《农妇在上,做大做强勇敢创辉煌》 第1章 被噎死了,穿越 “你好好搬砖,我和女神把手牵;你努力工作,我大把大把地拿钱——”恶心的光头老板尖酸的声音让程锦绣差点吐出来。 程锦绣不敢反驳,只是用细弱蚊蝇的声音咒骂着,“加班加班又加班,连口饭都不叫老子吃消停。我工作,你创收,我卖命,你赚钱!万恶的资本主义,明天你女神就给你戴绿帽,明天你买的股票就崩掉!” 用力地撕扯了一口面包,今天手上的方案不做完是别想吃上一口热乎的了,“死光头,长得丑,玩得花,大癞蛤蟆呱呱呱。心眼坏,想得美,你算老几你快住嘴!” 谁知道就是这一句,程锦绣就上不来气了。她被刚刚吃到嘴里的面包给噎住了! 在那一刻,程锦绣的愤怒与不甘仿佛凝聚成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却意外地与那块干硬的面包产生了奇妙的反应。 她只觉得喉咙一阵剧痛,眼前景象开始扭曲、模糊,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袭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眼前崩塌。 当程锦绣用尽全身力气醒来的时候,四周已不再是那个充满压抑与冷漠的办公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而略带霉味的空气,以及头顶上方斑驳的屋顶和几缕透过破洞洒下的温暖阳光。 “嗨,我看啊这个臭婆娘准是又在装死呢!”一个妇人的声音在程锦绣的上方响起,“二弟妹,你给她一巴掌,说不定她就醒了!” 王翠花冷哼一声,“大嫂,要打你自己打,我又不是你的小丫鬟,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做恶人!” 李香芬翻了个白眼,刻薄道:“哎哟喂,你这个婆娘,平常你欺负老五媳妇还少吗?这会子又开始装上好人了,也不知道她肯不肯、领不领你的情?” “你不打我打!”说着李香芬便抡圆了自己的手臂,要给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程锦绣一个重重的巴掌。 就在这时,两个小豆丁冲了进来,“别打我娘,别打我娘!” 李香芬见自己的胳膊被两只小豆丁拽住,一个用力便将萧肃和萧雅给推倒在地上了。 “小兔崽子,小杂种,滚开!” 程锦绣猛地坐起,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简陋的破木板上,四周是用泥土和稻草堆砌的简陋墙壁,一切显得那么陌生而又真实。 “耶斯莫拉,耶斯莫拉——噎死老娘了!” 程锦绣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环顾着这陌生的环境,心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因为那块该死的面包,让她穿越了时空,还是进入了一个梦境? “娘,你没事吧?”两个孩子,萧肃和萧雅,满脸泪痕地扑到程锦绣怀里,小小的身躯因害怕而微微颤抖。 程锦绣看着他们稚嫩的脸庞,虽然还搞不清楚状况,但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和责任感。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们的头,温柔地说:“娘没事,别怕。” “你们两个,哪儿来的啊?敢在我面前撒野!告诉你们,除了我的光头老板,谁也别想拿捏我。要不是他给我发的工资还算可观,他也别想拿捏我!” 王翠花和李香芬被程锦绣突然的怒吼吓了一跳,她们的这个弟妹,向来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怎么今天,有些不大一样呢?还有刚刚她嘴里喃喃着什么“耶斯莫拉,”什么“光头老板”,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二人疑惑不解的时候,程锦绣突然浑身抽搐,一阵记忆如同海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卧槽,我了个槽!我特喵的不会是穿越了吧?”脑海中突然多了一大段记忆,这让程锦绣很是错愕。 这原主和她同名,是大荣皇朝华阳府永安县兴溪镇田家村的一个普通农妇,成亲六年,生了一双儿女,也就是眼前的两个小豆丁。原主这个程锦绣啊比自己前世身为打工人的程锦绣还要窝囊! 她成亲前被渣男骗得头昏眼花的,天天拿着自己辛苦耕作和织布绣花赚的银子,去贴补渣男读书。一个云英未嫁的大姑娘,生生落得自己在十里八村都臭了名声的地步。 还好那个渣男只骗财不骗色,两人并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但单单这一点反而让程锦绣更加不理解原主了,睡都没睡,原主竟然还这般死心塌地的。 后来那个大渣男靠着原主给的钱,考上了秀才,当然更加看不上原主这样的农女了,转身就娶了县城里有名富户家的女儿,抛弃了原主。 这原主的名声臭了,在古代这样最看重名节的社会背景下自然是没有人愿意娶她,只得被自己的老子娘和哥哥们绑着嫁来了萧家。 这萧家老五萧壮原是个普通农户,爹不疼娘不爱的,不想花钱给他娶媳妇,又不能让儿子大了一直打光棍叫人说闲话,戳全家人的脊梁骨。无奈之下这才娶了毁了名声的程锦绣,否则她估计要当一辈子老姑娘了。 “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婆娘,你还好意思大吼大叫?” 反应过来的王翠花和李香芬二人见平日里的“软柿子”居然敢骂自己了,那还得了。 程锦绣不怒反笑,“不要脸的臭婆娘说谁?” “不要脸的臭婆娘说你!”李香芬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哈哈哈,你承认你自己是不要脸的臭婆娘就好!”程锦绣笑得放肆,这让两人更加摸不着头脑。 “哎哟嫂子——”王翠花一拍大腿,“她这是骂你呢!” 李香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反骂了,“你个当姑娘时候就养汉的臭婊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李香芬便一脚踏在了程锦绣睡觉的破床板上。随即,“啪嚓——”一声,早就被霉菌侵蚀的床板直接断裂开,李香芬摔了个狗吃屎。 程锦绣方才见对方要过来打自己,灵活一跳,算是躲过了一劫。 “哎哟呦,我亲爱的大嫂啊。你这是做什么,瞧瞧,瞧瞧,这何苦呢?腰断了没?”嘴上嘲讽着,程锦绣还不忘将自己的一双可爱儿女揽在怀里。 “你个小贱人,你给我等着!”李香芬在王翠花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身来,“你给我等着,我叫婆母大人过来教训你!” 李香芬放下狠话,对于叫婆婆来的这个威胁原主可能会吓得瑟瑟发抖,但是现在的程锦绣可不怕。前世她活得够窝囊了,现在居然碰到穿越这么离谱的事儿,她可不要再这么窝囊了。 “等着就等着,嫂子快去吧!慢走,不送!” 第2章 萧老太打上门来 程锦绣目送着李香芬与王翠花踉跄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量: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代,虽然条件艰苦,但至少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压的打工仔了。 既然上天给了她重新开始的机会,她定要活出自己的风采,为这一世的自己和孩子们撑起一片天。 “娘,大伯娘和二伯娘去叫奶奶了,我怕!”萧雅担心自己的娘亲再次受欺负,低声啜泣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萧肃和萧雅,两个孩子虽然衣衫褴褛,但眼神中闪烁着纯真的光芒,那是对娘亲最质朴的渴望和信任。 程锦绣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前世的她妥妥的社畜一枚,从来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她唯一的梦想就是早点存够钱,过上靠利息躺平的神仙日子。 那时候她真的从未想过结婚生子,现在面对眼前的一双儿女虽然总觉得有些陌生,但带着原主二十几年的记忆,于情于理程锦绣都决定好好照顾这两个可怜的孩子。 她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背,柔声道:“别怕,娘以后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萧肃和萧雅这两个孩子在奶奶萧老太这里向来不受待见,当着原主的面都是动不动掐一把、拧一把的,背后那就更不用说了。 萧老太和萧家两个儿媳妇提起来两个娃娃也是没好话,一口一个“小杂种”、一口一个“小野种”地叫着。说起原主的丑事更是津津乐道的,根本不在乎自家儿媳妇名声不好是不是会影响到自己。 “咕噜噜,咕噜噜——”萧雅的肚子传出叫声, “娘,小雅饿了!” 程锦绣这才靠着原主的记忆想起来俩孩子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呢。原主一大早便被恶婆婆喊去种地,她动作稍稍慢了些,便被恶婆婆和两个嫂子扯着头发从破木板上拽了起来。 程锦绣唏嘘不已,原主这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古代人,竟然比自己还惨呢。自己起码能够吃饱穿暖,原主呢还真是将日子过得苦哈哈的。直到她累死在地头上,也没有一个人为她流下半滴眼泪。 “娘也饿了,等着,娘这就给你们做饭去。”说着,程锦绣站起身来,她向着萧家破旧的厨房走去。说是厨房,其实只是简易搭起来的棚子。 萧肃奶声奶气,“小雅,你有没有觉得娘不太一样了呢?” “是不太一样了,娘今日面对大伯娘和二伯娘,竟然比戏文里打虎的英雄还威武呢!” 两个豆丁看着程锦绣的背影,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威武的娘还是之前那个走路总是低着头,对所有人都唯唯诺诺的娘了。 程锦绣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开始翻箱倒柜,试图在厨房里找到些能吃的东西。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心中已有了计较。厨房里除了几个发了芽的干瘪土豆和几片烂掉了的菜叶,几乎没有什么能果腹的食材。 但程锦绣没有气馁,她记得村头有一片野菜地,现在应该还有些野菜可以采摘。 “肃儿,雅儿,你们先待在家里,娘去村头摘些野菜回来做饭。”程锦绣温柔地嘱咐两个孩子,然后拿起一个破旧的竹篮,走出了家门。 阳光洒在田间小路上,微风拂面,程锦绣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个时代独有的清新与宁静。她快步走向村头的野菜地,心中盘算着如何改善这个家的生活条件。 摘完野菜回到家,程锦绣用厨房里那口缺了口的大铁锅,煮了满满一锅野菜汤。这食物虽然简单,但对于饥肠辘辘的孩子们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 “娘,这汤真好喝!”萧肃和萧雅喝得津津有味,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看着孩子们的笑容,程锦绣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她可不要过这样的日子,至少不能让被自己占用身体的原主的孩子们吃苦。但要想真正改变这个家的命运,单靠挖野菜是远远不够的,她需要更多的计划和行动。 “好啊, 这个小蹄子现在这是反了天儿啊。地里的草还没锄完呢,就装死回来躲懒。还敢欺负两个嫂子,真是欠收拾了。” 外面传来咒骂的声音,程锦绣知道是原主的恶婆婆萧老太来了。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同时叮嘱两个小家伙道:“你们两个躲到后面去,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别出来。” 萧肃和萧雅虽然担心自己的娘亲,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按照程锦绣的吩咐躲到了厨房内的柴火堆后面去了。 程锦绣担心一双儿女会因为大人们的纠纷而受伤,现在见两个小豆丁躲好了,这才放心地叉起腰打算正面迎敌。“老太婆,叫什么叫?有种,咱俩单挑!” 萧老太一踏进院子,就被程锦绣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得一愣,随即怒火中烧,她从未见过自己的五儿媳妇这般模样,往日里那个唯唯诺诺、任打任骂的程锦绣一下子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震惊归震惊,但是气势上总不能输,萧老太将声音提高了三分:“你个小浪蹄子,反了天了你!” 程锦绣知道机会来了,她大声问:“小浪蹄子说谁?” “娘……”熟悉这套路的李香芬和王翠花想要开口提醒自己婆母,但为时已晚。 萧老太脱口而出,“小浪蹄子说你!” 程锦绣笑得前仰后合的,这招还真是屡试不爽,“大嫂、二嫂,你们看看,这可不是我骂咱娘。她自己承认自己是小浪蹄子的,我拦都拦不住啊。” “你个不孝的东西,竟敢这样戏弄你老娘!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萧老太反应过来,边骂边挽起袖子,作势就要冲过来。 程锦绣冷笑一声,身形未动,却用眼神中的坚定让萧老太的脚步微微一顿。 “老太婆,你动手前最好想清楚。我程锦绣如今已不是能够任你摆布之人,你若再敢对我或我的孩子们动手,我必定让你后悔莫及。” 这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萧老太愣住了,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儿媳妇似乎真的变了。 “哼,你以为你能翻天?别忘了,这家里还轮不到你做主!”萧老太虽然嘴上强硬,但声音已不如先前那般有底气。 李香芬不忘了拱火,“娘,莫要听她的。这小蹄子今儿不知抽了什么风,若是今日我们饶了她,明天她就敢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了。” “就是!”王翠花也帮腔道,“娘,若是此时我们放过她,那日后地里的活谁来干?” 想到这里萧老太不再顾忌什么,当媳妇的时候她就伺候全家,现在当婆婆了,她可不想一把年纪了还在地里干活。 第3章 狗男人回来了 程锦绣家的破院子中,场面着实是有些混乱。 “五弟妹啊,”王翠花平日里算是欺负程锦绣比较少的,但她每次也都是往死里欺负,“婆母年纪这么大了,又苦了一辈子。你不去干地里的活儿,难不成想让婆母亲自上地除草?” “二嫂子这话我倒是听不懂了呢?感情我没嫁萧家来之前,地里的活儿就没人干了?家里的饭都没人做了吗?单等到娶了我,谁除草、谁干活,这些事儿就犯了难?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大嫂二嫂死了呢,不对,不对,是大哥,二哥也死了才对。” “你!”王翠花被程锦绣这突如其来的伶牙俐齿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李香芬见状,赶紧接过话茬,企图再次煽风点火:“你这张破锣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嫁到萧家这么多年,也没见你给家里带来什么好处,反倒是天天惹是生非!” 萧老太听到自己的儿子被诅咒,也是气上加气,冲过来就要打程锦绣。 “就是说!你今天敢当着我的面诅咒我大儿子和二儿子,明天不就得到反天罡。你这个小浪蹄子,本就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破落户,谁不知道你当闺女的时候就养汉子,不叫你老子娘省心。现在倒好了,不敬婆母哥嫂,当心天打雷劈。我打死你个小蹄子!” 程锦绣方才吃饱了野菜粥,此刻恢复了点儿力气。她前世独居的时候怕自己被人欺负,学了两年的女子防身术,没想到此刻倒是能够派上用场了。 见萧老太气势汹汹地扑来,程锦绣并未退缩,反而冷静地观察着对方的动作,准备做出应对。她身形一侧,轻松躲过了萧老太的第一击,同时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疼得萧老太“哎呦”一声,差点摔倒在地。 “死老太婆,别仗着自己年纪大就随便动手。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我程锦绣不会再让你们随意欺辱!” 程锦绣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她的眼神锐利如刀,直视着萧老太,让后者不由得心中一凛。 李香芬和王翠花见状,本想上前帮忙,但看到程锦绣那凌厉的眼神和坚定的态度,竟然有些犹豫了。她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程锦绣,那个一向软弱可欺的弟妹此刻简直像是恶鬼上身。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萧老太疼得龇牙咧嘴,对着两个儿媳妇怒吼道。 李香芬和王翠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想要合力将程锦绣制服。但程锦绣早有准备,她灵活地躲避着两人的攻击,同时叫二人都吃了亏。 萧老太婆媳三人瘫在地上,哭作一团。 “你这个老太婆,好没有道理。我嫁过来的时候,家里什么情况,村里人谁不知道?萧家娶我,不过是看中了我不用花彩礼钱,还能当牛作马。这些年,我程锦绣起早贪黑,里里外外操持着你们萧家,到头来,你们不念我的好,反倒处处刁难。” 她环视四周,目光坚定而有力,“从今往后,我不会再任由你们摆布。你们萧家的地,我不会再去种,也不会上门给你们干一丁点儿活。真有意思,欺负人还往死里欺负。” 说到这里,程锦绣脑海里浮现起来原主每天给公婆倒夜壶的记忆。“yue——”,她差点不受控制地吐出来。 “至于你们,yue——,若是还想和睦相处,就请收起那些小心思。yue——,否则,就别怪老娘不客气!” 萧老太被程锦绣这番话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她从未见过自己懦弱的五儿媳妇如此强硬的一面。 王翠花和李香芬也是面面相觑,心中暗自嘀咕,这程锦绣莫非真是被什么邪物附体了? “娘,我看我们还是先走吧,等五弟回来再商量。”王翠花见势不妙,赶紧拉着李香芬和萧老太站起身来,生怕再待下去会再被打一顿。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萧家的老五萧壮匆匆跑了进来,看到院子里的一片混乱,他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喊道:“都住手!这是在干什么?” 萧老太见到儿子回来,立刻像找到了救星一样,哭诉道:“壮儿啊,你可回来了!你看看这个贱人,她不仅不干活,还诅咒你大哥二哥,现在还敢动手打我!” 萧壮闻言,眉头紧皱,他看向程锦绣,只见对方虽然依旧衣衫褴褛,但眼神中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光芒。他心中不由得一动,这个一向软弱的妻子,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锦绣,这是怎么回事?”萧壮沉声问道。 程锦绣有着原主的记忆自然是知道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的丈夫长什么模样,但现在亲眼看到这么帅的一张脸还是有些怔住了,这也太好看了吧。总之,自己的丈夫萧壮,可是不像萧老太的儿子。 萧老太和萧壮这两人除了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其余的根本毫无相似之处。但面对萧壮的质问,程锦绣很快回过神来,任由自己妻儿被欺负还不管不问的男人,长得再帅也是个没用的东西。 程锦绣并未看向萧壮的眼睛,只是冷冷地抛出一句,“萧壮,你还好意思质问我?你老婆孩子在家让人欺负死,你都不管是吗?现在你看到你老娘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你就知道来质问我了?” 程锦绣气得牙痒痒,但是眼睛的余光控制不住地瞟向萧壮的完美身材:狗男人,回来就质问老娘。哼,等我撕烂你的衣服,看看你有没有八块腹肌再说。 “爹爹,爹爹,不怪娘!”这时候,萧肃拉着萧雅的小手从柴堆里跑了出来。 “就是爹爹,不怪娘——”萧雅奶声奶气的,特别惹人怜爱。 萧壮见到自己的一双儿女,心都快被萌化了,他拉着两个小豆丁的小手,语气也转为温柔。“肃儿,小雅,那你们说说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的……,爹……爹……”萧雅到底是女孩子,看到自己的娘亲被欺负,已经泣不成声了,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萧肃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十分有男子汉气概,“我来说,小雅别哭了!” 第4章 撒泼,我也会 萧肃站直了身子,虽然年纪尚小,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坚定与勇敢。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起事情的经过:“奶奶和大伯娘、二伯娘,她们说娘不干活,还诅咒大伯和二伯。可是娘每天都好辛苦,她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做饭,还要照顾我和妹妹,晚上还要缝补衣裳。 “而且,你上工出门的这些时日,娘每天天不亮就被大伯娘和二伯娘给拽起来上地干活去了,娘想要给我们弄口饭吃大伯娘都打了她一巴掌,说她躲懒。我和小雅不让她们欺负娘,可是她们连我和小雅都打。爹,你看……” 说着,萧肃拉起妹妹萧雅的袖子,上面是一片被人用力打后留下的青紫色。 说到这里,萧肃的眼眶也微微泛红,但他强忍着没有哭出来,继续为程锦绣辩解:“今天,娘又一大早去地里干活。到晌午头累晕倒在地头,还是村西头的李伯伯他们将娘抬回来的。他们说,娘没有了气息,吓死我了爹爹,我以为我就要没有娘了呢。 但奶奶她们又来找娘的麻烦,说娘是躲懒装死,还说要打娘。娘只是躲开了,没有还手,但是她们还是继续骂娘,说好多难听的话,还说我和妹妹是小杂种。娘气不过,才说了几句重话,可那也是她们先欺负人的。” 程锦绣听到萧肃的这些话,也是红了眼眶。带着原主记忆的她,对这两个小豆丁真是打心底里疼爱。看到他们因为原主的懦弱而被打,程锦绣自责了起来。 萧肃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萧壮听着儿子的讲述,心中五味杂陈。他不喜欢回家,更从未真正了解过家中的情况,只以为妻子如母亲和嫂嫂们所说那般懒惰无能。此刻,他看向程锦绣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与愧疚。 “萧壮,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娘仨过的日子。”程锦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我不是不想干活,也不是不能干活,但我也有我的底线。满天下去找,也找不到这么欺负人的吧。” 萧壮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意识到,自己作为家中的顶梁柱,长久以来的忽视与不作为,才是导致这一切的根源。他深吸一口气,向程锦绣走去,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诚恳:“是我的不是,我没有尽到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让你和孩子受委屈了。从今往后,我会承担起一家之主的责任,不会再叫任何人欺负你们了。” 说着,萧壮的目光落在了萧老太三人身上,“娘,咱们早就分家了。你说家中没有多余的米面养活这么多人,便早早地将我赶了出来。一副碗筷也没有给过我,这破茅草屋还是我自己上工赚的银子租来的。锦绣这么多年当媳妇当得也是够孝敬的了,你和大嫂二嫂若是执意盯着她欺负,莫说当儿子的不孝顺了。到时候真翻了脸,谁都不好看。” 萧老太三人听到这话当即一哆嗦,她们没想到对家里一向不管不问的萧壮此时竟然为了程锦绣母子与自己这个老娘翻脸。这个家,怕是要变天了。 萧老太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平日里最不看重的儿子,今天竟然会为了这个她一直嫌弃的儿媳妇站出来说话。 她颤抖着手指,指着萧壮,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你……你这个不孝子!”萧老太终于挤出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愤怒与失望。 “你居然为了这个养汉子的小骚蹄子对你老娘这样说话,我不活了!”说罢,萧老太用尽了全身力气又跳又叫,“大家快来看看啊,老萧家养出这种白眼狼了。为了养汉子的小骚货打老娘了。” 李香芬和王翠花脚步一顿,脸上满是尴尬与不安,却又不敢违抗萧老太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站住,心中暗自祈祷这场闹剧能快些结束。 程锦绣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她知道,萧老太这是在故意卖惨,想引起周围邻居的同情和指责,从而将自己置于道德的劣势。但她并不打算退缩,反而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地望向四周聚集过来的人,仿佛在用眼神告诉所有人,她并不怕这些。 “哎哟喂,我不活了!”程锦绣也学着萧老太的模样跳了起来,她大腿一拍,像极了骂街的泼妇。 萧老太见程锦绣模仿自己,怔住了。这…… 程锦绣笑得十分得意,不就是撒泼吗,就跟谁不会似的?正所谓“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乡亲们快来看看啊,我嫁到他萧家多年,为萧家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男人成家后就被赶了出来,一碗一筷、一针一线也没有拿他老子娘的。现在全家人被他们家人欺负死、没有活路了,还要平白遭婆母和嫂子们的污蔑。天天说我养汉子养汉子的,我养谁家汉子了,站出来咱们当面对峙。” 程锦绣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字字清晰,句句有力,引得周围围观的村民们议论纷纷。她故意提高了音量,让每一个字都能准确无误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同时也让自己的情绪显得更为真实可信。 “我知道,有些人爱听风就是雨,喜欢嚼舌根。但今天,我程锦绣就把话放在这里,我行得端坐得正,从没做过任何对不起萧家,对不起我丈夫萧壮的事。反倒是这个家,自打我进门以来,就没给过我好脸色看。我起早贪黑,操持家务,照顾老人孩子,换来的却是无尽的指责和谩骂。难道就因为我是个外来的媳妇,就该受这份罪吗?” 说到这里,程锦绣的眼眶微微湿润了,她真的替那可怜的原主感到难过。但她没有让泪水落下,而是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丈夫萧壮,是个实诚人,一心只想着多赚些银子,让我们一家过上好日子。可他在外面辛辛苦苦,回来看到的却是这样的场景,换作是谁,心里能好受?今天,我就要让大伙儿评评理,看看这到底是谁的错!” 村民们闻言,纷纷交头接耳,有的同情程锦绣的遭遇,有的则对萧家的行为表示不满。 第5章 老铁,喜提商超 程锦绣家的破院子外围观了很多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 “萧老太,还有萧老大媳妇、老二媳妇,你们也忒不像话了。” “就是,萧老太欺负人欺负得太狠了。萧家老大媳妇、老二媳妇,也都是一个德行。” “可不嘛,听说啊她们天不亮就跑去拉萧老五媳妇上地干活了。” “哈哈哈,真有意思,自己起不来干活,却早早地就起来了跑去催老五媳妇干活。” “对啊,我男人说萧老五媳妇晌午头在地里累晕了,还是他们帮忙抬回来的。当时人都断气了,许是歇了一会儿,不知怎么的又活过来了。” “我滴天神呐,真是造孽啊。我婆母虽然严苛,却也没有这么欺负人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了。 萧老太见状,气焰顿时消了大半,她没想到程锦绣竟然会如此大胆地反击,更没想到自己的哭诉非但没有引来同情,反而让村民们开始质疑她的行为。 她狠狠地瞪了程锦绣一眼,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威严。 “你……你……你胡说!”萧老太气急败坏地喊道,但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 “大家别听她胡说八道,这个小浪蹄子犯贱养汉,嘴里哪有一句真话?” 程锦绣掐着腰,厉声质问道,“婆母,你整天到处跟人家蛐蛐说我养汉,我到底养哪个汉了,养谁家的汉子了?” “就是,萧老太你说话要讲依据的哦。之前咱们不知道,老五媳妇嫁到咱们田家村这么些年和爷儿们说过的话都不超过十句。” “就是,你们整天给老五媳妇泼脏水,你们心里就好受了?谁不是爹生娘养的呢,你们良心大大地坏了。” “可不嘛,你口口声声说她养汉,怎么,你撞见了?” 村民们的话语如潮水般涌来,一句接一句,让萧老太三人瞬间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她们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原本以为能够利用舆论压制程锦绣,没想到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李香芬和王翠花再次对视一眼,心中皆是惶恐不安。她们平日里虽然对程锦绣和两个孩子多有欺压,但从未想过会引来如此大的风波。此刻,她们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不敢再轻易开口。 萧壮看着这一幕,心中既有解气也有酸楚。他深知自己的娘萧老太和萧家两个嫂嫂的性格强势,但从未想过她们会如此苛待自己的妻儿。他紧紧握住程锦绣的手,给予她无声的支持和安慰。 但,被程锦绣条件反射似的甩开了。她,可不喜欢与半陌生的人有这样的亲密举动。 萧壮只以为程锦绣是生自己的气,便没有再说什么。 萧老太急着推开人群,想要尽快逃离现场,“跟你们这群乡野村夫说不明白,走走走,莫要围在我们萧家门口!” “就是就是,都散了吧!”李香芬和王翠花臊得慌,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此刻只想快些回家。 三人一溜烟跑没影了,看热闹的众人觉得没趣,便也很快散了,事实上他们也并不是向着程锦绣说话,只是萧老太婆媳三人在村里向来跋扈,平日里就拉了许多仇恨,大家借此次机会揶揄她们几句,逞逞口舌之快罢了。 萧雅的小脸儿哭得和小花猫似的,她扑倒在程锦绣怀里,“娘,奶奶和两个伯娘都走了,这回不会再欺负咱们了吧?” 萧肃也不甘人后,乐颠颠地跑到了娘亲和妹妹身边。 程锦绣捏了捏他们两个的小肉脸,“你们两个小家伙,真是娘的小小勇士。今天,是你们保护了娘,娘做肉给你们吃。” “还有爹爹,娘也做肉给爹爹吃!”萧雅奶声奶气地提醒道。 “呃……”程锦绣微微蹙眉,而后又觉得萧壮今日表现得不错,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好,肃儿、雅儿,还有爹爹今天都有肉吃。” 萧壮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头涌上一阵暖意。若是一辈子都过这样儿女承欢膝下, 夫妻和睦的平淡日子,何尝不是一种人生大幸。 “你看孩子,我去做肉。”程锦绣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对萧壮吩咐道。 迈步到破草棚子厨房,程锦绣就后悔了。这……哪里有肉的影子嘛?她刚刚忘了自己穿越的事实了,无限懊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答应萧家三人,自己会做肉给他们吃。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去哪里给他们搞 肉吃呢?”程锦绣犯了难,要是能把自己家冰箱带过来就好了。 就在这时,程锦绣眼前的空气中出现了虚拟的大屏幕。“光头老板的大型商超送给你,请点击确认提取。” 程锦绣目瞪口呆,“天啦噜,这是什么情况?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确认,提取。我看看,肉类在哪里,给萧家爷仨搞点黄焖鸡、五花肉什么的吃吃!” 程锦绣心中激动不已,手指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点向了屏幕上的“确认”按钮。随着一阵轻微的嗡鸣声,那虚拟的屏幕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紧接着,她的破草棚厨房里竟凭空出现了一条肥瘦均匀的带皮五花肉,以及一堆切好块的鸡腿肉,还有她需要做黄焖鸡和五花肉的配菜。 “老铁,厉害了!这……这是真的吗?”程锦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伸手轻轻触摸着那微微有些凉的五花肉,感受着从指尖传来的真实触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激动。 “友情提示,光头老板的大型商超里现有的东西可以随便用,算是给穿越菜鸟的福利。但商超内所有物品一经用完,概不补货。同时,系统不负责产品质量问题。最终解释权归本系统所有。” “知道了知道了,”程锦绣翻了个白眼,自己现在身体的家可以说是家徒四壁,现在有了这“新手扶贫”系统,自己还要什么自行车呢? “那我可以自己置办东西存进来吗?” “可以!本次服务结束,请对我的服务作出评价,十分满意请按一,满意请按一,不满意请按一,十分不满意请按一。” “这么霸道吗?算了,你厉害,你说了算!”程锦绣不情愿地按下一,然后准备开始忙碌起来。 第6章 看我们吃肉吧 程锦绣一边在心里吐槽着这个看似霸道实则贴心的系统,一边麻利地动起手来。她先将五花肉洗净切块,用料酒、生抽、老抽、姜片腌制起来,准备做一道家常版的红烧肉。 另一边,鸡腿肉则搭配了香菇、青椒等配菜,准备做一份色香味俱全的黄焖鸡。 厨房里,锅碗瓢盆的交响乐渐渐响起,浓郁的肉香开始弥漫在整个破旧的院子里,连带着萧肃和萧雅两个小家伙也忍不住跑到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娘亲手忙脚乱却又井然有序地忙碌着。 “娘,好香啊!我们什么时候能吃啊?”萧雅咽了咽口水,小脸蛋上写满了期待。 “快了快了,油烟子呛人,你们出去等着开饭就行。”程锦绣笑着回答,心里却因这份突如其来的幸福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其实她,前世就特别喜欢家居生活,自己烹饪美食。只是……身为社畜的她每天加班,哪里有时间享受生活,沉醉于人间的烟火气呢? 而现在,在这个看似简陋却充满无限可能的小院里,程锦绣仿佛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她熟练地翻炒着锅中的鸡肉,金黄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这一刻,她忘却了前世的忙碌与疲惫,只想沉浸在这份简单而纯粹的幸福之中。 不一会儿,两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便摆上了简陋的餐桌。萧壮看着桌上的红烧肉和黄焖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感动。他从未想过,在这个一贫如洗的家里,竟然能吃到如此美味的食物。 “娘,真的是肉!”萧雅馋得口水流了下来,萧肃也顾不得许多了。他们,之前即便是过年可能都尝不到半点儿荤腥。 “吃吧吃吧,还有白米饭呢,也闷好了!”程锦绣也觉得自己这次发挥得很好。 主要是自家的厨房虽然破旧不堪,但大火旺灶,真真正正的柴火锅 ,烧出来的饭菜格外香。 “娘,太神奇了,我都不知道咱们家什么时候有的这肉?”萧肃边吃得满嘴流油,边问出了自己的好奇。 萧壮也若有所思地看着程锦绣,“对啊,我上个月交给你的那点子工钱,的确是不够买这上好的五花肉的。” 程锦绣被盯得心里发毛,她停住筷子,尴尬一笑。 “前儿在地头挖野菜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一株名贵中药。恰好有路过的镇子上药铺伙计,收了这草药,这才得了银子买肉。” “哦?”萧壮探究的目光盯得程锦绣的面颊火辣辣的,她生怕被看出端倪。 她眼前的这个男人身着粗布麻衣,但难掩丰神俊朗。建模似的脸上剑眉星目,倒把程锦绣前世粉的那些男明星给比下去了呢。 萧壮被程锦绣的注视搞得摸不着头脑,“你盯着我看干吗,我脸上有东西?” “不是不是,快吃吧。肉就是这么买来的,日后啊,我要叫我们家肃儿和雅儿经常能吃上肉,再也不饥一顿饱一顿的了。可怜的娃,还在长身体哩。” 萧壮没再说话,眼前的妻子显然和上次分别时那个眼神呆滞的妻子不太一样了。今天看她吵架时候的精气神儿,倒是比那戏文里的孙大圣大闹天宫还要精彩呢。 程锦绣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编了个还算过得去的理由,暂时应付了过去。她决定以后得更加小心,毕竟这个系统的事情太过离奇,一旦泄露,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况且,“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还是懂得的。 就在这一家人品尝美食之际,不速之客上门来了。 “呦,这哪里来的肉香啊?”是李香芬的声音,“大头,你快去叫你奶奶来!” 萧大头有些犹豫,“娘,奶奶不是说五叔和五婶是白眼狼,再也不来他家了吗?” 李香芬气得后槽牙咯吱咯吱地响,“嗨,叫你去你快去。这小蹄子,她男人刚刚发了工钱回来,这就吃上肉了。真有意思,又不是顶顶富贵的人家,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呢,小蹄子居然敢关起门来吃肉。” “乖乖别怕,你们吃,我去对付她!”程锦绣没想到这李香芬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内还敢再来闹事。 她柔声安慰着萧肃和萧雅,而后便向门口处走去。 萧壮站起身来,“我也去——” “你给我坐下,看着孩子,别让他们噎到。还有,你也多吃点,这么高的个子瘦得不像话。” 程锦绣走到门口,心中已有了计较,脸上却挂着一副淡然自若的表情。她打开门,正对上李香芬那张满是不悦与嫉妒的脸,还有一旁怯生生、被母亲催促得不得不来的萧大头。 萧大头被他娘推搡了一把,立马飞也似的跑去找萧老太了。 “哟,大嫂,今儿还不够丢人现眼的?我倒是低估你了,还以为你再没脸登门了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来了。既然来了就快些请进,我这正愁没人分享这难得的美味呢。”程锦绣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完全不受之前矛盾的影响。 李香芬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程锦绣会如此热情,但随即又恢复了尖酸刻薄的本色:“哼,分享?你倒是舍得。我们可没福气享用我小叔的血汗钱换来的肉。” “大嫂这是什么话?快站在一旁,好好地看着我们一大家子吃肉。真香啊……” 程锦绣边说边故意提高了声调,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坏笑。 她转身回到家中早已瘸腿的餐桌旁,夹起了一块红烧肉,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满意地放进嘴里,故意做出一副享受至极的表情。 “哎呀,真是人间美味啊!可惜啊,有的人就是没口福。”她故意用余光瞟了李香芬一眼,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大嫂,你和二嫂平日里对我和孩子们照顾有加,我这做弟媳的,怎么能忘恩负义呢?这样吧,你把全家老小都叫过来,站在一旁闻闻这肉香,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话音落下,萧肃和萧雅两个小豆丁不必说,连一旁的萧壮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你,你给我等着!”李香芬气愤地跑了起来,这简直是地动山摇。 程锦绣摇摇头,知道对方又回去摇人去了。这一天搞两次同样的事情,她们就不累吗? 第7章 萧老太又来闹事 “娘,快……”李香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她生怕她跑得慢了些程锦绣家的饭菜就都被吃光了。 那香喷喷的肥腻红烧肉,在她的脑海里泛出奇异的光芒。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老大家的,你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是不是嫌我老婆子命长,哎哟喂——”说着,萧老太翻了个身。 她今天在程锦绣那里吃了瘪,回来就说心口痛没力气,起不来炕了。事实上她的确气得不轻,但骂起人来依然中气十足。 李香芬撇了撇嘴,她对这个婆婆早已心生怨怼,“娘,不是你说让我去老五家拿老五的工钱回来吗?” 萧老太听到和银子有关,腾地坐起身来,“对,银子呢?” 李香芬一听用力地拍了拍大腿,“大头他没回来告诉您啊?” “你那个大胖儿子,指不定又跑哪儿去玩儿去了。快说,你想急死老婆子我啊?” “娘,银子没有了。被老五媳妇那个贱妇买肉了……”李香芬是带着哭腔说出的这一句话,那感觉就像是程锦绣吃了她家的肉一般难受。 事实上,萧壮赚来的银子通常来说会一分为四。萧壮家自己留一份养活妻儿,一份则是萧老太和萧老头的养老费,剩下的两份无不用来贴补萧老大和萧老二这两个哥哥家了。 所以,现在李香芬才会觉得程锦绣是花自己的钱吃的肉。要她命可以,吃她的肉可不行。 萧老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怒吼道,“啥,你说肉?老五媳妇竟然在吃肉?” 这村子里经济条件不那么好,庄户人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肉。若李香芬说的是真的,那程锦绣就太过可恶了。 “是啊娘,就是肉。还不止一盘子呢,两盘。一盘红烧肉,一盘炖鸡……”说着,李香芬脑海里又跳出来那两大盘子肉的画面,口水就不受控制地淌了下来。 “没出息的东西,快,扶老娘起来。咱们叫上老二媳妇,去把银子拿回来!” 本来嘛,今天已经闹上了一阵儿了,萧老太实在是不想再去被别人指指点点。但,银子没拿回来,这她可不答应。养老子娘,本就是儿女应尽的义务。更何况,萧老五他欠萧家的。 二人急匆匆地走向王翠花家门前,但只见萧老二在门口劈柴,并未见到王翠花身影。 “娘,翠花她出去了。地里的活还没干完,老五媳妇既然不干,也不能荒着不是?” 萧老二目光闪烁,他有点不擅长撒谎,但又不敢得罪自家婆娘。 “我呸——”萧老太方才明明看到王翠花的身影躲进房子里去了,“她不去就不去,到时候拿回银子来可是没有你们二房的份儿!” 萧老太不再耽搁,她与李香芬也不想自己的银子就这么生生地被程锦绣吃干净了。 萧老二松了口气,“翠花,娘和大嫂走远了,出来吧!” “哎——吓死我了!”王翠花只感觉自己惊魂未定,她可不想跟着萧老太去送死。 “虽说总花老五的钱不对,但每个月多了这点子进项,咱们家也的确轻快不少。今儿老五上工回来,这银子却迟迟没送过来。你当真不去和娘一起要银子?” 看吧,帮别人本来是恩情的。但时间长了,就变成理所当然了。 王翠花摇摇头,心有余悸,“哼,我可不去。今儿下午在老五家差点被人用唾沫星子淹死。再说,你以为娘和大嫂她们真的能要回来钱?她们不被那老五媳妇打一顿,都算轻的。” 王翠花的话音刚落,程锦绣家门外不远处便传来了萧老太与李香芬气势汹汹的脚步声,显然,她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找程锦绣算账了。 程锦绣家里早已经吃完晚饭了,一家子都吃得肚子圆鼓鼓的,好像大皮球一般。程锦绣猜到李香芬去叫萧老太过来要“制裁”自己,她原以为会是三个人一起来,但没见到王翠花的身影,倒是有些意外。 当萧老太一行人风风火火地冲进院子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程锦绣面带微笑,眼神中透露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与自信。 “哟,这不是娘和大嫂嘛,二嫂怎么没来?你们还真是家里的常客啊。快请进,快请进。”程锦绣边说边站起身,做出一副欢迎的姿态,但那双眼睛却仿佛能洞察人心,让人心生畏惧。 萧老太冷哼一声,径直走到桌前,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桌上的残羹剩饭,尤其是那两块还未完全吃完的红烧肉,更是让她气得直咬牙。 “老五媳妇,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背着我们把银子都花了,还买了肉吃!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还有没有这个家!” 程锦绣不禁好笑,“怎么,我花你的银子了?吃你家大米红肉了?” 萧老太双手叉腰,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之意,“我儿子的就是我的!” 李香芬也帮腔道,“对,老五的就是婆婆的。儿子孝敬爹娘天经地义,谁也拦不住。” 程锦绣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她缓缓走到萧老太面前,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 “老太婆,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我男人赚的钱,是我们一家四口的生活费,可不是你随意挥霍的银子。再者说,他出苦力养了你们这帮蛀虫这么些年,也够了。给你透个底吧,日后啊有我在,无论是你,还是大嫂二嫂,都甭想再从我们这里拿走半个铜子了。” 萧老太听到这话,上来就要扯程锦绣的头发。“老大家的,今儿咱们娘两个就撕了这个小娼妇。” 李香芬一听这话,立刻就冲了上来,双手一扬,准备加入这场“战斗”。然而,程锦绣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两人的攻击,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 “你们当真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们欺凌的程锦绣吗?”她冷冷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萧老太和李香芬愣住了,她们从未见过程锦绣如此强势的一面,不由得有些胆怯。 但萧老太毕竟是一家之主,她强撑着面子,怒喝道:“你这个不孝的媳妇,竟敢如此顶撞婆婆!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家里待不下去!” 程锦绣轻蔑一笑,转身从厨房拿出了一把锋利的菜刀,刀光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老太婆,你试试看。我倒要看看,是你们能让我待不下去,还是我先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你……你疯了!”李香芬颤抖着声音说道。 “是你们逼我的。”程锦绣的语气平静而坚定,“我男人辛辛苦苦赚的钱,是用来养家糊口的,不是让你们这些寄生虫吸血的。从今天起,我们断亲。一天闹了两场,烦不烦啊。你们再敢来闹事,就别怪老娘不客气。” 萧老太气得浑身发抖,但她也明白,自己今天讨不到便宜了。她狠狠地瞪了程锦绣一眼,转身拉着李香芬就往外走,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好你个程锦绣,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8章 给两个小家伙洗澡 “刚刚我们回来的时候看到娘和大嫂匆匆离去……”萧壮看向程锦绣,仿佛想要把她看穿一般。 程锦绣耸耸肩,“哦,她们刚刚又来了。也许是想吃肉吧,谁知道呢?” “她们没有欺负你吧?”萧壮现在知道了自己这一大家子是多么奇葩,不免开始担忧起程锦绣来。 “她们先前的确是没少欺负我,可是今后若是还想这样是再也不可能的了。”程锦绣不免唏嘘,原主就是这样活生生地被她们欺负死的。 现在萧壮知道关心自己了,但可怜的原主,那个为萧壮冒死生下一双儿女的原主,直到她死的那一刻也没有人关心她半句。 “你在想什么?”萧壮仿佛是看穿了她有心事。 “没,我没在想什么。方才叫你去带肃儿和雅儿跑上两圈消化消化食儿,这两个小家伙没有躲懒吧?” “他们今天的确是吃撑了,谁叫你的厨艺这么好。”萧壮突然看着程锦绣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 被这么帅的大帅哥盯着看,这叫程锦绣这个现代人倒有些不知所措。 “你方才就知道娘会带着嫂子过来闹,故意叫我带着孩子躲出去了,对吗?” “是!我不希望肃儿和雅儿还这么小,一天就要经历好几次惊心动魄的大事件。”程锦绣点了点头,“况且我一个人就能ko她们,放心吧,日后啊在这田家村没有人能欺负得了我程锦绣。” 萧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程锦绣变化的惊讶,也有对她行为的认可,更有着难以言喻的感激。 他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长久以来的重担,语气中多了几分温柔:“锦绣,谢谢你。以前是我太粗心,没有察觉到你的难处。以后,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好你和孩子们,不再让你们受委屈。” 程锦绣真的是懒得听这套话,若不是有孩子们,萧壮又长了一张绝世无敌大帅脸,她真想现在就和离。啊不对,不是和离,是休夫啊。 “你最好说到做到!”程锦绣翻了个白眼,“去烧些水来,越多越好。” 萧壮并没有问程锦绣为什么要他去烧水,只是乖乖地照做去了。 萧雅用白莲藕一般的小胳膊搂住了程锦绣,“娘,你做的肉真好吃。娘真的以后能每天让我和哥哥吃上肉?那我们可真是太幸福了。” 看着萧雅雪白手臂上的瘀青,程锦绣的内心又是一阵抽痛。这当娘的被欺负,自己的崽都护不住。 “嗯,放心。娘一定能够让雅儿和哥哥经常吃上好吃的肉,可口的饭菜,新鲜的牛乳。不止如此,以后啊这身衣裳我们都不要了。娘给你们买好的衣裳,还要送你们去学堂。” “真的吗?”听到娘要送他们去学堂,萧肃两眼放光。他真的好想好想去学堂呀,可是这村儿里根本就没有学堂。 程锦绣严肃地点点头,“真的!真得不能再真,来,咱们三个拉钩!” “好!”萧肃和萧雅都伸出小拇指,程锦绣伸出双手一手勾住一个。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王八蛋。” 清脆的笑声在破败的小院子里荡漾开来,程锦绣知道自己能够做到答应的事情。毕竟,她可是手握光头老板的大型商超系统的。前世她身为一枚打工的社畜,整天被她的光头老板要求加班。现在好了,就当是欠债还钱了。这免费的系统,不用白不用。 程锦绣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利用手中的商超系统改善一家人的生活,同时也不能忘了教育孩子们要勤奋好学,珍惜得来不易的机会。她知道,在这个落后的时代,知识将是改变命运的钥匙。 忙碌的一天,夜色降临,萧壮已经烧好了几桶热水。程锦绣接过木桶,开始准备给孩子们洗澡。 萧雅和萧肃虽然是亲兄妹,年龄又还小,但毕竟男女有别, 程锦绣要增强孩子们的性别意识,让他们分别在两个木桶里洗澡。 这两个孩子长期营养跟不上,都很瘦弱,故而一个提水的小桶已经足够洗澡的了。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孩子们身上的尘土和疲惫,也似乎冲散了往日的不快。 “哇,好舒服啊!”萧雅和萧肃享受着这难得的沐浴时光,程锦绣却被吓了一跳。刚刚,赫然有一只虱子在萧雅的发丝间跳来跳去的。 程锦绣连忙伸手,小心翼翼地捉住了那只虱子,心里一阵酸楚。她深知这是长期缺乏卫生条件和营养不良的结果。她再次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两个小家伙过上健康、干净的生活。 “娘,怎么了?”萧雅敏感地察觉到了母亲的异样,抬头问道。 “没事,娘在给雅儿捉小虫子呢。”程锦绣温柔地笑了笑,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里带出一丝颤抖。 她轻轻抚摸着萧雅的头,继续仔细地检查着,确保没有遗漏。 “以后啊,我们要勤洗头,勤洗澡,这样就不会有这些讨厌的小虫子了。”程锦绣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条干净的布巾,轻轻擦拭着萧雅湿漉漉的头发。 萧肃见状,也乖乖地坐在自己的木桶里,任由母亲检查。他虽小,但也懂得母亲的用心良苦,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温暖。 洗完澡后,程锦绣用干爽的大浴巾将两个孩子包裹起来,抱到火堆旁烤火,以防着凉。此时虽然是夏日,但村子里的夜晚总是有些凉爽的。火光映照在她坚毅而温柔的脸庞上,显得格外动人。 程锦绣趁着两个孩子烤火的时间,忙将刚刚的现代化沐浴露、洗发水放回到了系统中的常用物品栏。她暗自感叹,若是没有这个系统,自己还真是要暴走了。 在两个孩子洗澡之前,她已经在商超里拿出了两套合适尺码的儿童睡衣出来。短袖短裤的设计,宽松舒适,正好派上用场。 当然,她是不会给孩子们穿没有清洗过的新衣服的,毕竟生产的过程可能会有些不干净的情况。她早就趁着父子三人出去跑步的时候,将衣服洗干净并且烘干了。 第9章 日子变得有盼头了 “娘亲,这身衣裳好特别,好舒服呀!”萧雅毕竟还只是个小女孩儿,她看着自己身上粉粉嫩嫩的睡衣套装,喜欢得不行。 程锦绣笑了笑,“雅儿喜欢就好!那肃儿呢?是否也喜欢这身衣裳?” “嗯,肃儿也喜欢。”萧肃摸着套装上面小王子的图案,对这个小男孩很是好奇,“娘,娘,他是谁呀?” “他啊,他是小王子。小王子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当肃儿和雅儿抬头仰望星空的时候,就能看到他哦。” 程锦绣的话在萧肃小小的心灵上埋下一颗种子,从此之后他爱上了浩瀚的星空。 “趁着两个孩子洗澡水还没有凉,你,快去洗澡。”程锦绣面无表情地对萧壮说道,像是在关心,但更多的则像是在命令。 萧壮点了点头,大有遵命的架势,“好!” “呼——”程锦绣长吁了一口气,前世她并没有结婚生子。 现在一朝穿越莫名其妙多了两个孩子也就算了,她还挺喜欢小朋友的。但同一屋檐下多出来一个大男人,这让她觉得很是别扭。 “等等——”萧壮在院子里正要宽衣解带洗上一个澡,就被程锦绣给制止了。 “你……你……”程锦绣臊得说不出来话,她咽了口唾沫,又咬了咬有些发干的嘴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让你洗澡,但是没有让你在院子里洗呀!这……这像什么话?” 萧壮不解,他蹙眉,这个女人之前并不常同自己说话,这次回来变化竟然如此之大? “怎么?我在自己家的院子里洗澡碍着谁什么事了?再说现在天已经黑了,咱们家又少有人走动,不会有人看见的。若是你觉得不妥,那我去屋里洗好了。” “那倒不必了!”程锦绣赶忙拒绝,来屋里洗,那不是更尴尬? “喏,这个给你。”说完这一句她的脸红得仿佛能渗出血来一般。 看着程锦绣递出来的奇怪样式的男式内裤,萧壮不禁陷入了沉思。这……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虽然这样式他并未见过,但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萧壮也红了脸,毕竟两人虽然成亲多年但也就有过那么两次亲密举动。“你从哪里弄来的?” 程锦绣的话不容反驳,“这个你别管,这也是我挖草药赚的钱买的,你尽管拿去穿就是。还有啊,你那身破布衣裳也该换了。明儿我就去扯料子,央人去做衣裳。不只是你,肃儿雅儿每个人都得至少做上三套换洗衣裳才行。” “你挖的是什么草药?竟然换了这么些钱,这倒显得我这个夫君有些没用了。” “我挖的是千年灵芝、是万年太岁,行了吧?你还知道你有些没用呀,不过没关系。现在我来了,我就是你的天使投资人。等到你将来封侯败将的时候,千万别忘了让皇上封我为诰命啊。” 虽然萧壮听不懂什么叫“天使投资人”,但还是被程锦绣的话给逗笑了。 “好,好好,娘子说得是。不只是诰命夫人,我家娘子啊将来定是侯夫人、王妃娘娘的命。” 程锦绣翻了个白眼,“借你吉言了,喏,这身衣裳也给你。等会儿洗干净了换上干净的衣裳,好睡觉。” 这还是萧壮第一次称呼自己为娘子呢,属于原主的记忆中并没有听过萧壮说这个“词汇”。程锦绣红了脸,她将从系统里面拿出来的一套男式睡衣递给了萧壮,转身走进了屋子。 “这里裤和这身衣裳都好生奇怪!”萧壮看着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但他并不打算过多地问什么。现在日子随着程锦绣的改变一下子就有了盼头,不再像之前那般死气沉沉了。所以,即便现在身边的人是个妖怪,他也不怕。 萧壮已经忘了多久没有看到自己的一双儿女这般白嫩整洁过呢,这一对漂亮的孩子被这贫穷的家庭环境给害苦了。 夜已深,月光如水,轻轻洒在了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萧壮站在月光下,手中紧握着那套奇异的衣物,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温暖和感激。他望着程锦绣走进屋内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这位“新”妻子的好奇与不解,也有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与期待。 他按照程锦绣的吩咐,洗干净之后换上了新的内裤、睡衣,然后悄悄进了屋,在昏黄的烛光下仔细打量起程锦绣的侧脸。 程锦绣正给两个小豆丁讲述小王子的故事,孩子们也慢慢入睡了,破旧的小草房里只有微微的鼾声传来。 程锦绣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哎呀,累坏我了!这一天,可真的是经历太多事情了。” 可不是嘛,这一天她经历了吃面包被噎死,然后穿越到这大荣皇朝来。醒了之后又经历了与萧老太婆媳的两场大战,她现在几乎是到了筋疲力尽的程度。 程锦绣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倒头就直接睡着了。 萧壮不是个没有良心的,他知道自己对不起母子三人,让妻儿活得这么累,他很自责。此时的他看着三人酣睡的香甜模样,心中暗自决定,无论程锦绣身上有多少秘密,只要她能让这个家变得更好,让肃儿和雅儿过上更好的生活,他就愿意全力支持她。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耀在萧家的小院上时,程锦绣已经带着一双龙凤胎儿女在院子里做起了早操,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来,第三套广播体操《七彩阳光》现在开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随着程锦绣的声音,萧肃和萧雅都有模有样地跟着学起了动作。萧壮睁开眼看到妻儿在做奇怪的动作,也跃跃欲试。 他大步走向院内,试探地问道:“我也一起可以吗?” “随你——” 程锦绣就这样带着一大两小做起了广播体操,不时还向路过的人点头问好。 “这萧老五家的这是怎么了?昨天大战萧老太和两个嫂嫂,今儿又带着她男人和两个娃子做什么怪异动作。”路过去上地干活的村民议论了起来。 “大概是昨天累晕在地头,想开了。之前她被老萧家欺负得也太狠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随着话音落下,两人都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都对程锦绣的巨变感到惊讶。 第10章 非礼弟妹 “好了,今天我们就运动到这里了。”不用上班的感觉可真好。 虽然程锦绣的生物钟早已形成,她多年的社畜生活早就已经习惯了早起。但是,想到自己今天不用骑着小电驴去赶早高峰,这样她怎么能心情不好呢? 程锦绣系统空间里的东西是可以自动锁鲜的,各类食品在那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所以,她并不担心里面的东西坏掉。只是,她今日打算拿一些东西出来去换银子。 虽然光头老板的大型商超里面有很多大人和小朋友的衣服,裤子,鞋子。但样式都太过现代化,总归不适合这个时代。程锦绣急需银子,以便自己能够更好地在现在这个社会生活。 “弟妹在家吗?”说话人正是萧家老大。 昨日萧老太在程锦绣这里吃了两次亏,李香芬和王翠花也都开始有些害怕上这个之前被自己常常拿捏的“软柿子”。故而,他们叫了萧老大来。当然,萧老大是带着任务来的。那就是,就算是扛也要把程锦绣扛到地里去干活儿。 这也不能全怪她们啊,这么多年了,程锦绣这个免费的劳动力实在是太好用了,她们又怎么舍得放手呢? 程锦绣自然知道对方是来干什么的,她没好气道:“你先说你什么事,我再决定我在不在。” 萧老大对于昨天的发生事儿也有所耳闻,他只觉得眼前的程锦绣现在似乎是疯了,也不敢得罪她。“弟妹,时间也不早了。你和五弟都收拾收拾,抓紧时间上地干活儿吧。” “真有意思,干什么活儿干谁的活儿?” 萧老大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弟妹,别闹了。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呢?” “好啊,既然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地里的活我也干这么多了,等到秋天你们卖粮食的时候再叫我过去分钱吧。” 程锦绣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与坚决,让萧老大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起来。他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程锦绣,今日竟会如此直接地反驳他,还提出了分钱的要求。 在这个家中,老五家的动力虽不可或缺,但向来是没有资格参与家庭收入分配的。 “这……这怎么行?家里的开销都是爹娘在管,我们哪有资格……”萧老大支吾着,显然没料到这一出。 程锦绣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锋芒:“大哥,话不能这么说。我既然也是这个家的一分子,之前也出了不少力,自然有权利享受我应得的。再说,这地里的活我也不是白干的,不是吗?天底下就没有这样的道理!” 见萧老大哑口无言,程锦绣心中暗自得意,却也明白这只是个开始。她决定趁此机会,赶紧解决萧家这些敲骨吸髓的大麻烦。 于是,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柔和了些:“大哥,其实我也不想闹得太僵。你去同爹娘说吧,我们不分钱就不干活,若要想我们干活,那就得分钱才行。真拿我当傻子啊,白用了这么多年。自从我嫁到你们萧家来,你们家里的‘大牲口’就都歇了。什么重活累活都让我来,真好意思觍个脸说。” 萧老大虽然不精明,却也不傻,他自然听出来程锦绣这是在骂自己家人都是“大牲口”。“弟妹你怎么骂人呢?” “哎,这大哥就误会我了。我从来不骂人,我骂的也都不是人。” “你......我不同你这无知妇人说话。老五呢,我同我兄弟掰扯掰扯。” “好哇,那就好好掰扯掰扯。将村长叫来,给我们当个见证。我家男人这么些年赚的银钱叫你们老大家的花了多少,叫老二家的占了多少,好好算算。连本带利通通给我吐出来!” 听到程锦绣要让他们把之前拿的银子连本带利吐出来,萧老大急了,伸手就要往程锦绣的脸上招呼一巴掌上去。 程锦绣毕竟是学过女子防身术和散打的现代女性,她一个弹跳就躲开了,同时嘴里大叫着:“大伯哥非礼弟媳妇了,大伯哥非礼弟媳妇了。” 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院子外面不少路过人的注意,就连隔壁几户人家里不上地务农的老弱妇孺也探出头来,好奇地看向这边。萧老大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时温顺的程锦绣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你……你胡说什么!”萧老大气急败坏,却不敢真的动手,毕竟众目睽睽之下,他若真做了什么,老好人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怎么了锦绣?”萧壮此时刚好带着两个孩子回来,“大哥怎么也在这里?” 方才,他按照程锦绣的要求出门去找牛车去了。村子里的张大伯就是赶牛车的,他不曾想到这农忙时候还能接到活儿,可给老头子高兴坏了。 若说这村里去县城的人也常有,去赶个集市啊、见个亲戚啊。可是程锦绣却从来都没有去过,毕竟她又没有银子。任谁都知道这萧家老五萧壮卖苦力赚的那些钱,被他老娘和大哥二哥搜刮得虽然没有到一干二净的程度,但也的确是养家糊口都费劲。 今日萧壮上门来,说是自家媳妇要上县城去,需要雇用牛车。张大伯还思虑了片刻,怕对方掏不出银子来结牛车的钱。直到看到萧壮拿出来五十文钱,他这才放心下来去套牛车。 “当家的,你回来得正好。”程锦绣故作亲密状,“大哥正要找你好好掰扯掰扯呢!不知怎的,好好地说着话,竟鬼迷了心窍,对我这弟媳妇开始动起手脚来,真真儿是吓坏我了。” 程锦绣说着,还不忘了用有些抽丝起球了的衣袖抹上一把硬挤出来的眼泪。 “娘,你没事吧?”萧雅这个小粉团跑过来抱住程锦绣。 萧壮也挡在程锦绣的前面,像个小大人似的对着萧老大怒吼道:“不许欺负我娘,你们一个两个的都黑了心肝了,又想欺负我娘!” 程锦绣温柔地摸了摸两个小豆丁的头,“乖孩子们,娘没事。只是有些人如果再不滚的话,我就要上县上去敲鼓报官了。为兄不贤,光天化日之下非礼弟妹,不知会是个什么罪名呢?” 听到这话,又对上人高马大的萧老五的凶狠眼色,萧老大赶忙跑了,他边跑嘴里还边嘟囔着,“哎哟,哎哟,这老五家的是鬼上身了吗?看来今天地里的活得我们自己干了,这叫我可怎么向娘交代呀?” 第11章 这女人真的变了 程锦绣家院外,萧壮的面庞被朝阳映衬得红红的。高大挺拔的他如同一棵屹立山巅的松树。怎么说呢,总之这个男人帅得叫人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挪开。 程锦绣努力让自己不看向他,但,天杀的……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这颗躁动的心。她的脑海里不时还会蹦跶出属于原主的和萧壮为数不多的那几次亲密的画面。这个萧壮还真是人如其名啊,上上下下都壮得很呢。 “锦绣,你……”萧壮欲言又止,觉得自己愈发惭愧了三分。 正在盯着萧壮端详的程锦绣自然是知道对方这是要关心自己,“嗨,我真的没事。只不过你是怎么打算的?继续被这一大家子黑心肝的敲骨吸髓?” “不!”萧壮眼神坚定,“先前我以为娘和两个嫂子待你和两个孩子虽然说不上十分好,却也是不错的,这才……” “这才心甘情愿地将养活妻儿的银子分出去四分之三给她们?”程锦绣面露怒色,“你还真是大度呢!” 萧壮无奈地摇了摇头,充满磁性的声音解释道:“并非如此,日后有合适的时机再向你解释吧。有些事情一句两句说不明白,过去都是我的不是。日后,都听你的。” 说着,萧壮自然地就要来拉程锦绣的手。只是,这一次又被程锦绣给甩开了。 萧壮见状如此,便没有强求。毕竟两人之前的确是生了些嫌隙,也要给对方一些时日才好。“张老伯的牛车套好了,咱们出发吧!” 程锦绣疑惑地看着萧壮,“咱们???” 萧壮点点头,“对,我不放心你自己去。你一个女子又鲜少出门,身边带个男人,到底是好办事些的。所以,我要和你一起去。” “你要去的话那肃儿和雅儿怎么办?”程锦绣的大脑飞速运转,若是这男人和自己一同去县城,自己还怎么大展拳脚?莫说他在一旁盯着,自己从系统里拿东西出来不方便,搞不好还要自己照顾他。 “肃儿和雅儿也一起,他们还没去过县城呢,正好趁此机会去上一趟,也算是见见世面。”萧壮的话音落下,就抱起一双儿女。 萧雅笑得像花儿一般灿烂,“太好了,我们要和娘一起去县城了,哥哥,你开心吗?” 萧肃到底是个男孩子,性格沉稳些,也并不喜形于色 ,同时还不忘了叮嘱妹妹:“我也开心!但是小雅,爹娘生养我们不容易,咱们莫看到什么都想要买,不要给爹娘添麻烦!” 程锦绣为了行事方便本来是想拒绝父子三人同自己一起去县城的提议的,但现在看到两个孩子这般开心,也不忍心扫了他们的兴,只得答应了下来。 萧壮柔声道:“肃儿雅儿放心,你们娘亲说了,今儿赚了银子,就给你们买好吃的,买花布做衣裳,还要再买几双鞋子。” 程锦绣闻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暖流涌动。她望向萧壮,那双曾经让她感到陌生的眼眸里,此刻却满是对她和孩子们的温柔与关怀。 这时张老伯赶着牛车慢悠悠地向着几人走来,“萧老五媳妇,今儿去县城干什么啊?快上车!” 程锦绣轻轻点头,转身对张老伯笑道:“张老伯,今儿个打算去县城卖点自家的物件,再顺便给孩子们置办些东西。” 张老伯内心不由得沉吟了片刻,这萧老五家穷得就只剩下四面漏风的墙了,这难道是要去卖儿卖女? 坐在前头赶车的张老伯虽然心中疑惑,但面上还是笑眯眯地回应:“哦,那敢情好,县城里东西多,你们可得好好逛逛。来,孩子们,先上车,咱们这就启程。” 萧肃和萧雅一听,立刻兴奋得要爬上牛车。他们在爹爹萧壮的帮助下坐在了最前面的位置,还不忘回头朝程锦绣和萧壮招手。程锦绣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看向萧壮,两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随后也登上了牛车。 牛车缓缓启动,沿途的风景在晨光中渐渐清晰起来。程锦绣坐在萧壮旁边,两人之间虽没有言语,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与温馨。 程锦绣偷偷瞄了萧壮几眼,心中暗自思量,或许,这次县城之行,不仅是为了解决原主家的悲催现状,还能好好地和萧壮相处一下。这,算不算谈恋爱? 想着想着程锦绣被自己的可恶想法给震惊到了,从出生开始她已经认识自己二十多年了,她先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竟然是个恋爱脑呢?前世身为社畜的她可是一贯觉得恋爱脑是要列入重大疾病范畴的,这一世…… 一定是原主记忆在作祟!程锦绣点了点头,自己有了原主的记忆,这才导致自己现在看到萧壮帅气的容颜就走不动路了。她这么清醒的事业型选手,肯定不会恋爱脑的。在得出恋爱脑是受原主影响之后,程锦绣轻松多了。 “肃儿、雅儿,娘叫你们唱首歌,正好应景!” 两个小豆丁齐声回应道:“好啊娘!” “来,预备,起——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蝴蝶也忙啊,蜜蜂也忙……” 随着程锦绣带领着两个小豆丁发出的悠扬歌声回荡在小路上,连空气都变得香甜起来。 赶牛车的张老伯见到此情景内心也瞬间轻松了许多,他见到这萧老五家的媳妇儿心情这般好,铁定不是去卖儿卖女的,便不觉得自己为他们赶着牛车去县城是在造孽了。 牛车继续颠簸在乡间小路上,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给这平凡的旅程增添了几分温馨与希望。程锦绣的歌声不仅让两个孩子兴奋不已,萧壮的心中也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宁。 他侧头看向程锦绣,只见她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对生活的热爱与期待,与往日里那个沉默寡言、逆来顺受的她截然不同。这一刻,萧壮深刻感受到,或许,真正的改变,从现在起才刚刚开始。 第12章 支开父子三人,我要开大了 程锦绣搂着两个孩子,牛车慢悠悠的,叫人忍不住直打瞌睡。不多时,母子三人便睡着了。萧壮拉起一块儿布,身体坐成一个有些奇怪的姿势,给母子三人遮住有些毒辣辣的太阳。 “呦呵,老五啊,到底是你们年轻人知冷知热的。若是我当年也能这么疼俺家老婆子,也不至于现在天天被那老太婆骂。”张老伯赶着车,还不忘了调侃两句。 萧壮微微一笑,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坚定,他轻声回应道:“张伯,我娘和两个嫂嫂您是知道的。先前我对不住锦绣和两个娃娃,现在……” 张老伯听后,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你那个老娘和两个嫂子简直不是……”张老伯差点脱口而出,“简直不是东西”这句话。而后又觉得萧壮与他们毕竟是一家人,怕他不爱听这话,便生生憋了回去。 “你小子现在知道了也不算晚,从今儿往后一定要好好待妻儿啊。年轻人有福气,还有回头路可走。你娶了这么个好媳妇,还有两个懂事的孩子。想当年我年轻那会儿,光顾着埋头干活,错过了太多与家人相处的时光,现在想想真是后悔莫及。” 萧壮有些讶异,这张老伯对程锦绣的夸赞倒是十分真诚的。“老伯未曾经过锦绣的传闻?” “嗨,你也说了这是传闻,既然是传闻那就多半不是真的。即便是真的那又何妨,哪个少女没有一眼定情的少年郎呢?这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实在是没必要纠结从前。” 萧壮有些惭愧,他没想到这张老伯竟是一个如此开明的人。事实上萧壮说不在意是假的,但到底也未曾特别介怀程锦绣出嫁前的事儿。他既然娶了她,就只想好好过日子。但程锦绣对自己总是不冷不热的,自己也识趣地很少归家。 牛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乡间小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是大自然最悠扬的乐章。 不知过了多久,程锦绣悠悠醒来,发现自己正依偎在萧壮的怀里,而萧壮则保持着那个略显别扭的姿势,为她和孩子们遮挡阳光。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不禁微微泛红。她轻轻动了动身子,想要坐直,以免让萧壮太过辛苦。 萧壮感受到她的动静,温柔地询问:“醒了?还困吗?要不要再睡会儿?” 程锦绣摇了摇头,轻声说:“不困了,谢谢你。” 萧壮浅笑,“和自家相公还要如此客气?” “该死——”程锦绣在心中低声咒骂着,这个男人笑起来也太好看了吧。 孩子们接连醒来后,牛车很快便到达了永安县,程锦绣有些兴奋地带着孩子们和萧壮一起下了车。 县城的繁华与乡村的宁静截然不同,熙熙攘攘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两个孩子兴奋不已。=他们紧紧拉着程锦绣的手,眼睛四处张望,仿佛要将这一切都刻在心底。 程锦绣则带着他们直奔集市,她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利用她从现代带来的知识和系统赋予的便利,她打算在这里找到商机,改善家庭的经济状况。 “壮哥,你带着孩子们去周遭转转。打听看看哪里有布店、鞋店、学堂……” 程锦绣突如其来的这一声“壮哥”叫得萧壮一愣,“你说什么?你叫我什么?” “壮哥,哥哥,欧巴——”程锦绣翻了个白眼,“快些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人手帮忙。” 萧壮从未听过程锦绣如此唤自己,他有些浑身不自在。 听到要去附近的学堂看看,萧肃和萧雅两个小豆丁都有些兴奋。 萧雅催促着:“爹爹,咱们快走吧。娘说了,她这里不需要人手帮忙。咱们快去学堂看一看。” “爹爹,肃儿也想去学堂看看。”萧肃渴求的眼神正对上萧壮的,那眼神中仿佛说着我现在就要去。 萧壮还是有些不放心程锦绣,“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事实上他真的很好奇程锦绣要来县城做什么生意,况且留下她一个女人在这里,他还真是担心呢。 “放心吧!”程锦绣有些无奈,“我一个人真的可以,你现在去帮我踩踩点,找到这些地方的位置,一会儿再带着我去也更方便些。这样我还能省些时间和力气,早点儿回家里睡上一觉。” 萧壮看着程锦绣坚定的眼神,心中虽有些担忧,但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他能够看得出来程锦绣这次来县城并非儿戏,她有着自己的打算和计划。 于是,他蹲下身,温柔地对两个孩子说:“肃儿、雅儿,咱们先去周围转转,帮娘找找布店、鞋店和学堂的位置,好不好?” 两个孩子一听,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连连点头。萧壮站起身,又深深地看了程锦绣一眼,那眼神中既有不舍也有信任。 他轻声说道:“锦绣,那你自己小心,我很快就回来。” 程锦绣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目送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中。她深吸一口气,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期待。 “哼!小小永安县拿捏。”程锦绣对着集市比了个‘拿捏’的手势,她可是准备好要撸起袖子大干一场呢。 程锦绣迅速地找了个背人的地方,打开系统,从光头老板的商场里面拿出来了许多各类熟食。 “还好抠搜光头老板在商场里面加了一个餐厅,餐厅里的这些熟食虽然可能有科技与狠活儿,但是确实是真香呀。” 程锦绣有些得意地喃喃自语着,她心中早就计划好了每样东西该卖多少钱,今天能赚多少银子。赚到了银子,她第一时间就要给一家人买布,裁衣,买鞋子。古人云“先敬罗衣后敬人”,没有一身好行头,那怎么能行? 程锦绣将熟食一一摆放在她精心挑选的竹篮里,竹篮上用一块干净的布盖着,既防尘又保持了食物的神秘感。她特意选了一个人流量较大的街角,这里既有来来往往的行人,也有偶尔经过的马车,是个不错的销售位置。 第13章 生意大好 “来,新鲜的熟食嘞,热乎乎的,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程锦绣清了清嗓子,开始吆喝起来。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很快就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起初,大家只是好奇地围拢过来,但当他们看到竹篮里那些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熟食时,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程锦绣见状,更加卖力地介绍起来,从食材的来源到烹饪的手法,再到独特的口味,每一个细节都讲得绘声绘色,让人听了忍不住想要尝一尝。 “给我来一份那个鸡腿!”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男子率先开口,他显然是被那金黄酥脆的炸鸡腿吸引了。 “好嘞,这位大爷,您真有眼光,这鸡腿可是用秘制酱料腌制的。炸的时候控制了火候,外酥里嫩,保证您吃了还想吃。”程锦绣边说边麻利地包好鸡腿递给他。 中年男子听到这里真是半刻都等不及了,“多少钱?” 程锦绣吆喝道,“一个鸡腿四十文铜板!” 这个价格是她考虑再三后决定的,这个时代一个包子从几文钱到十几文钱不等,主要看馅料。自己一个炸鸡腿只需要四十文,真的是很合理的了,毕竟商超里的东西可是渐卖渐少的, 中年男子接过鸡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连声称赞:“好味道!好味道!”说着,他又从钱袋里掏出更多的铜板,准备再买几份带回去给家人尝尝。 “你这妇人虽然穿得破旧,但衣服是干净的,你的熟食一定也错不了。喏,再给我拿几个鸡腿包好,我带回去给家人吃。” “得嘞!”答应好之后程锦绣有些犯了难,自己总不能用商超里的超市购物袋给他包起来吧。 就在这时旁边卖荷花和荷叶的老伯看出来她的心思,“姑娘,我的荷叶用来包熟肉正好。不但不会破坏食物原来的味道,吃的时候还会带着荷叶的清香嘞,要不要买上一些?” “想啥来啥!”程锦绣对着老伯的方向竖起了大拇指为他点赞,“好嘞,多少钱?我买上一些。” “三文钱一片,十文钱给你四片。” 程锦绣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荷叶这么一大片,三文钱一片,价格其实是很合理的。而且一大片荷叶可以裁成许多小片,自己真不算亏。 思忖着程锦秀就要掏出刚刚拿到的银子给老伯结账,谁知道老伯亲自将荷叶送过来之后向她摆摆手,“姑娘,你且先做生意。快些给你的顾客包好,钱等会儿再给我就行。” 程锦绣觉得心头一暖,这老伯倒是个很有人情味儿的。“好嘞,伯伯,谢谢您。” 程锦绣感激地接过荷叶,迅速而细致地将熟食包裹好,递给了那位中年男子。男子满意地接过,连声道谢后离去,还不忘回头向周围的人推荐。这一举动,无疑为程锦绣的摊位吸引了更多的顾客。 “小娘子,你的猪头肉好吃不?” 程锦绣吹起牛来不打草稿,“好吃!大火旺灶,卤了整整一天一夜嘞。” “给我来上这一块儿。”说着客人比划了一个想要的大小,程锦绣也迅速用刀切出来一块儿,用刚刚裁好的荷叶包好,递了出去。 “小娘子,给我来一块儿猪心!” “小娘子,给我来上一小根肥肠!” 程锦绣挎着个篮子,周边已经围满了人。她忙碌得满头大汗,但心里却乐滋滋的。早知道自己这么有做生意的天赋,她前世就不打工了。谁家好人天天加班啊?自己做生意又自由又有趣。 程锦绣今日是打算初次试水,所以刚刚并没有拿太多的东西。随着顾客们的热情高涨,她篮子里的熟食很快就见了底。 “诸位诸位,若还想买我的熟食的午后再来吧。午后我还在这里,继续为大家奉上美味。对” 排队的人不免有些唏嘘,他们还没买到呢,这小娘子的熟食就卖空了。 然而,程锦绣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微微一笑,安抚着众人道:“大家别急,看大家这么热情,我自然是要想办法满足大家的胃口的。 “这样吧,我先记下各位想要的菜品,午后我一定多备些货来,保证让大家都能尝到这独一份的美味。”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开始一一记录下顾客们的需求和喜好。 人群中传来阵阵赞许声,大家都被这姑娘的细心和周到所打动,纷纷表示午后一定会再来。 忙活完了这一阵子,程锦绣都快累虚脱了。她背过身去,用自己从系统里常用工具栏拿出来的保温杯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水。 “老伯,谢谢您,您算算我方才用了多少荷叶,咱们结一下账!” “你这姑娘很能干啊,”老伯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朴素的笑意,“方才你生意好,用了十六张荷叶。” “四四十六,十文钱四张,那总共就是四十文钱。”说着,程锦绣掏出铜板,“老伯除了刚刚的四十文钱剩下的您也不用找了,把所有的荷叶都卖给我吧。” 程锦绣计划下午多带些熟食,眼前的这些荷叶也不知道够不够用的。 老伯嘿嘿地笑着,“好嘞,你这小姑娘当真是我老头子的福星啊。我这还是头一回卖得这么快嘞。” “您客气了,要是没有您呀,我今天真的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所以,咱们爷俩算是相互成就。” “不好嘞!”老伯接过钱突然看到前方走来了两个身穿同款黑色衣服的人,“刚才是我忘了跟你说,这个其实是统一管理的,有专门的管事收钱交给衙门。你这挎着一个篮子卖东西,生意又是这样好,准是惊动了他们。” 程锦绣顺着老伯的目光看去,意识到这不就是古代版的城管吗?“两位大哥,这是给两位大哥吃茶的。天气炎热,大哥一定要收着。” 程锦绣数出二百文铜板,递给了两个管事。古人云“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既然知道对方是来干什么的,就先发制人。 第14章 遇到渣男故人了 永安县的集市上,程锦绣面前的两位管事对视一眼,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贿赂”有些意外,但面上的严肃并未完全消散,只是态度稍微缓和了些许。 其中一人接过铜板,沉声道:“你这小娘子倒是懂事,咱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集市上的规矩,你既然来了就得懂。摆做生意需得向官府报备,缴纳摊位费,方能合法经营。” 程锦绣连忙点头,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是,是,两位大哥说得是。我这也是初来乍到,不懂这里的规矩,还请两位大哥多多包涵。我这就去官府报备,日后定当守规矩,按时缴纳费用。” 嗯另一位管事见状,语气更加温和了些:“既然你态度诚恳,我们也不好太过为难。这样吧,你先去报备,今天的就算了,但明日开始,务必记得。” “多谢两位大哥体谅,我这就去办。”程锦绣感激地应下,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处理得当,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老伯有些自责,“怪我怪我,光顾着看你生意好替你高兴,忘了提醒你这个了。” “您老人家这是说的是什么话,怎么能怪您?这样我现在就去报备上,再赁上一个摊子。” “姑娘,老头子我有个不情之请。我这摊子卖上一些荷叶,荷花还有菜,占不了多大地方。你不如就在我这摊子上摆了你的熟食,咱们爷儿俩分摊一下租子,各做各的生意。你忙的时候,老头子我也可以帮衬你一二。” 程锦绣正有此意,忙答应了下来。“那可太好了,就按照您老说的办啦,这样我就不用再去官府跑一趟了。” 与大伯协商好摆摊的各类事宜,程锦绣松了一口气。她摸了摸自己鼓鼓的口袋,开心地笑了。 萧雅离老远看到自己的娘亲便乐开了花,“娘,我们回来了!” “哎,真乖!”程锦绣在扑倒在自己怀里的小粉团儿脸上捏了一把,母爱之情溢于言表。 萧肃也颠颠地跟了过来,“娘吩咐的地方爹爹都带我们去了,等下我们再和娘一起去。” “好好好,饿了吧。走吧 ,咱们吃饭去!”程锦绣拉着一双儿女的手就要走。 事实上,她被萧壮盯着看得十分不自在。 萧壮快步跟了上来,“娘子,等等我啊!” 程锦绣听到这声呼唤不禁一哆嗦,“哎哟,肉麻死了。你以后啊还是叫我锦绣好了,可莫要叫什么娘子的。” “好!”萧壮一口答应了下来,“但是有个条件……” 程锦绣停下脚步,“什么条件?” “我可以不叫你娘子,但你还得叫我哥哥,我爱听。” 程锦绣闻言,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心中暗自腹诽这萧壮还真是孩子心性,却又被他那略带几分稚气的笑容所感染,心中的不自在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罢了罢了,随你吧,哥哥就哥哥。不过,在外面你可得正经些,别让人笑话了去。” 萧壮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仿佛得到了什么宝贝一般,连连点头:“放心,在外面我肯定正经八百的,绝不给你丢脸。” 程锦绣红着脸偷笑,“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天神呐,好快乐。” 一家人有说有笑来到了面摊前,“老板,这面怎么卖?” “客官请坐,”面摊老板笑脸相迎,“素面八文钱一碗,加肉的话十二文。” “那给我们拿四碗素面吧!”程锦绣说着数够了铜板递了出去。 老板听到程锦绣说要来四碗素面撇撇嘴,“小娘子可真会过日子,连口肉都舍不得给孩子加。” “您误会了,再苦不能苦孩子不是。我就是卖熟食的,今儿特意留了一些出来自家吃。” “原来如此,我说嘛,小娘子这一双儿女生得标致可爱,定是好吃好喝养出来的。来,四碗热腾腾的素面,保证让你们吃得满意!” 不一会儿,四碗香气扑鼻的素面便被端上了桌。萧雅和萧肃早已饿得肚子咕咕叫,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品尝起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别光顾着吃面,来,娘给你们留的鸡腿,一人一个,都不许剩。”说着,程锦绣将鸡腿放在了两个孩子的面碗里。而后犹豫了片刻,又拿出一个鸡腿放在了萧壮的碗里。 “哥哥,吃鸡腿啦!”说完这一句她就后悔了,她一个北方的女孩子,真是搞不了娇滴滴的这一套。 萧壮看着碗里的鸡腿,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他抬头看向程锦绣,轻声说道:“有娘子可真好,知冷知热的不说,还总能吃上香喷喷的肉。” “你不好奇这肉是怎么来的吗?” “不好奇,你一定有你的办法。你不说我便不问,只是心疼你。一个女人家,在萧家受了这么些年的委屈,现在又要为一家人的生计发愁。” 程锦绣心中一暖,同时又觉得萧壮有些可恶。他明明可以这么细心和温柔,为何就连半分都没给过原主。若他之前便能如此,原主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累死在田间地头了吧。 吃完一碗面,程锦绣四处看看。突然,一个在记忆中有些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肃儿,雅儿,你们慢慢吃。” 萧壮放下筷子,“你要去哪里?” “那你别管了,看好孩子,我马上就回来。”说着,程锦绣忙向那人影追去。 “姜秀才,姜大相公,好久不见啊!”姜文宇被程锦绣堵在了一个巷子口。 他先是一愣,而后定睛看向眼前的妇女。只见来人穿着一身麻布衣裳,虽然干净但颜色已经被洗得泛白了。程锦绣今日出门的时候扎了个利落的头发,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干练劲儿。 “你是?” “姜大相公真的是贵人多忘事啊,连我程锦绣都忘了。要不是我种田、织布、绣花,用赚来的银子供你读书,你和你那刁钻老娘怕是早就饿死了吧!” “是你!”来不及多想,姜文宇拔腿就跑。 第15章 手撕渣男 程锦绣见状,心中冷笑一声,脚步却毫不迟疑地紧跟上去。她虽为女子,但多年的劳作与生活的磨砺让她拥有了不输男子的体力与坚韧。 她深知,今日遇到这江秀才是天赐良机,不如就趁此机会将原主之前给他花的银子要回来。错过今日,日后怕是再难要到这钱了。 “江秀才,你跑什么?难道做了亏心事,连面对我都不敢了吗?”程锦绣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决。 姜文宇边跑边回头,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慌与难以置信。“程锦绣,你误会了,我……我只是有急事要处理。” “误会?我误会你什么了?当初你我相识多年,你家中贫困。若不是你蓄意勾引,我见你聪慧好学,不惜与全家人为敌出钱资助你读书,甚至不惜牺牲我的嫁妆钱供你吃喝。可你呢?中了秀才之后,非但不提娶我之事,反而与那富商之女定亲,将我置于何地?” 程锦绣的声音逐渐提高,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打着姜文宇的心。 姜文宇终于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程锦绣,神色复杂。“锦绣,你听我解释。当时我也是被逼无奈,那富商之女能助我仕途更进一步,我……” 程锦绣冷哼,“别,打住……别跟我扯那没用的。告诉你吧,我生了两个孩子。”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姜文宇被吓到了,“锦绣,我们发乎情止乎礼,我可是连你的手都未曾碰过。” “去一边发你的情去,老娘生了两个崽崽,但也没说是你的啊,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姜文宇欲哭无泪,“那你为何拦下我?” 程锦绣挑眉,“哼,死渣男花了我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又毁了我名节,让我在十里八村臭了名声,你说我为什么拦下你?自然是为了讨回公道,拿回我应得的一切。” 程锦绣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不容侵犯的光芒,“你以为我这些年过得容易吗?为了供你读书,我日夜劳作,不惜与亲族决裂,到头来却换来你的背叛和遗弃。这笔账,我们今日必须好好算算。” 姜文宇闻言,脸上闪过一抹愧疚与挣扎,但随即又被现实的无奈所取代。“锦绣,我知我欠你良多,但我现在也是身不由己。我总不能休妻吧,而且这也影响我的仕途啊,你也不想看到我这样吧?” “你的仕途?”程锦绣冷笑更甚,“你的仕途与我何干?我只问你,当初的信誓旦旦,那些甜言蜜语,如今都去了哪里?你既已决定攀高枝,便该料到会有今日。我程锦绣虽为一介女流,却也懂得自食其力,更不屑于做那依附他人之人。” 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份契约,轻轻晃了晃,“这是你当年写下的借据,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今日,你若想全身而退,便把这银子连本带利还给我,否则,就别怪我公之于众,让所有人看看你这秀才的真面目!” 姜文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万万没想到程锦绣竟然还保留着这份借据。他颤抖着手,想要接过契约,却又似乎在犹豫。 事实上,原主真的是个绝世恋爱脑。她留着这借据也并非是要问姜文宇追回什么银子,只是为了留个念想而已。毕竟,这江秀才可是她心尖尖上的男孩子。 “怎么?舍不得银子了?还是觉得我的银子可以随便用,不存在还的问题。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程锦绣步步紧逼,毫不留情。 姜文宇听到陈锦绣骂他,顿时受不了了,“你,你竟然敢骂我!你一个农女,你也配——” 说着,他抬手就要打向程锦绣。躲在墙后听了半天的萧壮就要冲出来保护自家娘子。孰料,他还没跑出来呢,程锦绣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就把姜文宇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姜文宇被摔得浑身像是要散架了,他嘴里大声咒骂着。“哎哟,悍妇,悍妇——” “悍妇?”程锦绣冷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姜文宇,眼神中满是不屑,“我若是悍妇,那也是被你们这些大能耐给逼出来的。今日,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悍’。不过,我程锦绣行事光明磊落,不求你感恩戴德,只望你连本带利还清银子,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我告诉你姜文宇,今日你若是能够还清也就罢了,若是还不清,那就对不起了。我定叫你尝尝被人污了名声蒙受不白之冤的滋味儿。” “你……你想怎么样?”姜文宇被程锦绣的话吓到了。 眼前能够将他摔趴下的悍妇显然跟之前那个温婉的小家碧玉不一样,鬼知道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程锦绣故意扯起一脸奸佞的坏笑,“怎么样,我会带着我的一双儿女去你岳丈大人的门前哭闹。就说你对我们娘三个始乱终弃……” 姜文宇听到这里都开始怀疑人生了,“你……你生的小杂毛明明不是我的,我饱读圣贤书,怎么可能会碰你?” “你还好意思说你饱读圣贤书?孔老夫子听到你这话怕是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孩子是不是你的不重要,没人会关心事情的真相,大家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若鼎鼎大名的江秀才在婚前搞大了女娘的肚子,而后始乱终弃,这等奇闻轶事还不成为永安县茶余饭后的谈资啊。你猜,到时候大家会如何传?” “你,你个妇道人家当真这么不要脸——” “我要脸干什么?我只要钱,我只要我的一双儿女能够过上好日子,只要我相公不用再出去出苦力赚微薄的银子。” 不远处的萧壮听到程锦绣的计划里有他,微微动容。他能够看得出来程锦绣之前的心全然不在家里,即便是生养了一双儿女也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程锦绣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第16章 拿回银子,暴揍渣男 姜文宇看着程锦绣宛如鬼魅的邪恶样子,脸色由白转青,再转为铁青,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曾以为可以轻易摆布的女子,如今竟变得如此强势且狡黠。 他深知,程锦绣的话语并非空穴来风。在这个封闭而保守的小县城里,流言蜚语如同无形的利刃,足以摧毁一个人的前程,甚至让整个家族蒙羞。 眼前的程锦绣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几年前,为了供自己读书,程锦绣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誉,如今却已在十里八村声名狼藉。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姜文宇愤怒地咆哮着,但声音中却难掩一丝无力与挫败。 程锦绣闻言,只是轻蔑一笑,缓缓蹲下身来,将手中的借据轻轻拍在他的脸上,语气冰冷而决绝:我是不是不可理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明确的交代。 “要么,你连本带利立刻还钱,从此以后我们各不相欠;要么,就等着看我如何让你的名声在永安县彻底臭名远扬。” 姜文宇的手在颤抖,他紧紧咬住牙关,心中五味杂陈。他身为富商赘婿,手头并非没有钱,虽然数目不多,但偿还程锦绣的债务绰绰有余。然而,让他害怕的是,一旦今日满足了程锦绣的要求,日后她若贪得无厌,再次以此相要挟,他又该如何应对? “锦绣,你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他试图用温柔的语气唤回往昔的记忆,“当年的你,小意温柔,看向我的眼神里深情似水……” “哈哈哈,你这狗男人不会是想打感情牌吧?”程锦绣打断了他的话,眼中闪过一抹嘲讽,“我告诉你,这一套对我来说毫无用处。以前的程锦绣和现在的我,早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你那套渣男语录对她或许还有几分效力,但对我而言,不过是笑话一场。姐是谁啊,姐可是一个全年无休的社畜。我,除了钱之外,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 姜文宇虽然有些听不懂程锦绣的话,但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沉思片刻后,姜文宇把心一横。此处偏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锦绣,你靠近些,我这就把钱还给你。”他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摔得厉害,起不来,你再靠近些——” “好!”程锦绣应了一声,向着倒在地上的姜文宇走近了几步。然而,就在她即将伸手之时,姜文宇却突然面露狰狞之色,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锦绣,小心——”躲在一旁的萧壮见状大惊失色,连忙惊呼出声。但他的提醒已经太迟了。 程锦绣的反应却异常迅速。她几乎是在姜文宇动手的同时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匕首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声响最终“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哼,雕虫小技。你就这点能耐吗?”程锦绣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她迅速站起身来,一脚踩在匕首上俯身逼近姜文宇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以为现在的程锦绣还会像以前那样如同提线木偶一样任你摆布吗?告诉你姜文宇,从今天起你我之间的账一笔一笔都要算清楚。” 一旁的萧壮看呆了,按照常理来说此时他应该挺身而出英雄救美才对,但眼前的情形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对自己方才的迟疑感到懊悔不已。 而此时的程锦绣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她猛地骑到了姜文宇的身上抡圆了手臂一个接一个地重重巴掌对着他的脸扇了过去。 姜文宇本就是个文弱书生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他刚才被程锦绣背摔了一下就已经差点背过气去现在又被她骑在身上疯狂地扇耳光更是痛苦不堪。 “救命呀——杀人了——”他含糊不清地喊着但声音里却满是恐惧与无助。 事实上,他不敢大声呼喊生怕引来旁人的注意。毕竟他身为一个有头有脸的秀才若,是被人看到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那该有多丢人啊? 此事若是传出去那他就没法活了,他可是将来有机会状元及第的宰相根苗。 “我给!我给!”在程锦绣的连环巴掌下姜文宇终于崩溃了。他拼尽全力从袖口中扯出一张银票颤抖着递给了程锦绣。 程锦绣接过银票看了一眼冷笑道:“五十两?虽然我觉得这远远不够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但看在你被我打成猪头的份上我就先饶了你吧。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说着她还示威性地挥了挥拳头。 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又拿到钱后的程锦绣终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身后的萧壮身上。 “孩子们呢?”她关切地问道。 萧壮连忙回答,片刻也不敢耽误。“我已经拜托面摊店主帮忙照看他们了。” “你这个当爹的怎么这么不靠谱?别人哪能信得过啊?”程锦绣忍不住埋怨道。 “我见你行色匆匆担心你会出事所以就跟过来了。”萧壮解释道,“还好我跟过来了否则你要是被这家伙伤了怎么办?” “问题是你在这里也没起到什么作用啊?”程锦绣翻了个白眼说道,“还有我们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嗯,都听到了。”萧壮倒是很诚实呢。 程锦绣一想到萧壮刚刚目睹了自己撒泼、威胁姜文宇的全程,简直就要原地爆炸了。自己怎么可以在大帅哥面前这么丢人,这以后还怎么恋爱嘛。 程锦绣强压下心中一万只正在奔腾的羊驼,“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计较了快些回去找肃儿和雅儿吧。” 两人边说边快步往巷子口走去,程锦绣心中虽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坚定与希望。她今天也算是为被自己占用身体的原主出了口恶气吧,银子也都要回来了。 事实上,姜文宇并没有花原主这么多钱。但总的来说二十几两也是有的,剩下的她就当是对方赔偿的精神损失费了。况且,对方刚刚还要刺伤自己,拿他五十两也不算多。 第17章 开启买买买模式 回到面摊,孩子们正乖乖地坐在桌边吃着店主送给他们的糖球,见到他们,程锦绣心中的柔软瞬间被触动。 她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他们的头,轻声问道:“肃儿、雅儿,等急了吗?娘亲这就带你们买鞋买布,还要买上许多好吃的。” “娘,你真好!”听到有好吃的,两个孩子都有些兴奋。 程锦绣今日赚了钱,又将原主搭在渣男身上的银子连本带利要了回来,自然是心情大好。 跟面摊店主道了谢,程锦绣便马不停蹄地带着老公和孩子们来到了卖布和卖鞋的地方。她答应了顾客们下午要继续出摊,做人得讲信用。但这一大家子穿得破破烂烂的总不是个事儿,今日既然有了银子就多买些。 在集市上,程锦绣领着萧壮和两个孩子,穿梭于各个摊位之间,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她精心挑选着布料,每一匹都仔细抚摸,想象着它们变成新衣裳后穿在家人身上的模样。萧肃和萧雅兴奋地跟在娘亲身边,偶尔指着某样小玩意,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渴望。 萧壮对眼前的娘子总觉得有些陌生,她最近一系列的行为似乎都有些“反常”。但他才不会在乎呢,这样的娘子他喜欢。 “掌柜的,这布多少钱?我买得多,您给便宜些。” 布匹摊主笑盈盈的,“小娘子,这都是上好的布料呢。这些全部包了您给我两贯钱!” 程锦绣知道这摊主给的价格不实在,但是没关系,自己今儿也尝试做了一上午的生意,自然是摸到点门道。 “掌柜的,您看这布,质地虽好,但颜色略显单一,且集市上相似的不少,竞争大啊。我呢,是真心想给家里添置些新衣,图个喜庆,也是想给孩子们一个惊喜。您要是能给个实在价,我今儿个就包圆了您这几匹布,还能帮您宣传宣传,往后我家需要布料,或是邻里亲朋,都指望着您这儿了。” 潜台词就是这布料我诚心买,你诚心卖,价格合适则皆大欢喜。况且,我可能会成为你的回头客呢,这其中潜在的价值,你自己掂量掂量。 掌柜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换上了笑容。 “哎呀,你这小娘子真是会说话。这样吧,看您也是爽快人,这几匹布我给您打个八五折,再送您两卷细线,如何?” “呃……不行不行,既是如此,便算了吧!”程锦绣摇摇头,牵着一双儿女转身就要走。 她料定这摊主会叫住自己,心中默数着,“一、二、三……” “小娘子请留步,一千二百文,不能再少了。您给我留个买包子的钱,再少就要亏本了。” 程锦绣面无表情,但内心却狂喜,这古代生活也挺有意思的嘛。“好,成交!” 摊主便将布捆好,便对萧壮说道,“这小娘子,了不得哦。若是儿郎,还不得封侯拜相啊。小伙子,娶了个好媳妇儿哦。” 萧壮面露得意之色,“那是自然!” “掌柜的,我们还需要买鞋,有推荐吗?” “喏,”摊主抬手一指,“我家娘子就在前头街口上卖鞋子,男女老少的鞋都有。这些鞋子都是她日夜辛劳自己做出来的,舒适又耐穿。小娘子莫不如过去选上一选,就说刚刚在我这里买了布,她定会给您一个实惠的价格。” 程锦绣会心一笑,“多谢掌柜,你们夫妇二人倒是齐心协力,日子定会蒸蒸日上。我且去嫂夫人那里去选几双合脚的鞋子,祝生意才兴隆。” 程锦绣带着萧壮和孩子们,按照摊主的指引,来到了卖鞋的摊位前。 只见一位温婉的妇人正低头细心地缝制着一双小鞋,旁边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鞋子,从布鞋到草鞋,再到简单的皮毛靴子,应有尽有,每一双都透着匠人的用心与温暖。 “这位便是布摊李掌柜家的嫂夫人吧?”程锦绣上前一步,微笑着打招呼。 妇人抬头,听见是刚才布摊的顾客,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哎呀,是是,多谢惠顾。小娘子可是我家男人指路过来,想看看我这儿的鞋子可有合您心意的?” 程锦绣环视了一圈,发现这里的鞋子虽不华丽,但胜在结实耐用,且样式也颇为别致,正适合他们一家人的需要。 “嫂夫人,我家两个孩子正长身体,鞋子换得勤,还有我家相公……”此话一出,程锦绣红了面颊。 一旁的萧壮则是一直看着程锦绣的脸,仿佛片刻也不愿意挪开视线一般。 害羞归害羞,鞋子总还是要买。“我家男人个子高,脚也大,嫂夫人看看是否有合适的尺码?” “啧啧啧,小娘子好福气啊,这样俊朗的郎君咱们永安县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人了吧,看看这周身的气质,说是王孙贵胄都有人信。还有这一双儿女,这眉毛、这眼睛,活像那年画娃娃。” “嫂子您过奖了,小妹我倒是很羡慕嫂子和李掌柜,携手并进,相敬如宾——”说着,程锦绣意有所指地看向萧壮,她这话就是说给萧壮听的。 反正在她眼里萧壮这个相公是不合格的,否则原主和一双儿女也不至于受了那许多磋磨。 “我家死鬼同你说什么了?既然你叫我一声嫂子那我就叫你妹子了,妹子看这几双如何?”鞋摊掌柜指着几双看起来既舒适又适合孩子脚型的布鞋问道。 “这几双都是我这两日刚做的,用的是上好的棉布,透气又吸汗,对孩子的小脚最好了。而且,我特意在鞋底多缝了几层,耐磨耐穿。” “那太好了,就这几双吧。另外,我和我男人的鞋子也请嫂子帮忙挑上一挑。”程锦绣满意地说,她恨不得立刻将脚上穿着的已经磨出来几个洞的布鞋给换下来。 “交给我!”言罢,这鞋摊掌柜便在自己身后的大竹箱子里翻了翻,找出来几双基本款的鞋子交给程锦绣。 程锦绣满意地点点头,前世的她对于吃喝穿这些方面并无过多追求,故而穿越之后的落差感虽大,却也能凑合。 买完鞋子,程锦绣又在集市附近找了一家能够短时间歇脚的客栈,开了房间交了银子两个小家伙很快便睡着了。 第18章 你就在家带孩子 看着小家伙们熟睡时那甜美的笑容,萧壮的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安宁,“我还能在家中多陪你和孩子们两日,但两日后就得离家去上工了。” 他轻声说道。 “欧巴,卡机嘛——”程锦绣几乎是模仿着韩剧中的台词,脱口而出,“我是说,你的那份工其实可以不去做了。” “现下你虽要回来银子,但终究不能坐吃山空,我身为男子汉还是要赚钱养家的。” 萧壮认真地说着,随即从程锦绣的背后温柔地搂住了她。程锦绣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吓了一跳,立刻挣脱了他的怀抱。 “你整日在外工作,这些年我和孩子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现在也应该清楚了。再说,你一个月能挣回多少银子?”程锦绣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萧壮对程锦绣的抗拒自己的亲密行为感到一丝懊恼,以为她还在为过去的疏忽而记恨自己,但他还是如实回答:“一贯半。” “哦,我知道了。那你之前就是平分成四份,只给我和两个娃娃留一份。剩下的三分都拿去养你那个老娘还有老大老二两家了对吗?” 程锦绣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她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原主对家中财政状况也是一知半解。每个月到手的银子少得可怜,根本无法满足两个孩子的日常开销。 况且,但凡原主先前买了什么东西,萧老太和两个刻薄的嫂嫂总会第一时间杀过来,抢的抢、拿的拿…… 原主婚前的一些传闻让她自觉理亏,性格本就懦弱,再加上独自抚养两个孩子,她哪里能斗得过那些泼妇? “我原本以为村里的开销不大,我们家留下这一份应该足够日常开销了。”萧壮的声音低沉而自责。 程锦绣听后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她几乎想跳起来给萧壮几个大比兜,“原以为?你不觉得可笑吗?呵呵,我们娘仨在家里可不是靠吃金针菇就能活下去的!吃金针菇还能自产自销,就是翔味儿有点重,得好好洗洗才行。 “像你这样慷他人之慨,饿死自家人去成全别人的‘活菩萨’还真是世间少有啊。原来的程锦绣也是倒霉透了,先是被渣男骗,然后又嫁给你这样的男人” 萧壮的声音更低了,“对不起……” “我不想听对不起这三个字!从今以后,无论是你那个刁钻刻薄的老娘,还是你那两个奇葩嫂嫂,都别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一针一线!你的钱也是夫妻共同财产,所以你给她们钱我也不会同意。” 程锦绣的话掷地有声,萧壮垂着头,不敢反驳。他感到奇怪,这次回来,这个女人怎么变得如此不同了?他甚至从心底里对她生出了一丝畏惧。 程锦绣缓和了语气,“你这个工赶紧辞了吧,日后跟着我干,保证你三年买车五年买房!” 程锦绣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银子,这些都是上午卖熟食赚来的。自己坐拥光头老板的超大型商超,那么多东西,随便卖一卖也都能发家致富了。 至于萧壮,出去打工赚那点银子,还不够一家人吃饱穿暖的。不如跟着自己打下手,带孩子,好省去自己的后顾之忧。 萧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对程锦绣话语中透露出的坚定与自信。他从未见过妻子如此有主见且充满活力的样子,这让他既感到新奇,又有些许的不安。 不过,想到家中曾经的艰难与程锦绣的辛劳,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只是,你说的‘跟着我干’具体是指什么?我能做什么?” 程锦绣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你呀,就负责当好这个家的后盾,照顾好孩子们,再帮我打理一下生意上的杂事。至于怎么赚钱,你等着瞧吧。” 她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利用现代商超的知识和经验,在这个古代世界开启她的商业帝国。虽然商超里的东西终究有限,但系统说她也可以存东西进去,日后就可以利用本地资源,结合现代营销理念,做出一番事业来。 “好了,孩子们估计还要睡上一会儿,你也休息休息。今日我们在牛车上都睡了,偏你扯着布给我们遮太阳,辛苦了。你也休息休息,我下午还要去采买些东西卖。等以后我发达了,你就是总裁秘书,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着,程锦绣就起身要离开。萧壮有些听不懂程锦绣的话,但理智告诉他:听这个女人的话,做个乖相公,总不会错的。 事实上他有些担心程锦绣,一个女人家抛头露面地做生意,再叫人欺负了可如何是好?但......他不敢违抗命令啊,毕竟,他将来可是要成为总裁秘书呢。 程锦绣离开客栈的房间后并没有直接前往集市而是先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下午要卖的食物一一取出。毕竟她这一整套操作若是被人看到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准备好一切后她便匆匆赶往集市。由于上午的生意出乎意料的好,她决定下午多准备一些货物。手中的筐子也从一个变成了两个,提得她都有些吃力了。 “哎哟,姑娘你怎么提了这么些个东西啊?”徐老伯中午没有离开菜摊子,他料定程锦绣差不多也该来了,远远地看见她提着两个大筐,便小跑过来帮忙了。 “徐老伯真是谢谢您了!”程锦绣感激地说“没想到上午生意这么好,下午我想多卖点就准备得多了些。” “小姑娘第一次做生意吧?”徐老伯接过一只筐子笑着问道。 “是啊没想到这生意做起来还挺顺利的。”程锦绣也笑了起来。 “你这小姑娘啊,有点子力气和吃苦耐劳的劲儿。” 程锦绣想起前世的社畜生活,鼻子不由得一酸,“吃些苦,好歹是为自己打拼,倒也无妨。若外出务工,不仅收入微薄,还需时时察言观色,看人脸色。” “说得极是!”徐老伯也表示赞同。 “老伯,我这都成亲多年养育了一双儿女了,您怎么还一口一个小姑娘的叫,怪难为情的。” “哈哈,在我这老头子眼里,你始终是个孩子。我的女儿与你年纪相仿,可惜远嫁他乡,如今想见一面都难上加难。” 两人边聊边将货物整齐地摆放在摊位上,程锦绣察觉出徐老伯对女儿的深深思念。然而,这古代社会交通不便,纵有万般思念,想见一面亦是难如登天。 第19章 张老三来闹事 “来,看一看,瞧一瞧。新出锅的卤货。一口香麻舌头,两口香掉眉毛。”程锦绣卖力地吆喝起来。 此刻,她终于能将那两大筐卤货稳稳当当地摆放在徐老伯早已备好的硬木桌上,不用再提着筐子叫卖,这让她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感叹这确实省去了不少力气。 “我要!我要!——我上午就没能赶上,这不,我一来就撞见了你这位小娘子,真是太好了!多给我来些。”一位大婶急匆匆地跑来,生怕错过这难得的美味,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程锦绣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连忙应声:“好嘞,婶子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挑些最入味的。” 说着,她熟练地掀开热气腾腾的布,一股混合着八角、桂皮与酱香的浓郁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引得周围几个正犹豫的顾客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该说不说,光头老板的大型商超里面的食物口味还是可圈可点的,程锦绣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够借上死光头的光。 她细心地用筷子拨开层层卤肉,挑选出几块色泽红亮、肥瘦相间、看起来就让人垂涎欲滴的卤猪蹄和卤鸭脖,装进早已准备好的荷叶片中,还不忘撒上一些葱花和香菜提香。 “大婶,这些可都是今早新做的,保准您吃得满意。”程锦绣边说边将肉包在了层层荷叶里,递了过去。 “太好了,这得多少银子?”大婶接过荷叶包,满脸期待地问道。 程锦绣迅速心算了一番,回答道:“一共是三百五十文。” 大婶闻言,微微一顿,似乎有些犹豫,随即试探性地问道:“小娘子,能否给些优惠?” 程锦绣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抹为难之色,轻声解释道:“婶子,您这可真是让我为难了。若是我给您优惠了,那上午已经买了卤味的顾客岂不是要回来找我退款?但若是不给您优惠,这都已经包好了,我又怕伤了您的心。” 说着,她悄悄地向大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您方才没注意到吗?我在包肉的时候已经悄悄给您多加了两个卤蛋,算是买肉的搭头。您回去尝尝看,若是觉得好吃,可得多帮我带些顾客来哦。” 大婶一听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一看就是家境殷实之人,愿意花这么多钱来买这些卤味。“好好好,这肉香得很,这点银子花得值。再说你这小娘子也是个会办事的,以后我常来光顾。”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几串铜板,仔细地数了数后递给了程锦绣。 程锦绣今日收了许多铜板,脸上都快乐开了花,早知道做生意这么有趣,她前世也不至于打工多年啊。 “婶子慢走,欢迎您下次再来啊!”程锦绣边说边目送大婶子带着满满的荷叶包离去,那背影中似乎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满足。 周围的顾客见状,也纷纷围拢过来,有的询问价格,有的直接挑选起自己心仪的卤味。程锦绣忙得不可开交,但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快乐。 她一边熟练地打包着卤货,一边与顾客们聊着天,偶尔还会分享一些制作卤味的小窍门,引得众人笑声连连。 她可不想固守什么商业秘密,毕竟这卤味也不是她做的。况且,古代没有添加剂,做不出来一模一样的味道。 徐老伯很是高兴,来买卤肉的顾客顺带手就买上一把菜,配合着吃也解腻。 “哎哟,下午卖得比上午还快呢,连带着我这老头子的菜都好卖了。老头子谢谢你啊!” “老伯你客气什么,做生意就得这样才聚人气呢。再说若不是您的摊子位置好,老顾客多,我哪能卖得这么快。说起来,还是我要多谢谢您老。” 程锦绣说着就包起来个鸡腿递给徐老伯,上午闲谈之中得知徐老伯家中有一个小孙子,“老伯您拿着,这是给您家小孙子的。另外摊位费多少钱,咱们爷俩分摊一下。” 徐老伯有些不好意思,程锦绣这一个鸡腿能卖四五十文呢。他早就想买给小孙子尝尝了,但又舍不得银子,没想到这程锦绣居然如此大方,就这么水灵灵地把鸡腿送给自己了? 他赶忙从菜筐子里抱出几捆菜递给了程锦绣,“多谢你啊姑娘,但是有来有往,你若是不收下这菜,老头子便不敢收这鸡腿。” 程锦绣并没有拒绝徐老伯的好意,“好好好,都听您的。正好,我也省得买菜了,晚上回家涮锅子吃。” 事实上,系统的商超里还有很多新鲜的瓜果蔬菜呢。但放在里面不拿出来就可以永久锁鲜,她便暂时还没有动用。 程锦绣拿过菜放好,她剩下的卤味不多了,还在犹豫是否要继续卖完,还是先回家去。就在这时一阵叫骂声由远及近。 “原本好好的生意,今天还没开张。我正奇怪是怎么回事呢,原来是有人恶意抢生意啊。”来人叫张老三,也是卖卤味的。 因为程锦绣今天来了,没有人去他的摊子上买又贵又齁咸的卤味了。 徐老伯皱眉,忙对程锦绣说,“孩子,不好了,这个张老三可是集市上一霸。” 程锦绣撸起袖子,“徐伯您放心,他是一霸,但我也不是吃素的。” 程锦绣眼神坚定,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随即转过身,正面迎上了那张牙舞爪、一脸不忿的张老三。 “张老板是吧,您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啊。恶意抢生意这话从何说起?集市上大家各凭本事做生意,怎就成了我恶意抢你的生意?”程锦绣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引得周围的人群纷纷侧目。 张老三没想到程锦绣会如此镇定自若,一时语塞,随即又强词夺理道:“哼,你这新来的,做的卤味味道古怪,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会引得大家争相购买!” 程锦绣轻笑一声,从筐中取出一块色泽诱人的卤鸭脖,递给一旁的一位大叔,示意他品尝。大叔接过,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称赞:“这味道,真是绝了!又香又入味,跟别家的完全不同。” 见状,程锦绣面向众人,朗声道:“各位乡亲,我这卤味之所以受欢迎,全因用料讲究,工艺独特,绝无半点虚假。我程锦绣虽初来乍到,但诚信为本,童叟无欺。至于张老板说的‘见不得人的手段’,我想,大概就是我这份对食物的热爱与执着吧。” 程锦绣简直想给自己鼓掌,凭她的能力不去演讲可惜了。 第20章 收了徒弟赚了钱 张老三见到在场众人议论纷纷,当即握紧了拳头,嘴里大声说着:“好,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了。” 这番话如同惊雷,让一旁的程锦绣心中一凛。她凝视着眼前这位身形魁梧、肌肉虬结的张老三,心中暗忖:单凭自己与身旁的徐老伯,若真动起手来,恐怕难以招架,更何况萧壮此刻并不在侧。 在程锦绣愣神之际,张老三已经握紧了拳头,快步走上前去。 “糟了,我不会是要二次穿越了吧?”程锦绣暗叫不好,这张老三的拳头活像铁锤一般,自己要是被他打上一拳还不得一命呜呼啊。 然而,就在气氛紧张至极之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张老三在离程锦绣仅一步之遥的地方,突然间双膝跪地,诚恳地喊道:“师傅,请务必收我为徒!” 这一幕来得太过突然,让程锦绣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她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竟如此不顾颜面地在众人面前下跪恳求。就这么水灵灵地……跪下了? “啊?”程锦绣愣住了,周围的人群也瞬间安静下来,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张老三跪在地上,眼神中满是真挚与渴望:“我张老三在集市上卖卤味多年,却从未见过如此令人回味无穷的美味,更未曾遇见像您这样对食物倾注如此心血之人。我的那些粗浅手艺,在您面前简直是相形见绌。我恳请您能收我为徒,让我有机会学习您的真传,让我的卤味也能如同您的一般,受到大家的喜爱与追捧。” 程锦绣这下更慌了,她哪里是真的会做卤味啊?这都是她从系统送她的大型商超里面拿的。 “收下他,收下他,收下他……”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开了口,随后便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呼应声。程锦绣被这股力量所感染,终于下定了决心:“好!这个徒弟,我收下了!” 这个场景怎么就很像她前世看到别人求婚的时候,这让她怎么拒绝? 脱口而出这一句之后,程锦绣就后悔了。自己一时冲动答应了下来,但却对卤味一窍不通。她深吸了一口气,不通也无妨,那就现学现卖呗。反正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办法总比困难多。 “既然如此,张老三,你便是我程锦绣的第一个徒弟了。”程锦绣语气坚定,内心却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对策。 她知道,这个决定不仅仅是收了一个徒弟那么简单,更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好助手呢。自己想要在这个时代多搞钱,还真得快点培养一些自己能够用得上的人才行。 “多谢师傅!”张老三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连忙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时眼眶微红,满是感激之情。 围观的群众见状,纷纷鼓掌祝贺,有的还上前与程锦绣搭话,表示愿意买些她的卤味,更有几位热心的婶婶大娘上前鼓励张老三,希望他能更快地融入这个新角色。 程锦绣本就剩得不多的卤味很快便被一抢而空了,她摸了摸鼓起来的荷包,简直快兴奋得跳了起来。 这些卤味对她来说没有成本,粗略地算了算这一日刨去和徐老伯分摊摊子租金的开销、给集市管事的二百文、租用牛车、外加买布买鞋的钱,她还剩下了差不多能有个三两银子呢。这些银子,萧壮这个壮劳力出去打工要三四个月才能赚来,她居然只用了一天就拿到了这么多。 “真是无商不富啊!”程锦绣笑得合不拢嘴,“徐老伯,我先回去了。如果明天天气好,我再来摆摊。还有我的徒儿啊,今天师傅实在是累了些,容我休息几日再教你手艺吧。” “师傅请放心回去休息!来日方长嘛。”张老三虽然平日里看似粗犷豪放,但在此刻却显得格外细心周到。 “好!乖徒儿!”程锦绣满意地点了点头,张老三很快便跑开了。 程锦绣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摊子,将摊位费结给了徐伯,正欲转身离开集市时却听张老三喊道:“师傅且慢!” 程锦绣停下脚步疑惑地望向张老三,只见他匆匆跑回摊位旁提起一条肥瘦相间的上等五花肉来到程锦绣面前:“师傅这是弟子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程锦绣知道这是古代收徒的规矩——束修之礼,但她并不想占人便宜便道:“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礼我不能就这么收!除非......你若真想拜师送礼,那就也收下我的回礼吧。” 说罢她尴尬一笑转过身去,用意念打开系统界面快速挑选了几样熟食,每样都取了三五两的量。幸好筐子上盖着布,否则她这凭空变物的本事怕是要引起一场轩然大波了。 程锦绣将熟食用荷叶包好了,递给张老三:“徒儿,这些是我今日剩下的食物,你就拿回去与家人分享吧,也算是我对你的一点心意。” 张老三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师傅我明明看到你已经卖完了啊……” “你看错了孩子。”徐老伯在一旁打趣道,“这孩子平日里就糊里糊涂的,总爱算错账。” 张老三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接过食物眼中闪烁着泪光:“多谢师傅厚爱!弟子定当不负所望努力学习将师傅卤肉的手艺发扬光大!” 正当师徒二人温馨告别之际,集市上的管事突然走了过来:“呦小娘子今日生意不错啊!” 程锦绣心中一紧,生怕这管事是来找茬的。但转念一想自己今日虽然没去官府报备,但总算是与人合租摊位,所以有徐伯报备过就够了,于是坦然应对道:“托管事大哥的福,今日还算顺利。” “你这小娘子,既朴实又能干,如今已迈出从商的第一步,未来定能在我们永安县成为首屈一指的大富商。” 集市管事今日上午欣然收下程锦绣的银两,心中甚是愉悦,对她与徐伯共租摊位之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计较。 “多谢大哥,借您吉言了。”程锦绣笑容满面,边走边哼起小调。 “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真高兴我真兴高,大把的银子揣进我的腰,揣进我的腰,揣进我的腰……” 第21章 萧大头盯梢 程锦绣带着相公和孩子从客栈出来的时候,夕阳已经染红了天边的云霞。他们来到了事先与张老伯约好的地点,便看到了张老伯赶着牛车等在这里。 见到程锦绣牵着一双儿女的小手,张老伯安心地笑了。 “萧老五家的,没想到你今日来这集市真的是来做生意的。你嫁到俺们村几年了,从没见到你坐牛车上县城,今儿早俺老头子还以为你是来卖儿卖女的,可吓坏了。” “你这老伯好生有趣呀,”程锦绣也笑得前仰后合的。 她之前还疑惑这张老伯怎么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感情这老头子以为自己是来县城卖儿卖女的。不过也怨不得人家误会,像原主和萧壮这样把日子过得这么惨的,不卖儿卖女哪能活得下去呢? 牛车晃晃悠悠的,伴随着渐沉的夕阳缓缓地驶向田家村。两个小家伙下午在客栈睡得很香,现在倒是困意全无了。 “下午可遇到什么麻烦?”事实上,萧壮并未睡好,他一直都在担心着程锦绣。 “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些担心你。一个女人家在外面抛头露面地做生意,我又不在身边,若是让人欺负了,可怎么好?” “算你还有点良心,下午我倒是没有让人欺负,还收了个徒儿呢。”说着程锦绣提起张老三给的肉得意地在萧壮面前晃了晃。 萧壮挑眉:“这是?” “这就是我的徒儿给我的束修之礼,日后呀我也是当师傅的人了。” “我家娘子真是厉害,古人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先前离家上工了一个月,此次再回来,你当真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可是呢!”一旁赶牛车的张老伯也附和道,程锦绣这两日的战绩他也听说了。 “哈哈哈,你们过奖了。”程锦绣掩饰自己的尴尬,她总不能说他是穿越过来的吧。她赶忙转移话题,“张伯,今日这一整天您老去哪里了?” “哎呀呀,今日可是把老头子我忙得够呛。送你们到集市后呢,我在路口等着,接到了两个搬家的活。都是在永安县内的,这两趟活儿呀,我老头子倒赚了不少银钱。回去给你们大娘,好像她也乐呵乐呵。” “娘,娘……”萧雅扬起稚嫩的小脸儿看着程锦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似乎在提醒着自己娘亲什么事情。 “哦——”程锦锦绣这才想起来,“看我这脑子,都给忘了。娘今天给你们买了糖葫芦、芝麻糕、菊花糕,还有很多好吃的呢……” 萧肃和萧雅听到娘没忘了答应他们的事情,都很开心。他们接过程锦绣拿出来的好吃的,眼睛里闪着晶亮的光,开始吃了起来。 一行人有说有笑,天黑了刚好回到田家村。 “张伯今日辛苦您了,明天如果是好天气,我还要雇这牛车。” “好嘞!”张老伯一口答应了下来。 毕竟有人雇牛车去县城,他能赚上一些包车的银子。去了县城之后还能接一些活儿,这样一举两得的好事儿,他怎么能够拒绝呢? 听到有响动,躲在程锦绣家篱笆旁的萧大头从梦中惊醒了过来。他拖着有些笨重的身体,向前张望,看到了萧壮和程锦绣一行人。 是他娘李香芬派他来盯梢的,毕竟萧壮这个月赚来的银子没能分到大家的手上,心里总是不踏实。 程锦绣宠溺地看了看一双儿女,“你们两个小馋猫儿,吃的下巴上嘴边都是糖。回去啊,你们自己洗干净。” 萧雅到底是女孩子,撒娇道:“娘,你不能帮我们洗吗?”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程锦绣佯装严厉,“娘啊,一会儿要给你们做烤五花肉,还要准备涮羊肉。忙都忙不过来,哪里有时间给你们洗小脸蛋呀?再说,你们就不想快点儿吃上喷香的肉?” 萧雅听到晚上又有肉吃,立刻回应,“娘,我们自己洗。” “娘忙碌了一天,回来还要给我们做好吃的,辛苦娘了。 ”萧肃像个小大人儿一样,他看向程锦绣的眼神满是心疼。 萧壮提醒道,“你们两个小家伙儿知道娘辛苦,那洗完小脸蛋要来给娘打下手哦。” “是,爹爹。” “五花肉?涮羊肉?”一旁偷听的萧大头听到有肉吃,口水都要流了下来。 不行,五叔和五婶子家的钱都是他们的。萧大头打定了主意,要立刻飞奔回去告诉奶奶和娘。只要自己跑得够快,说不定还能来得及吃上五叔五婶家的肉呢。 萧大头心中暗喜,脚下生风,一路小跑回到了家中,气喘吁吁地推开房门,直奔厨房而去,嘴里还大声喊着:“奶奶,娘!五叔他们回来了,而且他们家晚上有肉吃!五花肉,还有涮羊肉呢!” 厨房里,李香芬正忙着准备一家人的晚饭,听到萧大头的话,手里的铲子差点没拿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算计。“真的?昨天也吃肉,今天又要吃肉,他们哪来的那么多钱买肉?” “我刚刚听到的,五婶子亲口说的,还买了好多好吃的给那两个小杂种呢!”萧大头兴奋地比划着,仿佛那肉香已经飘进了他的鼻子。 五叔赚来的银子是他们的,五叔和五婶更是他们随意能指使来干活的人。在萧家向来是这样,所以,娘和奶奶一定会抢来肥美的烤五花肉,和鲜嫩的涮羊肉。对于这一点,萧大头是深信不疑的。所以,过一会儿他就能吃上美味的肉了。 “娘啊,不好了!”李香芬急忙挥舞着锅铲,朝着萧老太所在的主屋跑去。 肖老太对于自己的大儿媳这番风风火火的性格向来不满,“嚷嚷什么?嚷嚷什么?吵得老娘头疼,饭做好了?” “没有!”李香芬急得快说不出话来了,“是老五,老五和他媳妇儿从县城里回来了。” “什么,他们去县城了?”萧老太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老五媳妇自从嫁到他们家来,还从来没有出过田家村呢。 “是啊,娘。早上我就听到王婆子说,说咱们家老五媳妇去张老汉家雇了牛车,要到永安县去呢。” “什么,这小浪蹄子?拦着她男人不叫他拿银子出来孝敬她老子娘,倒拿着这些钱去县城里吃喝享乐。丧良心的,今儿我老婆子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 第22章 萧家人又打上门 萧老太听了李香芬的叙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粗壮的小腿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咚咚”的声响,仿佛连这地都在为她的愤怒而颤抖。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与不满,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从程锦绣那里“拿回”本该属于他们的银子。 “走,咱们去瞧瞧,我倒要看看这小浪蹄子能反了天不成”萧老太边说边起身,步伐虽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李香芬见状,连忙跟在她身后,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仿佛已经看到了程锦绣被训斥的狼狈模样。她们已经在程锦绣那里吃了两次亏了,这次她们一定要一雪前耻。 “什么味儿?”二人走到门口的时候,萧老太突然闻到了一股焦煳的味道。 李香芬一拍大腿,刚的灶上还烧着菜呢嗯,“哎哟,是我刚才烧的菜糊了。” “蠢货!”萧老太翻了一个白眼,显然对自己的猪队友非常不满。 “还烧什么菜?把锅子拿下来,咱们今儿啊去老五家吃饭。大头不是说了吗,说他们今天要吃烤五花和涮羊肉呢,这小浪蹄子挺会享受的。你把锅拿下来,咱们叫上大头、二头、小头、妮妮一起去。” 萧老太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个月没从萧壮那里要到银子,那就带上一大家子一起去吃吃喝喝好了。“对了,还要带上你男人和老二家的。” 李香芬听了萧老太的话不禁有些兴奋,“都听娘的!” 她迅速将一家人喊到了一起,萧老大一早在程锦绣那里闹了个没脸。他是不愿意去的,但现在见到自己有老娘撑腰,便也壮了胆子决定一起去了。萧老大家老老少少集结完毕,又一起朝着萧老二家的方向奔去。 此时萧老二一家人正坐在院子里,就着咸菜喝白粥呢。 萧老二对着难以下咽的餐饭叹气道:“唉——,这个月少了老五给的银子,日子怕是要难熬了。” 之前未曾觉得,现在才觉出来这点银子也是好的。唉——,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你是没有见到那五弟妹呀,自从在地里累晕了,醒来之后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现在的她莫说是咱们和娘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估计也从她那里要不到一分钱。 “你没听说吗?今儿早上大哥在她那里闹了个没脸,现在村里都在传呢。说大哥色胆包天,一早上光天化日之下非礼老五媳妇呢。” “啊,竟有此事?”萧老二听到这话一张脸不可置信,“大哥也吃了五弟妹的亏?” 王翠花重重地点了点头,“可不是吗!我告诉你啊,千万离那个小蹄子远点儿,别没讨到便宜,倒沾了一身骚。” 这个消息让萧老二简直到了目瞪口呆的程度,这十里八村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萧老五媳妇出嫁前不检点,嫁人的时候是被她老子娘硬塞进来萧家的,一分彩礼没给。 即便是这样,她名声不好所以也抬不起头来。故而程锦绣在他萧家向来也只有伏低做小,忍气吞声的份儿。现在好了,这简直是要倒反天罡,眼看着就要骑在他们头上拉屎了。 “老二,老二家的。” 萧老太的声音对于王翠花来说如同鬼魅,她想躲,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娘,娘,大哥,大嫂,你们怎么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昨日来叫你,你像躲瘟神似的,你以为我看不到呀。”提到这里萧老太就气不打一处来。 李香芬与王翠花也向来不和,只是之前一同欺负程锦绣,二人才勉强维持着表面上的和气。现在程锦绣不再能够任由她们欺负了,两人的矛盾便瞬间激发了出来。 李香芬见王翠花被萧老太训斥,忙加把火:“不是我说你啊二弟妹,咱们做儿媳妇儿的,伺候好公婆本来就是本分。你呢可倒好,见到婆母躲得远远的。” 王翠花也不是吃素的,“大嫂这是吃得太饱了,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萧老大见自己的媳妇儿被怼了,忙站出来维护,“二弟妹,你怎么说话呢?” “大哥,我就这么说话了,怎么 着?” 萧老二向来是个妻管严,他也得帮着自家媳妇说话。“就是明明是嫂子先恶语伤人,我们家翠花哪里是躲着娘?昨晚上娘和大嫂来的时候,她是真不在家。” “好啦,好啦。你们老娘还没死呢!”萧老太见这还没去找程锦绣麻烦,内部就吵了起来,十分不悦。 “今儿个你们愿意也得去,不愿意也得去。老二,老二家的,你们自己掂量掂量,是不是真的不缺老五那点银子?” 萧老太的一声怒喝,瞬间让院子里的争执声停了下来。她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别吵了!咱们现在应该是一气的,得团结起来对付老五家的。老五家的那小浪蹄子,拦着她男人不让给孝敬老子娘的银子,连带着你们也得跟着挨欺负。咱们若是这么算了,那以后就别想拿到一分钱。这次一定要让她好好长长记性,知道家里的规矩不能忘!” 萧老太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狡黠,仿佛已经看到了程锦绣家那丰盛的晚餐摆在自己面前。 萧老二和王翠花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再顶嘴,只能默默跟着大队人马前往萧壮家。 毕竟萧壮每个月赚回来的银子他们家都能分到一份,这么多年了,总得算下来真是不少钱,都够娶个媳妇回来了。这白来的钱若是就此断了,那真比剜心挖肝割肉还叫人难受。 一路上,萧家孙子辈的六个孩子兴奋地跑在前面,幻想着即将到手的美味佳肴。 到了萧壮家门口,只见院门紧闭,但里面却隐约传来欢声笑语和食物的香气,引得萧家众人更是按捺不住。萧老太当先一步,用力拍了拍门环。 “老五,开门!我是你娘,快开门!” 门内,程锦绣刚刚坐下,一家人正准备开吃呢,就听到外面的动静,她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萧家老太太还真是会挑时候,专赶着吃饭的时候来。不过既然来了,那就让他们好好“享受”一番吧。 第23章 简直不要个臭脸 萧雅见到萧老太的到来,心中惊恐万分,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急忙拽住程锦绣的衣角,声音中带着几分哭腔:“娘,求您别去开门,我害怕!” 紧随其后,萧肃也匆匆赶来,他同样面露惧色,附和道:“是啊,娘。奶奶和两个伯娘以前总是欺负我们,我也害怕。” 萧壮挡在程锦绣的面前,“锦绣,你带着孩子吃饭。我去解决这件事情。” 程锦绣闻言,眉头微蹙,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不满与疑惑:“你去处理?你打算怎么处理?是继续把辛苦赚来的工钱分给他们,还是让我日复一日地遭受他们的欺凌,天不亮就被叫去地里干活?” 提起这里程锦绣就生气,眼前的这个男人长了一张帅脸和近乎完美的高大身材,却长了一个猪脑子。要不是他先前的不闻不问,不理不睬,原主母子三人至于这么多年苦哈哈的吗? 程锦绣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对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感同身受。她的脑海中时常浮现出原主挺着大肚子,被萧老太婆媳三人从简陋的木板床上粗暴地拉起,强迫到田间劳作的情景。稍有迟缓或怠慢,便是无休止的打骂与羞辱。 萧老太与两个嫂嫂对原主的虐待,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她们不仅动手动脚,还公然辱骂,言辞之恶毒,令人难以启齿。更可气的是,这些恶行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全然不顾及他人的眼光。 原主腹中怀着龙凤胎,既要承受妊娠期的种种不适,又要忍受这非人的折磨,其痛苦可想而知。而这一切的根源,萧壮作为丈夫,难辞其咎。 更令人痛心的是,由于原主怀有双胎,所以肚子格外大一些。这反而成了他人嘲笑、谩骂的借口。关于她婚前便同野男人苟合失了贞操、怀有野种的流言蜚语,最初便是从萧老太婆媳三人那里传出的。这些无稽之谈如同锋利的刀刃,一次次割裂着原主的心。 面对这一切,程锦绣对萧壮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萧壮,我对你并无过多奢望。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亦将如此。你欠我的,我暂且不提,但为了孩子,我不会与你和离。我可以大度地放下过往,与你继续生活,但前提是你必须改变。” 她语气坚决,继续说道:我并非那种需要你时刻保护在身后的柔弱女子,更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凌的程锦绣。你若真为我好,就不要阻拦我,更不必试图挡在我前面。你只需照顾好孩子们,其余的事情,我自会处理。 “你挡在我前面还影响我发挥,你就看着我贴脸开大就行。” “锦绣,我……”萧壮望着程锦绣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懊悔与心疼。 然而,此刻的言语已显得苍白无力。他深知自己过去的失职与冷漠给这个家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今日我与那姜文宇说的话,你也都听见了。年轻的时候我猪油蒙了心,确实有倾慕他一段时间。但是我还是时时刻刻记着爹娘的教诲,并未与他有过出格的行为。 况且,你我初次的时候,你应该也感觉得到我的身子是清白的。但是这么多年,外面对我的传闻你未曾为我分辩半句。孩子们被别人诟病身世,你这个当爹的也不管不问。 “反正这么多年你总不在家,有你没你我也习惯了。我再次警告你,看好两个娃娃,不要让他们再受伤害,剩下的交给我去解决。” 院子里微弱的烛光照在程锦绣的脸上,这一刻的她简直像个斗士。她说这些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替原主惋惜,想为她正名。 程锦绣的话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了萧壮的心,刚成亲的时候,他的确不喜欢对方。只是被萧家人叩着头拜了天地。他知道萧家人给他张罗婚事单纯的是为了堵悠悠众口,之所以选择程锦绣,更是因为她不要彩礼。 自己听过村子里面的人背地里议论他的新婚妻子,借酒消愁烂醉之下,骨子里也觉得他可能是一个放荡的女人。就是那一夜,年少血气方刚的他强要了对方。他忘不了那一日程锦绣哭得到底有多撕心裂肺,第二日看着床单上的鲜红印记他也很懊悔。 他原本想好好过日子,只是后来的生活中,萧壮经常能够听到陈锦秀在梦中深情地唤着姜文宇的名字。这一点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所以他选择外出上工偶尔才回家。 “咚咚咚——”门外传来萧老太更加急促的敲门声,显然她已经失去了耐心。 “你把桌子挪到那边去,带着孩子好好吃饭。放心吧,我绝对贴脸开大。” “吱嘎——” 门一开,萧老太便领着一家子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那架势仿佛他们是这家的主人一般。程锦绣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眼中却闪过一抹寒意。 “哟,娘,大哥大嫂,还有二哥二嫂,你们怎么都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准备?我看你这都准备好了吗,满屋子的香味儿,是打算背着娘自己独享呢?”李香芬阴阳怪气地说道,眼神在院子里扫来扫去。 最终,她的目光定格在远处桌上的肉上面。 “娘,我想吃肉——”萧三头看到肉简直要跳了起来,他恨不得飞奔过去一口吞掉整个盘子。 “三头乖,想吃肉啊?”程锦绣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和萧三头平视。 “嗯——” “想吃肉让你娘给你买去!” “你——”李香芬听了这话差点跳起来,“你这个小骚蹄子,拿着我们的钱天天胡吃海喝。” “大嫂这话说得,简直是不要个臭脸。我男人赚的钱,怎么就成了你们的?”程锦绣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寒气。 王翠花想要到银子,不得已也硬着头皮出来帮腔,“五弟妹,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五弟赚的钱向来是一分为四,一直以来的规定,怎么说变就变了?” 第24章 狂扇大耳刮子 “俺不管,”李香芬见程锦绣并不回话,她扯着脖子嘶吼着,这声音如同杀猪一般。 “五弟上工赚来的银子向来都是按月发了,然后分给大家的。偏你这小蹄子现在要改了这规矩。拦着五弟要给我们的银子,自己却拿着钱躲在家里吃肉,不孝公婆,不敬爱兄嫂。” “啪——”程锦绣闻言,怒火中烧,猛地跳起来,挥动着手臂,狠狠给了李香芬一个响亮的耳光。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正欲上前助阵的王翠花浑身一颤,愣在原地。 “我告诉你,要撒泼打滚去别处,别在我这儿装腔作势!要跳大神的话,请去坟地跳去。今日我就明说了,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但从今往后,别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一文钱!这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你们还真是给脸不要脸!”程锦绣面若寒霜,字字如刀。 “你打俺娘,你打俺娘——”萧大头率先打破了院子中众人惊愕下的寂静。他怒吼着扑向程锦绣,却被及时冲来的萧壮一把扯住,而后重重地摔在栅栏旁。 “我不仅打你娘,我还打你呢,小畜生!整天欺压我家的肃儿和雅儿,我早就想胖揍你一顿了!”程锦绣说着,利落地将袖子一撸,毫不留情地又在萧大头脸上留下了一个巴掌印。 萧老大见妻儿受辱,怒火冲天,猛地跳了起来:“你这毒妇,竟敢如此放肆!” 然而,他话音未落,程锦绣已抢先一步,一个箭步上前,结结实实地给了萧老大一个耳光。 萧二头打出生起就机灵一些,他忙拉着萧三头,“完了,完了,今天这顿肉怕是吃不成了,搞不好还得挨顿打。爹娘都奈何不了五婶,咱们快走!” 说着,两个小胖墩便跑出了院子。 “你……你……”萧老太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略微肥胖的身躯因愤怒和惊恐而颤抖,险些摔倒在地。 程锦绣连续扇了三人耳光,脸色涨得通红,情绪激动:“你什么你?怎么?我的好婆婆,这是不认识我了吗?” “我……我……”萧老太喉咙哽咽,她曾无数次欺凌程锦绣,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落得如此下场。“你有本事就打死我,这老婆子不活了!” “好啊,”程锦绣冷笑一声,“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就请便吧。”说着,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像萧老太这样的恶毒之人,怎会轻易离世? “五……五弟妹……”王翠花大概猜到自己这趟跟着过来也讨不到什么便宜,此种情况就是她没有预见的。 程锦绣将目光移到王翠花身上,“怎么?二嫂是否也想尝尝我这个巴掌?” 王翠花是个欺软怕硬的,她立马换上假笑,“看弟妹这话说的,我劝咱婆母和大嫂了,但是没劝住。这不就跟着过来想看着她们,叫们莫要惹弟妹生气。” 萧老太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老二家的,你这怂货,你跟着过来还不是为了银子。” 王翠花知道这银子日后铁定是花不到了,与其留在这里挨揍,还不如赶紧溜。 “婆母,您说笑了。之前给咱们银子那是五弟良善,孝顺。那既然五弟和五弟妹现在有难处,那这银子不如就此算了吧。” 说着,王翠花拉了拉自家男人的衣角,“还不快走,你在这里等着挨打吗?” 萧老二见老娘和大哥大嫂都在程锦绣这里吃了瘪,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无济于事,不如趁着还没丢尽脸面,赶紧回家喝粥吃咸菜。 “五弟,五弟妹,你们还没吃完饭吧?我们就不打扰了,先回去了。” 言罢,萧老二夫妇二人迅速带着自家两个小的一溜烟似的地逃离现场。 程锦绣也懒得去管他们,虽然心中憋了口恶气,但之前萧壮给出去的银子她就没想着能要回来。 这时,刚刚被程锦绣一巴掌扇懵的李香芬才缓过神儿来,“你……你居然敢打我。” “大嫂,我的好大嫂。你怎么糊涂了呀?我不只是敢打你,我还打了你男人和你儿子呢。” 萧大头听到这话,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哇哇大哭起来:“娘,五婶打人好疼!” “这个贱妇,居然敢打她男人的大哥!”萧老大被程锦绣打了,里子面子都不好受。他简直快要爆炸了,在围观群众的注视下想找回一点儿面子。 程锦绣上前一步,做出要打人的架势,“怎么,大哥还想尝尝我的大耳刮子?” 萧老大见状,气势瞬间弱了几分,他环顾四周,发现村民们虽然没有直接插手,但眼神中多少带着几分看笑话的意味。他意识到自己在这个院子里再闹下去,只会更加丢脸。 于是,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恶狠狠地瞪了程锦绣一眼,说道:“好,好你个程锦绣,今天这事儿我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说罢,他拉起还在抽泣的萧大头和李香芬,当然,还有早就吓哭了的萧小妮,只想快快点儿离开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李香芬不甘心,还想再骂几句,却被萧老大狠狠一拽,拖出了院子。 萧老太见只剩下她自己了,对着萧老大一家三口人的背影痛骂了起来,“你们这帮小兔崽子,丧良心的,一个两个的都不管你们老娘——” “婆婆,他们不管你我管你,来都来了,不如坐下来和我们一家子一起吃饭?” 程锦绣现在的笑声对于萧老太来说简直如同鬼魅一般,她哪里敢留下来吃饭。吃什么?吃大耳刮子套餐吗? “你这小蹄子,你等着,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撂下狠话,萧老太跌跌撞撞地也逃出了程锦绣家的院子。 “哦哦,娘好样的!”吃饱了肉又见到自家娘亲替自己出了口恶气的萧雅拍着小手跳了起来。 萧宿也乐开了花,“娘亲当真威武!” “你们两个小家伙,吃饱了?”程锦绣将一双儿女搂在怀里,怎么爱也爱不够。 “吃饱了!”两个小豆丁点点头,“娘,萧大头之前总是带着一群坏孩子欺负我们,这回让他也尝尝被打的滋味儿。” “好孩子,娘向你们保证,有娘在日后你们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萧壮看着三人温馨的画面,眸光逐渐深邃。 第25章 别说没用的,专心点 “孩子们都睡着了,今日辛苦你了。”程锦绣还有些沉浸在自己今天尽情开大的兴奋中。 “我不辛苦倒是你,一定累了。”萧壮的目光似乎不愿意从程锦绣身上挪开,“昨日烧了水,只给孩子和我洗了澡。你要不要也去洗洗?” 听到萧壮的话,程锦绣用力闻了闻,自己身上的确已经有了不太美好的味道——也就是俗话说的“馊了”。 “谢谢你提醒,我的确应该洗个澡了。但是……” 但是这家徒四壁的,私密性这么差,她在哪里洗呢? 似乎是看出了程锦绣的为难,萧壮轻声道:“方才你哄肃儿和雅儿睡觉的时候,水已经给你烧好了,还去赶牛车的张伯家买了一个闲置的木桶。木桶刷干净了,又用热水冲了一遍。” “哇哦,我家哥哥竟然如此贴心呀!那我就勉为其难去洗个澡,只是……” 萧壮挑眉,语气满是玩味,“我们两个都是几年的夫妻了,难道你还害怕我偷看吗?” “呵,呵呵——”程锦绣上下打量着萧壮粗布麻衣包裹下的完美身材,“你爱看尽管看好了,指不定吃亏的是谁呢?再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听懂了程锦绣的话里有话,萧壮瞬间红了脸。眼前的这个小妇人和以前明显不一样了,倒叫他这个大男人害羞了起来。 “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去洗澡了。你先睡吧,甭等我了。” 说着,程锦绣便转身去她家破棚子搭起来的厨房走去。衣衫尽褪,大木桶中氤氲着水汽。 月光透过破旧的屋顶缝隙,斑驳地洒在这临时的浴室里,为这简陋的场景添上了一抹温柔。 程锦绣缓缓踏入木桶,温暖的热水瞬间包裹住她疲惫的身躯,仿佛能洗去一天的辛劳与尘埃。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洋溢着满足与惬意。 热水滑过肌肤,带走了一天的疲惫,也让她的心情变得更加轻松愉悦。她回想起这两日发生的一切,那些争吵与忙碌虽然让人疲惫,但萧雅和萧壮这两个孩子真的超级治愈。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程锦绣忍不住哼唱起来,她用从系统里拿出来的浴球和沐浴露在浴桶中打出绵密的泡沫。 洗干净了头发和身体,她打算再泡上一会儿,反正她也不困,而且泡澡真是太舒服了。 突然,感觉到自己左肩痒痒的,她伸手一摸,透过水汽定睛一看。 “妈妈呀——”一只毛腿的黑色大蜘蛛赫然出现在她的小手上。 将蜘蛛弹出浴桶,程锦绣整个人都快晕过去了。她最怕的就是蝙蝠、老鼠、蜈蚣,还有蜘蛛…… 惊魂未定的她在浴桶里重重地喘着粗气,改变居住条件势在必行。她一个现代人要适应古代的生存环境本身就已经够难的了,还是如此恶劣的环境。 “怎么了?”一个关切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妈呀——”程锦绣再次被吓了一跳,她扬起头,正对上萧壮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庞。“你,你怎么没穿衣服?” 萧壮无奈地笑了笑,“傻瓜,我在自己家光着膀子睡觉,有问题吗?” “那倒是没问题……”程锦绣捂着胸口,有些尴尬。 萧壮半裸着上身站在浴桶旁,而自己全裸着身体坐在浴桶里泡澡,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尴尬? “这是什么?”程锦绣的浴花和沐浴露吸引了萧壮的注意,这对他来说是很新奇的事物。 程锦绣慌忙地将浴花和沐浴露按到了浴桶里,试图掩藏自己的情绪,“没,没什么——” 萧壮要拿起来看,程锦绣又要按到浴桶里。浴室,两人的手在程锦绣身上的某一处交汇了。 空气瞬间凝固,程锦绣倒吸了一口凉气。刚刚,那是什么感觉?像是触电一样。 前世的她光顾着读书和打工,都没有好好地和小男生玩儿过什么叫爱情的游戏,怎么不算是遗憾呢? “我,我不是故意的——”萧壮迅速收回了手,背过身去。 程锦绣翻了个白眼,孩子都生了两个了,这个男人装什么装?再说,该害羞的是她这个黄花大社畜吧。 “哗啦——”程锦绣从浴桶里站起身来,“哥哥,有些冷哎。你能抱抱我吗?”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被震惊到了。前世的她怎么没发现,她居然还有绿茶的天分。 萧壮闻言,身形微微一僵,随即转过身来,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月光照下来,他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与这简陋的浴室形成鲜明对比,却也莫名地多了几分温柔与坚定。 他再次缓缓走近,目光深邃地望着程锦绣,那双平日里总是藏着坚韧与责任感的眼睛,此刻仿佛能洞察她所有的心思。 “锦绣,你……”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开双臂,将刚从浴桶中站起身,全身未着寸缕且湿漉漉,略显狼狈却又异常诱人的程锦绣温柔地拥入怀中。那一刻,所有的尴尬、紧张似乎都随着这温暖的怀抱烟消云散了。 “方才是看到蜘蛛了吗?别怕,有我在。”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温暖而明亮,瞬间驱散了程锦绣心中的疲惫与不安。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感受着那份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原来这就是恋爱的酸臭味啊,她的小心脏不听话地“咚咚咚”敲打着心房,就快要跳出来了呢。 “哥哥,”程锦绣因为常年劳作不算白皙的手臂环住了萧壮的脖子,“动静小点儿,别吵醒孩子们。” 听到这话萧壮再也控制不住了,他先前与程锦绣内心都有隔阂,所以亲密举动也少。这次回来,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呢。 程锦绣能清晰地听到萧壮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她闭上眼睛享受着绵密温润的吻。这种感觉,她怎么才尝到……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交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程锦绣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对新生活的渴望,也是对这份迟来的情感的珍视。 萧壮的吻,从轻柔逐渐变得热烈,他仿佛要将所有的愧疚与爱意都倾注在这一个吻中。 “锦绣,对不起,以前是我疏忽了你。”萧壮在喘息间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以后,我会尽我所能,给你和孩子们一个更好的家。” 程锦绣抬头,对上他深情的眼眸,“别说没用的,专心点——” 第26章 分工明确 第二天一早,程锦绣便凭借着自己那股不屈不挠的打工人精神,毅然决然地起了床,嘴里喃喃自语:“啊,新的一天,又是忙碌的开始!” 她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起身穿衣去洗漱,却被萧壮那双修长有力的大手轻轻一拉,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被扯入了他的怀中。 肌肤相触的刹那,程锦绣不禁打了个颤,轻声嗔道:“讨厌——不能再贪睡了,小家伙们一会儿就醒了,让他们看到我们这副模样可不好。再说,子曾经说过‘人穷就要多努力’!” 说着,程锦绣轻轻挣脱了萧壮的怀抱,再次坐直了身子。 萧壮见状,也坐起身来。他一只结实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了她,另一只则不安分地放在她的腰间。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脖颈,带着一丝宠溺。“好了好了,都听娘子的——” “别闹了——”程锦绣无奈又带着几分笑意地轻拍了下萧壮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我们得赶紧起来,准备今日的营生。昨天我这生意刚做起来,现在才第二天,可不能懈怠。” 萧壮眯起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与宠溺,“我家娘子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程锦绣摇摇头,“这个你别管了,你就记住日后啊要无条件地相信我,服从我,让我开心、让我快乐,如此就好。” 萧壮不假思索,一口答应了下来,“好——” 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程锦绣倒有些意外,“真的能做到不好奇、不追问?” 萧壮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奇是自然的,但我相信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肃儿、雅儿,也为了我。所以,我不会多问。” “臭美——谁是为了你啊?”说着,程锦绣覆上了萧壮的唇,两人啃得忘乎所以。这激情的时刻却被萧雅的一声“娘”给打断了。 “娘,爹爹,你们在干吗?”萧雅揉了揉眼睛,对自己看到的一幕充满了好奇。 “啊,没什么,小雅,娘亲和你爹爹在练习早起的问候方式呢。但是,你千万不可以学哦,只有爹爹和娘亲才可以这样,小孩子是不可以的。” 程锦绣迅速调整表情,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容,同时轻轻推开了萧壮,起身走向破木板搭起来的床边,将萧雅抱进怀里。 她心中暗暗想着,抽时间要给萧肃和萧雅做性启蒙教育了。她前世虽然还没来得及结婚生子,但经常能够在网络上看到一句话“你嫌性教育太早,但坏人可不嫌弃你的孩子小。” 古代社会交通不便,也没有网络,这样消息闭塞的年代,这类的侵害一定是更多的。更何况古代有些达官贵人有特殊癖好,喜好娈童。所以,无论是萧肃还是萧雅,程锦绣决定都要好好教育,并给予保护。 来不及多想,一家四口匆匆吃过早饭,便准备前往永安县继续他们的买卖生涯。昨天的小试牛刀让程锦绣尝到了甜头,今天她更是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张伯看到他们一家子这么早就出门,也是笑得合不拢嘴,毕竟雇他的牛车就意味着有银子赚嘛。 更何况昨晚萧壮还买走了他家闲置的木桶,这木桶自打做好就没用过一次。他家老婆子舍不得用,放着也是落灰。这萧壮媳妇赚了银子,他看着也乐呵,说不准还能跟着沾沾光。 “呦呵,萧老五媳妇,这是昨日赚到银子了?今儿这么早就起来了?”张伯打趣道。 程锦绣笑着回应:“托您老的福,做些小买卖日子总算能勉强过下去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一家人饿着肚子过日子了。” “这才是好样的!走吧——”张老伯挥鞭赶车,一行人再次踏上了前往县城的路途。 “听说昨晚上你婆母带着她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又去闹了?老五媳妇,你没事吧?”张老伯听说了昨天的事儿,本想去帮程锦绣的忙,但人家一家子之间的事儿,他这个外人总不好插手的。 “嗨,放心吧张伯,我可不是从前那个被人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了,她们这点儿小伎俩,奈何不了我。” 张伯闻言,既欣慰又感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昨个儿我还和我家老婆子说呢,老五媳妇现在的精气神儿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提醒道:“‘狗咬你一口你不能咬狗一口’,他们毕竟还是老五的亲人,也别闹得太僵了。” 程锦绣知道张伯是怕萧壮听到他“蛐蛐”自家人不高兴,所以才将声音压得这么低。也知道对方劝自己是为自己好,但是萧家人必定是给脸不要脸的货色,没必要再和他们来往。 随着牛车的颠簸,一行人很快便抵达了永安县。程锦绣深知,今天又是充满挑战与机遇的一天。 张老三早就等在市集入口的必经之路,“师傅,您可算是来了——” “这就是我昨天收的徒儿——张老三,”程锦绣向着萧壮和自己家的一对小豆丁介绍着,“老三啊,这是你师公,和我的一双儿女。” 张老三连忙躬身行礼,脸上洋溢着热情与尊敬:“师公好,两位小师弟师妹好!以后啊,还请多多关照。” 张老三为人客气真诚,萧壮待人接物的气度也全然不像山野村夫一般,这让程锦绣很是满意。 萧壮希望自己也能帮上忙,否则以后还不得被别人在背后议论是“吃软饭”的啊,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娘子才做了一天买卖,就收到徒弟了,当真厉害。我们爷仨今天有什么任务吗?” “你们啊,有任务。”程锦绣点了点头,“一会我切一些小块的试吃,你带着肃儿在集市口分发给过路人,尝好了要买便带着来我的摊子上。雅儿你就在我旁边帮忙吧,你我都要看好孩子。生意虽大,但孩子最大。” 萧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娘子,这分发试吃的任务就交给我们父子俩了,保证完成任务,让咱们的生意红红火火!” 萧肃和萧雅一听要帮忙,立刻兴奋起来,小脸蛋上洋溢着期待的光芒。萧肃更是跃跃欲试地说:“娘,我一定会认真招呼客人,让他们都来尝尝咱们的好东西!” 程锦绣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眼中满是温柔与鼓励:“好,那就看你们的了。记住,对待客人要有礼貌,要耐心。” 一行人迅速行动起来,程锦绣开始忙碌地准备起她的货物。她挑选出最新鲜、色泽诱人的卤货,不算熟练地切割成小块准备作为试吃品。 而萧壮则带着萧肃,端着装满试吃品的篮子,走向了集市的人流中。 第27章 决定回娘家看看 经过昨日的小试牛刀 ,程锦绣凭借着她那令人回味无穷的卤货,成功吸引了一批忠实的老顾客,今日的销售额更是突飞猛进,货品迅速售罄。 “看来,今天下午不用出摊了。”程锦绣望着空空如也的篮子和盘子喃喃自语着。 她麻利地为徐伯结算了摊位费,随后又从超市般的空间中取出两包精心挑选的卤肉调料,递给了张老三。当然,她早已将这些来自异世的痕迹——原包装,处理得无影无踪,任何可能泄露她秘密的物件,都需被彻底抹除。 “师傅,这是……”张老三接过调料,满脸疑惑,心中原本还打算询问程锦绣何时能传授他卤肉的绝技,没想到程锦绣居然给了他两包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的东西。 “这是我为你特制的卤肉调料,带回去好好研究,尝试复刻吧。卤肉的基本步骤你早已掌握,只需加入这调料,按照一斤肉配五大瓢水的比例,慢火细炖,定能做出美味的卤肉。”程锦绣耐心地解释道。 张老三闻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连忙道谢:“谢谢师傅!” 程锦绣摆摆手,笑道:“不客气,不客气。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和为师再探讨。”说着,她打了个哈欠,“之前家中生计艰难,昨日赚了些钱才算吃得上一顿饱饭了。所以为师有些累了,今日就回去休息啦。乖徒儿。你的悟性高,肯定是错不了的,加油!” 话音落下她还不忘拍了拍张老三的肩膀,以表示鼓励。 张老三认真地点点头,他能够理解程锦绣的疲惫。毕竟,大家都身处底层。他家中只有一个老母要供养,就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而程锦绣家中,一大家子等着张嘴吃饭呢。更何况,他那个小白脸师公一看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萧壮若是知道张老三的心中竟然是如此看自己的,肯定少不了要生气。但事实上,他也挺乐意吃软饭。 程锦绣拉起一双儿女,“肃儿、雅儿,咱们走吧——” 萧雅扬起可爱的小脸,“娘,今天咱们可以回去歇着了吗?” “嗯,娘有些累了,更何况今儿一上午就卖了昨天一天的量。所以啊,下午我们就回家睡大觉了。” “哦!”萧雅点点头,稚嫩的小脸上难掩失望之色。 程锦绣摸了摸她的头,她知道孩子们不愿意回家,这一点她是相当能理解的。那个房子的确是太破了,阴冷潮湿,里面还满是蜘蛛网。说实话,她也不愿意回去。 但是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目前赚得的银两还远远不够置办新家。在田家村建房更是不可能,那里有她不愿面对的萧家人。萧家人个个蛮不讲理,如同附骨之蛆。 “雅儿乖,娘答应你们,一定会尽快带你们搬出田家村。” 听到这话萧雅和萧肃乖巧地点点头,两个小家伙对程锦绣说的话深信不疑。毕竟,娘说让他们顿顿有肉吃也做到了,最近两天,他们不只能够天天吃肉,而且还能吃撑呢。 萧壮在一旁沉思片刻后开口:“锦绣,今日收摊得早,不如我们今儿晚一点再回家去吧……” 程锦绣转过身,满脸疑惑,“晚点儿回去?那现在我们去哪儿?” “你许久没见岳丈岳母了,不如我们今日去看看他们二老。大哥,二哥,三哥,四弟五妹他们也一定都很想你。” 程锦绣闻言一愣,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在脑海中一一浮现。是啊!原主因记恨家中将她草率嫁人,愣是多年来都未曾归家一步。而她作为穿越而来的灵魂,占用了原主的身体,她的确应该做些什么。 前世的程锦绣父母都走得早,亲情缺失。这一世她穿越而来,在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的骨肉至亲,这何尝不是对她的一种补偿呢? 程锦绣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们应该回去看看他们。” 原主是个糊涂虫,将自己的亲情看得还没有狗屁爱情重。她没有出嫁的时候便为了供养情郎姜文宇和他的那个恶毒老娘,偷着拿家中的粮和财物,白白地拱手送给人家。满腔真心付出,最终落得个被抛弃、声名狼藉的下场。 因为她的冲动和恋爱脑,害得程家人在十里八村抬不起头来,全家老小更是为了还她欠下的债,食不果腹。她虽然不是原主,但生而为人起码的情感还是有的。 “哥哥,你带着孩子们回去徐伯那里将他剩下的菜都买下来,我去买些新鲜的肉和吃食,咱们一会儿集市口会合,然后叫上张伯这就出发。” 程锦绣是为了支开三人才做出这样的安排,他的穿越附带系统,大型商超里面还有很多肉和菜。 徐伯这一上午借了程锦绣客流量的光,连带着他的菜也没剩多少了,都买下来也不妨事的。她再从系统里多拿上些肉菜蛋,还有一些桃酥类的点心,去看望原主的父母和亲人,也算是替她尽尽孝心。 更何况昨天她从渣男姜文宇手中拿回了五十两银子,等会儿将这银子交到爹娘和哥嫂手上,也算是对原主年少时做下的错事一个交代吧。 程锦绣喃喃自语着,“我不知道我来了之后你去了哪里?但是请你放心,你的身体现在归了我。孩子们我会替你养好,你的家人,我也会替你照顾。” 她不知道原主能否听到自己的话,但她希望能以此慰藉那个傻女孩的灵魂。 很快,几人便都完成了各自的事情。等在集市口的张伯刚刚帮别人拉货回来,见到这一家子人回来得这样早还有些诧异。 在得知程锦绣要回娘家所在的程家村看看的时候,他叹了口气,“早就该回去看看了,早就该了。你们且放心去,将你们送到后老头子我再回来等活,等到晚上啊,再去接你们。” 张伯的话语中满是理解和温情,他仿佛能读懂程锦绣心中的那份复杂与释然。程锦绣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张伯虽然是个外人,但比萧家人有温度得多。 第28章 那个鬼迷日眼的回来了 “你说什么?”杜巧巧惊讶地皱起了眉头,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哎呀弟妹,老三……我是说老三她回来了 !”李桂兰急得直拍大腿,“我方才想要去村头小河边洗衣裳,远远地就看到了她。老三和他那个傻大个相公,好像还有两个小崽子,正坐着牛车慢慢悠悠的朝咱们这里来呢。” “不能吧,嫂子,你肯定......是看错了。”杜巧巧觉得李桂兰一定是最近几日累得头晕眼花,看错了。 老三那个“鬼迷日眼”的,她嫁出去的时候心中就有怨气,早就打定主意不再和娘家人来往,她怎么可能回来呢?再说,自己的公爹和婆母、男人还有大伯哥,当年生拉硬拽也拦不住她去“养汉子”啊。 家里别说有什么好的东西,但凡是像样点儿的吃的,喝的,即便是哥哥们扯了料子做上两件粗布衣裳,程锦绣都偷着给他的姜郎送过去。 当时的程锦绣就像鬼迷了心窍了一般,任谁说任谁劝都是不听的。拿了家中的银子去贴补外人不说,还将整个老程家的脸丢得一干二净。 自家公婆为了将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嫁出去可是费了好一番力气。正经过日子人家,谁肯要这种臭了名声的女娘?所以即便是不要分文彩礼,程锦绣的婚事让全家人着实头疼了一段时间。后来十里八村儿的找啊找,终于找到了田家村里爹不疼娘不爱的萧家老五。 自打程锦绣嫁了人,便从未和家中来往过。别说年节上给娘家送上一些个薄礼,即便是回娘家看一眼都未曾有过。这倒乐坏了程家的两个儿媳,对于程锦绣这样不知悔改、丢人现眼的小姑子,她们真的是眼不见心不烦。 这也不能怪程锦绣的娘家人,这种桃色新闻在当时交通闭塞的农村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连带着杜巧巧和李桂兰二人在夫家村里受人指摘就算了,即便是回了娘家也都抬不起头来见人。 杜巧巧虽心中不愿相信,但李桂兰的描述却如此具体,让她不禁有些动摇。她暗自思量,难道老三真的回来了?那个曾经让她们全家蒙羞,如今却仿佛从记忆中淡去的小姑子,真的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回家吗? “嫂子,你确定没看错?老三她……她怎么会突然回来?”杜巧巧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和几分戒备。 李桂兰急得直跺脚:“我哪儿能骗你!你看我这双眼睛,虽然三十多了,但还没到老花的地步呢。我亲眼看着他们朝着村口来了,一大家子,谁知道是不是来打秋风的。” 杜巧巧听到这里更急了,她先前听到外村人谈到过田家村的老萧家,隐约听到一嘴自家小姑子婚后过得并不好。 李桂兰和杜巧巧二人脸色阴晴不定,她们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对程锦绣突然归来的不解,也有对她可能带来的麻烦的担忧。毕竟,程锦绣的归来,无疑会再次揭开那段尘封的往事,让程家再次成为村里的谈资。 “不行,我得去告诉爹娘和大哥,还有二柱他们。”杜巧巧决定采取行动。 “哎哟我的弟妹,你糊涂啊——”李桂兰忙拉住要离开的杜巧巧,“嫁出去的姑娘好容易回门了,他们还能将人赶出去不成?咱公爹和婆母娘都是心肠软的,多少次我起夜的时候见到二老对着月亮,想姑娘想得直哭呢。” 杜巧巧听到这里心凉了半截儿,这两年好容易还上了债,日子好些了。家中的老老小小也能吃得饱了,手里攒了一丁点儿的散碎银子。这小姑子又回来打秋风了,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嫂子,你说得对!”杜巧巧把心一横,眸色坚定了三分,“大哥和我男人,还有公婆,他们都和老三是骨肉至亲,那坏人不如让我们来做吧。” 李桂兰拉着杜巧巧的手,脸上满是欣慰,“这就对了弟妹,你能跟嫂子一条心是再好不过的了。这些年咱们都吃老三的亏,吃了不少。好好的日子,硬生生闹到过不下去的地步。这次她回来,也不知道是存了个什么心。换了我,真真儿是再也没有脸回来了。” 李桂兰说着面上露出鄙夷的神色,这个小姑子真的是顶顶讨厌的。同样是程家的姑娘,五妹就软糯可爱,乖巧伶俐。根本不像那个倒霉催的老三,光是想想她都觉得丢人。 “嫂子,离天黑还早着呢。地上干活的几个人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孩子们也都出去野去了。咱们两个就算绝情也是为了这个家好,趁没有人知道这事儿,赶紧把老三打发走。至于她是什么目的回娘家来,咱们都不管。反正,一个铜板她也别想带走。” 此时,程锦绣一家已经坐着张伯的牛车缓缓驶进程家村,眼看着就要到了老程家的门口。搁往日里有牛车、马车出现,那可是要全村人一起围观的大事件。但现在是农忙的时候,故而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点。 萧肃和萧雅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他们从未踏足过的村子,两人还哼着娘亲教他们的小曲。 程锦绣则坐在一旁,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忐忑。她不知道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面对什么,她都要为原主和这个家尽一份力。 萧壮仿佛是看穿了她的心事,紧紧握住她的手,无声中给她鼓励。 “吁——”张伯在空中甩响了鞭子,将牛车稳稳地停下。“老五、老五媳妇,你们带着两个小娃子且去吧。傍晚上,我再来接你们。” 程锦绣点点头,她只觉得口渴得紧,紧张到直咽口水。 “你说,爹娘还有大哥,大嫂、四弟,五妹,家里的小家伙们都变模样了,是吧?” “嗯——”萧壮点点头,“这都几年没见了,只怕家里的人口也添了呢。别紧张,我一直陪着你。” 程锦绣向萧壮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原来有人撑腰是这种感觉呀。“咚咚咚——”,她鼓起勇气扣响了木门上的大铁环,不知道等待着她的将是什么? 第29章 泼一身洗脸水 永安县程家村,程家的木门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这敲门声对于李桂兰和杜巧巧二人简直是催命符一般。两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愿去给程锦绣那个声名狼藉的小姑子开门。 “爹娘,哥嫂,四弟、五妹,我……回来了!”门外传来程锦绣略带颤抖却坚定的声音,空气中的气压瞬间都变高了。 “哎呀,这可怎么办?”李桂兰急得直转圈,她虽然心里对程锦绣有着诸多不满,但总不能真的让她在门外站着吧。 程锦绣再继续这么敲下去,用不了多大会儿全村人就都会知道那个“破烂货”回来了。这人,她们可丢不起。 杜巧巧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嫂子,我去开门吧。总得有人去面对。” 她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向大门,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当杜巧巧终于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门外站着的程锦绣一家四口映入眼帘。 程锦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却依旧难掩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她的身旁站着高大帅气的萧壮,两个孩子萧雅和萧肃好奇地四处张望,显得既兴奋又有些拘谨。 “二嫂,好久不见!”程锦绣笑意盈盈,“快,快叫人,这是二舅母!” “你……你怎么来了?”杜巧巧的声音微微颤抖,她没想到再次见到程锦绣会是这样的场景。 从这一家子人的穿着来看,程锦绣的日子已经不单单是不好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乞丐嘛—— 这个想法让杜巧巧打了个激灵,她心中更笃定程锦绣此次回来是活不下去了,来娘家打秋风来的想法。 带着原主记忆的程锦绣望着杜巧巧,眼眶瞬间湿润了。她轻轻唤了一声“二嫂”,声音里充满了久别重逢的喜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她自然清楚原主并不受家人欢迎,这样恋爱脑的女孩子,谁能喜欢呢?更何况,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可是将程家人坑惨了。 “快,快进来吧。”杜巧巧连忙侧身让出路来,心中不是个滋味儿。她看向萧壮和两个孩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就是妹夫和孩子们吧?快进来坐。” 该死!杜巧巧原本是打算劈头盖脸痛骂这个“不知廉耻”的小姑子一顿的。但……不知怎么的,真的面对面见到人,她就心软了下来。 程锦绣一家在杜巧巧的引导下走进了院子,院子里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程家的老屋依旧简陋,但多了几分岁月的痕迹,院子里的花草也似乎比以前更加茂盛了。 “爹娘呢?”程锦绣环顾四周,没有见到父母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杜巧巧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没好气道:“爹娘在地里干活呢,家里欠的饥荒多,还了好几年,爹娘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本来家中虽然不富裕,却也不至于过成这样。现在的光景,说到底都是拜程锦绣所赐。若不是她一心倒贴那姜秀才,家中还不至于这么艰难。 “弟妹,你也是的。这青天白日的,你怎么什么阿猫阿狗来了都给开门?” 说着,“哗”的一声,李桂兰冲了过来将早上的洗脸水泼了一地。 萧肃萧雅被这突来的横祸吓得惊呼出声:“娘——” 这一盆水就直直地泼在了程锦绣一家人的脚下,两个小豆丁的新鞋子都溅湿了。 “嫂子——”杜巧巧知道李桂兰心中有气,但当着孩子们的面这样做的确是不应该。 程锦绣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她迅速调整好情绪,蹲下身子温柔地安慰着两个孩子:“没事,娘在这里,别怕。” 然后她抬头望向李桂兰,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但更多的是坚定与理解。 “嫂子,我知道这些年我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但我今天回来,不是来打秋风的。我……只是想看看爹娘,还有家里的每一个人。” 程锦绣的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仿佛重锤一般敲在了李桂兰和杜巧巧的心上。 李桂兰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程锦绣会如此冷静且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最终只是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杜巧巧见状,叹了口气,上前几步,轻轻拍了拍程锦绣的肩膀:“老三,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倒杯水。爹娘回来之前,我们……好好聊聊吧。” 程锦绣感激地点点头,拉着两个孩子坐在了院子里那张旧木凳上。她环顾四周,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情感。原主实在是太傻了,家才是一个人的根,是无论走多远都无法忘记的地方。 萧雅钻到了萧壮的怀中,“爹爹,舅母是不是不欢迎我们?” 萧壮摸了摸萧雅的头,“雅儿乖,还有肃儿,舅母没有不欢迎我们。只是她们对你们娘亲有些误会,误会解开了就好了。你们不要为此伤心,鞋子一会儿就干了。” 萧肃点点头,稚嫩的面颊上满是属于男子汉的坚毅。“嗯,我知道。舅母是娘亲的亲人,就是我们的亲人。虽然舅母第一次见到我们就向我们泼水,但我知道他们是善良的人,不像奶奶和两个伯娘!” 听到自己儿子这话,萧壮的愧疚感又涌上心头。这些年,程锦绣和他的一双儿女,真的是受了萧家人的不少磋磨。 说话间,杜巧巧端来了几碗清水和一些干粮,放在了桌上。“先吃点吧,路上辛苦了。”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多了几分柔和。 其实她真的不欢迎程锦绣一家人,但嘴硬心软,这些干粮已经是家中最好的吃食了。平日里,孩子们吵着闹着要吃,她和李桂兰都不肯给的呢。 程锦绣感激地接过,先让孩子们吃了一些,自己则简单地喝了口水。她明白,要替原主赢得程家人的谅解和支持,还需要时间和实际行动。 “二嫂,”程锦绣突然想到自己还买了一大堆东西呢,“还有大嫂——”她又向着里屋的方向呼唤李桂兰,“快来搭把手,我买了好多吃的用的,太沉了就都放在门口嘞。” 第30章 小姑子转性了 看着程锦绣的认真模样,杜巧巧翻了个白眼。程锦绣过去的所作所为还真是让人恼火。“你日子艰难,还带东西过来做什么?” 她这个小姑子啊,穿着破衣烂衫的,几年才回娘家一趟还是为了打秋风。她哪里能带什么好东西来呢? 李桂兰听到程锦绣的呼唤,手里正切着野菜的刀不自觉地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菜刀,走出厨房,朝门口走去。 “我倒是很好奇,你能带什么东西回来?还太沉了,只怕是路边的石头,亦或是林子里没人要的毒蒟蒻吧。 李桂兰嘴上虽这么说,但眼神里却透出一丝好奇和期待。毕竟,这么多年没见,她也想看看程锦绣到底带了些什么回来。 当她走到门口,看到地上堆放着几个大包小包,还有两袋子米、两袋子面,这些东西,在这个贫穷的家里,可是难得一见的奢侈品。 “这……你这是干什么?”李桂兰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原以为程锦绣是来打秋风的,没想到她会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回娘家。 “嫂子,这是相公和我的一点心意。这些年我在外面,也没回来看看爹娘,还有你们。”程锦绣边说边开始动手搬东西,“孩子们也想舅舅舅妈和表兄弟姐妹们了,所以准备了些小礼物。” “天神呐——这……这都是你买的?”杜巧巧也跟了过来,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程锦绣有些得意,她占用了原主的肉身,能够替她的家人做些什么,真的很好。 “是,相公和我挑选了好久,虽然没有贵重的东西,但大概都是家中用得上的。” 李桂兰和杜巧巧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的怨气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 几人你一提,我一袋的,很快就将程锦绣买的东西搬到了程家的小院内。 这个曾经让全家人都头疼不已的小姑子,如今竟然变得如此懂事和体贴?李桂兰和杜巧巧两人嘀咕了几句,拿不准程锦绣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正当众人忙着搬运东西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程父程母略显疲惫却充满惊喜的声音:“是锦绣吗?是锦绣回来了吗?” 程锦绣闻声,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迎了上去,双膝一软,就要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爹,娘,是我,锦绣回来了!” 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许是原主太过悔恨了,这才导致自己这么激动。 程父程母见状,连忙上前扶起女儿,眼中满是心疼与复杂的情绪。他们紧紧握住程锦绣的手,仿佛害怕这一切只是梦境。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程母哽咽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仔细端详着女儿,发现她虽然衣着朴素,但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成熟。 “这些年,你在婆家过得可好?有没有人欺负你?”程父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拍了拍程锦绣的肩膀,仿佛在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程锦绣摇了摇头,强忍住泪水:“没有人欺负我,爹,娘,是女儿不孝,让你们担心了。” 一家人就这样在院子里站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孩子们的嬉闹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李桂兰和杜巧巧到这如此动容的场景,也默默退到了一旁,心中对程锦绣的看法悄然发生了变化。她们 有种错觉——这个小姑子,好像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呢。 “女婿也来了,还有……”程母在看到萧肃和萧雅两个可爱的小豆丁的时候,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阿公,阿婆——” “阿婆,阿公——” 萧肃和萧雅紧忙走上近前,好让两位老人看清楚他们的模样。 “哎呀,这是我的小外孙和外孙女吧?都长这么大了——”程母蹲下身子,用那双布满老茧却温暖无比的手,轻轻抚摸着萧肃和萧雅的头,眼中满是慈爱,“长得可真俊,一个像姑爷一样好模样,一个像锦绣小时候肉嘟嘟的……” “爹,娘!锦绣这几年虽然没回来看看,但每一天都在思念二老、思念兄嫂还有家中的弟妹。” 萧壮拍了拍程锦绣的背,还拿出了手帕替她擦拭泪水。 程锦绣向萧壮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对了,大哥和二哥他们呢?” “听同村上地送饭的本家说,村子里进了牛车。看车上的人好像是咱们家的三姑娘,我和你爹就急忙回来了。你大哥和二哥也想回来,但怕空欢喜一场,就……” “没事,他们不在也无所谓的!”程锦绣挤出一抹微笑,“咱们老程家的好传统就是女人当家,所以大哥和二哥不在,有大嫂和二嫂都在,也是一样的。” 说着,程锦绣拿出早就兑换好的银票,总共是五十两银子。没错,就是从大渣男姜文宇手中要回来的那五十两,她都兑换成了十两一张的。 “这一张是十两,给大嫂的。这一张呢也是十两,交给二嫂管。剩下的三十两交给爹娘,用于咱们家的日常开销,还有就是四弟和五妹日后的嫁娶储备。” 程锦绣的话音刚落,院子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连风都似乎停下了脚步。李桂兰和杜巧巧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银票,仿佛那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老三,这……你从哪里弄来的银子?”李桂兰率先反应过来。 程锦绣一家人穿着破衣烂衫的,一出手就是五十两银子,这钱不会是来路不正吧? “嫂子,这是我的心意,也是我和相公对家里的一点补偿。”程锦绣与萧壮对视了一眼,将这钱给程家人是二人在来时就已经商量好了的,萧壮不仅没有意见,还很支持她呢。 “过去是我太任性,让你们操了不少心。现在,我想为家里做些什么,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机会。” 原主当年为了接济姜文宇和他那个刁钻的老娘,可是没少从家中拿东西过去。今天一勺子米,明天一笸箩面的,现在将从姜文宇手里拿回来的银子还给程家,权当做投资的本金和利息吧。 第31章 关系缓和 “锦绣——”程母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流淌,“你日子本就过得艰难,这突如其来的五十两银子,究竟是从何而来?” 程家虽贫,但程锦绣的境况也不见得多好。这笔银两,不仅足以迎娶三位黄花闺女,即便在镇上购置宅院、田地也是绰绰有余。 程锦绣轻轻耸了耸肩,心中明镜似的知道,若不将这笔钱的来龙去脉说个明白,爹娘与哥嫂是断然不会安心收下的。 “爹,娘,大嫂、二嫂,这钱嘛,是姜文宇那个混账东西还给我的。他欠我们程家的,所以你们就安心收下吧。” “你这丫头——”一听到“姜文宇”这三个字,在场的程家人无不神色紧张。 程老爹更是急步上前,慌忙捂住程锦绣的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语。毕竟,自家女婿还在场呢,这不成器的丫头怎么就提起了那个前任的绯闻男友,这岂不是要闹大笑话? “咳咳——”此时,萧壮故意轻咳一声,以示自己的存在,“岳父,不必介怀。锦绣年少时或许曾受蒙蔽,但她始终恪守本分,我自然不会在意那些流言蜚语。还请岳父岳母,以及嫂嫂们,不要将这些放在心上。” 程家人这才松了口气,心中暗自庆幸,看来这小两口的感情还真是不错。 程老汉的脸色也由担忧转为得意,“还是我老头子眼光独到,挑的女婿,这气度、这品行,哪里是那些乡野村夫能比得上的?为人又正直又豁达,和那些宵小之辈简直是云泥之别。” 大家自然知道,程老汉口中的“宵小之辈”指的是姜文宇了。 程母闻言,也破涕为笑,“行了,老头子,你就别自卖自夸了。不过说真的,咱们姑爷确实是万里挑一的好男儿。当年你老远看了一眼就相中了,我对这孩子也是打心眼里满意。” 程锦绣心头涌起一阵感动。在原主的记忆中,她曾对爹娘将自己匆匆嫁出而心怀怨恨。尽管萧壮英俊非凡,但她早已倾心于姜文宇,且投入了太多的感情与精力,因此当初的婚事让她和家人都痛苦不堪。 但现在看来,程家二老并非随意将她许配,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为她挑选了这位佳婿。爱,本就是一个动词,而用心,则是它最美的助动词。 李桂兰紧紧攥着手中的银票,满心疑惑:“这……那姜秀才怎会突然还这么多银子?当年咱们上门讨要说法,还被他那刁钻的老娘羞辱了一番呢。” “嫂子——”杜巧巧轻轻捏了李桂兰一把,示意她不要再提那个“畜生”了。 程锦绣见状,也连忙安抚道:“爹娘、嫂子们,你们就放心收下这银子吧。这本来就是我们程家的钱,多出来的就算是给我们的利息了。” “哦,对了!”程锦绣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从怀中摸出三个精致的大银镯子,“这些是给娘和两个嫂嫂的。过去几年让你们操心了,家中光景定是不易。” 程家婆媳三人再次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这是……”她们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程锦绣温柔地将银镯子一一递到她们手中,每一只镯子都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映衬着她们惊喜交加的脸庞。“娘,这是女儿的一点心意,您戴上一定很好看。”程锦绣先为程母戴上镯子,那镯子仿佛天生就是为她而造,更衬得程母慈祥的面容温婉动人。 李桂兰接过镯子,眼眶微红,声音略带颤抖:“锦绣,这……这让嫂子怎么好意思呢?嫂子刚才……” 程锦绣自然知道她是在为刚才泼水一事感到愧疚,于是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嫂子说的哪里话?就我过去那几年的作为,嫂子没拿棍子赶我出门就已经是莫大的宽容了。” 程锦绣的自嘲引来了一阵哄笑,连在场的大人们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只有两个小孩子一脸茫然,不知所以。 光头老板在商超里开了家玉石店,里面卖各类玉石和银饰,这件事程锦绣这两天才想起来。店面的银饰也都是纯银的,这下子她可算是发财了。事实上,光头老板还有几家金店,但都不在这家商超里,所以…… 程锦绣知道自己若是为了不能拿到金店里的东西而难过那就是贪得无厌了,穿越大神不止赋予她新生命,还给她附带系统,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这镯子可真好看!”杜巧巧爱不释手地端详着手中的银镯。 她从未见过如此精美的镯子,更别说如此特别的款式了。这些年日子艰难,她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拥有如此精致的银镯子。 程锦绣耐心地解释道:“这叫满天星款式,嫂子你们看这些雕花纹路,在阳光下是不是像满天的小星星在闪烁?” “真的哎!太好看了!”杜巧巧和李桂兰异口同声地赞叹道。 这些手镯是现代工艺品的杰作,做工自然无可挑剔。虽然不如古代手工制品那般精致繁复,但机器加工的细节却是古代工艺所无法比拟的。 李桂兰急切地问道:“锦绣啊,那我的呢?我的镯子是什么样的?” 她的问话中带着一丝期待与迫切。虽然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眼中的光芒却早已出卖了她的心思。 程锦绣稍加思索,缓缓道:“嫂子,你的镯子叫两情相悦。”程锦绣微笑着解释道,“这镯子的设计是两个缠绕的圆环互相交错,寓意着你和大哥心心相印、白头偕老。” 她总不能说这是两条互相缠绕的莫比乌斯环吧,古人肯定听不懂这么复杂的词汇。 “哎呀妈呀!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李桂兰闻言羞红了脸,但还是迫不及待地将镯子套在了手腕上。 “大舅母害羞了!大舅母害羞了!”小萧雅在一旁跳着起哄,“今早上我还看到爹爹和娘在练习早起的问候方式呢,娘亲的脸上也是这样的!” “什么早起问候方式?”众人闻言一头雾水,程锦绣连忙捂住萧雅的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她可不能让这孩子把她和萧壮的亲昵举动给泄露出去啊! 这时,程母连忙将手上的镯子取了下来,嗔怪道:“锦绣啊,快把这镯子退回去吧!你看你和孩子、姑爷都没有一身像样的衣裳呢,还花钱买这些做什么?” 李桂兰与杜巧巧听到自家婆母这么说,也都面露难色,正欲取下腕间的镯子。 程锦绣连忙劝阻住了她们:“娘,大嫂二嫂,这镯子啊退不了,所以你们就放心戴着吧。我们一家子买了很多布,昨个儿我去央村里的大婶子做了衣裳,每人足足有三套嘞。就是现在正值农忙,那大婶子且得十天半个月能做好这么些衣裳呢。” “真的?”程母有些不信,她担心程锦绣因为给她们买礼物再吃不上饭。 “真的,您看我们的鞋子都是新买的。”说着,程锦绣跳了跳,大家的目光也都落在了一家人的新鞋上。 此时,李桂兰一拍大腿,懊悔自己方才不慎弄湿了程锦绣一家的新鞋。“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取我与大哥成亲时的棉被来,让小姑子、妹夫及两个小宝贝坐着。我这就去刷鞋,这烈日当空,鞋子很快就会干透。” 说罢,她转身就去打水去了,程锦绣虽欲阻止,却也没来得及,只能任由李桂兰忙碌起来,心中满是感激与温暖。 第32章 哭作一团 “老三回来了?”程家老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那语调中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这三丫头,她若真敢回来,我……”程家老大的话语紧随其后,他的声音里夹杂着复杂情绪。 并非他不思念妹妹,只是这些年,媳妇李桂兰没少因那个被宠溺过度的妹妹而与他争执。程家的日子本就艰难,他不得不收敛起对妹妹的欢迎之情,生怕自家媳妇和弟妹心生不悦。 “嗨,大哥,你说什么呢?自家妹子回来了,你不高兴吗?”程老二轻轻推了推自家大哥,生怕他那不悦的言辞被刚归来的程锦绣听见,再次伤了她的心。 尽管过去有着种种不愉快,程家也因此付出了不少,但妹妹始终是妹妹,是血浓于水的亲人。 “哼,我没开玩笑,老三她居然还好意思回来——”程老大并未收敛,他深知唯有如此,才能让媳妇心中稍感宽慰。 程家院子内,每个人的心都被这由远及近的声音紧紧揪住,程锦绣微微地笑了笑,试图缓解这份尴尬。 李桂兰闻声,急忙从院内冲了出去,责备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妹子、妹夫,你们别往心里去!”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急切,生怕这场误会伤害了亲情。 程老大见自己媳妇从院子里冲了出来,还以为她是因为程锦绣回门而气愤,声音越发大了些:“媳妇儿莫要生气,老三还在吗?我这就把他们一家子撵出去——” “哎哟,这个混账,在瞎嘀咕什么呢?”刚从茅厕出来的程老太也听到了儿子的抱怨,不悦之情溢于言表。 杜巧巧见状,连忙上前握住程锦绣的手,眼眶微红:“妹子,你别放心上,咱们大哥就是嘴硬心软,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呢。” 程锦绣何尝不明白自家大哥的苦心?这些年,她的任性给家中带来了不少负担,让本就不宽裕的生活更加艰难。大哥和二哥定是听了不少媳妇的抱怨,才不得不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表达关切。程家老大心里清楚,骂得越狠,媳妇或许越能心软,从而善待这位久别的妹妹。 “哎哟,你打我干吗?”程老大突然被迎面而来的媳妇给了一巴掌,一脸茫然。 “让你胡说八道!”李桂兰怒气冲冲地骂道,“妹子和妹夫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这当哥哥的怎么说话的?” “我这不是怕你……”程老大话未说完,就被李桂兰的怒斥打断。 她的口水飞溅在程老大的脸上,二人这滑稽的互动引得程家老二、老四以及小妹一阵哄笑。 “谁不高兴?谁不高兴?”妹子和妹夫成婚几年了,好容易回门来。你要是再胡嘞嘞,仔细我一顿好嘴巴!李桂兰气势汹汹,丝毫不担心自己教训自家男人惹公婆不高兴。 这个狗男人胡说八道,公婆支持自己教训他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她? “桂兰说得对,你若再胡言乱语,我这个当爹的就要动用家法了!”程老头也气得吹胡子瞪眼,几乎要跳起来教训儿子。 当然,程家人都知道,程老头所谓的家法——就是扫地用的大扫帚。 “好好好,我知错了。”程老大捂住被打疼的脸颊,心中暗自嘀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程锦绣看在眼里,暖在心里。她知道,尽管家人嘴上不饶人,但心里都是为她好。 她忙迎出门去,声音略带哽咽:“大哥、二哥、四弟、五妹,好久不见!”这简单的问候,蕴含了她对家人无尽的思念。 话音未落,她又轻轻扯了扯李桂兰的衣袖,柔声道:“嫂子,大哥也是心疼咱们家,你别生气了。咱们一家人能聚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李桂兰闻言,脸色稍缓,但仍故作严厉地瞪了程老大一眼,这才拉着程锦绣的手一同进了院子。 “老三,你真的回来了!”程家老二几乎是欣喜若狂,但为了不让媳妇察觉,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刚放下锄头的程老大红着眼眶,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三妹,你还知道回来!爹娘多想你啊!我们多惦记你啊!不是不想去看你,是去了两次都被你那个刁钻的婆母挡在门外。送了一堆东西,还被她好一顿数落。” “咳咳——”程母轻咳一声提醒儿子注意言辞,毕竟姑爷还在场,当着人家的面数落亲家母总归不好。 “锦绣啊,你这次回来,爹娘和家人们都很高兴。以后啊,常回来看看,别老想着那些过去的事了。”程母在一旁温柔地劝慰着女儿,她的眼中满是慈爱。 “爹娘和哥哥们去看过我吗?”程锦绣这才知道家人的付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罢了罢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未来我一定多回娘家多陪陪你们。” “你看,这是妹子给的银票!说是姜文宇那畜生还回来的,总共有五十两呢。”杜巧巧兴奋地拿出银票给丈夫看那银票,那薄薄的银票仿佛有千斤重一般。 李桂兰也碰了碰自家男人的胳膊笑道:“弟妹说得对着嘞!妹子不仅拿回了钱,还分给咱们和老二家每家十两,给爹娘留了三十两,一部分算是家用,另一部分留给四弟和五妹日后嫁娶。” 程老大看着媳妇手上的大银镯子眉头一皱:“你这婆娘哪里来的银镯子?不会是你背着你男人去找什么野汉子……” 话未说完就被李桂兰打断:“去你的什么野男人、野汉子的!这是妹子给我的娘和二弟妹也有!”说着她还扬了扬手腕上的银镯子。 杜巧巧见状也抬起手腕向程老二炫耀自己的新首饰:“看咱们老三多有心!” “老三,你发达了?”程老大听到这话不但没有欣喜,反而担忧了起来,“你和妹夫还有两个娃娃穿得如此这般,还往家拿什么银子?拿回去过日子用——” 程锦绣心中一暖,她没想到程家日子已经是如此艰难的情况下,哥哥们还担心她的情况。 “大哥——”她哭着扑在程老大的怀里,就像记忆中小时候那样。 “哎——”程老大不再嘴硬,一家子人再也控制不住,一时之间哭作一团。 第33章 跟我做生意吧 李桂兰抬头望向那缓缓西移的日头,轻轻拍了拍大腿,笑道:“嗨,妹子回来,咱们可真是乐坏了,光顾着问东问西的,都忘了时辰。瞧,这都过了晌午饭点了。巧巧,咱们赶紧去做饭吧!” “好嘞!”杜巧巧笑靥如花,一口应承下来,“妹子可是好久没尝过娘家的饭菜了,今天咱们就借着妹子带回来的菜和肉,好好做一顿丰盛的。” 程老大与程老二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惊叹,自家的媳妇如今竟变得如此不同。往昔,家中提及老三的名字总是如履薄冰,生怕触了李桂兰和杜巧巧的逆鳞,而今这份敏感似乎已随风而去。 “那就辛苦嫂子了!”程锦绣作为客人,自然是安心享受着娘家嫂子们的热情款待。 “嫂子,这是我和锦绣在集市上采买的蔬菜、两角猪肉、三只老母鸡,还有两只麻花鸭……” 萧壮眼疾手快,听到两个嫂子要去做饭,他将沉甸甸的两个大袋子稳稳地搬进了程家的厨房。 李桂兰见状,喜笑颜开,“哎呀,真是多谢妹夫了,瞧瞧,咱们妹子真是好福气。” 杜巧巧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嘛,妹夫人长得英俊高大,力气也大,哪像我家那口子,就知道愣在那儿,也不知道搭把手。” “啊?我这……”程老二闻言,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光顾着高兴,竟忘了帮媳妇提东西,连忙不好意思地挠头。 “不打紧的,你和大哥好好陪妹子叙叙旧,这些年没见,定有许多话要说。我和嫂子手脚麻利,饭菜很快就好。”杜巧巧深知自家男人不善言辞,便主动替他解围。 “哎哟,你们两个小家伙,不是天天念叨着三姐吗?怎么三姐回来了,反而躲到娘亲身后去了?” 程母笑着将一对龙凤胎,幺儿和幺女推向程锦绣。程锦峰和程锦纭两个小家伙都已经十岁了,但上次见到三姐还是五六年前的事,如今面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姐姐,难免有些胆怯。 “快过来,让姐姐好好看看!”程锦绣温柔地招呼着,同时从包中取出两大包桃酥,“这是三姐给你们买的,快尝尝。” “谢谢三姐!”两个孩子见到桃酥,眼睛一亮,先前的胆怯瞬间烟消云散。他们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对视一眼后,各自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那甜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让他们的笑容更加灿烂。 “真好吃,三姐!”程锦峰率先开口,声音里满是惊喜。 “嗯,比年节时娘才会买给我们的糖人还要甜呢!”程锦纭也附和道,小脸蛋上洋溢着满足。 看着弟弟妹妹开心的样子,程锦绣的心里暖洋洋的。她俯下身子,一手拉着一个孩子,温柔地说:“以后三姐常回来,给你们带更多好吃的好玩的,好不好?” “好!”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现在都是大孩子了,三姐不在家的时候,你们要听爹娘和大哥大嫂、二哥二嫂的话哦。”程锦绣不忘叮嘱道。 程锦峰和程锦纭乖巧地点点头,手中的桃酥实在是太过美味,让他们暂时忘却了与三姐之间的生疏感。而程锦绣依然是他们记忆中那个温柔的三姐。 “锦绣啊,不是娘说你。你回娘家就回来呗,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程母边说边担忧地看了一眼萧壮,生怕女儿花太多银子会让女婿不满。 萧壮见状,连忙低声解释道:“娘,您放心,这银子花得值。过去几年我和锦绣没能常回来孝敬二老,心中已是愧疚万分。以后我们不仅要多孝敬您二老,还要常回家看看。” 程锦绣满意地看了萧壮一眼,心中暗自赞许。她本就拥有商超系统这个金手指,日后两人只要努力,在这个时代致富并非难事。 突然,程锦绣想到了什么,“对了,我这两日在集市上卖东西,才发现做生意竟然这么赚钱。大哥二哥,你们要不要也试试?” “做生意?你真的在做生意?”程老二几乎与程老大同时发出惊呼。 在他们的印象中,妹妹一向胆小怕事,连跟陌生人说话都会脸红,怎么突然之间就做起了生意? 程锦绣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是的,两位哥哥没听错。我确实在做生意。这两天我在集市上发现了许多商机。而且说起来咱们程家村离永安县更近些,做生意更加便利。所以我想……” “不行不行,我可不行!”程老大连忙摆手拒绝,他深知自己不是那块料。 程老二也摇了摇头,“是啊老三,现在家里正是农忙时节,这点地还忙不过来呢。” “你们呀,哎——”程锦绣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我问你们,咱家的地一年能赚多少银子?” “这……”程老二思考片刻,“三四贯钱总还是有的!” “三四贯钱,那咱们这一大家子光指着两亩三分地,能吃得饱饭吗?”见程老大和程老二面色难看,程锦绣继续道,“只怕大哥和二哥农闲的时候也要离家上工,做些又苦又累的活计补贴家用吧?自己家人我也不说什么假话,昨日我一日的净收就有三贯多银子,今日更多点儿。” 程锦绣可没说瞎话,她这东西是商超系统里拿出来的,完全没有本钱。再加上是卤肉,本身价格就高些。 “什么?一天三贯多?”程老大和程老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可比他们全家人辛辛苦苦种一年地赚得还多! “没错,而且这只是开始。”程锦绣眼神坚定,继续说道,“集市上的需求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只要我们能找到对的货品,有好的策略,收入还能翻倍。更何况,我们不必局限于本村或本县,未来还可以将生意做到更远的地方。” 程老大和程老二坐在一旁听着,眼中也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他们虽然不懂什么生意经,但听着程锦绣的描述,仿佛看到了一个充满机遇的新世界。 第34章 做大做强,勇创辉煌 “锦绣,你说的这些我们都不太懂,但你能这么想,娘就高兴。”程母抚摸着程锦绣的手背,眼中满是欣慰,“只是,这做生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你得有个章程,有个计划。” “娘说得对,我已经有了一些想法。现在家中地上的活应该没那么多了吧,不若让大哥和二哥跟我去历练历练,若是你们担心做生意赚不到银子的话,那就算我先雇佣你们,工钱一天一百文,日结,如何?” 程锦绣的话如同一股清新的风,吹散了程家兄弟心头的迷雾。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既有惊讶也有跃跃欲试的激动。在这个小村庄里,能够有这样一份既体面又收入可观的工作,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机会。 见自家两个儿子还有些犹豫,程老头助攻道:“地里余下的那点儿活,也就是我和你娘三五锄头的事儿。你们放心去吧——” 程母赶忙附和道,“是啊,锦绣是你们亲妹子,还能坑害你们不成。这些年咱们家真的是日子太苦了,去他的狗屁‘士农工商’,只要能赚钱就是好的。” 大哥和二哥好好想想吧,咱们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换来什么了?家中一直都是勉强过日子,所以先前我才会那么敬重读书人。 “像咱们家这么种地,何年何月才能拿得起束修、交得了学堂的学费?四弟和小正,长大了是否也要务农过活?还有五妹和圆圆,你们真的甘心让她们再过上几年胡乱配了山野村夫,就此围着相公和灶台过上一生?” 这一番话,字字句句都戳中了程家兄弟的痛处。小正和圆圆,分别是程老大的儿子、程老二的女儿。两个孩子今年都已七岁,正是需要培养、需要见识世界的年纪。程老大和程老二想着孩子们,心中五味杂陈。 见程老大和程老二不言语,可急坏了在厨房里忙活的李桂兰和杜巧巧,她们可不愿意孩子一辈子这么过活。 李桂兰提着正在炒菜的铲子就冲了出来,“你们两个棒槌,我和巧巧同意了,你们就跟着妹子去做生意。” “锦绣,你真的愿意带我们?”程老大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当然,大哥二哥,我们是一家人,理应共同进退。”程锦绣的回答坚定而温暖,“而且,我相信你们的勤劳和智慧,定能在生意场上闯出一片天地。” 程老二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拍了拍胸脯说:“锦绣,你既然这么信任我们,那我们也不能让你失望。你说吧,要我们怎么做?” “好,你们聊着,我回去做饭了!”李桂兰见此事算是尘埃落定,便放心地回厨房去了。 程锦绣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自己的决定已经得到了家人的全力支持。她微微一笑,目光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好,那我们就来详细规划一下。首先,我们需要确定一个主营方向。考虑到我们程家村离永安县近,且集市上人多,我们可以从食品生意入手。我这些天卖卤肉反响不错,但我们可以进一步拓展,比如做些特色小吃、腌制食品或是糕点等,这些都能吸引顾客。” “其次,我们需要分工合作。大哥,你性格稳重,日后咱们生意做大了可以负责采购和成本控制,确保我们的原材料既新鲜又实惠。二哥,你点子多,又喜欢和人打交道,可以负责销售和宣传,让我们的货更快地被大家熟知。” 程老大和程老二听得津津有味,他们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在生意场上发挥作用,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动力。 就在这时一阵哭喊声打破了院子的宁静:“娘我回来了!”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程正带着哭腔跑进了院子,他的小手还拉着同样一脸委屈的堂妹程圆圆。 “不是出去玩儿了吗,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程母看到孙子和孙女情况不太对连忙迎上去,“这是怎么弄的?” 两个孩子委屈的模样,让在场的每个人心都紧紧地揪着。其实不用问,这两个娃娃定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我们和人打起来了,他们说我们是穷鬼,说不和我们玩儿,怕沾上了穷酸晦气!”程正倔强地咬着嘴唇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你去告诉那群野孩子,就说你爹很快就要发财了,让他们少狗眼看人低。”见到自家娃娃因为家穷而被欺负,更加坚定了程老大要和程锦绣一起做生意的决心。 已经将菜炖在灶上的李桂兰和杜巧巧听到孩子被欺负了,也忙出来抱着自家孩子,心疼得不行。 李桂兰狠狠地说:“杀千刀的,咱们一定要将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让他们瞧瞧。” 杜巧巧含着眼泪,望着自家男人。程老二心领神会,“媳妇儿你放心,我一定要让咱闺女穿好的、吃好的,扬眉吐气。” “这就对了!”程锦绣激动地站起身来,“小正,圆圆,到姑姑这儿来。” 两个孩子各自看了看自己的娘,对眼前的这个姑姑很是陌生。在得到自己娘亲的点头同意后,他们才缓步走到程锦绣身边。 程锦绣轻轻地拍了拍两个小朋友的肩膀,“姑姑告诉你们,穷不可怕,咱们有手有脚的,可以靠自己让家人过上好的生活。再者说,‘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今日任何质疑和嘲笑的声音,都会成为我们向上的动力,任何杀不死我们的,只能让我们更强大。” 话音落下,满院子的人都被程锦绣的这番言论震惊到了,包括萧壮。他们竟然不知道,程锦绣有如此多的大道理,说起来还头头是道的。 “好,娘子说得好!”萧壮率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为程锦绣鼓掌。 “对,锦绣说得对!”程母也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但更多的是坚定与希望,“咱们程家人,从来就不怕吃苦受累,只要咱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程老大和程老二再次对视一眼,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决心和勇气。他们知道,这次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和家人,更是为了证明给那些曾经看不起他们的人看,程家人也能挺直腰板,活出自己的尊严和光彩。 “锦绣,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做?”程老二率先表态,语气中充满了决绝。 程锦绣的眼睛绽放出奇异的光芒,“明日一早,永安县东街集市见,咱们就做大做强,勇创辉煌!” 第35章 破木板子扛下了一切 程锦绣一家人从程家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程家人再三留他们一家子住下来,被程锦绣以不想让赶牛车的张伯白跑一趟而拒绝了。 “爹娘,我就先回去了。总不好叫张伯白跑一趟,嫂子们做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以后我会常回娘家走动的。” “锦绣啊,就住上一晚吧!”程母拉着程锦绣生的一双儿女的手舍不得撒开,仿佛怕他们从自己眼前消失一般。 “娘——明日还要早起赶到县城集市做生意呢,大哥二哥别忘了准时到哦!”程锦绣温柔地拍了拍程母的手背,眼中满是感激与不舍,“娘,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经常回来看望您的。孩子们也都很喜欢这里,等生意上了轨道,我一定带他们多回来住几天。” 程老头在一旁默默点头,眼中同样闪烁着不舍与期待。“锦绣,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爹和你娘都为你感到骄傲。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家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说着,老头递给萧壮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女婿,你们此番回门,看到你们夫妻二人如此恩爱有加,为父也就放心了。” 萧壮在一旁忙回应道:“爹娘,您二老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锦绣和孩子们的。我们会一起努力,让日子越过越好。” 程锦绣感激地看向萧壮,心中涌动着暖流。她知道,有他在身边,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她都不会孤单。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得赶紧回去了。”程锦绣说着,轻轻将孩子们的手从程母手中接过,抱在怀里,向他们挥手告别。 程家的院子里,灯火通明,一家人站在门口,目送着程锦绣一家三口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夜色之中。 “你家闺女今儿回来了?”程家村一个同村的人望着程锦绣一家人乘坐的牛车缓缓离去的背影,试探性地站在栅栏外好奇地问道。 程老头自然是知道对方是为了来看热闹的,他没好气道:“对,我闺女现在可出息了,带回来好多东西,光桃酥和各类糕点就好几大包呢!” “呦呵,那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呢,可不是当年那个跟在姜秀才身后转悠的小女娘呢。”这人面上难掩的淫荡之色,这在古代可算是桃色新闻,是大家最津津乐道的那类八卦。 程老头怒目圆睁,“我呸——我闺女那是敬重读书人,想学上两个字罢了,除此之外并无他意。这姜秀才已经还了当年问我家借的银子,连本带利一分不少。胡老六,你莫要胡说八道,否则我定撕烂你的嘴。” 这时,恰好李桂兰出门倒水,也听到了公公和胡老六的对话。她翻了个白眼,丝毫不客气地说:“看来你家的地里的活少,你实在是太闲了,才有空在这里嚼舌根。我们家小姑子为人正直善良,你再敢造谣生事,别怪我不客气。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到时候谁脸上都不好看。” 胡老六着实被吓了一跳,这程家的两个小媳妇儿向来不喜欢程锦绣这个小姑子。村里谁不知道,往日里提起来程锦绣,这两个嫂子都恨不得将她扒皮饮血,现在怎么还维护上了?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是自讨没趣,所以灰溜溜地回家了。 程老头对自己大儿媳妇出言维护程锦绣的行为大为赞赏,满意地点点头。 程锦绣一行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子时了,萧壮和萧肃两个小娃娃在晃悠悠的牛车上早就睡着了,直到被爹娘抱下来的时候都没醒。 萧壮火速烧了热水,倒好了洗脚水,然后给程锦绣捏肩。 程锦绣被萧壮并不算专业的手法按得还挺舒服,她打趣道:“哎哟,我家相公这么厉害,下次我还点你的钟?” 萧壮自然是听不懂这话,他蹙眉,心里暗暗思量什么是点钟?自从这次上工回来,程锦绣就变得怪怪的, 她现在身上似乎有很多不太寻常的地方。比如说每天都没看到她卤肉,但在集市上的时候她就和变戏法儿一样,能变出那么多肉来,还赚了那么多钱。再比如说,程锦绣将从姜文宇那里要回来的五十两银子,尽数还给了程家。她这两日赚的银子虽然多,但也不够买三只那么精美厚重的银镯子,但她就这么水灵灵地从怀里拿出来送人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很是好奇,但他不能问出口。毕竟,他答应过程锦绣不过问此事。再说,谁身上没有秘密呢?就连他自己也有!只要程锦绣好好过日子,好好养育一对儿女,他便知足了。 他虽然满心疑惑,但看着程锦绣脸上洋溢着的幸福与满足,他选择将这些疑问暂时压在心底。即便是现在的程锦绣是妖怪,他都觉得对方是好的,日子变得有盼头了。 “好了哥哥,我洗完脚了。你也洗洗,然后……”说着,程锦绣做了个色眯眯的猥琐动作。 “你——,你这女人……”萧壮被程锦绣的动作撩拨得心神荡漾,“你是不是被什么小妖精附了体?” “我就是被小妖精附了体,怎么,哥哥不喜欢?”程锦绣踮起脚尖,将热气呼在萧壮的喉结处。 萧壮只觉得一股电流自喉间直窜心底,他猛地抓住程锦绣的手腕,将她拉近自己,眼中闪烁着既惊讶又宠溺的光芒。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萧壮的妻子,是我孩子的娘,也是我心尖尖上的人。” 程锦绣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轻轻挣脱萧壮的手,转身走向破木板搭成的床边,留下一句:“那还不快来,晚了可就……” 萧壮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连忙跟了上去。夜,渐渐深了,屋内只余下两人低语和偶尔传来的轻笑,温馨而甜蜜。 “吱嘎......吱嘎......”终究,是身下铺的破木板扛下了一切。 之前被用来当床的的破木板被李香芬来闹事时给压断了,这张板子还是萧壮新换上的。就这两人这么能折腾,也不知道这薄薄的板子能坚持多久。 第36章 萧大头又来盯梢 天空泛起鱼肚白,程锦绣就像在脑子里定好了闹钟一样,一个翻身便起来了。开玩笑,她前世可是一级社畜,早起加班还不是小意思吗? 今天程家大哥和程家二哥说好了要同她一起去集市上做生意,她要做的准备的东西还多着呢。今天除了卤货还要带着卖些其他的小吃,至于卖什么呢...... 程锦绣静下心来思考了半天,心中有了主意。系统自带的商超里有那么多带包装的薯片、膨化食品什么的,不如拼装在干净的大笸箩里面,底下用牛皮纸铺着,这样看起来好看,一定能吸引顾客。 而且,古代没有这些东西。所以,相比于卤味这些新奇的小吃一定能够更畅销。至于怎么卖她也都想好了:就用喝水的竹筒杯,一小杯一小杯地舀着卖,一杯就定价三十文,也就是个大肉包子的价格。这定价说贵不贵,说便宜嘛也不算便宜,总之也很有赚头,大数的人肯定会愿意买上一些尝尝的。 程锦绣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萧壮和孩子们。她看着萧壮熟睡的模样,忍不住用纤细的指尖刮了刮他的高挺的鼻梁,轻笑道:“这头健壮的小老牛,睡吧睡吧,最近累的时候还多着呢,就允许你再睡上一会儿。” 说着,程锦绣不禁偷笑。自从洗澡那一次亲热开始,她算是食髓知味,那感觉也实在是太美妙了。 程锦绣来到厨房,开始忙碌起来。首先,她点燃了灶火,烧上一锅开水,准备清洗昨晚准备好的早餐食材。同时,她的心思已经飘向了那些即将成为新卖点的膨化食品上。 趁着水还没烧开,她赶紧找来几个干净的竹篾子,铺上牛皮纸,再将薯片和其他膨化食品的包装打开,然后小心翼翼地分装进去。 每一种的分量都量得恰到好处,摆在篾席上既显得大方又不失精致。她还特意用竹筒杯装了一些小分量的样品,准备先让顾客试吃,以此来吸引顾客的兴趣。 “张伯的牛车不算快,晃荡起来也是轻微的,不怕混在一起。至于这些包装……”自言自语间程锦绣就将包装随手塞到了灶坑里。 看着原本装着薯片和各类膨化食品的塑料包装袋随着熊熊火焰迅速燃烧成灰烬,程锦绣满意地点点头。 锅中的水烧好了,咕嘟咕嘟开始冒泡。程锦绣赶忙将面条下在翻腾的水中,又加了适量的肉丸、肉卷和青菜进去。 不多时,厨房里便弥漫起一股诱人的香气,那是肉香与面香交织的味道,足以唤醒任何一个沉睡中的人。程锦绣一边煮着面,一边心里盘算着今日的琐事。她打算一家人吃完饭就赶紧出发,她可不想再继续住在这个破茅草屋里了,改变居住环境需要的银子就比较多。 待面条煮得恰到好处,她轻轻捞出,分别盛在两个大碗和两个小碗里,又浇上了特制的肉汤,撒上葱花和香菜,四碗色香味俱全的肉菜面便完成了。她轻手轻脚地将面端到用石块垫起来的瘸腿桌上,用布盖好保温,然后回到床边,轻轻唤醒还在梦中的萧壮。 “哥哥,起来洗漱然后吃面了,把小家伙们也叫醒,吃完咱们就得出发了。”程锦绣的声音温柔而充满力量,一下子就驱散从梦中醒来的失落感。 萧壮睁开眼,看到程锦绣温柔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迅速起床,穿衣洗漱,然后轻轻地将一双儿女从香甜的睡梦中唤醒。 “小懒虫,醒醒了,今天我们还去集市上。” 萧肃率先坐起身来,“太好了爹爹,我也想学着娘亲做生意。” “爹爹,人家再睡一小会儿——”说着,萧雅翻了个身,似乎还沉浸在美梦之中。 萧壮爱极了这一双小儿女的憨态可掬模样,宠溺道:“你们娘煮好了面,里面放了十足的肉片和肉丸呢!” 一听到有肉吃,萧雅立刻精神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小脸蛋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她拉着哥哥萧肃的手,两人趿拉着鞋子,蹦蹦跳跳地跑到桌边。 “娘亲,你做的面好香啊!”萧雅凑近碗边,深吸一口气,满脸的幸福。 程锦绣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快吃吧,吃完我们还要去集市上,今天可是个大日子。”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这简单却温馨的早餐。面条的滑嫩、肉丸的鲜美、青菜的清脆,还有汤中那浓郁的香气,让人忍不住一碗接一碗。程锦绣看着一家人满足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前世的她所幻想的幸福,不过如此。她可不是那种被传统思想束缚的妻子,现在她解决吃喝问题,萧壮负责带孩子,分工明确,简直不要太美妙。 饭后,萧壮和程锦绣分工合作,将准备好的卤味和各种小吃一一装进竹篮和木箱中。萧肃和萧雅也帮忙,虽然他们的小手还不太利索,但那份参与的热情却让整个家充满了活力。 突然,萧雅望向不远处一个时而露头偷看、时而躲在树后的身影,“哥哥,你看,那是萧大头吗?” “是他——,他这样子,肯定又是奶奶派过来监视咱们家的。奶奶和两个伯娘都欺负娘,也见不得我们好。我们……” 不等萧肃说完,萧雅已经捡起地上的小石块向着树的方向,狠狠地砸过去。 “哎呦——”萧大头捂住自己被石块砸中的鼻子,也不躲了。他恨恨地跳出来,大声咒骂道:“你这个小赔钱货,你等着,我告诉奶奶去。” 萧肃像个小大人一般,挺胸抬头,“告诉就告诉,我娘不怕你们,我和小雅也不怕你!” 程锦绣听到萧大头的惊呼和咒骂声,大概猜到了发生什么事情。她来到了萧肃和萧雅的身后,“怎么了?” 萧雅的声音细如蚊蝇,“娘,萧雅用石块打了大头哥哥,你不会怪我吧?” 程锦绣怜爱地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原主在的时候这两个孩子没少跟着受欺负。 “好孩子,萧大头没安好心,让他来看着咱家的人更没安好心。我们不挑事,但是也不能怕事。” 程锦绣暗自下定决心要搬离这个村子。虽然她不惧萧家的人,但为防暗箭难防,远离这些败类才是明智之举。 第37章 不要面子要里子 程锦绣今日准备的东西多,连带着张伯赶的牛车都走得慢了些。抵达集市入口时,她一眼便望见了程老大和程老二,两人满脸焦急,几乎是翘首以盼地等待着她的到来。 “大哥、二哥!”程锦绣知道这兄弟俩是真的不想再过之前被人嘲笑的穷日子了,她一定会带着全家一起致富的。 “三妹,你来了!”程老大急不可耐地跑到程锦绣面前,眼中闪烁着迫切的光芒。钱财,这个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如今成了他最大的动力。 “妹夫——”程老二则笑眯眯地向萧壮打招呼,并小心翼翼地将萧雅和萧肃从牛车上抱下。这简单的一抱,承载着他对家族未来的希望与期许。 “老五媳妇,老头子我先去寻活了,你加油!”张伯朝程锦绣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随后赶着牛车缓缓离去。 程锦绣回以微笑,挥挥手和张伯说再见。 张伯现在是越看程锦绣越顺眼,之前的程锦绣家里的日子过得可以说得上是村里一等一的艰难。从前两个可可爱爱的小儿女每天穿着破衣烂衫,脏兮兮的。 现在的程锦绣不一样了,不但能够让萧老太和她那两个恶毒的儿媳妇吃哑巴亏,还能够在短时间内将日子过得红火,在这张伯眼里是极了不起的。 程老二显得有些踌躇,似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才开口:“三妹,娘让我把那些四弟、小正,还有五妹和圆圆穿不下的衣裳带过来。你昨天说已经给两个小家伙做了新衣裳,但总要些时间……” 程锦绣接过二哥递来的衣物,心中了然。她知道程老二之所以犹豫,是怕伤了自己的自尊心。毕竟,萧壮和萧雅身上的衣裳确实已显破旧,而弟弟妹妹和侄子侄女的衣物虽然说不上是多好的,却也比两个小不点儿身上的要强得多。 “太好了,娘和哥哥们真是雪中送炭啊。”程锦绣感激地说,“上次去买布,没找到合适他俩的成衣,只能买布自己做。也不知道我们村的李婆子什么时候才能做好,这些衣裳简直就是及时雨。” 程老二听后,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他憨厚地笑了笑,拍着胸脯保证:“三妹,你放心,家里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们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出点力还是没问题的。” 程老大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与希望的光芒:“是啊,三妹!几年不见,你这次回来真的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手艺好了,脑子也活络了。咱们家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程锦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家人的支持与信任是她最坚实的后盾。她温柔地笑了笑,语气坚定地说:“大哥、二哥,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更有动力了。咱们一起努力,让家里人都过上好日子。” 言罢,她转头看向萧壮,两人的目光在瞬间交汇,无须多言,现在的两人身体和灵魂都达到了水乳交融的境界了。萧壮轻轻握了握程锦绣的手,给予她无声的支持与鼓励。 “好了,咱们先去把今天的货摆好,早点开张,早点赚钱。”程锦绣提议道,随即带着一家人走向集市内徐伯的摊位。 抵达徐伯摊位时,徐伯正捂着嘴咳嗽,眼中满是无奈与悲凉。他看到那块带血的破布时,心中便已明白自己的时日无多。然而,当看到程锦绣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来时,他迅速调整情绪,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 “锦绣啊,你们来了。这两位是……”徐伯好奇地打量着跟在程锦绣和萧壮身后的程老大和程老二。 “徐伯好,我们是锦绣娘家的兄弟,从今天起跟着锦绣学习做生意。”程老大和程老二憨笑着自我介绍道。 徐伯闻言,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原来是程家的两位好儿郎啊,欢迎欢迎!” 来之前,程锦绣已与程老二、程老大说明了合租摊位的情况,并计划着待队伍壮大后再租个自己的摊位。然而,这集市虽不算大,却也是许多人赖以生存的地方,找到合适的空位并非易事。 程锦绣前世并没有接触过生意,但俗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前世的她工作之余看短视频就刷到过帮忙分析店铺的博主,好的店铺那都是要交转让金的。 想到这里,程锦绣心中有了计较,她先不急着跟徐伯提租摊位的事,而是先仔细观察起集市的布局来。她发现,虽然集市整体看似拥挤,但实际上有些角落由于位置偏僻或光线不佳,常常空置无人问津。 而在这些看似不利的位置中,有一个靠近市集入口侧门的地方,虽然平时人流较少,但每当市集结束,人们为了避开主道的拥挤,常常会选择从这里离开。这意味着,如果能在那里设立一个摊位,或许能在人流高峰过后,吸引到不少错峰购物的顾客。 程锦绣打算自己还是继续和徐伯合租,新的摊位给程老大和程老二来做生意。 张老三约么着程锦绣一家子快来了,也赶忙过来帮忙。程锦绣忙介绍几人互相认识,顺便还尝了尝张老三卤的卤货。 “嗯,不错,有进步。再少放一丁点儿盐,就可以了。快去做生意吧,马上就是上人的时候。” “好嘞,师傅!”张老三得到了程锦绣的认可,乐颠颠地回自己的摊位上去做生意了。 他没想到程锦绣居然这么大度,这样好的秘方说给就给。他回去将程锦绣给他的卤肉料包拆开,每一样都精心研究,加上合适的配比,没想到这第一次试做,味道就已经比之前的好很多了。至于盐巴等其他调料,他再琢磨就行。 事实上,程锦绣之所以这么豁达,是因为她原本就打算将商超系统里的卤货卖完就换生意的。前世的珍珠奶茶啊、各类小吃啊,以及诱人的小蛋糕啊......程锦绣觉得这些东西拿到古代来卖,简直就是无敌的程度。 “妹子说要吆喝,你先——”程老大用胳膊怼了怼程老二。 “这个……”程老二有些难为情,他深吸一口气,“大哥,咱们哥俩也别谁先谁后了,都卖力点儿。咱们可以面朝黄土背朝天,但是小正和圆圆他们不能一辈子困在程家村,也不能一辈子困在这永安县。” 听了程老二的话,程老大也瞬间来了精气神儿。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儿子程正考上状元领旨受恩那一刻了,“好,咱们一起!面子有什么重要的,里子才是最重要的。” “嗯——”程老二点点头,他已经准备好了。为了自家可爱软糯的小闺女,他一定要活出个样儿来。 第38章 生意不难 “卖……卖……”程老大紧咬牙关,吆喝的话语已涌至喉头,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与羞涩,仿佛在进行一场内心的激烈斗争。 “咳咳……卖东西喽,卖好东西喽!”这时,程老二忍不住开口了,他对大哥的羞涩模样既感无奈又带有些许责备,但自己也是鼓足了勇气才勉强喊出这几句,声音里夹杂着几分不自然。 程锦绣在一旁看着两位哥哥的模样,差点被逗笑。这两个平日里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此刻却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活脱脱像是初次见情郎的小姑娘般羞涩。她笑着摇了摇头,心中却充满了温暖与鼓励。 “大哥、二哥,我们不仅要大声吆喝,还要有自己的特色。”程锦绣认真地说,“你俩千万别害羞,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呢?我们是在靠自己的双手努力生活。” 说着,她从包裹中取出一块事先准备好的木板,上面用炭笔工整地写着:“程家特色小吃,纯手工制作,健康美味,欢迎品尝!”她将木板稳稳地立在摊位前,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哇,这是什么?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一个小女孩拉着母亲的手,好奇地指着程家的摊位,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未知美食的渴望。 “走,我们过去看看。”母亲笑着牵起女儿的手,向程家的摊位走来。她们的到来,为这个小摊位增添了几分温馨与热闹。 程锦绣见状,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她微笑着拿起一小片烧烤味的薯片递给小女孩:“小朋友,尝一尝我们家的新小吃吧,保证你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小女孩眼睛一亮,接过薯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瞬间,那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状,满是惊喜与满足:“哇,好好吃!娘,我还要,我还要!” 妇人见状,也笑着尝了一片薯片,随即点头道:“确实不错,既香脆又带点微辣,很合口味。老板,怎么卖?” 程锦绣笑着指了指旁边的竹筒杯答道,“一杯三十文!” “啥?三十文?”妇人闻言有些惊讶,“这都能买一个大肉包子了!” 听到这话,程老大和程老二不禁有些焦急,他们没想到这生意居然这么难做,客人嫌贵可怎么办? 程锦绣给自家两个哥哥递过去一个眼神, 示意他们“看我的”! “你这小夫人看着年轻,若不是这漂亮的女娃娃唤你娘亲,我还以为你们是姐妹俩嘞。”程锦绣知道做生意嘴甜就对了,“大肉包子固然美味,但是太寻常了。小夫人可曾在何处见到或尝到过吃到过咱们程家特色小吃同样的小吃?” 妇人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还真没有,这味道确实独特。” “这就对了嘛!”程锦绣趁热打铁,“咱们程家的小吃,每一口都是纯手工精心制作,选料上乘,无添加任何杂七杂八的东西,吃的就是健康,品的就是这份独一无二的味道。您想想,给自家孩子吃的,自然是要最好的,对吧?” 小女孩在一旁连连点头,小脸蛋上写满了赞同。 妇人被说得心动了,再看了看女儿期待的眼神,终于松了口:“好吧,给我来两杯。” “好嘞!”程锦绣示意程老大收钱,程老二则是麻利地打包好两份小吃,递到妇人手中,还不忘笑眯眯地说:“您慢走,下次再来啊!” 成功卖出第一份后,程锦绣转头看向程老大和程老二,两人眼中闪烁着惊喜与敬佩。 她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看到没,做生意得灵活应变,更重要的是要相信自己家的产品。咱们的东西好,自然有人愿意买单。” 程老大和程老二反复数着那年轻小妇人给的六十个铜板,受到鼓舞的二人也渐渐放开了。他们学着程锦绣的样子,开始主动向过往的行人介绍自家的特色小吃。虽然起初还有些生涩,但没过几分钟,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响亮,笑容也越来越自然。 程锦绣满意地点点头,而后对萧壮说,“好了,大哥和二哥这生意问题是不大了。孩子就在这给我帮帮忙,相公你去之前踩过点的几家学堂,问问是否还招收学生。” “好!”萧壮点点头,“还要问问有没有三个空余的学位,对吧?” “bingo!”程锦绣很是惊喜,“知我者,相公也!” 不只是自家的萧肃要上学去,还不能忘了自家的四弟和小侄子啊。程锦绣已经决心替原主照顾好这一大家子,自然不能忘了程家人。若不是这个时代没有太多的女子学堂,她一定也会将萧雅和程锦纭、程圆圆送去读书的。 先解决三个男孩子的上学问题,至于女孩子们嘛,她倒是也可以自己先教着再说。等到手中的银钱多了,再请合适的女先生来。 虽然听不懂“bingo”是什么意思,但收到命令的萧壮自然是一刻也不敢耽搁,快步去了。 程锦绣等人也更加忙碌了起来,有了前两日做生意的基础,先前买过卤肉的顾客们也都很乐意尝尝程老大、程老二兄弟俩卖的小吃。 “看这位公子,您面如冠玉,气质非凡,定是喜欢些清新脱俗的口味。来尝尝我们新推出的黄瓜口味薯片,清新解腻,定能让您回味无穷。” 程老二由一开始的羞于启齿,现在已经应付自如了。他更是对着一位路过的年轻书生笑着夸赞,那书生闻言,好奇地停下脚步,尝试之后果然赞不绝口,随即也买了一份带走。 “好样的二弟!”程老大对着程老二竖起大拇指,自己现在吆喝起来也轻松多了。 离正午还早着呢,程家兄妹三人筐子、簸箕里的卤肉和薯片等膨化食品就都被抢购一空了。 “这做生意没有那么难嘛,还挺简单的!”程家兄弟二人现在已经信心满满了,他们知道这辈子他们的穷日子算是到头了。 程锦绣看着二人斗志昂扬的模样,也开心得不得了,“我们先去找个地儿吃饭,下午继续开大。上次我们一家子吃饭的那家面馆很好吃,大哥二哥也跟着去尝尝?” 程老大有些疑惑,“不等妹夫了?” “不等他了,他回来自己去吃就好了。我家这两个小不点啊,肚子早就咕噜咕噜叫了,你们听——” 不知道是萧雅还是萧肃,小肚子配合地响起了“咕噜噜——”的声音,在场的几个人都笑得前仰后合的。 唯独徐伯,面容沉郁,若有所思。 第39章 这是?要托孤 就在程锦绣要带着程老大和程老二还有自家两个小豆丁去面摊吃饭时,徐伯突然开口叫住她:“程家丫头,老头子有些话要与你说。” 程锦绣停住脚步,有些疑惑地望着徐伯。徐伯面上的皱纹抖动着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大哥、二哥,这些钱给你们。让肃儿和雅儿带着你们去,他们能找到那面摊。我同徐伯言语几句就来。”说着,程锦绣递出手中的铜板。 “好好好,那我们先去了!”程老二接过铜板,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徐伯想和程锦绣单独聊聊。 “徐伯,怎么了?”程锦绣有些吃不准徐伯为何叫住她,会不会是见她生意好,徐伯要涨分租得我摊位费了呢? 徐伯仿似有难言之隐,他下了很大的决心,嗫喏着喉咙,轻声道:“丫头,可否和老头子我回家一趟?” “啊?”程锦绣一时之间有些措手不及,她没想到徐伯会提出这样的请求。但转念一想,徐伯平日里待她如同亲人一般,应当不会有什么恶意。 “好,咱们现在就走吧。”尽管心中充满疑惑,但程锦绣还是决定遵从直觉,答应了徐伯的请求。 她跟在徐伯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熙熙攘攘的市集,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和人们的谈笑声。然而,这一切在程锦绣的耳中却仿佛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她的心思早已被即将到来的未知所占据。 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里,人心难测,程锦绣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 她回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骇人听闻的新闻,心中不禁生出一股“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念头。于是,她顺手从系统自带的商超中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悄悄藏在袖中以防万一。 三个路口很快便走完了,徐伯领着她来到了一处简朴却干净整洁的小院前。院内种满了各式花草,给这方小天地增添了几分生机。 “徐伯,您家的院子居然这么大啊?”程锦绣还没进门,但见眼前的超大院落和里面的小坡茅草屋格格不入。 “这块地啊是祖上留下来的,便是家中再落魄的时候也没想过变卖。 ”徐伯打开铁链子上面的大锁,推开门,示意程锦绣进去,“进来吧,丫头。” “徐伯,您找我究竟有什么事?”程锦绣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咳咳咳——不急,锦绣,我带你见个人。” 说着,徐伯带着程锦绣走进院落中唯一的小茅草屋,一张皮肤黝黑的小脸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程锦绣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这是您的小孙子吧?” “嗯!”徐伯点点头,“虎子,醒醒!” 徐伯轻轻拍了拍那张熟睡的小脸,床上的孩子缓缓睁开了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初醒的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爷爷,您回来了!”他坐起身来,伸出手臂,要爷爷抱。 程锦绣更加不解, 这徐伯叫自己来该不会是要自己见证他们爷孙其乐融融的画面吧。 徐伯的声音有些颤抖,“虎子,爷爷给你打盆水来,咱们把脸洗干净!” “我不——”虎子好像对这件事情很抗拒似的,他从徐伯的怀抱中跳开,跑到了一边去。 “爷爷带个陌生的女人回来,还要我洗脸,不会是要把我卖给她吧?”说着,虎子快步跑到程锦绣身边,对着她的手臂结结实实地咬了一口下去。 “你这小娃,你属狗的啊?” 程锦绣猝不及防之下,手臂上传来了一阵刺痛,但她没有立刻推开虎子,反而温柔地注视着他那双充满戒备和不安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而温暖:“虎子,你看起来很聪明,但咬人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哦。徐伯是我尊敬的长辈,我也不是人牙子。他那么爱你,怎么会把你卖给别人呢?” 虎子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程锦绣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温柔地和他说话。他松开了口,眼神中的敌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好奇与困惑交织的表情。 “程家丫头,对不起,虎子他……”徐伯突然间老泪纵横,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可是把程锦绣和虎子都吓到了。 “徐伯,您这是干什么?”程锦绣忙上前要拉起徐伯。 “爷爷,爷爷,我错了,我再也不咬人了,您起来吧——” 虎子见状,也吓得小脸煞白,连忙跪到徐伯身旁,用他那稚嫩的小手试图去扶徐伯,却怎么也使不上力,只能焦急地呼唤着。 徐伯却固执地不肯起身,他哽咽着说:“程家丫头,我这老骨头活不了几天了。虎子他,他其实……他不是男孩子,是女孩子啊。” 程锦绣瞬间明白了,徐伯这是想托孤。她看了看虎子脸上故意为之的锅底灰,就知道徐伯是想保护自己的孙女才会如此。在古代家中没有男丁财产是会被别人抢走的,再说,一个女孩子,若是六亲无依,会发生什么真的难以想象。 “徐伯,您起来,我听您说!”程锦绣也不免鼻子一酸,泪水差点喷涌而出。 徐伯的泪水不住地滑落,他紧紧握着虎子的手。 “丫头,我老头子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日了,但我不放心虎子一个人啊,实在是不放心啊。我愿想着自己百年之后将虎子托付给她堂叔,也就是我那个不争气的侄子。之前还以为他是个好的,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听到他酒醉之后和别人说等‘那个糟老头子两腿一蹬’,就要将虎子卖去做苦力。” “杀千刀的,简直是丧尽天良!”程锦绣听到徐伯的话忍不住破口大骂,徐伯的这个侄子居然如此可恶。 想继承人家的财产,还要卖掉人家唯一的孙辈。这跟前世那些将人卖去缅北的有什么区别? “虽然我与你们夫妇二人相识没几天,但老头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你们能够信得过。程家丫头,答应老头子吧,好让老头子能安心地走!” “爷爷——”听到这话虎子小小的身躯不住地颤抖,她这么小的年纪早早地就没有了父母,现在唯一疼她的爷爷也即将要离开了。 第40章 办好过户手续 “您老,这是要托孤于我?”程锦绣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前世只能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剧情现在居然在自己身上上演了。 “是!”徐伯重重地点点头,却依旧倔强地跪在地上不肯起来,“这处宅子不值几个钱,但这块地地方大,又在县城,总算是一份产业。虎子她年龄小,又个是女娃娃。守不住家产不说,只怕自身都难保。祖辈传给我的产业,与其被有心人算计了去,还不如托付给你。你们夫妇好好替我抚养虎子长大, 老头子将这处地送给你。” 程锦绣心中五味杂陈,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徐伯和一旁满脸泪痕、满眼祈求的虎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她深知,自己一个外来者,在这个时代本就孤苦无依,如今却要承担起另一个全然陌生的生命的未来,这份责任重于泰山。 但她更明白,徐伯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期盼,那是对虎子未来的希望,也是对她这个“陌生人”的信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而温暖:“徐伯,您快起来,我答应您。” 徐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颤抖着手在程锦绣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虎子也连忙跑过来,紧紧抱住程锦绣的腿,仿佛找到了新的依靠。 “锦绣,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给虎子一个家。”徐伯的声音哽咽,但更多的是感激。 “徐伯,您放心,我会把虎子当成自己的亲人一样照顾,让她健康快乐地长大。” 程锦绣蹲下身,温柔地抚摸着虎子的头,眼中满是真诚与决心,“原来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呀,以后不可以随便咬人了。” 虎子点点头,她知道如果今天她不配合,爷爷是不会起来的。爷爷,真的已经用尽全力为自己谋划了。 虎子脸上故意涂抹上去的锅底灰在眼泪的冲洗下完全花了,现在看起来像个小花猫似的:“你要是敢欺负我,我还咬你!” 程锦绣哭笑不得,但并没有指责,“说得好!若是有人欺负你,请你一定不遗余力地保护自己,千万别放过欺负你的人。但是我既然答应了徐伯,就一定会待你好,就像待我家里的那两个小不点儿一样。” 虎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知道,爷爷的选择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徐伯止住了眼泪,安心不少,“程家丫头,择日不如撞日。下午咱们就去衙门,老头子将这处院子过给你,还有虎子的卖身契也要过了明路才行。” “卖身契?”程锦绣有些吃惊,“不必如此吧?” 俆伯摇摇头,“丫头,你不懂,一定要有卖身契,你才能护得住她啊!” 程锦绣闻言,心中虽有不忍,却也明白徐伯的良苦用心。在这个时代,一纸卖身契虽看似残酷,却也是保护弱者的一种方式。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并接受了徐伯的安排。 “徐伯,我明白了。下午我们就去衙门,我会尽我所能,给虎子一个安稳的家。”程锦绣的语气坚定而温暖,她看向虎子,眼中满是温柔与承诺。 虎子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温暖,她紧紧抓着程锦绣的衣角,眼中闪烁着泪光,但嘴角却慢慢扬起了一个微笑。 古代没有什么正规的收养手续,程锦绣想要护住虎子这样的一个非亲非故的娃娃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若是她的亲戚想处置她,官府也管不了。但是有了卖身契就不一样了,虎子相当于是她买下来的,是私有财产,任凭谁都没有权力将她带走。 回到集市上的时候,程老大和程老二早就带着萧肃、萧雅两个小不点吃完饭回来了。萧壮也回到摊子上,只等着跟程锦绣汇报情况。 “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私下打听,也去了几家学堂。目前的学堂有公家的书院和私塾。价格嘛,也差了不少。公家的书院一年每人是一贯钱,私塾则是一贯半,束修另算。” 程锦绣沉吟片刻后道:“还是去公家的书院吧!四弟、小正和宿儿都要去一年下来也不过三两银子的事情。” 对于现在的程锦绣来说一天的收入就有可能达到这个数目,即便是再加上三个孩子的其他开销供养他们上学也并非难事。 然而萧壮却面露难色道:“可是公家的书院需要有永安县县城内的户籍才行……” 他的话音未落就被程锦绣打断了,“无妨,这两日就搞定户籍了!” 程锦绣的内心仍旧因为徐伯的托孤有些沉重,这么好的一个老伯,怎么就时日无多了呢? 萧壮蹙眉,自家的小娘子难道不知道户籍是需要有房产的吗?依目前自家的情况来看,去哪里搞定买房置地的银子呢?总不能,叫自己动用…… 程锦绣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我把下午要买的货给理好,你看好孩子,大哥和二哥应该是不用操心了。” “你去哪里?” “我和徐伯去趟县衙,具体的事情晚些再和你说!” 程锦绣说完,便匆匆离开了摊位,留下萧壮一脸疑惑却也选择相信她的决定。她心中已有了计较,关于户籍和房产的问题,她打算利用徐伯赠予的宅院来解决。 来到县衙,程锦绣先与徐伯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将宅院正式登记在自己的名下。随后,她向县衙的户曹大人说明了情况,请求将她和家人们的户籍迁至此地,并附上了新购房产的地契作为证明。 户曹大人见手续齐全,且程锦绣言辞恳切,便答应了她的请求,并告知她需等待几日,待户籍文书制作完成后再来领取。 从县衙出来,程锦绣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稍微落地。她转头看向徐伯,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徐伯,谢谢您,您的这份恩情,我程锦绣永生难忘。” 徐伯慈祥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丫头,是我要谢谢你才是。有了你,虎子总算有个好归宿了。” “徐伯您放心,等我的生意稳定下来,我定想办法会让虎子和我雅儿,还有我家中的五妹、侄女,开蒙受教。男孩子也好,女孩子也罢,肚子里有点墨水,总归是好的。” 听到这话,徐伯对着程锦绣鞠了一躬,“丫头,老头子谢谢你。” “徐伯,您这是干什么,我可受不起啊!”说着,程锦绣连忙回了徐伯一鞠躬。 第41章 亲吻被撞见 张伯的牛车缓缓停下,将程锦绣一家安然送达家门,萧肃与萧雅,两个小精灵欢笑着奔向家的怀抱。 这时候,萧壮紧紧拉住程锦绣的手,温柔地询问:“你似乎有心事?” 程锦绣轻叹一声,那叹息沉重得仿佛能穿透夜色,晚风轻轻掠过,不经意间拂乱了她的青丝。 乡村的夜晚,墨色浓郁,仅余下点点灯光。很多村民都早已沉入梦乡,或许是因为白日劳作的疲惫,亦或是想省些灯油,使得这夜更显寂静与朦胧。 今夜月光稀薄,萧壮难以窥见程锦绣脸上的情绪,但那份沉重,他感同身受。 程锦绣哀伤地依偎在萧壮肩头,低语道:“哥哥,徐伯恐怕时日无多了。” 此言一出,如惊雷般在萧壮心头炸响,他愕然失色。虽然他们与徐伯仅仅认识了几日,徐伯的善良与慷慨却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若非这位慈祥的老人,他们又怎能在集市上找到这么好的位置? 提起徐伯的病情,程锦绣眼眶微红:“他近来频繁咳血,自知大限将至。而且……” 话音未落,一阵微风拂过,再次撩动了她额前的碎发,萧壮见状,不由自主地低头,以指尖温柔地为她拂去那抹纷扰。 “而且什么?”萧壮知道程锦绣还有大事要同他商议,他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他已经决定好无论程锦绣说什么,他都会一口答应。 “而且,他放心不下虎子。那孩子年纪尚小,又是个女娃娃,在这个世道生存本就不易。徐伯担心自己走后,虎子会遭人欺凌,或是家产被有心人侵占。所以,他决定将宅院和虎子都托付给我。” 程锦绣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她对徐伯的敬重与对责任的承担。 “虎子?是女孩子?”萧壮有些诧异,毕竟这个名字听起来并不像是女孩子的名字。“你先前不是说徐伯家中只有个小孙子吗?” 程锦绣解释道:“徐伯担心女孩儿的身份会让虎子更容易受到欺负,所以从小就让她女扮男装。平日里他到集市上做生意时,就会在虎子的脸上抹上锅底灰,将她留在家中。” 说到这里,程锦绣不禁哽咽起来。徐伯对虎子的爱,深沉而伟大,这对爷孙之间的情感令人动容。 “哥哥,你愿意抚养虎子吗?”程锦绣满怀歉意地说,“抱歉没同你商量就答应了徐伯。我不是为了这座宅院,只是真的心疼虎子……” 萧壮闻言,沉默片刻后紧紧握住程锦绣的手,目光中充满了支持与理解。 “锦绣,你做得对。徐伯是个好人,我们不能让他失望。虎子既然来到了我们家,就是我们的一份子,我们会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她。” 程锦绣抬头望向萧壮,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光。“谢谢你……”她继续说道,“徐伯还带着我去办了虎子的卖身契,彻底断了那些觊觎他身后之物的恶亲戚的念头。另外,我们对外只说房子是卖给我们的,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还有,”程锦绣继续说道,“徐伯叮嘱我,如果你同意的话,虎子就改姓萧,恢复女孩儿的装扮,只说是我们家的大女儿。若是徐家人来追问,就说徐伯变卖了家产,带着小孙子远走他乡了。” 萧壮点点头,他明白徐伯这是为自家孙女精心筹谋的计策。这份信任与托付,无论是程锦绣还是他都不能辜负。 “好,都听你的。”萧壮表示赞同,“对了,虎子她大名叫什么?” “明珠,”程锦绣轻声回答,“徐明珠,日后就叫萧明珠了!” 然而萧壮却皱起了眉头:“不可!” “为什么?”程锦绣有些不悦,她以为萧壮不接受这个孩子。 萧壮反问道:“萧肃、萧雅、萧明珠......你听听这名字,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程锦绣恍然大悟:“哦,你是说听起来不像是真正的兄弟姐妹,不像是一家人?” 萧壮点点头,而后提议道:“那不如就叫萧珠吧?” “一边去——”程锦绣一把推开萧壮,只觉得哭笑不得,“萧珠萧珠,听起来像小猪。哪个女孩子会叫这个名字?你让她日后怎么见人,又如何自处?” 萧壮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取的名字确实有些不妥,他沉思片刻后喃喃自语道:“萧悦......如何?” 程锦绣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萧壮再次拉起程锦绣的手,“就这么定了,我们还要找个时机将此事告诉肃儿和雅儿,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对了哥哥……”程锦绣又想到了什么,“你说得很有道理,萧肃、萧雅和萧悦听起来像真正的兄弟姐妹,但和萧明珠听起来就像是两代人。那你大哥叫萧大志、二哥叫萧二强,你叫萧壮?而且……你们长得除了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可以说是毫无相似之处......” 程锦绣透过夜色想看清萧壮的表情,她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尘封已久的往事涌上萧壮的心头,他不敢去回想那一天…… 似乎是感受到了萧壮的手心蔓延开来的凉意,程锦绣知道他的秘密被自己猜中了,萧壮绝对不是萧家的亲生子。 “哥哥,亲我一口——”她知道无论萧壮的过去是什么样的,她都不应该再追问下去。 比起萧壮来她自己从异世穿越而来又自带商超系统,她的秘密似乎更加不可告人。 萧壮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虽然心中波涛汹涌,但面对程锦绣的撒娇,他总能找到片刻的宁静。 他轻轻俯身,在程锦绣的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 “咳咳咳,老婆子我来得不是时候了——”夜色中传来一阵故意为之的咳嗽声,将两人都吓了一跳。 两人忙分开了,程锦绣也面颊绯红,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第42章 萧家人憋什么坏呢? “咳咳,当家的——你先回去烧水,等会儿好给两个小家伙洗澡。”程锦绣见到有人来了连忙支开了萧壮,这真是“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了个尬的!” “现在老五和老五媳妇感情可真好,孩子也干干净净的。这就对了……”李老婆子也不喜欢萧家那一大家子,她是打心眼儿里替程锦绣高兴。 “李婶子,您来找我可是衣裳做好了?”与萧壮亲吻被李婆子撞个正着的程锦绣面色绯红。 虽然她是二十一世纪穿越到古代的现代人,但她前世也没什么恋爱经验,工作经验倒是战绩可查。被人看见亲热的画面害羞是难免的,但同时她内心却不免甜滋滋的。 李婆子笑吟吟答道:“是哎,我这紧赶慢赶的,总算是给你们家四口人每个人赶制出来一身衣裳。剩下的两身,我老婆子歇上个一两天,再赶制!” “得嘞!多谢您了李婶子,我家两个小不点儿整天念叨着要穿上李奶奶做的新衣裳呢。这十里八村谁不知道,就数婶子的手艺最好了。” 程锦绣接过李婶子递过来的四套大大小小的衣裳,这回自己总算是有换洗的了。她这一身啊,眼看着就要穿烂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从大型商超系统里拿出两身衣裳穿,但那实在与这个时代背景格格不入。为了不冒被当成异类抓起来的风险,她只好每天回来洗,第二天一早再穿上。 李婆子拍了拍程锦绣的手,亲切道:“老五媳妇,快些拿回去试试吧,有不合适的地方老婆子我再改改!” “好嘞婶子,您先回去,我们试衣裳也得上一会儿,您别在这里干等着了。若是真有不合适,明个儿一早,我给您送到家去。” “好好好,还是老五媳妇周到。对了……”李婶子向着程锦绣凑得更近了些,声音也更小了些,“你那刁婆婆每天早上都派萧大头来盯着你们,知道你们一家子最近每天去永安县。老萧家这一家子黑心肝的,说是要让你去不成嘞……” 程锦绣简直是要无语死了,这萧老太也太缺德了。即便是萧壮不是他们亲生的,但也不能把人往死里欺负吧。 程锦绣闻言,眉头紧锁,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在这个时代,家族间的恩怨纠葛往往比想象中更为复杂,但她从未想过,自己不过是个穿越而来的外来者,竟也会卷入这样的旋涡之中。 “婶子,多谢您告诉我这些。只是,我们既已决定走自己的路,便不会轻易被他人所阻。”程锦绣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无论那老太婆如何算计,我们都必须向前走,还要活得更好,让那些看轻我们的人刮目相看。” 李婆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老五媳妇,现在的你不一样了,就这股志气,老婆子我佩服。只是,你们还需小心行事,毕竟这世道,人心难测。” 程锦绣点头应允,心中暗自盘算着对策。她明白,单凭一己之力难以对抗整个萧家,但她有的是现代人的智慧和勇气,以及对这个时代的逐渐了解。她决定,要利用自己的优势,为这个小家开辟出一条生路。 送走李婆子后,程锦绣回到家中,将新衣裳一一分给家人。两个小家伙兴奋地试穿着新衣,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院子。萧壮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眼中满是温柔与感激。 他知道,这一切的改变,都源自他的妻子——程锦绣。确切地说,是现在的程锦绣。他自然是知道人不可能短时间内无论是性情,还是说话的方式都发生巨变的。除非…… 近两日他们都出去做生意,倒也没有听到村里的风言风语,外面都在传:萧老五的媳妇程锦绣被精怪附体了。 这个言论如果被程锦绣听到了肯定是要笑掉大牙的,毕竟她这算是“借尸还魂”,还是从二十一世纪的异世来的一缕“打工魂”,这听起来可比那精怪附体更加离谱呢。 “好了好了,今个儿啊娘有些累了,不能给你们炖肉吃了!”程锦绣点了点萧肃和萧雅的小鼻尖。 “娘,雅儿要学着做饭,这样就可以帮娘分担了……”萧雅软糯的小身体抱住了程锦绣,甜甜的声音让人爱怜。 “我也要帮娘分担,给娘捶腿、揉肩——”说着,萧肃的小手就开始动作起来,有模有样地捶着程锦绣的腿。 程锦绣的心被这两个小家伙的懂事深深触动,眼眶不禁微微泛红。原来,无痛当妈居然是这么幸福啊。前世的她也一直幻想着能跳过婚姻和男人拥有可爱的宝宝,这一世居然实现了。 虽然男人还在,但这个男人实在是帅啊,还人如其名,壮得很,程锦绣很是满意。 她蹲下身,将两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温柔地说:“我的宝贝们,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娘有你们,就是最大的幸福。不过,学做饭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咱们可以慢慢来,安全第一。你们先去让爹爹那边,爹爹给你们烧水洗澡。至于洗澡这一步要自己完成哦。” 萧肃和萧雅现在也是五岁的小娃娃了,是时候培养他们的性别意识了。 程锦绣 交代完这些琐事,就转身去厨房忙活了。今晚上她可没有力气煎炸炒炖了,索性就从系统自带的商超里面拿出四包方便面,加上火腿肠和卤味,煮着吃吧。 厨房里,有着原主记忆的程锦绣熟练地操作着简陋的炊具,心中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她轻轻一笑,暗道:“这古代生活虽苦,但有家人相伴,便也多了几分甜蜜。” 不一会儿,厨房里便飘出了诱人的香气,那是方便面特有的味道,混合着火腿肠和卤味的醇厚,让原本就饥肠辘辘的一家人更是按捺不住。 萧壮带着两个刚刚洗完澡的孩子进来时,看到桌上摆着的“新奇”食物,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这是什么好吃的?闻着好香啊!”萧肃忍不住问道,小鼻子一耸一耸的,显得格外可爱。 “这是娘新学的手艺,叫方便面,配上火腿肠和卤味,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 程锦绣笑着回答,心中却暗自庆幸自己有这个系统商超作为后盾,除了能够换钱之外还能在食物上给家人带来一些不同的体验。 吃饭的时候程锦绣有些忧心忡忡,萧家人安静了这两日不知道又憋什么坏呢? 第43章 演技大爆发 天刚蒙蒙亮,程锦绣便起了身。她心中隐隐有预感,萧老太最近两天就要给他们使坏。这兴溪镇田家村,越早离开越好,耽误不得。 她忙将今早上一家人的早饭小火炖煮着,又从口袋里数出三百个铜板,这是她要行贿用的。怕不够,她又数出两百个放在另一侧口袋里备用。 “有德叔,有德婶,起了吗?”程锦绣轻声细语地站在村长田有德的门前,轻轻叩响了门扉。 不多时,田有德的媳妇匆匆穿上衣物,边整理边拉开了屋门。 “谁啊?”她眯缝着眼睛,在晨光微露中努力辨认着来人的身影。 “是我,萧老五的媳妇。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有德叔和婶子休息,实在是有急事相求。”程锦绣笑容满面,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急切与恳求。 田有德的媳妇一听是程锦绣,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心中暗自思量。萧老五家一直是村里的贫困户,此番前来,莫非是来借钱的? 再者,近来村里风言风语,都说程锦绣像是被什么精怪附了体,行事作风大变,她心里也不免有些发怵。 虽然村长夫妇本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但回想起前两日,他们离得老远亲眼瞅见程锦绣独自一人舌战萧老太全家的场景,那份果敢与气势,确实与往昔那个逆来顺受的受气包判若两人,也不禁让他们感到几分惊讶与忌惮。 见田有德的妻子缓缓靠近,程锦绣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红,她努力挤出几滴泪水,声音中带着几分决绝与哀求:“婶子,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今儿个就一头撞死在您家门口算了!” 此言一出,田有德的妻子吓得两腿发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睡醒就遇到这样的“大场面”。 “这话可不能乱说,老五媳妇,‘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可不能这么冲动……”她连忙上前,急于打开门闩,生怕迟了一步就会闹出人命。 程锦绣趁机跨过门槛,她的眼神中交织着决绝与恳求,复杂难辨。 “婶子,这日子……我实在是过得太难了。”她轻轻擦拭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痕,继续说道,“萧家的那老太婆,还有我的两个恶毒嫂嫂您也是知晓的,她们对我和我男人从来都是苛刻至极。如今更是变本加厉,简直是将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田有德的妻子闻言,心头不禁一软,她顾不得自家男人还衣衫不整,连忙将程锦绣拉进了屋内。 “老五媳妇,婶子怎会不知道你日子难过。你那婆婆啊,真是个不省心的。自从她多年前携家带口地搬到咱们村子来,我就没看顺眼过她们一家人。” 两人边说边走进了屋内,田有德本还沉浸在梦乡之中,突然被耳边的哭声惊醒,吓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他猛地坐起身来,看到程锦绣站在面前,一脸懵逼状态。 “哎哟,你这老头子,怎么这副德行……”田有德的妻子这才意识到自家男人还光着腚,急忙用被子将他裹了个严实。 田有德此时只觉得尴尬至极,仿佛被捉奸在床一般无地自容。“你这糟婆娘,怎么随便把人往屋里领?”他埋怨道。 “我要是不领进来,她就要在咱家门口寻短见了。到时候官府追究起来,你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田有德的妻子一边解释一边安抚着程锦绣的情绪,这当个村长真是不易。官府给的银子不多,分币好处不敢多拿,操心的事儿还不少。 程锦绣赶忙再挤出几滴眼泪,她觉得自己的演技都能够拿奥斯卡小金人了,“有德叔,婶子,都是我不好,这么早来打扰你们。但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求助于您二位。” 田有德只露个头,欲哭无泪,“老五媳妇,怎么了?你有什么难处,尽管说来听听。若是能帮得上忙的,我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我们家穷叔婶是知道的,即便是饿着肚子也没有给村里添一丝麻烦。我男人赚得那点银子,都被他老子娘拿走了,这还不算,还要分出一份来给萧老大和萧老二。 “这么多年这么过来了,现在实在是养不活一双儿女,我们不愿意再掏钱出来。我婆母和两个嫂嫂三天两头来闹,逼着我们拿银子出来,您听说了吧?” 田有德点点头,萧老太已经来找他好几次了,要他主持公道。但他自然是不想管这套鸡毛蒜皮的事儿,就给推了。 “那你婆母着实刁蛮,你若是不想给便不给了,只是他到底还是你男人的娘,也别闹得太僵。” “我也不想闹僵,但那一家子不肯放过我,我没法儿活了,今儿就当着有德叔和有德婶的面上路吧……” “哎哟,可别——”田有德媳妇连忙挡在程锦绣身前,生怕她一个想不开就撞墙了。 “你说,你说怎么办,叔帮你——”田有德也急了,他差点跳起来。但想到自己没穿衣服,就及时刹住车了。 “有德叔,有德婶,我今儿个来,其实是想求你们一件事。”程锦绣语气稍缓,但眼中的决绝之色未减。 “我们一家四口,在村里实在是难以安身立命。我思前想后,决定带着孩子们去别处谋条生路。您给我写个迁居证明,把我们一家子的户籍迁出去。再有一个,村里要给我出个和他们老萧家的断亲书。” “这户籍迁出倒是好办,但老五媳妇一笔写不出两个萧来,真的要……”田有德媳妇觉得这断亲,还是有些严重了。 “婶子,一笔的确写不出来两个萧来,得二十二笔呢!”程锦绣翻了个白眼,“婶子帮我数数,这是多少铜板?” 说着,程锦绣将准备好的三百文银子放到了田有德媳妇手上,“这是我请有德叔和婶子喝茶的。要是今日拿不到这断亲书,我就不活了。” 田有德的媳妇被这突如其来的铜板晃得眼前一亮,心中虽有犹豫,但看着程锦绣那决绝的眼神,又想到她平日里所受的委屈,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轻轻拍了拍程锦绣的手背,以示安慰,然后转头看向田有德,眼神中带着询问。 第44章 萧家人绑了张伯 面对着看起来情绪崩溃的程锦绣,光着屁股裹着被子的田有德沉吟片刻,叹了口气,他深知萧老太一家的行事作风,也明白程锦绣的处境确实艰难。作为村长,他虽不能事事偏袒,但现在这是救人一命的好事,更何况这三百文都能买不少东西嘞。 “老五媳妇,这断亲书非同小可,一旦写下,便是再无回头之路。你可要想清楚了?”田有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严肃。 程锦绣坚定地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有德叔,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与其在这里日日受气,不如带着孩子们去外面闯一闯,或许还能有条活路。” 田有德的妻子见状,也连忙劝道:“是啊,老头子,你就帮帮她吧。这孩子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田有德点了点头,终于下定了决心:“好,我这就给你写迁居证明和断亲书。但你要记住,这一走便是山高水远,再想回来可就难了。” “好!”程锦绣点点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她才不会后悔呢! “老五媳妇,你先出去一下……”田有德显得有点难为情,这事说大不大,但总得他穿上衣服才能去办啊。 程锦绣闻言连忙起身,感激地看了两人一眼,轻声道:“多谢有德叔、有德婶,我在外面等着。” 说完,她便退出了屋子,轻轻带上门,站在门口。此刻她心中既有即将摆脱困境的期待,也有对未知未来的忐忑。 萧家人,绝对是狗皮膏药,没那么容易甩掉的。但无所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拿到书面的东西再说。 不一会儿,田有德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两卷写好的文书。他脸色凝重,将迁居证明和断亲书递给了程锦绣。 “老五媳妇,这是你要的迁居证明和断亲书。断亲书我这就去老萧家,你公爹不在家,就叫萧家老大代替签字。记住,一旦断亲,你们就与萧家再无瓜葛,无论将来如何,都不可再回头。” “那便有劳有德叔了!”程锦绣要的就是再无瓜葛,但她心中总隐隐觉得此事不会特别顺利。 田有德叫程锦绣回到家中等着,他自己则向着老萧家走去。说实话,当村长的这些年,村里一家子闹的再厉害的他也见过,甚至有些父母兄弟姊妹之间更是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但书面断亲的他还真没见过,至少别人是没有这个意识的。 很快田有德就来到了老萧家,他站在门外,“咳咳,萧老婆子、萧老大,我找你们有些事儿——” 这句话对于屋子里的萧家人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原因无他,他们为了让程锦绣无法去永安县,抹黑将正在茅坑上蹲大号的张伯给架了过来。 “哎哟,天神了,村长来了,不会是咱们这事儿被发现了吧?”萧老太听到田有德的声音吓得直哆嗦,早知道这事儿这么严重,她就不怂恿两个儿子去做了。 “呜……呜呜……”可怜的张伯,他试图发出声音引起村长的注意,但他的嘴巴被破布堵了个结实。 张伯今日早起肚子疼去蹲茅坑,大号还没上完,就被萧家兄弟俩塞住嘴巴绑了来。 “张伯,你莫要急。我们也就是请您来坐坐,没有恶意。大家都是乡里乡亲、邻里邻居的,平日里合该多走动走动。” 不同于脸上笑意吟吟,但此刻萧老二内心无比慌乱,这事儿是他背着媳妇儿王翠花来的。若是被媳妇儿知道了,肯定要发脾气的。 张伯翻了个白眼,哪有这么“走动”的道理?不由分说就将人绑了来,为了不让他发出声音嘴巴都塞住了。天可怜见,他屎都没拉完,硬生生夹断了,到现在还没擦呢。 萧老太心里七上八下,连忙示意两个儿子赶紧收拾好现场,自己则强作镇定地迎了出去,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哎呀,村长啊,这么早来,有啥事吗?” 田有德瞥了一眼被萧老太迅速关上的门,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这萧家人向来是势利眼的。自己好歹是村长,往日里若是自己来这萧家人定是会热情将自己迎进去的,今日…… 田有德也懒得管他们在搞什么幺蛾子,只是淡淡地说:“萧老婆子,我来是有些事需要你们萧家配合一下。” 萧老太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问:“啥事儿啊,村长?” “这事儿啊是关于老五和他媳妇的。”田有德边说边从袖中取出断亲书,“他们家决定迁居他处,并希望与萧家正式断绝关系,以免日后再生纠葛。这是断亲书,需要你们萧家签字画押。” 萧老太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万万没想到程锦绣竟然真的走到了这一步。她转头看向迈步出来的萧老大,希望他能想个办法阻止,但萧老大也是一脸为难,毕竟这是村长亲自上门,他们哪敢轻易拒绝。 “这……这怎么行呢?我们可是一家人啊!这娘和儿子,哪能说断就断啊?”萧老太试图用亲情来打动田有德,但语气中却难掩慌乱。 田有德哪里能就此放弃,这程锦绣可是要一头撞死在他家门口,此事他管定了。否则,真要出了什么事儿,不但他村长的地位不保,搞不好还要吃官司嘞。若是外面传是他逼死了程锦绣,那可咋整。 这么想着田有德不禁打了一个哆嗦,他可不能让此类的事情发生。 萧老太还想争辩,却被田有德打断:“好了,萧老婆子你莫要再说了。你家老头子不在家,萧老大,你作为长子,就代你父亲签个字吧。这事儿拖不得,早点解决对大家都好。” “这不行啊,有德叔——”萧老大面色为难,若是签了这字,是不是代表以后他五弟的银子他再也花不着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干的那些事——”田有德有些怒了,他自然是想速战速决。 “村长,您听我解释——”萧老太误以为田有德知道了她怂恿两个儿子绑了张老头来的事儿,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上。 “娘!”萧老大虽心怀恐惧,仍及时扶住母亲,稳住她的身形。 “二弟,这可咋办——”同样被吓到的还有屋内的李香芬。 李香芬与萧老二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决堤。 第45章 她得绝症了 “我签——”萧老大可不想被抓起来,此时他仿似只有签字一条路可走了,“可是我不会写字啊……” 田有德见此事算是解决了 ,语气都轻松了许多:“无妨,印泥都给你准备好了,你按个手印就行!” 萧老大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田有德索性拽着他的手往印泥上按。萧老大的指尖轻轻沾上了那鲜红的印泥,可就在他即将在断亲书上按下手印的那一刻,被萧老太拉住了。 “儿啊,这押咱们不能画——” 田有德蹙眉,这老萧家人还真是麻烦。 萧老大心中焦急万分,他虽不愿在断亲书上面签字,但屋内被绑着的张伯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人喘不过气来。 “娘……”他轻轻扯了扯萧老太的衣袖,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挣扎。 萧老太的语气坚决,不容反驳:“反正,这字不能签,这押也不能画……” 萧老太清楚地记得自家公爹将萧壮带回家的那一天,萧壮受了伤,浑身上下多处血迹和污泥。但她还是能够看出了那衣裳的料子绝非一般人能够穿得起的,即便是她从没见过世面,可也认得那可是上等绫罗。 公爹要收养萧壮,全家人都反对,只有一贯抠搜恶毒的萧老太支持。原因无他,只因她知道萧壮是“奇货可居”得存在。养了他这么多年,光拿那点散碎银子是远远不够的,萧老太还指望着萧壮能带给萧家人巨大的财富呢。 “娘,可村长在这呢,咱们……”萧老大话未说完,就被萧老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她心中盘算着,一旦断了这份亲,萧壮万一哪天真的飞黄腾达了,他们萧家可就一点好处都捞不着了。更何况,这些年从萧壮那里榨取的好处已经不少,怎能轻易放手? 田有德见状,眉头紧锁,他深知萧老太的贪婪与固执,但程锦绣现在也是自己要解决的一个大麻烦。 田有德将心一横,反正他必须迅速解决这个事儿:“萧老婆子,你可知道老五和老五媳妇今日每天去县城做什么?” “村长,我们当然知道,那小蹄子近来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许是发了财了,整天还吃上肉了。这都是拿她男人孝敬老母的钱,拿我的钱买的肉——”萧老太越说越气,唾沫星子横飞。 “yue——”田有德差点被萧老太的口水飞沫熏得吐出来。 他早饭都没来得及吃,现在腹中没东西只能干呕,这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事儿还得办啊,他强压下自己的恶心,继续道:“非也非也!老五媳妇之所以最近转了性子,事实上是得了不治之症。我今日来让你们签断亲书,并非是为了她,而是为了你们……” “什么?”萧老太和萧老大听到程锦绣得了绝症这个消息都一脸的不可置信。 “啥,你说啥?”屋内看着张伯的萧老二和李香芬也闻声而出,一脸震惊地看着田有德。 田有德撒起谎来脸不红不白的,他长叹了口气:“我说老五媳妇得了绝症,时日无多了。所以这才……” “村长,您这是什么意思?”萧老太瞪大了眼睛,声音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消息。 “那小蹄子,得了绝症了?”李香芬觉得程锦绣的样子实在是不像病入膏肓之人。 若说她之前病歪歪的倒是不假,但自从上次她在地里晕倒,最近几天程锦绣的战斗力大家都有目共睹。 “唉,我也是昨日去县城回话,偶遇了给老五媳妇看病的郎中。他告诉我,老五媳妇这病,怕是撑不过今年了。” 田有德故作沉痛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你们不知道,这病传染得厉害,万一要是传给了你们萧家其他人,那可就是整个村子的灾难了。我作为村长,不得不为全村人的安危考虑啊。” 萧家人闻言,面面相觑,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恐惧、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交织在一起。 “这小蹄子不孝婆母,不敬兄长,真是活该!”萧老太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但同时又犯愁起来,“但断亲……” 田有德见众人动摇了三分,急忙趁热打铁:“今日天还没亮她便去我家敲门借钱,断亲是我为着你们好才提出来的。你们快些签字,我等下好去说服她签字。否则她还要来找你们要钱看病嘞。老五媳妇可是说,你们都没少花她男人的银子。” 萧老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程锦绣竟然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心中虽有快意,但更多的还是对于未知疾病的恐惧。她转头看向萧老大,眼中满是询问和犹豫。 萧老大也是一脸为难,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看向了田有德,问道:“村长,这病……真的这么严重吗?” 田有德重重地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千真万确,那郎中是我的旧识,他亲口跟我说的。而且,你们想想,她最近为什么突然有钱了?说不定就是杀人越货,做了什么违法的事儿。老五媳妇最近这么反常,别到时候牵连到你们。” 这一句话仿佛点醒了萧家人,他们纷纷点头,觉得田有德说得在理。 萧老太更是连忙催促萧老大:“快,快签字!不能让这小蹄子牵连咱们家!” 萧老大听到这话终于下定了决心,他颤巍巍地在断亲书上按下了手印。 田有德见状,心中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是解决了这棘手的一环。 “好,断亲书已成,我这就去找老五媳妇签字。”田有德说着,便准备离开。 萧老太却突然拦住了他,小心翼翼地问:“村长,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再管他们了?” 田有德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是的,一旦断亲,你们两家便再无瓜葛。她的生死病痛,都与你们无关了。” 几人松了口气,最近程锦绣太过反常了。搁以前,萧家人即便是小孩子说话她都不敢反驳的。这么看来,田有德说得多半是真的。 眼看着田有德就要走远了,被困住手脚的张伯终于成功将口中的破布扯了下来,他大喊一声:“村长,救命啊,救命啊,杀千刀的老萧家,他们绑了我!” 第46章 闹剧结束,断亲成功 正当田有德准备离去之际,张伯那急切的呼救声突然划破宁静,他的脚步猛地一顿,眉头紧蹙,不由自主地回头望向萧家那扇紧闭的大门,心中已暗自揣测了几分。 他故意抬高音量,对着萧家内部喊道:“哎呀,你们家这是在上演什么大戏呢?我怎么听着像是有人在呼救啊?” 萧老太闻言,脸色骤变,慌忙摆手否认,语气中带着几分慌乱:“没,没什么声音,村长您一定是听错了。” 而此时,张伯已被萧老大和萧老二再次强行拖回了屋内。萧老太那慌乱的神情,加上刚才隐约可闻的呼救声,更让田有德坚信了自己的猜测——萧家人定是在背地里搞什么鬼名堂。 萧老太见田有德停下脚步,似乎并不打算轻易离开,连忙催促道:“村长啊,您还是赶紧去找老五家那小蹄子签字吧,万一她的病再传染给村里人,那可就不妙了。” 然而,田有德岂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深知今日之事若不彻底解决,日后定有麻烦。 于是,他故作严肃地走近几步,声音低沉:“萧老婆子,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这村里的事情,没有不透风的墙。若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劝你们还是趁早解决,免得日后闹大,丢了萧家的脸面。” 萧老太心中一凛,知道村长这话是有所指,正欲开口辩解,屋内却传来了萧老大焦急的声音:“娘,不好了,张伯拉裤子里了!” 田有德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萧老太,大步流星地走向院内,边走边高声喊道:“都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等龌龊之事!” 屋内的三人知道这下瞒不住了,只得手忙脚乱地解开张伯身上的束缚,将他搀扶了出来。张伯一身狼狈,裤脚湿漉漉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屎尿味,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萧家人的恶行。 田有德看着这一幕,心中已有了计较。他先是严厉地斥责了萧家人的行为,随后又明确提出要按照村规进行处置。 萧老太等人吓得面如土色,连连求饶:“村长,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萧老太几乎是带着哭腔在求饶。 田有德见状,心中虽感愤慨,但也知道不能将萧家人逼上绝路。 于是,他缓和了语气,说道:“念在你们是初犯,且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这次就罚你们六百文钱以儆效尤。另外,张伯的损失,你们也必须如数赔偿。” “啊?五百文——”萧老太不乐意了,她这个月本来就没拿到萧壮给的银子,现在叫她去哪里拿出来这六百文呢? 萧老二欲哭无泪,还是提醒道:“娘,不是五百文,是六百文——” 这时,李香芬也凑了上来,一拍大腿,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萧老太身上:“都是娘出的馊主意,她说不能让老五家的小蹄子得逞,就让我们男人和二弟把张伯请了过来,好让那小蹄子去不成县里。要赔钱的话,就让娘一个人出吧!” 萧老太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跳起来就薅住了李香芬的头发:“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竟然把事情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全然不顾及外人在场。 “哎哟娘啊,斯哈,疼——你撒手——”李香芬见萧老太没有松手的意思,于是就用手指尖去掐萧老太手腕上的肉。 一时间,萧家院内乱作一团,婆媳二人扭打在一起,全然不顾及外人在场。田有德眉头紧皱,对这场家庭纷争感到无比头疼。他深知,若此刻不加以制止,这场闹剧只会愈演愈烈,甚至可能引来更多村民的围观和议论。 “够了!都给我住手!”田有德大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萧老太和李香芬被这一声呵斥吓得一激灵,纷纷松开了手,各自后退几步,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田有德环视一周,目光如炬,他深知此时必须展现出作为村长的权威,以平息这场风波。“萧家人,你们今日所为,已严重违反了村规民约。我念在你们初犯,且未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故从轻发落。但若有再犯,定当严惩不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你们那是请吗?你们那叫绑架,若是张伯要告到官府去,你、你,还有你们两个,都要蹲大牢—— 说着,田有德一一指向萧家的几人,“六百文银子,即刻缴纳,不得拖延。至于张伯的损失,包括衣物和精神损失费,也需一并赔偿。若你们无力承担,便以家中财物相抵,我会亲自监督执行。” 萧家人被这话吓到了,他们可不想去蹲大牢啊。他们面面相觑,心中虽有万般不愿,但在田有德凌厉的目光下,也不敢再多言。最终,还是萧老太妥协了,她叹了口气,吩咐萧老大和萧老二去屋内搜罗值钱的物件,准备赔偿。 田有德见状,点了点头,心中稍感宽慰。他看向一旁的张伯,沉声道:“张伯,你今日受委屈了。待萧家赔偿之后,我自会安排人送你回家,并为你讨回公道。” 张伯感激涕零,连连道谢。他深知,若不是田有德及时赶到,自己恐怕真要栽在萧家人手里了。 待一切安排妥当,田有德这才准备离开萧家。临行前,他再次叮嘱萧老太:“记住,家和万事兴。你们若再这般胡闹下去,只会自食恶果。” 萧老太低着头,不敢直视田有德的眼睛,只是含糊其词地应承着。 “这叫什么事儿——”田有德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心中暗自祈祷萧家人能够迷途知返。 程锦绣内心忐忑,迟迟不见田有德回来答复,她已经做好了萧家人不会签字的打算。但她却是怎么也没想到萧家人会愚蠢到为了阻拦自己去县城发财绑了张伯。 “啥……有德叔您说什么?”程锦绣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头晕听错了。 “嗨,怨不得你要和他们断绝关系。那一大家子,都是蠢货!”田有德狠狠地抽了一口旱烟,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和愤慨都随着烟雾消散在空中。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大早上竟然比过去一年还精彩,先是程锦绣哭着上门说要一头撞死在他家门口,再是去老萧家说服他们在断亲书上面签字,在老萧家居然还正好撞见他们绑架张伯。 “多谢有德叔了,”程锦绣接过萧老大已经按好了手印的断亲书,内心无比激动,“您先忙着,我得去看看张伯他老人家。” “快去吧,张老头被他们绑着,无奈之下只能失禁,那场景,真是令人心酸。这么大年纪了,还要遭受这等折磨!”田有德回想起张伯那满面泪痕、满身污秽的模样,不禁再次作呕。 程锦绣看到田有德的样子不免好笑:“有德叔,您回去好好歇一歇,我先去了!” 第47章 挖到玉佩 程锦绣踏入张伯家门槛时,只见张婶在一旁默默垂泪,张伯则无力地躺在炕上,眼神空洞而迷茫。 这一幕深深触动了程锦绣的心,她满怀愧疚地开口:“张伯,真是对不住您了,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害得老萧家的人对您做出如此不义之举!” 张伯闻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宽慰道:“孩子,这不怪你,是那家人心术不正,怎能将过错归咎于你呢?” 张伯这一早上不仅经历了惊心动魄的绑架,还因惊吓过度而失禁,此刻身心俱疲,但仍不愿让程锦绣感到自责。 张婶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那老萧家自打搬来我们村,就没少惹是生非。今天占这家便宜,明天又和那家吵架,村里人提起他们就没有不摇头的。” 程锦绣听后,心中五味杂陈,她轻轻叹道:“婶子,您别这么说。其实,若不是因为他们眼红我雇张伯的牛车日日往返县城,或许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说着,她从带来的包裹中取出两大块在商超精心挑选的鲜猪肉,递到张婶手中。 张婶见状,眼眶微红,连忙推辞:“你这孩子,这是干啥呢?你虽是萧家的媳妇,但壮娃子与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张伯听到这话,激动地坐起身来:“是啊,是啊!你家男人人品贵重,气质脱俗。萧老头那个三寸丁谷树皮、萧老婆子又肥的像猪一样,他俩哪里能生的出老五这样的人中龙凤。” 程锦绣心中咯噔一下,她虽早已猜测萧壮并非萧家亲生,但亲耳听到别人证实,还是感到一阵震惊。为了探寻更多真相,她连忙追问:“张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伯沉吟片刻,缓缓道来:“十年前,你公公一家逃难至此,有一次村里办喜事,他喝了几杯酒就醉倒在地。我见他可怜,便将他扶回家中。那时他神志不清,嘴里念叨着萧壮不是他的孩子。我初时还以为壮娃子是萧老婆子在外面偷人生的,但他连忙解释,说萧壮是他爹——也就是萧老大的爷爷,上山打柴时救回来的。” 程锦绣听得入神,不禁站起身来,继续问到:“张伯,他还说了什么?” 张伯回忆道:“他还说,救回萧壮时,孩子身上带着一块精致的玉佩。后来萧家老爷子过世,这块玉佩就成了你公公的宝贝,他怕家里其他人贪财卖掉,便偷偷埋在了自家地头第三棵大杨树下。我当时以为他是酒后胡言,并未放在心上。但你公公却信誓旦旦地说,这玉佩日后必有大用,能保佑萧家飞黄腾达。” 程锦绣听后,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她感激地对张伯说:“张伯,谢谢您告诉我这些。这二百文钱是我和夫君的一点心意,请您和婶子务必收下,好好养病。”说着,她将一早准备好的铜板放在桌上。 “你这孩子——”张伯和张婶虽然也爱财,但总知道无功不受禄的道理,他们刚要推辞就被程锦绣打断了。 “张伯、婶子,这钱不白给,牛车得借我们用上两日。张伯就好生歇着,我们自己赶车就行了。您二老放心,我们定会照顾好这牛。” 张伯闻言,终于放下心来,笑道:“好好好,你们夫妇俩我自然放心。只是我那老伙计胃口大,你们可得喂饱它。” 程锦绣连忙承诺:“放心吧张伯,我会买最好的草料,尽全力照顾好它。” 张伯终于松了一口气,点头应允:“好!那你叫你家男人来赶车吧!不过今日之事,还请你们务必保密。” 程锦绣知道张伯指的是他老人家失禁的事,她郑重地点头:“张伯放心,我们绝不会外传。”说完,她转身离开,心中已有了新的打算和安排。 回到家中,程锦绣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忙碌的萧壮。 这个身材高大、帅气到过分的男人还不知道今日一早发生的种种。他已经给萧肃、萧雅两个小家伙洗漱完毕,穿戴整齐。 “张伯病了,今日无法赶牛车送我们去县城。我和他说好了,牛车给咱们用,咱们自己赶牛车。”程锦绣吩咐萧壮去张伯家赶牛车,并要两个孩子乖乖在家等着,不许乱跑。。 她自己呢?趁着萧壮出门去了,翻出家中的小锄头和铲子,转身就往萧家的地里走去。 她心中默念着:第三棵大杨树,第三棵大杨树。她倒要看看,那杨树底下有没有张伯口中说的那块玉佩。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田野上,程锦绣踏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心中既紧张又充满期待。她根据张伯的描述,沿着田埂仔细寻找,每经过一棵杨树,便用心数一数,生怕遗漏了任何细节。 终于,当她数到第三棵大杨树时,心中不禁一阵激动。这棵杨树格外粗壮,枝叶繁茂,似乎比周围的树木更加引人注目。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便小心翼翼地绕到树后,开始用小铲子轻轻挖掘。 起初,土层很硬,每挖一下都颇为费力,但程锦绣没有放弃,她相信张伯的话,更相信自己的直觉。随着铲子逐渐深入,土壤开始变得松软,并夹杂着一些腐烂的枝叶。 就在这时,铲子似乎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她心中一喜,连忙加快速度,不一会儿,一块被泥土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布包露出了真容。 程锦绣忙打开布包,尘封已久的玉佩终于重现天日,玉佩通体温润,雕刻着复杂的图案,虽然历经岁月洗礼,但仍能感受到其不凡的质地和价值。 程锦绣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捧在手心,用衣袖轻轻拂去表面的泥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这不仅是一块玉佩,更是萧壮身世的线索,或许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大长公主,骁勇上将军——”程锦绣默念玉佩背面雕刻的两竖行小字,一切的秘密和往事仿似马上要拨开云雾了。 第48章 萧家人狗咬狗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王翠花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两眼顿时一黑,仿佛天旋地转,差点气晕过去,“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愤怒。 挨了一记耳光的萧老二,脸颊红肿,却是不敢言语半句。他老娘坚决不肯拿出一分钱赔偿,大哥也哭穷装可怜,这赔钱的千斤重担,竟莫名其妙地落在了他的肩上。 “扑通!”萧老二不知如何解释,最终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助与哀求:“媳妇儿,今儿个天还没亮,娘就带着大哥来了。我正要去喂猪,结果被他们堵在了猪圈里。他们原是说,让我去请张叔来家里坐坐,好让老五家没法用牛车去县城。” “你们那是请吗,你们那是绑——”王翠花虽然为人不算良善,却也知道要独善其身。 对于自家男人陪着萧老太和萧老大胡闹这点,她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村长一张口就是六百文银钱,这还不算给张伯衣裳和养病的赔偿。庄户人家一年到头手上也没有什么闲钱,眼下萧老太和萧老大一分也不肯出,想都推到自己身上,那是门儿都没有。 王翠花思前想后,觉得这口气绝不能咽下。凭什么出馊主意的是他们老大家,背黑锅的却是自己家?虽然这些银子对县城里和省城里的人来说,不过是买十几个肉包子的小钱,但对于他们这样的贫苦人家来说,却是关乎生计的大事。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要抚养,哪里能轻易掏出这么一大笔钱来? “我再三叮嘱过你,老五的银子要不回来就算了。你那个老娘和你大哥大嫂,都是糊涂虫,蠢得无可救药!” 王翠花对萧老太和李香芬的不满早已积压已久,但先前总还是能分到老五赚来的银子,她便再三忍着没有撕破脸。但如今的情况不一样了,老五家的银子明摆着即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要不到了。 萧老太还不知死活地带着俩儿子作妖,最后竟然要自己买单,这事儿叔能忍,婶也忍不了呀。 “走——”王翠花不想拖泥带水,只想赶快解决问题。 这个钱说到底他们老萧家掏也得掏,不掏也得掏,但自己一分都不能出。否则之前一人赚钱养全家的人是老五,以后说不准就换成他们萧老二家了。 “去哪里?”萧老二在地上跪的腿都麻了,但没有媳妇儿的吩咐,他也不敢起身。 “去找你那个好老娘和大哥大嫂!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安的什么心!”王翠花不容分说,一把揪住萧老二的耳朵,拉着他就往门外走。 此时,萧老太正躺在炕上哼哼唧唧,“哎哟,老大啊,娘这牙疼得厉害。” 站在一旁不停叹气的萧老大一脸愁容,心里清楚这都是因为早上老娘出的馊主意才惹出的祸端。 “娘,您牙疼我也没办法啊,我不能替您疼。”萧老大无奈地回应道。 萧老太一听这话,立刻像弹簧一样从炕上坐了起来,怒目圆睁地瞪着萧老大:“嘿呦喂!你这个不孝子!老娘我牙疼得快死了,你不仅不关心,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快死了不是还没死吗?”李香芬从门外走进来,没好气地接了一句,“要是真死了才好呢,办丧事收的钱说不定还够赔给村长和老张头呢。” “你这个小贱蹄子!”萧老太气得直哆嗦,挣扎着从炕上跳起来就要去打李香芬。 就在这时,王翠花带着一脸沮丧的萧老二冲了进来。她冷笑一声,用力将萧老二推到一边让他站稳脚跟,自己则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内:“哟!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娘,您身子骨硬朗得很嘛!怎么就开始咒自己死了?咱们家还指望您长命百岁继续给我们出谋划策呢!” 萧老太见是王翠花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但她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翠花啊你这是咋了?一大早的火气这么大。” “火气大?我当然火气大!娘,您和大哥可真是好算计啊,自己闯的祸,倒想让我们老二家来背黑锅?六百文钱,您当我们是开金库的吗?”王翠花毫不留情地揭露了他们的算计,眼神凌厉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萧老大见状,忙想开口解释,却被王翠花打断:“别急着说话,我还没说完呢。老五家的银子咱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们硬是要去惹是生非,现在好了,村长和老张头那里要赔偿,你们倒好,一个个跟没事人一样,想把烂摊子甩给我们?” 李香芬在一旁听得不耐烦尖酸刻薄地插话道:“哎呀,弟妹你这话就不对了!咱们都是一家人,理应互相帮助嘛。再说老二也是萧家的儿子,为家里分担点不是应该的吗?” “分担?你们倒是分得挺好啊,好处没叫我们全占,坏事就让我们担?我王翠花虽不是啥大富大贵之人,但也知道‘亲兄弟明算账’的道理。今天,咱们就把话说清楚,这银子,我们老二家一分不出!”王翠花斩钉截铁地说完,转身就要拉着萧老二往外走。 萧老太见状,急了,她可不想真的让老二家置身事外:“老二家的,你这是干啥?你们家不有猪吗,把小猪仔一卖,赔这钱绰绰有余。你也不想看着我和你大哥,还有你男人都去蹲大牢吧?” 王翠花闻言,脚步一顿,回头冷冷地看着萧老太,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娘,您这话说得可真是轻巧。我们家的猪仔,那是留着过年和应急用的,卖了它们,我们二房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吗?再者说,您和大哥惹出来的祸,凭什么要我们来承担后果?我看你和大嫂也挺像猪的,蠢得像猪。不如,你们自卖自身?” “你这个小蹄子我撕烂你的嘴!”萧老太气得失去理智,跳起来一把薅住了王翠花的头发…… “小贱人,居然敢骂我像猪——”李香芬也加入战斗,她和萧老太的事儿还没完呢,只不过现在两人有了共同的敌人。 “哎——娘,大嫂,你们若是欺负我媳妇儿就别怪我不顾念骨肉亲情了。你们给我撒开手——”萧老二虽然是个没脑子的,但是却实在是疼媳妇儿。 一旁的萧老大见状,赶忙躲了出去。前两天刚挨了程锦绣的大巴掌,他的脸现在还火辣辣地疼呢。眼前的战斗规模明显更加激烈,他可不想伤到自己。 程锦绣若是看到萧家人狗咬狗的这一幕,肯定是要笑掉大牙的。但此时此刻的她早坐在牛车上,往永安县的方向缓缓驶去。刚尝到赚钱甜头的她可没空理会萧家人这些烂事。任凭他们拼个你死我活,程锦绣眼中只有银子。 第49章 要去见虎子 随着牛车缓缓停稳,程老大、程老二以及张老三连忙迎了上来,脸上洋溢着期待与热情。“三妹,今日怎的来得这么晚?” 程老大和程老二伸长脖子,早已等候多时,他们对即将展开的生意满怀信心,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三妹,我和大哥还以为你今儿不来了?”程老大和程老二现在对于赚钱这事儿充满了激情,天不亮就穿戴整齐准备出发了。 “有些事情耽搁了。”程锦绣轻巧地从牛车上跳下,伸了个懒腰,仿佛卸下了满身的疲惫。 这一早晨,她确实经历了不少波折,但幸运的是,户籍迁出证明与断亲书都已顺利到手。她心情好了不少,还在牛车上还美美地补了个觉,此刻显得格外轻松自在。 “大舅舅,二舅舅,张叔叔——”萧肃和萧雅两个小家伙,遵照程锦绣先前的教导,礼貌地向长辈们打着招呼。 他们的话语中充满了童真与稚嫩,让人听了心生欢喜。程锦绣曾叮嘱他们:“小朋友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但一定要保持礼貌和讲卫生。” “哎,乖孩子!”看到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小脸,三位大男人瞬间被萌化了,脸上绽放出慈爱的笑容。 程老二疼爱地望着他们说:“三妹,肃儿和雅儿就这么跟着咱们东奔西跑,风吹日晒的,是不是太辛苦了?不如让妹夫赶着牛车先把他们送到咱们家吧。” 程老大也连忙附和:“就是啊,爹娘一早上就念叨着,心里头满是想念这两个小外孙。俗话说‘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咱们家孩子多,他们去了家里更热闹。” 张老三也觉得两个小家伙在这里陪着不是个长久之计:“师傅,大哥和二哥说得对。这日头毒辣得很,看这两个小娃儿都被晒黑了。” “今天就先不送过去了,”程锦绣心中自有安排,“咱们先把这东西卸下来,今日的生意就麻烦大哥和二哥了。我们有些事儿要办,最早也要晌午头才能回来。” 按之前的情况来看,程老大和程老二做生意是没问题的,她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既然答应了徐伯并决定认下虎子这个女儿,他总要让萧壮和一双儿女见见虎子才是。 萧壮早已洞察了程锦绣的心思,他满心欢喜地表示愿意配合。他从未想过自己能活到今天,拥有这样一对可爱的儿女,更未想过与程锦绣的关系能得到如此大的改善。现在多了一个女儿,对他而言无疑是锦上添花,让他的心中多了一份深深的牵挂。 一番交代之后,程锦绣准备前往徐伯家。徐伯今日并未出摊,他想利用这难得的时间多陪陪虎子。 刚要离开集市,程锦绣就被张老三叫住了,他面色愧疚:“师傅,今儿一早上你没来,我和大哥,二哥等得都很焦急。有两个您的老顾客过来买卤味,见到您不在,有些失望。我……我……”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张老三这高大威猛的男人,在程锦绣面前竟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让程锦绣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是怎么了?所以你就把顾客带到了你的摊子上,把你的卤味卖给了他们?” 张老三被说中了心事,更加羞愧难当:“对……对不起啊,师傅!您不会生气吧?” 程锦绣故作生气状:“生气?怎么不生气?但如果你不带他们去你那里买东西,我才会真的生气。好好的生意找上门来,为什么不做?你做你的生意,我做我的生意,互不打扰。今日我来晚了,你为自己招揽顾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张老三闻言,脸上的愧疚瞬间转为惊喜,他憨厚地笑道:“真的吗?师傅,我还以为您会怪我呢。那我以后就这么做了,要是再有这样的情况,我也一定不会错过的。” “对嘛,就该这样。”程锦绣拍了拍张老三的肩膀,鼓励道,“咱们是师徒,是除了父子传承之外最稳定的关系了。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学会了手艺,能独当一面,我很高兴。记住,诚信经营,质量为先,这样咱们的生意才能越做越好。” 张老三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劝慰了张老三,程锦绣一家四口踏上了前往徐伯家的路。萧肃和萧雅手牵手走在前面,兴奋地讨论着即将见到的新姐姐,而萧壮则默默地跟在程锦绣身旁,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期待。 程锦绣将此事告诉两个小不点儿的时候还有些担心,但现在看来她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小孩子总是友善的,况且哪个小孩子不喜欢多一个人来爱自己呢? 程锦绣记得前世小时候,她天真地对妈妈说:“妈妈,我不想要弟弟、妹妹。你给我生个哥哥或者姐姐吧!” 那时的童言无忌,如今想来却别有一番滋味。程锦绣望着萧肃和萧雅那纯真无邪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深知,对于萧肃和萧雅来说,虎子的加入不仅不会减少他们的爱,反而会让这个家更加温馨和完整。 走在前往徐伯家的路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给这平凡的一天增添了几分温馨与希望。 然而,这样的美景却难以平复程锦绣内心的波澜。她胸口揣着的玉佩传来温润的凉意时刻提醒着她:一切都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美好。 她在犹豫是否要将那些关于萧壮过去的往事告诉他,她不知道萧壮是否还记得儿时的种种,那些记忆对他而言又意味着什么? 更让她担忧的是从张伯口中听说的萧壮儿时被人追杀的往事。如果现在再次提起这些会不会再次将好容易活下来的他再次置于危险之中,甚至可能连累这一大家子? 程锦绣不敢想下去,古代社会与她之前所处的二十一世纪截然不同。前世虽然人心复杂,但好歹是文明的法治社会;而现在却是背靠皇权、父权、夫权的封建时代,人的生死往往只在上位者的一念之间。 现在的她又有这么多软肋,这叫她怎能不感到害怕呢? 第50章 虎子接受一切 见到程锦绣一家人来了,徐伯赶忙迎过来开门。 “徐伯,我们来了!”程锦绣示意萧肃和萧雅打招呼。 “徐爷爷好!”萧雅的声音甜甜糯糯的,真叫人喜欢。 “哎,小雅儿好——”徐伯笑吟吟地和两个小不点招手。 这两个小家伙日后就是虎子的弟弟和妹妹了,虽然他也许很快就不在这世上了,但有更多的人替他爱护虎子,他很开心。 “徐爷爷好,今天您怎么没去集市上?”萧肃问出了心中所想。 事实上他一早上就问过自己娘亲这个问题了,只是程锦绣有心事,没有听到。 “徐爷爷啊,今天要在家准备招待你们一家子啊。”徐伯边说边侧身让开路,热情地邀请他们进屋。 屋内布置得温馨而简朴,比昨天程锦绣来的时候更加整洁了。一股淡淡的茶香和刚出炉的糕点香交织在一起,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放松和愉悦。 “徐伯,这是给您老人家带的!”说着,萧壮将手中的肉、蛋、水果等食物放在了厨房的地上。 “你们这两个孩子,和我还这么外道。大壮、锦绣啊,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泡壶好茶,再端些点心过来。” 徐伯边说边忙碌起来,背影里透着几分忙碌而又满足的喜悦。 “徐伯,您别忙活了,虎……明珠呢?”程锦绣四处张望,没有看到虎子的身影,不免有些担忧。 提起虎子,徐伯摇了摇头:“她啊……哎……” 转眼间徐伯泡好了茶,又指了指里屋的方向,示意程锦绣虎子在里屋呢。 程锦绣会心一笑,她知道要虎子接受这一切还需要时间,毕竟她还是个小孩子嘞。 “肃儿, 雅儿,娘和你们说的姐姐啊就在里屋。你们进去找她玩儿吧——”程锦绣不想为难虎子,她想小孩子总会有共同的话题吧。 “好 !”萧肃和萧雅乖巧地点点头,手拉手向着里屋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虎子正蜷缩在炕头抽泣呢,她不敢相信爷爷即将离开她的事实,更无法接受他为自己安排的一切。 虎子听到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连忙用袖子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泪痕,试图藏起自己的脆弱。但当她抬头看到是萧肃和萧雅站在门口,那两双清澈又充满好奇的眼睛正温柔地望着她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暖。 “你……你们是谁?”虎子的声音微微颤抖,但还是努力挤出了一个微笑。 萧肃走上前一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说:“我是萧肃,这是我妹妹萧雅。我们娘说,你是我们的姐姐,以后我们会一起玩的。” 萧雅也紧跟其后,她的笑容就像是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一下子照亮了虎子心中的阴霾:“对呀对呀,姐姐,我们一起玩游戏吧,我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呢!” 说着,萧雅将程锦绣给她的糖人和陀螺递给虎子,示意她拿着。 “这……这都是给我的?”虎子有些不敢相信。 这个时代的糖是很贵的,玩具更加难得。她自小跟着爷爷,爷爷很爱她,但总没有那么细心。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精美的陀螺,也没有见过这个样式的糖人儿。 萧雅认真地点点头,“是啊姐姐,爹娘说了,以后你也是他们的女儿,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小雅说得没错!”萧肃也附和道,“爹娘说你原来的名字叫徐明珠,因为你是徐爷爷的掌上明珠。但两个字的名字更像是我们的姐姐,又不能叫你萧珠,听起来像小猪。所以给你取名叫萧悦,希望你一生长乐无涯,悦己悦心。” “噗嗤——”虎子听到萧珠这个名字听起来像“小猪”,瞬间破涕为笑。 她听到过郎中和爷爷的对话,知道爷爷的病早就已经是药石无医了。她需要懂事,否则爷爷即便是走也走得不安心。 “你们真乖,我愿意做你们的姐姐!”虎子接过两个小家伙递过来的东西,同时还真像个大姐姐的模样,将萧肃和萧雅这一对可爱的弟妹搂在怀里。 外面扒开一条门缝偷看的萧壮和程锦绣欣慰地对视一眼,知道这代表着虎子已经接受了他们这一家人。 虎子被萧雅刚刚递过来的糖画吸引了目光,这样式真的好特别啊。 “小肃,小雅,你们娘有没有说这个糖画上面的女孩子是谁啊?她看起来好奇怪,长着人的身子,却长着鱼的尾巴?” 萧雅鼓着腮帮子认真提醒道:“姐姐,娘可不只是我和哥哥的娘,也是你的娘,所以你说‘你们’是不对的,要说咱们猜对!” 虎子有些无奈,只好接受事实,她耸耸肩:“好吧,咱们娘——,那咱们娘有没有说这个女孩子是谁呢?” “她叫爱丽儿,是海底之王的小女儿!”萧肃接过话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显然对这个故事了如指掌。 “爱丽儿是一个勇敢又善良的公主,她有着一头红发,就像海中最绚烂的珊瑚。她不仅歌声美妙,还能和海洋生物自由交流。但最神奇的是,她渴望像人类一样生活在陆地上,体验人间的情感与快乐。” “哇,她好厉害!”虎子听得入了迷,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向往。“那她后来怎么样了?真的能在陆地上生活吗?” “当然啦!”萧雅抢着回答,脸上洋溢着童真的笑容。“但是这过程并不顺利,爱丽儿看到了一个船队,有一个英俊帅气的王子在上面。” “王子?”虎子挠挠头,有些听不明白这个词汇。 “咱们娘说王子就相当于皇帝的儿子!”萧肃解释道,“爱丽儿更加渴望能够拥有双腿了,这样她就可以穿上人类的漂亮裙子,出现在王子的面前。” “后来呢?”虎子有些急切,她很想知道爱丽儿的梦想实现了没有。 “后来啊……”萧肃和萧雅娓娓道来,虎子听得很出神。 故事中的小美人鱼能够畅游大海,自由自在的,这样多好啊? 虎子实在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只见了一面的男人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她失去了漂亮的鱼尾,还要忍受超常的痛苦。虎子甚至有些怀疑,这个小美人鱼是条傻鱼。 第51章 这一世是我应得的 “果然,这两个小家伙和虎子已经打成一片了,徐伯您可以放心了!”程锦绣在外头观察着,心中不禁感慨,一切竟然如此顺利。 她未曾预料到,孩子们之间的友谊能如此迅速地建立起来。 “太好了,昨天虎子还咬了你的手臂,我还一直担心呢……”徐伯看到孙女逐渐融入新的家庭,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 “你被咬了?”萧壮闻言,立刻紧张地卷起程锦绣的袖子查看,发现并无咬痕后,又拉起了她的另一只手仔细检查。“没事,没事。” 程锦绣轻拍萧壮的手背,微笑着说,“虎子当时心里难过,我能理解。而且,你看,她现在不是已经开始接纳我们了吗?” 徐伯听后,也松了一口气,感慨万分:“是啊,小孩子的心是最纯净的,也是最容易被温暖的。有你们这样的家庭接纳她,真是她的福气。” 正说话间,萧肃和萧雅拉着虎子从里屋欢快地跑了出来,他们的笑声清脆悦耳,充满了童真与欢乐。虎子的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笑容已经重新绽放在她的脸上,那是一种被接纳和爱护的幸福表情。 “爹爹、娘亲,徐爷爷,我们想和虎子姐姐——哦不,是和我们家的萧悦姐姐一起出去玩秋千!”萧肃兴奋地提议,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好啊,去吧,但不可以出院子,一定要注意安全。”程锦绣微笑着点头,目光中满是对孩子们的宠溺与疼爱。 徐伯也慈祥地笑着,目送三个孩子蹦蹦跳跳地出了门。他转身对程锦绣和萧壮说:“看到他们这样,我这心里真是既欣慰又舍不得。不过,有你们在,我彻底放心了。” 萧壮看着徐伯,眼神坚定:“徐伯,您放心,我们会像对待自己亲生孩子一样对待虎子,不,是萧悦。她会成为我们家庭的一分子,我们会一起给她一个温暖的家。” 程锦绣也坚定地点头表示赞同,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心与责任感。 在徐伯家吃完午饭,程锦绣就急忙回到集市上了。当然,她还没忘了带上虎子。徐伯也是这个意思,他们即将成为一家人,虎子要尽快融入这个家才行。 “悦悦,你喜欢这个新名字吗?”萧壮显得有些紧张,他虽不善言辞,但对这个新加入的家庭成员却充满了真诚的关心。 “我说喜欢你会开心吗?那我喜欢——”虎子心里其实很高兴有了新的家人,但一想到爷爷即将离世,她的心中便充满了哀伤。 她从小就没了爹和娘,是爷爷“一把屎一把尿”将她带大的,爷爷是照亮她的光啊。 程锦绣无奈地摇了摇头,拉住了萧壮的手:“哥哥,慢慢来吧。这孩子不坏,只是暂时难以接受徐伯病重的事实。” 萧壮点了点头,他理解失去亲人的痛苦,那种蚀骨剜心的感觉,他此生都不愿再经历一回。 回到集市,程老大和程老二离老远就乐颠颠地跑过来了。 “三妹,妹夫,我们把三妹交给我们的东西都卖完了。”程老大兴奋地展示着手中的银钱。 程老二也不甘落后,同样拿出来不少铜板炫耀自己的战果,他没想到自己和大哥能这么快就独当一面。 “我的哥哥们都是好样的!”程锦绣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她竖起大拇指为两个哥哥打气。 萧壮也真心为程家两兄弟感到高兴。“辛苦大哥、二哥了!” “不辛苦不辛苦,为银子服务嘛!”程老二笑着挠了挠头。 这时,程老大注意到了跟在后面的虎子,好奇地问:“这个小不点儿是?” “大哥,等合适的时机再细说。她叫萧悦,反正你们记住她也是我和相公的女儿,是你们的外甥女。要像疼爱肃儿和雅儿一样疼爱她就对了。”程锦绣解释道。 程老大和程老二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娃娃该不会是他们妹夫婚前欠下的孽债吧? 两人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心中虽有疑惑,但看到妹妹程锦绣和妹夫萧壮一副认真的模样,便没有当场追问。他们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但既然妹妹都认下了这个女儿,他们自然是支持自家妹子的。 “当然,既然是咱们家的孩子,我们自然会像疼爱肃儿和雅儿那样疼爱她。”程老大拍着胸脯保证,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程老二也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小悦悦这么可爱,我们怎么会不疼她呢?”说着,他还蹲下身子,试图用更亲近的方式与虎子,也就是现在的萧悦交流:“小悦悦,以后我就是你的二舅了,想要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尽管跟二舅说!” 萧悦看着眼前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舅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虽然她还不太习惯这个新身份,但这份来自家人的关爱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也许一切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糟,她羞涩地笑了笑,轻声唤道:“大舅舅好、二舅舅好。”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程锦绣和萧壮相视一笑,心中暗自庆幸,这个家正在以它独有的方式,慢慢接纳并温暖着每一个成员。 程锦绣忙找个没人的地方备好下午的货,现在家中孩子多了,这银子自然是越多越好。前世身为打工人的她就知道自己手中多一分钱,就多一分选择。更何况,她现在已经不是前世那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情况,她可是三个孩子的娘了。 这样想着,程锦绣干劲儿十足。同时她也没忘了玉佩的事儿,她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向萧壮开口。 傍晚时分,在程家几兄妹的共同努力下,中午程锦绣准备的吃食又卖了个精光。而萧壮也没有闲着,他在帮忙之余还细心地照看着三个孩子,确保了整个后勤工作的顺利进行。 程锦绣心中暗暗盘算着,晚上可要好好奖励一下自家男人。想到这里,她脸上露出色眯眯的笑容。一时之间搞不清楚是谁在奖励谁? 当然,这也不能怪她。萧壮高大帅气,剑眉星目,还有八块腹肌。前世的她不是没见过帅哥,但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好过。 “前世我任劳任怨,当牛作马,每天早起为老板犁二里地,这一世那都是我应得的!”程锦绣回想起与萧壮这几次亲密的细节,不由得得意起来。 第52章 徐伯走了? 在徐伯的强烈要求下,程锦绣和萧壮带着一双儿女在这里住了两日,这两日他们可以说是与虎子朝夕相处。 这一日一早,一缕温柔的阳光悄悄溜进了徐伯家有些简陋却温馨的厨房,给这古朴的空间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纱。 程锦绣早已醒来,住在这里的两天还算适应,毕竟徐伯已经将房子赠予给她,日后她还要在这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呢。 她先是从墙角的陶罐中舀出几瓢清澈的井水,倒入那只边缘已略显磨损的大铁锅中,灶膛里的火焰被细心地点燃,木柴噼啪作响,很快,一股暖意便弥漫开来,驱散了清晨的寒意。程锦绣站在灶前,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接着,她转身从木柜中取出一只小布袋,那是她昨晚就从系统自带的商超里拿出来的面粉,散发着淡淡的麦香。 她轻轻地将面粉倒入一只大木盆中,手腕灵巧地转动着,边加水边揉面,直到面团变得柔软而有弹性。这过程中,她不时停下,用手背轻拭额头的细汗,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幸福的笑容。 另一边,炉火上的水开始咕嘟作响,冒起细密的气泡,程锦绣迅速拿起一旁的竹篾,将洗净的小米轻轻倒入锅中,又用勺子缓缓搅动,防止米粒粘底。 小米粥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与面团的麦香交织在一起,程锦绣佩服自己,她前世整天不是快餐就是泡面,不知道自己厨艺竟然这么好。 趁着煮粥的空档,程锦绣开始准备包子的馅料。她熟练地切着新鲜的蔬菜,有脆嫩的韭菜,还有徐伯家院子里摘的香菇,每一种食材都被她处理得恰到好处。 随后,她加入剁好的猪肉末,撒上少许盐、胡椒粉和自家酿的酱油,用力搅拌均匀,馅料便准备好了。 面团用了酵母粉醒得恰到好处,程锦绣将其分成均匀的小剂子,擀成中间厚边缘薄的圆皮,然后灵巧地将馅料包入其中,捏出一个个漂亮的褶皱,仿佛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我也太牛了我,我就知道自己前世的潜能还没开发出来一半呢——”程锦绣自言自语着,心中很是得意。 随着蒸笼上热气腾腾,包子与小米粥的香气彻底弥漫了整个院子。 “娘子——夫人——小媳妇儿——”萧壮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他从后面搂住程锦绣纤细的腰肢。 “哎,你这人,怎么一大早就没个正形。”程锦绣虽嘴上嗔怪,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任由萧壮的拥抱温暖着自己的后背。 萧壮听到这话不免调侃道:“不知道是谁家小媳妇儿,大半夜不睡觉,搂着我的脖子说‘还要’的——” 程锦绣涨红了脸,这不能怪她啊,她也控制不住。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好让自己继续手中的活计。 “好了好了,别闹了,去叫徐伯吃饭吧!”程锦绣轻轻推开萧壮,脸上虽带着几分羞涩,但更多的是家庭的温馨与幸福。 “好,都听娘子的!”萧壮转身向着徐伯住的屋子走去,“徐伯,锦绣做了包子,您起来尝尝?” 徐伯的房门半掩着,里面也没有人回应萧壮。萧壮加重了敲门的力度,还是没有人应声。 “徐伯,那我进来了!”萧壮疑惑地迈步进屋,屋子里哪还有徐伯的身影。 炕上是叠得整齐的被褥,收拾得一尘不染的房间,桌上的茶杯下还压着一封信。 萧壮的心猛地一紧,预感到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他快步上前,拿起那封信,只见信封上写着“萧壮、锦绣亲启”六个还算工整的字迹,显然是徐伯留下的。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里面的内容简短而沉重: “萧壮、锦绣,见字如面。老头子我自知时日无多,不愿成为你们的累赘。这两日与你们及孩子们共度的时光,是我晚年最珍贵的记忆。我已将宅院托付给你们,希望你们能好好保管,让这里充满欢笑与温暖。 “原以为我这个年纪面对生死离别皆已坦然,但我错了。我不想让明珠看到我生命最后时刻的颓然无力之态,勿念,我已寻得一处宁静之地,了此几日残生。明珠托付给你夫妇二人,我很是放心。万望珍重,徐伯绝笔。” 读完信,萧壮的眼眶湿润了,他连忙回到厨房将信交给了程锦绣,只见她的眼中也闪烁着泪光。 两人默默对视,无需多言,便已心意相通。他们知道,徐伯的离开是不愿让虎子难受。就让虎子觉得爷爷永远活在这世上,也算是个念想。至于徐伯对他们的信任,这份深情厚谊,他们定会铭记于心。 萧壮将啜泣的程锦绣揽在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徐伯已经做了最好的安排,不要难过—— ” 外面的虎子听到了一切,她知道爷爷已经离开了。也知道眼前的萧壮和程锦绣二人是值得信任的,她忍住了哭声,默默蹲在墙根处落泪。 程锦绣与萧壮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随即携手走出厨房,来到院子里,蹲下身来,温柔地抱住了虎子。虎子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滑落,她紧紧依偎在程锦绣的怀里,仿佛找到了依靠。 此时此刻他,她不再是虎子,也不再是徐明珠,她就是萧悦。 “悦儿,爷爷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但他的心会一直陪着我们,保护我们。”程锦绣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她轻轻抚摸着萧悦的头发,试图给予她最大的安慰。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也还是像以前一样,是你的家,这一点是永远都不会变的。我们会像爷爷一样,一直爱你,照顾你。” 萧壮在一旁也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虎子的肩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父爱的温暖:“悦儿,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是一个人。我们是一家人,要一起面对未来的风雨。” 萧悦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她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学着萧肃和萧雅的语调:“爹爹,娘亲——” “哎——”这一声“爹爹,娘亲”如同春风化雨,瞬间温暖了程锦绣和萧壮的心田。 他们紧紧地拥着萧悦,眼中既有欣慰也有感慨。未来很长,家人就是照亮彼此的光。 第53章 风平浪静的小日子 徐伯离开后的这几日,倒还算风平浪静。除了程锦绣还没有把带着身世之谜的玉佩交给她家男人之外,一切都尽如人意。 这些日子程老大和程老二每日按时按点地早起,去集市上和程锦绣一起做生意。家里的一亩三分地上的活都叫程家老头和程母包了,这两个老的好像全然不知疲惫似的。 程锦绣每晚都赶着张伯的牛车回程家村与一大家子一起吃晚饭,好在程家村离县城不远,来回往返也不算折腾。 只是程家村总有些人嘴不好,会拿原主未嫁之前的事情来调侃,每每这时候程锦绣也不会惯着,反正往死里怼就对了。 “呦呵,这不是老程家的三丫头吗,你相公姜文宇没跟着一起回来?”这尖酸的话语出自村里的李志之口。 他长了一副耗子模样,嘴角那颗显眼的大痣上还长着一缕黑毛,令人看了就讨厌。 听到这番话,萧壮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但程锦绣却轻轻拉住了他。关于原主过去的种种,早已成为了十里八乡的笑柄,作为拥有原主记忆的程锦绣,又怎会不知道呢? 原主生前每每听到别人这类的话会掩面跑开,找个没人的地方抱头哭泣。只是她越是这样,别人就越兴奋,就越揪住不放。 程锦绣前世虽然是社畜,但怼人的话倒是在网上学了一套一套的,平日里她除了埋头工作,唯一的娱乐就是上网怼喷子。 现在网络喷子照进现实了,她可得好好发挥发挥:“哎哟,我不和姜文宇好了,早就把那不知趣的秀才一脚蹬了。我现在啊就稀罕你爹,只想给你当娘……来儿子,快叫娘!” 说着,程锦绣还勾勾手指,这模样看起来着实有些欠揍。 萧壮听到自家媳妇这话简直是哭笑不得,知道她的性情都变了,但这变得也太夸张了。 “你——”李志听到这话嘴角抽动,连带着长着黑毛的大痣都晃动起来。 他被程锦绣这番突如其来的“亲切”称呼噎得说不出话来,周围的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连带着几个平时爱凑热闹的村民也忍俊不禁。 李志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万万没想到,往日里那个软弱可欺的程锦绣如今竟变得如此伶牙俐齿,让他一时下不来台。 “哼,程锦绣,你别以为这样伶牙俐嘴的我就怕了你,你那些破事,全村人都清楚!”李志恼羞成怒,企图用过去的丑闻来反击,却忘了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 程锦绣轻蔑一笑,眼神中闪烁着不容小觑的光芒:“清楚又如何?不清楚又如何?我程锦绣行事,向来问心无愧。倒是有些人,总爱拿别人的痛处当乐子,也不怕哪天报应到自己头上。” 说罢,她不再理会李志那难看的脸色,拉着萧壮的手,径直穿过人群,留下一片清脆的笑声和一地惊愕的目光。 程老大和程老二先前在村里总是因为三妹的事儿被人嘲笑,曾一度抬不起头来。 他们与程锦绣一起从集市上回来,方才见妹妹被人说下流的话本能的反应和萧壮一样,想给对方几个结实的拳头。但这二人没想到的是妹妹现在可以坦然地面对这一切流言蜚语,并加以反击,他们为自己内心曾经怨恨过妹妹感到惭愧。 回到程家,程锦绣见家人正围坐在桌旁,桌上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一股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份来自家庭的温暖,是她前世所不曾拥有的。 “爹爹,娘亲,你们回来了!”萧肃和萧雅两个小不点兴奋地扑了过来。 “爹爹,娘——”萧悦也站起身来,她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现在对萧壮和程锦绣成为自己的爹娘是认可的。 萧悦虽然会经常想念爷爷,但她也很享受现在的生活。在这个大家庭中她拥有了许多爱她的人,还有许多亲戚,如外公、外婆、大舅舅大舅母、二舅舅二舅母、四舅舅以及只比她大两岁的小姨。此外程正和程圆圆这两个表哥、表姐也经常陪伴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嬉笑玩闹。 每日清晨爹娘都会把她和弟弟妹妹送到外婆家,晚上一大家子吃完饭再一起接回县城。 睡觉前娘亲还会为她和妹妹洗澡,使用一种不知名的但香气扑鼻还能起泡泡的沐浴用品,让她感到无比幸福。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裳,那衣裳的款式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但是这衣裳穿在身上真舒服啊。 躺在床上睡觉前,程锦绣还会温柔地给她和妹妹萧雅讲故事。至于弟弟萧肃,则由爹爹萧壮负责哄睡。 娘说“男女有别”这一套并不是什么老顽固的思想,要从小培养孩子们的性别意识,所以就将他们分开睡了。 萧悦很喜欢听程锦绣讲一些新奇的故事,这故事她从来都没有听过。故事里有为了爱情付出生命代价的小美人鱼,有从自卑到自信最终变成白天鹅的小丑鸭子,还有像拇指般大小的拇指姑娘。 这些故事不仅让萧悦听得入迷更在她幼小的心灵里种下了勇敢、善良与梦想的种子。 “娘……那爱丽儿是不是一条傻鱼?”昨天晚上萧悦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自己憋了好久的问题。“她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放弃了自己的家人和自由,忍受着痛苦,只为了陪在他身边,最后还变成了泡沫,这样做值得吗?” 程锦绣听后哈哈大笑摸了摸萧悦的头说:“我们悦儿说得对啊!娘也觉得她是条傻鱼,而且啊傻的不能再傻了。所以悦儿和雅儿长大了可千万不要这样哦,要理智地面对感情,不要盲目地牺牲自己。世间万物皆有灵性,恋爱脑除外。” 虽然萧悦对一些话还似懂非懂,比如说,“恋爱脑”这样的词汇!但这些话在她小小的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谁又能想到这个如今为亲人离开而困惑不已的小女孩,将来会成为大荣皇朝的第一宠妃呢? 程锦绣做梦也没想到,她的这一大家子日后竟都那么地有出息。 “开饭啦!”李桂兰笑盈盈地端上了最后一道美味——粉蒸肉,宣告着程家晚餐的开始。 这一声呼唤,轻轻地将沉浸在思绪中的萧悦拉回了现实。她心中默念:爷爷,无论您在哪里都请放心,我过得很好,只是特别想念您…… 第54章 魔芋,大魔芋 程锦绣的两个嫂子——杜巧巧和李桂兰,现在对于小姑子一家人可都是极为欢迎的呢。 现在的小姑子不止转了性,还能带着自家的男人们赚银子,让全家上下顿顿有肉吃,这搁谁谁能不喜欢她呢? 再说,程锦绣现在还搞到了永安县的户籍,还说要将全家人的户籍都迁到县城里。更是准备送家中的男娃娃们去学堂,就连女娃娃们也要请女先生来教呢。 程锦绣穿越而来的短短时间内已经将原主“狗都嫌”的形象完成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扭转,变成了人见人爱的小福星。 听到别人背后嚼舌根说程锦绣先前的事儿,杜巧巧和李桂兰两人也不再像以前一样觉得臊得慌,躲得远远的。而是冲上去和对方对着骂,她们家的小姑子那么优秀,她们才不允许别人随意嘲笑呢。 晚饭过后,萧壮和程锦绣正欲带着三个儿女回家,就听到里面传来李桂兰的骂声:“你这个瓜娃子,娘告诉你多少遍了,把这劳什子鬼蒟蒻扔远点儿。” “蒟蒻——”程锦绣心中默念着,“蒟蒻”这个名字她好熟悉啊,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什么了。 她记得初次回娘家的时候她说给娘家带了东西回来,大嫂李桂兰就出言嘲讽“你能带什么东西回来?只怕是路边的石头,亦或是林子里没人要的毒蒟蒻!”看来,这蒟蒻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了?”萧壮见程锦绣出神,忙在她眼前晃了晃手,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 “蒟蒻、蒟蒻——蒟蒻是什么来着?”程锦绣突然眼前一亮,“蒟蒻”那不就是魔芋吗?系统自带的商超里就有魔芋爽啊。 她努力搜索着脑海中属于原主的记忆,这个时代没人吃蒟蒻。那她,岂不是要发达了? 她猛地跳下牛车,朝着李桂兰和程正的方向跑去。程锦绣激动地捏住程正的肩膀,急切道:“小正,哪里有蒟蒻?” 程正吓了一跳,她以为姑姑也是来责备他的。 程锦绣的声音里带着的几分急迫与兴奋,让正在训斥小儿子的李桂兰愣了一下,随即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小姑子:“妹子,你咋对这鬼东西感兴趣了?不是我说你,这蒟蒻又涩又麻,根本不能吃,村里人都躲着它呢。” 程锦绣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嫂子,你可别小看这蒟蒻,它可是个宝!我知道怎么把它变成美味又赚钱的好东西。” 李桂兰闻言,眼睛一亮,但随即又半信半疑:“真的假的?这东西能做成啥好吃的?” “当然是真的!”程锦绣自信满满,“我可以教你们怎么处理它,让它变成人见人爱的美食。而且,我们还能用它来赚钱,让咱们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一旁的萧壮也被媳妇儿的热情所感染,他温和地笑着,眼中满是鼓励:“我家媳妇儿真厉害!” 程锦绣心中一暖,转身对李桂兰说:“嫂子,你现在就带我和小正去找蒟蒻,今天我先带回去一些,明个过来我来教你们怎么做。咱们先试一批出来,看看效果怎么样。” 李桂兰见状,也不再犹豫,拉着程正的手就往外走:“行,咱们这就去!我倒要看看你这小脑袋瓜里到底装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主意。” 叫上了一大家子的人,就连小家伙们也一起跟来出力。夜幕下,一家人在田埂间穿梭,很快找到了那片长满蒟蒻的林子和旁边的一大片荒地。 程锦绣耐心地讲着应该如何采摘、如何去除毒素、如何加工成可食用的食材。摘了不少魔芋,程锦绣就带着三个小不点坐着萧壮赶的牛车回县城了。 “弟妹,你说小姑子是不是魔怔了?这毒蒟蒻,真的能吃?”李桂兰望着程锦绣一家远去的背影有些出神。 杜巧巧抠了抠刚刚挖魔芋弄到指甲里的泥,轻声安慰道:“大嫂,小姑子现在可是个神人。咱们家这几日哪一日不是大鱼大肉?相信她就是了,她说能吃就一定是能吃!” 回到县城的家中,程锦绣快速将三个小不点搞定,等他们睡着了自己就拉着萧壮忙活起来。 她先是利用系统商超里的简易工具对魔芋进行了初步的处理,去除了大部分的毒素和异味,接着又根据记忆中的配方,开始尝试制作魔芋豆腐。 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与魔芋特有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独特的劳动乐章。 “我家小媳妇儿可真能干啊,我有时甚至都怀疑你和从前的你不是一个人!”萧壮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夜深了,这个女人也该休息了吧。 虽然他打算在休息之前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但他们真的该休息了…… “拿开你的手,别说我没提醒你,虽然我也很想和我家哥哥‘嘿咻嘿嘿,嘿咻嘿’,但谁也别想耽误我搞钱。” 程锦绣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推开了萧壮的手,眼神中闪烁着对即将到来的成功的渴望。 “现在可不是享受的时候,我们可是要创造历史,让全家人都过上好日子的。” 萧壮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他深知眼前自己这个小媳妇儿的性格,一旦认定了目标,便会全力以赴。虽然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但他更喜欢现在的她。有血有肉,鲜活无比。不像从前,活像一具毫无灵魂和情感的行尸走肉。 程锦绣若是知道萧壮的真实想法一定会替原主觉得悲哀吧,二人的结合纯属利益的等价交换。 原主需要出嫁,而萧壮需要娶妻。这两个人一个声名狼藉,一个分币没有。就连两人之间少有的几次亲密举动,也仅仅是因为身为成年人最原始的性渴望和冲动,丝毫没有内心和情感上的交流。 萧壮轻轻拍了拍程锦绣的肩膀,对她的努力表示理解和支持:“好,我陪你一起,直到成功。” 两人继续埋头于厨房之中,程锦绣凭借记忆中的相关制作视频和系统的辅助,沉浸式地制作魔芋。她可要摸索清楚,毕竟还要将这方法教给程家人呢。 系统自带商超里的东西虽然多,但总有卖完的那一天。程锦绣不知道自己会在这个世界待多久,所以她必须多做打算才行。 第55章 制作魔芋爽 这两日,程锦绣的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白日里忙着摆摊经营,晚上则沉浸于魔芋的制作之中,生活过得充实而忙碌。 “首先,这事儿吧就只能天知地知,我知你们知,万不可对外人言!”程锦绣再三叮咛家人,严守这份秘密。 她满怀信心,坚信自己精心炮制的魔芋爽,定能迅速风靡市场,不仅限于这小小的永安县,即便是广阔的华阳府乃至整个大荣皇朝,也终将成为这魔芋爽的囊中之物。 毕竟,现代人钟爱的美食,想必古人也难抵挡其诱惑。只要家里人不外传,就很难有人知道这魔芋爽是用什么做的,无法复刻,独一份的东西自然也是独一份儿地赚钱。 李桂兰闻言,连忙应承下来,“好好好,妹子,我们知道了。这赚钱的事儿,我们哪能往外说啊!”她的话语中满是坚定。 “是啊,三妹!咱们快开始吧,我都有些兴奋了!”说话的人是程老二,他与媳妇儿对视了一眼,对于接下来要制作的新奇美食很是期待。 “首先,咱们先戴上手套!”程锦绣说着,示意萧壮给每个人发了一副胶皮手套。 这自然是她从系统自带的商超里拿出来的,没想到除了做家务可以用之外,在这里还派上了用场。 程锦绣真的想好好感谢主宰穿越的神,给她附带了大型商超作为系统。商超里的东西就像是长久地按下了暂停键一般,不会腐坏,更不会过期。只要她计划得当,这辈子她都能够靠着这系统吃喝不愁了。 但她的志向远不止于此,她梦想着或许能在这片异世的古代社会,成就一番如女版比尔·盖茨般的辉煌事业。每每想到这里,程锦绣都忍不住大笑出声来。 “这手套的样式倒是新颖!”杜巧巧人如其名心灵手巧,她已经率先准备完毕。 “呵呵!”程锦绣尴尬一笑,生怕暴露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这是我从一个游街叫卖的江湖货郎那里买的,谁知道他是怎么做出来的,真是精致!” 大家都戴上了手套,程锦绣满意地点点头:“好,咱们开始吧!首先,这蒟蒻要清洗干净,需要刷,还有刮,一定要用力才行。”她边说边示范,将每一个步骤都讲解得详细而清晰。 尽管前两日挖魔芋的时候她就已经简单介绍过处理魔芋的方法,但亲自动手实践的效果显然更好一些。此刻的她,就像是位耐心的老师,手把手地教导着大家,包括萧壮在内的所有人都学得异常认真。 不多时,地上的魔芋都被大家清洗干净了。程锦绣在脑海中仔细搜索看过的短视频,思考下一步。 “对了,烧草木灰!大哥、二哥,快些去准备——”程锦绣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与兴奋。 她知道接下来的步骤至关重要,直接关系到魔芋爽最终能否成功制作出来。 程老大和程老二闻言不敢怠慢,立刻起身,朝院子外走去,他们家附近山林间有许多干枯的树枝和杂草,正是制作草木灰的好材料。 不一会儿,两人便抱回了一大堆干柴,开始忙碌地搭建起火堆,准备烧制草木灰。 李桂兰和杜巧巧也没闲着,她们按照程锦绣的指示,将清洗干净的魔芋切成小块,放在一旁备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魔芋特有的清香,与远处火堆升起的轻烟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而又充满希望的画面。 “三妹,这草木灰到底有什么用处?”程老二一边往火里添柴,一边好奇地问道。 “哈哈,这草木灰可是个宝贝!”程锦绣笑着解释道,“它能去除蒟蒻中的毒素,让我们吃起来更加安全放心。同时,还能让蒟蒻的口感更加爽滑,是制作魔芋爽不可或缺的一步。” “魔芋爽?”当这个新鲜的名字从程锦绣口中说出时众人都眼前一亮。 杜巧巧更是赞不绝口道:“还是三妹聪明,这小吃要是叫蒟蒻爽的话只怕会吓跑不少人呢!现在换了个名字听起来就顺耳多了,也没那么害怕了。” “嫂子夸得我都找不着北了!”程锦绣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她没想到自己前世在职场中拼命苦干却依旧默默无闻,如今却能成为一大家子人的焦点,这种成就感让她感到无比满足。 随着火势渐旺,草木灰慢慢积累起来。程锦绣指挥着萧壮,小心翼翼地用筛子过滤掉灰烬中的杂质,留下细腻的草木灰粉末。一切完毕之后还要兑入清水,她深知,这一步必须谨慎操作,否则一旦混入杂质,就会影响到魔芋爽的品质。 一切准备就绪后,程锦绣开始将混合着草木灰的液体过滤,均匀地倒在切好的魔芋块上,然后用手轻轻揉搓,让每一块魔芋都能充分吸收草木灰的精华。 这个过程既考验耐心,又需要一定的技巧,但程锦绣却做得游刃有余,仿佛已经千百次地练习过一般。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煮制!”程锦绣深吸一口气,“不过这一步需要定型之后才能进行。昨日我家中做好的应该是定型好了,我这就回去煮制。这些,就等着明天再煮吧!” 听到明天再继续,大家都有些失落,他们还以为这美食今晚就能做好呢。 程锦绣伸了个懒腰,准备拉着老公带着孩子们打道回府。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打断了大家的思绪。 “老程家不要脸的三闺女你给我滚出来!”一个尖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程锦绣心中一凛,这声音虽然陌生但她能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她立刻站起身来拉紧衣襟,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谁啊谁啊,嚷嚷什么,你家死人了?这么能叫唤——”程锦绣知道对方肯定是来找茬的,所以她也没必要客气了。 “你个小浪蹄子你给我滚出来!”程许的娘大声叫喊着,恨不得把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叫过来看热闹才好。 “你他娘的才是小浪蹄子!”李桂兰和杜巧巧见又有人骂自家小姑子,自然是不乐意的。 “程许他娘,这是怎么了?”程母性情温婉,见到有人来闹事,不禁心绪慌乱。 “娘,你不用管了,交给我!”说着,程锦绣大步迈了出去。 第56章 事情的真相 程锦绣走出院子,只见外面来了一个怒气冲冲的中年妇人,头上还围着头巾,她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看。 “她打了大姐姐!”萧雅见到程锦绣立马哭着跑了过来,高声哭喊着:“娘,娘——” “不是去玩儿了吗,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程锦绣满是心疼地看着哭成泪人儿的萧雅,“姐姐呢?” 萧雅此时已经泣不成声了:“姐姐被她一巴掌打晕了,小舅舅背着姐姐正往家走呢。” “什么?你敢打老娘的掌上明珠,还敢打晕她,你他娘的不想活了——”说着,程锦绣一个箭步飞冲上去, 跳到程许娘的身上,像只大螃蟹一样缠着她不放。同时,她用双手狠狠地揪住程许娘的头发。 “哎呦,你这个未婚就养汉子的破烂货,看我不撕了你——”程许娘被拽得生疼,但嘴上却不甘示弱。 萧壮怕自己媳妇儿吃亏,想上来帮忙,但他还是跑开了。毕竟,萧悦晕了,他得先去照顾孩子。 “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这场混乱。村民们纷纷围拢过来,议论声四起,气氛一时紧张到了极点。 程锦绣抬头一看,只见村长拄着拐杖,一脸严肃地站在不远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众人。他深知程家与程许家素有嫌隙,但如此公然在村里闹事,还是头一遭。 话说回来,这老程家和谁家没过节?他们家三闺女干的那些事儿,早就让十里八村的人都笑掉大牙了。当然,程许的爹娘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一时之间,孰是孰非,村长还真的不好判断。 “村长,您来得正好,您得给我评评理!”程许娘见村长到来,仿佛找到了靠山,立刻放开嗓子哭诉起来,“这就是老程家养出来的好闺女,程家老五勾引我家男人,破烂货程锦绣的大闺女更是拿石头砸了我男人的......命根子......” “啥?”程许娘此话一出引得在场的众人哗然。 “放你娘的狗臭屁!”程锦绣也不管村长在不在了,冲上去对着程许娘的老胖脸就是一巴掌,“你是说我妹子一个十岁上下的女娘,勾引你男人?那个又老又丑又油,长得像哈巴狗一样的老男人?” 程许娘挨了一巴掌,但当着村长的面她不敢还手:“对,反正你们家就有这传统。你当年不是就养汉子,你妹子现在勾汉子,很合理啊!” “住嘴!”程锦绣的声音响彻全场,她怒视着程许的娘,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我程锦绣行事光明磊落,从不做那苟且之事。你若是再敢污蔑我半分,休怪我手下无情!还有我妹妹,断不可能勾引你男人,先别说我妹妹才十岁上下,你男人一口大荒牙,大酒糟鼻,光是看看都令人作呕。” 村民们面面相觑,对于程锦绣的突然强硬感到意外。程锦绣先前在村中一直以温婉贤淑着称,再加上被人始乱终弃,见到人更是抬不起头来。今日这番模样,倒是让不少人重新审视起她来。 村长见状,眉头紧锁,沉声道:“程韶德家的,你有何证据能证明你所说的一切?若无凭无据,便是诽谤,按村规当受惩罚。” 程许他娘一时语塞,“我……我……”她支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娘子,悦儿没事,只是被打了一巴掌,受不住晕过去了。”萧壮方才从程锦绣的四弟手中接过萧悦的时候,脸上满是杀气。 从前他小,保护不了自己的至亲之人。而今,若他的亲人还要被人肆意伤害,那他真的白活一场了。 “爹爹,娘——那个臭婆娘的男人想欺负小姨——”这时被萧壮背在背上的萧悦醒了过来。 程锦绣连忙过来将她抱在身上,急切地问道:“好孩子,小姨呢?” “小姨躲在树林里哭呢,快让大舅舅和二舅舅去找她!” 听到这话,程老大和程老二顾不得许多,连忙向着树林的方向跑去。 “肃儿,怎么回事?”程锦绣见自家的小闺女们一个泣不成声,一个更是受了伤,只得询问萧肃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五六岁的萧肃虽然也很害怕,但知道自己要把事情说清楚才行,他稳着语调:“爹爹,娘亲!我们在外面玩儿呢,程许的爹,也就是舅舅和小姨叫堂伯的人,他将小姨叫到一边去。姐姐说那个人的眼神不对,看起来像是不怀好意。于是就带着我们跟了过去!” 程锦绣眼神一凛,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她忙追问:“然后呢?” “然后之见程许的爹将小姨的双手捆了起来,嘴巴也堵上了,还威胁她说不许动,也不许告诉别人。他嘴里说着‘反正早晚是要家人的,与其便宜了外人,不如便宜了我这个本家人。’然后......” “说啊——”程锦绣急了,她担心自己的妹妹遭受了侵犯。 “然后程许的爹就要脱裤子,姐姐知道他要对小姨做坏事儿,立马拿起一大块石头,冲过去就砸向了他的裆部!” 萧肃的小脸因回忆而显得有些扭曲,但他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道:“然后他就疼得满地打滚,大喊大叫。我们吓坏了,就赶紧跑了。可是程许和他娘听到了动静,追了上来,姐姐为了保护我们,挡在了前面,就被程许娘打了一巴掌,然后……就晕过去了。” 程锦绣听着,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却远不及她心中的怒火与担忧。 她望向村长,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村长,现在事情已经很清楚了。程许那个畜生爹意图对我家未成年的小妹行不轨之事,幸得我女儿机智勇敢,才未让恶行得逞。反而是程许他娘不分青红皂白,上门打人,甚至侮辱我程家女儿的名节。这等恶行,难道就不该受到惩罚吗?” 村民们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们虽平时对程家多有微词,但涉及到孩童的清白与安危,人人都是义愤填膺。 “我就说那程许他爹不像好人,平日里见到谁家大姑娘小媳妇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看!” “可不是嘛,那眼神就像要将人家生吞活剥了一样......” “老程家家教就算再不好,一个十岁上下的小女娃娃也不至于去勾引一个长相猥琐的老男人吧,太离谱了——” 众人理论开来,都很好奇村长会如何处置这件事。 第57章 我只要赔偿 程家村的村长听着村民们的议论,面色更加凝重。他原本就对程许的爹娘颇有意见,现在发生了这种事儿,他正好借此机会将这一家子赶出程家村。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程许他娘,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今日之事,若真如程锦绣所说,你不仅诽谤了他人的清白,还纵容你男人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村规村法绝不容情!” 程许的娘见势不妙,脸色苍白,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她本想着借此机会好好教训一下程锦绣和程家人,哪曾想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不可能,我男人不是那种人。村长啊,你不能因为之前发生的不愉快就针对我们家。” “我呸——”村长用自己的拐杖重重地在地上顿了顿,“你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我是一村之长,难道还会借公徇私吗?今日之事众目睽睽、朗朗乾坤,由不得你和你男人不认。” “就是说,程许爹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平日里就招猫逗狗的,村里的妇人、女娘都不乐意搭理他。” “上次丰收节趁乱摸我腚的肯定也是程许爹,就他色眯眯那样,真是恶心人。” “可不咋的!上次刘寡妇说有人偷看她洗澡,想来这事儿程许他是爹逃不了干系了。” 村民们再次议论开了,程许娘有些懊悔自己今天为什么要将事情闹大。 “村长,我……我……”程许娘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愚蠢与冲动,但为时已晚。 “不必再说了。”村长打断了她的话,转身面向众人,“根据村规,程许爹意图侵犯幼女,证据确凿,应严惩不贷。而程许娘,诽谤他人,上门行凶,同样要受到相应的惩罚。按道理来说应该送交官府,但......” 程锦绣挑眉:“但村长觉得此事若是传出去会有损咱们程家村的名声,故而就只将程许一家人赶出咱们程家村,我说得可对?” 村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继续说道:“绣丫头说得没错,此事若闹大,不仅会让外人笑话我们程家村,更可能影响到我们村子的声誉和安宁。因此,我决定,即刻起,程许一家必须离开程家村,永远不得再踏入此地。” 此言一出,村民们纷纷表示赞同,此事不能报官,否则他们程家村日后的男女嫁娶都成问题。 程许娘的脸色更是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她知道,这一次,他们一家是真的完了。 程锦绣看着村长,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如果是前世的程锦绣,此事必须得报官才行。但现在的程锦绣有着原主二十余年的记忆,她知道在这个时代除了钱、权,几乎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别说程许爹并没有真的得逞,即便是得逞了,自家小妹受了欺负,报了官也不一定有用。人家以全家之力行贿,那么此事只能不了了之。最后的结局便是小妹要像自己一样,被人诟病多年。这种滋味儿太难受了,她怎么忍心呢? “好,就按照村长说得办。只是,程许爹娘在咱们程家村的田产,都要赔给我们家。” “你这贱人,简直是狮子大开口!”程许娘跳起来,眼看着就要将重重的身体砸向程锦绣母女。 说时迟那时快,萧壮利落的一个扫腿,将程许娘踢出几丈远。 程锦绣惊呆了:这男人,该不会是会功夫吧?这个想法让她不免有些害怕,萧壮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但她没有过多的时间追问此事,眼前最要紧的就是解决当下的问题,程锦绣提高了声音:“村长,各位父老乡亲,你们听好了。若是今日按我说得我便说服全家息事宁人。若是不按我说得来,此事没完。即便是去华阳府敲登闻鼓,上京城告御状,我也在所不惜。” “三妹,你说什么?”这时候程老大和程老二带着程家小妹程锦纭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直陪着程锦纭的程正和程圆圆。 “三妹,咱们不能为了银子就放弃公道。”程老二简直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从自己妹妹的口中说出来的。 杜巧巧试图拉住自家男人,但被一把甩开了,此时的程老大和程老二已经近乎失去理智了。 程锦绣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她被误会也无所谓,总是自家人,没有隔夜仇的。 “大哥,二哥,就按照我的说得办!”说着,她再次看向村长,“您老意下如何?” 村长不假思索,答道:“好,这事儿我做主应下了。左右不过是庄户上的地,不费什么劲的。再者说,程许一家也要被赶出村子,房产赔给你们也无妨。” “您光做主可不行,字据现在就写,还要程许的爹娘签字画押!我,只要赔偿——” 程锦绣怎么会不知道口说无凭,她可不要什么口头承诺,一定要见真章才行。 村长闻言,微微点头,对程锦绣的谨慎表示了认可。 他转身对身旁的一位年轻村民说道:“阿强,你去取纸笔来,再叫上几个会写字的,咱们现场就把这事办了。” 村民们纷纷响应,很快,纸笔被拿来,几张长桌也迅速摆好。村长坐在中间,程锦绣和程许娘分别站在两侧,周围是几位负责见证和记录的村民。 程许娘虽然心有不甘,但形势比人强,她只能强忍怒火,在村长和众人的监督下,在字据上签字画押。 字据上详细记录了程许爹因意图侵犯幼女、程许娘诽谤他人、上门行凶等罪行,被剥夺程家村村民身份,并需赔偿程家田地房产等事宜。 签完字后,程许娘的脸色更加苍白,仿佛一瞬间就老了十岁。她知道自己和家人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但此刻已无力回天。 一切结束,看热闹的人也散去了,在亲戚家喝得酩酊大醉的程老爹才姗姗来迟。 见家中气氛不对,刚想开口询问,但酒精上头,直接晕倒在了炕上。 程母怒火中烧,踢了他两脚,随后再次蜷缩在角落,泪如雨下。 第58章 我是吸人精气的女鬼 程老大与程老二此刻对程锦绣的怨恨已达到了顶点,他们觉得昔日的三妹彻底变了,成了一个眼中只有金钱,不顾手足之情的冷漠之人。 “你们快回去吧,不送——”程老大冰冷的声音似乎没有一点儿情感。 李桂兰轻轻推了推身旁的丈夫,连声劝道:“三妹,时候不早了,快带着孩子回家吧。家里的事你无须担忧,我和你二嫂会照顾好娘和小妹。你两个哥哥只是一时想不通,等他们想通了就好了。” 程锦绣深知此刻多说无益,她决定等两个哥哥冷静下来,自己也想清楚后再行解释。 “嫂子,你一定要看好五妹,别让她做傻事。孩子们今天肯定吓坏了,千万别责怪他们。”程锦绣虽不放心,却也无可奈何。 “放心吧,妹子。”杜巧巧也走上前来送程锦绣,“五妹一向懂事,会听劝的。” “走吧,娘子。”萧壮温柔地搭上程锦绣的肩膀,他能感受到她心中的委屈与无奈。 “嗯。”程锦绣抱着萧悦的手早已酸痛,却仍舍不得放下。 萧肃和萧雅两个小家伙哭累了,又受到了惊吓,已在牛车上程锦绣为他们准备的软垫上安然入睡。 萧悦在这个新母亲的怀抱中,忘却了白日的惊吓与疼痛,只觉这怀抱温暖而安心,随着牛车的轻摇,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我家娘子现在定是很委屈吧?”萧壮一边赶着牛车,一边轻声问道,“为何不与大哥、二哥解释清楚呢?” 程锦绣的声音略带颤抖:“若他们能理解我,我无需多言;若不理解,解释也是枉然。既如此,我便不做无用功,待他们自己想明白了再说吧。” 萧壮叹了口气:“今日之事本可上报官府,但那恶徒并未得逞,官府处理起来也有限度,恐怕关不了几日便会释放。更何况,若他家中有人愿意拿出家底来行贿平事,说不定连牢都不用坐。” 程锦绣泪眼婆娑地望着萧壮的背影,心中涌动着感激之情。这个男人,竟然如此懂她。 “所以,按村长的安排行事,已是最佳选择。你并非真的在意那点赔偿,以你如今的赚钱能力,又岂会在乎一间破屋和几亩薄田?” 萧壮沉吟片刻,继续说道:“你坚持要来赔偿,其实是想告诉村里人,程家人不再像之前一般软弱可欺。这样的态度与村长的想法不谋而合,他本就有意驱逐程许的爹娘,你既为小妹争得了赔偿,又震慑了村里的那些欺软怕硬之人。” “你到底是谁?”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牛车缓缓停下,他们目光凝重地相互对视。 “你不再是原来的程锦绣了,对吗?”萧壮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没有人能在短时间内性情大变,谈吐见识皆不同于前。更别提集市上那些新奇的食物,有些我见所未见,甚至闻所未闻。从没见你准备食材,但却能如变戏法般直接拿出来,好像永远拿不完一样。所以,你绝非从前那个任人欺凌的程锦绣,你到底是人,还是……鬼怪?” 程锦绣翻了个白眼,反问道:“我非得是鬼怪或妖精才行吗?就不能是天上下凡的小仙女?” “当然可以,但……”萧壮清了清嗓子,“小仙女也会跳起来骂人吗?” 程锦绣索性直言:“好吧,我是女鬼,还是专门吸人精气的那种,满意了吧?” 萧壮笑着点头:“看你这样子,倒是真会吸人精气。不过,我倒乐在其中。” “你这个男人倒是很奇怪,你原来的老婆程锦绣死了,还是在给你的老母亲干活的时候,在地里累死了。你难道不伤心吗?” 程锦绣不免唏嘘:原主真的很可怜,年轻的时候遇人不淑,落得个被抛弃的下场;嫁人后相公不疼,却还是和她睡觉生娃;公婆不爱,反而日日想尽办法磋磨她;就连自己的娘家人也不欢迎她,嫂子见到她来了都有泼洗脸水赶她走。 可能,在这个世界上爱原主的人就只有萧肃和萧雅这一对亲生儿女了吧。他们若是知道他们真正的娘已经死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萧壮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温柔,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伤心,自然是伤心的。但我更明白,过去的已无法改变,我能做的,就是珍惜眼前人,不让悲剧重演。 “不管你是谁,你的到来,给了我家新的希望,也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生活可能。至于那些关于你的猜测,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是程锦绣,是我的娘子,这就足够了。” 程锦绣苦笑,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是该为萧壮对自己的接受而高兴,还是为他对原主的淡漠而难过。男人啊,果然是薄情又多情。你可以贪恋他们的身子,但千万不要轻易动情。 原主与萧壮好歹生育了一双儿女,他嘴上说着为原主的离去伤心,但却丝毫看不出他为自己真正的妻子难过。 “走吧。”程锦绣知道,这样的对话再继续下去也毫无意义。或许只有女人才更能共情女人,她实在为原主感到不值 回到永安县城的家中,程锦绣顾不上洗漱,便在萧壮的帮助下安顿好三个孩子,紧接着就和衣而眠了。 夏夜,星河低垂,万籁俱寂之中蕴藏着无尽的生机与神秘。月光如洗,倾泻而下,将古老的大地轻轻披上了一层银纱,万物似乎都沉浸在这柔和而清澈的照耀之下,变得既真实又梦幻。 林间,微风轻拂,带着树叶间特有的清新与凉意,穿梭于树梢之间。 “少主公——”一个黑衣蒙面人悄无声息地从树上落下,单膝跪地,“暗影听从主公吩咐。” 暗影跪着的方向,一个粗布衣裳的身影微微一顿,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程家村有一户人家,三口人,户主人叫程韶德。他们被赶出了村子,我要那男人死在路上。” 暗影闻言,迅速抱拳回应:“遵命,主公。但敢问主公,那妇人及孩子应作何处理?” “那妇人着实可恶,她便随着她相公一起去吧;而那孩子,终归是稚子无辜,且留他一条活路,任由他自生自灭吧。” 暗影略一迟疑,似有话要说:“主公,斩草必要除根,否则恐有后患……” 话音未落,便遭打断:“何时轮到你来教我如何行事?” 暗影连忙低头,惶恐道:“属下失言,即刻领命!”言罢,他身形一闪,已融入月色之中,只留下一片寂静的树林。 第59章 一切归于平静 第二日一早,程锦绣就爬起来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要起来去赚银子。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深知钱对于人的重要性。 此刻,萧壮仍在梦乡之中,程锦绣轻手轻脚地取过笔墨,写下了一张留言条: 哥哥,我先去集市上做生意了。锅里小火热着早饭,辛苦你照顾三个小娃娃了。今天你好好休息,不用去集市上找我,我晌午就回来了。 写完最后一个字,程锦绣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将从萧家地头挖出来的玉佩放在留言条的上面。昨晚上两人算是互相摊牌了吧,她不是原来的程锦绣,而萧壮也并非是真正的萧壮。 程锦绣没有吃一口饭就转身出了门,她实在是没有胃口。她也不确定己今日会不会在集市上见到程家两个哥哥,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而萧壮,在程锦绣离去的那一刻,悄然睁开了眼。他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故意装作沉睡,等待着她的离去。 目光扫过枕边,那块熟悉的玉佩映入眼帘,瞬间将他拉回了往昔的记忆长河。 他紧握玉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中默念:“娘……”这份突如其来的情感涌动,让他久久不能平息。 是时候了,一切都是时候了。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他不能再困于这一隅之地。上京城中,无论当年的阴谋背后隐藏着何种势力,他都将一一揭开,让那些罪有应得之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程锦绣踏入集市,张老三仍如往昔,在集市入口处殷切张望:“师傅,您可算来了。” 言罢,他自然地接过程锦绣手中沉甸甸的小筐与大簸箩,径直迈向程锦绣的摊位。 程锦绣心头一暖,这个徒弟真的没白收,每天都风雨无阻地来帮忙。 “师傅,今儿怎么没见大哥、二哥?还有徐伯,不知道他老人家哪里去了?”张老三眉头紧锁,他总觉得发生了一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程锦绣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得含糊其词:“徐伯年纪大了,也许是去亲戚家养老了。至于我大哥二哥嘛,今天在家中帮忙干地里的活,过两日再来。” 张老三点点头,也没有再询问萧壮和孩子们的情况。他知道自己的师傅总有能力解决好一切,反正她是自己见过最有能力的人。 程锦绣没有时间悲伤和胡思乱想,她知道无论是在哪个时代,保护家人的最好方式无非就是有钱或者有权。 而这个时代背景下的权力中心,女性大部分时候是无法参与进去的,所以她只有拼命搞钱一条路可走。 与此同时,萧壮也在家中忙碌起来。他先是温柔地将三个小家伙唤醒,看着他们穿衣洗漱、享用早餐。小家伙们虽然还未完全从昨日的惊吓中恢复过来,但已经能够勉强露出笑容。 萧悦眨着红肿的双眼问道:“爹爹,我们今天还要去外公外婆家吗?” 萧壮已经全然将萧悦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他宠溺地摸了摸萧悦的头:“悦儿还想去吗?” “想去!但希望不会再遇到坏人了。”萧悦的神色中仍带着一丝担忧。 现在的她好像能够隐隐明白为何爷爷之前总叫自己穿成男孩子的模样,同时脸上还抹着锅底灰了。 萧壮坚定地回答:“悦儿放心,坏人不会再出现了!”谁欺负他的家人,谁就要死。 “悦儿乖乖吃完饭,爹爹送你和弟弟妹妹们过去,外婆和小姨她们现在一定也很需要你们的安慰和陪伴。” 吃完饭萧壮就赶着牛车将三个小不点送到了程家村,在程家院外他就听到了李桂兰和杜巧巧二人劝慰程家两兄弟的声音。 “你这个死脑筋、一根筋——”李桂兰见自家男人钻牛角尖,她气不打一处来,“你沉下心细想想,三妹真的是为着咱们老程家好。这么多年了,在村子里,咱们家人就抬不起头来。现在更是出了这种事,万幸五妹没被那个畜生给糟蹋了。这房子和地都赔给我们了,以后,谁还敢欺负咱们家人?” “我……”程老大其实已经寻思过味儿来了,就是总不能让他这个做兄长的,去和自己妹子低头认错吧。 程老二声音有些嘶哑:“大哥,昨夜巧巧也数落我了。咱们确实错怪三妹了,报官的话情况未必比现在好。那畜生能不能受到惩罚先不说,还可能连累五妹从此抬不起头来。别人不知道,咱们还不知道吗?唾沫星子真的能淹死人……” 萧壮在门外听着,心中既欣慰又感慨。他轻轻敲了敲门,走了进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大哥,二哥,我送孩子们过来了。” 程老大和程老二闻声抬头,看到萧壮,脸色略显尴尬。 程老二先开了口:“妹夫,你来了。孩子们没事吧?” “没事,他们都好。”萧壮说着,把萧肃和萧雅拉到身边,又特别指了指萧悦,“悦儿也还好,就是受了点惊吓。今日又要劳烦岳父岳母和两位嫂嫂照看他们了。” 李桂兰见状,连忙上前抱起萧悦,温柔地询问了几句,又转头对程老大和程老二说:“看看,连妹夫都比你们想得通透。三妹这样做,不仅是为了小妹,也是为了咱们整个程家。你们啊,就是脾气太倔了。” “来来来,来舅妈这儿!”杜巧巧将萧雅和萧肃揽在怀中,“快进屋吧,外婆、小姨和舅舅,还有表哥表姐都在等你们呢。” 萧壮知道此时程家兄弟已经想开了,他试探性地问:“大哥、二哥,我现在回县里,你们要不要一起?” “要要要——”程老二赶忙答应,生怕耽误了今日赚银子。 “等等我,我去个茅厕,这就来!”程老大其实今儿一早就后悔了,但碍于面子,不肯承认。 一切归于平静,萧壮驾着牛车,载着程老大与程老二,缓缓驶向永安县的市集。随后,他还得将牛车送回田家村,是时候将这老牛与车归还给张伯了。 第60章 做出抉择 萧壮赶着牛车回到田家村看望了张伯,并且将牛和牛车还了回去。而后他又去找李婆子拿回了剩余的衣裳。 断亲的事儿传得沸沸扬扬的,别说本村了,连外村都知道了。李婆子自然也是听说了程锦绣重病的事儿,她紧赶慢赶总算将这一家子的衣裳做好了。 “壮娃子,你都是我们看着长起来的。刚来咱们村儿的时候那么瘦,现在人高马大的。日子眼瞅着好起来了,只是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哦?”李婆子说着说着,眼泪便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李婶子?您怎么了?”萧壮被李婆子这突然的情绪释放给搞蒙了,这怎么搞得像谁要没了似的? “壮娃子,你就别瞒着老婆子我了。你们断亲的事儿,十里八村都知道了。你媳妇病重的事儿,也瞒不住了。” “啊?”萧壮猛然间反应过来,这大概是村长为了让萧家人在断亲书上签字而随口编的说辞。 “多谢婶子关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萧壮无奈地摇摇头,“对了婶子,做衣裳您的手工钱还差多少,我给您?” 李婆子忙摆摆手:“嗨——还什么钱不钱的,老五媳妇已经给了我一半了。就这么着吧,剩下的不用给了。” “李婶子,这怎么行呢?您辛苦做的衣裳,手工费是一定要给的。再说,我们家虽然不富裕,但也不能让您白忙活一场。”萧壮坚持道,眼神里满是对李婆子的感谢与尊重。 “你这孩子,就是倔。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按老规矩,随便给些粮食或者野菜就行,现在家家户户都不容易。” 李婆子见萧壮态度坚决,只好退让一步,心中却是对这个年轻人的品性更加赞赏。 萧壮点头应允,他知道原来住的村中的破房子里还有些余下的米面粮食,便决定待会儿回去收拾些送来。 告别了李婆子,他心中五味杂陈,也许未来几天就是他陪伴孩子们与程锦绣的最后时光了。 收拾完剩下的东西,又将粮食送到了李婆子家,萧壮就打算离开村子。好巧不巧,这时候撞上了迎面而来的萧家老二。 “五弟——你回来了?”说着,萧老二就要冲上来,然后又想到村长的话,程锦绣得的病可是会传染的,他还不想死。 萧壮冷冷地回应道:“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再见面就当做不认识吧。”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决绝。 萧老二闻言怒不可遏:“嘿——你这个黑心肝的小兔崽子,爹娘真是白养了你一场!”他恨不得冲过去给萧壮几耳光,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萧壮与程锦绣可是朝夕相处的夫妻,若是他身上也被传染了病,再传给自己......萧老二光是想想就已经怕得哆嗦起来了。 萧壮冷哼一声:“我到你家的这么些年,干得最多的是我,吃得最少的也是我。这么些年,我上工赚的银子,给了你们不少。连带着我的妻儿都要受你们的气,天大的恩情也该还清了。” 萧老二不甘示弱地吼道:“你别忘了是爷爷救你回来的!” 萧壮冷笑:“你还知道是爷爷救的我?爷爷已经不在了,我不欠你们萧家什么。就此别过吧。”说完,他转身欲走。 萧老二见状急了:“你站住!想走可以但要留下银子。家里因为你的事要赔给村长和老张头钱,你二嫂和我为此吵了许久。村长催得紧,娘和大哥、大嫂也不愿意掏这个钱,所以……”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愤怒。 萧壮停下脚步、一字一顿道:“所以你自己去想办法吧,卖宅卖地也好、卖儿卖女也罢。总之,我绝不会再给你们一分钱。” 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萧老二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萧壮离开萧家老二的视线后,步伐并未因此加快,反而显得更加沉重。他明白,自己虽然做出了决断,但心中的那份苦涩依旧难以释怀。 毕竟,萧家爷爷曾经救了他的命,那也是他成亲之前生活了六年的家,尽管那个家从未真正给予过他温暖和庇护。 在郁郁葱葱的林间,萧壮顺利找到了暗卫事先为他准备妥当的骏马,随即跃上马背,准备疾驰返回永安县。 大长公主的隐秘暗卫队,四年前悄然现身,找到了他。萧壮并不知道这支暗卫是否真的是他娘亲的那一支,也许是有人故意为之,更有甚者是想让他成为自己手中的利刃......但这背后的真相此刻都不再重要了。 四年前他已经成亲生子,虽然妻子整日呆呆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但一双可爱的儿女却是真实存在的。那时的他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回到上京城,回到那权力与阴谋的旋涡中心去。但现在,他已经做好了抉择。 过去的四年时光里,他以外出上工为由,出去勤加苦练。为的就是将十一岁之前学的功夫捡起来,有朝一日好回去报血海深仇。 这期间他对妻儿可以说是不闻不问,他不是不知道萧家人刻薄,但总想着不住在一起他们应该不会把程锦绣和孩子们如何。谁知道这个傻女人每天都被他们呼来喝去,简直像个小奴婢。 萧壮每每想到这里不免自责,如果他对家里的妻儿多关心一些,也许他们就不会白白受了这许多苦了。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他这一生也许都没有机会偿还程锦绣了,无论是以前的程锦绣,还是现在的程锦绣,大概都只能等来世再续前缘了。他不是没想过将一家子都带到上京去,但那里是帝都,是皇城。生活在那里的人看似光鲜亮丽,实则也难安枕。 任何关系一旦和权力挂钩,就变得难以纯粹。他不希望孩子们经历他所经历的一切,就让他们在这里快乐地活下去吧。 萧壮策马扬鞭,心中虽有千般不舍,却也明白自己肩上的责任与使命。风在耳边呼啸,带着他穿越过熟悉的田野与山林,仿佛是在为他送行,也像是在提醒他,前路虽艰,却也充满希望。 第61章 魔芋爽2.0研发中 萧壮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程锦绣正在烛光下改良她的魔芋爽二点零版本。事实上,她做出来的味道已经完全可以拿到集市上出售了,但她总觉得还差点意思。 “不对,这味道,总觉得还缺点什么……”程锦绣轻叹一声,眉宇间流露出淡淡的忧虑与执着。她摇了摇头,那模样既无奈又充满了一定要做到最好的决心。 “娘子,我回来了!”萧壮大步流星地迈进门槛,从早上到晚上一整天没见了,他还怪想她和孩子们的。 这种牵肠挂肚的感觉,是先前离家少则一个月,多则几个月,他都从来没有过的。之前他离家在外也想孩子们,但的确是想不起来孩子们的娘。 程锦绣要是知道他的这想法一定会大骂:“渣男!” “我家相公回来了——”程锦绣闻声,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容,她忙不迭地将手中的魔芋爽端至萧壮面前,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快尝尝,看看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 萧壮笑着接过那盘魔芋爽,但心中暗流涌动。这样平淡真实的小日子,自己此生大概是没有福气继续享受了。 他不能让程锦绣看出来自己异样,萧壮轻轻拈起一块魔芋爽,放入口中,细细品味。那魔芋爽外皮微脆,内里软糯,调味恰到好处,既保留了魔芋本身的清香,又融入了多种香料的层次感,确实已经十分美味。 “嗯——我家娘子的手艺,当真是无人能及,这个叫魔芋爽的小吃简直太好吃了!”萧壮由衷地赞叹道。 然而,程锦绣的眉头却并未因此舒展,她依然沉浸在对完美味道的追寻之中。“但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喃喃自语,前世现代商超里卖的魔芋爽的味道为什么就那么让人食之不忘呢? “哥哥,你再尝尝这个!”程锦绣突然眼前一亮,她将事先从系统自带的商超中取出并早已撕去包装的代风味魔芋爽,喂到了萧壮的口中。 萧壮一愣,被这突如其来的现代风味魔芋爽惊到了。不同于自家娘子亲手制作的传统韵味,这包魔芋爽带着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鲜美,口感更加细腻,调味也更为现代,仿佛瞬间将他从古朴的乡村带到了繁华的都市街头。 但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方才他眼前好像出现了一幢幢造型奇异的摩天大楼,一辆辆穿梭如流的汽车,还有一些身着奇装异服的人群,可这些,他从来没见过啊...... “这……”他惊讶地看向程锦绣,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这是哪里来的?为何与我们做得如此不同?” 程锦绣微微一笑,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穿越而来还带有这样的神奇系统。 她轻描淡写地说道:“哦,这是我偶然间从一位远行商人那里换来的,据说是来自远方的美食。我想着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灵感,让我们的吃食更加完美。” 萧壮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原来的程锦绣,外壳还是,但内里的灵魂早就换了主人。虽然他不清楚这具躯壳下的程锦绣究竟是什么,有着怎样的神秘力量。但可以肯定的是,即便未来自己不在身边,这个女人也有能力将孩子们养育成才,将生活经营得有声有色。 他背过身去,不想让程锦绣看到自己湿润的眼眶。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与不舍。然而,他更明白的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他不能成为她的束缚,更不能因为自己的身世连累她。 就在这时,程锦绣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轻轻地踮起脚尖从背后环住了萧壮的脖颈。 “谢谢你啊,我高大帅气的相公。今天你不仅将孩子们安全送到了爹娘那里,还化解了我和大哥二哥之间的误会。听说你还特地回了田家村将牛车送还给了张伯,真是辛苦你了。”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里面还充满了对萧壮的感激与依赖。 “嗯——”萧壮的声音略带颤抖但依旧铿锵有力,“我还从李婶子那里拿回了咱们家人的衣裳,她老人家紧赶慢赶终于做好了。我问她还剩多少钱没结,她却坚决不肯收。我只好将家中剩余的米面粮食送了过去,算是表达一点心意吧。” “嗯?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要等衣裳做好了再付另一半钱吗?她为什么又不肯收了呢?”程锦绣不解地问道。 “村长为了让萧家人在断亲书上签字,谎称你得了重病且命不久矣。所以村子里都传开了,大家都知道你快不行了......李婶子心疼你,才会这样做……”萧壮缓缓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程锦绣恍然大悟,随即又笑出了声。 她万万没想到村长居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逼迫萧家人在断亲书上签字,但她更感动于李婶子对自己的关心与爱护。 “你不生气?”萧壮挑眉,这个女人真的是太特别了。 程锦绣看着萧壮认真的模样不答反问:“生什么气?” 萧壮点了点程锦绣的鼻尖,转过身抱住了她:“村长虽然是善心,但总归说这样的话是不吉利的,我还以为你听了会不高兴。” “没事儿,咒一咒十年旺。且不说村长帮我达到了目的,成功拿到了断亲书。我也坚信我们的未来不是别人的嘴能决定和左右的,路终归是靠我们自己走出来的。同样,我们是什么样的人,也不以别人的意志为转移。他人言论中的我好还是不好,都不影响我是个真诚、积极向上的人,我就是我,是最灿烂的烟火。” 萧壮将她抱在自己结实而温暖的胸膛里,久久不愿意放开。程锦绣虽看不到这男人的表情,但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他虽然尽力克制却还是微微起伏的胸膛,也能够感受到他不住轻颤的身体。 第62章 大型社死现场 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带来一丝丝夏日特有的微暖气息。程锦绣轻轻地拍着萧壮的后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仿佛自己又多了一个“大儿子”。 “今天孩子们就留在爹娘那边吧,没有牛车接送他们确实不太方便。”她轻声细语地说道。 萧壮紧紧拥抱着程锦绣,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没事的,娘子,我已经买了马和马车,明天一早就能收拾好送来了!” “马?还有马车?这……你哪来的钱?”程锦绣心中一惊:这个男人不会是花她的钱买的吧? 她试图推开萧壮,但没有成功。两人的身高和力量都十分悬殊,对于萧壮来说程锦绣的身材完全就像“小鼻嘎”一样。 “哪儿来的钱?我当然是从你装钱的袋子里拿的——”萧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有个宝贝袋子,里面总是能变出些意想不到的东西来。所以,我自作主张先将前些天赚的银子买了马和马车,反正以我家娘子的赚钱能力来说,这点银钱根本不算什么。所以,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程锦绣听到萧壮拿了她的银子差点晕死过去,她一只手猛地掐住自己的人中,同时用尽全力挣脱开萧壮的怀抱:“你这个诡计多端的狗男人!我告诉你,你睡我的人可以,但花我的钱不行!” 说完,她快步奔向自己放钱的地方,打开一看,里面的银钱果然已经所剩无几。程锦绣欲哭无泪,真想甩萧壮一个大耳刮子。 她刚想发作,萧壮却从后面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细密而湿润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她的脸颊、脖颈和耳垂上。 “方才是你自己说的,我睡你的人可以。今天孩子们都不在,方便得很那我就不客气了。”萧壮在程锦绣耳边低语,声音中带着几分挑逗和温柔。 程锦绣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措手不及,脸颊瞬间泛红,心跳如鼓。她再次试图推开萧壮,奈何自己的气力远不及他,只能任由他将自己抱回房间,一路颠簸中,她只能发出细碎而无奈的抗议声。 “你……你放开我,钱的事儿还不算完呢……”此时程锦绣的面颊红得仿佛能渗出血来一般。 她真的是又羞又涩又恼,同时还无比心疼自己的银子。 程锦绣用小拳头捶打着萧壮的胸口处,满心想着的都是自己好容易赚的钱被这个男人花了的事儿。天啦噜,花她的钱,这不是就在要她的命吗? “放开,狗男人——”程锦绣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羞涩和慌乱。 苍天可鉴,她刚刚明明是准备破口大骂的,但此刻身子一软,脑子一片空白,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萧壮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一双修长的大手将她轻轻放在炕上,而后用力地禁锢住了自己身下这乱动的小人儿。 他俯身凝视着她,眼中闪烁着温柔而坚定的光芒:“放开你?那可不行,放开你了我怎么办?” 说着,不等程锦绣反应过来,雨点般的吻再次落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 徐伯送给他们的宅子可真大啊,大到两个人可以肆意妄为也不会吵到邻居。伴随着两人的剧烈运动,本就炎热的夏日气温更是飙升到了新的高度。 一切归于平静之后,外面突然传来程老大和程老二的声音:“咳咳,妹子、妹夫,完事儿了吗?” 他俩站在外面,捂着孩子们的耳朵,已经站了半天了。可怜的两个大汉,身上已经被蚊子叮咬了好几个鼓鼓的大包。 “我的天爷呀——”听到声音的萧壮和程锦绣慌忙扯起自己的衣裳,紧忙往身上穿。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来了?”程锦绣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大型社死”现场了。她刚刚叫得那么大声,该不会都被听见了吧? 答案几乎是肯定的,程锦绣也快到了两眼一黑的程度。不对,不是两眼一黑,是四眼一黑才对,萧壮此刻也觉得臊得慌。 程老大和程老二对视一眼,差点笑出声来。他们没想到自家妹子还有如此野性的一面。终于松开了捂着萧悦和萧雅耳朵的手,至于萧肃,他被两个舅舅吩咐自己捂住自己的耳朵,不可以偷听。 “孩子们说想爹娘,一定要回来。我们就找了辆牛车,把他们送回来了。”你和妹夫先忙吧,我们先走了! 说着,程老大和程老二逃也似的跑向外面拴着牛车的方向。 程锦绣和萧壮穿好衣裳出来的时候,只见到三个小不点愣在原地,疑惑地看着他俩。 “爹爹、娘亲,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呀?为什么我和哥哥姐姐都听不懂?”萧雅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问。 程锦绣和萧壮相视一笑,心中既尴尬又温馨。程锦绣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萧雅的头,笑道:“哦,那是大人之间的小秘密游戏,等你们长大了就懂了。现在,我们一起去洗澡睡觉吧,娘亲啊还给你们留了刚做好的魔芋爽呢。” 萧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拉着哥哥姐姐的手,蹦蹦跳跳地进屋去了。 萧壮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这样的生活简单而幸福,但对于今后的他来说已经是遥不可及的了。 程锦绣此刻也被眼前的幸福冲昏了头脑。她从未有过恋爱经验,只觉得将玉佩放回去后萧壮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也许日子就会这样风平浪静地继续下去,没什么不好的。总比她前世整日埋头打工,不得自在强得多。 然而,她并不知道萧壮心中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和苦衷。 萧壮看着孩子们欢快地吃着魔芋爽,心中却充满了愧疚和不舍。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样欺骗程锦绣和孩子们。但是,他真的没办法开口。每当他想到要离开他们时,心中就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挣扎。 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程锦绣和孩子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这对他们是最好的选择,也能更好地保证他们的安全。 月亮高高地挂在天空中,皎洁而明亮,萧壮的心中却充满了黑暗与迷茫。他轻轻抚摸着程锦绣熟睡的侧脸,“对不起——” 程锦绣迷迷糊糊之中回了一句梦话:“谁他喵的要你的对不起,再说你对不起的也不是我。”然后,她翻了个身,继续睡死过去了。 第63章 安慰程家小妹 “不是,这匹马,它怎么这么小啊?”程锦绣心中大喊崩溃,她最近辛苦赚来的钱,竟只换来这样一匹小马驹,其身形真的与骡子相差无几,让人不禁苦笑。 萧壮挠了挠头,解释道:“你身材娇小玲珑,这马儿与你倒是相得益彰。太大的马匹,我担心你驾驭不了。况且,咱们家的那点银子既要买马,又要置办马车,实在是紧巴巴的。” 对嘛,不是高大的骏马买不起,而是“小鼻嘎”更有性价比。 程锦绣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同时用手指轻轻掐着人中,生怕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击垮,她再一不小心晕过去就不好了。“好好好,你高兴就好,我哪里敢有意见?” 马车确实比牛车快得多,萧壮赶着马车,四人很快就回到了程家。 程老大和程老二非常高兴,妹妹这回是真的赚钱了,马和车都置办齐了,日后做生意肯定会更加方便。 “哎哟,回来了,回来了!”李桂兰和杜巧巧每天都会掐着时间等在家门口,对程家两兄弟的归来期盼已久。自家男人现在能够出去赚银子了,家里的日子短时间内就见好了。 “嫂子,小妹今天怎么样?”程锦绣十分挂念程锦纭,前两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一定吓坏了。 杜巧巧摇了摇头,轻声叹道:“小妹还是一言不发,整天就是躺在被窝里。那个该死的程韶德,他还是咱们的亲戚呢,竟然能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提到程韶德,李桂兰的第一反应就是想破口大骂。但她还是克制住了,毕竟屋子里的程锦纭若是听到这个畜生的名字,肯定会害怕的。 程锦绣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得宽慰大家:“哎——我待会儿去劝劝小妹,日后可不能再让孩子们出去疯玩了,人心真是难以捉摸……” 众人一片唏嘘,前两日的事情俨然已经成为大家心中不可言明的痛了。 程锦绣今日早早地结束生意回到程家除了来接孩子之外, 还有个要紧事儿,就是要教给李桂兰和杜巧巧做魔芋爽的方法。她虽然暂时还没有想到将魔芋爽的口感改进得更加完美的途径,但以现在的味道来说,想要在集市上畅销,并不是什么难事。 程家婆媳三人近来每天晚上都要准备一大家子的饭菜,但她们并不觉得累,反而乐在其中。自从程老大和程老二开始做生意以来,家里短时间内就再也没缺过钱。再加上程锦绣从姜文宇那里拿回来的五十两银子,现在程家的家境在这村子里可谓是殷实得很。 “小妹——”程锦绣心疼地抚摸着程锦纭的长发,她将自己用被子蒙得严严实实的,只把后脑勺露在外面。 “姐,你来了——”已经几天没有开口说话的程锦纭终于开口了,随后便泣不成声。 程锦绣的心瞬间揪紧了,她温柔地将程锦纭从被子里轻轻拉出来,搂入怀中,像记忆中原主在她小时候无数次安慰妹妹那样,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别怕,有姐姐在,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在程锦绣的怀抱中,程锦纭渐渐止住了哭泣,泪水浸湿了程锦绣的衣襟,但也仿佛带走了她心中的部分阴霾。 “姐,我真的好害怕,我不知道他要对我做什么,是不是我错了?” “锦纭,坏人要害我们,并不是我们的错,而是他们的错。”程锦绣才不认同什么狗屁受害者有罪论呢,明明是施暴者的问题,还有很多不明是非黑白的人居然会从无辜的受害者身上找原因。 “小妹啊,你不能总将自己锁在这个小屋里,我们是一家人,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一起面对的。”程锦绣坚定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力量。 等程锦纭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程锦绣开始讲述起自己今天在集市上做生意的经历,包括萧壮新买的那匹小马的趣事,还有即将教给大家的新手艺——魔芋爽。 她希望用这些轻松的话题,转移程锦纭的注意力,让她不再过分关注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好啦,我们小妹已经是大姑娘了,别让爹娘和我们担心,走吧,吃饭了。姐姐今天还买了你最爱吃的核桃酥、桂花糕、蟹粉酥——” 程锦纭听着程锦绣温柔的话语,鼻尖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一丝光亮。那些平日里喜爱的糕点名字,如同温暖的阳光穿透云层,照进了她阴郁的心房。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虽然脸上还带着几分未干的泪痕,但已经能够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姐,我会好起来的,让你们担心了。还好有悦悦在,她真的很勇敢。”回想起那天,若不是有萧悦在,也许自己就遭到坏人的侵害了,程锦纭打了个哆嗦,感到一阵后怕。 程锦绣笑着帮程锦纭整理了一下头发,“悦悦很好,我们小妹也很好。家人就是要互相扶持、互相保护的,对吗?” 程锦纭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她也要努力保护她的家人。而现在,只要她下炕去吃饭,就能安慰她的家人。即便她真的没有任何食欲,但她一定要这么做。 程老头近两日因为这件事自责到寝食难安,他发誓再也不出去同人吃酒了。自家女儿都保护不好,他觉得自己不配做个父亲。 见到程锦绣拉着程锦纭的手出来了,众人都松了口气。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晚饭后,程锦绣就开始了今日份的教学,她坚信魔芋爽一定能大卖。她可得赶紧多赚些银子,好在徐伯送的大院子里盖上几间大房子,然后再将程家人都接过去。 虽然光头老板商超的玉石店里有很多银制品,在这个时代是可以直接当成钱来消费的。但坐吃山空可不是她的性格。 每天早上她练八段锦的时候都会轻声哼唱:“钱爱我,我爱钱,钱来钱来快快来;我爱钱,钱爱我,钱来钱来滚滚来……” 萧壮每每看到程锦绣这副怪异模样,都在暗自思考要不要找个大师来驱驱邪。然而,如果被驱走的“邪”是现在程锦绣身体里的灵魂,那他可不愿意。他,还怪稀罕她的。 第64章 李志上门提亲 “料汁就是这样调的,随后直接倒上去就好啦。到时候,咱们把不同口味的魔芋爽分别盛放在不同的坛子里,有香辣味、甜辣味还有麻辣味三种口味供顾客选择,他们喜欢哪种口味就买哪种口味,咱们还愁赚不到钱吗?” 程锦绣眉飞色舞地说着,随后将一块甜辣味的魔芋爽放进了嘴里。 程家众人见状,也都迫不及待地纷纷尝试了起来,每个人都被魔芋爽q弹爽滑的口感给深深地震撼到了。 “天神呐,我是真没想到,这毒蒟蒻居然能这么好吃。”李桂兰简直要被惊呆了,她以前见到蒟蒻都是躲得远远的,生怕呼吸了周围的空气就会被毒到。 “是呀是呀,老婆子我这么大岁数了,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小吃呢!”程母笑眯眯地说道。 她家的三闺女现在可真是厉害,连这种原本被视为毒物的蒟蒻都能做成美味的小吃。小闺女也好像已经从前两日的惊吓中走了出来,看来以后的日子都会是好日子了。 程老头面色得意,还不忘自夸一番:“嗯,要说锦绣丫头这聪明劲儿,真的是随了老爹我了。谁能想到如此美味的小吃,竟然是用那丑陋不堪的毒蒟蒻做的呀!” “你这没正形儿的老东西,这回你要是再出去胡说八道,我定要让你饿上十天半个月的。”程母翻了个白眼,她真的是越来越看不上这个老家伙了,“咱们家过了这么多年苦日子,眼瞅着就要好起来了,你可别拖后腿。” “爹,我娘说得对。只要咱们不说出去,没人知道这小吃是蒟蒻做的。咱们就是这永安县独一份儿,往后这银子还不得跟流水似的,哗哗地往咱家流啊。”李桂兰也有些担心,家中的小辈们都比这个公爹靠得住。 听到这里,程老头默默地垂下了头。他那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闪动着泪花。 程老大作为家里的第一个孩子自然是更加了解自己老爹的心事,连忙打圆场道:“好了,娘,桂兰,爹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这两日他老人家都没出门呢。” 程老大边说边拍了拍程老头的肩膀,以示安慰和鼓励。 程老头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略带哽咽:“是啊,我知道以前是我糊涂,没顾好家里,反而给家里惹了不少麻烦。这次锦绣的主意好,咱们踏踏实实做生意,一定能过上好日子。我保证,绝对不出去乱说。” 程锦绣点点头,安慰道:“我们自然是相信老爹的,老爹可是咱们这一大家子的主心骨呢。” 说完,她轻轻一笑,目光转向那些已经调制好、色泽诱人的料汁和装满魔芋爽的盘子,继续说道:而且,我们还有更大的计划呢。等这魔芋爽在永安县打响了名气,咱们就开铺子,还要开分店。 “到时候慢慢把生意做到周边的县城去,甚至更远的地方。那时候啊,咱们程家可就不再是这小小村落里的一户普通人家,而是拥有连锁小吃铺的大户人家了!” 程母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她拉着程锦绣的手,激动地说:“锦绣啊,你真的是咱们家的福星。娘以前还担心你这性子太倔,会吃亏,现在看来,娘的担心是多余了。你有头脑,有胆识,咱们家有你,何愁不兴旺啊!” 李桂兰和杜巧巧也跟着附和道:“可不是嘛,咱家的老三,她这脑子里的点子比那天上的星星还多,咱们就跟着她享福了!” 程老头也激动地站起身,虽然年岁已高,但此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干劲:“对对对,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锦绣啊,你放心大胆地去干吧!爹娘这把老骨头虽然不中用了,但给你守守家、看看孩子还是可以的。” 就在程家热火朝天地畅想未来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李志的声音。程锦绣翻了个白眼,她记得这个人,前两天还与她发生过争执。 “长得跟死耗子似的,身上还有一股子烂菜叶子味儿,他来做什么?”程锦绣心中暗自嘀咕着。上次争执的结果是她完胜,李志灰溜溜地跑了。 这次,难道他又是来自取其辱的吗?程锦绣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走到院子里,程家的其他人也满脸狐疑地跟了出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程锦绣毫不客气地质问道,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她可是遇到了太多需要解决的难题,这李志的出现无疑又是来给她增添烦恼的。 李志那嬉皮笑脸的模样更加像老鼠了,令人作呕。他小声开口:“姐姐——” “妈耶——你……你叫谁姐姐?”程锦绣被这声“姐姐”给彻底干懵了。 李志指着程锦绣:“你啊,就是你啊!实不相瞒,我今日是来提亲的,今后我与你家五妹成了亲,你可不就是我的大姨姐吗!” “什么?”程家的众人闻言,下巴差点没惊掉。 程锦绣瞪大了眼睛,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提亲?你提哪门子的亲?还看上我家五妹了?你莫不是烧坏了脑子?” 李志见程锦绣反应如此激烈,短时间内倒也不恼,反而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抖了抖,展示给众人看:“我可是找了媒人的,还有我家给的聘礼单子,这可都是真金白银的事儿,不信你们瞧瞧。” 程母一把夺过那张纸,仔细地看了起来,眉头越皱越紧。程老头也是一脸愕然,程锦纭年纪尚幼,怎么偏偏就摊上了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 “爹娘,我不要嫁给他——”程锦纭瘫倒在地上,她现在还不到十一岁呢。 “我真的不要嫁给他,死都不要——”程锦云带着哭腔道,前两日的惊吓再加上今日的变故,无不让她感到万分恐惧。 李桂兰和杜巧巧连忙将程锦纭扶进了屋子里,她们知道自家小姑子一定能够解决这个棘手的麻烦。她们就负责看好小妹,照顾好孩子们,免去她的后顾之忧就好了。 第65章 癞蛤蟆想吃大白鹅 “老母鸡两只,小米一斗,糙米一斗,麻布两匹……”程锦绣扯过耗子相的李志口中所谓的聘礼单子,气愤地说道,“这么点东西,你也想娶媳妇儿?癞蛤蟆想吃大白鹅,而且我家小妹才十岁,你这个畜生……” 此刻的程锦绣简直是怒不可遏,虽然前世接受的教育告诉她要学会平和与宽容,但自从来到这个大荣皇朝的世界,她所遇到的人和事却一次次地挑战着她的底线。萧家人也好,村里这些碎嘴的也好,他们是真的欠揍。 李志见状,更是尖锐着嗓音叫嚣道:“怎么?这些东西你们还不满意?真是给你们老程家脸了。你家三闺女没嫁人的时候就养汉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你家五闺女前两天还被程韶德那个老东西给糟蹋了,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了,你们还在这里摆什么架子?一家子都是骚货淫娃,我愿意娶你们家的女儿,那真是你们祖坟冒青烟了。” 听到这话,萧壮、程老大和程老二的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去教训李志一顿。 但就在这时,程锦绣却一个扫腿,干净利落地将李志踢倒在地:“放你娘的臭狗屁!我本来还想做个有素质的人,是你逼我的……” 她本是想骑在李志身上胖揍他一顿,但她实在是不想靠近他,“带着你的狗屁聘礼单子给老娘滚蛋——别让我再见到你,还有,收起你那些下流龌龊的话,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打到你亲妈都不认识你为止。” 李志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七荤八素,倒在地上哎哟直叫,脸上满是惊愕与不甘。他万万没想到,这程锦绣不止现在变得伶牙俐齿,竟然还有如此凌厉的身手。 “你……你竟敢打我!我……我要报官!”李志捂着被程锦绣扫腿踢到的肚子,色厉内荏地喊道,但眼中的恐惧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程锦绣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报官?正好,我也想请官老爷来评评理,看看是你这满口胡言乱语、攀诬清白人家、又企图强娶幼女的行为更恶劣,还是我们程家清清白白、自卫反击更正当。我倒要看看,这大荣皇朝的律法是不是任由你这样的小人肆意妄为!” 围观的村民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少人心中暗自思量,这老程家近来可真是热闹啊。但这李志平日里口碑就不好,经常做些鸡鸣狗盗之事,这次恐怕是真的踢到了铁板。 程老头和程母也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拉住程锦绣,生怕她真的闹到官府去,虽然他们心里也明白李志这是无理取闹,但一旦扯上官府,事情就复杂了。 “锦绣啊,咱们别跟他一般见识,这种人咱们不理他就是了。”程母担忧地说道。 程锦绣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家人,不能让李志这样的无赖得寸进尺。 “好,娘,我听您的。但今日之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程锦绣看向李志,语气冰冷,“你给我记住,你若是再出去胡言乱语攀扯我家小妹,我程锦绣日后定会十倍百倍奉还。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 李志见状,也不敢再多逗留,连滚带爬地捡起地上的聘礼单子,灰溜溜地离开了程家。村民们也渐渐散去,议论声渐行渐远。 程锦绣回到院中,看到家人都围在一起,神色各异,有担忧,有愤怒,也有对未来的不确定。她心中一颤,回到屋内走到程锦纭身边,轻轻抱住她。 “别怕,五妹,有我们在,谁也不能欺负你。我们会保护好你的。”程锦绣温柔而坚定地说道。 程锦纭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程锦绣:“姐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要这么对我,程许的爹在我身上乱摸,还脱自己的裤子。这李志又满口污秽。我不要嫁这样的人,死都不要……” 听到程锦纭的话,程锦绣的心如刀割,她轻轻拍打着程锦纭的后背,柔声安慰:“五妹,你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那些心怀恶意的人,是他们太坏了。但你放心,姐姐绝对不会让你嫁给那种人。我家锦纭将来要嫁给这世间最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他要高大俊美,要勇敢善良,要有雄心,更要有担当……” “姐姐,世间真有这样的男子吗?即便是有,也不会要我这样的糟乱之人吧,我……”程锦纭的话中带着无尽的绝望和自卑。她还不到十一岁,还是个孩子呢。 程母在一旁也是泪流满面,她紧紧握住程锦纭的手,哽咽道:“孩子,别怕,有娘在,娘会保护你。咱们程家的人,绝不能被人这样欺负。” 程老大和程老二也是面色铁青,他们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那些伤害程锦纭的人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程锦绣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说道:“穷山恶水出刁民,咱们不在这儿住了。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就舍了这几亩薄田,几间破屋,还有那些鸡鸭鹅狗猪,咱们连带着程韶德家赔给咱们的田产,一并贱卖给村长。 “反正先前我们一直就计划着将你们接到县里去,这样四弟和小正将来上学堂也方便。这几日生意刚刚有了起色,我本来还想从长计议。现在看来,耽误不得了。你们今夜连夜收拾东西,我现在就去找村长……” 程母面露难色:“锦绣啊……这……”程母总觉得自己一大家子人去投奔女婿不太合适,有些说不过去。 “娘,您别犹豫了。现在的情况,留在这里只会让锦纭再次受到伤害。而且,咱们也有能力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不是吗?”程锦绣急切地劝说着。 她知道,只有离开这里,才能彻底让程锦纭摆脱这些噩梦般的纠缠。她绝对不能,让小妹再受到伤害。有着原主记忆的程锦绣,不能把程家人当成npc,他们对她来说都是最亲的家人。 第66章 收拾细软 为了确保程家人此次搬家能够顺利无阻,程锦绣毅然决然地决定腾出宝贵的一天时间,不再出摊搞钱。虽然这令她有些心痛,但毕竟,赚钱这件事情是无止境的,耽误一两天也不算什么。 前世的她不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像一只无休止旋转的陀螺,白白地当了多年社畜。 程家人的家当并不多,毕竟家里已经贫困了许多年,一直在缺衣少食的日子里艰难度日。现在唯一还有些价值的也就是一家子的换洗衣物,有的都已经破旧不堪了。 现在全家人都听从程锦绣的安排,她主张轻装简行,大家也都表示赞同。只有程老头,对自己这些年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家当心疼不已。 “爹,您在找什么呢?”程锦绣看着眼前的程父,心中的无奈几乎要溢出来。只见程父正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家里那几把早已锈迹斑斑的锄头。 “啊,锦绣啊,这些锄头虽然旧了,但还能用。咱们到了县城,也得有工具种点菜,自给自足嘛。”程老头一边解释,一边紧紧抓着那些破旧的锄头,仿佛它们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程锦绣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更加柔和:“爹,我理解您的心情。但咱们这次搬家,宜早不宜迟。在这个村子里,小妹的心情已经越来越糟了。外面的流言蜚语我前些年听得还少吗?您忍心让小妹也继续忍受这样的生活吗? “我们一家现在住的院子特别宽敞,到了县城,您和娘开垦一片菜园并不难。而且,县城里的集市上有更好的农具可以购买,总比这些生锈的锄头强。到时候您用趁手的农具种菜,那岂不是事半功倍?” 程老头听了女儿的话,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锄头,又抬头望向程锦绣,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闺女说得对,是我想差了。听闺女的,都听闺女的。” 程老头最近一些时日可谓是寝食难安,他这么这么多年以来,身为丈夫和父亲,没有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内心是十分自责的。 现在儿女都比自己有正事,他自然是要听他们的。 见程老头终于松了口,程锦绣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明白,对于老一辈的人来说,舍弃故土和熟悉的一切并不容易,但他们都是为了家人,为了未来。程锦绣并非惧怕程韶德和李志那类的小人。 只是李志的上门挑衅和满口的污言秽语,让她深刻意识到外面的谣言已经离谱到了极点。离开并非逃避,而是最为简单有效的解决之道。 “三妹,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只是到了县城,住的地方够吗?”杜巧巧有些担忧地问道。 现在村里的房子和田产都已经贱卖给了村长,自家男人、公公和大伯哥都已经签了字,反悔也是枉然。 搬家已经成了无法回头的定局,但若是搬去永安县住不开可怎么办呢? 杜巧巧目前家里只有程圆圆一个闺女,心里是很乐意去县城的。尤其是这两天,自家还不到十一岁的小姑子经历了这些糟心事之后,她更是心疼不已,同时也愈发担心自己女儿将来会遭遇同样的烦恼。但听程老二描述过锦绣现在住的地方,院子倒是一等一的大,不过房子似乎住不下这一大家子人。 程锦绣轻声安慰道:“嫂子放心吧,我这两日就去找人来建房子。暂时先让爹带着大哥、二哥和我男人钉一些木头架子,搭上简易的篷子,先对付几天。好在现在是夏日,倒也无妨的。” “好,都听你的。只是若要盖房子,我们也得掏银子,三妹可不能不收。” 现在杜巧巧手里还有十两银子,这是程锦绣之前从姜文宇那里要回来然后又还回程家的。本来她是打算放出去吃利钱的,但那点蝇头小利哪有一家人的安稳来得重要呢? 除了这十两银子之外,她身上还带着程老二这几日做生意赚的散碎银钱,就留下当作生活费了,她不希望一大家子人白吃白住程锦绣的。小姑子人真的很好,但她心里也实在过意不去。 “二弟妹说得对!”李桂兰也收拾好细软走了出来,“掏银子盖房一定要算上我一个,咱们把房子盖得漂亮些,日后一大家子也舒服一些,咱们也过上几天好日子。只是这一家子过去,真的是打扰妹子和妹夫了。” 事实上李桂兰心中很是过意不去,哪有一大家子去投奔嫁出去的闺女的道理。 程锦绣心中暖暖的,她知道自己一定要应下才行,否则两个嫂子也不能安心。 “好,就按嫂子们说的。咱们将房子建得漂漂亮亮的,日后啊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互相帮衬,互相搀扶……” “娘——”萧悦的声音现在变得和萧雅一样,甜甜糯糯的。现在对于她来说,早已经适应了新的身份,新的家人。同时将对爷爷的思念,深埋心底。 “哎,乖乖——”程锦绣将萧悦抱在怀里,“困了吧,怎么不和弟弟妹妹一起去马车上睡上一觉?” 萧悦点点头:“有些困了,但是很开心。以后不用日日奔波也能见到外公、外婆他们,真是太好了!” 程锦绣宠溺地摸了摸萧悦的头,她原本还担心这孩子对于程家人搬过去的事情心中有些想法。毕竟这宅子和田地说到底都是萧悦的,将来等她长大了自己也是要还给她的。但现在看来,萧悦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大家庭,把这些家人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乔老憨的牛车已经套好了,咱们虽然是一大家子,但小孩子居多,东西还少。一驾马车,一架牛车足够了。咱们出发吧!” 程老二去找人的时候急火火的,赶牛车的乔老憨也自然是听说了程家近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他知道老程家贱卖了田产,还急着搬家,自然是多要了些辛苦费。程老二虽然肉疼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这大晚上的,人家肯帮忙就已经不错了。 第67章 城门落锁了 墨色浓重,程锦绣带着一大家子人缓缓地上路了。马车走在前头,牛车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夜色中,星光点点,仿佛在为程家人指引前行的道路。程锦绣坐在马车的前头,与赶车的萧壮并肩而行,她的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过往的感慨。这一路,不仅仅是身体上的重生,更是心灵上的迁徙。 “大哥、二哥,”程锦绣轻声提议道,“等我们的生意步入正轨,有了稳定的客源,我们就可以考虑开个小铺子,这样总比一直摆摊要好。”她深知,长久之计在于稳定,摆摊虽能维持生计,但终究不是长久之策。 一听到要开铺子,那些还醒着的程家人眼中顿时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这事儿要是放在以前,他们想都不敢想。但现在,程老大和程老二已经跟着程锦绣做了几日的生意,他们深知,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开铺子并非难事。 然而,就在这时,乔老憨却不合时宜地开口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讥讽:“哟呵,就你们家还想开铺子?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村里人谁不知道,程家大小子和二小子,从小就笨嘴拙舌的,能娶上媳妇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李桂兰听到自家男人被如此嘲笑,顿时不乐意了:“我们家怎么了?老憨叔,叫你一声叔是敬重你,可你也不能这么揶揄人吧。” 杜巧巧连忙拉住自家嫂子,生怕她这个一点就着的暴脾气和对方打起来。 乔老憨却轻蔑一笑:“好好好,你们家人能耐大。最近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不过想必你们也已经习惯了,反正老程家是十里八村的笑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老憨叔,你还是好好赶你的车吧!”此时的程锦绣已经紧握双拳,若非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真想上去给对方一顿教训。 尽管程家人的行李虽然并不算繁重,但马车和牛车依然行进得十分缓慢。车上装载的主要是他们这两天辛苦挖掘的魔芋,以及精心制作的魔芋爽。这些可是他们赚钱的宝贝,未来还要靠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大丑疙瘩”来养家糊口呢。 终于,在夜色的掩护下,程家的马车和牛车缓缓停在了县城的城门口。程锦绣领着全家人下车,望着这座即将成为他们新生活起点的城市,心中既充满了激动,又夹杂着些许忐忑。 “哎——这城门已经上锁了,这可如何是好?”乔老憨说着,便要掏出旱烟来点燃。 “老憨叔,这还有孩子在呢,您先别抽旱烟了。等我们一家子都下车后,您再抽也不迟。”程锦绣实在受不了烟味,更担心吸二手烟对家人的健康不利。 “你这女娃子,现在事儿还真是多呢!”乔老憨有些不乐意地嘀咕道,“那还等什么,你们赶紧下车吧!别耽误老子抽烟——” “怎么,我们没给你足够的银子吗?”程锦绣轻声反问道,生怕自己的声音太大会吵醒正在熟睡的小家伙们。 乔老憨提高了嗓音:“你们雇车给银子本就是应该的,再说现在都这么晚了。虽然咱们大荣皇朝已经取消了宵禁,但一更三点后城门就会上锁,要等到五更三点才会重新开启。我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到天亮吧?” 程锦绣闻言,眉头微微蹙起,心中迅速盘算着对策。她转头看向紧闭的城门,随后从袖中取出三十枚铜板,递给乔老憨,说道:“老憨叔,这是额外的辛苦费!麻烦你先在附近找个歇脚的地方,或者先回去,明日一早再来接我们。我们今晚就在这城门口将就一晚,你看如何?” 乔老憨面色一沉,怒道:“就这几个铜板也想打发要饭的?这么点儿钱还想让我等你们一宿或者再跑一趟?” 程锦绣心中反复默念:“不能骂人、不能骂人、不能骂人——”她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遇到事情根本就不想思考,第一反应就是靠暴力解决问题。 虽然她知道这样做不对,但那种“发疯”的感觉真的很爽。自从得了“精神病”,她整个人反而精神了许多。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退钱给我们好了!”程锦绣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我二哥知道你夜间赶车辛苦,故而特意多给了钱。怎的现在拿了钱,事儿没办完就想回去了?我们人多、东西也多,你身为长辈收了钱就要将我们丢在这里,好意思吗?” “你——”乔老憨面色微怒,“下车下车下车,爱谁谁,就送你们到这儿了。大半夜的,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你敢?”萧壮稳住马,一个利落的侧身便跳下了马车。 他快步冲到牛车面前,狠厉拽住了乔老憨的衣领,再次高声喝道:“你敢——?” 乔老憨被萧壮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他没想到程家的姑爷竟然会有如此强硬的一面。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萧壮铁钳般的大手,嘴里还嚷嚷着:“你干吗?想打人啊?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光天化日?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程老大和程老二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站在萧壮旁边,怒目而视,“我们给了你钱,你就得把我们送到地方。现在城门关了,你让我们怎么办?你以为我们程家人是好欺负的吗?” 程锦绣见状,赶紧上前几步,站在两人中间,试图平息这场争端。她深吸一口气,对乔老憨说道:“乔老憨,你也别生气,我家相公和大哥二哥是一时着急。别说他们了,你说话那么难听,简直就是满嘴喷粪,我都想揍你。” 桥老憨差点气得背过气去,现在程锦绣连老憨叔都不叫了,直接称呼他为“乔老憨”,还说他满嘴喷粪。 他想要破口大骂,但对上萧壮和程老大、程老二凶神恶煞似的眼神,只能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桥老憨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他结巴着问道:“那……那……那你们说怎么办吧?” “等着,我去交涉一番!”萧壮说着,轻轻碰了碰程锦绣的手,示意她放心。 程锦绣这一瞬间只觉得浑身上下电流涌动,她轻咬嘴唇,心中窃喜:这大概就是恋爱的酸臭味儿吧! 第68章 魔芋爽开张了 夜色中萧壮迈开大步,坚定地走向城门口的守卫处,与守城的士兵低声交谈,言语间透露出几分神秘。 程锦绣和其他家人则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不时将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城门,期盼着奇迹能够悄然降临。 只见萧壮从袖口缓缓抽出一物,递予守城的士兵查看,程锦绣从旁侧目,心中暗自揣测,对方无非是收了些银两,才肯行此方便。 不多时,城门竟缓缓开启,透出一丝光亮。萧壮转身归来,再次跃上马车,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走吧——”言罢,一行人准备启程。 乔老憨见状,瞬间收敛了神色,心中暗自惊叹:这可是城门啊,也落了锁,程家的姑爷上前交涉了几句,便轻易地开了?这事儿已经离谱到他觉得惊悚的地步了。 程锦绣虽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思维仍偏向于现代人,她并未察觉此事有何不妥。程家人因贫穷而历尽艰辛,此刻只觉“有钱能使鬼推磨”,心中满是庆幸与感激。 一行人穿过缓缓开启的城门,踏入了永安县的领地。街道两旁,虽然夜色已深,但依稀可见几盏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为归家的人们指引着方向。 随着马车和牛车的行进,他们终于来到了程锦绣现居的大院。院虽然很大,但早就被徐伯收拾得井井有条,几间简陋的屋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馨。 “大家先挤一挤将就一晚再说,明日我再想办法。”程锦绣边说边领着家人进屋,安排他们休息。 程老头看着女儿忙碌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这次搬家,是女儿一手操办的,没有她的坚持与努力,他们一家恐怕余生都要一直在那个闭塞的小村庄里挣扎。 “锦绣,你辛苦了。”程老头低声说道,眼中闪烁着泪光。 “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咱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程锦绣笑着安慰程老头,心中却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这一夜,程家人挤在几间简陋的屋子里,却睡得格外香甜。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人生即将翻开新的篇章。 过去多年间的不愉快,仿似就在这一夜消失了,他们今后一定要挺胸抬头做人,昂首阔步向前。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唤醒了沉睡中的程家人。 杜巧巧率先起了床,她轻轻地推了推熟睡中的李桂兰:“嫂子,咱们快些起来给一家子做做饭吧!”她觉得既然住到了妹子家,就要勤快一些,不能给妹子添麻烦。 李桂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来,笑道:“这一觉睡得可真香。” 虽然昨夜搬家折腾了许久,一家人又挤在一起,但她此刻却是满心欢喜。以后再也不用住在程家村里面朝黄土背朝天地过日子了,田宅都贱卖给村长后办事也方便多了。一大家子的户籍迁出的文书很快便写完了,他们终于可以摆脱过去的束缚,迎接新的生活了。 最主要的是日后,她家儿子程正和小叔都能上县里的公学,想想就让人开心。 “嫂子,咱们赶紧起来做早饭吧,三妹昨天忙了一宿,今天还得张罗安顿好我们一家子的事儿呢。”杜巧巧边说边开始整理床铺,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对着嘞,咱们既然来了这里,不能给小姑子添麻烦。”李桂兰也忙穿衣裳,打算和杜巧巧一起做一大家子的早饭。她们知道,这是他们在新家的第一顿早饭,是有特别的意义的。 这时候,程老大站在门外轻声道:“桂兰,弟妹——三妹和妹夫还有孩子们一定累了,让他们好好休息,你们做好了先别急着叫他们吃饭。你们且先忙活着,我和老二这就去集市上将做好的魔芋爽卖出去一些试试水。这么好吃的东西,大家肯定喜欢。” 李桂兰连忙答应:“哎,好好好!快些去吧,等会儿我们给你们送饭过去也可以!” 按常理来说,这一大家子搬家到这么晚才睡,每个人都应该疲惫不堪才是。但事实却正好相反,程老大夫妇、程老二夫妇此刻的精神头儿都跟打了鸡血一般,他们要尽快赚钱,以应对接下来在城里生活可能增加的开销。 程锦绣的确是累了,她原本就打算今天好好休息一天。她哪里料到,前几天还腼腆得不敢吆喝的两个哥哥,现在对赚钱的热情竟然比她还高。 集市上,程老大和程老二有着前几天的出摊经验,已经顺手了很多。他们快速将坛子放好,盛放了一些在盘子里,便于大家了解和试吃这种新奇的美食。 程老二迫不及待地吆喝了起来:“来来来,看一看,瞧一瞧!程家小吃今日新上美食,一口香嫩爽滑,两口鲜掉眉毛!”他的声音洪亮而充满激情,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程老大则是端着盘子往另一边走去,打算吸引那边的客流。他也高声吆喝起来:“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这样的美食真的好,郎君吃了高又壮,女娘吃了媚又娇。”他的吆喝声同样富有感染力,很快就引来了一批又一批的顾客。 若是程锦绣看到此情此景、听到这些吆喝声,她肯定会为两个哥哥拍手叫好的!这就是俗话说的“青出于蓝胜于蓝”吧! 来往逛早市的人很快就被这吆喝声吸引了过来,有的女孩子听到程家兄弟吆喝的话还忍不住捂着嘴偷笑,好奇地看着盘子中的魔芋爽。 一个过路人更是十分好奇地问道:“哎,这是什么啊?” 程老二见有顾客上门,忙高声介绍道:“这个啊,是我们新做出来的小吃,名字叫做魔芋爽。吃了保准让你爽快无比,特别香呢!”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热情。 然而,那个过路人却笑着调侃道:“这……怕不是你在‘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吧?”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和怀疑。 第69章 赚钱不是最重要的 华阳府,永安县,热闹的集市上。 刚刚才开始做魔芋爽生意的程老二面对顾客的质疑并没有气恼,而是笑意吟吟地回应道:“这位贵客,你看你这话说的。来,您尝一个,就知道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了。”说着,他便用竹签子扎起来一块魔芋爽,递到了过路人的嘴边。 那人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后,眼睛顿时一亮。他惊喜地喊道:“哎呀,真不错!这口感又脆又滑,还带着一股子特别的香味儿。多少钱,给我来一份!” 程老二喜笑颜开地接过钱,麻利地给那人装了一份魔芋爽。周围的看客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想要尝尝这传说中的“魔芋爽”。 不一会儿功夫,程老大和程老二的摊位前就排起了长队…… 随着太阳逐渐升高,集市上的人群愈发拥挤,程老大和程老二的魔芋爽摊位前更是热闹非凡。两兄弟忙得不可开交,但脸上始终洋溢着满足和喜悦的笑容。 “真没想到,咱们这魔芋爽竟如此受欢迎!”程老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对程老大感慨道。 程老大爽朗地笑着点头:“是啊,看来咱们以后的日子真是充满了希望。” 接着,他压低声音,对程老二说道:“你说,谁能想到,这么美味的食物,竟然是那被人嫌弃的毒蒟蒻所制?” 程老二连忙捂住程老大的嘴,急切地说:“大哥,这样的话日后可别再说了。三妹说了,这蒟蒻虽有毒性,但对身体亦有益处。咱们一来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二来是为了守住这个秘密,如此便无人能模仿。无人模仿,咱们便是独一无二的。这样,咱们还用担心银子吗?” 程老大连声道:“好好好!”同时还不忘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十分懊悔。“日后啊,我再也不多嘴了。若有人问起,咱们就说这是家族秘方,不便外传。” “咱们带来的这些只怕是不够卖的,我在这里看着。大哥,你回去取一趟,顺便带点饭来!”程老二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地叫了。 “嗯,那我这就去。”程老大不敢有丝毫怠慢,他知道耽误一刻便是损失一笔银子。 家中的儿子程正,日后还要在这永安县上公学,参加县试、府试、乡试、会试、殿试,乃至日后的娶妻生子,都需要银子啊。这必定需要一笔不菲的银两。身为父亲,程老大虽无其他过人之处,却也不愿自己的儿孙像他这般活着。 他匆匆穿越熙熙攘攘的人群,脚步轻快地往家的方向疾行。心中暗自筹谋,得尽快多做些魔芋爽,趁着这股热销的东风,多积攒些银两,为儿子的未来铺设一条更为宽广的道路。 回到家中,程锦绣刚刚起床,正领着孩子们在院子里嬉戏。见到程老大满头大汗地归来,不禁关切地问道:“大哥,怎么如此匆忙?集市上的情况如何了?” 程老大咧嘴一笑,满脸喜悦地说:“好得不得了!老二那边快忙不过来了,让我回来取些魔芋爽,再带点饭去。锦绣,你这魔芋爽可真是咱们家的宝贝啊!” 程锦绣的眼底闪烁着笑意:“今早起来听大嫂和二嫂说,你们俩已经去集市上了,我真是又惊又喜。还记得前几日你们初次去集市时,害羞得像两个大姑娘。如今我不在,你们也能独当一面了,那以后我就能安心歇息,就麻烦两位哥哥养我了。” 程老大憨笑着挠挠头,说道:“三妹啊,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本就是一家人,何须分你我。你的点子绝佳,引领我们走上致富之路,若非有你,咱们家哪能过上这顿顿有肉的好日子。你想休息便休息,我与你二哥养活全家自是绰绰有余。” 程锦绣内心高兴的同时又不免惋惜,程家人也好、萧壮和一双儿女也好,他们都是极有温度的人。若是原主不被所谓的情爱鬼迷心窍,好好经营,此刻也定能享受这一大家子抱团取暖的温馨人间烟火。 说话间,李桂兰和杜巧巧已经从厨房端来了饭菜,简单的几样家常小菜,却因着大家伙儿心中的欢喜而显得格外美味。程老大连匆匆扒拉几口饭的时间都没有,赶忙提着篮子,装满了魔芋爽,踏上了回集市的路。 程锦绣望着大哥远去的背影,满是感慨。自从她穿越来到这个朝代,凭借着现代人的知识和眼光,短时间内不仅改善了家里的生活条件,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家人的成长与变化,这种亲情的纽带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力量。 “娘,我也想和舅舅们一起去集市上卖东西。”萧雅拉着程锦绣的衣角,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期待。 程锦绣温柔地蹲下身来,轻轻抚摸着萧雅的发丝,柔声道:“雅儿真乖。之前让你随我去集市,是因为家中无人照料你们兄妹。如今外公外婆、两位舅妈都在,你就安心留在家里,与四舅舅、小姨及哥哥姐姐们一同玩耍吧。还有啊,娘正打算给你们几个小女娃娃找个女先生呢,雅儿要认真读书哦。读书可以让人启智增慧,知道很多事情的错误答案。这样,我们的人生就会变得顺利很多。” 萧雅听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对于读书的真正意义尚不明晰。在之前生活的乡村里,能有机会读书的孩子本就稀少,更别提身为女孩的她了。 然而,当她望向母亲那温柔而坚定的眼眸时,萧雅心中悄然萌生了对读书的渴望。她紧紧握住程锦绣的手,一脸认真地说道:“娘,雅儿日后定会勤奋读书,争取变得和娘一样聪慧,多多赚钱,为家里分忧解难。” 程锦绣笑着将萧雅拥入怀中,心中满是欣慰。“乖雅儿,赚钱固然重要,读书却并不只是为了赚钱。” 程锦绣忆起前世的自己,终日为生计奔波,却忽略了生活的真谛与内心的宁静。读书与学习的初衷,本就是为了让我们更深刻地理解和感悟生活。 然而,前世的许多人却背道而驰,更有甚者,某些父母只关注孩子的成绩,整日耳提面命,这未免有些矫枉过正。这一世,她虽无痛成为母亲,却非真正意义上生产过,但她依然要为三个孩子悉心筹划才行。 第70章 各忙各的 程家人压根儿没想到,魔芋爽这门生意竟能如此火爆。仅仅大半天的功夫,前两日精心制作的几大坛子魔芋爽就销售一空。 傍下午时分,程家两兄弟就跑回来告诉他们这个消息。他们将手中银子交给程锦绣的那一刻,程家人都惊呆了。 程母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喃喃自语:“这……这都是今天卖的?” “我的天神嘞,一天竟能赚这么些钱?”程老头更是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他一把抓过今日新买的工具,就要出门。 “爹,你这是要去哪儿?”众人疑惑地叫住了他。 “挖蒟……不,挖魔芋去!”程老头连忙改口,他可不敢忘记儿女们的叮嘱,万一泄露了魔芋爽是用蒟蒻做的秘密,这赚钱的买卖要是被抢了去,他不得后悔死? “是得去挖了。”程锦绣站起身来,她今天歇了一天,出去找了盖房子的工匠,又去了学堂询问了孩子们上学的事宜。 没想到大哥二哥第一次带出去的新式小吃,竟卖得如此火爆。几大坛子的魔芋爽,一条不剩!为了今后的生意着想,他们得多挖些魔芋回来,有备无患嘛。 “相公,你去把行云套上车,咱们现在就出发!”程锦绣安排道。 行云是程锦绣为萧壮买回的小马驹取的名字,虽然她还是有些心疼花出去的银子,但有了马匹,做起事来确实方便多了。 听着程锦绣的安排,程老大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妹子,那要是这两日顾客们买不到魔芋爽,对这小吃的热情减退了怎么办?” 程锦绣摇了摇头,胸有成竹地说:“不怕,咱们以后每天只卖固定的量,就让他们买不到,去抢破头!” “啊?”这话让在场的人一惊,都看不懂这是什么操作。 “嘿嘿嘿,不懂了吧?”程锦绣有些得意,“这就叫饥饿营销!” 见众人一脸疑惑,程锦绣便耐心地解释道:“饥饿营销,就是故意减少产量,造成供不应求的假象,以此激发消费者的购买欲望。 “试想,如果咱们每天限量供应,那些没买到的人肯定会心心念念,生怕下次还买不到。这样一来,他们就会更加珍惜每一次购买的机会,甚至可能带动更多的人来尝试。而且,限量销售还能让咱们的魔芋爽在众人心中显得更加珍贵,口碑自然也会越来越好。” 不远处正在套马车的萧壮,用欣赏的目光望着程锦绣。他觉得“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而程锦绣那美丽的外表下,就藏着一个十分有趣的灵魂。 程老二听完程锦绣的话,顿时眼睛一亮,拍手叫好:“妙啊!这样一来,咱们不仅不用担心生意冷淡,反而能吊着顾客的胃口,让他们更加期待咱们的小吃。” 程母虽然不太懂这些新奇的词汇,但听儿女们这么一说,心里也踏实了许多,笑眯眯地点头:“还是锦绣主意多,咱们就照锦绣说的办。” 程老头更是干脆,再次拎起新买的锄头,就要往外走:“女婿快要套好车了,我现在就去挖魔芋,多挖些回来,咱们一起多做些魔芋爽出来。” “你们去,我和老二就不去了!”程老大面露难色,“离天黑还得一段时间呢,咱们现在住得方便了,就多出会儿摊。妹子这儿可还有别的吃食?我和你二哥再去集市上卖上一些?” “哈哈哈——”程锦绣笑得几乎要捧腹,自家的两个哥哥现在可真是积极啊。也对,钱这个东西有谁会嫌多呢? “有有有,魔芋爽的确是没有了,但其他的小吃要多少有多少。”说着,众人便开始忙碌起来。 程锦绣所谓的整理小吃,其实就是从系统附带的大型商超里拿出来就行了。各种各样的零食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程老大和程老二忙扒了两口饭,好有足够的力气来应对接下来的生意。 说起来做生意虽然辛苦,但总比他们之前种地的时候要好得多。而且生意每天都能见到银子,不像之前,一年到头见不到两个钱。 程老头赶着马车,带着杜巧巧、李桂兰、程锦峰、程正等人,回程家村附近去挖魔芋。程母则负责留下了照看程锦纭和几个小的。 而萧壮呢,他要和程锦绣留在家里。因为建房的人要来送材料,他们得负责交涉此事。 下午的阳光有些毒辣,但好在徐伯打理多年的院子绿树成荫。程锦绣和萧壮坐在绿荫底下,看着小孩子们嬉戏打闹,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不少。就连最近几天一直心情郁结的程家小妹程锦纭,也受到了感染,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不一会儿,建房的人驾着马车缓缓而来,车上堆满了木材、砖瓦等建筑材料。萧壮迎了上去,与工头热情地打起招呼。而程锦绣则在一旁仔细核对材料清单,确保一切无误。 先前从姜文宇那里拿回来的五十两银子,已经悉数交了出去,一分没剩。可就算这样,还不够呢。后续还可能会有一些预料不到的支出。但程锦绣并不担心,毕竟她可是自带系统的穿越文女主。 “李工,这建宅子的事就拜托给你们了,一定要建得既结实又美观。”程锦绣微笑着对工头说。 李工拍着胸脯保证:“萧家娘子放心,我们干这行这么多年了,手艺绝对一流。保证给你们建一座既实用又漂亮的大宅子。” “不是一座——”程锦绣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笑道,“你们掌柜的没和你说吗?” 李工挠挠头,显得有些尴尬:“啊?我出来的急,掌柜的只是吩咐我把材料送过来,没说要如何建。” “是四座小的,等会儿我把图纸画给你你就知道了!”说着,程锦绣急忙去拿纸笔,然后用心地画了起来。 现在这一大家子人若是生活在一栋大宅子里,倒也没什么不好。不过,“远香近臭”的道理,程锦绣还是懂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摩擦和矛盾,她决定将一处大宅拆分成四套彼此独立的小宅子。这样一来,大家既能相互照应,又能保持一定的距离和独立性。 程锦绣的画风在众人眼里看起来有些奇怪,就像是前世的房屋户型图的样子。 李工和随行的工匠们围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程锦绣笔下的图纸。虽然他们对这种新奇的绘图方式感到陌生,但图纸上清晰标注的尺寸、布局以及四座小宅子间的巧妙分隔,让他们不禁暗暗称奇。 “萧家娘子,这图纸真是您画的?”李工难以置信地问,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芒。 程锦绣微笑着点头:“李工这是什么话?刚刚我不就在你眼皮子底下画的吗?这是我根据我们的需求和地形设计的。现在这处院子极大,四座小宅子既相互独立,又能互相连通,方便家人间的走动,同时也保证了各自的私密性。” 工匠们纷纷点头,对程锦绣的巧思表示赞叹。他们开始根据图纸讨论起施工细节,如何最大化利用空间,如何确保结构的稳固。 萧壮在一旁听着,心中对程锦绣的敬佩又多了几分。她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展现出超乎常人的智慧与远见,让他感到既骄傲又安心。 第71章 程韶德一家遇害 在一个沉闷的午后,几个穿着整齐划一的衙役制服的人,脚步匆忙地闯进了程家村,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严肃,即使没有发怒,也自带一股威严。“你就是程家村的村长?”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高喊,吓得在场的村民们心惊胆战。程家村平时很少有官差到访,即便是县衙门有什么指示,也通常只有一个衙役前来传达。今天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让大家心里直犯嘀咕。 “对对对,我就是这村的村长!”年迈的村长程旺连忙应声答道。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官差阵仗,他不禁浑身颤抖,强作镇定问道:“敢问各位官爷,如此匆忙是所为何来?” 为首官差冷哼一声,威严尽显:“程韶德、程刘氏及其子程许,可是你们村子之人?” 程旺忙答道:“大人,他们曾是程家村的人。但数日前,程韶德那厮欲对本家一同姓女娘行不轨之事,被人当场撞破。老朽已依照村规将他和他的妻儿一同驱逐出村。因此,他们现已非本村之人。” 官差冷峻道:“是也好,不是也罢!他们夫妇二人于离开华阳府北上的途中双双遇害。” “什么?”村长程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难以置信地重复道:“遇害?这……这怎么可能?” 周围的村民们也纷纷投来震惊与不解的目光,议论声此起彼伏,整个程家村似乎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 “程韶德一家遇害了?” “那一家子虽然可恶,但是程许还是很善良的一个孩子,他该不会也……” “你说这事儿会不会是老程家干的?毕竟程韶德差点祸害了锦纭那个女娃子。” “八成就是,成老头和程家那两兄弟前两日拖家带口连夜搬走,保不齐就是畏罪潜逃。” 村民们纷纷猜测着,议论着,整个村子仿佛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村长程旺只觉得头痛欲裂,他万万没想到,程韶德一家在被驱逐出村后,竟然会遭遇如此不幸。 他颤抖着声音问道:“敢问几位官爷,程韶德一家是在哪里遇害的?又是如何遇害的?” 为首官差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窃窃私语的村民,沉声道:“具体细节我等不便透露过多,但此案影响恶劣,府衙已下令彻查。我等此行,便是要询问你们关于程韶德一家在村中的情况,以及他们被驱逐前后的种种细节。” 村长程旺连忙点头,示意村民们安静下来,自己则小心翼翼地问:“官爷,我们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这案子与我们程家村可有关联?” 官差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冷冷地说:“有没有关联,还需我等调查之后方能定论。现在,村长你先将程韶德一家在村中的恶行,以及你们驱逐他们的经过详细道来。” 程旺不敢怠慢,连忙将程韶德企图侵犯同族女子程锦纭的经过,以及村中长老会议决定驱逐其一家的过程一一讲述。 他还特别提到了程韶德一家被驱逐时,村中几位青壮年亲眼盯着他们收拾行囊,于事发第二日黄昏时分离开村子的情景。 “可有谁曾见过他们离开后的去向?”官差追问道。 村长摇了摇头,面露难色:“这……我等并未留意。只知他们向北而去,至于具体路径,便不得而知了。” 官差们闻言,面色愈发凝重。其中一人分析道:“如此说来,便是那程锦纭的家人嫌疑最大了。你们……”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挤出一个身影,他正是李志。李志平日里在村子里口碑不佳,是个爱搬弄是非之人。 此刻,他立马上前,打断了官差的话:“官爷,我知道他们在哪儿。前两天他家人举家连夜搬走,想来就是畏罪潜逃了。” 村长程旺闻言,狠狠地瞪了李志一眼。他深知李志此人不可靠,此刻站出来,必然是别有用心。然而,官差们却对李志的话产生了兴趣。 “官爷……”李志这副耗子模样加上一身的烂葱花狐臭味儿立刻引起了几位官差的不适,但听到有线索他们还是强忍了下来。 “说,你知道什么?”为首官差皱起眉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而不失耐心。 李志咽了口唾沫,眼睛滴溜溜地转,似乎在衡量着眼前的情况能给他带来多少好处。 “官爷,程锦纭家人在事发后没两天就举家搬出程家村了,连带着田产土地都贱卖了,这不是明摆着心里有鬼嘛。他们离村的那天晚上就雇了我们村乔老憨的牛车搬家!” 说着,李志指向同样挤在人群中看热闹的乔老憨。乔老憨见状,吓得脸色铁青,连忙摆手否认:“不不不,官爷……” 一个官差怒喝道:“大胆,不是什么,难道不是你送的?” “是我送的没错,但我也不知道他们伤了人性命啊。否则,就是给我金山银山我也不敢帮他们搬东西啊。” 乔老憨吓得脸色铁青,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他赶紧低下头,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试图减轻自己的紧张感。 “官爷,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个赶车的,他们雇我,我就给拉活儿,我哪知道他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们那天晚上走得很急,还给了我高于平时三倍的价钱,我哪敢多问啊!” 李志在一旁听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说:“看吧,我就知道他们有问题。” 此时的官差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他们觉得真相已经摆在眼前了,定是那程家人怀恨在心,伤人性命。他们只想快点拿人结案,于是追问道:“老实交代,他们一家人搬到了何处?” 乔老憨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哪里敢隐瞒。“就搬到了永安县内,我只知道大致方位,具体是哪家哪户我还真不知道。当夜进了城走了一段路,他们便让我将他们放下车来。我也着急找个地儿睡觉,便……” “少说废话,快带路吧!” 李志这时候也往前凑了过来,说道:“官爷,我也想去……”他前两天去程家提亲,被羞辱了一番,心里窝着火,想亲眼看看程家人被抓的惨状。 “去你娘的——”为首的官差一脚就把李志踹到了一边,他满脸嫌弃地说,“你这身上的味儿,快熏死老子了,滚远点!” 这一脚,把大家都逗乐了。那些官差、围观的村民,还有村长程旺,一个个都笑得前仰后合。唯独乔老憨,他那张脸拉得老长,就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这滑稽的一幕,让整个气氛变得既紧张又带着一丝荒诞。 第72章 他要走了,不回来的那种 官差们找上门的时候程锦绣和程家两兄弟刚刚收摊回来,近来,他们凭借自制的魔芋爽,赚得盆满钵满,几乎每天都数钱数到手抽筋。 他们正忙着将最后几筐魔芋搬进院里,突然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阵阵喧闹声,还夹杂着官差的吆喝。程锦绣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停下了手中的活,望向萧壮,只见他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 “时候到了!”萧壮喃喃自语,随后转身大步走向门口。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决绝,让程锦绣心中更加不安。 “你要去哪里?你这个‘狗男人’,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程锦绣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感到萧壮这一去,他们或许将再难相见。 这种感觉随着官差们的逼近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她无法承受的地步。 萧壮停下脚步,但却并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锦绣,一定要照顾好孩子们,往后余生,恕我不能陪着你们了!” 程锦绣没有看到萧壮眼底的波澜,但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挣扎和无奈。此刻,院子里的程家人以及萧悦、萧肃、萧雅三个小家伙都怔怔地看着,他们不明白眼前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幕。 程锦绣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拉住萧壮。官差们已经逼近了篱笆院,他们身穿官服,手持大刀长枪,气势汹汹。 萧壮知道自己不会有事,但从今以后他便再也不是萧壮了。他本就计划借着此事从这华阳府永安县抽身而去,回到那个他不喜欢却本就属于他的战场上去。 “是程韶德夫妇被害一案吧?这一切都只和我有关,与其他人无关。如果你们敢伤他们分毫,别怪我不客气!”萧壮大步走向官差,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未等到官差们闯进院内,便已经快步到了他们身边。他从衣袖中扯出一块令牌的一角,官差们看到后都十分惊愕。 为首的官差虽然不清楚这块令牌的来历,但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他们得罪不起。不管人是不是萧壮杀的,他都不会受到惩处。但让他不解的是,萧壮为何会主动要求去县衙? 来不及多想,在首领的示意下其余的官差们也不敢押解萧壮,只能在前面恭敬地带路。程锦绣含着泪水,望着萧壮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舍和无奈。 “你......你已经决定好了是吗?”程锦绣噙着泪水,望着萧壮的背影喃喃道。 从挖出那块玉佩开始,程锦绣就知道萧壮的身世不简单。她曾隐隐担心过有一天他会离开自己、离开这个家。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突然,如此让人措手不及。 “等等——”程锦绣忍不住呼喊,她飞奔而出,追上了官差一行人。 “大胆——”一个官差试图拦住她,却被为首的官差拉住了。 为首的官差小声道:“这人咱们兄弟得罪不起,别拦——” 程锦绣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带着原主的全部记忆。虽然原主和萧壮之间的感情并不深厚,但说是一丁点儿感情都没有那也是假的。更何况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完全融入了现在这个角色,更何况,这说起来还是她前世今生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谈恋爱呢。 “你不会再回来了是吗?”程锦绣的声音带着哽咽。 萧壮背对着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一愿娘子珍重,二愿父母康健,三愿稚子幺女茁壮成长。此生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程锦绣的泪水夺眶而出:“狗男人,大渣男——我告诉你,我可不会有什么空窗期。等到悦儿、肃儿、雅儿都不姓萧了,你可别后悔啊!” 萧壮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若娘子将来得觅佳婿,吾心甚慰——” 话音落下,萧壮便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他怕多留片刻,便再也走不了了。 “三妹,这是什么情况?”程家两兄弟和程家人闻声追了出来,他们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程锦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们的问题,因为她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她知道的是,萧壮要走了,不是离开这个世界的那种走,而一样的是,他要永远离开了他们的生活,再也回不来了。 若真要比一比生离死别哪个更痛,答案是这两者都令人痛彻心扉。 “娘——”萧悦牵着弟弟妹妹跑到了程锦绣身边,他们的眼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娘,您没事儿吧?” 程锦绣颤抖着俯身将三个小家伙抱在怀中:“娘没事,没事,有你们在就没事!” 这时,一个官差折身回来,他的态度比方才抓人时柔和了许多:“娘子、诸位,程家村村民程韶德与妻儿在被驱逐出村离开省府途中,不幸遇害。我等此次前来只为询问你们两家之间的恩怨,你们莫要担心。若是确定此事与你们无关,便会很快放人。” “什么?程韶德那个畜生死了?”程家人一脸震惊。 程老二向来是个机灵的,他忙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官差:“官爷,这点碎银子给您喝茶。我们与那程韶德虽然有过节,但从未害人性命。我妹夫一个外姓人就更不可能为了此事伤人性命。还请官爷莫要为难我家妹夫,查明此事还请将我妹夫早些放回。” 官差见到银子,自然是喜上眉梢:“放心!” 程锦绣站起身来,心中五味杂陈:“程韶德一家三口都遇害了?” 官差摇摇头,如实答道:“那倒不是。他们夫妇二人被人一剑割喉,动脉里的血都流干净了。至于二人的儿子嘛,至今没有发现他的尸体。” 听到这里,程锦绣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她不知道萧壮的离开是否与这件事有关,但她知道的是,他们的生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一切,或许只是刚刚开始…… 第73章 县狱着火了 “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还有锦峰、锦纭、小正、圆圆、悦儿、肃儿、雅儿,你们这么多人围着我干啥?都回去吧,已经没事了。” 程锦绣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感觉浑身软绵绵的,一丝力气都提不上来,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魂魄。 程母瞧着女儿这副模样,心疼得眼泪夺眶而出:“锦绣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女婿他,这几天都在我们眼皮子前,他怎么可能杀人呢!” “是啊,妹子,你先别急。”李桂兰也安慰道,“刚才来的官差态度挺好的,他说只要查明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妹夫很快就能回来。” 李桂兰边说边紧紧握住程锦绣的手,她可从没见过程锦绣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 杜巧巧也焦急万分:“我这就让老二去衙门打听打听,花点钱,找找关系,看能不能先把妹夫给保出来再说。”说着,她便要掏钱给程老二,家里出了这种大事,哪能不急呢? “不用了,你们别担心,他肯定没事的。”程锦绣强忍着泪水,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大家解释这一切。毕竟,她穿越过来没多久,难道真要为了萧壮而歇斯底里吗?那倒也不至于。 “个人有个人的命数,个人有个人的选择,随他去吧!” 程家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程锦绣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萧壮已经被官差带走了,哪里还由得他们选呢? 程锦绣知道自己没有理由为了一个选择离她而去的人过分悲伤,只是,她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好像有一块地方被挖空了似的。这种滋味,真的很难受。 程锦纭看到自己平时总是充满干劲的姐姐,现在却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哭了起来:“姐姐,都是因为我,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姐夫怎么会被抓起来呢?” 程锦绣看着妹妹,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这事儿跟妹妹没关系,可自己心里就是难受,就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锦纭,别哭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咱们都回去吧,相信他一定会没事的。” 是啊,萧壮会没事的。那块华美无双的玉佩上刻着“大长公主”和“骁勇上将军”这样的字眼,这是不是代表着萧壮正是这二人的骨血? 程锦绣不知道萧壮是因何流落到这华阳府永安县的,但她决定好将玉佩放到萧壮枕边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会有这一天了。 “嫂子,你们安慰一下小妹,我累了,我先睡了!”程锦绣知道她应该安慰自家小妹,但她此刻也需要人来安慰。 程锦绣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屋内,关上门,终于让眼泪肆意流淌。她跌坐在炕上,双手紧紧抱住膝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穿越来的这些日子与萧壮相处的点点滴滴。这一切仿佛都发生在昨天,却又如此遥不可及。 夜深了,月挂中天,星辰稀疏,程锦绣沉浸在梦乡之中,却不知何时被一阵莫名的悲伤惊醒,脸颊上犹自挂着未干的泪痕。 迷蒙之中,她仿佛还沉浸在白日里的忧虑里,就被外面一阵阵急促而嘈杂的声音彻底唤醒了。 “小妹,不好啦——”程老大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与程老二一同在门外焦急地踱步,脚步声和话语交织成一片混乱。 程锦绣猛地坐起身,心脏怦怦直跳,她慌忙扯过一旁的衣服,胡乱套在身上,匆匆走出房门,脸色苍白地问道:“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的动静?” 夜色如墨,但东北方向却犹如白昼,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滚滚浓烟如同黑龙般翻腾而上,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煳味,让人心生恐惧。 “小妹,是县狱的方向!”程老二颤抖着声音说,“妹夫他还在里面,这可如何是好?” 程锦绣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千斤重石压住,她不由自主地望向那火光冲天的方向,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担忧与恐惧。 萧壮,那个她曾经以为只是普通农夫,实则身份神秘莫测的男子,此刻正身陷囹圄,生死未卜。而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如同愤怒的巨兽,似乎要将所有的一切都无情地吞噬。 “大哥,二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得去看看!”程锦绣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尽管她的心中也是一片茫然与无助。 但她知道,不管萧壮做了何种选择,她都不能对对方的安危熟视无睹。 “对,妹夫还在里面,我们不能见死不救。”程老大咬了咬牙,果断地命令道,“老二,你赶紧去准备马车,我去找一些救火的工具,我们立刻出发!” 他们终于赶到县狱时,只见火势已经蔓延开来,熊熊烈火舔舐着夜空,周围的百姓都站在远处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却无人敢靠近。 程锦绣心急如焚,她想要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进火场,却被程老大紧紧拉住,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锦绣,你不能去!火太大了,进去就是送死!” “是啊三妹,你不能去!”程老二也声音急切地拽住了程锦绣的衣袖,“想想你的孩子们——”。 程锦绣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望着那片火海,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一阵急促而有力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震耳欲聋。一队身着铠甲的士兵从远处飞驰而来,犹如天降神兵,领头的正是一位威严的中年将领,他目光如炬,神色凝重。 “快!立刻组织人手救火,务必确保所有人的安全,包括囚犯!”将领的声音浑厚有力,穿透了火场的喧嚣。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有的用水桶灭火,有的则试图打开牢门救出狱卒和囚犯。程锦绣和程家兄弟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救火的行列,尽管他们的力量微不足道,但在这危急时刻,每一份力量都至关重要,每一分努力都可能挽救一个生命。 “萧壮,萧壮,你这个狗男人——”程锦绣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她的声音在火海中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力,但她的心中却充满了无尽的期盼和渴望。 然而,熊熊火光中却没有人应答,只有肆虐的火舌和滚滚的浓烟在肆意狂舞。 第74章 一具烧焦的男尸 过了许久,一个士兵匆匆来到中年将领面前:“禀将军,火势已经全然控制住了。里面的狱卒第一时间跑了出来,犯人们也没有趁乱逃走。” “可有伤亡情况?”行军路过此地的中年将领急切道。 “里面有三人被烟熏晕过去了,已经命军医去诊治。另外……有一具烧焦的男尸,其身长九尺,但已形容难辨,面目全非。” 程锦绣闻听此言心咯噔一下,这个时代大多数人营养不良,身长九尺的男子并不多。而萧壮的身高目测在一米八五左右,不正是身长九尺?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失去了色彩,只剩下耳边嗡嗡作响的回音。她几乎站立不稳,幸好身边的程老大及时扶住了她。 “小妹,先别急,不一定就是他……”程老大的声音带着颤抖,却也在尽力安慰着。 但程锦绣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她紧紧握住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些。不,她不能就这样放弃,萧壮一定还活着,她必须找到他,确认他的安危。 “将军,我能去看看那些被救出来的人吗?”程锦绣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悲伤,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小妹,还是我去吧——”程老二担心万一那具男尸真的是自家妹夫,自家小妹会承受不住。 程锦绣摇摇头:“不,大哥,二哥,你们就让我去吧!” 中年将领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同情,点了点头:“跟我来。” 他们来到临时搭建的救治区,那里躺着几位被救出的囚犯和狱卒,军医们正忙碌地为他们治疗。 程锦绣的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掠过,寻找着那熟悉的身影,但每一个都不是。 “那具烧焦的尸体在哪里?”程锦绣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她几乎是在恳求。 将领叹了口气,指了指一旁用白布覆盖的尸体:“在那里,但我建议你不要去看,那场面…… ” “我必须看。”程锦绣打断了将领的话,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缓缓走向那具尸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当她终于站在那白布前,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揭开了白布。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尽管这具男尸的面容已经无法辨认,但程锦绣还是从那熟悉的身形和衣着上认出了萧壮。她的心仿佛被撕裂开来,泪水夺眶而出,却怎么也哭不出声。 程锦绣本来怀揣着对未来的美好愿景中,黄金白银经济自由、老公孩子热炕头……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萧壮……”她喃喃自语,双手试图隔着空气抓住那已经冰冷僵硬且炭黑色的脸庞,仿佛想要唤醒他。 然而,一切都无法挽回了。程锦绣跪倒在地,失声痛哭,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崩溃。 虽然她只是异时空穿越而来的灵魂,但脑海中的记忆是实打实的,近来对萧壮产生的感情也是骗不了人的。她无法接受白天还活生生的一个人,现在变成了一具焦黑冰冷的尸体。 将领和士兵们默默地站在一旁,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与敬意。在这个混乱的世道,能如此深情地对待一个囚犯的女子,实属罕见。 中年将领对士兵交代道:“你们去和此处府衙交接一下此次走水情况,咱们乃是路过行军,不便过分插手地方上的诸事。” “是将军——”一个士兵领了命,退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程锦绣终于止住了哭泣,她擦干眼泪,站起身来。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大哥,二哥,咱们和官爷们交代一下,便将这具尸体带回去埋了吧。” 程锦绣不知道眼前这具尸体是否真的是萧壮的,亦或是他安排的“金蝉脱壳”大法,但这似乎都不重要了。无论如何,她要做的是接受这个人的离去,并且继续搞钱,这一世的生活她一定要风生水起。 程锦绣的心中虽然满是悲痛,但她也明白,生活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去而停止。更何况,这个人的离去还极有可能是他自己的决定。她必须振作起来,为了自己和家人,继续前行。 程家兄弟看着妹妹坚定的眼神,心中也稍感安慰。他们知道,这个时候,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只有行动才能给予彼此最大的支持。 县老爷听到有行军的大将路过此地,还帮他们解决了走水的问题,夜半起身忙穿上官袍前来参拜。两方交涉完毕仅仅用了片刻,县衙的人也确定了这死者便是今日带回来的萧壮。 衙门的人说尸体不能让程锦绣他们带走,需要等仵作验明正身后送到义庄去,而后再通知家属安排下葬。 回到家中,程老头、程母,还有李桂兰、杜巧巧都焦急地在院子里等候,一个个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锦绣啊,女婿没事吧?你也没事吧?”程母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关切,这一天的两次沉重打击,让她显得格外憔悴。 傍晚时分,女婿被官差带走,已经让全家人忧心忡忡,现在又传来女婿被关押的县狱发生火灾的消息,更是雪上加霜。 程锦绣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尽管那笑容背后藏着难以言说的苦涩与哀伤。“爹娘,嫂子,我真的没事,你们别担心了。” 程老头在一旁沉默不语,眉头紧锁,他深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对这个家意味着什么。李桂兰和杜巧巧也是一脸担忧,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 “我有话要说。”程锦绣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平稳些。众人闻言纷纷围拢,目光皆聚焦于程锦绣身上,静待她的下文。 “萧壮他……可能已经不在了。”程锦绣的声音低沉而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 闻言,程母瞬间泪如雨下, 程老头的眼眶也泛起了红晕,早已知情的程家兄弟面露哀伤,李桂兰与杜巧巧更是震惊不已。 “怎么会这样?女婿早上还好好的……”程母哽咽着,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事情已然发生,我会尽快振作起来,也希望你们能早日接受这个事实。”程锦绣强忍住内心的悲痛,尽力安慰着家人们。 “他可能已离我们而去,也可能仍在某个角落,但无论如何,我们都当他已经不在了。若某天你们在外遇见与他极为相似之人,请你们务必装作素不相识,因为那绝非萧壮。 程锦绣一时语塞,内心却涌动着强烈的预感:被烧焦的那具尸体绝对不是萧壮。 前世那么多的小说和电视剧她也不是白看的,她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萧壮一手安排的,但事情没那么简单就对了。 第75章 娘亲,你傻了? 县衙监狱那场突如其来的火灾之后,程锦绣无论如何也挣扎不起身来了。程老大和程老二深知自家妹子心中悲痛欲绝,故而也不再去想着出摊赚钱的事了。 程锦绣躺在炕上无力地望着门外站满的一家人,心中悲痛之情溢于言表。 “大哥,二哥,你们杵在家中干啥子?我又不是会为了儿女情长蠢到自杀的恋爱脑,我承认我好色,但是我还是清醒的好不啦。你们尽管放心出摊去,去搞钱,大把大把地搞钱——” “妹子,我觉得……” 程老大刚欲开口,就被程锦绣打断了:“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觉得像我们这种出身贫寒的家庭,一味地沉浸在悲伤中是无济于事的。既然无济于事,我便不会让自己沉溺于这种情绪之中。” 前世的程锦绣在日复一日的埋头工作中早已经变得麻木了,她好像太久都没有过自己的情绪。现在的她虽然难过,但却是前所未有的鲜活。只是对方是自己选择要走的,她也别无他法。总不能嚎啕大哭、寻死觅活吧。 “三妹,我认为——”程老二见自家妹子如此模样,以为她内心过于哀伤,想要开口劝慰。 “我不要你认为,我要我认为——”程锦绣本就虚弱无力,此刻还得强打起精神来劝慰自己的家人。 “吱嘎——”一声,程锦绣推开了房门,“如果你们真的为我好,现在、立刻、马上,去集市上搞钱回来给我花。我要买香奈儿的包包,要买爱马仕的丝巾,还要买巴黎世家的衣服……” 李桂兰见状,忙拦住还想要说些什么的程家兄弟:“好好好,三妹你放心。我这就让你大哥、二哥出去搞钱去,大把大把地把白花花的银子给赚回来。什么香奶奶香妹妹的,还有什么八里四家,通通给你买回来。” 李桂兰和杜巧巧虽然不知道程锦绣口中说的是什么,但她们觉得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只要能哄自家小姑子高兴,她们愿意给她买。 程锦绣望着家人们被自己半真半假的话语逗得稍显放松的神情,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此刻的自己必须成为这个家的顶梁柱,不能让悲伤的情绪蔓延开来,更不能让家人为自己担忧。 “娘,您和嫂子们也别闲着,家里该忙什么就忙什么。生活还得继续,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的离去就停下脚步。”程锦绣边说边扶着程母坐下,目光坚定而温柔。 程母虽然心如刀绞,但看着女儿坚毅的眼神,也只好强打起精神,点头应允。她明白,这个时候全家人必须团结一致,共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程家兄弟听了程锦绣的话,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也被她的坚强所感染。他们决定先去集市上摆摊赚钱,让家里的经济状况稳定下来,这样才能给程锦绣提供更好的支持。 李桂兰和杜巧巧也忙碌起来,一个忙着准备饭菜,一个则开始整理家务。整个程家在经历了一场巨大的变故后,短时间内又重新焕发了生机与活力。 程老头和程母也将小家伙们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他们知道此刻做好这些事情,便是对女儿最大的支持了。 夜晚很快又来了,“娘,爹爹去哪里了?”萧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仰起小脸儿,天真地看向程锦绣。 程锦绣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萧雅的发丝,声音柔和如春风: “你爹爹啊,出去上工了,就像之前那样。雅儿不用担心,爹爹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萧雅闻言,小嘴微撅,不满地嘟囔着:“我还以为爹爹从此便不再需要外出劳作了呢,我多么希望他能日日陪伴在我们身边啊!” 程锦绣心中一酸,但随即又脱口而出:“傻丫头,没事的。你若是实在想念爹爹,到时候娘再给你找个新爹也不是不行啊。” “啊?娘,你傻了?””萧悦听到程锦绣与萧雅的对话,顿时不再装睡。她猛地坐起身来,像个小大人一样一脸认真地教育起程锦绣来:“我滴个亲娘啊,你怎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嘿——你这小机灵鬼,怎么这样说你娘亲我呢?”程锦绣故作生气,实则宠溺地轻弹了一下萧悦的脑门。 “娘,我爹爹高大,英俊,你满天下地去找吧,莫说是打着灯笼了,即便是打着太阳也找不到这样的好男儿了。” 萧悦一本正经地说着,眼神里满是对父亲萧壮的崇拜与自豪。程锦绣被女儿逗笑了,心中的酸涩也淡了几分。 她温柔地搂着两个女儿,轻声说道:“好啦,娘知道你们心疼爹爹,娘也心疼他。但咱们现在得先把日子过好,让爹爹在外面能安心做自己的事儿,对不对?” “当然了,爹爹很英俊,我们娘亲也很美。就像那话本子里的神仙妃子一样,又漂亮又温柔!有个词语怎么说的来说?温婉明媚,如诗如画......” 萧悦活泼且敏感,她已经察觉到家里面发生了不能让他们这些小孩子知道的事情。但她是真心希望程锦绣快乐,爷爷走了,程锦绣便是她最亲的人了。 程锦绣听到萧悦对自己的夸赞,瞬间乐开了花:“那对呗,你们娘长得这么美,在谁家还不能对付两宿呢?又不是非他不可,这个狗男人居然敢甩我——” 萧悦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她这个娘亲还真是自恋得可爱。不过如今的程锦绣确实比她们初次相见时美丽了许多,她的秀发不再干枯毛躁,而是变得柔顺黑亮;她的肌肤也不再微微蜡黄,而是愈发白皙细腻。 她哪里知道,程锦绣每日都趁着大家熟睡之际,偷偷从自带的商超系统中取出面膜和面霜来护肤;每日大家还未起床时,她便开始涂抹隔离防晒了。 萧悦——这位未来在大荣皇朝叱咤风云的萧贵妃,此刻正依偎在程锦绣的怀中,感受着母爱的温暖与呵护。她对自己亲生爹娘的记忆早已模糊,此刻心中充满了对程锦绣的依恋与敬爱。 第76章 日子还得过 暗影跪在地上,恭敬地说:“少主,一切都已妥善处理,我们可以悄无声息地回上——京——城了!” 萧锦年紧闭着双眼,语气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真的是悄无声息吗?” 并非他生性多疑,那位上位者只怕早就知道他要回去,现在的这支暗卫队说不准都是对方安排的。但无论如何,他都决心奋力一搏。 暗影连忙回应:“少主公,至少这样安排,那家人便不会妨碍到您的大计。长公主若在天有灵,也能得到一丝慰藉了。” 萧锦年摆了摆手,打断了暗影的话:“好了,不必再说了。你去安排官府,以赔偿的名义送上一百两银子。”说完,他目光深邃地望向那灯火已熄的院子,身形在夜色中微微一晃…… 暗影听到这话,简直想有违职业道德笑出声。自家少主公未免太抠了些,那几人好歹是自己的妻儿,他强忍笑意建议道:“少主公,其实多赠送一些过去也无妨。” “万万不可!”萧锦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天降横财,对于平民百姓而言,未必是幸事。况且,她并非普通的夫人,金山银山,她自己也有能力赚来。” “是,少主公。属下这就去安排!”暗影应声后,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萧锦年长长地舒了口气,对着夜色低语:“并非我心如铁石,只是此行太过凶险。你与幺女幼子,便留在这永安县,过着平淡而快乐的日子吧。” 他深信,程锦绣绝对具备照顾好萧悦、萧雅、萧肃这三个小家伙的能力。萧锦年难以言明程锦绣身上那股坚韧不拔的特质究竟源于何处,但那股蓬勃向上的生命力,无疑在极短的时间内深深触动了他。 多年前,他流落他乡,机缘巧合被同姓的萧家爷爷救下。自此之后,他便装作失去记忆,以“萧壮”的身份,随着萧家举家搬迁,而后又在萧家度过了多年的时光。这一切,就像是一个漫长的梦境,但此刻,是时候醒来了。 望着夜色中的点点星光,萧锦年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他知道,自己即将踏上一条充满未知与危险的道路,但为了心中的那份信念与执着,他愿意付出一切。 不再过多感慨,萧锦年利落地跨上旁边的匹千里良驹,伴随着马蹄的疾驰,他离开了永安县。 “阿嚏——阿嚏——”夜半时分仍然无法入睡的程锦绣用力地擤着鼻涕,那力度仿佛要将鼻子拧掉一般。 “这个狗男人最好是死了!否则,一旦让我发现他金蝉脱壳,撇下我们母子四人逃之夭夭了,那老娘绝对不会放过他。”程锦绣可不是白白沉迷于那些宫斗剧的,她的脑海中已然上演了一出精彩绝伦的大戏…… 程锦绣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也许是那天萧壮离开之时的决绝伤了她的心。 “我在这儿伤心个什么劲儿啊我?”她懊恼地自言自语着,“难道就因为我俩睡了?可是这身体也不是我的啊,原本就是人家老婆的,他俩孩子都生了,我也不吃亏?再说,这个狗男人一身的腱子肉,长得又高又帅,要说吃亏也是他吃亏。” 这么想着程锦绣觉得轻松多了,她决定不再患得患失。 “睡觉睡觉睡觉!明天我就要去县里的学堂问问,快点把锦峰、小正和肃儿送去上学才是正事。”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斑驳地洒在程锦绣的脸上,将她从梦中唤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中那股因萧锦年(在她心中仍是“萧壮”)不辞而别生起的怒气,经过一夜的沉淀,已化作了坚定与决心。 “不管他是跑了还是死了,日子还得过下去。”程锦绣自言自语道,随即起身开始忙碌起来。 她先是简单梳洗了一番,然后走进厨房,和李桂兰、杜巧巧一起准备了一家人的早餐。萧悦、萧雅两个小家伙揉着眼睛坐在桌边,而萧肃则已经懂事地帮忙摆放碗筷。 吃饭的时候,程家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但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娘,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呀?”萧肃察觉到气氛不对,决定勇敢地问出心中所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你这孩子——”程老头赶忙就要去捂外孙的嘴,生怕程锦绣会因此难过。 “没事儿的爹,”程锦绣看着萧肃心中一酸,但面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爹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等他办完了就会回来。在此之前,我们要乖乖听话,也要好好读书,知道吗?” 萧肃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娘,去了学堂后我和小舅舅还有表哥一起努力读书,将来让咱们家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 看着孩子们纯真的脸庞,程锦绣心中的阴霾散去不少。她知道,无论未来如何,她都要为这三个孩子和程家的每一个人撑起一片天。 饭后,家每个人便各自开始忙碌了起来。程老大和程老二依旧是要出摊的,程锦绣则决定一个人来县上的公学询问如何办理入学。 走在通往县学的路上,程锦绣的心情异常复杂。尽管她嘴上对萧壮的不辞而别表示愤怒,但内心深处,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在自己的心中留下了一席之地。 县城的公学坐落在一片繁华的街区之中,古朴的建筑透露出浓厚的历史气息。程锦绣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她向一位看起来颇为和蔼的先生打听入学的相关事宜。 “你这小妇人,学堂重地是你可以随意来的地儿吗?”老先生看起来很是和蔼,但看到程锦绣的这一刻便严肃起来。 古代的读书人地位很高,有些脾气很正常。程锦绣也不恼,毕竟达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程锦绣连忙福了福身,恭敬地回答道:“老先生勿怪,我乃是为了家中孩子的学业而来。我家中有三个孩子,皆是聪明伶俐,对学问之事颇为向往。我知学堂规矩森严,但望老先生能指点一二,如何才能让他们得以入学。” 第77章 来报名,顺便救了个人 县城公学之内,一位老先生瞧着程锦绣那诚恳至极的态度,语气不由得缓和了几分,缓缓言道:“入学一事,须得通过入学考试,以此考察孩子的学识根基。且还须备有本地户籍证明,方可顺利办理入学手续。” 程锦绣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忧虑。这户籍之事,她倒是早就已经搞定了。但是程锦峰、程正以及萧肃这三人,从未系统地学习过什么,这入学考试,只怕得她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办法了。 “多谢老先生指点迷津,我回去后定会着手准备。”程锦绣再次向老先生行礼,转身欲离去。 然而,老先生却忽然叫住了她:“且慢,我瞧你言辞恳切,但面色犹豫,似有难言之隐?” 程锦绣心中不由一暖,未曾想这古代的学堂竟还有如此人性化的关切,连忙实话实说:“实不相瞒,我家中的弟弟与幼子,他们先前因家中贫困,并无学习的机会。我弟弟如今已然十岁,识得的字却是十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老先生听后,不由得叹了口气,面上露出了些许失望之色,轻轻摇了摇头:“那只怕即便是来了,也跟不上公学的课业,定会十分吃力。” “先生此言差矣,常言道‘勤能补拙’,若他们能日夜苦读,未必不能突飞猛进。”程锦绣的话语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抬头望向老先生,那双眸子里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仿若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老先生凝视着她,片刻后,似乎被她的坚韧所打动,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这样吧,本县学每月初一、十五皆有公开授课,专为那些无法入学却对知识充满渴望的孩童开设。你可以先带他们来听课,待有了一定基础,再考虑入学考试也不迟。” “真的?这可真是太好了,多谢老先生!多谢老先生!”程锦绣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如花儿般灿烂的笑容,连连鞠躬道谢,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老先生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如此客气:“知识本应普及万民,能为孩子们做些事情,也是老夫的荣幸。只是,你得记住,持之以恒才是关键。” “老先生放心,我必定铭记在心。”程锦绣郑重承诺,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她深知,这对于家中的三个孩子来说,是一个多么宝贵的机会。 “邹学究,不好啦——”就在程锦绣欲转身离去之时,一个身着浅灰色学士服的小学童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神色慌张。 邹学究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何事如此慌张?平日里是如何教导你们的?” 小学童哪里顾得上这许多,他连忙道:“哎哟,学究——小尊他被枣核卡住嗓子了,他上不来气,脸都憋紫了。” 程锦绣闻言,心中不由一紧,立刻意识到情况的危急。她本能地向前一步,欲询问是否需要帮忙,但转念一想,自己虽然学习过海姆立克急救法,但在这个时代,对此类急症并无处理经验,贸然行动只怕会适得其反。 于是,她迅速调整思路,目光转向老先生,希望他能提供些指导或帮助。 邹学究的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迅速对小学童吩咐道:“快,带我去瞧瞧,同时派人去请医馆的大夫。” 说完,他便急匆匆地迈步而去,程锦绣见状,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这种紧急的情况,出去请大夫根本就来不及,她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跟在邹学究身后,程锦绣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在脑海中迅速回忆着所有可能与急救相关的知识。虽然海姆立克急救法在这个时代可能并不被普遍知晓,但她相信,基本的急救原理和人体构造是相通的,或许可以通过一些变通的方法来尝试。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事发地点。只见一个小男孩正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扼住自己的脖子,脸色已经因为窒息而变得异常紫红,眼中满是恐惧与无助。周围的孩子们都吓得围成一圈,却不敢上前。 邹学究迅速蹲下身子,检查了小尊的情况,神色愈发凝重。他转头看向程锦绣,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期待,仿若是在询问她是否有办法。 程锦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决定尝试用类似海姆立克急救法的原理进行急救。她轻声对邹学究说:“先生,让我试试,我或许能帮他。” 邹学究虽然心存疑惑,但情况危急,也来不及多问,便点了点头,示意她动手。 程锦绣跪在小尊身后,双手环绕住他的腰腹部,一手握拳,拇指则紧紧抵在腹部中线位置,另一只手则包住拳头,并快速向上、向内用力挤压。同时,她让小尊的身体略微前倾,头部略低,以便异物更容易被挤出。 “一、二、三……”程锦绣在心中默默数数,每一次用力都全力以赴,同时密切关注着小尊的反应。 经过几次尝试,小尊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颗枣核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喘息声被吐了出来。他的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周围的孩子们也发出了阵阵欢呼声。 邹学究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感激地看向程锦绣,眼中满是赞许:“姑娘,真是多亏了你,没想到你竟有如此急救手段。” 程锦绣微微一笑,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决定没有错:“我也是情急之下,想到了一些办法,能帮到小尊就好。” 此时,医馆的大夫也匆匆赶到,见状便知道危机已解,便上前为小尊做了进一步的检查,确认已无大碍。 邹学究紧张的情绪终于得到了缓解,他用赞赏的目光看着程锦绣:“你这小娘子倒是个心善的,这法子当真极好,可否找个时间过来教一教我们公学上的孩子们?” 程锦绣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下来:“好啊——” “作为报酬,我可以破例让你家的三个孩子先入学试上一试。只是若在两个月后县学的秋考中他们成绩不佳,那就请自动退学,去寻民间的私塾去吧。” “耶斯——”程锦绣激动得简直快要跳起来了,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很快便收敛了情绪。 她连忙道谢:“多谢先生大恩大德,我们定当铭记在心。” 第78章 赔偿一百两 “请问,这里是萧家小娘子的住处吗?”一位身着官服,腰佩刀鞘的男子,在程锦绣的家门前犹豫不决地徘徊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询问道。 他接到了顶头上司委派的一项棘手任务——为县狱中不幸丧命的受害者家属送去赔偿金。这事儿对他来说,简直是前所未闻,见所未见。 虽说之前也有过因冤假错案昭雪,亦或是因为官府失误导致百姓受损而赔偿的事例,但县里一次性拿出一百两白银作为赔偿,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这可是足足一百两白银啊,一百两—— 他在县衙中拼死拼活地卖命好几年,方能赚得这一百两。而他家若想要积攒下这一百两,那恐怕得从前朝太祖时期起,便夜以继日、不眠不休地努力。…… 虽说这户人家身为苦主,又刚死了男人,着实令人同情,但这些钱财都足以买下三五个黄花大闺女了。 县狱走水那天他也去救火了,大火中唯一一个丧生者便是这家的男人叫萧壮的。那具男尸抬出来的时候他看到了,整个都已经烧焦了,比他老母亲忘在锅中的饭菜还焦。 然而,即便如此,也不至于赔偿一百两啊。他若有这些银两,去奴行买上两个貌美的胡女做媳妇,能享齐人之福,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哎——明明是一场祸事,可如今却因祸得福了。”官差小谢无奈地摇了摇头,若非上级下达了严令,他真想从中抽个十两二十两的,以解心头之恨。 “谁呀?”杜巧巧听闻有人在呼唤程锦绣,连忙迈步走出屋门,想要查看究竟是何情况。 自家妹夫近几日不幸丧生于县狱的大火之中,小姑子心情抑郁,他们便没有让程锦绣再外出摆摊经商。她心情烦闷,整日里起居也没有固定的时间,此刻太阳眼瞅着就要西下了,程锦绣却正沉沉睡着。 “小嫂子,我是衙门上派来的,我姓谢。”小谢见到有人出来,连忙迎上前去,“敢问嫂子可是萧家娘子?” 杜巧巧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不,我并非萧家娘子。官爷可是要寻我小姑子?” 小谢蹙眉问道:“你的小姑子,可是萧壮之妻程锦绣?” 杜巧巧听到妹夫的名字,不禁鼻子一酸,但还是点头回应道:“是,不过她现在正睡着,请问官爷有什么事情吗?” 小谢眼睛一亮,他倒是很好奇是哪个小娘子这般有“福气”。 “烦请嫂子叫萧家娘子出来,我这里有些事情要当面和萧家娘子说。” “好好好,我这就去叫她!”杜巧巧说着,转身回到了院内。 程锦绣若是知道小谢居然觉得她死了男人拿到赔偿是有福气,一定会问问他:“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但此刻程锦绣正沉浸在梦乡之中,对此浑然不知。 杜巧巧轻手轻脚地走进程锦绣的屋内,生怕惊扰了小姑子那难得的安眠。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缕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程锦绣略显苍白的脸上。她的呼吸平缓而深长,似乎正在梦中寻找着片刻的安宁。 “妹子,妹子,醒醒,衙门里来人找你了。”杜巧巧轻声呼唤着,边说边轻轻摇晃着程锦绣的肩膀。 程锦绣缓缓睁开眼睛,眼中还带着几分迷茫和未醒的睡意。“二嫂,怎么了?”她的声音略显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衙门派了个官差来,说是要找你,有事情当面说。”杜巧巧解释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程锦绣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坐起身来,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萧壮前几日在大火中丧生,虽然她不确定这丧生是真是假,但程韶德夫妇被害一案还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官差想必是为了此事而来的吧。 整理好衣裳,程锦绣跟着杜巧巧走出房间,来到院门处。 小谢见状,连忙上前几步,拱手行礼道:“萧家娘子,在下是县衙的差役,姓谢。今日前来,是奉了上司之命,有一事相告。” 程锦绣望着面前这位官差,心中虽有疑虑,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与礼貌:“官爷请讲。” 小谢清了清嗓子,从怀中掏出一封密封的信件,以及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这是县衙为萧壮兄弟不幸遇难所给的赔偿金,共计一百两白银。另有一封信,是县令大人亲笔所写,请萧家娘子过目。” 程锦绣接过信件和布袋,手指微微颤抖。她打开信封,仔细阅读着县令大人的信,信中言辞恳切,表达了对萧壮不幸遇难的哀悼,以及对程锦绣未来生活的关切。至于那袋银两,虽然的确可以为她家正在修建的房屋添砖加瓦,但在她心中,却远远比不上萧壮离去的痛苦。 “多谢官爷,也请代我谢过县令大人。”程锦绣强忍着泪水,声音坚定而有力。 “萧家娘子莫要如此见外,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为百姓出生入死,自然是没的说。”小谢态度极为恭敬,这可不符合他们官府向来的行事风格。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来之前他已经被多次提醒,这趟差事和别的不一样。他不但不能够像以往那样,还要态度柔和,情真意切才行。 看着西沉的日头,小谢想早点回去交差了事。“娘子可还有其他的问题?” 程锦绣顿了顿,高声道:“程韶德夫妇被害一案可有个结果了?若是查明不是我夫君所为,请还我们一个清白。” “哎哟,我这脑子——”小谢一拍脑门,“忘了和娘子说,此事已经有了定论。害他们的乃是两个游走江湖的骗子,趁着他们携家带口,见财起意,还伤了性命。现如今这罪犯已经被押在狱中,只等到秋后问斩。” “那我夫君这算是遭了无妄之灾了?”程锦绣听到这个答案更加难过了,且不说人是不是真的死了,他们县衙真的要负一定责任才行。 “咳咳——”小谢有些尴尬,“萧家娘子,县里拿出一百两银子赔偿这种情况前所未有,还望娘子节哀顺变,莫要再生事端。” 说着,他便逃也似的消失在程锦绣和杜巧巧二人面前。 第79章 萧二强夫妇抢赔偿金 程家兄弟摆摊回来的时候,恰好撞见了官差小谢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而去的身影。这位“菜鸟”官差,因跑得过于匆忙,竟连向程锦绣索取赔偿金确认书这一关键环节都抛诸脑后了。 “三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程老大与程老二心中暗自揣测,他们虽已猜到对方此行与萧壮之事有关,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是专程前来送赔偿金的。 “他啊,是为了妹夫的事情而来的。”杜巧巧见自家小姑子愣在原地,神色呆滞,知道她心中难过,只好代为回答两兄弟的疑惑。 “难道程韶德被害一案已经有了定论?” “还是说,妹夫的遗体终于可以运回家乡安葬了?” 程老大与程老二几乎是异口同声,他们所问的,也正是全家人最为关心的问题。 “都不是——他是来送赔偿金的,是萧壮命丧火海的赔偿金!”程锦绣的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她强忍着内心的悲痛,才没有让泪水夺眶而出。 “赔偿金?”相较于程家两兄弟,躲在暗处的萧二强和王翠花更是惊讶万分。他们跟了程家两兄弟一路,没想到不但发现程锦绣现在与程家人都搬到了县城的大院子里,还听到他们拿到赔偿金的事儿。 萧二强夫妇二人今晨特意早起前往永安县城内办事,他们在集市上购物时,远远地便瞧见了程老大和程老二的小吃摊子。王翠花向来机灵些,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即便几年未见,她仍一眼便认出了被顾客簇拥着的程家兄弟两人。 “当家的,当家的,你快看......那便是不是老五家那小蹄子娘家的两个哥哥?”王翠花急切地拉着萧二强的衣裳,试图在对方口中听到自己所期待的答案。 萧二强在妻子的提醒下,眯起眼睛,隔着人群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说道:“哎——你还真别说,确实挺像的!” “像什么像,那就是他俩!”王翠花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看来这程家人是发财了,不种田开始做买卖了,而且生意竟然还如此红火。” 萧二强心中一动,“媳妇儿,咱们今儿晚上晚点回去,或者干脆就住在县里吧。咱们跟着程家两兄弟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一拍即合,看着程家两兄弟的摊位前人头攒动,每个人都慷慨地掷下几十个铜板买东西,这简直是萧二强夫妇不敢想象的景象。他们暗自嘀咕,若是这些银子能落入他们的口袋,那该有多好啊! 于是,萧二强和王翠花硬生生地等到了程家兄弟二人收摊回家,他们小心翼翼地尾随其后,终于看到了这戏剧性的一幕。 “听他们的意思,难道老五已经不在人世了?还是被火烧死的?”萧二强不禁有些惊讶。 尽管他与萧壮只是做了几年的兄弟,算不上兄友弟恭和感情深厚,但听到他离世的消息,心中还是涌起了一丝悲伤。 “是嘞,是嘞,我也听得清清楚楚的。他们刚才确实在说老五已经去世了,官府还给了赔偿金!” 王翠花心中盘算着,这程家人如今是发财了,程锦绣又拿到了萧老五的赔偿金。虽然她不知道具体数目,但正所谓“一笔写不出两个萧字”,他们身为萧家人怎么就不能分一杯羹呢? 王翠花的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她开始盘算着如何能从程家手中分来银子。 而萧二强则在一旁沉默不语,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萧壮离世的悲伤,又有对程家发财的嫉妒,还有对赔偿金的渴望。然而,他们夫妇二人并未意识到,他们的贪婪与嫉妒,最终只会将他们引向更加深重的深渊。 “赔偿金?”程家两兄弟对视了一眼,疑惑地问道,“是给妹夫的赔偿金?” 程锦绣木讷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说道:“是,给了一百两。” 她前世看到网络上面的梗:“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串冰冷的数字!”她没想到,这事情会有一天发生在自己身上。 “一百两——”听到金额的萧二强夫妇也不再继续躲藏了,他们快步跑过来,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要抢走程锦绣手上的钱袋子。 “给我,给我!”萧二强大声叫嚣着,“这是给我五弟丧命的赔偿金,我们萧家理应有一份。” 程家人都听到了吵闹声,程母赶紧将孩子们拢在自己身边,生怕他们受到惊吓。程老头和李桂兰则是闻声忙了出来,查看情况。 “真是烦死了,你们天天没有别的事儿干吗?”程锦绣简直是想骂人,自己心情已经够差的了,这萧家人又阴魂不散地缠着她。 “你们凭什么要这赔偿金?”程老大挺身而出,挡在程锦绣面前,怒视着萧二强夫妇。 “凭什么?哼,老五是萧家人,他的赔偿金自然有我们萧家一份!”王翠花蛮横地喊道,手依然紧紧抓着钱袋的一角,不肯松开。 程老二见状,也毫不客气地反驳道:“笑话!我妹夫与你们早已断绝关系,断亲书白纸黑字红手印,你们想赖账不成?再说这些年我妹夫可曾得到过你们半点帮扶?如今他不在了,你们倒是跳出来争赔偿,你们的脸呢?” “断绝关系又怎样?血脉相连的事实可改变不了!这钱,我们必须拿!”萧二强强硬地说道,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程母在屋内气得直哆嗦,程锦纭赶紧上前安抚她,同时隔着窗户纸怒视着萧二强夫妇。 “我相公和你们萧家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你们这种行为,简直就是无赖!若再不放手,我们就报官了!”程锦绣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冷静地说道。 “报官?哼,报官也没用!这钱我们就是要定了!”王翠花蛮不讲理地喊道,手上用力,试图将钱袋从程锦绣手中夺过来。 正当双方争执不下,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来人正是刚才那位官差小谢,他气喘吁吁地跑到众人面前,神色焦急地说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为何在此争吵不休?” 刚刚他都快到家了,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让程锦绣写一份收到赔偿价的证明。没有这证明他回去可没法儿交差,故而只能匆匆折返了回来。 第80章 不想让人欺负娘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小谢目睹眼前的混乱场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中充满了疑惑。 “官爷,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李桂兰一看到小谢,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冲上前去,急切地诉说着,“这两个人简直是无理取闹,非要抢夺我小姑子的赔偿金!” 小谢闻言,目光如炬,锐利地扫视了萧二强夫妇一眼。他沉声喝道:“大胆!在这朗朗乾坤之下,你们竟敢做出如此强抢之事!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 萧二强夫妇被小谢的气势所震慑,不由自主地松开了紧握的双手。然而,他们心中仍是不甘,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这是我们萧家的钱,凭什么不能拿?” “够了!”小谢严厉地打断了他们的话,“赔偿金已经按照咱们大荣皇朝律法规定进行了分配,上头让我给谁,我自然就给谁。你们若再如此纠缠不清,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官府的令牌,以示威严。 萧二强夫妇见状,知道再闹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只好悻悻地离去。但他们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从程家手中夺回他们所谓的“那份钱”。 “多谢官爷出手相助,我这就去写确认书!”程锦绣此刻已经毫无力气,知道萧二强夫妇定是又去“摇人”了。至于他们能“摇”来谁,答案也是显而易见的。除了萧老太和萧大志夫妇,想来也没有别人了。 程锦绣强打起精神,提笔书写确认书。她的笔触如同行云流水,很快便写好了确认书。这些纸笔原本是为家中三个男孩子们上学堂准备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官爷,确认书写好了,请您过目。”程锦绣将确认书递给了小谢,同时还不忘拿出几样卤肉和魔芋爽包好,作为感谢他刚才正义直言的礼物,“这些是我们养家糊口的一些小吃,算不得什么,还望官爷笑纳。” 无论是前世的打工人程锦绣,还是穿越后的人妻人母程锦绣,字典里从来都没有抠搜二字。 小谢接过确认书,仔细地审阅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萧家娘子,这确认书写得清楚明白,没有问题。至于你的心意,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多谢。” 他将确认书折叠好,放入怀中,又瞥了一眼手中的布袋。这一百两白银,对于普通百姓而言,无疑是天文数字,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然而,对于程锦绣来说,这却是以失去丈夫为代价换来的。 “萧家娘子,你日后若有什么难处,尽管去县衙找我。”小谢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我虽然官职不高,但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程锦绣望着小谢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充满算计和冷漠的世界里,能遇到这样一个愿意伸出援手的官差,实属不易。 程老头在一旁只觉得头晕目眩,近来家中的确是有钱了,但糟心的事情却一件接着一件。他忍不住问道:“锦绣,你刚刚说女婿和他们老萧家没有血缘关系,这是怎么回事?” 程母面带担忧,她也搞不清楚状况:“是啊闺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程锦绣深吸一口气,神色疲惫却带着坚毅。“萧壮是他们收养的,等有时间我再和你们解释……”她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了,“我们先回屋吧。” 一家人围坐在屋内,满眼的疑惑与关切交织在一起。太多的疑问得不到解答,让他们面面相觑。萧壮居然不是萧家的骨血?原本目不识丁的程锦绣现在居然能写得一手好字? 程母再次开口,语气中满是焦急与不解:“锦绣,你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锦绣微微有些愣神,又似乎是在整理思绪。片刻之后,她才缓缓开口:“其实,关于相公的身世,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他并非萧家的亲生骨肉,而是当年萧家爷爷在打猎途中救下的。这件事,萧家一直瞒得很好,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至于他的身世,我们无从得知。现在人都没了,这一切也不重要了。”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萧老头闻言,惊愕得几乎要跳起来,“我就说女婿样貌出众、气质无双,绝对不像萧家糟老头和那个恶毒老婆子的种。” “好了,爹娘你们别再说了。让妹子好好静一静吧——”杜巧巧连忙制止众人,她知道此刻程锦绣一定很疲惫。 李桂兰也满是心疼地看着程锦绣:“是嘞是嘞,咱们先出去。妹子,你再睡上一会儿,等会儿饭菜好了,我们叫你!” 程锦绣无力地点点头:“辛苦嫂子们操持家务、辛苦爹娘带孩子、辛苦哥哥们出摊赚钱——我……” “不说了不说了,都是自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外道话——”程家两兄弟看着妹妹如此疲惫,心如刀割般难受。他们知道,这个家近来经历了太多的变故和磨难,但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渡过难关。 程锦绣无力地躺在炕上,她努力想让思绪飘远,放空自己,可心中却像一团乱麻,难以平静。萧家人无疑还会来闹事,但她也不怕他们。 前世的她,总是独自行走于世,公司和家就是她的全部世界,连逛街都提不起兴趣。饮食也尽是外卖、泡面、面包这些速食。而今,她要开启一段截然不同的人生旅程,还真是让她有些手忙脚乱呢。 “姐姐,娘亲她到底怎么了?”方才萧雅虽未走出屋子,但从外面激烈的吵闹声中,屋子里的孩子便能知晓,是自己的二伯父和二伯娘又前来滋事了。 她看出娘亲已疲惫不堪,却苦于不知如何助母亲一臂之力。 萧悦也不明情况,她担忧道:“大抵是有人上门来闹事了……” 萧肃紧紧握住萧雅的小手,试图在无声中给予妹妹些许慰藉。 他凝视着萧悦,认真地说道:“是啊,姐姐,方才来的是我们的二伯父与二伯娘,他们从前便时常欺辱娘亲。如今咱们已搬家,他们为何还要寻上门来?我实在不愿娘亲再受他们的欺负。” 萧悦闻言,若有所思:“哦?肃儿、雅儿,既然他们如此对待咱们的娘亲,那咱们便也让他们体验一下被欺辱的滋味好了。” 她多年来一直被人称作没有爹娘的野孩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娘亲的陪伴,她誓不容许任何人欺凌她。无论对方是谁,神挡杀神、魔挡弑魔…… 第81章 萧家人来号丧1 “哎哟我的儿啊,你怎么就去了呢?小娼妇你给我出来——”萧老太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程锦绣才刚刚送走家中三个去学堂的男娃娃。 她知道读书对人的重要性,但又不想三个孩子压力过大,嘱咐道:“你们三个第一天去上学,千万要放轻松,莫要太过紧张!” 程正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了姑姑——” 萧肃年龄还小,他对于要离开自己娘亲一天有些分离焦虑,但还是极力地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是,娘亲!” 程锦锋在三人中年纪最长,还高出一个辈分,他拍拍胸脯保证道:“三姐,你放心。我会听先生的话,同时照顾好小正和肃儿!” 程锦绣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自家的孩子们如此乖巧懂事,她自然是满心欣慰。 “嗯——你们都要好好读书哦,古人云‘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至少在这个时代,读书真的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萧肃扬起稚嫩的小脸,带着一丝颤音问道:“娘亲,姐姐和妹妹,还有小姨,她们为什么都不能去读书呢?” 程锦绣闻言,心中也是无奈。前世的现代社会,男女已经十分平等了,但在职场上依然存在着性别歧视,更何况是古代社会呢?大多数的女孩子连去学堂接受教育的机会都没有。 她温柔地摸了摸萧肃的头,安慰道:“乖孩子,其实无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应该读书。不过现在的学堂一般都不让女子去,所以她们暂时还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学堂学习。但是娘亲会另想办法的,姐姐、妹妹、小姨她们,即便是不去学堂,也会学习知识的。” 萧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恨恨地说道:“这不公平,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打破这种局面,让女孩子也有机会入学堂读书!”程锦绣闻言,心中倍感欣慰,她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好!说得好——” “四弟、小正、肃儿,你们的娘亲、姐妹,都是女性,所以无论什么时候,你们都一定要学会尊重女性。这个世界本就诞生在女子胯下,她们丝毫不逊色于任何男子。男子能够做到的,女孩子也一样可以做到。”程锦绣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女性的尊重和赞美。 她继续说道:“那你们更应该好好读书,了解这个时代的规则,然后徐徐图之,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万千女性的权益就交给你们了,等你们长大了,入仕为官,或许可以为这天下女子鸣不平,给她们以平等受教的机会。” 程锦绣的一番话,在三个或大或小的男孩子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等待着来日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未来的某一天,大荣皇朝的萧丞相和程御史在朝堂上舌战百官、群儒时,说的正是这番话。 “你反对?”萧丞相指着另一个丞相,“你娘不是女人吗?” 程御史也慢慢拔高声音:“无论是圣上,还是你我,皆托体于女子,父精母血才有了生命。女子若能够学文习武,未必就比你我差。”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大哥,交给你喽!”程锦绣将萧肃抱上马车,对着程老大递过去一个“辛苦了”的眼神。 程老大自告奋勇地揽下了每天送小家伙上学的任务,反正自家有马车,赶车出去倍儿有面儿。再说,妹妹为自己的儿子争取来了上学的机会,他这个当爹的自然也要付出一些。 永安县的人没有赶早市的习惯,所以等他回来再和程锦绣、程老二一起出摊也不会耽误什么。 李桂兰望着马车离去的背影,热泪盈眶。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有朝一日能够上学堂,此刻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这就去上学去了,做梦也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机会——” 程老二看着也高兴,他安慰李桂兰道:“哎呀,嫂子,别哭了。等他们考上秀才、考上状元,你再哭也来得及啊!” 李桂兰破涕为笑,打趣道:“你呀你,什么时候和巧巧再生一个小郎君,让咱们妹子也给送到这公学去?” 杜巧巧闻言,瞬间羞红了脸,娇嗔道:“嫂子——” 正当一家人其乐融融,脸上满是憧憬之时,萧老太那尖锐而悲怆的声音突兀地穿透了宁静的早晨,如同寒风中的利刃,让人心头一紧。 “哎哟,我的儿啊,你怎么就去了呢?小娼妇你给我出来——”这声音带着无尽的哀伤与愤怒,似乎要将整条街的人都吵醒一般。 众人一回头,只见萧老太已经坐在院门口的地上号啕大哭,她身后还站着萧老大、萧老二夫妇。 程锦绣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来得可真全啊,这是来号丧的吗?要号丧就去义庄号去吧,人还没埋呢!” 萧老太听到这话,骂声更大了些:“你这个小娼妇,小浪蹄子!不是说你要死了吗,怎么还没死?” 萧老太的声音将程老头和程母都惊动了,两个老人本来在屋子里逗孩子玩儿呢,听到这声音连忙出来查看情况。 “亲家——”程母知道对方来者不善,但还是想要好好商量。 程老二忙制止了程母想要上前扶起萧老太的动作:“娘,这才不是咱们的亲家呢。这么多年他们从未善待过小妹,况且小妹和妹夫都已经与他们断亲了。” 一旁的程锦绣现在面对这种场面已经冷静多了,她冷哼一声,对着萧老太方才的话回应道:“哼——你这个死老婆子,你都没死我怎么能死呢?等你死了我还要去给你烧纸呢——” “弟妹,你敢骂我娘——”萧老大听到程锦绣骂萧老太,怒上心头,说着就要撸起袖子准备给程锦绣一些教训。 然而,他又想到了之前被对方打得那一个结实的大巴掌,不禁打了个哆嗦,停在了原地。 程锦绣打断了萧老大的话:“停——谁是你弟妹?少来攀亲戚,我可不想沾了你们的穷酸晦气!” 刚刚擦干了眼泪的李桂兰也帮腔道:“就是!我们家小姑子早就和你们一刀两断了,你们要是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萧老大媳妇李香氛见状,也跳了出来:“你算哪根葱?”她恶狠狠地盯着程锦绣,“这个小浪蹄子一日是萧家的媳妇,就算是死也是萧家的鬼!” “大嫂说得对——”王翠花和萧老二早就等不及要直奔主题了,“现在五弟人没了,官府赔偿了一百两银子,我们老萧家也有份!” 程锦绣闻言,眸光骤冷,仿佛冬日寒冰,直视着萧老太一家,声音清晰而坚定:“你们还想打这赔偿银子的主意?真是可笑至极!我夫君萧壮生前已与你们断绝关系,他的遗物,包括这赔偿银两,与你们何干?” 萧老太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却仍不忘耍横:“那是我萧家的儿子,他的东西自然归我们萧家所有!你这小蹄子休想独占!” 第82章 萧家人来号丧2 萧家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闯到家里来,连那些还没起床的街坊邻居也被这阵仗给吵醒了。俗话说得好:有热闹不看那纯属脑子有病—— 大家也顾不上刷牙洗脸了,纷纷跑出来看个究竟。 程锦绣望着坐在地上边哭边骂的萧老太和她身后站着的萧家人,心里真是窝火,恨不得冲上甩给他们两个结结实实的大巴掌,但她深知此刻自己还不能这么做。 对付恶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恶制恶,要比他们更狠、更无赖才行。 于是,“哎哟,我的相公啊——”程锦绣突然跳起来,拍着自己的大腿,然后顺势瘫坐在地上,哭得是声泪俱下,演技简直可以拿个奥斯卡小金人了。 “我的个短命相公哎,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程锦绣简直是有些想笑,前世的时候她竟然没有发现自己有这天赋。什么偶像剧女主角要是有自己一半的演技,也不至于被疯狂吐槽了。 萧老太见程锦绣的哭声盖过了自己,立马再次提高了音量,开始号啕大哭。李香芬和王翠花也不甘落后,硬生生挤出了几滴眼泪,哭诉着:“我婆婆的命真苦啊,白发人送黑发人,现在还要被这儿媳妇一家欺负。” 萧老太见两个儿媳妇也来帮腔,心中顿时有了底气,她边哭边喊,声音凄厉,似乎要将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宣泄出来。 “哎呀,我滴个老天爷啊,你可睁开眼睛看看吧!这普天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们萧家的儿子死了,赔偿的银子都要被外姓人抢走啊!” 周围的邻居们听到这话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的人同情萧老太的遭遇,觉得程锦绣一家太过强硬;有的人则觉得这简直就是一出大戏,新搬来的邻居家竟然有这么多热闹可看。 程锦绣心中冷笑,她明白这个时候不能硬碰硬,得智取。于是,她擦干眼泪,站起身来,用一种悲怆而坚定的语气说道:“各位乡亲父老,你们都听听,这萧家的人说的是什么话?我家男人刚死,他们就上门来,想把我们孤儿寡母吃干抹净。” 她的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纷纷安静下来听她讲述。有的人甚至想抓一把瓜子来嗑,这可比花钱买的戏票看到的剧情有意思多了。 “我相公本就不是萧家的儿子,他是被收养的。原以为这萧家人心地善良,谁曾想他们名义上收养我夫,实际上是找个不花钱的小奴隶。我相公自从到了他们家中,过得那叫一个惨啊!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却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生病了也没有钱医治,只能硬挺着。到了娶媳妇的时候,老萧家也不给他张罗,一针一线都没给置办。若不是我家肯不要彩礼银子,我相公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你少满嘴胡言——”萧老太也跳起来,怒目圆睁,张牙舞爪的样子十分滑稽,“你不要彩礼银子明明就是你名声不好,嫁不出去了。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 程锦绣不怒反问:“既然我名声这么臭了,你们为何还要娶我过门呢?” “那是因为——”萧老太一时语塞。如果她承认娶程锦绣过门是因为程家不要彩礼钱,那就坐实了他们苛待养子的事实,想要拿到萧壮的赔偿就更难了。但如果她什么都不说,又显得她理亏,那么多人看着呢,她也下不来台。 “怎么,没话说了?”程锦绣冷哼一声,“我来替你们说吧。这么些年,你们在外面编排我的坏话可不少。我相公在外面辛苦赚钱,赚来的银子一分为四,一份给了萧家老婆子,一份给了他大哥,一份给了他二哥,只有一份留着我们自己养家糊口。这也就算了,他在外上工,你们在家变着法儿地欺负他的老婆孩子。每天天不亮就叫我上地干活,连倒夜壶的事儿也要我做。家里买块给孩子做换洗衣裳的粗麻布,你们都来抢,你们还有没有人性?” “啊?这婆婆也太恶毒了吧,这是要逼死人啊!” “就是,你看她吃得肥头大耳的,儿媳妇瘦得跟竹竿似的,一看就知道是丧良心……” 萧老大听到围观人群的控诉,顿时慌了神儿,他指着程锦绣怒骂:“你……你胡说——” “你别吱声,还没说你呢——”程锦绣抢声道,“你这个禽兽,光天化日之下在村路上非礼弟妹,还想对我行不轨之事。我告诉你们,人在做,天在看,小心我相公半夜回来把你们都带走。” 程母听到自己女儿受了这么多苦,不禁潸然泪下。她原以为他们没要彩礼银子,萧家多少会善待程锦绣,没想到那一大家子都丧了良心。李桂兰和杜巧巧也无比心疼自己的小姑子,她们挡在程锦绣的身前,抹起了眼泪。 这个时代虽然长幼有序,等级森严,公婆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可也没有这么磋磨人的,苛待儿媳可不是正经人家所谓,这婆母简直是黑了心肝肺。 王翠花知道不能任由事态如此发展下去,他们天还没亮就赶路来县城可不是为了让大家评理孰是孰非的。村里唯一的赶牛车的张伯因为之前的事不肯拉他们,几人是走着来的,脚都磨起泡了。 “娘,咱们不跟他们废话了,今日来这里不是讲道理的。” “对啊娘——”萧老二附和道,“拿到银子才是真的,您跟他们理论什么。” 王翠花顿了顿,轻声道:“大哥大嫂,你们去抓那几个小家伙,打也好骂也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们和娘去找银子——” 李香芬点了点头,此时不是争论的时候,反正拿到银子就行了,管他别人怎么看。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李香芬和萧老大就快步冲到萧悦和萧雅的面前,而萧老太和萧老二夫妇则是冲进了屋内。 程家众人被萧家人突来的莫名其妙的行为弄得手忙脚乱,他们自然还是要以小家伙们为重点保护对象。 “你们干什么?”程锦绣怒喝一声,但眼看着萧悦、萧雅就要被李香芬和萧老大抓住了。 靠得最近的程锦纭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只知道她也要保护自己的家人。说时迟那时快,她抄起自己老爹新买的锄头,便向着萧老大的头部砸去。 第83章 萧家人来号丧3 “砰!”一声巨响骤然响起,锄头狠狠地砸在了萧老大的头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双手和衣襟。萧老大惨叫一声,双手抱头,痛苦地倒在地上,身体痉挛着。 这一幕如同晴天霹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谁也没有想到,程锦纭会突然出手,而且出手竟然如此狠,毫不留情。 “杀人了!杀人了——”李香芬看到自己的丈夫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顿时凄厉地哀嚎起来。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厉鬼索命一般,让人毛骨悚然。“娘,老大被他们杀了——”她一边哀嚎着,一边扑倒在萧老大身旁。 萧老太闻言,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她一边尖叫着,一边踉跄着从屋里跑出来,脸上满是狰狞与愤怒。“你们这群畜牲!竟敢害我儿!我跟你们拼了!”说着,她便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想要和程锦绣她们拼命。 程锦绣眼疾手快,一把推开萧老太。她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哼,就凭你这个老太婆也想跟我们斗?我告诉你,今天你们休想拿走一分钱!”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能穿透人心。 此时,王翠花和萧老二夫妇依旧正在屋内翻箱倒柜地寻找着银子。他们满脸焦急,双手不停地翻动着箱子和柜子,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角落。可是找了半天,他们也没有找到银子。 “这可怎么办?如果拿不到银子,那我们今天这一趟就白跑了。”王翠花焦急地说道。她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满是恐慌与不安。 萧老二也急得满头大汗。他瞪大眼睛,仔细地搜寻着每一个角落。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破包裹。他心中一喜,连忙走过去打开一看,果然发现银子在里面。 王翠花和萧老二夫妇顿时喜出望外,他们一把拿过银子,揣进怀里,然后迅速冲出屋子,想要逃离这里。 然而,程锦绣却早已料到他们会有此一举。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挡在了他们的面前。她的眼神冰冷而锐利,能直直地洞察人心。“银子放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让人心生寒意。 萧老二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故意将空布包往空中一抛,喊道:“银子给你们,看你们能不能拿得到!”说完,便撒手不管,企图趁乱逃脱。 然而,程锦绣早有防备。她身形一闪,轻巧地接住了落下的布包。同时,她大声喊道:“乡亲们,请帮我拦住这些人!他们意图抢夺我亡夫的赔偿银!拦住一个,我程家出一两赏银!” 周围的邻居们闻言,纷纷围了上来。他们有的拉住萧家人的胳膊,有的挡在他们的去路上。场面一时混乱不堪,如同菜市场一般喧闹。 “拿来吧你——”程锦绣知道刚刚的布包是空的。她一把扯出被萧老二揣进怀里的银子,紧紧地握在手里。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胜利的光芒。 萧老二见状,脸色大变。他没想到程锦绣竟然如此机敏,银子就这么被当众夺了回去。他还想挣扎,却被几个强壮的男人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你们这群没良心的!放开我!那是我家的银子!”萧老太在一旁仍旧不死心地叫嚣着。这叫声尖锐而刺耳,如同疯狗一般乱吠。然而,她的声音已经被周围的嘈杂声淹没,根本无人理会。 程锦绣紧紧握着那袋银子,心中不是滋味儿。她看向那些曾经欺压原主的萧家人,如今一个个狼狈不堪,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胜利的喜悦,也有对过去苦难的释怀;既有对未来的坚定信念,也有对现实的无奈与感慨。 “乡亲们,今天多亏了大家帮忙!我程锦绣铭记在心!”程锦绣对着周围的邻居深深鞠了一躬,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她的话语充满了真诚与感激,让人心生敬意。 程锦绣继续高声道:“这些银子,是我亡夫的赔偿!也是我们孤儿寡母未来的依靠!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它!”她的目光无比坚定,里面仿佛粹着冰。 一位大婶子拍了拍程锦绣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这小娘子着实不易!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她的眼神中也充满了对程锦绣这个小娘子的关心。 另一位大妈也附和道:“是啊!咱们都是街坊邻里的!能帮一把是一把!”这安慰的话语温和而亲切,就如同春风拂面一般。 一个青壮年也缓缓开口:“只是刚刚答应的银子——”他有些迟疑,似乎是对开口要银子有些不好意思。 程锦绣毫不犹豫地说道:“我程家人说到做到!抓住一个给一两!” 说着她从布包里拿出三两银子,递给那些帮忙的邻居们。 “我二哥抓住一个!大嫂抓住一个!街坊帮我抓住三个!所以这三两银子各位分了吧!” 邻居们见状,纷纷露出满意的笑容。他们接过程锦绣递来的赏银,口中不断说着感谢的话。有几个热心的还主动提出要帮忙修缮被萧家人破坏的门户。 程母和李桂兰、杜巧巧此时也走过来。她们看着程锦绣,眼中满是骄傲和欣慰。程母拉着程锦绣的手,轻声说道:“锦绣啊!你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娘为你感到骄傲!只是想到你曾经受过的那些苦……” 说着,程母泣不成声,她有些懊悔自己所做的一切,觉得对不起程锦绣。 程锦绣依偎在母亲怀里,感受着久违的温暖。她的心中充满了力量与勇气。她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困难与挫折,只要有家人在身边,她都能勇敢地面对。 此时,被按在地上的萧家人还在不断挣扎。他们口中骂骂咧咧,不断咒骂着程锦绣和她的家人。然而,他们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程锦绣走到他们面前,冷冷地看着他们。她的眼神如同冰冷的刀锋一般锐利,就好像恨不得将他们活剥了一般。 “今日之事!我程锦绣记下了!你们萧家欠我们的!迟早要还!”她的话低沉又有力,让萧家几人心生寒意。 第84章 三十两就三十两 被牢牢控制住的萧老太仍想耍威风,然而,当她对上程锦绣那如寒冰般刺骨的眼神时,瞬间吓得浑身颤抖,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再次深切地意识到,这个曾经任由她欺凌的儿媳,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软弱无能、可以任意拿捏的人了。 程锦绣长长地舒了口气,她转过身,目光坚定地望向在场的街坊们,大声说道:“请各位乡亲帮忙叫来官差,把这些人扭送到官府去!”听不出她语气中的情绪,只觉得她话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千钧之力,直击人心。 “姐姐——”程锦纭瘫坐在地上,她知道自己伤了人,恐怕也会被官差一并带走。 程锦纭这个十岁的小女娃娃近来经历了太多事情,她惊恐的模样让人看了极为难受。 程锦绣眉头紧锁,她怎么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呢?可就在这时,热心肠的街坊已经朝着县衙的方向跑去了。行云被萧老大赶着车去学堂了,而且她也没有其他的马匹,就是想追也来不及了。 再说了……程锦绣心中暗自盘算着对策。虽然她带着原主的记忆,但原主毕竟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这导致她对这个时代的了解并不深入,也不知道程锦纭的行为究竟会如何判定。 萧老太咬牙切齿地喊道:“对,报官好!你们不报官,我们还要报官呢!我倒要看看,官老爷会怎么判你小妹谋害我儿子这事儿!” 程锦绣紧紧抱住程锦纭,轻声细语地安慰道:“锦纭别怕,姐姐会有办法的!” “怎么了三妹?”这时,程老大已经送完孩子从学堂回来了。 他见院中一片狼藉,连马都来不及拴好,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 程锦绣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萧家人来抢银子,不过现在已经都解决了!只是……” 程锦绣是真的累了,自己这穿越过来才多久啊,经历的大风浪就没停过。相比较之下自己前世的时候在职场那些勾心斗角,真的不算什么。 程老大了解了事情的原委,顿时怒不可遏。他瞪大了眼睛,握紧了拳头,仿佛要将萧家人碎尸万段一般。“这群畜生!竟敢如此嚣张!我饶不了他们!” “是我没有照顾好家里,这是我的错——”程老二满脸自责,他作为家中唯一一位在场的壮年男丁,却让事情发展到了如此地步。 程锦绣沉声道:“好了,大哥、二哥,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方才人多势众,场面又极其混乱,我们要顾着锦纭、圆圆、和悦儿、雅儿,哪里顾得过来嘛。” “若是官差来拿人,我去!”程老头泪光闪烁,他这把年纪已经不能为儿女做些什么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牺牲自己。 “爹——”程锦纭泣不成声,“爹爹已经这么大年纪了,我怎么能让爹爹代我入狱呢?更何况在众目睽睽之下,官差又怎会相信我们的话呢?” “扑通——”程老头跪倒在地,感激涕零地说:“感谢各位街坊邻居今日的援手,你们的大恩大德我程家永生难忘。他日若有机会,定当重重报答!只是孩子年纪尚幼,又是女娃娃,实在不宜去那牢狱之中。还请诸位莫要声张此事,就当不知道吧——” 在场众人无不动容,纷纷点头应允。父母爱子之心,怎能不令人为之感动呢? “死老太婆——”程锦绣扳过萧老太的脸,狠狠地说道,“三十两银子,若是你同意帮忙瞒下此事,并且说是你的好大儿在混乱之中不小心跌倒在锄头上,我便给你三十两银子。” “哼——”萧老太再次别过头去,“你个小娼妇,做梦去吧!” 程锦绣哪里看不出萧老太是想要趁机敲诈一笔呢?她冷冷地说道:“别想和我讨价还价,否则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我们愿意!我们愿意!”萧老二夫妇一听有银子拿,顿时喜笑颜开,“弟妹,谁曾想今日之事会闹成这样。我们愿意配合你,三十两就三十两。” “老二、老二家的,你们真是没良心!”李香芬跳起来指着萧老二和王翠花的鼻子大骂道,“感情受伤的不是你们,三十两银子就把你们打发了?三十两……” 李香芬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那可是三十两银子啊!要知道娶个媳妇儿也不过才十两银子,三十两银子自家三个大胖儿子娶媳妇都够了。 “好!我同意!就三十两!我家是苦主,自然得拿大头!”李香芬喊出这句话的时候似乎都要笑出来了。 程锦绣心里跟明镜似的,萧家人这是想先拿到这三十两银子,然后再慢慢想办法抢剩下的。 但她并不点破,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不过,这银子我不会现在就给你们,等官差走了,过两日确认无事后,我自会派人送到你们家中。” “可是——”萧老太急不可耐,想要现在就拿到钱,但看到程锦绣那不容置疑的样子,她又有些害怕了。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现在在这永安县有这么大的宅子,你觉得我会跑吗?”程锦绣说道。 萧老太虽然心有不甘,但想到那三十两银子,也只能勉强点头答应了。 此时,官差的脚步声已经隐约可闻。 程锦绣迅速安排家人和邻居们散去,只留下几个关键人物在现场。 官差们一到,便看到萧老大满头鲜血地倒在地上,而程锦绣等人则站在一旁,神色各异。 “发生了何事?”领头的官差厉声问道。 程锦绣上前一步,将事情经过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当然,她巧妙地隐瞒了程锦纭伤人的部分,只说是在混乱中萧老大不慎摔倒在锄头上。 萧老太一听,连忙附和,生怕官差不相信,还特意挤出几滴眼泪,哭诉着自家儿子的不幸。 官差们听后,神色凝重。他们检查了萧老大的伤势,又询问了周围的邻居,得知程家平时为人和善,而萧家此次貌似是为了赔偿金而来,心中便有了几分判断。 这也不能怪这些官差,他们中的部分人这几日和程锦绣接触过,他们知道这家人并不简单。听说县里赔偿了一百两银子呢,这可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但重金在手,定会引人侧目,未必就是好事。这不,现在纷争就来了。 第85章 为萧家人头疼不已 面对程锦绣家院内这个“案发现场”,领头的官差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他的语气威严十足:“先将人带回去,待上官详细审查后再做定夺。” 程锦绣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得一紧,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自若。她悄悄地向萧老二递去一个眼神,示意他按约定好的行事。 萧老二立即心领神会,连忙走上前去,赔着笑脸对官差说道:“官老爷,其实呢我们都是一家人,何必把事情闹到公堂上呢?我们愿意私了,自家人坐下来好好谈谈就行,就不麻烦官爷们了。” 官差们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在他们看来,这种家务事能够私了自然是最好,也免得他们麻烦。但,最好后续别再有什么幺蛾子,倒增加他们的工作量。 “哼,私了?那得看程家愿不愿意了。”领头的官差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程锦绣。 程锦绣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说道:“既然萧家愿意私了,我们自然也不会多事。只是,萧家需得保证日后不再骚扰我们,否则,我们也不会善罢甘休。” 萧老太一听,连忙点头如捣蒜,心中却暗自盘算着如何再抢回那银子。官差们见双方已经达成和解,便也不再多言,嘱咐了几句后,便转身离开了。 官差们一走,程锦绣便从怀中掏出二两银子,丢给萧家,并叮嘱他们一定要带着萧老大去治伤才行。 “我并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二两银子是除了那三十两额外给你们的,你们先拿着,算是萧老大治伤的医药费吧,一定要快点去医馆才行。过几日你们若是真消停了,我自然会将那三十两银子送到你们手上。” 萧老太接过银子,虽然满心不甘,但眼下也只能如此。她狠狠地瞪了程锦绣一眼,带着一家人匆匆离开了程家。 程锦绣看着萧家人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量。她知道,萧家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今日之事只是暂时平息了风波,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大家。”程锦纭低声说道,脸上满是愧疚之色。 程锦绣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锦纭,别自责了。今日之事,你也是为了保护家人。放心,姐姐会想办法解决的。” 程锦绣不禁感到一阵头疼,这个古代的麻烦事还真是接连不断,让自己应接不暇。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屋中。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萧家人果然消停了许多,没有再来找麻烦。程锦绣心中暗自庆幸,看来自己的计策奏效了。然而,她深知这只是暂时的平静,真正的风暴还在酝酿之中。 萧壮那个狗男人此时也不知道是真的死了,还是早已离开了永安县,程锦绣的目光随着思绪飘向了远方。 “阿嚏——阿嚏——”在这疾驰的马蹄声中,萧锦年正策马赶路,突然连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他迅速勒紧缰绳,让马儿缓缓停下,转身回望来时的道路,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随行的几位侍从和暗卫见状,也纷纷勒马停下,关切地齐声问道:“少主公,您是否需要稍作休息?” 萧锦年轻轻揉了揉鼻子,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必了,我们得继续赶路。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城镇。” “是,主公。”随行的暗卫们齐声应和,随即再次扬鞭策马,一行人又踏上了征程。 萧锦年心中暗自思量,这喷嚏一个接一个,莫非是有人在背后议论自己?他微微皱眉,但随即又释然一笑。日后这世间议论他的人多了去了,他又何必去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呢? 然而,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将这种不安抛诸脑后,全神贯注地赶路。 转眼间,他们已经离开了永安县六七日之久。萧锦年虽然心中仍然挂念着程锦绣和家中的儿女,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与他们已经如隔世般遥远。他不能拖累他们,也给不了他们一个安稳的未来。 这几日的赶路,他们风餐露宿,历尽艰辛。但此刻,上京城已经近在咫尺之间,他即将恢复自己的身份——大长公主与骁勇上将军萧琛之子,重归天潢贵胄、帝王子侄的行列。 然而,这身份带来的荣耀与责任,却让他内心五味杂陈。 他深知,一旦回归,就意味着要卷入皇家的权力斗争之中,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逍遥自在。 而更让他难以割舍的是,对程锦绣和孩子们的那份深情与牵挂。每当夜深人静时,这份思念便如潮水般涌来,让他难以入眠。 “少主公,您在想什么?”随行的一名暗卫忍不住开口问道。 萧锦年收回思绪,淡淡一笑:“无碍,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可是关于永安县县狱的那场大火,和故人们?”另一名暗卫月影试探性地问道。 萧锦年目光一凛,随即又柔和下来:“你们不必多问,赶路要紧。我们一定要在太后娘娘万寿节前赶到帝都。” 暗影和月影面面相觑,其余的暗卫们也不再言语,纷纷加快了行进的速度。他们知道,萧锦年的心中有着更重要的使命和担当。 而此时的程家,程锦绣正忙碌地整理着家务。她的眉头紧锁,为如何彻底解决萧家的威胁而苦恼不已。 她深知,仅仅靠那三十两银子并不能让萧家彻底死心。他们贪婪的本性决定了他们一定会再寻机会生事。程锦绣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一个万全之策,保护好自己和家人。 “娘,可是在苦恼萧家人?”萧悦看穿了程锦绣的心思,“也许女儿能给你出些主意呢!” “乖宝儿,你还小呢,这事儿啊还是娘自己解决吧!”说着程锦绣搂过萧悦,虽然萧悦与自己现在这具身体毫无血缘关系,但这个孩子她实在是喜欢。 萧悦虽然才八岁上下,但却不是个一般的孩子。她心中早就打定了主意,萧家人这般欺负她娘,那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才行。也许萧家再也不来闹了她还会考虑放他们一马,但若是他们自己上门来送死,那她绝不手软。 第86章 萧老大死了 萧老太坐在炕头直叹气:“哎,程锦绣这个小骚蹄子,怎么还不来送银子?”银子的事儿还没有着落,她怎么能安心? “娘……”萧老大已经连续高烧三天了,旧伤未愈又添新病,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啥事儿?快说——”萧老太翻了个白眼,前几天程锦绣给的那二两银子,她是一分也没捞到,全让李香芬给抢去了。 李香芬是这样说的:“娘,我家男人受了伤, 这银子本是给他治伤之用。” 然而,三天时间已经过去了,别说治伤,就连一剂药,萧老大都未曾服下。 萧老大因高烧而满脸通红,红晕直蔓延至脖颈:“娘,我实在是难受至极,还是请个大夫来吧——” 萧老太狠狠地瞪了萧老大一眼,怒斥道:“呸——请大夫?你拿银子来啊?” 萧老大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无奈一丝力气也无,“香芬呢?她不是拿了那二两银子吗?” 萧老太冷哼一声:“你那个贪心的贼婆娘,前日刚拿到银子,便急不可耐地回娘家去了。 我使劲儿拉都没拉住,那二两银子恐怕已贴补她那个穷酸的老娘和不成器的弟弟了。” 听到这里,萧老大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他没想到,在自己最需要照顾的时候,连枕边人都靠不住。高烧和伤痛让他意识开始模糊,嘴里呢喃着:“我快死了……” 就在这时,李香芬风尘仆仆地从娘家赶了回来,手里却空空如也。她一进门就笑嘻嘻地凑到萧老太面前:“娘啊,小浪蹄子送银子过来了吗?我娘家兄弟好事将近,那二两银子全给花了,还是不够啊!” 萧老太一听,差点没晕过去。她指着李香芬的鼻子大骂:“你个丧门星,都是你害的!现在好了,银子没了,老大也快不行了!” “你才丧门星呢——”李香芬一个没忍住,几乎是脱口而出。 “好啊——”萧老太觉得儿媳妇儿就应该伺候她,现在自己反过来被骂了,自然是不依的。 她从炕头上跳起来,抄起旁边的扫帚就往李香芬身上招呼。李香芬也不甘示弱,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家中一片混乱。 “娘———香芬——,你们别打了,我快——我快——不行了——”萧老大试图着从炕上挣扎起身,阻止眼前这场闹剧,但......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扑——”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大半都喷射在李香芬和萧老太的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在撕扯扭打的婆媳俩瞬间僵住,目光一同转向了躺在炕上、气息奄奄的萧老大。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也触目惊心地印在了两人的脸上和衣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老大!”萧老太手中的扫帚“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她踉跄几步,扑到炕边,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唬娘啊!” 李香芬也愣住了,她呆立在一旁,双手还保持着防御的姿势,脸上的表情由惊愕转为恐惧,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萧老大的眼神已经变得迷离,他艰难地喘着气,声音微弱得像蚊子一样:“娘……香芬……我……你们别打了……咳咳……” “别说了,别说了,老大,你坚持住,娘这就去给你找大夫!”萧老太边说边抹着眼泪,试图从混乱中找回一丝理智。 然而,李香芬却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般,突然蹲下身,双手捂着脸,呜咽着哭了起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拿走那银子,我不该回娘家……我对不起你,孩儿他爹……” 此刻,萧老太已经顾不上责怪李香芬,她心急如焚地想要找人来救儿子。可是,在这个穷乡僻壤,大夫不是随时都能请到的,更何况他们现在根本没有钱。 “娘……”萧老大用尽最后的力气,拉住了萧老太的手,“别……别折腾了……我……我知道……我不行了……” “不,不,老大,你不能走,你爹回来我可怎么和他交代啊?”萧老太哭喊着,但萧老大的手却逐渐从她手中滑落,那双眼睛也慢慢失去了光彩。 李香芬哭得更加伤心,她跪爬到炕边,紧紧握住萧老大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一样。但无论她如何呼唤,如何哭泣,萧老大都已经听不到了。 这一刻,整个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李香芬和萧老太的哭声在回荡。 很快萧老二和王翠花夫妇便被叫了来,萧老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大哥没了,愣神儿了好久。 王翠花对于萧家人都没有什么感情,她心中嘀咕:“死了更好,死了就能让老程家多赔些银子。现在人没了,可就不是三十两银子能够了事的了。” “呜呜呜——我滴大哥哎,你怎么就这么走了?”王翠花硬挤出了几滴眼泪,“你让嫂子带着四个孩子孤儿寡母的可怎么过啊?” “好了,眼下还不是哭丧的时候!”萧老太知道王翠花肯定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不过这不重要,她叫萧老二夫妇过来本就是商量大计的。 王翠花佯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高声道:“娘说得对,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大哥没了,眼下就不是三十两五十两银子能解决的事儿了——” “对着嘞——”李香芬缓过神儿来,自家兄弟现在要娶亲,需要大把的银子。 回娘家的时候自家爹娘和她哭诉了许久,她这个当姐姐的自然要为弟弟出一份力。况且,日后家中没有了壮劳力,自己独自抚养萧大头、萧二头、萧三头和小妮妮兄妹四人,也需要银子。而这些钱,理应老程家出。 “阿嚏,阿嚏——”程锦绣打喷嚏的时候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萧老大竟然死了。 程家人担心程锦纭的精神状态,便让杜巧巧带着程锦纭和程圆圆回到娘家,算是暂时出去避避风头…… 程家二老也深知萧家人定会再来闹事,这几日过得可谓是心惊胆战。 第87章 秋后处斩 官差来程家拿人的时候,程锦绣正专心地教萧雅和萧悦写字。 突然,官差们大喝一声:“程家家主何在?” 听到呼唤,萧老头连忙应声跑了出来,喊道:“是我,是我——” 尽管犯事的是程锦纭,但作为父亲的他,毅然决定要为儿女们遮风挡雨,撑起一片天。 官差们仔细地打量了萧老头一番,随后严厉地说道:“程锦纭在哪里?有人控告她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你们得赶紧跟我们回衙门接受调查!” 萧老头一听这话, 他顿时双腿发软,声音颤抖着说:“官爷说笑了,我女儿锦纭年仅十岁上,尚未迎来十一岁的生辰,怎可能有致人死亡的能力?” 官差冷哼一声:“那是萧家人在说谎?”他接着说,“前两日我也在场,你们与萧家人确实有过纷争。但当时你们都愿意私了,此事才没有上报官府。如今萧老大人都已经不在了,事情的性质便大不一样了。” 程老头心一横,语气异常坚定:“回官爷,那日伤人的是我,带我回去吧。” 一旁的程母早已泪流满面,但她深知不能让官差真的带走程锦纭。 两害相权取其轻,若官府要缉拿人犯,程老头前去更为妥当…… “什么?萧老大死了?”程锦绣迅速妥善安顿好两个女儿后,迈步走出屋门。 家中三个读书的男孩儿一早便前往学堂,杜巧巧又带着程锦纭和程圆圆回了娘家,程老大和程老二两兄弟则去集市上忙生意,李桂兰亦肩负重任出门采购布料和棉花好为一家人缝制秋冬的衣服。 此刻,家中剩下的人里唯有程锦绣能当家做主。她心中虽早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但真正听闻萧老大逝世的消息,仍不禁唏嘘不已。她深知萧家人的贪婪无耻, 也早已料到他们会借此机会大肆渲染,却未曾想事态会演变至此…… “官爷,此事萧家人必有隐瞒。”程锦绣镇定地走到官差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沉稳,“萧老大之死,与我妹妹锦纭并无直接关系。当时我们虽与萧家发生冲突,但并未造成什么足以致命的伤害。且我妹妹年幼,如何能有致人死地的力量?” 官差听了程锦绣的话,微微皱眉,显然对她的说法有所保留。但程锦绣并不气馁,她继续说道:“我父亲愿意跟随各位官爷回去配合官府调查,但请官爷务必查明真相,还我家人清白。同时,我也希望萧家能够冷静处理此事,不要将仇恨无端地加诸无辜之人。” 官差点了点头,表示会公正处理此事。但他们也表示,按照程序,程锦纭作为嫌疑人之一,必须接受调查。但念在程锦纭年幼,此时便由父亲代替也未尝不可。 程锦绣无奈,只能先让官差将程老头带走,自己则留在家中,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挑衅。 程老头被带走的第三日一早,县衙为此事升堂了。 县衙内,庄严肃穆,堂鼓声声,预示着一场关于正义与真相的较量即将展开。程老头被带上堂来,面色虽显憔悴,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屈与坚定。 县太爷一拍惊堂木,堂下顿时一片肃静。 程老汉被押解至堂上,面色略显憔悴,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不屈与坚毅。 “堂下所跪何人?报上名来!” “小人程大柱,先前乃程家村村民。先投奔闺女,住在永安县内。”程老头声音虽微颤,却字字清晰。 “程大柱,有人指控你家幺女程锦纭故意伤害萧家老大,致其死亡,你可认罪?”县太爷目光如炬,直视程老头。 程老头心中一紧,但随即挺直了腰板:“大人,小人认罪,但此罪非小女锦纭所犯,实乃小人一时冲动所致。那日与萧家争执,小人失手致使萧老大受伤,但绝无伤害他性命之意。” “好,你认便好!念在你们两家素有嫌隙,又是萧家人先上门闹事,故而本官判处你秋后处斩,另赔偿给萧家二十两银子。” 县太爷此言一出,萧程两家人都傻眼了。 李香芬哭倒在地上:“青天大老爷,为什么只赔二十两?我夫君好好的一条人命……” “大胆妇人,仵作已经验过尸了。萧老大在程家受了伤不假,但他的死因是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救治。程家锦绣娘子当日可是赔偿了你们纹银二两用于给萧老大治伤?” “是,但……”李香芬和萧老太还想狡辩什么,但被县太爷的一声怒喝给制止住了。 “既然如此,尔等便不应再有异议——” “哎哟——”王翠花一拍大腿,本来是想着告到官府将事情闹大,这样他们二房还能多分些银子。未预料到现在只判程家人赔偿二十两银子,还不如原来程锦绣答应得多。 程锦绣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按照古人的模样跪在地上说:“大老爷,我们愿意多出赔偿,能否改判我父无罪?”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哀求。 然而,县太爷却毫不留情地说:“放肆!杀人偿命,乃我大荣皇朝律法所定,岂容你妄加置喙?”说完,他将令签扔在地上,此事算是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咳咳——”胡师爷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想提醒县太爷这堂下的被告是县狱大火的苦主也晚了。他捋了捋胡子摇头叹气。 县狱大火之后上面吩咐给火灾中丧生的受害者家属送去一百两的慰问金。那可是一百两啊!此种情况更是前所未有,还是上面特意吩咐的。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昭示着那家人不简单。 程锦绣最近真的是累了,原本刚穿越来的时候,她自带大型商超系统,她曾以为自己是被命运眷顾的幸运儿。现在这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锦绣啊,怎么办?”程母泣不成声,她原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没想到事态发展到如此地步。 程老大和程老二满面愁容:“三妹,爹真的要被处斩了?” 程锦绣失魂落魄地摇摇头:“我暂时还不知道怎么办!” 她最近真的是累了,原本刚穿越来的时候,她自带大型商超系统,曾以为自己是被命运眷顾的幸运儿。然而,现实却给她上了一课又一课。 她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她必须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勇气,才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生存下去。 第88章 不是程老头的崽 “锦绣啊,”程母泪流满面地敲响了程锦绣的房门,颤抖着声音问道,“你睡下了吗?”她刻意压低声音,生怕惊扰到屋内与程锦绣同睡的萧雅和萧悦两个小孩子。 “娘,我还没睡呢。”程锦绣怎么可能睡得着呢?一听到母亲的声音,她便急忙起身穿衣,推开了房门。“娘,您这么晚了来找我,是不是有急事要说?” 程母此刻已经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锦绣,我的女儿啊......你爹他真的要被秋后问斩了吗?咱们这可怎么办啊?” 程锦绣到这个问题,第一反应就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叹息道:“我暂时还未想出应对之策!” 她对这个时代的一些规则尚不了解,之前也只能从前世的影视剧中窥见古代生活的些许场景。但那已是经过二次创作的作品,与真实的古代社会更是天差地别。 前世的影视剧与小说中,一旦有人被判死刑,除了劫法场,似乎别无他法可救。此时的程锦绣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她毕竟不是那通天的神灵…… 孩子啊,为娘有件事要告知于你。程母拭去泪水,似乎已下定了某种决心…… 程锦绣心头猛地一紧,究竟是何等大事?瞧程母那神色,此事必定非同小可,说不定是个能掀起滔天巨浪的秘密…… “孩子啊——”程母欲言又止,面露尴尬。但转瞬之间,她便意识到此刻绝非扭捏之时。 “锦绣啊,其实你并非你爹的亲骨肉,你的生父另有其人。”说完这句话,程母不知是不敢直视程锦绣的双眸,还是在沉湎于往事,她紧紧合上双眼,任由泪水从眼角悄然滑落,浸湿了脸庞。 程锦绣惊愕地瞪大了双眸,这剧情未免太过狗血?莫非程母竟在婚内与他人有了私情,诞下了原主?而程老爹,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程母接下来的话语证实了程锦绣的猜想:“锦绣,这一切都是娘的错,娘现在真是追悔莫及啊。当年你爹终日酗酒,我心生怨气,却无处排解。恰逢那时,大荣皇朝南疆边境来犯,一支南下的军队恰好途经此地。我机缘巧合之下,救下了一位英姿飒爽的青年将军。那将军相貌堂堂,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娘,真的是……哎,娘……”。 见程母欲言又止的模样,程锦绣温柔地打断了她的话,“娘,您这是糊涂了呀——”。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事实上,身为女子,她又怎会不明白程母的那份心意呢?面对俊朗男子,又有哪个女子能不动心呢? 就连她自己,不也未能免俗,沉醉于萧壮那阳刚的魅力之中。 然而,程母这毕竟是婚内出轨,程老头戴了这么多年这么大的一顶绿帽子,居然浑然不知。 更令程锦绣震惊的是,原主的生父竟是位领兵打仗的大将军, 程锦绣心中暗自惊叹:我的天爷呀,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 程母接着缓缓说道:“锦绣,当年那位将军在行军途中不幸遭人暗算,身受重伤。我机缘巧合之下,将他安置在了山顶那座你爷爷在世时建造的小木屋中。平日里,那里不会有什么人去,只是咱家人偶尔上山打柴的时候才会去歇歇脚。因此,我将他安置在那里,一直并未有人知晓。他亦不知我姓甚名谁,甚至不清楚我是哪个村子的人。当年你娘我啊……” 说到这里,程母微微一顿,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也不知是出于悲伤还是娇羞之情,她言道:“当年你娘我,即便已诞下你大哥二哥,却也依旧风韵犹存,乃是十里八村公认的一枝花。一来二去间,我与那位将军……”。 不等程母将话说完,程锦绣便再次打断了她的话:“于是你与那位青年将军便眉目传情,情投意合,干柴烈火,最终有了我?” 程母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程锦绣的猜测。程锦绣简直要晕厥过去,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细细想来,程母性情和善,小意温柔,倒也不无可能。再加上救命恩人这一层滤镜,身处险境的大将军沦陷其中,亦是情理之中。 程母忙叮嘱道:“孩子,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娘不愿再有第三人知晓!” 这么多年他们再也未曾见过,虽然共同生育了三个儿女,但毕竟相处的时日短。她也不知道对方是否真的会念及当年情分出手帮忙。这三个孩子,人家认不认都是两回事。程母心中没底,但这真的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程锦绣紧紧握住程母的手,表示理解,她不禁轻叹一声:“娘今日向我透露此事,心中可是想让我前去恳请那位将军来搭救爹爹?” 程锦绣心中五味杂陈,望着眼前泪眼婆娑的母亲,对于这个秘密虽有诸多疑惑与惊愕,但更多的是对母亲那份深沉忧虑的同情与理解。 她缓缓颔首,声音虽低沉却异常坚定:“娘,我明白了。只是,我该如何寻觅到那位将军的踪迹?这么多年悠悠岁月已过,他又是否还记得您,又是否知道有我这个孩子呢? 程母闻言,眼中闪烁着一丝希望的光芒,她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一块已略显磨损的令牌,递给了程锦绣:“这是他当年留给我的唯一信物,曾说若有一日我能前去寻他,便以此令牌为证。只是,娘一直未曾鼓起勇气,直至如今……孩子,我对不起你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这是我们唯一的指望了。” 程锦绣接过程母递过来的令牌,细细端详,其上雕刻着一只振翅翱翔的雄鹰,象征着非凡的抱负与力量。她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前方的路途多么艰难险阻,为了父亲,为了这个家庭的未来,她都必须去尝试一番。 “娘,您放宽心,我一定会设法找到那位将军,恳求他伸出援手。此事就交由我来处理,只是……”程锦绣总觉得程母似乎还有所隐瞒。程锦绣的话语在喉咙里打转,几经思量,终是忍不住问出口:“娘,您是否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我?” 第89章 要去上京城认爹? “锦绣——”程母哭得愈发伤心,然而,她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决定坦白深藏已久的秘密,“锦峰和锦纭其实也不是你爹的种。” 程锦绣听闻此言,心中惊骇万分,生怕自己会当场晕厥过去。 慌忙之中,她紧急按住了自己的人中,焦急地呼喊:“娘,您这是疯了?难道说他们的父亲另有其人,又或者,他们和我一样,都是那位大将军的孩子呢?” 程母泪流满面,哽咽着答道:“不不不,娘可没有其他男人,锦峰和锦纭与你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姐妹啊……” 程锦绣眉头紧锁,满心困惑:“可是,那位大将军当年不过是行军路过此地,而且,锦峰和锦纭又比我小了许多……” “当年怀上你的时候,我们仅仅相处了几日,他伤势好转后便随着大军离开了,从此便杳无音信。”程母继续说道,“然而,后来有一年,南疆再次来犯……” 程锦绣听得目瞪口呆,这还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她不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原主的亲生父亲真是个奇葩。南疆每次来犯,他便趁机播种,这究竟是何许人也?十足的大渣男一个…… “那大哥和二哥呢?” 程母连忙接过话头,“他们都是你爹的孩子,娘这辈子,就只有这两个男人……” 程锦绣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您还想有多少男人啊,娘?” 但紧接着,她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连忙改口道:“我是说,您有多少个男人都行,只要真心相爱或是好聚好散都无妨。但绝不能同时有两个男人,这……这像什么话嘛!” 她欲言又止,毕竟这个时代背景下的男子可以三妻四妾。那么转换一下观念,女子享齐人之福似乎也无可厚非。 然而,程母这件事的性质不一样。她不仅屡次给程父戴绿帽子,更过分的是还将婚外情生子算在程老头头上,叫他养,这无疑是不对的。 突然,程锦绣怔住了。她回想起之前从老萧家的低洼地里挖出来的玉佩,那玉佩的线索似乎指向萧壮的父亲极有可能是那位“骁勇上将军”。而现在,又从程母这里得知原主的亲生父亲也是个将军,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天神呐——”程锦绣惊呼出声。 她虽然是穿越而来的,但现在毕竟是用着这具身体。若原主与萧壮刚好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不但已经成亲,还睡到一起去了;不但睡到一起去了,还生下了一双儿女…… 程锦绣想到这里,不禁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上。“老天呐,你这是在给我演《雷雨》吗?可恶,这次我竟然是主角——”她喃喃自语道。 “锦绣——”程母见状忙来搀扶她,“外面并没有打雷,更没有下雨啊……”她以为自己的闺女这是被突如其来的打击给弄得精神错乱了。 程锦绣懒得解释什么,她急切地追问道:“娘,那个大将军究竟姓甚名谁?我该如何去找他呢?” “我当年曾偷偷打听过,他叫顾长庆。”程母回答道,“现在嘛——”她顿了顿,“我今日特地又去和官府的衙役打听了一下,顾长庆早已被当今圣上封为忠义大将军了。” 程锦绣听到这话,不禁松了口气。骁勇上将军和忠义大将军,这两个封号百分百不是同一个人。毕竟,皇帝哪有闲工夫给同一个人想两个封号呢?确定了原主与萧壮并非亲兄妹后,她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那他现在是驻扎在边关,还是在其他地方呢?”程锦绣有些头疼地想着,自己究竟应该到哪里去找这个只知道播种却不知道负责的“渣爹”呢? “上——京——城——”程母一字一顿地说着,仿若对那座城池满怀憧憬。 程锦绣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道:“好,我去!”然而,她转念一想,又有些放心不下家中的几个孩子,“只是悦儿、肃儿和雅儿……” 程母紧紧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你放心,我帮你照看。我本来以为这个秘密会永远烂在我的心中,谁能料到此时竟不得不如此坦白呢。” 最近,家中接二连三地受到了打击,原本打算盖大宅的计划也自然只能搁置了。掌柜的并没有为难程锦绣一家,只是象征性地扣除了一些定金。 这对于程锦绣来说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毕竟她的小心脏已经受不了任何的打击和损失了。 程锦绣要出远门,自然是要准备妥当。在出门之前,她还没忘了又买了一匹高大如行云一般的小马驹,并给它取名为流水,行云流水,倒也是相得益彰。 她打算骑着流水去上京城,而程老大和程老二则可以留下马和马车做生意用,这样家中的营生和收入都不会受到影响。 虽然家中阴云笼罩,但人总要吃饭啊。程锦绣庆幸自己教会了程家兄弟做生意,更庆幸自己研发出了魔芋爽这种畅销的小吃。 最近她心情不好,但程家兄弟不仅可以自己出摊做生意,还能每天分钱给她。虽然自己商超中的东西固然多,但也总有卖完的那一天。而有了魔芋爽,他们程家人在这永安县便不会饿着了。 想到这里,程锦绣不禁摇头苦笑,自己甚至都不姓程呢。也不知道那个大将军“渣爹”会不会认自己,更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程老头脱罪。 知道程母秘密的那一夜,程锦绣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若是真的要离开这里去找自己那个“渣爹”,而萧家人来闹事的话,她还真是鞭长莫及。 自己那个喝多了“忘崽牛奶”的“渣爹”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真的要冒昧地去上京城“认爹”吗? 与她一样都没有睡着的还有程母,她想起了很多前尘往事,心中充满了悔恨。 “娘——”程锦绣深思熟虑后,开口说道,“我觉得此事应该从长计议。若是我离开了永安县,萧家人来闹事的话,只怕你们招架不住啊!” “可是你爹……”程母颤声回答道,“你爹秋后就要处斩了,时间不等人啊!” 第90章 萧贵妃从小腹黑1 此刻,尽管正值炎炎夏日,不过程锦绣深知,营救程老头的事情已经刻不容缓了。 在古代,所谓的“秋后处斩”,通常指的是在秋季霜降后到冬至前的这段时间里执行死刑。之所以有这样的规定,是因为从立春到秋分期间,朝廷是不允许奏请执行死刑的。 尽管程锦绣并不清楚这背后的具体原因,但她明白,留给程老头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而现在,麻烦的是没有飞机、高铁这些便捷的交通工具,她要是想去上京城,就只能骑着刚买的这匹名叫流水的小马驹。流水还是一匹年幼的小马,所以这和腿儿着去其实没有太大区别。 更何况,她也不能日夜不停地赶路。因此,要想救程老头,她眼下必须尽快动身出发。 “娘,我真的放心不下你们。”程锦绣继续说道,“悦儿、肃儿、雅儿都还那么小,你们既要照顾孩子,还要面对萧家人随时都可能有的刁难……” “锦绣——”程母打断了她的话,她高声质问道,“是不是因为他不是你亲爹,所以你压根儿就不想管他?” 程锦绣一听这话,心里不是滋味儿,连忙解释道:“娘,您这是说到哪去了?无论如何,他把我养这么大,这份恩情我是绝对不会忘的。我只是担心我走了之后,你们会受欺负。” 程母闻言,神色稍缓,但仍带着几分疑虑:“锦绣,娘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但此事关乎你爹的性命,万万耽搁不得了。” 程锦绣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说道:“娘,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找到那位大将军,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然后想办法救爹出来。但是,在我离开期间,您和哥哥们一定要多加小心,特别是萧家人那边,能避则避,实在不行就去找衙门里的官差们帮忙。别心疼钱,多给他们些好处就是了。” 程母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好,娘知道了。你自己在外面也要多加小心,娘等着你回来。” “我还得再准备一两天,我离开后孩子们一定要看好。我不希望锦纭上次那类的事情再发生了。”程锦绣知道带孩子这事儿不能假手于人,但眼下真的别无他法。 萧悦见到程锦绣失魂落魄地从程母处出来,认真地看着她,定定地问道:“娘,你又买了马,可是要出远门?” 程锦绣被萧悦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她怎么感觉这个孩子有八百个心眼子。 “娘出门两天,去做生意。悦儿,你在家要照顾好弟弟妹妹,更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知道吗?”程锦绣说道。 “好的,娘——”萧悦嘴上答应着,但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哼——娘又在骗我了,她和外婆的对话我都听到了。”萧悦拉着萧雅的手,“萧家人这个大麻烦,我们帮娘解决了吧!” 说话间,她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听萧肃和萧雅说,他们的娘之前可是被以萧老太为首的萧家人欺负得很惨。所以,萧悦觉得自己现在即便是要对坏人做坏事,本质上也是在做好事。打定了主意,计上心头的她便着手准备行动了。 萧悦一脸认真地叮嘱妹妹:“雅儿,肃儿和小舅舅还有表哥去学堂了,大舅舅和二舅舅又去做生意了,你在家乖乖听外婆和大舅母的话,姐姐有事要做。若是她们问起来,你就说我吃坏了肚子,在蹲茅厕。” 萧雅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是个没脑子的孩子。她担心自己的姐姐会有危险:“姐姐……你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我啊,一会儿就回来,回来的时候给你买糖葫芦——”萧悦点了点萧雅的小鼻尖,“记住,这是咱们之间的小秘密,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哦。” 说着,萧悦将萧雅送到了大舅妈李桂兰的面前,便借口上茅厕,拎着事先准备好的东西悄悄地出门去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来到了县衙门口。萧悦望着那硕大的匾额,非但不觉得畏惧,还觉得十分刺激。 “伯伯您好,请问,姓谢的官爷在吗?”萧悦问道。 “哎哟,哪里来的小女娃子,只怕是小谢他胡搞出来的私生女吧——”门房的老伯半开玩笑地说着,眼神中满是戏谑。 萧悦心中虽然不悦,但面上却不露声色。她故作镇定地回答道:“伯伯您误会了,我是来找我爹的朋友,有急事相求。若是您不方便通报,能否告知我他平日里常去的地方或是何时会回来?” 老伯见她言辞恳切,不似玩笑,便收起了玩笑之心,正色道:“小女娃子,看你模样认真,我便帮你一回。等着,我这就去叫他出来。” 萧悦心中大喜,没想到一切会这么顺利。这个姓谢的官差她先前是见过的,他前几日来家中交给娘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那之后萧家人就开始来闹事了。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统一官差服饰、面容端正的青少年男子匆匆走出县衙大门。他便是萧悦口中的“姓谢的官差”——谢明辉。 谢明辉看到门口站着的小小人影,有些惊讶。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女孩儿,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他忙问道:“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你爹娘知道吗?” 萧悦笑着看向谢明辉:“谢叔叔,咱们借一步说话——” 谢明辉满脸疑惑,但这个女娃娃的气势让他不禁一哆嗦。就像他一定要听县太爷的命令一般,他也不敢拒绝啊。他按照萧悦说的“借了一步”,同她说话:“额——你这女娃娃,找我到底是所为何事?” “上次我娘拿的估计快吃完了,这是给叔叔的——”萧悦递出手中包好的魔芋爽和卤味,“还请叔叔笑纳。” 谢明辉接过荷叶包好的东西,瞬间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是那萧壮的家人,程家小娘子的女儿。” 萧悦点点头,严肃地说道:“叔叔,我娘近来夜不能寐,家中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她分身乏术,疲惫不堪。其实,我这次来找您,是有件事情想请您帮忙。” 第91章 萧贵妃从小腹黑2 谢明辉与萧悦面对面站着,他看着萧悦那双坚定的眼睛,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敬佩。他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女孩儿,竟然会有如此坚定的目光。那种猎鹰一般的光芒,他在大人身上都很少看到。 “你说吧,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尽力而为。”谢明辉说道。 萧悦仰着小脸儿,心中已经想好了万全的计策。 “我娘太过疲累了,所以我想去牙行买一个小丫头来照顾我娘,但......我一个小女娃若是自己去那种地方,恐怕会有危险,故而叫来叔叔。不知谢叔叔可否随着我一同去,牙行的人牙子们看到叔叔是官差,便不敢打我的主意了。” 谢明辉听到萧悦这个缘由真的是哭笑不得,而后脑海中又浮现起县衙门给程锦绣的一大包沉甸甸的银子。这叫他怎么能不羡慕呢?毕竟,他也想买个年轻貌美的小女娘回来,贴身伺候。 此时的谢明辉哪里能料到未来大荣皇朝高高在上的萧贵妃会为了今日的恩情,大手一挥一次性就送给他五个貌美如花的小娘子呢?他很开心地收下了,但差点没累死。 谢明辉挠挠头,程家娘子给的吃食的确是美味,而眼前这个小女娃娃的气势又让他不敢拒绝,他只好答应下来:“好——东西我收下了,眼下衙门里没有差事,我便随你走一趟!”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了热闹的市集,来到了位于城东的牙行。这里是人贩子集散之地,各种身世背景不同的人被像商品一样展示、交易。 萧悦虽心中有所准备,但亲眼见到这场景,还是不由得一阵心酸。若不是爷爷为她想好了万全之策,她此刻只怕也会像这些人一样被当成商品倒卖。 牙行的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一见谢明辉这身官服,立刻堆起了笑脸,迎了上来:“哟,这不是谢官爷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谢明辉故作威严地咳嗽了一声,指了指身旁的萧悦:“我今日是陪着这个小姑娘来的,胡掌柜,我坐在外面喝茶,你与她谈就行。” 胡掌柜闻言不敢怠慢,眼前的小姑娘周身的气质不俗,又有官差陪同前来,只怕是哪个官宦人家的小姐。 “这位小小姐请——” 胡掌柜领着萧悦进入了一间较为雅致的房间,里面摆放着几张桌椅,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卷,试图在这充满铜臭的地方营造出一丝高雅的氛围。然而,对于那些被囚禁在此、等待命运裁决的人来说,这一切不过是虚伪的装饰。 萧悦像个大人一般淡定地坐在紫檀椅子上,目光冷静地扫视着周围,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胡掌柜则在一旁赔笑,小心翼翼地询问着萧悦的需求:“不知小姐今日可是想挑个什么样的丫鬟,或者小厮?我们这里有机灵聪明的,也有手脚勤快的,更有精通琴棋书画的,保证能让小姐满意。” 萧悦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今天来,并非只是为了买丫鬟。实际上,我有一个提议,想与胡掌柜商量。” 胡掌柜一听,神色微变,但随即又恢复了笑容:“哦?小姐有何高见,但说无妨。” “我听说,牙行除了买卖人口,还偶尔会接一些‘特别’的委托。比如,保护某个人,或是……解决一些麻烦。” 萧悦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胡掌柜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女孩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小姐说的这些,我们确实偶尔也会涉及,但……” “但什么?胡掌柜放心,只要事情办得漂亮,酬劳自然不会少。”萧悦打断了胡掌柜的话,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轻轻放在桌上。布袋里,是五块沉甸甸的银元宝,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这......”胡掌柜多少有些摸不着头脑,五两银子要是买个人确实是少了点儿。不过,也不是没有这个价格的。 胡掌柜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他还是保持着谨慎:“小姐想要解决什么样的麻烦?又需要我们如何保护?” “我要胡掌柜卖几个人——”萧悦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就是咱们永安县内兴溪镇田家村的人。” 胡掌柜犯了难:“这......没有身契,我们也无法卖啊!” “掌柜的说笑了,你把人卖了不就有身契了?这样的事儿掌柜的见多了,如何操作不必我多说了吧?” 胡掌柜闻言,脸色一凛,随即又换上了那副堆笑的面容,只是这笑里多了几分算计的味道。“小小姐,这事儿可不简单,那些个良家百姓,可不是随便就能动的。再说了,没有官府的文书,咱们这买卖可做不成啊。” 萧悦似乎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老练与狡黠。“胡掌柜放心,事情办成了这五两银子就是掌柜的了。掌柜的将他们一家子卖了又能拿一笔银子,两全其美。再说......” 说着,她轻轻瞥向门外,那里,谢明辉正悠闲地品着茶,他倒是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儿。 胡掌柜的目光在谢明辉和萧悦之间来回游移,心中盘算着利弊。最终,贪婪战胜了理智,他嘿嘿一笑,凑近萧悦低声道:“小小姐想要怎么做,直说便是,但丑话说在前头,这事儿风险可不小,价钱嘛,自然也得……” “我就只给这么多,胡掌柜莫不是要冒着得罪官府的风险拒绝我吧?”说着,萧悦煞有介事地站起身来。 她不必明说自己的身份,况且自己真的没有什么身份可言。就让对方去猜好了,这样事情就好办了。 “胡掌柜做着这行生意,不要告诉本小姐您还是个悲天悯人的善男信女?没有文书的人胡掌柜卖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若你今天不答应,我父若是要追究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第93章 萧贵妃从小腹黑3 面对着奶声奶气的萧悦口中说出的威胁话语,胡掌柜心头猛地一颤,暗自思量:眼前这个小丫头,果然非同小可,来历不凡。 她身上的衣着并不华丽,想必是为了掩人耳目故意为之。寻常百姓家这个年纪的小娃娃,哪里能有如此心机和谈吐? 况且,这个小女娃娃所言极是,自己这些年确实做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也不差这一件半件的。 胡掌柜的眼神闪烁不定,最终咬了咬牙,点头应允道:“好,小小姐,这笔买卖我接了。不过,你得告诉我,具体是哪户人家,还有,你想让我如何‘处理’他们?” 萧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声音依旧稚嫩而冷静:田家村最东头那家,姓萧的。他们还有个小儿子,叫萧二强,虽然早已分家,但与他家相隔不过几步之遥。还望胡掌柜一并都处理了吧—— “至于如何处理……你无需动手伤人,只需将他们一大家子都卖得远远的。记住,要做得干净利落,我不希望有除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包括外面的小……谢!” 萧悦故意将谢明辉称为小谢而非谢叔叔,其用意不言而喻,目的就是要让胡掌柜误认为自己身份尊贵,不敢对自己的话有丝毫质疑,如此才能确保此事顺利办成。 胡掌柜闻言点了点头,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操作才能既达到目的又不留下任何痕迹。他深知,这种“委托”虽然利润颇丰,但风险同样不小,必须谨慎行事。 “小小姐放心,我胡某人在这行当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分寸。”胡掌柜沉吟片刻后说道,“不过,此事还需两日时间筹备,两日后您来此处,我给您答复。” 萧悦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好,我等你的好消息。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别想着拿了钱不办事,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她转身离开房间,留下胡掌柜一人在原地喃喃自语:“真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我今儿居然让个小女娃娃给拿捏了。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有个好爹……” 走出房间,萧悦看到谢明辉依旧悠闲地品着茶,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她轻步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谢明辉的肩膀:“谢叔叔,我们走吧。” “谈好了?”谢明辉忙放下茶盏,快步跟上了萧悦。 “嗯,谈好了。多谢谢叔叔,他日若有机会,当涌泉相报!”说着,萧悦停下脚步,转过头认真地看向谢明辉,“叔叔可有什么喜欢但又爱而不得的物件?” “嘿嘿——”谢明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喜欢貌美如花的二八女娘。” 萧悦闻言怔住了片刻,随即喃喃自语道:“将来我若有机会行至山巅,便许叔叔十个貌美如花的二八女娘。” “那倒不用,”谢明辉摆摆手,伸出五根手指头,“五个就够了!” 萧悦点了点头,表示她已知晓。谢明辉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何对于萧悦这个小女娃娃的一句戏言如此认真,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啊。 两人穿过牙行的大门,重新踏入喧嚣的市集。阳光从云层间洒落,为这繁忙的一天增添了几分温暖与生机。 很快,萧悦便回到了家中。程母和李桂兰已经在大院子内外四处寻找她的身影了。“悦儿,你去哪里了?你妹妹说你吃坏了肚子在蹲茅厕,但我们等了许久也没看到人啊。”程母焦急地问道。 李桂兰连忙上前,将萧悦看了个仔细,确定她没有什么损伤,才松了一口气。 “悦儿,你说去茅厕,舅妈就没有陪着你。 眼下家中可是多事之秋,你可不敢乱跑啊——” 程母忙抱住了萧悦,虽说这个孩子是程锦绣收养的,但他们一大家子都当成自家的骨肉来对待。 “婆婆,我听到有货郎经过此处,想着给您和舅妈买些针头线脑的。”说着,萧悦拿出了刚刚顺路买的针线。 程母接过针线,眼眶微微泛红,心疼地摸了摸萧悦的头:“悦儿啊,这么懂事,让我们怎么不疼你呢。但是以后不可以乱跑了 ,最近家里事情多。婆婆还以为你被人绑走了……” 站在一旁的李桂兰也笑眯眯地附和道:“娘,您别哭了。悦儿真是咱们的贴心小棉袄,瞧瞧,还知道给我们带东西回来。” 家中正好要置办秋冬的衣裳,针头线脑正用得上。短时间内程家的日子就可谓是天翻地覆了,只是日子好起来了,变故却是接二连三的。 李桂兰心中嘀咕要不要找个法师给做做法,驱驱邪。 此时,程锦绣也买好东西回来了。她自带的商超系统里物品种类丰富,但也有些东西是没有的,比如——马鞍什么的。 想到这次要出远门她就头疼不已,心中总是空落落的。 “娘,大嫂,你们带着悦儿站在这里做什么?”她搂过萧悦,“出去了一上午还真是有些饿了……” “妹子,饭已经做好了,快些吃饭吧!”李桂兰用围裙擦了擦手,“今天中午做了小炒肉、炸蘑菇,还有蒜香青菜……” 程锦绣点点头,应声道:“好,吃饭!然后我给大哥、二哥送饭菜到集市上去!” 萧悦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娘亲自己做的事儿。但又想着现在还没有成功呢,还是等那胡掌柜将萧家人都发卖了再说吧! 饭桌上,一家人围坐一起,气氛温馨而和谐。饭后,程锦绣提着食盒,带着萧悦和萧雅一同前往集市给程家两个兄弟送饭。 集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程锦绣和萧悦却无心观赏,她们俩的心思全在各自那即将揭晓的“答案”上。 程锦绣为即将远离孩子们出远门而忧心忡忡,萧悦则是在担忧那胡掌柜不可靠,无法顺利卖出萧家那群祸害。 萧悦看着程锦绣,认真道:“娘,你说若是悦儿日后对付坏人不得已用了一些非常手段,那我是不是也是个坏人了?” “傻孩子——对付坏人你要是还讲道理那才是……”程锦绣顿了顿,“按照娘的家乡话来说是‘圣母’!我们才不要当圣母呢,垃圾就该丢在垃圾桶里。” 萧悦虽然听不太懂程锦绣的话,但能够大概猜出来她的意思。面对坏人是不需要讲道理的,所以她做的事情没有错。 第94章 萧家人都被卖了 焦急地等到了两日之后,与牙行胡掌柜约定的时刻悄然而至。萧悦这个小女娃娃鼓起勇气,设法避开家人们的目光,再度步入那家令她有些害怕的牙行。她心中交织着期待与忐忑,她步履蹒跚。 老远地一见是她,胡掌柜赶忙迎上前来,同时神色间隐约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压低声音道:“小小姐,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全然安排妥当了。田家村的萧家,包括已经分家出去的萧二强一家,我已暗中派人将他们送走,现在都已转手卖给了我外县的一位同行,保证无人知晓。”说着,他递上一份详尽的名单与交易记录, 以证实他所言非虚。 萧悦之前多次向萧肃和萧雅询问过,对于萧家有多少人她可是一清二楚。接过名单,萧悦细细审阅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脸上依旧维持着冷漠的神情。 “很好,胡掌柜,你的办事效率我很满意。这是你的报酬。”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之前说好的五两银子,递给了胡掌柜。 胡掌柜接过银两,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小小姐放心,我胡某人向来守口如瓶,此事绝不会从我这里泄露半点风声。” 萧悦满意地点了点头,微笑道:“多谢胡掌柜,将来若有需要,我定会投桃报李,竭力相助。” 虽然将爷爷留给自己的五两银子花了出去,让她心中微微一痛,但能够替娘亲解决萧家这个大麻烦,她也觉得颇为值得。 “那胡某人就在这里先谢过小小姐了——”说着,胡掌柜煞有介事地恭敬行礼。 他压根儿没有把萧悦的话当回事,虽然他猜测这个小女娃娃的真实身份非富即贵,但萧悦毕竟还是个小女娃娃,胡掌柜也没有指望她真的能够帮助自己什么。 这单生意他算上从萧悦这里拿的五两银子,还有卖了萧家众人拿到的钱,总的加起来赚了大几十两,已经是做梦都会笑醒的程度了。 至于萧家何处得罪了这位小姑娘,他才不管呢。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也是有职业道德的好不啦。 从牙行处出来萧悦飞一般地奔逃回家,生怕有人窥探到她的秘密。 “娘——”萧悦迎面撞上程锦绣那探寻的目光,心中一阵发虚,不由得低下了头。 程锦绣道:“悦儿,你方才去了何处?莫要再乱跑,上次小姨的事情,你可要引以为戒。外面坏人可是很多的——” 萧悦紧紧握住程锦绣的手,乖巧答道:“娘,悦儿明白了,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程锦绣凝视着萧悦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心中虽有疑虑,却并未多问,只是轻柔地抚了抚她的发丝。“没事就好,我们吃饭吧。” 饭桌上,一家人围坐一团,温馨的氛围依旧。然而,萧悦心中却藏着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这秘密既让她感到解脱,又夹杂着一丝不安。 其余人的内心亦是煎熬万分,而程锦绣更是心如刀绞,因为她今夜便要离家,孤身踏上北上的征途。对于那座陌生的上京城,她一无所知。但为了营救程老头,她只能咬紧牙关,勇往直前。 夜幕降临,乌云蔽月。程锦绣,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夜空,心中五味杂陈。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对一脸焦急的程母说:“娘,我明白时间紧迫,我这就出发。但我更清楚,此行若是没有周密的计划,只怕会适得其反。您先别急,听我说。” 程母强忍住泪水,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待和不安。 “我这就动身,但同时我也打算先写一封信,详细说明我们的情况,然后差人送到上京城。这样一来,既能试探那位顾将军的反应,又不会打草惊蛇。如果他愿意帮忙,我们再想办法见面;如果他不愿意,我也不能贸然前去,免得自取其辱,还耽误时间。”程锦绣冷静地分析道。 程母闻言,觉得颇有道理,心中的焦虑稍微减轻了一些:“好主意,锦绣,你一个人出去娘真的不放心啊——” “好了娘,此行势在必行,爹那边耽误不得了。他虽然并非我和锦锋、锦纭的生身父亲,但毕竟抚养了我们这么多年,养恩大于天。再者说,他还是您的夫君和大哥、二哥的父亲啊。” 程锦绣轻轻抚摸着熟睡中的萧悦与萧雅那稚嫩的小脸,满心的不舍溢于言表。“我的小宝贝们,娘亲上要去京城了,待到再相见时,或许你们肯定长高了……” 她的内心仿佛是被什么揪起来了一般,虽然前世她并没有婚育过,也从不知道原来一个母亲对孩子竟然是这样的心情。 程锦绣轻轻吻了吻孩子们的额头,又悄悄地去看了看因为是男孩儿所以被安排与小舅舅、表哥睡在一起的萧肃。 然后她毅然转身,回到房中从包袱中取出笔墨纸砚,就着昏黄的烛光,开始书写那封至关重要的信件。 信中,她既诚恳又谨慎地叙述了程家的困境,以及她与顾长庆之间那不可思议的渊源,言辞间既不失尊严,又饱含深情,希望以此触动那位大将军的心弦。 前世的她专业摆在这儿呢,她可太会写文案了,还是战绩可查的那种。之前的光头老板产业众多,她要负责的事情可不止写文案一条。 写毕,程锦绣吹干墨迹,小心地将信折叠好,封入信封。她决定路途中找可靠的信差,务必要这封信比人先到上京城。 然而,她又怎会知晓,她那个便宜的“渣爹”此刻正被当今圣上秘密监视着。 换言之,顾长庆的每一封信件都会先由皇上的密探拦截审阅,而后方能递至他手中。 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程锦绣便已收拾妥当,站在了家门口。原本她怕惊动家里其余的人是打算夜里走的,但突然想到这个时代的城门会落锁,便只得等到天明。 程母红肿着眼眶,为她送行,手里紧紧抓着一块绣着并蒂莲的手帕,那是她这两日连夜赶制出来的,仿佛要将所有的祝福和担忧都缝进这小小的布料之中。 “锦绣,路上小心,一定要平安回来。”程母的声音带着哽咽,却也充满了坚定。 程锦绣重重地点了点头,将程母的手轻轻放回她的掌心,然后转身跨上了名为“流水”的小马驹。 马儿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轻轻嘶鸣了一声,仿佛是在给予安慰。 “娘,您放心,我会找到顾将军,救爹回来的。”程锦绣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却异常坚定。 随着马蹄声的渐行渐远,程母的身影也逐渐模糊,最终化作了一个小小的点,定格在程锦绣的记忆中。 第95章 小侯爷归来 大荣皇朝,帝都上京城内,巍峨矗立的大荣皇宫……座座宫宇高耸入云,金碧辉煌。七彩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亦恰似帝王之心,既光明璀璨又令人心生畏惧不敢直视。 皇城宫门两侧,雕刻着龙凤呈祥图案的汉白玉石柱挺拔而立,如同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这片神圣不可侵犯的皇家圣地。 这座宫殿,乃是大荣皇朝的龙脉之首所在,亦是整个皇朝最为庄严威重之地。 随着视线步入凤坤宫,只见殿内幔帐轻拂,橱柜等处皆悬挂着珍贵的伽兰木,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的馥郁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萧锦年已许久未曾踏入这座宫殿,回来的这两日都是在别处见外祖母——张太后的。眼前的一切对他而言,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疏离感。 凤坤宫是太后寝宫,殿内陈设极为考究,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不凡与尊贵。寝殿的正中摆放着一张镶嵌着各式宝石的龙凤呈祥雕花大案,这案上陈列着御笔亲书的卷轴以及各式各样的珍奇古玩,各类珠宝玉石熠熠生辉,令人目不暇接。 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名家字画,墨香与花香交织在一起,又与残存的龙涎香相互融合,营造出一种超凡脱俗、宁静祥和的氛围。整个宫殿仿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仙境,令人流连忘返。 “太后娘娘,小侯爷来了!”身着淡粉色衣裙的小宫女轻声提醒道。与此同时,殿中的各人都向着萧锦年福身行礼,恭敬地喊道:“小侯爷安——” 萧锦年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免礼,随即目光转向半眯在凤榻上的皇太后,关切地问道:“外祖母可是睡着了?” 皇太后缓缓睁开双眸,那双经历了无数风霜的眼睛依旧透着睿智与威严,但望向萧锦年时,却柔和了几分,仿佛所有的锋芒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无尽的慈爱。 “锦年啊,你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对这位外孙有着深厚的情感。 萧锦年快步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声调轻微:“孙儿给外祖母请安,这两日每日都能见到外祖母,孙儿心中甚慰。” 张太后微微一笑,示意他坐下,道:“你这孩子,你回来这两日我可是日日拘着你,你莫要怪外祖母。这么些年,你杳无音信。你舅舅派了那么多人去找你,也都石沉大海,外祖母实在是挂念你啊。” 萧锦年心中不是滋味儿,但先前的他着实不愿回来。他的记忆中永远定格在娘亲带着他南游遇刺的那天。流落在外的这许多年,他成为了被萧家人收养的养子——萧壮,虽然过着清苦的日子,但总算不用每日提心吊胆地过活。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外祖母莫要挂心,孙儿这些年在外虽然历经坎坷,但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如今回来,定当好好为皇室效力。况且外祖母若是开心,孙儿可每天进宫陪您说说话,解解闷——” 张太后闻言,欣慰地点点头,柔声叮嘱:“你能这么想,本宫就放心了。你如今也到了建功立业的年纪了,此时乃是我大荣用人之际,你可得好好帮帮你舅舅才是。” 说着,张太后突然注意到了萧锦年头上的白玉冠子,心中不由得想起了什么:“对了锦年,你流落在外的这些年,定是没有个像样的冠礼。外祖母定会告诉你舅舅,给你补办一个。另外,这些年你在外可有娶妻生子?” 萧锦年心中一紧,他自然是不愿意让人知道程锦绣与孩子们的存在。然而,他深知,在这皇宫之中,没有什么秘密能够瞒得皇宫中上位者们的眼睛。 他斟酌了一下字句,决定实话实说:“回外祖母,孙儿流落在外的这些年,确实已经娶妻生子。但孙儿恢复记忆以来,便知我与那妇人并非良配。勉强带她回来做个妾,她亦不会快活。故而……” “罢了罢了,”张太后打断了萧锦年的话,“你若是愿意,多打发他们些银钱便是。若是带回来倒也麻烦,这样的女子哪里能够登堂入室做侯府的大娘子呢?” 张太后看着萧锦年,眸色认真:“你府上的当家主母必定是有名有姓的世家贵女,交给外祖母来安排便是。至于那妇人,前尘往事就当是大梦一场吧。若让她做妾,倒也算是亏待了她,她带着孩子们便留在那山间野地自在快活去吧。” 萧锦年闻言,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深知,张太后如此安排,既是对他的保护,也是对程锦绣和孩子们的保护。他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孙儿遵命。” “锦年——”张太后顿了顿,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萧锦年心中一凛,他大概猜到了张太后想要说什么。他稳了稳心神,道:“外祖母可是有事要和孙儿商议?” “你此次回来,你父亲定也是高兴的。”张太后缓缓说着,“只是他那个人面冷心热,你还要与他多亲近才是。总归是父子两个,莫要有什么嫌隙。” 萧锦年闻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怎能忘记当年父亲宠爱妾室,导致母亲郁郁寡欢,最终带他南下散心却途中遇刺的惨痛经历?然而,他也明白,张太后这么说,是真的为了他好。 他颔首答应:“孙儿明白了。” “另外——”张太后的话再次打断了萧锦年的思绪,“锦年啊,你也该娶妻了。凝蓉那个小丫头已然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还记得她小时候整天跟着你屁股后面转,一口一个‘年哥哥’地叫着……” 萧锦年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他当然记得凝蓉,那个小时候总是跟在他身后,用稚嫩的声音喊着“年哥哥”的小女孩。如今,她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成为了京城中有名的才女。而且,据说她一直都在等他…… 至于程锦绣和孩子们,就当做是一场梦吧—— 第96章 侯爷你要小心些 “凝蓉郡主确实是个温婉贤淑的女子,能得外祖母青睐,是她的福气,也是孙儿的福气。”萧锦年言辞得体,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失礼貌。 张太后听后,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深知萧锦年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定能明白她的用心良苦。 “如此甚好,”她说道,“本宫会与你舅舅商议,尽快安排你们两个的婚事。这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佳偶天成。锦年啊,你回来的这两日,想必也察觉到了朝中局势微妙。你舅舅虽贵为天子,但朝中势力错综复杂。有你相助,本宫也安心些。” 萧锦年心中明白,外祖母的确疼爱自己,但与襄王府的联姻不仅仅是一桩婚事,更是将他牢牢绑在大荣皇朝这辆战车上的手段。他虽心有不甘,却也清楚,唯有如此,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同时,也为那些因他而失去的人讨回公道。 “孙儿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外祖母厚望。”萧锦年语气坚定,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出了宫,马车缓缓向侯府驶去。这 侯府是他回来的这几日,当今圣上赏的。一方面是他已然成年,再回到骁勇将军府不合适,另一方面他也不愿意与自己的父亲萧琛相处,这让他觉得别扭。 马车上,无数绣娘金丝银线绣成的华美图案让他不禁想起来自己在永安县马市买的小马驹——行云,以及那架普通麻布马车。 当然,还有那个身材娇小,但浑身充满了力量的小小女子——程锦绣。 那是他的妻,曾拜过天地、敬告过神明的妻。而今,却不知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了。她在做什么呢?给孩子们讲故事?在集市上做生意?亦或者,因为自己的离去而伤心落泪...... “阿扶,你信鬼神之说吗?”萧锦年认真地看向坐在他身边的高大男人。 暗卫们平日里不方便陪着主人到处游走,阿扶是他回来之后张太后亲自挑选给他的随从。 “信——”而后阿扶又摇摇头,“也不信——侯爷可是先前遇到了什么诡异之事?” 阿扶为人憨厚老实,武艺上造诣颇高,但他聊八卦的热情可是一点儿都不少。 “咳咳——”萧锦年多少有点心虚地清了清嗓子,缓缓道,“先前我在外生活之时,有个友人。他与他家娘子一段时日没见,再见面之时他家娘子便像换了个人似的。容貌虽未变,但比之前貌美了许多。最为主要的便是性情大变,同以往全然不似一个人。还有......她好像会什么仙术,总是能凭空出一些东西来......” “借尸还魂——”阿扶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声音压低了几分,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这世间真有此等奇事?那后来呢?” 阿扶没有听出来萧锦年的“无中生友”,更不知道自家侯爷现在正在绞尽脑汁地给他编接下来的故事。 萧锦年微微皱眉,陷入了回忆之中:“后来,我那友人因好奇,便悄悄跟着她,发现她偶尔会深夜外出,到一处荒废的庙宇。那庙宇周围布满诡异的符文,常人难以靠近,但我那友人也是有些本事的,勉强窥得一二。只见她在庙中对着一块古朴的石碑低语,手中还握着一枚发光的玉佩。” “发光的玉佩?”阿扶惊讶地重复道,眼神里闪烁着好奇与不解,“莫非是那玉佩有古怪?” “我友人也是如此猜想,只是还未等他深入探究,那女子便似有所察觉,从此之后对他愈发冷淡,直至最后彻底消失,再无音讯。” 萧锦年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几分惆怅,似乎在为那段无果的情缘而感慨,又似乎在沉醉于自己编故事的能力。 阿扶挠挠头,显然对这种超乎常理的事情感到困惑:“这……难道真是鬼神之力?可世间真有鬼神吗?若是真有,侯爷此番回京,又是否会有何奇遇?” 萧锦年苦笑一声,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自小便不信这些无稽之谈,即便是真有鬼神,也不及真心之万一。” “侯爷——”阿扶似乎有些难为情,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萧锦年看出来阿扶有话要说,他回应道:“你既然跟了本侯,便是本侯信任之人。你若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阿扶语气有些不悦:“侯爷可千万要小心府上的小丫头们!” 萧锦年蹙眉问道:“为何?” “侯爷不知,属下无意间听到那些小丫头们窃窃私语谈论侯爷。她们说侯爷乃是大长公主与骁勇上将军之子,相貌堂堂。虽然流落民间多年但仍是气度不凡呢。您本就是人中龙凤,况且又正值青年,若是......” “若是什么?”萧锦年见阿扶吞吞吐吐,不禁微微倾身,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若是侯爷在府中多留些时日,恐怕那些心思活络的丫鬟们,就要想着法子往您跟前凑了。” 阿扶说完,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侯爷初回皇都,人心复杂,还是多加小心为妙。那些个小丫鬟如狼似虎地盯着您呢,还说要是能......为侯爷暖榻再生下个一儿半女的,后半辈子就吃穿不愁了。” 萧锦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中却无半点温度:“无妨,本侯心中有数。那些丫鬟若真有心,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也需得想法子提醒她们记住自己的本分,莫要生了不该有的念头,否则,后果自负。”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倒是你阿扶,日后要日日跟在本侯身边,你可有瞧上哪个小丫鬟?若是有,本侯做主,赐给你做媳妇如何?” 阿扶一听,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连连摆手:“侯爷莫要打趣属下,属下只想一心一意跟随侯爷,其他事情,属下从未想过。” 马车内,一阵低沉的笑声响起,打破了原有的沉闷。萧锦年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心中却思绪万千。他知道,回到皇都,意味着他必须面对更多复杂的人和事,包括那个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凝蓉郡主。 第97章 他腿瘸,你们心瘸 “驾、驾、驾——”程锦绣于夏日炎炎下策马加鞭,但其实也不是鞭子啦。毕竟,这可是花自己的钱买来的小马驹,她哪里能舍得用鞭子打呢? 程锦绣无奈地拍了拍流水脑门上自己亲手给剪的齐刘海儿:“哎哟,我的流水啊,你能不能跑快点儿?我知道你累,但......我的老爹还在狱中等我去救呢。” 流水不悦地蹬了蹬前面一双蹄子,发出一阵嘶鸣,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再继续前行了。 程锦绣跳下马,顺了顺流水身上光泽的毛发。 “别说你了,我都快累晕了。大太阳这么晒,到处都没有空调,我还惦记家中的熊孩子们,唉......”她耸了耸肩,继续道,“算了,我们歇上一歇吧!走,跟姐走,带你喝口水去。” 说着,程锦绣牵着流水沿着一条被阳光晒得有些发烫的小径走去。沿途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是大自然的扇子,试图为这炎热的夏日带来一丝凉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为这片土地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宁静。 不一会儿,她们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前方隐约传来潺潺的流水声。随着距离的拉近,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映入眼帘,溪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宛如一条镶嵌在绿色地毯上的银色丝带。 小溪两旁是野花烂漫的草地还有投下绿荫的高大树木,花香与泥土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令人心旷神怡。 正当程锦绣准备让流水饮水时,她的目光被远处溪边的一幕所吸引。 小溪的前方有一位男子静静地坐在木头轮椅上,背对着她们,面向溪水。他身穿一袭素雅的白色长袍,衣袂随风轻轻摆动。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覆着的一层白色面纱,只露出他轮廓分明的额头和微微垂下的眼帘。尽管无法窥见他的全貌,但从那挺拔的身姿和优雅的气质中,不难感受到他超凡脱俗的魅力。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声音传入了程锦绣的耳中...... “呦呵,这是谁家的郎君啊?穿得这样好,可惜是个瘸子——”说话人是附近村子里的一个农妇,她手中端着盆子,明显是来洗衣裳的。 一旁的妇人也高声附和道:“就是啊,是个瘸子,啧啧啧,真可惜了!” “哎——”开始说话的妇人心生一计,“好嫂子,你看他穿的衣裳如此华贵,还戴着玉佩......” “是嘞——那玉佩通体透绿,他身旁又没有别人。他一个瘸子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不如就便宜了咱们姐俩!” 此时的程锦绣和流水被大树挡住了,她虽听不清两个妇人嘀嘀咕咕的对话,但从她们急色匆匆向着白衣男子身边走去的模样便知道情况不妙。 人为财死,恶向胆边生。带着原主记忆的她知道萧家人是何种嘴脸,怎会不了解人心险恶呢? 眼见着两个妇人其中一人就要伸手碰到正在闭目养神男子的衣裳,另一个则是去扯他佩戴着的玉佩。 程锦绣忙拴好流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前去。 “妈的——你们给老娘住手......他只是腿瘸了,而你们两个心瘸了。” 程锦绣的怒吼如同夏日惊雷,瞬间在宁静的小溪边炸响,惊得那两个正欲行不轨之事的农妇猛地一颤,手中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她们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只见程锦绣一脸怒容,正气喘吁吁地跑来,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哪里来的野丫头,敢管我们的闲事?”其中一个农妇色厉内荏地喊道,试图用言语震慑住程锦绣。 程锦绣却不理会她的威胁,几步并作一步,直接站到了白衣男子与那两个农妇之间,将她瘦弱的身躯化作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我说过了,住手!他虽然是瘸子,但也是人,你们这样欺负一个残疾人,良心不会痛吗?”程锦绣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被程锦绣护在身后的白衣男子微微动了动,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扰了宁静。他缓缓转过头来,那双隐藏在面纱下的眼睛透过缝隙,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最终停留在了程锦绣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你个臭婊子,少管老娘的闲事——”说着一个妇人就要上前来教训程锦绣。程锦绣一个闪身,那妇人用力过猛,直接冲进了河水中。 另一个妇人也顾不得手中的衣裳和盆子了,转身就要逃。程锦绣用力拽住她的衣领,“下去陪你的好嫂子吧——” 说着,这妇人也被她一个寸劲儿丢进了河水中。 两个农妇在溪水中挣扎扑腾,溅起大片水花,狼狈不堪。她们尖叫着,试图抓住岸边任何可以依托的东西,却只是让这场闹剧更加滑稽可笑。 程锦绣站在岸边,双手叉腰,一副解气的模样。 “哼,让你们欺负人,这就是下场!”她转头看向白衣男子,本想安慰几句,却发现对方正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静静地看着自己,那眼神中既有惊讶,又似乎带着一丝感激。 “那个……你没事吧?”程锦绣有些不自在,毕竟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英雄救美的主角。虽然对方是男子,但此情此景,自己当真是个“英雄”。 白衣男子苦笑着轻轻摇头,事实上他方才正要出手,程锦绣就冲出来了。 他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带着一丝低沉而优雅的魅力:“多谢姑娘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别客气,路见不平一声吼嘛!”程锦绣爽朗一笑,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过,你一个人在这里,身边也没个照应,挺危险的。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男子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应允:“如此,便有劳姑娘了。” 程锦绣让流水饮完水,然后牵来男子的面前,“敢问郎君家住何处?” 白衣男子羽睫微微颤动,一字一顿道:“上京城——” 第98章 你的轮椅甚是简陋 程锦绣面对着眼前虽然坐着木质轮椅但却气质清雅的男子。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神马?你要去哪里?” 李熠轻笑:“姑娘没有听错,我要去的正是皇都——上京城,方才姑娘说送我回家,此言可还作数吗?” “停停停——大兄弟,咱们俩啊萍水相逢,现在就此别过吧!”说着,程锦绣将目光瞥向水中扑腾的两人,“你俩也不嫌累,要不,你们站起来试试呢?” 水中扑腾的两个农妇一听,吓得连忙从水中爬起,浑身湿透,可以说得上是狼狈至极...... 程锦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道:“真有意思,你们住在这附近竟然连这河水的深浅都不知道?你们二人怕不是两个痴傻,就这脑子还想出来抢银子。愿你们日后啊能出好言、存好心,行好事,莫要再有此等行径了。否则即使遇不到我这样侠肝义胆、见义勇为、锄强扶弱、助人为乐、宅心仁厚的正义化身,上天也不会饶过你们。” “是是是——”这两个农妇哪里还敢逗留,连忙捡起丢在一旁的盆子和衣物,低着头匆匆逃离了现场,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下。 程锦绣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随即转身看向白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与无奈。“嘿嘿,你看,我这人有时候就是爱管闲事,不过今天这事儿,我觉得我做得没毛病。” 白衣男子李熠轻轻一笑,那笑声透过面纱,竟也带着几分温润如玉的质感。“姑娘言之有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侠义之举。在下上京人士李熠,今日能得姑娘相助,实乃三生幸事。既然姑娘如此善心,不如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 程锦绣挑眉,不解道:“你说,刚刚.......的什么话题?” 李熠利落地打开折扇,轻轻扇送着带着夏日专属热气的风,缓缓道:“姑娘说要送我回家去——” “停——免谈——”程锦绣实在是无奈,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去上京城呢,哪里顾得了别人,更何况还是一个残疾人。 “可是,姑娘方才英勇之姿,实令在下钦佩不已。难道姑娘要半途而废,弃在下于不顾吗?”李熠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无奈,那双虽被面纱遮掩却依然显得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更何况,我还是个瘸子。今日这两个农妇起了歹心,幸得被姑娘所救。他日途中再遇匪类,身边又没有姑娘这样侠肝义胆、见义勇为、锄强扶弱、助人为乐、宅心仁厚的正义化身,那我岂不是如同案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程锦绣被他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她挠了挠头,急中生智道:“哎呀,你这个人还真能卖惨。可是我家中情况特殊,我爹还在大牢里等着我去救呢。家中还有三个孩子......” “你已然成亲了?”李熠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程锦绣为了赶路方便在后脑处高高地扎了个丸子头,元气满满。她自从穿越过来之后每日都有利用系统商超里的东西认真护肤,皮肤不说吹弹可破吧,却也真的白皙了不少,仿佛初雪般透着淡淡的光泽。 “对啊......”程锦绣回答得义无反顾,但很快又摇摇头,“也不算是!” 李熠的好奇心更重了三分,他忙追问道:“哦?孩子都三个了,为何不算是成亲了?” 程锦绣耸耸肩,答道:“我啊现在是一个人独美,也就是单身状态。我男人死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反正人现在是没了,见不着了。但是无所谓,分开就分开,下一个会更乖——” “哈哈哈——”面纱下的李熠听到程锦绣的话不禁笑了。事实上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说过这么多话,更别提笑得如此肆意了。 程锦绣撇撇嘴,语气有些不悦:“你笑什么?” 李熠收了笑声,但也憋得有些费力,他声音温润如玉:“既然你已经婚配,便不能唤你姑娘了。娘子方才的话在下一知半解,但觉得十分有趣。这世间之人亿万万,万万亿。但像娘子这般豁达开朗之人,少之又少。” 程锦绣指了指李熠,而后笑容明媚道:“既然郎君如此夸我,那我便 回馈一二。没办法,最喜欢听人说好话。” 李熠还没搞清楚状况,程锦绣便向着方才拴着流水的那棵大树后跑去。她点开穿越后自带的商超系统, 选择了商超左前方的药店,提取了一个轮椅出来。光头老板的商超实在是太大了,里面的超市主题以及内部分租出去的各个其他店铺,都被穿越大神贴心地附赠给了她。 也就是说,这辈子只要她想就可以直接躺平了。只是一方面她前世是社畜,闲不下来的。另一方面,很多现代化的东西不方便直接拿出来换钱,她只好自己琢磨着经商致富了。 不一会儿,系统便将程锦绣选好的轮椅送到了她的面前。 程锦绣推着新轮椅走到李熠身边,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喏,这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轮椅,比你现在这个可要高级多了,不仅轻便,还有很多调节功能,应该能让你出行更加方便。” “这......”李熠有些讶异,眼前这个轮椅的样式和材质他从来都未见过。简而言之,这个轮椅简直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他清雅的目光中满是惊异,修长的大手轻轻抚摸着轮椅的扶手,那光滑而细腻的触感让他心中生出几分不真实之感。“小娘子,这轮椅……是从何而来?” 程锦绣眨了眨眼,心中暗自庆幸系统商超的神奇之处并未被李熠看出端倪,她随口编了个理由:“哦,这是我家里祖传的手艺,专门做些奇巧之物。我见你轮椅简陋,便想着给你换一个新的。” 李熠闻言,微微一笑,他的木制轮椅可是大荣皇朝顶尖的能工巧匠做出来的。若说他的轮椅简陋,那......不过自己的轮椅比起程锦绣推过来的的确简陋一些。 他不再询问什么,只是柔声道:“娘子真是有心了。在下虽不才,但这份恩情,必定铭记于心。” 第99章 荒野逆旅,必有古怪 卓然回到河边,只见李熠安然无恙地端坐在轮椅之上——更准确地说,是一个崭新的轮椅上。见此情景,他心中的大石这才落了地。 “爷,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处理妥当了,咱们是现在动身,还是在此处稍作歇息?”卓然恭敬地问道。 想到方才邂逅的那位小娘子,李熠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答道:“今日便在这宁阳府歇下吧,我……甚是喜爱此处。” “爷,属下这一趟出去,留您一个人在河边,实在是放心不下。幸好……”卓然欲言又止。 李熠打断了卓然的话,道:“我只是腿瘸了,又不是成了废人……” 话音未落,他的双眸瞬间变得猩红。他这般模样,与人废了又有何异?想到自己那毫无知觉的双腿,他迅速转动轮椅,背过身去。 “爷,都是属下的错……”卓然情急之下,差点跪在地上。 “莫……”李熠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说道,“莫要如此!卓然你看,今日我碰到了一位好心的小娘子。不知为何,她出门所带着的轮椅,竟然比我们大荣皇朝最顶尖的能工巧匠所做的还要精巧。” 卓然这才注意到李熠身下的轮椅,看起来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显得分外与众不同。 “爷,这是何种……何种材质所做?为何属下之前从未见过?”卓然好奇地问道。 李熠轻轻抚摸着轮椅的扶手,眼神中既有惊叹,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我也不清楚,她说是家中祖传的手艺,做些奇巧之物。这轮椅不仅外观精美,而且材质轻盈,推动起来几乎不费力气。更神奇的是,它还有许多我从未见过的调节功能。” “调节功能?”卓然疑惑地问道。 “对,那个小娘子告诉我这叫调节功能——你看!”说着,李熠开始转动起他的新轮椅来。这轮椅相较于他之前的轮椅,真的是既轻便又神奇。 卓然闻言,目光中满是好奇与敬畏。“爷,这位小娘子真是奇人,竟能做出如此精巧之物。只是,属下担心这轮椅来历不明,会不会对爷有所不利?” 李熠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会,我看她言谈举止,虽有些不羁,但眼神清澈,并无恶意。而且,她既然能做出这样的轮椅,必是有些能耐的人。我们若能与之交好,或许将来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卓然闻言,心中虽仍有疑虑,但见李熠态度坚决,也不再多言。“爷说得是,那属下这就去安排住宿。” 另一边,刚刚与李熠分别的程锦绣,赶着马儿流水慢悠悠地在路上走着。她心中焦急万分,简直要哭出来了。 “马哥?马……爷,马大爷——咱们能快点儿吗?”程锦绣催促道。 流水嘶鸣了一声,而后又开始踹起前蹄子来,明确表示它不想继续向前走了。 程锦绣无奈地拍了拍流水的马头,安慰道:“好啦好啦,知道你累了,但咱们也得找个地儿歇脚不是?你这匹马啊,还真是有性格。” 流水似乎听懂了她的话,虽然不再闹腾,但步伐依旧悠闲。完全没有程锦绣心中那份急切,她叹了口气,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救父之事迫在眉睫,可眼下她和马儿的体力都已经到达了极限。她不禁皱了皱眉。 “好了,咱们去歇一歇吧,我也累了。‘磨刀不误砍柴工’,再急也要顾着身体,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程锦绣自我安慰道。 就这样牵着马转过一个山头,程锦绣便看到一家客栈。“如归客栈——”她逐字读出上面的字,心中觉得有些好笑。“老板这意思是想说宾至如归吗?就这家了!” 她哪里知道什么叫做“荒野逆旅”必有古怪,更猜不到这如归客栈中的“如归”两个字,其实是视死如归的意思。 “呦,上宾一位——”小二笑意吟吟地迎了上来,“这位娇客是来打尖还是住店?” 程锦绣笑道:“既要打尖也要住店,先给我来几个拿手好菜,再准备一间上房。” 店小二一听,眼睛一亮,似乎很久没有遇到如此大方的客人了,连忙点头哈腰地引她入座,并吩咐后厨准备饭菜。 在等待饭菜的间隙,程锦绣环视四周,发现客栈内除了她之外,只有几位神色各异的旅人,各自低头不语,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她心中暗自警惕,但面上不动声色,只当是旅途中的寻常一幕。 饭菜很快上桌,程锦绣边吃边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她决定明日一早便继续赶路前往上京城,打听关于自己那个渣男生父“顾长庆”的消息,同时心中也不免为刚刚结识不久的李熠担忧,毕竟一个行动不便的人独自上路,难免会遇到诸多不便。 程锦绣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时代没有手机,也加不了微信,否则是不是可以联系一下。这个年代莫说是陌生人了,即便是亲朋好友分开了都不知道何时能再见,又或者有没有机会再见。 这天下可怜之人、不平之事犹如过江之鲫,她也帮不过来啊。只能是尊重他人命运,然后各奔各自的前程。 刚刚帮程锦绣点菜的小二来到了背人处,奸笑道:“掌柜的,方才咱们店来了一个小娘子。虽然穿得普通,但她独自一人不说还骑着马,骑着马不说还一进来就要住上房,这不妥妥的肥肉一块儿吗?” 掌柜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他不怀好意地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小二,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 “哦?肥羊?那可得好好招待招待,可别让她跑了。” 小二点头哈腰,一脸谄媚:“掌柜的放心,小的已经安排妥当了。那小娘子现在正等着吃饭呢,等会儿饭菜里给她加点儿料,就领她去房间。” 掌柜的拍了拍小二的肩膀,满意地点点头:“干得好,等这事儿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第100章 双双被绑了 此时,饥肠辘辘的程锦绣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暗中被恶人给盯上了。她满意地吃完最后一口饭菜,用干净的白帕子擦了擦嘴,站起身准备回房休息。 店小二见状,赶紧迎了上来:“小娘子,您要的一等上房已经给您准备好了,小的这就领您过去。” 程锦绣心思单纯自是不疑有他,跟着小二来到了客栈二楼的一间上房。房间布置得还算整洁,她满意地点点头,放下行李,准备洗漱休息。 然而,就在程锦绣准备关门之际,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眼看就要倒下去,她扶住了门口。小二突然脸色一变,从怀中抽出一张浸了烈性迷药的手帕,欲要加速程锦绣的眩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威严的呼喊:“恶徒,给我住手!” 程锦绣心中一惊,迅速转身,只见一名身着劲装的女子破门而入,手中的长剑直指小二,眼神凌厉如冰。 “你们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此卑劣之事,可知这是违反大荣皇朝律法的!”女子厉声喝道。 小二没想到会被人撞破,吓得手一抖,脸色霎时苍白如纸,双腿也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这店内掌柜的听到动静,也从楼下匆匆赶来,一见这架势,脸色阴晴不定,却仍强作镇定道:“这位女侠,我们这是正经客栈,您拿着长剑指着我的伙计这是何意?” 劲装女子并不理会掌柜,而是转向程锦绣,关切地问道:“姑娘,你没事吧?我适才路过此地,方才无意间听到这黑店小二与掌柜密谋,担心你遭遇不测,特来相救。” 程锦绣心中感激,连忙道谢:“多谢女侠出手相助,若非您及时赶到,我恐怕……” “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应为之事。”女子爽朗一笑,随即目光转向地上的小二和掌柜,语气冰冷,“至于你们二人,最好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黑店掌柜的一看形势不妙,便试图狡辩:“女侠误会了,我们……” “不必多说,你们的伎俩我早已看穿。你这客栈经营多年,想必你们这定不是头一遭如此,不知道还干了多少买人卖口,杀人越货的勾当。”女子打断掌柜的话,剑尖轻轻晃动,散发出阵阵寒意,让人心生畏惧。 掌柜的和店小二面面相觑,而后露出狠厉之色,他们心一横,彼此读懂了对方的眼神。“如此,便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掌柜的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小二也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两人一左一右,企图围攻这位见义勇为的女子。然而,女子的身手异常矫健,只见她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两人的攻击,同时手中的长剑如同游龙出海,剑光一闪,便划破了掌柜的衣襟,吓得他连连后退。 “哼,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作恶?”女子冷笑一声,剑尖轻点地面,身形再次腾起,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在狭窄的房间内穿梭自如,每一次剑出鞘都伴随着一阵冷风,让人胆寒。 店小二见状,心中恐惧至极,手中的匕首几乎要握不稳,一个不慎,被女子一脚踢中小腿,整个人跪倒在地,手中的匕首也飞了出去。掌柜的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女子一脚踩在背上,动弹不得。 “说,你们背后是否还有人指使?”女子厉声问道,剑尖抵在掌柜的咽喉,只要他稍有异动,便是生死一线。 掌柜的此刻已是满头大汗,颤抖着声音说:“没……没有,都是我们自己的主意,求女侠饶命啊!” 女子冷哼一声,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但考虑到此地不宜久留,且程锦绣需要休息,便决定先处理眼前之事,日后再慢慢追查。“今日暂且饶你们一命,若再让我发现你们为非作歹,定不轻......饶!” 她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便被从身后飘来的迷烟给熏晕了。此时程锦绣的眼皮也不再打架,而是彻底地晕了过去。 当程锦绣再次睁开双眼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被绑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周围是陌生的环境,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霉味儿。 “救命呀,救命呀——”紧挨着程锦绣的旁边,同样被绑着的沈南因为中毒而发出虚弱无力的呼救声。 “别喊了,没用的!”程锦绣知道,这是方才要出手相救的女侠,“你的嗓子为何会变成这样?” 沈南于昏暗的光线中看不清程锦绣的表情, 但她的内心感到无比恐惧。自己离开家行走江湖的这两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早知道她就...... “他们知我会武,大抵是迷晕了我之后便给我灌了药。我现在不仅一点儿力气都没有,连说话都不能正常开口了。”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程锦绣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个时代远比她想的复杂得多。 前世的她虽然有写不完的文案、统计不完的数据、做不完的企划和表格、开不完的会,加不完的班。但没有一件事情可以直接要了她的命,更可怕的是不要命。看那个掌柜和小二的意思大概是要将她们卖到“缅甸”去。 沈南强撑着力气,才没让自己再度晕厥过去,她的声音十分轻微:“谢什么,还有对不起什么?” 程锦绣叹气道:“虽然你没帮上我,但还是谢谢你愿意仗义出手相助,对不起则是因为我连累了你!” 沈南咬着牙,恨恨道:“嗨,这种畜生,草菅人命,买卖良家妇女,人人得而诛之——此次没能亲手将他们挪送官府,是我失误。下次......” “若是还有下次再说吧,我一定帮女侠一起ko了这些败类。”说着,程锦绣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了,敢问女侠尊姓大名?” “我叫沈南,三水沈,东西南北的南。是初次平定南疆那一年生人,圣上赐名沈南——” “什么?什么上?”也许是沈南的声音太虚弱了,程锦绣没听清她含糊不清的话,只是一门心思在想着该如何逃出去。 第101章 不如咱们哥俩尝尝鲜 程锦绣心急如焚,她环顾四周,发现这个房间内除了一个破旧不堪的木窗,几乎别无出路。而那扇木窗也被牢牢地钉死了,只留下几道细小的缝隙,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线,让人倍感压抑。 “我们得赶紧想办法逃出去,不然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程锦绣压低声音说道,她试着挣扎了几下,可绳子绑得结实极了,根本动弹不得。 沈南也尝试着挣扎,同样无济于事。“难不成,我们只能等有人经过这里,再想办法呼救了?” 沈南的声音有些绝望,出门之前爹爹再三叮嘱她“人心险恶”,也许她就该听父母的话好好地待在沈家,不该为了自己“高歌纵马”闯荡江湖的梦想而以身犯险。 程锦绣微微蹙眉,她深知在这个纷乱的时代,被绑架的女子往往会被贩卖至偏远之地,甚至可能坠入青楼,沦为他人的玩物。她不愿坐以待毙,必须尽快找到自救之法。她忽然想到沈南精通武艺,或许可以借助她的内力解开束缚。 “沈南,你试着用内力冲击一下绳子,看看能不能挣开。”程锦绣突然想到了沈南会武功这一点,或许可以利用她的内力来解开绳子。 沈南闻言,轻轻颔首,随即开始尝试以内力冲击绳索。然而,因她先前被故意灌下药物,内力大打折扣,几次尝试皆未能成功。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此方法行不通。 “不想,不知道这群贼人喂了我什么药,我的内力被压制得极为严重。”沈南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沮丧。 程锦绣并未气馁,她依旧仔细地观察着四周,企图找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突然,她灵光一闪……“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忽略了?”程锦绣压低着声音,尽量不让沈南听见她的自言自语。 “恳请各路神佛助我一臂之力!”她紧闭双眼,心中默念,“请打开系统商超,为我取出一把既迅速又锋利的刀具。” 很快,程锦绣的眼前浮现出了只有她能看到的商超系统界面。她用力地扭动着脖子, 用意念轻触着每一个虚拟页面:商超——生活用品区——厨房用品专区——刀具精选区…… 程锦绣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手指不便的她,以下巴在空中缓缓滑动,终在刀具精选区寻得一把既锋利又精致的小巧匕首。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默默选定:“就是你了!”刹那间,一道微光掠过,匕首已赫然在手,商超系统界面亦随之消散。她背对着沈南,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尖端去割那紧绷的绳子,因绳子绑得结实,她不得不万分谨慎,生怕弄出声响,惊动了绑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程锦绣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依旧保持着冷静和耐心。 终于,在沈南绝望的叹息声中,程锦绣成功割断了绳子。她立刻帮沈南也解开了束缚,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你这是……什么法术?”沈南低声问道,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程锦绣苦笑了一下,解释道:“这不是法术,是我原本一个人出门担心危险便带着防身的匕首。而且,现在可不是解释的时候,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两人环顾四周,发现除了那扇被牢牢钉死的木窗之外,确实再无其他出口。程锦绣缓缓踱步至窗边,仔细端详着窗户的构造,只见钉子虽钉得结实,但木窗框却略显陈旧,似乎可以强行推开。 “沈南,你往旁边退一退,我要试试能否将这窗户推开。”程锦绣言罢,便开始用力地推搡起窗户来。 沈南虽身体虚弱,却也在一旁尽力协助。经过一番不懈的努力,窗户终于被推开了一道缝隙,足以供两人侧身挤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不用说, 程锦绣深知那脚步声的主人正是这黑店掌柜与小二。 程锦绣忙将费力推开的窗子拉回了原样,她急切地小声道:“快将绳子拾起,咱们需得继续假装被绑。” 沈南闻言,瞬间心领神会。二人刚中迷香不久,且沈南此刻功力尚未恢复。倘若此刻贸然逃离,无疑是自寻死路,非但无法脱身,反倒可能激怒那些恶匪。 于是,两人迅速将绳子重新缠绕于身,继续伪装成被绑模样,静静躺在角落,屏息凝神,静待恶人的到来。 脚步声愈发清晰, 伴随着掌柜与小二的低语声…… “这两位小娘子,一个精通武艺,一个看似聪慧过人,竟如此轻易地落入我们手中,真是挡都挡不住的好运气。”小二的声音中透露出几分得意的情绪…… “哼,再机敏的猴子也休想逃出咱们‘如来佛’的五指山,待到今夜将她们转移出去,咱们就能拿到一大笔钱了。”掌柜的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贪婪。 二人步入柴房,见程锦绣与沈南仍旧“规规矩矩”地被绑在那里,似乎颇为满意…… 掌柜催促道:“好了,别看了,看你那色眯眯的样儿——赶紧将她们带走,以免夜长梦多。 小二点头,正欲上前解绳子,却被掌柜制止了。 “别解了,直接扛走,省得她们醒来后闹事。”掌柜吩咐道。 小二撇撇嘴,抱怨道:“山哥,我今儿可是被这小娘们给打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怕根本扛不动啊——” 掌柜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摆摆手继续道:“罢了罢了,这俩小娘们着实让咱们哥俩费了一番功夫。不如咱们先尝尝鲜,然后再卖了也不迟啊。” 说着,掌柜的指了指沈南,面露淫笑,道:“这个小丫头会功夫,我可不喜欢。女人家家的,舞刀弄枪成何体统?这个就先给你吧。至于这个小娘子嘛,身材娇小,在床上定能让我快活无比,我便将她扛走了。” 第102章 搞定黑店二人组 沈南听着两人那淫秽的话语,刚欲开口大骂对方,却被程锦绣暗暗拽住了衣袖,这才强忍下来。 程锦绣用仅两人能闻的声音,低声而坚定地说:“静观其变,别担心,我定会救你出去。” 她感觉自身的力气已恢复了几分,再加上商超系统的助力,要解决这个掌柜的,想来并非难事。 她将方才用于解开绳子的匕首悄悄地塞到了沈南手中。 沈南未曾料到,在如此危急关头,程锦绣竟会将唯一的防身之物赠予自己,心中顿时充满了惊讶与恐惧。惊讶的是,这位萍水相逢之人竟能在患难之中展现出真挚的情谊;恐惧的则是接下来可能会遭遇的风险。 那黑店掌柜与小二事实上早已急不可耐,一前一后将程锦绣与沈南如同麻袋般扛起,准备将她们带回各自的房间。 程锦绣与沈南分别被安置在两个恶徒的床上,店小二神色慌张地解下腰间的麻布裤带,正欲褪下裤子,却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他再也顾不上眼前的美人,一把抄起桌上的一个小瓷瓶,急匆匆地向掌柜的房间跑去。 那位黑店掌柜因为体态臃肿,脱衣的动作显得格外笨拙,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解开裤带。 “咚咚咚——”店小二急切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掌柜的不满地嘟囔道:“要命了要命了,你这小子不去床上当‘新郎’,此刻倒来搅我的好事。” “嘿嘿嘿——山哥,”店小二一脸谄媚地笑道,“上次西域客商卖给咱们的‘神仙猛汉大力丸’,咱们还没机会试一试呢,这不,机会来了!” “你小子——”掌柜的忙不迭地移步到门口,上次那西域客商可是把这药吹得天花乱坠。据说,他们西域国的王都在定时服用这药,甚至能一夜大战十余个宫妃。 掌柜的一把夺过店小二手中的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褐色的药丸,仔细端详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嘿嘿,今日咱们哥俩便来试试这药效究竟如何。” 黑店小二也是嘿嘿一笑,催促道:“山哥,您还是快些服下好享用那小娘子吧,等会儿药劲上来了,可别太感谢弟弟我啊!” 掌柜的淫荡一笑,掌柜的嘿嘿一笑,将药丸丢入口中,随后将房门紧紧关闭,再次扑向床上已经被解开绳索、却仍假装昏迷的程锦绣。 程锦绣心中暗自焦急,她等待着最佳的反击时机。当那掌柜的肥胖的身躯要压上来时,她突然睁开眼,再次从超市里拿出来的匕首已悄然出现在手中,直抵掌柜的咽喉。 “别动!再动我便要了你的命!”程锦绣的声音冷冽而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掌柜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肥胖的身躯颤抖不已,双眼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与此同时,沈南也迅速从床上跃起,手中的匕首同样闪着寒光,直指店小二。店小二见状,吓得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裤子也忘了提,只顾着连连后退,口中不停求饶:“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 “我饶了你,谁饶了我?”沈南方才见这店小二出去,觉得自己不能丢下程锦绣一个人逃跑,毕竟对方可是将防身的匕首给了自己,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东西防身。 沈南将这店小二抽屉里带着迷香的手帕翻了出来,递给小二一个眼色,示意他自己拿起手帕吸入迷香。这店小二自然是不愿意,于是沈南的匕首便向着他的脖颈动脉处又近了三分。 店小二见状,吓得脸色煞白,双手颤抖着接过手帕,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按照沈南的指示将迷香吸入。不一会儿,他便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这时,沈南隔着衣袖拿起一沓手帕,向着程锦绣所在的方向跑去,却在院子里与她撞了个正着。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关心着对方,而后相拥而泣,这种经历可是不太美妙的。但好在她们在脱困的第一时间都想着救对方,这份双向奔赴的感情实在是太好磕了。 “房间里有迷香——”两人再次齐声说道,似乎是想跟对方解释这黑店中的二人为何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没想到对方用了和自己一样的方法迷晕了黑店二人组。 沈南拉着程锦绣的手,急切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但咱们先别说这些,咱们快些走吧——” “等等——”程锦绣停住了脚步,“对付坏人就要有非常手段,咱们等会儿再走。”说着,程锦绣再次向黑店掌柜的房间跑去。 她定了定心神,将匕首直直地向下刺去。黑店掌柜的小腿顿时鲜血汩汩流出,即便如此疼痛,他都没有醒来。这迷香的威力,由此可见一斑。 做完这一切,程锦绣又来到另一个房间,对着黑店小二重复了一遍这样的操作,如此便可以确认即便他们醒来也不方便逃跑。 沈南看着程锦绣,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程锦绣站起身来,认真地看着沈南,她红着眼眶问道:“你不会觉得我是蛇蝎心肠吧?” 事实上,她现在所做的事情是之前接受过的教育不允许的。但她别无他法,只能如此。 “不会——”沈南摇摇头,坚定地说道,“对坏人坏,便是对好人好。若是咱们去报官这一路,他们二人醒来逃跑,亦或者是被其他同伙转移,日后定会再做坏事。你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我们,也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在这一刻,几个时辰前还是陌生人的她们,两颗心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 程锦绣第一时间骑上了原本拴在马棚里的流水,这马儿好像也知道自己的主人经历了千难万险,不再发脾气。它驮着程锦绣,紧紧跟随沈南的高头大马快速离开了这里,向着衙门的方向行进而去。 第103章 分离时刻来了 “yes!give me five!”程锦绣兴奋地伸出自己的手掌,却意外地没有得到沈南的回应。 她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古代,而沈南是个古人,一时之间,她的手只能尴尬地在空中晃了晃。 “我……是要这样做吗?”沈南皱着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手掌重重地拍了上去。 “对了!”程锦绣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此刻她的心情格外愉悦。 就在刚刚她与沈南快马加鞭地赶到官府,这宁阳府的州府的通判是今年新试高中的榜眼——江至臻,他人虽然年轻,但做事雷厉风行。程锦绣与沈南击鼓鸣冤的时候,他正于府衙之中,埋头审阅堆积如山的公文,忽闻有人击鼓告状,当即高度重视起来。 江至臻迅速调遣府衙中的精兵强将,一举将那黑店捣毁。经查,那黑店后院竟埋有五具尸骨,黑店掌柜与店小二曾多次劫持过路客商与百姓,更买卖人口多达三十余人。他们犹如盘踞一方的地头蛇,逼良为娼、卖民为奴,犯下了诸多恶行。 江至臻双手拱起,声音慢慢拔高: “江某在此多谢两位娘子大义,若不是二位娘子江某人还被蒙在鼓里。没想到这朗朗乾坤之下,我宁阳府辖区内竟然有如此黑暗之事。那两个贼子简直是丧尽天良,我定会尽力查清他们所犯下罪恶,若有同伙流亡在外,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缉拿归案。” 程锦绣自然也是学着古装剧的模样,微微施礼道:“江大人过誉了,我们姐妹二人能够遇到大人这样的在世包公,实在是三生有幸。” 沈南则是像江湖侠客一般双手抱拳:“如此有劳江大人了,我们二人还要赶路,便不再叨扰大人公务。” 说着,她便拉着程锦绣往外走。程锦绣虽然搞不清楚状况,却只得任由沈南拉着自己。同时,她还不忘了向江至臻挥挥手说再见。 程锦绣不禁内心感慨,原主心心念念的“前男友”姜文宇和这江通判都姓江,虽然是不同的字但读音是相同的,两人也都是读书人。怎么就一个气质高洁,一个形容猥琐呢? 离开府衙后,沈南和程锦绣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她们身上,带来一丝温暖和安宁。周围是忙碌的市井生活,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的画卷。 “没想到,我们竟然真的做到了。”沈南感慨万分,回头望向府衙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程锦绣微微一笑,心中既有庆幸也有释然:“是啊,多亏了江大人,还有你的勇敢。” 两人继续前行,沈南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程锦绣:“锦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如果没有去处,不如随我一同前往江南,我家在那里有些产业,看你这一脸精明的样子,不如去帮我打理打理?” 程锦绣心中一暖,虽然二人是今日才认识的,但已经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患难之交了。 “沈南啊,我不能随着你一同去了。我此行的目的地是上京城,而且还是肩负家族重任。再说,我在华阳府还有三个孩子等我回去呢。” 沈南闻言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什么?你都已经成亲了啊——” 程锦绣微笑着点点头,自嘲道:“是啊,英年早婚,而且我的基因里还挺能生的。” 她这么说倒也没错,原主的基因里本就带着生龙凤胎的特质。程母不也是婚内出轨和那个大渣男将军生了程锦锋和程锦纭一对龙凤胎嘛。 到了原主这里,又和萧壮生下了萧肃,萧雅,这一对龙凤胎。这份神奇的基因传承,让程锦绣也不禁感叹。 沈南突然拉住程锦绣的衣袖,有些难为情道:“可是锦绣,人家不想和你分开——” 这沈南看起来一身侠肝义胆,不似寻常女子。事实上内心一旦对一个人产生了依赖性,便难以割舍了。 “好啦好啦,肉麻死了。”程锦绣嘴上虽这样说着,脸上却满是笑意,她轻轻拍了拍沈南的手背以示安慰。 “沈南,你放心,我们虽然此刻分别,但缘分未尽,日后定有重逢之时。况且,你我都不是寻常女子,各自有各自的使命和道路要走,不是吗?” 沈南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随即也笑了:“你说得对,锦绣。江湖路远,我们各自珍重,待到他日重逢,定要再痛饮几杯!”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将未来的相聚刻在了心底。 随后,沈南从怀中掏出一块精致的玉佩,递给了程锦绣:“这块玉佩是我家族的信物,你收好。无论日后你身在何方,只要拿着它到江南任何一家沈氏产业,亦或者上京城中的沈氏家族都会得到帮助。” 程锦绣有些惊讶,看来这沈南的出身非富即贵。但她根本不在乎朋友是何出身,志同道合才是最重要的。 她看着玉佩,心中涌动着感动:“沈南,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下吧,锦绣。你我之间,何须客气?”沈南坚持道。 “好啦好啦,真是怕了你了。如此我便收下了,只是你也得收下我的礼物才行。”说着,程锦绣拿出从商超的饰品店里拿出来的孙悟空金箍手镯,替沈南戴在了手腕上。 沈南低头看着手腕上那造型独特、在夕阳余晖下金光闪闪的手镯,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惊喜。“这是什么?看起来好特别。” 程锦绣得意地笑道:“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齐天大圣孙悟空的金箍手镯,象征着勇敢与智慧。我希望你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像孙悟空一样,无惧无畏,智勇双全。” 沈南轻轻抚摸着手镯,感受着那份来自程锦绣的温暖与祝福。“锦绣,谢谢你。我会好好珍藏的。” 两人再次相视一笑,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离别愁绪都被这份深厚的情谊所化解。 “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程锦绣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沈南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万般不愿,但她知道,程锦绣有自己的路要走。“一路保重,锦绣。记得,无论何时何地,都有一个叫沈南的朋友在牵挂你。” 第104章 救下黄衣少女 “救命呀,救命呀——”这声绝望而凄厉的呼喊,划破了荒郊野地的宁静,回响在空旷的空气中,带着无尽的恐惧与无助。 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如同一只无助的小鹿,在泥泞与荆棘中奋力奔跑,她的身影虽被泥污沾染,却依旧难掩那份清丽脱俗之气。她桃花般的面颊因剧烈的奔跑而泛起红晕,如同晨曦中绽放的桃花,美丽而又令人心疼。 然而,美丽往往伴随着危险。在她的身后,两个面目狰狞的大汉如影随形,如同从暗夜深渊中窜出的恶狼,眼神中闪烁着贪婪与狠厉的光芒。他们的步伐稳健有力,仿佛少女的命运已经如同囊中之物,牢牢掌握在他们那双布满老茧的魔爪之中。 “嘿嘿,今儿咱哥俩可真是走了狗屎运,荒郊野地的还能碰到这样的绝色尤物。瞧这模样,这身段,简直就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啊!”其中一个大汉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意,言语间满是轻浮与得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震耳欲聋的“砰——”突然响起,如同惊雷般震撼人心。只见一位身着运动装、手持极粗大木棍的女子——程锦绣,如同天降神兵般出现在了大汉的背后。她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木棍,对着其中一个大汉的背后就是一棒子。 “哎哟——卧槽,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打老子?不想活了是吧?”被打的大汉疼得龇牙咧嘴,他捂着鲜血淋漓的头部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瞪着身后的程锦绣。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熊熊燃烧的怒火,仿佛要将程锦绣生吞活剥了一般。 然而,程锦绣却并未被吓倒。她转身就要跑,但又不忘机智地解释一番:“嘿嘿,不好意思大哥,失误、失误,真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这种小女子计较了。” “我日你娘的,失误?那我也失误杀个人什么的,看看是不是也能这么轻松了事!”大汉怒吼着,显然不愿善罢甘休。他挥舞着手中的利刃,朝着程锦绣猛扑而来,意图将她置于死地。 然而就在这时,这大汉“扑通”一声,直直地倒在了地上,晕死了过去。 程锦绣劫后余生般瘫坐在地上,一边抚摸着自己因为惊恐而上下起伏的胸口,一边安慰自己道:“我就说嘛,这么粗的棍子还不晕,难道你是铁打的?” 另一个大汉见自己的同伴晕了,他也不再继续追那鹅黄衣裳的女子,转而跑向了程锦绣。 这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程锦绣此刻有些后悔自己方才想要救人的逞能行为了。就她学过的那点子女子防身术,对付萧家人还行,要是真遇上练家子只怕是...... 她的大脑高速运转,心里盘算着自己可能脱身的方法。突然灵机一动,程锦绣快速用意念打开了商超系统,手里瞬间出现了一大把氢气球。 “卧槽,一着急点错了——”程锦绣欲哭无泪,本来是想拿出来个趁手的武器,现在好了。 “这是......”那大汉看到程锦绣凭空变出了一些怪异的东西,他怔住了。拜托,这简直太惊悚了吧。 他走南闯北什么阵仗没见过?但他真的没见过有人能凭空变出东西来的,还是那么多飞在天空中的不明之物。 里面有可爱的喜羊羊、龇着牙的灰太狼,穿着蓝色长裙的艾莎公主,还有五颜六色的各种卡通人物...... 大汉惊恐地大喊:“有鬼啊——”,同时连连后退,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恐怖景象。 那些五彩斑斓的氢气球在他眼中,此刻变成了诡异莫测的“鬼物”,让他心生无限恐惧。 程锦绣见状,心中暗自庆幸,虽然错拿了气球,但没想到却意外地起到了震慑作用。她趁着大汉失神之际,迅速将手中的气球全部收回到系统商超中,营造出一种更加神秘莫测的氛围。 “鬼啊,鬼啊——”大汉也顾不得晕死过去的同伴了,他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快跑!”程锦绣忙跑着拉起愣神的鹅黄色衣裙少女的手,“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咱俩赶紧跑才是真的。” 鹅黄色衣裙的少女被程锦绣猛地一拉,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中闪烁着对这位救命恩人的无限感激。她紧跟在程锦绣身后,两人在微微泥泞的小路上疾驰,每一步都踏出了逃离危险的坚定。 “谢谢你,我叫柳梦晴,今天若非遇见你,我恐怕……”柳梦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也难掩心中的庆幸与感激。 “别谢我,我叫程锦绣,咱们也算有缘。以后出门小心些,这世道不太平。”程锦绣边跑边回头望了一眼,确认那大汉没有追上来,心中稍安,但脚下的步伐并未因此减缓。 两人一口气跑出了好远,直到一座破旧的土地庙前才停下脚步。她们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大口喘息着,彼此间传递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温暖。 “锦绣姐姐,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那些是什么东西……”柳梦晴终于有机会问出心中的疑惑,眼中满是好奇与不解。 程锦绣自然不能告诉柳梦晴真相了,她已经准备好了搪塞过去的说辞:“那个啊,是障眼法。我家祖上就是变戏法儿的,离远了看还能骗骗人,离近了看就不行了。” 这时候,流水嘶鸣着跑到了程锦绣身边,程锦绣满怀爱意地抚摸着马儿的鬃毛。 “乖流水,还没来得及拴好你就救人去了, 还好你够机灵——” 柳梦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化为钦佩:“原来是障眼法啊,锦绣姐姐真是身怀绝技,梦晴佩服。” 程锦绣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现在具备了随口编瞎话的能力。 她轻轻拍了拍流水的脖子,示意它安静下来,然后转头对柳梦晴说:“咱们现在安全了,但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你家在何处?我送你回去吧。” 第105章 我愿意给姐姐当丫鬟 柳梦晴面对着程锦绣的询问,低头沉思了片刻,眼神中掠过一丝犹豫:“我……其实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因为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我不得不离开。原本以为这天下之大,总能找到一个能让我安身的地方,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程锦绣听完,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同情。她轻声感慨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说完,她轻轻地拍了拍柳梦晴的肩膀,继续温柔地安慰她道:“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这样吧,如果你真的无处可去,就跟着我,先暂时避避风头。等你想好了要去哪里,再做打算也不迟。” 柳梦晴听后,感激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锦绣姐姐,你真的是太好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报答你。” 程锦绣耸了耸肩,轻松地笑道:“你先别急着道谢,跟着我可能会很辛苦,因为我的目的地是上京城,所以——” “上京城?”柳梦晴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似乎那个地方对她来说也有着某种特别的意义。她连忙说道:“没关系的,锦绣姐姐,只要能有个安稳的地方,无论去哪里我都愿意。” 程锦绣见柳梦晴答应得如此爽快,心中也感到十分欣慰。她拉起柳梦晴的手,两人一同站起身来,准备继续前行。 就在这时,“咕噜噜——咕噜噜——”一阵肚子的叫声打断了她们的步伐。柳梦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她确实是饿了。 程锦绣无奈地笑了笑,眼中满是宠溺:“好吧好吧,其实我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咱们就先歇一会儿吧,姐姐我啊这就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锦绣姐姐!”听到有好吃的,柳梦晴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我也不会白吃的,以后我就当锦绣姐姐的小丫鬟,我可以干活!” “好好好!”程锦绣被柳梦晴那可爱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她其实并没有真的想让柳梦晴给自己当丫鬟,但看到对方那兴奋的样子,她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于是,程锦绣从系统自带的商超里拿出一个小酒精锅来。她之前也考虑过用卡式炉来做吃的,但那样看起来实在是太奇怪了,她可不想被人当成异类来看待。现在,有了这个小酒精锅,她们就可以在这里简单地做一顿饭,填饱肚子了。 就这样,两人一边忙碌着准备食材,一边聊着天,气氛温馨而融洽。程锦绣打算煮乌冬面给柳梦晴吃, 她自然是不动声色地利用商超里现有的食材,将乌冬面煮得既简单又美味。 只见程锦绣先是在小酒精锅里加了适量的水,待水沸腾后,轻轻地将一把乌冬面放入了锅中。面条在滚水中欢快地翻滚着,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接着,她又加入了几片新鲜的青菜、几片香气扑鼻的火腿,还从包里掏出一包速食汤料。这是她在商超里特意拿出来为旅途准备的,方便快捷又能增添风味。 柳梦晴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伸手帮忙递个东西,或是搅拌着锅里的面条,脸上洋溢着期待和幸福。她从未想过,在这样的境遇下,还能享受到如此温馨的一刻,心中对程锦绣的感激又加深了几分。 “锦绣姐姐,你好厉害,这么简单的材料都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面!”当程锦绣将两碗热气腾腾的乌冬面端到她们面前时,柳梦晴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随即眼睛一亮,赞不绝口。 程锦绣笑着摇摇头,“哪里哪里,不过是些家常便饭罢了。来,咱们趁热吃。” 两人围坐在一片干净的草地上,就着简单的餐具,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满足。 “对了锦绣姐姐——”柳梦晴一边大口嗦着美味的乌冬面,一边好奇地问道:“你的衣裳是在哪里买的呀?为何如此特别呢?” 程锦绣这才想起来,自己因为衣裳脏了换了一身现代化的运动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运动装,微笑着解释道:“哦,这个啊,是我娘做给我的。她说出门穿这身方便一些——” “娘?锦绣姐姐还有娘亲在身边陪伴真好。”柳梦晴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羡慕,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随即又很快地恢复了光彩,“我是孤身一人了,家里的事情让我再也不想回去。” 程锦绣察觉到柳梦晴情绪的变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梦晴,别担心,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等你跟着我到了上京城,办完了事情,顺利的话我可以带你回去去见他们。” 柳梦晴的眼中再次泛起了泪光,但这次是因为感动和温暖。“锦绣姐姐,你对我太好了,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你以后就安心当我助手,我可是有梦想的人,快吃吧,面都要凉了。”程锦绣催促着,两人继续埋头享用着这顿简单却温馨的午餐。 饭后,两人收拾好餐具,简单地休息了一会儿。程锦绣看着柳梦晴略显疲惫却满足的脸庞,心中暗自决定,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可爱的小妹妹,至少让她饿不着。 “梦晴,咱们出发吧。”程锦绣伸手拉了拉柳梦晴,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她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仿佛正做着美梦。 “啊——”程锦绣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其实她也困得不行了。 她从商超里拿出一个小枕头,轻轻地抬起柳梦晴的头,然后帮她垫在下面。接着,自己也躺在旁边,决定睡上一觉。 这两日来,她一直在赶路。若是不得已需要睡在野外的话,程锦绣都会拿出帐篷来就当是在露营。但眼下情况特殊,她们只是简单地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躺下休息。 在躺下睡觉之前,程锦绣还不忘给自己和柳梦晴喷上防蚊喷雾。她可不想在睡梦中被蚊子叮咬醒。 就这样,两人在这片宁静的草地上沉沉地睡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她们的身上,为她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第106章 爱听八卦的柳梦晴 “驾、驾、驾——”沈南快马加鞭地疾驰着,她生怕自己慢一些便追不上程锦绣了。 与此同时,柳梦晴摘下一朵红色的小花笑着看向程锦绣:“锦绣姐姐,你看,这花好美啊。” 程锦绣竖起大拇指,夸赞道:“是很美呀, 你也美。美人如花,花如美人——” 柳梦晴拿着花在程锦绣的发髻间晃了晃,她笑着说:“锦绣姐姐,你低下头,我替你簪在发间!” 程锦绣有些不敢相信,她指着自己问道:“啊?我?”她又看了看自己水中的倒影,的确是有些素面朝天了。 “姐姐貌美,若是加上饰物一二,非但不会显得过于冗杂,还会锦上添花呢。” 柳梦晴那双灵巧的手轻轻地将那朵红色小花插入她的发髻之中,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满意地点点头,笑眯眯地说:“瞧,锦绣姐姐,这样就更完美了!花儿仿佛就是为了衬托你的美丽而生的。” 程锦绣抬手轻轻摸了摸那朵小花,感受着它柔软的花瓣和细微的纹理,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她望向清澈的水面,那里倒映着自己与柳梦晴的身影,两人笑语盈盈,仿佛整个世界都因柳梦晴的这份纯真的友谊而变得温柔起来。 无论是前世的程锦绣还是这一世的程锦绣,一般情况下都是以素面朝天的面貌示人。前世的时候她致力于埋头工作,买的衣服大多是黑白灰等常见且不容易出错的职场穿搭。这一世穿越到了同名的原主身上,身份是一个农妇,自然是没有时间更没有钱打扮自己的。 穿越来之后做了一段时间生意,她每天就是简单地挽了头发。虽然她有利用商超里的护肤品认真护肤,但也并没有在穿衣打扮上过分下功夫。 若不是这朵簪在她鬓间的花,她都不知道自己也是有点子颜值的。 “瞅瞅,这就是女团的颜值。”程锦绣越看自己越满意,但想到还在大狱之中的程老爹,她的心情又不免低落起来。 “姐姐,你在想什么?”柳梦晴看出来程锦绣的心思,她想自己怎么也能宽慰一二。 “没什么——”程锦绣摇摇头,而后决定“无中生友”。 “对了梦晴,我在俺们村子里啊有一个多年相交的好友。她爹娘平常也算恩爱有加,养育了五个儿女。只是她爹没事儿爱喝点儿小酒,她娘对此很是头疼。 ”程锦绣顿了顿,思考着应该如何说下去。 柳梦晴眨巴着葡萄般的大眼睛,握住程锦绣的手臂:“然后呢姐姐——”她知道有八卦可听,自然是激动不已。 程锦绣叹了口气:“然后日子就这样平淡而真实,儿女们大半也都成家了。但就在不久前,她娘突然对我那密友说,她并非她爹的亲生子。这还不算完——” 柳梦晴兴奋地瞪大了眼睛,手还夸张地捂着嘴巴,扬声道:“天哪,该不会那老爹的儿女都不是自己的?” 程锦绣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是,但也不是——我密友的两个哥哥是那老爹的亲生子,至于我那密友和她的一对龙凤胎弟妹都不是她爹的崽。” 柳梦晴显得有些激动,她嘴里喃喃自语着:“我就知道这次没白出来,这世间居然有这么多的热闹可瞧——” 程锦绣被柳梦晴热衷于听八卦的小表情给逗笑了,她点了点柳梦晴的头:“你呀,小丫头人不大,爱听家长里短的心倒是不小。说说,这次出来可是又听到了什么八卦?” 柳梦晴嘿嘿一笑,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凑近程锦绣的耳边,压低声音说:“姐姐,这一路上八卦我可是听了不少。前几日我路过一个镇子,我听说镇上的李员外家最近不太平,他那刚娶进门的小妾,据说是个狐狸精变的,一到晚上就迷惑李员外,害得他家里鸡犬不宁呢!” “哈哈哈哈哈——”程锦绣闻听此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这话指不定是从那李员外家的大娘子和其他小妾口中传出来的吧——” 她轻轻拍了拍柳梦晴的肩膀,笑道:“你呀,这些传言听听就算了,可别当真。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妖魔鬼怪,不过是人心作祟罢了。” 柳梦晴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嘻嘻笑道:“我知道啦,姐姐。我就是觉得好玩嘛,不过话说回来......” 就在柳梦晴想要继续讲八卦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呻吟的声音,和女子的啜泣声。“小壮,你别吓唬娘啊......” “小壮——”听到这个名字程锦绣的心突然被什么触动了似的,自己的狗男人名叫萧壮,和小壮的发音是如此像。 “梦晴,咱们去看看去——”程锦绣拉起柳梦晴的手,向着声音来处走去。 “好端端的怎的会被毒蛇咬了呢,都怪娘,娘不该带你出来。” 一位衣着朴素的妇人正蹲在路边,怀里抱着一个面色苍白、小腿微微肿胀的小男孩,小男孩正痛苦地呻吟着,妇人满脸泪痕,焦急而无助。周围围了几个人,却都只是议论纷纷,无人敢上前帮忙。 程锦绣和柳梦晴快步上前,柳梦晴先是迅速扫了一眼小男孩的伤口,心中已有计较。她转头对程锦绣说:“姐姐,他中了银环蛇的蛇毒——” 程锦绣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银环蛇的毒腺很小,但它本身的毒性是极强的,自己又不是医生,也没得办法啊。 “算这孩子运气好,遇到了我——”柳梦晴站起身来,双眼放光。自己可是五毒教圣女,这点儿毒对她来说还不是小意思...... 柳梦晴从随身携带的小包裹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瓶身绘着奇异的图腾,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瓶盖,一股淡淡的药香随之飘散开来,让人闻之心神宁静。 “梦晴,这是什么?”程锦绣好奇地问道,心中对柳梦晴的身份不禁多了几分好奇与猜测。 “这是特制的解毒药粉,对付这种银环蛇的毒再合适不过了。”柳梦晴一边解释,一边轻轻地将药粉撒在小男孩的伤口周围,手法娴熟而专注。 第107章 再遇沈南 路上围观的群众,见柳梦晴自信满满地声称自己能解毒,纷纷投来惊讶与好奇的目光。议论声此起彼伏,宛如夏日里的蝉鸣,热闹非凡。 有人低声嘀咕着,提及那以毒术闻名的五毒教,既擅长制毒亦擅长解毒;而也有人对柳梦晴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小女娘的能力表示怀疑,眉头紧锁,满脸疑惑。 然而,在这众说纷纭之中,程锦绣却如同一块坚定的磐石,对柳梦晴深信不疑。她紧紧盯着柳梦晴的一举一动,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当那神奇的药粉轻轻触碰小男孩红肿的小腿时,奇迹发生了。原本红肿不堪的小腿,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消退,红肿渐消,小男孩的痛苦呻吟也渐渐平息,转而露出一丝惊讶与舒适的神情。 他微微张开小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身体的迅速好转,喃喃自语道:“娘……我不那么疼了……” 小男孩的声音虽微弱,却如同天籁之音般悦耳动听,让那位妇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她紧紧握住柳梦晴的双手,感激涕零:“多谢姑娘,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您真是活菩萨转世啊!” 柳梦晴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妇人不必如此客气。她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的头,温柔地嘱咐道:“小壮,以后可要小心些哦,别再让娘亲担心了。” 小男孩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感激与敬佩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一位无所不能的女神。周围的群众也纷纷向柳梦晴投来敬佩的目光,议论声从怀疑转为赞叹,宛如春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程锦绣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她从未想过,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竟然会遇到如此神奇的人和事。柳梦晴的身份眼下看来虽有些神秘莫测,但她的善良与医术却是实实在在的,让人心生敬意。 程锦绣暗自思量,她不打算追问柳梦晴的来历与背景,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过往。更何况,大概没有人的秘密像她的“异世穿越”、“死后重生”这般离谱。 她看着柳梦晴,觉得她的能力如此出众,若是埋没了还真是可惜。 一切结束之后,程锦绣就带着柳梦晴继续前行了,她打从出来开始除了赶路就是赶路。虽然身体疲惫,但想到程老爹还在牢里受苦,她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回想起在程老爹之前,萧壮被官差抓走的那一夜,程锦绣依然心有余悸。那一夜县狱的大火熊熊燃烧,照亮了半边天空。 而那个狗男人萧壮,自从那晚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大家都以为他已经葬身火海,只有程锦绣知道,他大概是没有死。只是,想要再见到他,却是难如登天了。 程锦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总觉得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她的心头一般,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试图将心中的烦恼抛诸脑后。 “锦绣姐,你怎么了?”柳梦晴见程锦绣神情不对,关切地问道。她将手放在了程锦绣的额头处,试探着体温:“也没发烧啊?” 程锦绣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想让柳梦晴过于担心:“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我们走吧,还有很多路要走呢!” 柳梦晴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也没有再多问。她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既然程锦绣不愿多说,那她也不会强求。 两人一马继续踏上了前行的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给这沉闷的旅途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驾——驾——驾——”马蹄声在长长的路上回响着,每一次踢踏都扬起阵阵尘土。而沈南的心,也随着这马蹄声而揪紧。 她不知道程锦绣此刻身在何处,是否安好。但她知道,自己必须找到她。分开的这两日,她无时无刻不在为程锦绣担心着。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她沿着这条路追来,碰到程锦绣的可能性很大。但......追了两天了,都没见到她的人影。 沈南有些失落,差点从马上跌下来。 她跃身而下,将马匹拴在一旁的大树上,自己坐在石头上拿出水袋饮下一大口水。 似乎是想喊出内心的失落和不安:“啊——程锦绣,你在哪里?” “我在这儿呢——”程锦绣离老远就听到了沈南的呼唤,她快步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和喜悦,仿佛看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沈南猛地抬头,目光穿过树影,只见程锦绣正沿着小路快步走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看不清模样的小女娘——正是柳梦晴。 “锦绣!真的是你!”沈南惊喜交加,几乎是从石头上蹦了起来。她几步并作一步迎了上去,与程锦绣紧紧拥抱在一起。两人相见,自是免不了一番激动与感慨。 沈南感受着程锦绣的真实存在,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所有的疲惫与担忧仿佛在这一刻都得到了释放。她紧紧抱着程锦绣,仿佛害怕她会再次消失一般。 “沈南,你怎么会在这里?”程锦绣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感动。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沈南的出现无疑是一抹温暖的光。 沈南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担心你,自从与你分开后,我就一直放心不下。我知道你此行的目的地是上京城方向,便马不停蹄地追了过来。没想到还真让我给找到了。” 程锦绣拍了拍沈南的背,笑道:“呦呵——我们沈大女侠不是不想回家吗?看来,为了我牺牲蛮大的哦——” 沈南得意道:“那可不咋的,牺牲的确是蛮大的。但有我在,你在上京城就不愁吃喝了。” “那可太好了,那我们姐妹俩的上京城之旅,就拜托给我们沈女侠了——”说着,程锦绣拉过柳梦晴的手,介绍道:“这是我新认下的妹妹,叫柳梦晴。梦晴,这是我前几日结识的好友,沈南。” 第108章 剑拔弩张的两人 程锦绣、柳梦晴与沈南三人站立,呈三角形对峙,周遭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气氛。空气中似乎蕴含着某种未言明的张力,让人心生微妙之感。 柳梦晴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向沈南轻轻点头,眼中闪烁着友好却又略显复杂的光芒:“沈南姐姐好,很高兴能够认识你。”她的声音柔和,语调中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小心机。 沈南仔细打量着柳梦晴,只见她气质温婉,端庄秀丽,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凡的气息。然而,沈南心中却升起一股莫名的警觉。她总觉得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女娘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因此,她断定柳梦晴接近程锦绣,定是有其特定的目的。 沈南心中虽然不悦,但碍于情面,只是淡淡地回应道:“你也好,但‘姐姐’二字就不必叫了。毕竟,我沈家也不缺妹妹。”她的语气平静,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疏离感。 柳梦晴自然能够感受到沈南的不善与敌意,但她并未放在心上。相反,她故意拉过程锦绣的胳膊,似乎在有意气沈南:“那我就和锦绣姐一样,叫你沈——女——侠喽!” 柳梦晴的调皮显而易见,让沈南更加讨厌她了。 程锦绣感受到了沈南与柳梦晴之间弥漫的火药味,无奈地笑了笑,打趣道:“要不你俩打一架吧——?”她试图化解这紧张的气氛,但好像徒劳无功。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发出惊讶声,错愕地看向程锦绣。她们显然没有料到程锦绣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程锦绣见两人都愣住了,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她赶紧摆手解释道:“没……没什么!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们可别当真啊!” 沈南与柳梦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几分无奈与尴尬。她们各自在心里暗暗思量着,如何化解这尴尬的气氛。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带来了几片落叶。程锦绣捡起一片落叶,在手中轻轻旋转着。 她凝视着这片落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人生就像这片落叶一样,不知道会飘向何方。但无论飘到哪里,我们都要坚强地走下去。”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是在诉说着自己的心声。 沈南与柳梦晴听了程锦绣的话,都短暂地忘却了刚刚的不快,陷入了沉思。她们仿佛从程锦绣的话语中,感受到了某种力量与勇气。 三人重新出发,继续踏上了前往上京城的路程。 一路上,沈南总是有意无意地找话题和程锦绣聊天,似乎是想将柳梦晴晾在一边。而柳梦晴也不甘示弱,动不动就插上几句,同时还不忘了含沙射影指责沈南小气,保持着自己的存在感。 “锦绣姐,你要不要喝水?”柳梦晴笑着看向程锦绣,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关切与亲昵,“太阳实在是太过毒辣了——” 程锦绣点点头,回应道:“好啊——嘿嘿,我正好渴了……” “喝我的——”不等二人反应过来,沈南已经将自己的水壶递到了程锦绣的嘴边。 她的脸上挂着满满的得意与挑衅,仿佛是在向柳梦晴炫耀:“你看,锦绣还是和我的关系比较好!” 柳梦晴自然不甘示弱:“锦绣姐自己有水壶,为何要喝你的?谁知道你刷牙了没,有没有口臭。” 她丝毫也不客气,毕竟对方来者不善,自己没必要忍让。 沈南立即回呛道:“肯定比不上你口臭,小姑娘家家的,还是要爱干净些为好——”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与嘲讽。 “你——”柳梦晴气得柳眉倒竖,正欲反驳,却被程锦绣轻轻拍了拍肩膀打断。程锦绣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两个针锋相对的女子,心中暗自感叹:这一路怕是不会寂寞了。 “好了,好了,两位大小姐,咱们这是在赶路呢,不是来比谁更会吵架的。”程锦绣无奈地摇了摇头,打断了两人的争吵,“再说,你们俩的当务之急是先混到‘幼儿园文凭’——哦不对,是先好好相处才是。”她的话语中明显的调侃与劝解。 说着,程锦绣从自己的包裹中取出三个小巧的竹筒,里面装着她从商超里倒出来的冰奶茶:“我这里也有好喝的哦,给你们尝尝好东西!” 沈南与柳梦晴见状,虽然心中仍有不甘,但也只好各自收敛了脾气,接过程锦绣递来的奶茶,默默饮下。 当冰凉的触感从舌尖传来时,她们不禁瞪大了眼睛:“哇,这是什么神仙水?” 这声音中有着满满的惊喜,她们真的很好奇呢。 程锦绣见两人终于被奶茶吸引,暂时放下了彼此的针锋相对,不由得松了口气,笑道:“这还真是‘神仙水’呢!”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商超里的冰箱都在正常运转,她可以存水进去冻成冰。如此一来,趁着夏天的暑热卖冰奶茶、冰柠檬水,那岂不是能赚得盆满钵满?然而,想到自己的老爹还等着自己去救,她不禁黯然神伤。 这程老爹一直以来都有点儿喝小酒的小癖好,这本无可厚非。然而,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忽略了自己枕边人的感受。被戴了绿帽不说,五个孩子中还有三个不是自己的亲骨肉。若是他有朝一日知道了真相,恐怕会崩溃不已。 想到此处,程锦绣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她抬头望向远方,眼中闪烁着坚定与迫切的光芒。她深知自己此行责任重大,必须尽快找到救下父亲的方法。 “沈南,你对上京比较熟悉。咱们此刻距离上京城还有多远啊?”程锦绣收回思绪,向沈南问道。 “不远了——”沈南回答道,“再快马加鞭走上十天半个月的,就到了……”沈南有种与生俱来的轻松与自信,仿佛是在安慰程锦绣不必太过担忧。 程锦绣闻言,微微蹙眉,心中暗自盘算着时间。十天半个月,对于急于找到救下父亲方法的她来说,每一刻都显得尤为珍贵。她抬头望向远方,眼中闪烁着坚定与迫切。 突然,程锦绣想到了什么,她正色道:“我现在内心极为烦躁,所以你们两个若是还想和我一路同行,就要和睦相处。否则,咱们就此别过,江湖再见——”她的神色中有着十分的严肃与决绝,就像是在向两人发出最后的通牒。 “锦绣姐放心,我们会好好相处的——”柳梦晴闻言迅速拉过沈南的手,以表亲昵。 沈南也顺势用力地抱住了柳梦晴,脸上堆着笑:“没错没错,我和小梦晴今日当真是一见如故。” 两人厌恶地对视了一眼,虽心中仍有芥蒂,但在程锦绣的注视下,不得不展现出一副亲昵无间的模样。柳梦晴轻笑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仿佛是在享受这场突如其来的“姐妹情深”。 而沈南,尽管表情略显僵硬,却也努力维持着这份和谐,毕竟她们的目标都是与程锦绣同行,到达上京城。 第109章 做个鸡丝凉面吧 柳梦晴望着眼前的山水美景,心情顿时变得异常舒畅:“这里的景致真是美轮美奂啊,锦绣姐,咱们今天就在这儿安营扎寨吧?” 程锦绣无力地点点头,算是应了下来:“好啊,我也累了——” 这时,沈南不禁轻轻哼了一声,尽管她已经答应了程锦绣要和柳梦晴和睦相处,但嘴上总是忍不住要挖苦对方两句:“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风景就叫美轮美奂了?难道你没见过长河落月、大漠飞雪?” 柳梦晴听了,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心中暗想:要不是看在对方是锦绣姐好朋友份上,她真想把自己那些毒蜘蛛、毒蝎子、毒蜈蚣等毒物统统拿出来,让对方尝尝厉害。 但她表面上却装作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就是没见过世面嘛,所以才出来见识见识——” 程锦绣在一旁听着两人的拌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心里暗自琢磨着如何才能让这两个冤家真正和解。她轻咳一声,打断了二人的争执:“好了,既然已经决定在此歇息,那我们就分工合作,准备晚饭吧。沈南,你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可以食用的野味或是野菜;梦晴,你去找些干柴来,我们今晚就在这山林间生火做饭。我呢,就负责在这里搭个简易的帐篷,供我们夜间休息。” 其实,程锦绣哪里需要她们去挖什么野菜呢?她自己的商超系统里物资多的是,根本吃不完。她只是想找个机会转移二人的注意力,让她们有事可做,免得整天吵吵闹闹,让自己头疼不已。 沈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疑惑地问道:“锦绣,你说什么?让我去挖野菜?” 柳梦晴也嘟着小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程锦绣:“锦绣姐,你让我去捡柴火?这活儿怎么看怎么像是沈大女侠这种身材魁梧的人才能干的呀——” 程锦绣看着两人互相推诿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故意板起脸来,正色道:“怎么?我的话都不听了?既然不愿意,那就都别吃了,咱们直接赶路吧。” 沈南和柳梦晴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这一路上,程锦绣做的饭菜可是她们最大的慰藉。若是没了这口吃的,她们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别别别,锦绣姐,我去捡柴火还不行吗?”柳梦晴率先妥协,她可不想饿着肚子赶路。 沈南见状,也只好不甘心地应了一声:“好吧,那我去挖野菜。”说完,她瞪了柳梦晴一眼,似乎在说:“都是你害的。” 柳梦晴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便转身去捡柴火了。沈南也无奈地摇了摇头,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程锦绣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她知道,虽然两人暂时妥协了,但要想让她们真正和解,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不过,至少眼前她们暂时不会再吵吵闹闹,让自己头疼了。 程锦绣趁着二人不在,连忙打开系统商超,准备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晚饭食材。她喃喃自语道:“天气这么热,吃火锅不合适,吃饺子、馄饨什么的也不合适。到底吃什么好呢?” 突然,她灵光一闪,“雪碧鸡丝凉拌面当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再配上凉奶茶,简直是绝配!” 说着,程锦绣便迅速行动起来。她要趁着两人回来之前把从商超拿出的物品的现代化痕迹抹去。虽然她知道沈南和柳梦晴都是单纯的性子,凡事不喜欢思考得那么复杂,但她这“百宝箱”一般的包裹也确实不好解释。 程锦绣手脚麻利地从商超系统中取出了制作雪碧鸡丝凉拌面和凉奶茶所需的食材与工具:鸡胸肉、面条、黄瓜丝、胡萝卜丝、蒜末、香菜、辣椒油、芝麻酱、雪碧以及奶茶粉、冰块等。 她用商超里拿出来的水将食材一一清洗干净,又巧妙地利用周围的石头和树枝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厨房”。 接着,程锦绣开始处理鸡胸肉。她将鸡胸肉煮熟后撕成细丝,再用冰镇的雪碧调制出特制的酱汁。这酱汁混合着蒜末、辣椒油、芝麻酱等调料,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面条则是用她从系统中取出的特制面条。煮熟后过凉水,保持筋道的口感。黄瓜丝和胡萝卜丝则作为清爽的配菜,为这道凉拌面增添了色彩与口感。 至于凉奶茶,程锦绣这次则是用奶茶粉冲泡后,加入适量的冰块,搅拌均匀,再配以几片新鲜的柠檬片,既解暑又提神。 一切准备就绪,程锦绣刚要将“厨房”收拾干净,就听见远处传来了柳梦晴和沈南的声音。 她连忙将现代工具藏好,只留下准备好的食物和一些看似自然采集的餐具,如竹筒、树叶等,营造出一种完全就地取材的假象。 “锦绣姐,我们回来了!”柳梦晴抱着满满一捆干柴,兴奋地喊道。沈南则提着一篮子各式各样的野菜。虽然有些野菜她并不认识,但她的脸上却洋溢着满满的成就感。 “哟,速度挺快嘛。”程锦绣笑着迎了上去,接过她们手中的东西,“可惜已经晚了,我饭都做完了——来来来,看看我今天给你们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当两人看到一旁较为平整的大石头上摆放的凉拌面和凉奶茶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们迫不及待地围了过去,准备大快朵颐。 “哇!这是什么?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柳梦晴忍不住拿起一根竹签,挑起一筷子面条尝了一口。随即,她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太好吃了!锦绣姐,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沈南也不甘示弱,尝了一口奶茶后,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太好了!又喝到了锦绣做的奶茶!清凉解渴,正好适合这大热天。” 三人边吃边聊,渐渐地,话题从食物转移到了这一路上的趣事和见闻。柳梦晴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自己刚刚如何与一只小鹿擦肩而过,又如何险些被一条小蛇绊倒的趣事。 沈南则分享了自己在山林间发现的一种奇特植物,以及她如何小心翼翼地将其采摘下来的过程。 程锦绣耸耸肩,这两个风格迥异的女孩子真的还不如自家的三个小娃娃心细。她们难道就不觉得自己凭空搞出来这么多吃的很诡异? 沈南和柳梦晴一看就知道是被家庭保护得很好的那种人,大概率是从来没有吃过苦的。 即便沈南已经闯荡江湖两年了,但她出手阔绰,在外面住店住的也都是上上房,也就相当于现代社会的总统套房。至于柳梦晴,虽然程锦绣还不知道她的身世,但隐隐猜到她的出身定是非富即贵的。 程锦绣看着二人一边吃同时还不忘了拌嘴,她喃喃自语道:“真想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第110章 萧雅被欺负了 “姐姐——呜呜呜,姐姐……”萧雅那稚嫩而委屈的哭声,瞬间划破了午后宁静的街巷。 她那双沾满泥巴的小手不停地抹着眼泪,小脸蛋上布满了泪痕与泥渍,显得格外狼狈而无助。 闻声而来的萧悦,心中猛地一紧,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几乎是在眨眼间便来到了妹妹的身边。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仿佛能穿透一切虚伪与恶意,恶狠狠地瞪向那些正对着她们吐舌头、做鬼脸的街坊小孩。 那些小鬼在她的注视下,不由得往后缩了缩,但脸上的嬉笑却仍未完全散去,只是多了几分怯意。 “怎么了雅儿?”萧悦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焦急与坚定,她轻轻地将萧雅搂入怀中,温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与泥渍,但那目光却如炬,紧紧锁定在那些肇事者身上,仿佛要用眼神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她的脸上,展现出了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成熟与担当。萧悦的声音慢慢拔高:“今儿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是我吓唬你们,若是你们敢再欺负我妹妹,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一个半大的孩子咽了咽口水,他极力想掩饰自己的紧张:“你唬谁呢?大家都知道,你爹死了,你娘跑了,你和你妹都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啪——”萧悦一个巴掌就呼了上去,那孩子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他愣住了,周围的孩子们也一片哗然,没想到平时看似很好欺负的萧悦竟然会动手。 “我警告你,”萧悦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再让我听到你们胡言乱语,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爹娘不在家没错,但我的弟弟妹妹绝不是任人欺负的,他们还有我,我是他们的靠山!” 那些孩子被她的气势震慑住,纷纷后退,有几个甚至开始小声嘀咕,准备散去。 被打的孩子反应过来,他又气又急,“你给我等着,俺去告诉俺娘——” 萧悦简直是被眼前的幼稚鬼给气笑了,她不理解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小孩儿呢? 她挑挑眉,气定神闲地缓缓道:“去吧,谁怕你似的——我告诉你,你娘来了也不好使。我叔叔可是官差,官差你知道吗?到时候啊我让他把你全家都抓走,让你们去做苦役。” 在这一刻,她必须成为妹妹坚实的后盾,用一切可能的手段来震慑这些欺软怕硬的孩子。 被打的孩子闻言,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与犹豫。周围的孩子们也开始窃窃私语,对萧悦口中的“官差叔叔”感到了一丝不安。毕竟,在那个时代,官府的力量对于普通百姓而言,是既遥远又威严的存在。 一个小孩子低声嘀咕着:“是啊,她家最近总有官差来——” “我也看见了——”另一个孩子附和道。 萧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不容置疑,“我不想看到你们下次还出现在这里,更不想听到任何关于我和我家人的坏话。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但记住,每个人都有底线,不要逼我真正动手。” 说完,她轻轻拍了拍萧雅的背,示意她没事了,然后拉着妹妹的手,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萧雅虽然还在抽噎,但感受到姐姐的力量与决心,心中的恐惧与委屈渐渐平复。 那些街坊小孩见状,也不敢再逗留,纷纷四散而去,有几个还偷偷回头,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萧悦轻声安慰着萧雅:“别怕,雅儿,有姐姐在,谁也不能欺负你。我们要坚强,等爹娘回来,看到我们好好的,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姐姐,他们说爹爹已经死了——娘也不要我们了!”萧雅此时已经泣不成声了,她虽然小,却也知道“死”这个字意味着什么。 萧悦鼻子一酸,她想起了她的爷爷。她不知道此刻爷爷去了哪里,是否还活着。但她坚信,程锦绣和萧壮都没有死。 萧悦抱住了萧雅:“雅儿,莫要轻信人言,也要永远怀揣希望——”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是在给自己和妹妹都注入一股无形的力量。 萧悦抬头望向远方,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继续说道:“爹和娘只是暂时离开了我们,他们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等完成了,他们就会回来找我们的。在此之前,我们要做的就是好好照顾自己,不让任何人伤害我们,也不让他们担心。” 萧雅听着姐姐的话,虽然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但眼神中渐渐有了一丝光亮,那是对家人归来的期盼,也是对未来的希望。她用力点了点头,小手紧紧回握住萧悦的手,仿佛是在告诉自己,也告诉姐姐,她们能够一起度过所有的难关。 李桂兰最近也是身心疲惫,家里接二连三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她一点儿都帮不上忙。只能做好后勤工作,同时带好孩子们。 眼下杜巧巧带着程锦纭和程圆圆回来娘家,家中的三个男孩子又要每天去上学堂,她只需要照看好萧悦、萧雅,姐妹二人就好。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些分身乏术。 程老太整天失魂落魄的, 小姑子又不在家,这经济条件虽然好了起来,但日子却更加艰难了。 “悦儿,雅儿,快来——舅妈给你们做了好吃的,快来尝尝!”李桂兰走近一看,两人脸上都挂着泪痕 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到姐妹俩身边,心疼地将她们搂进怀里。“哎呀,我的小祖宗们,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们了?快跟舅妈说说。” 萧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想让李桂兰太过担心,但眼眶还是红红的。“舅妈,没事了,就是些小孩子间的打闹,我们已经解决了。” 萧雅则依偎在李桂兰的怀里,小声抽泣着,偶尔抬头看看姐姐,又看看舅妈,眼神里满是依赖和安全感。 李桂兰轻轻拍着萧雅的背,温柔地哄着:“好了,好了,不哭了,咱们雅儿最勇敢了。来,舅妈做了你们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咱们去吃饭,把不开心的事情都忘掉。” 说着,李桂兰牵起姐妹俩的手,向饭桌走去。饭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让人暂时忘却了刚才的不愉快。 第111章 有凤来仪,母仪天下之命 “胡掌柜——”萧悦再次迈进了这家牙行的门槛,这一次,她的心境比前两次来访时平静了许多。 “小姑娘,您来了!”说话的人,是牙行掌柜的得力助手,也是外界戏称的“狗腿子”——人送外号“黑拐张”。 萧悦轻轻点头,对于这位曾经见过的男子,她并无太多陌生感:“嗯,胡掌柜呢?” 黑拐张的态度异常恭敬,尽管他心中对此疑惑不解,但胡掌柜曾再三叮嘱,切勿怠慢了这位小姑娘。“回姑娘的话,今儿个来了位极其厉害的风水师傅,掌柜的正与他商讨要事呢。” “哦——”萧悦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张掌事,您且去忙吧,我在外等候胡掌柜便是。” 于是,萧悦缓缓踱步至胡掌柜的房门口,隐约听见里间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她轻轻倚靠在门框边,极力克制自己的动作,不让发出一丝声响,耳朵却竖得老高,企图捕捉那些只言片语。 只听得胡掌柜那浑厚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分兴奋:“李师傅,您这一手风水布局之术,真可谓令人叹为观止!今日能遇到您,实乃我胡某人三生有幸。若您能助我牙行转运,酬劳方面,您大可放心。” 风水师李师傅的声音虽略显苍老,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胡掌柜客气了,我李某行走江湖多年,全凭这双识龙辨穴的慧眼。只要按照我的布局调整,不出三月,您这牙行的生意定能红火,客源络绎不绝。” “好好好,实在是太好了——”胡掌柜闻言,双眼顿时放光,他的梦想便是让生意遍布大江南北,成为一方巨贾。 而在门外偷听的萧悦,心中却暗自叫苦:这胡掌柜所经营的,毕竟是买卖人口的生意,若真让他财源广进,那得有多少无辜之人被贩卖,又有多少家庭因此妻离子散呢? 然而,她如今尚且年幼,尚无能为力。但将来若她有了足够的能力,必定会严查这种非法买卖。当然,她深知这种行为在这个时代并不能完全杜绝,否则就会有很多人因贫穷而难以生存。 有些人家穷得揭不开锅,便只好卖儿卖女,一来大人们可以暂时得以温饱,二来,孩子们即便是被卖后为奴为婢,亦或是流落风月场所,也总算是有一条活路。 萧悦不禁摇头叹息:“唉——娘常说的‘天下大同’何时才能实现呢?若是有位明君出世,拯救苍生于水火之中就好了。” 此时,胡掌柜满脸堆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调整风水后赚得盆满钵满的那一天。 他奉承道:“李师傅见多识广,近日来在皇都——上京城可有什么新鲜事儿啊?” “可是稀奇,稀奇得很呐……”李师傅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近日,前朝高宗与太后的嫡出长公主,也就是当今圣上的胞姐,她与骁勇上将军萧琛之子——萧锦年回来了。 “话说这萧小侯爷已经失踪多年,杳无音信,太后也好,圣上也罢,派了多少人去寻找,恨不能将这天地都翻个底朝天,愣是遍寻不着。这突然间就冒出来了,像春日里雨后冒出的笋子一般。毫无征兆,一夜拔高。真乃怪哉,实乃怪哉……” “啊?身份可曾确认了吗?”胡掌柜闻言,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若是这小侯爷一直安然无恙地活在世上,又怎会多年杳无音信呢?” 李师傅摇了摇头,嘟嘟囔囔道:“嗨,上人说是便是,咱们又哪里知道这皇家秘闻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真相呢?” 胡掌柜挑眉道:“这萧小侯爷身份尊贵,想必此次归来,定会得到不少赏赐吧?” 李师傅颔首:“那自然是,据说太后当即就要圣上封他为王呢。但萧小侯爷怕引人侧目,便婉言谢绝了。不过,赏赐的宅邸却是一等一的好,比皇上的嫡亲兄弟们的宅子还要气派。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如流水一般地送到了侯府。” 胡掌柜闻言,狞笑道:“哎哟,老弟我这两日刚好有一批‘货’要卖到上京去,明日就动身。” 李师傅闻言,不忘提醒胡掌柜:“哈哈哈,你啊你啊——但此等买卖到底是有损阴德……” 胡掌柜连忙起身,拱手道:“就拜托师傅了。” “放心、放心,我择吉日起法坛,帮你排忧解难。”说着,李师傅摆了摆手,似乎还有什么未尽之言。 “这是孝敬您的——”胡掌柜是个聪明人,他从袖口里掏出了几锭银元宝,“那就拜托您了。” 萧悦听到这里,心中很是难受。她既对那位突然归来的萧小侯爷感到好奇,又对胡掌柜即将进行的肮脏交易感到愤怒与无奈。她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这些根深蒂固的黑暗势力。但她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以自己的方式,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光明和公正。 正当她准备悄悄离开时,门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胡掌柜的声音:“李师傅,您慢走,改日再聚!”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胡掌柜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萧悦,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常态,笑道:“哟,小小姐,让您久等了。有何贵干啊?” “奇人,奇人呐——”李师傅看清萧悦的脸之后,不禁发出了由衷的赞叹,“此乃奇人也!此等面相,若是男儿,定当龙翔四海,成就一番伟业;若是女娘……” “女娘如何?”胡掌柜闻言,显得异常兴奋,他心中早就觉得萧悦非同一般。 李师傅一字一顿地答道:“若是女娘,也是有凤来仪,母仪天下之命。” “什么?”胡掌柜闻言,差点跳了起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悦。 李师傅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胡老弟,你兴奋什么,你又没有什么大贵之命格,降不住凤凰命的。” “您说哪儿去了,”胡掌柜的一张肥脸显得有些难为情,他平时很少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我的年纪都能当她爷爷了,我再缺德也不会打一个八岁女娃娃的主意。但……奇货可居啊!”说着,他的眼神在萧悦身上来回打量,心中盘算着各种可能。 第112章 自卖自身 萧悦,尽管年幼,却已能敏锐地感知到眼前胡掌柜和李师傅二人对她态度的微妙变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戒备。 “好了好了,胡掌柜,您就别一直盯着我看啦。我又不是那金光闪闪的金锭子。”萧悦调皮地眨了眨眼,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嘛,今天我可以给胡掌柜一个机会——” 不等胡掌柜接茬,萧悦已转而看向李师傅,好奇地问道:“李师傅,您知道萧小侯爷是什么时候回的上京城吗?” “这……具体时间老夫还真不太清楚,大概是一个月前吧。”李师傅沉吟片刻,回答道。 萧悦闻言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量:一个半月前爹爹突然失踪,一个月前上京城却多了一个萧小侯爷。如今娘亲也去了上京城,弟弟妹妹整天哭着要找爹爹和娘亲。 无论如何,她都得去皇都一趟了。 与其自己孤身一人、以身犯险地去上京城,倒不如让胡掌柜将自己“卖”了去。这样一来,安全多少有了些保障,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胡掌柜见萧悦突然提及萧小侯爷,并且似乎有意前往上京城,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心中开始暗自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堆起一脸笑容,试探性地问道:“小小姐,您可是想去上京城?若是如此,胡某或许能帮上一二。” 萧悦故作天真地点点头,眼中却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坚定:“正是呢,胡掌柜。我听闻上京城繁华似锦,又有许多能人异士,想去那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我离家出走的娘亲。” “小姐的娘亲离家出走了?”胡掌柜闻言有些惊讶。在这个年代,女子独自一人出走,不是跟着奸夫跑了,就是被人贩子给卖了。别问他怎么知道的,他就是端这碗饭的。 “小小姐,您希望我怎么做呢?”胡掌柜的模样比之前更加恭敬了。他虽然觉得眼前这个小女娃娃身上的疑点颇多,但管他呢? 风水大师李师傅都说对方是“凤来仪”命格了,那可是皇后命、紫薇之尊、帝王发妻啊!哪怕是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得为自己的后代搏一搏。理智告诉他,一定要听萧悦的话。将来的他一定会感谢今天自己做出的抉择,萧悦真的救了他一命。但同时,他也暗自决定,以后再也不敢做违法的买卖了。 萧悦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她脸上那不属于成年人的严肃让胡掌柜和李师傅都暗暗称奇:“我要你将我卖到上京城,你什么都不需要问,卖多少钱都是你的。但我要去的是那皇都新贵萧小侯爷府,别的地方我可不去。” 胡掌柜闻言,心中虽有疑惑,但更多的是惊喜。他深知,能将一个拥有“凤来仪”命格的女子送入萧小侯爷府,对自己来说,可能是天大的机缘。现在他帮萧悦的忙,将来萧悦也许能帮上他呢。 于是,他连忙点头应允:“小小姐放心,胡某定当竭尽全力安排,定让您如愿进入萧小侯爷府。” 李师傅在一旁看着,心中暗自感叹。他虽行走江湖多年,见过无数奇人异事,但如萧悦这般命格之人,他还是头一次遇见。还有,来牙行自卖自身的小女娃娃,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他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这世道,真是无奇不有。”他哪里知道,这萧悦前些时日才把萧家一大家子人给“卖”了,否则他肯定会被吓晕过去的。 “胡掌柜,事不宜迟,我们何时启程?”萧悦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胡掌柜看了看天色,又想了想路上的行程,道:“小小姐莫急,我们明日一早便动身。我会让人提前准备好一切,确保路上万无一失。” 萧悦闻言,微微点头,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在上京城找到爹爹和娘亲。毕竟,她从近来在家中偷听到的所有谈话中拼凑出来的消息就是:爹爹和娘亲现在大概率都在上京城。 “萧小侯爷,你会是我爹爹吗?”萧悦喃喃自语着。她知道自己此行不能带上妹妹萧雅,更不能带上弟弟萧肃。 萧肃学堂的课业繁重,每天甚至要挑灯夜读。至于萧雅,年纪太小了,自己这么做本身就是冒险,她不能让萧雅跟着一同冒险。 夜幕降临,胡掌柜的牙行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枭啼叫打破了这份沉寂。萧悦躺在家中的床铺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父母亲的身影,以及李师傅所言萧小侯爷的神秘归来。 “若他真是爹爹,我该如何面对他?前些日子他又为何突然离开?他和娘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愿意让我们知道。哼,真把我们当小孩儿吗?” 萧悦心中暗自思量着,泪水不自觉地滑落脸颊,打湿了枕头。但她很快擦干眼泪,告诉自己不能软弱。为了弟弟妹妹,她必须坚强。 她今日在集市上已经托人写好了一封信,信中内容大致是说她爷爷来接她了,她要暂时离开程家。她还特意叮嘱程家人不要焦急,更不用寻她。过些日子,爷爷自然就会送她回来了。 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萧悦便将信放在了显眼的地方。同时,她还不忘在熟睡的萧雅耳边轻声叮嘱:“小雅,姐姐先去寻找爹爹和娘亲了,你要听外婆和舅舅、舅母的话,莫要乱跑哦。等姐姐找到了人,就回来。别怪姐姐,我不能带着你一同冒险。” 萧悦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尽量不吵醒还在睡梦中的弟妹和其他家人。她回头望了一眼这个充满回忆的院子,心中默默道别,然后毅然转身,踏上了前往上京城的路途。 胡掌柜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一辆装饰朴素的马车静静地等候在牙行门口。李师傅也特意起了个大早,他想再仔细看看萧悦的面相。 “小小姐,请上车。”胡掌柜恭敬地打开车门,脸上堆满了笑容。萧悦微微颔首,踏上了马车。 随着马车缓缓驶离牙行,她的心中既有对未知未来的忐忑,也有对找到父母的坚定信念。 这辆马车的后面还跟着两辆十分破旧的马车,车上拉着的正是胡掌柜口中所说的“那批货”——是十二个女孩子,有的比萧悦大上个七八岁,有的甚至和萧悦一样大。但她们没有那么幸运,被家人卖了不说,胡掌柜这个牙行掌柜也不把她们当人看。 第113章 一切都开始有意思了 “哎哟,我的天神呐——”李桂兰一个踉跄,直接瘫倒在地上。 程老大闻声,急忙跑了过来,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地上的妻子,关切地问道:“你这婆娘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大惊小怪?” “悦儿,悦儿她不见了!”李桂兰颤抖着双手,拿出萧悦留下的信,“她还留下一封信,我这也不识字,这孩子到底写了些什么啊?” 程老大闻言,眉头紧锁,他挠挠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你这话说的,你男人我也不识字啊。不过,咱们先别让娘知道这事儿,免得她担心。我现在就赶着马车去学堂问问邹学究!” 李桂兰含泪点头,声音哽咽:“你快些去,若是娘问起来,我就说悦儿和二弟出摊去了。” 近日,魔芋爽十分畅销,上次做的存货已经所剩无几。程家两兄弟今日的任务分配是:程老二出摊去赚银子,程老大送完孩子去地里挖魔芋。但现在萧悦不见了,找到孩子弄清楚情况显然更为重要。 程老大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忙赶着马车来到了永安县公学所设的学堂。现在家中三个男孩子——程锦锋、程正还有萧肃,都在这里读书。 “程正爹,你怎么又来了?”看门的大爷柏叔是个面善的老人,他疑惑地看着程老大。毕竟,程老大刚刚才送完孩子来学堂,怎么这么快又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程老大焦急地问道:“柏叔,邹学究呢?” “邹学究正在给孩子们讲学呢,这刚开始,只怕得一个时辰后才有时间。”柏叔回答着程老大的话,同时心里对程老大的慌张犯着嘀咕。 程老大听到这话,心里更加焦急了:“这可咋办?我外甥女不见了,只留下一封信!我又不识字……” 柏叔见状,主动提出帮忙看信:“嗨,不就是看信吗?你拿来,老头子我在这学堂看门多年,字嘛,倒是认识一些的!” 程老大此刻简直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他连忙掏出萧悦留下的信递给柏叔。 柏叔上了岁数,眼睛有些老花,他将信凑近了些,一字一句地读着。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信上说,她爷爷来接她了,要暂时离开你们家。不过她让你们别焦急,也不用寻找她,过些日子爷爷就会送她回来。” 程老大听完,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理由。 他喃喃自语道:“悦儿的爷爷?三妹倒是提起来过,说是悦儿本就姓徐。那徐伯自知时日无多,才向她托孤的。没准真是老人家想孙女了,接走住上几天。” 虽然心里仍然有些慌乱,但听到柏叔的解释后,程老大的担忧已经减轻了不少。他暗暗祈祷,希望萧悦的爷爷能够好好照顾她,让她早日平安归来。 程老大很快地回了家,李桂兰则是站在门口一脸焦急地等着他。 “婆娘,你莫要担心了。悦儿的信上说是她爷爷接她走了,过些日子,便会回来!” 听到程老大的话李桂兰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神经再次紧绷起来,她疑惑道:“既然是悦儿的爷爷接她出去相聚,为何不打个照面与咱们说明原委呢?” 程老大挠挠头:“只怕是老爷子听说了咱家接二连三的变故,怕给咱们添麻烦,故而——” “也对,也对——咱们家也不知道是犯了哪门子太岁,先是妹夫因程韶德那个缺德的狗东西被杀一案而下狱,后来虽然查清此事,但妹夫却死在了县狱大火中。再就是萧家人来闹事,现在爹也要被秋后处斩了......” 李桂兰说着,不禁号啕大哭起来。自家现在不再像之前那么缺银子了,但运气着实是差啊。 程老大赶忙捂住了李桂兰的嘴巴:“你个糟婆娘,莫要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别让娘知道此事,若是她问起来,就说咱们怕她累倒,将悦儿也送去二弟妹娘家去了。” “好好好——”李桂兰点点头,自家婆母的确不适合再受打击了,“都听你的!” 而此刻,坐在马车上的萧悦并不知道家人的担忧与猜测,她的心思全放在了即将到达的上京城和未知的父母行踪上。 马车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偶尔穿过几个小镇,所见之景逐渐繁华,预示着他们正一步步接近那座权力与荣耀交织的皇城。 但此时距离上京城还远着呢,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多久才能到达目的地,更不知道她何时才能见到爹爹和娘亲。好容易再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萧悦不想失去这一切。 程锦绣哪里知道从她离开之后家中竟然发生了这许多事,她虽然惦记着三个儿女,但始终是鞭长莫及。更让她没有预料到的是萧悦此刻为了寻找自己甚至离家出走了,否则她肯定要懊悔死。 而此刻,在繁华的帝都上京城,皇宫深处。身着一袭明黄龙袍的李元楷,正端坐在案前,专心致志地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这时,一个身影从暗处悄然走出,步伐急促。 “陛下,忠义将军府外拦下了一封信。”那人低声道。 李元楷闻言,轻轻挑起了英挺的剑眉。忠义将军府与骁勇将军府的书信,向来是由拥鼎司负责审阅,若无特殊情况,是不会直接呈到他面前的。 “此信何人寄来?”李元楷的声音淡淡的,但兵权旁落就像是悬在他皇权头上的一把利剑,不除不快。 “回陛下,此信来自华阳府永安县……”暗卫答道, 同时还想继续说什么,但看到李元楷的神色,便停了下来。 李元楷的眼中便闪过一抹亮色,华阳府永安县,正是他失散多年的好外甥流落民间、历经风霜之地。 他似笑非笑地轻轻抬手,示意暗卫继续:“说下去。” 暗卫继续说道:“寄信人乃是小侯爷在民间的妻,一名出身普通农家的女子,名叫程锦绣。信中言及,她竟是顾将军当年平定南疆时,与一有妇之夫私通所生的女儿。并且,她的养父也就是那农妇的相公如今因故入狱,她恳请顾将军念及旧情,设法搭救她的养父。” 李元楷仿佛是在对暗卫说话,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但他的表情却令人不寒而栗:“你退下吧,将这封信原封不动地再送回忠义将军府。真是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无论是这繁华的上京城,还是这威严的皇宫,都已经有许久未曾如此热闹过了。” 第114章 龙门少主龙子期 “唉,咱们还要多久才能到上京城啊——”程锦绣躲在树荫下,抬头望向那毒辣的太阳,不由得用手帕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略显疲惫地问道。 “还早着呢!”沈南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应道,“对了,锦绣,你究竟是从哪里出发的?” 程锦绣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回答道:“我是从华阳府永安县出发的呀!” 沈南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仿佛在说:“我的朋友该不会是个痴傻吧?”然而,她并未将这句话说出口,只是啧啧有声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这个缺心眼的家伙,若是你先走到华阳府的定城,再改行水路,顶多半个月也就能到上京城了。可你倒好,直接选择了陆路,还绕了个大圈!” 程锦绣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懊悔之色。她哪里知道该怎么走近路呢?看来,人还是要多读书、多长见识,这样才能避免走很多弯路啊。 一旁的柳梦晴轻声安慰道:“没事儿的,锦绣姐。你虽然绕了路,但这一路上不仅遇到了沈女侠,还认识了我,也并非全然没有收获嘛。”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相对稚嫩的少年声音突然响起:“梦晴,玩儿够了吧?还不快快和为夫归家去!”紧接着,几个身着苗疆服饰的人几乎是凭空出现在了三人的眼前。 柳梦晴一见这阵势,顿时吓得浑身颤抖,连忙躲到了程锦绣和沈南的身后,惊恐地喊道:“沈女侠,锦绣姐,我不要和他走!” 沈南虽然平日里总是和柳梦晴拌嘴互掐,但此刻她能够感觉得到柳梦晴的恐惧与无助。于是,她大喝一声,试图用气势震慑住对面的几人:“来者何人?竟敢在此撒野!” 程锦绣虽然心中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和沈南一起质问道:“就是,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那少年非但不怒,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我是龙门少主,龙子期。” 他身旁的一个苗疆老者闻言,上前一步,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少主,不必与他们废话,直接带走便是。”说着,那老者便要伸手去抓柳梦晴。 沈南眼疾手快,迅速抽出腰间的软剑,挡在了柳梦晴的面前:“休想!”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味。 程锦绣见状,也连忙拿出了自己的短刃,站在了沈南的身旁:“我们不会让你们带走梦晴的!龙家少主,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 龙子期闻言,不禁冷笑一声:“这位大婶,甜不甜的扭了才知道。您这把年岁不在家带孩子,居然跑出来拐带我家娘子。真是该死!” 龙子期的话音未落,一股凌厉的剑气已扑面而来。沈南手中的软剑如同灵蛇出洞,直指龙子期的咽喉。她怒目而视,声音冷冽如霜:“放肆!你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 程锦绣虽然被龙子期那句“大婶”气得脸色铁青,但此刻也顾不上计较了。她紧握着短刃,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以防苗疆人有其他动作。 龙子期轻轻一侧身,便躲过了沈南的攻击。他嘴角依然挂着那抹玩味的笑容:“哼,有点意思。不过,就凭你们也想阻止我?”说着,他轻轻一挥手,身后的苗疆人便如同鬼魅般向三人扑来。 沈南和程锦绣背靠背站在一起,奋力抵抗着这些人的围攻。柳梦晴躲在两人身后,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她低声呼唤着:“锦绣姐,沈女侠,你们要小心啊!” 程锦绣一边挥舞着短刃,一边分心对柳梦晴喊道:“梦晴,你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然而,龙门部下的武功诡异莫测,沈南和程锦绣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她们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她们三个人都可能会落入龙子期的手中。 “住手!”就在这时,柳梦晴突然拿出一把匕首,直指自己脖颈的动脉处。她的声音虽然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龙子期,你若是伤害我这两个朋友,我就血溅当场,死在你面前!” 龙子期一见这阵势,不由得愣住了。他的眼角落下一滴热泪,红着眼眶示意手下停手。他深深地看了柳梦晴一眼,声音中带着一丝痛苦与无奈:“你为何宁愿逃出五毒教,冒着风餐露宿和被追杀的风险,也不肯嫁给我呢?” 柳梦晴闻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她轻声说道:子期,我不是不愿嫁给你,只是嫁你之前我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究竟是何般模样。我自小便没有父母,在五毒教中又是圣女的身份,其他人连和我多说一句话都不敢。 “我有心事只能和蜘蛛、蜈蚣,还有毒蛇说。它们哪里能够懂我?偶尔还会咬上我一口。我不想如此过一生,我就想出来瞧一瞧。瞧一瞧锦绣姐说的那些有意思的人和事,也瞧一瞧沈女侠口中的大漠飞雪、长河落月。如此,我便不再遗憾了。” 柳梦晴的话,像是一阵轻风,吹散了周围的紧张气氛。也让龙子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缓缓走近柳梦晴,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似乎内心正在经历着剧烈的挣扎。 “梦晴,你可知这世道险恶,远非你所想象的那样简单美好。你出来这段时间,可曾真正快乐过?”龙子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但更多的是无奈与担忧。 柳梦晴轻轻摇头,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快乐?或许吧。至少,我遇到了锦绣姐和沈女侠,她们让我明白了友情为何物,也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这些,都是我以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程锦绣和沈南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坚定与感动。她们没想到,自己不经意间给予柳梦晴的陪伴与关怀,竟对她产生了如此深远的影响。 第115章 麻烦解决,石板烤肉 “梦晴,你前几日险些落入快刀二傻的魔爪——”龙子期话语一顿,目光深邃,“随我回去,我必护你周全,无论是龙门亦或是五毒教都会是你坚实的后盾。” 柳梦晴回想起与程锦绣相遇那日,确曾遭遇两名持刀恶徒的挑衅,但好在有程锦绣的帮助,那次算是有惊无险,化险为夷。 此刻,龙子期提及此事,柳梦晴不禁对那两人的下场产生了好奇:“你如何处置了他们?” 龙子期眼神一凛:“胆敢觊觎本少主的女人,他们已被囚禁于坛中,化为人彘,此刻正养着蛊虫呢。” 程锦绣闻言,不禁打了个寒颤,原来苗疆蛊毒并非空穴来风,竟是真的存在。 “子期,我答应你。待我明确心中所愿,见识过世界的广阔后,便回去与你成婚。到那时,我们携手共度余生,还要生上一群聪明伶俐的小家伙……” “你这小伙子,梦晴说得没错,你俩现在的年龄来看如今成婚确实有些不妥——”程锦绣清了清嗓子,补充道,“你可曾听说过晚婚晚育?” 见众人一脸茫然,程锦绣自然是要好好讲解一番:“首先,从个人成长的角度来看,晚婚能让我们有更充裕的时间去探索自我,理解自己的需求、梦想与价值观。年轻时的人们,正是学习新知、积累经验、拓宽视野的关键时期。 “通过旅行、学习、工作、培训等多种途径,我们能够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理想中的伴侣是何模样,从而在未来的婚姻中做出更加成熟和理智的选择。这不仅是对自己负责,更是对伴侣的尊重。 “其次,晚育对于家庭和孩子而言,同样是一种负责任的态度。当我们在经济上更加稳定,心智上更加成熟时迎接新生命的到来,能够为孩子提供一个更加优越的成长环境和教育资源。在这样的环境下,孩子们往往能够接受到更好的教育,培养出更加独立、自信的人格,为他们的未来打下坚实的基础。 ” 龙子期听着程锦绣这一番论述,虽然一头雾水,但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乎对她这番新奇的观点颇感兴趣。 “晚婚晚育?这倒是闻所未闻,不过你这大婶说得却也颇有道理。只是,梦晴她……” 柳梦晴见状,心中五味杂陈。她明白龙子期的担忧,也感激程锦绣的用心。她轻轻拉了拉龙子期的衣袖,温柔而坚定地说:“子期,锦绣姐说得对。这次出来,我听了很多、见了很多,更经历了很多。锦绣姐的坚韧、沈女侠的正气凛然,每个人都能够在这世间找到自我。我们还太年轻,需要时间去成长,去看清自己的内心,去体验这个世界的广阔。请你相信我,也给我一些时间。” 龙子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不甘也有无奈。但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 “好,梦晴,我给你时间。但你要记住,无论过了多久、你走到哪里,我都会等你。” “少主——”苗疆老者欲言又止,却被龙子期打断,“传令下去,无论是龙门还是五毒教,谁若是再为难五毒圣女,便是与我龙子期为敌!” 他转身对着那些苗疆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那些人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迅速撤退,消失在树林之中。 柳梦晴看着龙子期离去的背影,眼中噙着泪水。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但她知道,这一刻,她不想被束缚,她想继续探索这个未知的世界。她渴望自由,渴望去追寻自己的梦想和爱情。 程锦绣和沈南看到大麻烦暂时解决了,轻松无比地相视一笑。她们心中既有对柳梦晴未来的祝福,也有对自己这段旅程的感慨。 沈南拍了拍柳梦晴的肩膀,笑道:“小梦晴,你竟然是五毒教圣女。我就说嘛,你一定有什么秘密在身上。这下你可真成了‘自由的小鸟’了,不过记得,无论何时何地,我们和你锦绣姐都是你的后盾。” 柳梦晴感激地点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努力不让它们落下。她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谢谢你们,锦绣姐,沈女侠。我会珍惜这段时光,也会努力找到自己的方向。或许有一天,我会带着很精彩的故事,回到子期身边。” 程锦绣笑了笑,她伸了个懒腰:“好了,咱们也别在这儿多愁善感了。既然危机已经解除,咱们就吃顿好的吧。” 沈南和柳梦晴几乎是异口同声:“你给我们做什么好吃的?” 程锦绣耸耸肩:“当然是让你们大开眼界的石板烤肉了。你们先去找一块平整的石板和一些干树枝来。” “石板烤肉?”二人从未听说过这种吃法,眼睛里闪着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程锦绣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瞧瞧你们这点子出息,还没吃到呢,就先馋成这样了。” 柳梦晴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催促道:“锦绣姐,我都等不及了。” 沈南此刻也不再和柳梦晴拌嘴了,她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是啊,锦绣,你可别卖关子了,让我们见识见识这石板烤肉吧。” 程锦绣笑着点了点头,开始指挥两人准备食材和工具。不一会儿,她们便找来了平整的石板、干树枝和一些调料。沈南还顺手在路上猎获了野兔和山鸡。 程锦绣虽然不算熟练,但她还是将野兔和山鸡处理得干干净净,切成小块,用调料腌制起来。 接下来就是生火,等到火生起来后,程锦绣将石板放在火上预热。不一会儿,石板就变得滚烫起来。她赶紧将腌制好的肉块放在石板上,只听“嗞嗞”几声,肉香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柳梦晴和沈南在一旁看得直流口水,不停地催促程锦绣快翻面。程锦绣一边翻烤着肉块,一边调侃她们:“瞧你们这两个小吃货,等会儿让你们吃个够。” 终于,肉块在石板上烤得金黄酥脆,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程锦绣将石板烤肉端到她们面前,三人围坐在一起,大快朵颐起来。 程锦绣有些庆幸,她这两个心思单纯的好闺蜜从来不关心肉是哪儿来的。如此一来,她倒是不需要费力想办法解释了。 第116章 真实的教派生活 “咳咳咳——那个什么,大婶……呃不对,是锦绣姐……”龙子期从暗处缓缓踱出,似乎有话在喉,亟待倾吐。 程锦绣、沈南以及柳梦晴三人,闻此声,再度紧张起来,神经紧绷如弦。 柳梦晴浑身颤抖,心中暗自思量:若是龙门的人硬要带她回去,她怕是无力反抗,只能束手就擒。 “子期,你不是答应我了吗,为何……又折返回来?”她的话语中带着十足的不解与委屈。 沈南见状,怒气冲冲,再次抽出长剑,直指龙子期的方向,厉声道:“你这小伙子,怎么就油盐不进呢?这般固执,岂是男儿所为?” 程锦绣则是被吓得差点晕过去,她脑海中想象着快刀二傻那两人的凄惨模样,被做成人彘的惨状让她不寒而栗。她可不想步他们的后尘,成为龙门手中的养蛊载体。 龙子期见三人恐惧的模样,心中一紧,忙解释道:“你们误会了,我是想问大……”他似乎怕程锦绣不高兴,忙改口道,“锦绣姐,能否给我和我们龙门的长老们也做些石板烤肉?” 沈南闻言,收起长剑,冷哼一声:“算你识相。”言语间,尽是不屑。 程锦绣发现是虚惊一场,顿时松了口气,笑骂道:“你这小子,吓我一跳!想吃就直说嘛,还拐弯抹角的。行,看在梦晴的面子上,就给你们也做点尝尝。” 龙子期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连忙道谢:“多谢锦绣姐,但肉还够吗?我们没有带吃的……” “够够够,跟姐走,吃喝啥都有,跟姐混,绝不打光棍……”程锦绣笑得灿烂如花,一边从随身的包裹里又拿出了一些腌制好的肉块与肉片。这些肉都是她事先从系统自带的商超里精心挑选出来的,品质上乘,口感极佳。 “瞧,这么多肉,保准你们个个吃撑。不过,可得说好,吃完了就得走人,别打扰我们姐妹的清静。”程锦绣一边准备继续烤肉,一边叮嘱道。 龙子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锦绣姐放心,我们吃完就走,绝不多留。” 柳梦晴看着龙子期,心中的紧张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她知道,龙子期虽然强势,但对她却是真心实意的好。这份情谊,她铭记于心,永生难忘。 沈南在一旁打趣道:“梦晴啊,你看你这未婚夫,还是挺听话的嘛。” 柳梦晴脸颊微红,轻声道:“他……他只是比较在意我罢了。”言语间,尽是小女儿的娇羞与甜蜜。 程锦绣一边忙碌着烤肉,一边笑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就别在这儿卿卿我我了。快过来帮忙,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三人于是围在一起,继续着她们的石板烤肉大餐。龙子期也在一旁,不时地帮忙添柴火,或是递些东西,忙得不亦乐乎。 随着肉香四溢,龙门的长老们也被这股香气吸引而来。他们看着眼前的石板烤肉,眼中满是惊讶与好奇。这些长老们身着苗疆服饰,色彩斑斓,别具一格。他们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但眼神却依然锐利如鹰。 龙子期见烤肉差不多好了,连忙催促道:“长老们,这是锦绣姐做的石板烤肉,闻起来味道极好,你们也快来尝尝吧。” “等等等——”程锦绣掏出早已撕开包装的小饼子,热情洋溢地说道,“卷着吃,味道更好!” 龙子期笑了,他笑起来左侧脸有一个很漂亮的酒窝,犹如晨曦中的露珠般晶莹剔透。 龙门长老们早就垂涎欲滴了,顾不得形象纷纷围了上来。他们品尝着烤肉,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嗯,这烤肉味道确实不错。”一位长老赞不绝口道。 “是啊,肉质鲜嫩多汁,调料也恰到好处,真是人间美味啊。”另一位长老也附和道。 一位长老感慨着:“看来我们龙门这次是沾了圣女的光了。” 他口中的圣女,自然是指柳梦晴。 “那可不,圣女可是咱们龙门未来的少夫人……”一位长老的话音未落,便被程锦绣打断。 程锦绣耸耸肩,拜托,烤肉是她做的好不啦?但是无所谓了,谁让自己前世是“社畜命”,这一世穿越成丫鬟命呢。 龙子期听着长老们的夸赞,心中也是一阵得意。他看向程锦绣,眼中满是感激:“多谢锦绣姐款待,今日子期言语之间多有失礼,还望锦绣姐勿怪——” 程锦绣则是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别客气,别客气,无所谓点儿事儿,大家吃得开心就好。” 一顿美食之后,龙门的人便准备离去。龙子期走到柳梦晴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梦晴,你要保重自己,我会等你的。” 柳梦晴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子期,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保重。” 两人言谈之间皆是爱意浓浓,最后相视一笑,所有的言语都尽在不言中。 随后,龙子期带着龙门的人离去。 程锦绣、沈南和柳梦晴则继续着她们的北上旅程。 程锦绣笑道:“梦晴啊,这次你可是真的自由了。” 沈南的话语中也带着几分调侃与关切:“刚刚也吓到我了,我多怕他们折回来是反悔了,要抓你回去结婚生崽……” 柳梦晴闻言,也笑了。她的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与希望:“是啊,自由的感觉真好。不过,也要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现在就要被抓回去,过着我不想要的生活了。” 程锦绣不禁泛起了浓浓的好奇心:“梦晴,你们这些教派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啊?整天打打杀杀,江湖恩怨不断?” 前世在电视剧里面看到的门派生活简直是太酷了,什么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什么武林盟主争霸赛……那些场景都让她热血沸腾、心驰神往。 “不是的,和外人想得一点儿都不一样。”柳梦晴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道,“比如说方才龙门的长老们吧。崔长老,就是掉了一块肉立刻捡起来吃掉的那个,他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就去收债。若是有人抵赖不还的话,就会被他打折腿。 “再说说牟张老吧,他娶了三个婆姨生了一堆小崽子呢!他家里可热闹了!这三个婶子整天互掐要么就是合起来折磨牟长老。吴长老呢是务农能手大家都说他是神农转世呢!” “哈哈!我知道!我们家乡话这叫种田文主角圣体!”程锦绣突然打断道,“不是吧?这么酷的门派还有种田的?” 柳梦晴摇摇头,继续道:“可不只是种田哦!还要经商呢!否则这么多的教众可怎么养活呢?” 原来在这些看似神秘的教派背后也有着如此接地气的生存之道啊!程锦绣哭笑不得,看来自己被电视剧和小说误导了,真实的教派生活竟是如此模样。 第117章 被卖到锁春楼 萧悦已经在路上颠簸了十多天了,此刻她坐在船舱内,感觉头晕目眩。 胡掌柜满脸堆笑地走过来说:“小小姐,前面就是上京城了。我这趟任务就到这里,晚上你要和其他人一起交接给我的另一个牙人。不过,小小姐请放心,我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他会按照约定把你送到萧小侯爷府上。” 萧悦虽然还只是个孩子,但她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感觉,认真地说:“好,多谢胡掌柜。他日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 胡掌柜听后,满意地点点头:“好,那就不打扰小小姐休息了!”说完,他便退了出去。 其实,胡掌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正就是特别愿意听萧悦的话。而且,万一她将来真的成了皇后,自己这几次帮了她,将来或许真的能得到丰厚的回报。 然而,萧悦昨晚亲眼看见了胡掌柜命人将一个因水土不服而去世的小女孩直接扔进了河里,这让她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人牙子的眼里竟然如此低贱。 但萧悦也别无选择,现在的她还没有能力改变什么。这些天的经历让她深刻体会到了权力的重要性。只有拥有了权力,才能保护自己和家人,才能去管这世间的不平之事。 萧悦暗暗下定决心,将来一定要出人头地,掌握大权,不再让这种悲剧重演。若是她有能力,爷爷就不会走、爹爹就不会被抓、外公也不会因为萧家人来闹出人命官司被抓到大狱之中、娘亲也不用千里迢迢赶赴上京城想办法救人。 随着船缓缓靠岸,上京城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萧悦的心情也变得复杂起来。她站在船头,望着这座繁华而又陌生的城市,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不安。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将踏入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充满未知与挑战的世界。 夜幕降临,萧悦与其他女孩被带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一个看起来更加隐秘和阴暗的院落。这里的守卫比牙行严密得多,每个人的眼神都透露出警惕和冷漠。 萧悦明白,这里距离萧小侯爷府应该已经不远了。但她并不清楚,想要进入那座府邸,还需要经历一番波折。 负责交接的牙人是一个很瘦的青年男子,他上下打量着萧悦,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萧悦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保持着镇定。她知道,此刻的自己不能有任何破绽,否则就可能落入更危险的境地。 “你就是胡掌柜说的那个小女孩?”青年男子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萧悦微微点头,声音平静而坚定:“是的,我就是。” 青年男子冷笑一声,道:“好,既然你已经到了这里,就乖乖听话。明天我会安排你进府,但你要记住,进了府之后,你的生死就掌握在别人手里了。你最好乖乖听话,别惹事生非。” 萧悦心中一紧,但她依然保持着冷静,道:“我明白,我会听话的。” 这一夜,萧悦躺在简陋的床铺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回想着这一路上的经历,心中充满了感慨。从离开家到现在,她已经经历了太多内心的磨难和挫折,但她从未放弃过希望。 她知道,只有坚持下去,才有可能找到父母,才有可能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命运。她可不希望这好好的家,就此散了。 第二天清晨,萧悦被一阵嘈杂声惊醒。她起床后,发现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在等待被卖的女孩。萧悦心中暗自思量,她知道,这一刻是她改变命运的关键时刻。先到那萧小侯爷府看看再说,没准能找到爹爹。 经过一番周折,萧悦终于被带进了萧小侯爷府。她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不是正经人家的地方——”萧悦大喊,紧接着转身就要跑。 “回来吧你——”锁春楼老鸨子一个眼神,手下立刻将萧悦捉了回来。 萧悦被粗暴地拽回,心中惊骇万分。她原以为,凭借自己的胆量与决心,至少能有机会去到侯府,探寻真相,却未曾料到,她居然被带到了一处烟花柳巷——青楼锁春楼的一处别院。 老鸨子,身着华丽却掩不住风尘气的衣裳,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算计:“小姑娘,既然到了这里,还想跑?告诉你,进了锁春楼,除非我放你走,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踏出这扇门半步。” 萧悦心中悲愤交加,她死死地盯着老鸨子,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我本与那胡掌柜说好了,要将我卖去做丫鬟,你们却将我骗到这等腌臜之地!” 老鸨子不屑地嗤笑一声:“哼,胡牙子为何要听你这个小女娘的。他虽然说过此事,但我们为何又要听他的?此刻他已经沿着原路返回华阳府了,他不会知晓此事的。不过你放心,只要听话练习吹拉弹唱,过上个几年乖乖接客,我保你吃喝不愁,说不定还能遇上个贵客,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我呸——”萧悦眼神中闪烁着不屈的怒火,狠狠地咬了捉住她肩部那人一口,牙齿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恨意与决心。 趁着对方吃痛松手的刹那,她如同脱缰的野马,毫不犹豫地冲出了那束缚她的牢笼。 “哎哟——”被咬之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中既有疼痛也有愤怒。 而一旁的老鸨,因与此人有私情,急忙上前查看,一副关切的样子不是装的。她可舍不得这壮实的小奶狗受伤,否则这漫漫长夜的她一个人多无聊啊。 这一切,都在萧悦的预料之外,却又在她的应对之中。程锦绣先前教了她和萧雅、萧肃一些防身术,再加上萧悦本身身形灵巧,一溜烟便跑到了街市上的人群中。 “救命呀,救命呀,前方着火了——” 娘亲之前教过她们,若是遇到了危险在人群中绝对不可以只是喊救命,一定要喊着火了。 若是只喊救命的话,其他人怕有危险,会避之不及。但若是喊着火了,却能迅速引起周围人的恐慌与混乱,为自己争取到宝贵的逃生时间。 同时,萧悦还不忘了娘亲叮嘱的,在遇到人贩子的紧急情况下,要巧妙地毁坏路人的财物。这样,对方为了讨要财物,人贩子也无法轻易将自己带走。 第118章 赔我翡翠簪子 “我看你还能往哪儿跑?即便是性子再烈的女娃娃,进了锁春楼,也得乖乖地吹拉弹唱,然后接客!”后面的锁春楼内已经有几人追了出来。 萧悦心中慌乱,无意间瞥见了一个年龄不大却美貌动人的少妇。她身着一袭精致的绣花纱衣绸褂,头上佩戴着一支通体透绿的翡翠簪子,宛如画中仙子。 萧悦见状,心中灵光一闪,迅速跑到少妇身边,猛地跳起来,一把将簪子拔下,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哎呀!”美貌少妇惊呼出声,手中的扇子应声而落,她低头看着断裂成两截的翡翠簪子,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这小贼,竟敢毁坏我的簪子!”少妇怒目圆睁,伸手就要来抓萧悦。 萧悦心中暗自窃喜,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故意大声喊道:“你这老妇,我毁你簪子又如何?这簪子多少钱,我爹娘会赔给你!” 少妇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美眸横拧,怒声道:“你这贼娃子,瞎了眼吗?毁了我簪子不说,居然敢叫我老妇?” 那少妇怒气冲冲,正要发作,却见萧悦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求救之色,身后还紧跟着几个神色不善的汉子。她心中顿时生出一丝疑惑,再仔细打量萧悦,只见其衣衫虽不算华丽,脸上又满是尘土,却难掩其孩童般的稚嫩,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怜悯。 “站住!”少妇厉声对追来的锁春楼里的人道,“你们是来追这小女娃娃的?正好,她方才毁坏了我的翡翠簪子,你们赔吧——” 追来的锁春楼人一愣,显然没想到会半路冒出这么个“程咬金”。 老鸨子快步上前,脸上堆起职业性的假笑,却难掩眼中的阴狠:“这位夫人,您可能有所不知,这小丫头是我们楼里的人,不小心跑了出来,惊扰了您真是抱歉。至于这簪子嘛,我们自然会赔,但得先让我们把人带回去。” 少妇冷哼一声,显然不买账:“带回去?在我眼皮子底下抢人,你们当我是死的吗?这簪子是我夫君送我的定情信物,价值不菲,要么你们现在拿出等价的财物,要么就跟我去官府评评理。” 萧悦心中暗自庆幸,感激地望向这位突如其来的“救星”。她紧紧拽着少妇的衣角,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老鸨子脸色铁青,她深知一旦闹到官府,事情就麻烦了。但眼瞅着萧悦即将逃脱,她又心有不甘。 “夫人,您何必为难我们呢?这样吧,您的簪子多少银钱,日后您若有需要,来我们楼里,所有服务一律免费,如何?”老鸨子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平息少妇的怒火。 少妇听了这话愈发生气了:“我呸——我清清白白的人家,去你们楼里作甚?” “这……是我失言!”老鸨子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她这锁春楼啊是秦楼楚馆,只做男人生意。 老鸨子声音不由得尖锐了几分:“说吧,你的簪子价值几何?” “纹银百两——”少妇伸出手,她可不怕什么锁春楼。 “什么?你怎么不去抢?你说百两就百两啊?”老鸨子气结,这小妇人明显是狮子大开口嘛。 萧悦是她花了十两银子买来的,不到九岁的小嫩瓜秧子,接客还早呢,她还需要花费许多时间和心血培养。若不是这女娃娃容貌姣好,这个数她都不会给的。 “哼,我这翡翠簪子乃是上等老坑玻璃种制成,通体透绿,水头十足。要你百两银子,已是便宜你们了。”少妇言之凿凿,丝毫不退让,还特意将断成两截的簪子举到老鸨子眼前,以示其珍贵。 老鸨轻笑一声:“若是我不赔呢?我锁春楼可不是吃素的!” 周围的行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争执吸引,纷纷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萧悦趁机更加贴近少妇,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姐姐,谢谢你,不要放过她,一定要让她赔钱才行。” 少妇定了定心神,其实她也不愿与这号人多纠缠,但眼下的情况无论是为了簪子还是为了身后这个被拐到青楼的小女娃娃,都不能轻易算了。 “哼——我不管你是锁春楼还是锁夏楼,今日不赔本夫人银子,休想走。你可知我家家主是何人?”少妇语气坚定,丝毫不让步。 “笑话,你家家主是何人?”老鸨子此刻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她这锁春楼也是背靠大山的,岂会怕了一个小小的妇人。 “你给我听好了,我家家主乃前朝大长公主与当今骁勇上将军、诚毅侯之子。天潢贵胄,太后外孙,与当今圣上乃是亲甥舅——萧小侯爷是也。”少妇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萧悦听到这话,内心激动不已。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萧小侯爷府上的人。 “什么?”“什么?”老鸨子在得知这小妇人是萧小侯爷府上的人后,也愣住了。这位皇都新贵,自打从民间归来后,便是圣上和太后眼前的红人。莫说是她了,即便是她背后的主子,都未必得罪得起。 老鸨子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置信与慌张。她目光闪烁,迅速在脑海中盘算着对策。周围的人群因少妇提到的“萧小侯爷”而更加沸腾,纷纷投来好奇与敬畏的目光。 “竟然是萧小侯爷府上的人——”“这下锁春楼要吃瘪了……” “可不是嘛,这锁春楼向来欺男霸女,逼良为娼,今日这女娃娃她们是带不走了。” “这女娃真够聪明的,她肯定是故意摔坏这个侯府女掌事的发簪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老鸨子的脸色愈发难看。她深知,今日之事若不能妥善处理,恐怕会给锁春楼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咳咳——这银子啊我们不赔,这女娃娃送你了,你想将她如何就如何……”言罢,锁春楼老鸨子甩甩衣袖,立刻带着她的人逃也似的回去了。 第119章 留下来做活还债 在上京城繁华的街道中,萧悦眼前的少妇嘴角不经意间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微微低头,目光柔和而充满赞赏地落在萧悦身上,轻声说道:“小丫头,还挺机灵的嘛。若不是今日我恰巧路过,你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萧悦心中满是感激之情,她抬头望向少妇,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多谢姐姐的救命之恩,今日我情非得已,冲撞了姐姐,还请姐姐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无礼。我叫萧悦,日后若有机会,定当重重报答姐姐的恩情。” 少妇轻笑一声,仿佛春风拂过,她伸出手指,轻轻抚了抚萧悦的头,温柔地说道:“我叫阿烟,萧悦,真是个好名字,和我家侯爷还是同姓呢。你无需如此客气,今日我们能相遇,便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只是,我很好奇,你为何会落入那锁春楼的手中呢?” 萧悦毕竟还是个孩子,面对阿烟的询问,她只能流着泪,此刻的她,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已经说不出话来。 阿烟见状,便不再继续追问,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好了,别哭了,你看,我被你摔坏了簪子,我都没哭呢。你啊,也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这样吧,你和我回侯府,帮我做些杂活,也算是赔偿我的簪子钱了。” 萧悦闻言,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她点了点头,这正好合了她的心意。 阿烟拉着萧悦的手,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朝着萧小侯爷府邸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阿烟不时轻声安慰着萧悦,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萧悦紧紧握着阿烟的手,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 回到侯府后,阿烟先带着萧悦去洗漱更衣。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小丫头衣裳后,萧悦显得更加机灵可爱,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与希望。 阿烟看着萧悦,心中暗自感叹,这孩子虽然经历了诸多波折,却依然保持着纯真与坚韧,实属难得。 萧悦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阿烟姐姐,我……我真的可以在这里做事吗?” 阿烟温柔地笑了笑,说道:“当然可以,小悦儿。这里是萧小侯爷府,也是我家。我是不久前才被太后娘娘指派过来侍奉小侯爷的。我相公也在这府上任职,负责采买的活计。我哥哥叫阿扶,是侯爷的贴身侍卫。 “咱们侯爷啊,虽然是皇亲国戚,出身高贵,但他流落民间多年,性格最是平易近人。你摔了我的翡翠簪子,我本是有些心疼的,但叫你赔钱似乎也不太现实。既然你已经在这里了,那就做些活计来还债吧。你放心,有我在,这个侯府还没有人能欺负得了你。”阿烟说着,脸上不免有些得意。 她的新婚相公在这府中负责的是最好的差事,哥哥又在侯爷面前深得信任,连带着她自己在侯府也受到了重用。 有时候,阿烟也会有些感慨,若是自己没有成亲就好了。但在小侯爷回归不久之前,不凑巧她偏偏就成亲了。 按照常理来说,自家兄长还没有娶妻,自己是不能出嫁的。但遇到了心仪之人,对女子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她的父母双亲和兄长都十分支持她的选择。 此刻的她,虽然偶尔会有些懊悔错过了小侯爷这样的人中龙凤,但婚后生活还算甜蜜。当然,她有这种想法并非是不恪守妇道,只是她们的小侯爷实在是太过英俊,让人难以自持。 萧悦心中一动,不知为何,她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个萧小侯爷极有可能就是自己失踪多日的爹爹。 她忙追问道:“阿烟姐姐,小侯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相貌如何?” 阿烟闻言,不禁笑了出来,她用力地点了点萧悦的脑门,说道:“你这个小丫头呀,真是人小鬼大。侯府里的那些大丫头、小媳妇儿们整天在背后嚼舌根,个个都想方设法地引起我们侯爷的注意。可你年纪还这么小,还是趁早收起这份心思吧。等你长大了,自然有的是机会找个合心合意的如意郎君。” 萧悦无奈地笑了笑,虽然她对于阿烟的意思一知半解,但她也明白阿烟是误会自己了。她不再解释什么,心中暗自思量,先留下来再说。还怕没有机会见到这小侯爷的真容吗?若他真是自己的爹爹,自己定要好好质问他,为何抛下娘亲和弟妹们独自离开。 侯府是皇都新贵,阿烟整日的事情也很多,萧悦想见她一面都是很难的。当然,她也不好意思总是麻烦阿烟,毕竟自己还欠她一支翡翠簪子。 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声音传入耳朵:“咱们侯爷近些日子可真忙啊,有时候回府都已经是夜半三更了。” “是啊——”另一个小丫头附和道,“你说,咱们侯爷这个年岁了,他就不想?” “哎呀,你坏——”那个小丫头害羞地拍了下说话人的手背,两人嬉笑着羞红了脸。 “咳咳——”阿烟清了清嗓子,“雪儿、霜儿,你们最好不要存不该有的心思。那么多活还没干完,你们两个还有闲心在这儿谈论主子。我劝你们趁早收了这份儿心思,咱们小侯爷不是你们这样的身份可以觊觎的。” 两人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但碍于阿烟在府里的地位和身份并不敢反驳什么。 霜儿见阿烟走远了,没好气道:“你瞅她那样,脖子伸得和大公鸡似的,可给她得意坏了——” 雪儿拉了拉霜儿的衣袖:“行了霜姐姐,谁让人家哥哥和男人都在府里得脸呢!” 霜儿冷哼一声:“哼,等我受到侯爷青睐,第一件事就是打发阿烟到外面庄子上去吃苦!” 雪儿轻笑道:“霜姐姐,你是咱们府中容貌最拔尖儿的,我冷眼瞧着,侯爷看你的眼神儿都和看别人不一样……” 霜儿听到这话不免有些得意,无论如何,她们侯爷的卧榻她睡定了。 就在这时,雪儿瞥见不远处正在擦拭廊子扶手上灰尘的萧悦…… 第120章 萧悦失忆 “霜儿姐姐,你瞧——”雪儿伸手指向萧悦那瘦小的背影,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那不是阿烟姐姐带回来的小姑娘吗?” 霜儿顺着雪儿所指的方向望去,心中顿时生出一计。“咱们虽然对付不了阿烟,但拿这个小丫头出出气,总还是可以的!” 霜儿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低声对雪儿说道:“走,咱们去会会这个小丫头,看看她究竟有何特别之处,竟能让阿烟如此上心。” 两人踱步至萧悦身旁,霜儿故意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充满了挑衅:“哟,这不是阿烟带回来的小姑娘吗?叫什么名字来着?萧悦?哼,名字倒是挺好听的,就是不知道做起活来利不利索。” 雪儿在一旁附和着,脸上同样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是啊,咱们侯府可不是养闲人的地方,要是活儿干得不好,小心被发卖到更苦的地方去。” 萧悦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头望向两人,眼神清澈而坚定。虽然心中忐忑不安,但她却不愿示弱:“我会努力干好每一份差事的,不会给阿烟姐姐添麻烦的。” 霜儿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乎对萧悦的回应并不满意。她伸手轻轻推了萧悦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就你这副瘦弱的模样,能干好什么?我看你还是趁早卷铺盖走人吧,省得在这里碍眼。” 萧悦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但她迅速站稳了脚跟,眼中闪过一抹怒意,却仍保持着冷静与克制:“我会证明自己的,请两位姐姐不要欺人太甚。” 雪儿见状,想要劝阻霜儿,但霜儿已经上了头,根本听不进去。她继续挑衅道:“怎么?还想跟我们动手?也不瞧瞧自己有几斤几两。” 说着,霜儿趁着萧悦不注意,一脚将她蹬倒在地。萧悦的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廊子上,她捂着后脑勺涌出的鲜血,恨恨地瞪着眼前的两人。 雪儿几乎是惊呼着喊道:“啊?姐姐,她流血了——” 霜儿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怕什么——一个低贱的小丫头,即便是死了,也无人在意!”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华服、面容俊朗的男子缓步走来,正是她们口中的小侯爷——萧锦年,他的身后还跟着阿扶。 萧锦年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威严,扫视了一圈后,最终落在了萧悦身上。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疑惑。 “爹……”萧悦刚虚弱地吐出一个字,就晕了过去。 “悦儿——”萧锦年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头部受伤的小女孩正是萧悦。他忙抱起晕倒在地的萧悦,眼神变得凛冽起来:“若是我悦儿有什么事,我要你们陪葬!” 霜儿和雪儿还一头雾水,但被这话吓得跪在地上连连求饶:“侯爷饶命——” 阿扶连忙上前,想要为萧锦年分忧解难,却被他摆手制止了。萧锦年抱着萧悦,大步流星地向府医住处跑去,心中焦急万分。 他没想到萧悦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更没想到她会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害。他不知道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孩子叫他一声爹爹,那便是他的女儿。他不能让任何人欺负她,更不能让她有事。 上京城内,萧小侯爷府的府医住处,烛光摇曳。府医忙不迭地为萧悦检查伤口并细心处理。 萧锦年焦急地在旁踱步,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愤怒。 “张府医,她情况如何?” 张府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恭敬地回禀道:“侯爷放心,小丫头伤势虽重,但好在未伤及要害。经过妥善处理,休息几日应无大碍。” 萧锦年闻言,心中稍安,但随即又沉下了脸:“那两个丫鬟的事情可查清楚了?” 阿扶在旁低声回答道:“回侯爷,已查明是霜儿和雪儿两人因嫉妒我妹妹阿烟对这小丫头的照顾,故意挑衅并动手伤人。” “嫉妒?”萧锦年冷笑一声,“她们竟敢在我萧府的地盘上,对我的……下手!阿扶,传令下去,将这两个恶奴重责二十大板,贬为粗使丫鬟,永不得近身伺候!” 阿扶领命而去,萧锦年则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昏迷中的萧悦。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悦儿,你为何会出现在为父的府中?你娘亲和弟弟妹妹呢? 回想起刚才萧悦叫他“爹爹”的那一刻,萧锦年的心都要碎了。他原以为自己和程锦绣母子四人不会再有交集,但没想到萧悦竟然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暗影——”萧锦年轻唤一声,一个蒙面黑影立刻出现在他面前,“暗中派两人去永安县查查程家发生了何事。但记住,切不可打草惊蛇,还有,发生了任何事都不可以插手。” “是——”话音落下,暗影再一次消失在了夜色中。 夜幕更深了,萧锦年的内心逐渐平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更鼓声提醒着人们时间的流逝。他守在萧悦的床边目光不曾离开过她那张稚嫩却带着几分坚毅的脸庞。萧锦年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自责,为何自己的女儿会流落至此而自己却毫不知情?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屋内时萧悦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感到头有些晕沉,但更多的是一种温暖与安心。 “悦儿你醒了?”萧锦年见萧悦醒来连忙上前眼中满是关切与喜悦。 “你是谁?”萧悦的目光在萧锦年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萧锦年将自己的手背放在萧悦的额头上探了探,确认她没有发烧后才忙问道:“悦儿?你可还记得之前的事情?可还记得你是谁?” 萧悦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张府医,张府医——”萧锦年连忙呼唤府医,张府医匆匆赶来,为萧悦再次把脉诊断。 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张府医捋了捋胡须,缓缓开口:“侯爷,小丫头头部受创,可能是暂时的失忆。这种情况时有发生,或许过段时间,记忆就会慢慢恢复。” 萧锦年点点头,孩子在他这里受了伤,他不知道该如何向程锦绣交代。只得先将萧悦留在身边,希望她能够早点好起来。 第121章 终于到皇都了 萧锦年的声音微微颤抖:“阿烟,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回侯爷的话——”阿烟急忙福了福身子,一五一十地禀报道,“这丫头是我在集市上采购时无意间碰见的,她被人牙子卖到了锁春楼。不过这小丫头倒是机灵得很,她咬伤了里面的人,趁机逃了出来。见我头上的翡翠簪子似乎颇为值钱,便一把拔下,狠狠地摔碎了。她料定我定会找那老鸨索赔,若是簪子的价值高于买她的银两,她便能借此脱身。” 萧锦年听闻此言,眉头先是紧锁,随后又缓缓舒展:“那簪子值多少钱?本侯赔给你便是。” “回侯爷的话,这簪子是我相公所赠,也就值几十两银子罢了。能够救下这孩子,也算是积了一份功德。只是奴婢未曾料到,霜儿和雪儿这两个小丫头竟然敢趁我不在欺负她……” “这不怪你——”萧锦年摆了摆手,“你能将她带回侯府,本侯自当有赏。日后,这孩子便是我的义女,是侯府的小姐。传令下去,若是有谁敢违逆小姐的意愿,这侯府便容不下他!” 阿烟闻言,心中既惊讶又欣喜,连忙行礼谢恩:“多谢侯爷厚爱,奴婢定当竭尽全力照顾小姐。” 萧锦年轻轻摆了摆手,示意阿烟退下,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床榻上熟睡的萧悦身上,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 他轻声对萧悦说道:“悦儿,无论你近来经历了什么,从今往后,这里便是你的家。我会找出所有伤害你的人,绝不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萧锦年的眼神凝重,脑海中浮现出程锦绣那张清秀的脸庞。不知道那个女人和那一对龙凤胎儿女现在怎么样了,她是不是正焦急地满世界寻找萧悦呢? “阿嚏,阿嚏——”程锦绣突然连打了几个喷嚏,她也不知道为何,近些年来,她总是整天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沈南、梦晴,你们说,是不是我家中出了什么事情?为何我总是如此心神不宁?”程锦绣问道。 沈南拍了拍程锦绣的肩膀:“哎呀,你莫不是想家中的孩子们了?没事的,等你顺利办完事,我给你带上些好吃的、好玩的,你回去送给家中的小宝贝们!” “如此,我便替他们多谢姨姨了!”程锦绣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一趟出来已经二十多天了,才刚刚看到上京城的影子。若要办完事回去,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锦绣姐,莫要担心。”柳梦晴也试图劝慰程锦绣,但她毕竟未曾婚育过,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能起到好的效果。 然而,她的这份心意,程锦绣还是感受到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她都必须坚强面对。 沈南眼神放光:“前面就是上京城了,走,带你们去吃这一等一的酒楼去——” “好啊,终于不用再一日三餐地给你们两个大吃货做饭了!”程锦绣心情愉悦了许多,胜利就在眼前了,“我今儿啊也享享清福,尝尝大厨的手艺。” “还有我还有我——”柳梦晴生怕吃好吃的不带她,她最近和沈南还是互呛,但两人俨然已经是好友的状态了。 沈南撇撇嘴,冷哼一声:“小馋猫,自然是落不下你的——” 很快,一行三人外加两匹马就来到了城内,程锦绣被帝都的繁华震撼到了。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色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行人络绎不绝,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程锦绣不禁放慢了脚步,目光在四周游走,企图将这份繁华尽收眼底。 不同于原主所居住的地方,上京城的每一砖一瓦都散发着浓厚的文化底蕴与时代的气息,让她既感到新奇又略带一丝紧张。 “看,那边有杂耍!”柳梦晴兴奋地指着不远处的一群围观人群,拉着沈南就要往前挤。 程锦绣则无奈地跟在后面,一边注意着两人的安全,一边还不忘打趣:“你们俩啊,真是孩子气,别忘了咱们还要去吃好吃的呢!”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那份不安似乎也被这份热闹冲淡了不少。 她们穿过人群,只见几个身着彩衣的艺人正表演着高难度的杂技,引来阵阵喝彩。程锦绣忍不住鼓掌,心中暗自感叹,这便是大城市的魅力,总有新鲜事物让人目不暇接。 “走,出发卧饕楼!”沈南高呼着,这可是皇都内数一数二的大酒楼了。 卧饕楼位于上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其建筑宏伟,雕梁画栋,气派非凡。还未进门,一股浓郁的香气便扑鼻而来,引得三人食欲大增。 “哟,三位客官里面请!”一个身着长衫,笑容可掬的伙计迎了上来,将他们引入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透过窗户,可以清晰地看到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远处巍峨的宫殿群。 沈南熟门熟路地点了几道卧饕楼的招牌菜,还特意为程锦绣点了些她平日里最爱吃的辣菜。 程锦绣心中一暖,知道沈南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她,让她放宽心。 “锦绣姐,你看这上京城多热闹啊,等咱们办完事,可得好好逛逛。”柳梦晴一边摆弄着桌上的茶具,一边兴奋地说着。 程锦绣微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暗自思量着,等事情办完,无论结果如何,她定要尽快赶回家中,看看孩子们是否安好。 菜肴陆续上桌,三人边吃边聊,气氛十分融洽。程锦绣偶尔也会被沈南和柳梦晴的趣事逗得开怀大笑,心中的那份不安似乎真的被这份热闹和友情冲淡了许多。 饭后,三人沿着街道漫步,感受着上京城的繁华与喧嚣。程锦绣的目光不时地在人群中搜寻,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又害怕着什么。 “锦绣姐,你怎么了?一直在看什么呢?”柳梦晴发现了程锦绣的异常,关切地问道。 程锦绣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没什么,可能是今天人太多,有点眼花了。” 沈南拍了拍程锦绣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了,咱们尽快把事情办好,你就可以回家看孩子们了。” 程锦绣没有答话,思绪飘到了远方。她自从穿越过后,真的是每天都处于战斗模式,还真的有些累了呢。 第122章 说教九皇子 萧锦年望向萧悦,眼神中满是宠溺,轻声说道:“悦儿,爹爹要去见一位非常重要的人,你就乖乖地在这里等我,好吗?” 萧悦闻言,嘴角上扬,露出甜美的笑容,乖巧地回答道:“是,爹爹!” 尽管萧锦年心中仍有些许不放心,但他还是转身对跟来的几名侍女吩咐道:“你们,务必照顾好小姐!” 侍女们齐声答道:“是,侯爷!” 萧悦目送着萧锦年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泛起了层层涟漪。她其实并未失忆,只是假装如此,想要留在萧锦年身边,查明他之前为何要抛妻弃子,假死离家。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阿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问道:“阿烟姐姐,爹爹是去见太后娘娘吗?”她已经迅速地适应了新的身份。 阿烟闻言,嘻嘻地笑着,语气恭敬地回答道:“小姐,您日后直接唤我的名字阿烟就行了。侯爷他是去见皇后娘娘了,娘娘是侯爷的亲舅母,想来召他进宫是有些事情要叮嘱。” 阿烟心中暗自庆幸,没想到自己当初机缘巧合之下救下这个小女娃娃,竟然得到了侯爷如此厚重的回报。不仅赔了她一支价值远超被摔碎的簪子,更是赐予了她不少赏赐。 萧悦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她的目光被不远处那片绚烂的花海所吸引,便想要过去看看。 一旁的小丫头翠娘刚想阻拦,却被阿烟打断了:“哎,无妨。咱们小姐可是侯爷认下的义女,眼下这皇都之中,还有谁家能像咱们侯府这样风光无限?小姐想去这御园逛逛也是无妨的,咱们正好也跟着去见识见识。” 翠娘闻言,虽然心中仍有顾虑,但也只好作罢,低头应了一声“是”。 萧悦穿着一袭由绣娘连夜赶制出来的精美纱裙,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那片绚烂的花海走去。御园内的花卉品种繁多,争奇斗艳,仿佛每一朵都在诉说着夏日的故事。她漫步在这片花海之中,偶尔俯身轻嗅花香,偶尔驻足凝视花瓣上的蜜蜂,心中却很是挂念娘亲和弟弟妹妹。 就在此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一个小太监跪在地上,紧张得直哆嗦。他身旁围着一大圈宫女和太监,无一例外地面上都带着紧张的神色。原来,是主子非要爬树掏雀蛋,他们也拦不住啊。 萧悦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华丽锦袍的少年正手脚并用,努力地往一棵高大的树上爬去。他的脸上洋溢着顽皮而兴奋的笑容,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眉宇间透着一股子不羁与贵气。这正是当今圣上的第九子,九皇子李澈。 “哎呀!”随着一声惊呼,李澈脚下一滑,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从树上摔下。周围的宫人们吓得连连惊呼,却不敢贸然上前。 “啪叽——”李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萧悦见状,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快步上前。她蹲下身子,仔细查看李澈的伤势。只见他揉着胳膊,龇牙咧嘴地喊着疼,显然摔得不轻。但他的眼神中那份顽皮仍未减去半分。 “混账东西,定是你方才没扶稳我,才害得本王摔在地上!”李澈站起来的第一时间便怒气冲冲地指着身旁的小太监,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小太监面露惊恐之色,他用力地抽打着自己的巴掌,希望以此来缓解主子的怒气。 “你这小哥哥,当真毫无道理。”萧悦清脆有力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正义感,“明明就是你自己爬到树上没站稳,摔了下来,怎的还怪罪无辜之人?” 萧悦的话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正疼得龇牙咧嘴的李澈。他抬眼望向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女娃,只见她九岁上下的模样,一脸稚嫩,但眼神中却透露着坚定与勇敢。 “你是谁?竟敢这样跟本王说话!”李澈虽然语气中还带着几分稚气,但他毕竟身为皇子,骨子里的傲气不容侵犯。 萧悦高声道:“我是谁不重要,你是谁才重要!”她的声音清脆有力,似乎能够穿透人心。 阿烟见状,心中有些后悔方才没有拦着萧悦往御园来。但此刻萧悦似乎并不打算就此作罢。她目光直视着李澈,毫不畏惧。 李澈面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我乃当今皇上第九子,是皇后娘娘嫡出的皇子。天潢贵胄,身份无双——” 萧悦闻言,眉头微皱,质问道:“那殿下的兄弟们现在在何处?” 李澈被萧悦的问题问得一愣,他不知道她为何如此问。但还是如实回答道:“他们,多半是在死读书喽!” “这就是了,”萧悦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澈,“殿下的兄弟们在苦读四书、勤习五经,而殿下身份尊贵却在此掏鹊蛋。更是因为自己的失误而责备他人。当今圣上勤于政事,才有了这空前盛世。殿下身为皇子,享天下之养,将来能否分天下之忧呢?” 李澈闻言,脸色由得意转为恼怒:“大胆,你这小女娃,竟敢斥责本王——”他从未遇到过敢这样直接指责他的人,更何况是一个看起来年龄尚幼的小女孩。他刚想要发作,却见萧悦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仿佛能洞察人心,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殿下,”萧悦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但语气中仍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臣女并无冒犯之意,只是希望殿下能明白,身为皇族,一言一行皆为人表率。今日之事虽小,却可见心性。若殿下能以此为鉴,勤修德行,他日必能成为圣上之左膀右臂,为大荣朝贡献力量。若殿下继续如此荒废时日,莫怪旁人轻贱了殿下。” 萧悦的话语句句在理,字字珠玑。她虽然年纪尚小,但言辞之间却透露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与智慧。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其实,这些个大道理都是程锦绣每日讲给她和弟妹们听的。程锦绣可是将前世的宫斗剧和无脑爽文学来的话,一套一套的都用在了教育上。 第123章 打了九皇子 周围的宫人们面对萧悦对九皇子的说教,皆屏息以待。他们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直白地对皇子说教,而且这位小姑娘说得还句句在理,让人无法反驳。 李澈平日里被娇宠无度,他此刻自然是觉得下不来台。 他几乎是用鼻子哼出几个字:“我上不上进关你什么事?你若是再多管闲事,别怪我不客气——”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却见萧悦抢先一步,结结实实地甩了他一个耳光。 “啪——” 这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御园内回荡开来。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他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小女孩,竟然敢如此大胆地打皇子耳光。 李澈被打得愣住了,他捂着脸颊,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愤怒。他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一时间竟忘了给出合理的反应。 萧悦看着李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坚定。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可能会引来麻烦,但她更知道,身为皇族,就应该以身作则,不能任由自己荒废时日、胡作非为。 “殿下,”萧悦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臣女并非有意冒犯。只是希望殿下能明白,身为皇子,更应该懂得责任与担当。今日之事,臣女愿一力承担后果。但请殿下记住,身为皇族,一言一行皆关乎国体。希望殿下能以此为鉴,勤修德行,不负圣上厚望。” 萧悦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她的脚步却被李澈叫住了。 “站住!”李澈怒喝道,“你打了本王,就想这样一走了之吗?” 萧悦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澈,眼中毫无畏惧:“殿下想要如何呢?” 李澈咬牙切齿地说道:“本王要让你付出代价!” 萧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殿下想要臣女付出什么代价?莫非是要将臣女打入天牢,还是砍头示众?” 李澈被萧悦的话噎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你……”李澈指着萧悦,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 “你今日殴打皇子,有辱国体,我父皇和母后若是知道了,定会严惩于你——” 萧悦有些心虚,但此时她已然没有退路了:“圣上和皇后娘娘若是知道今日之事,不仅不会怪罪于我,说不定还会褒奖我呢!” 她说完这一句,紧咬嘴唇。自己做事太过冲动了,怪不得爷爷之前会给自己的小名取作“虎子”。这可是皇宫呀,她刚刚打了皇子。“告诉俺娘,俺不是个孬种......” 萧悦摇摇头,她还真是个“孬种”。此刻的她只想跑路,可不想等被罚。“殿下若是没有其他事情,臣女就先行告退了。” “慢——”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传来,而后瞬间宫人们跪了一地,“参见陛下,陛下吉祥——” 萧悦暗叫不好,她身后跟着的阿烟和翠娘更是吓出一身冷汗,但理智告诉她们,跪下就对了。 “免——”虽然皇上发话了,但天威在前,众人哪敢起来啊。 李元楷看向跪在地上的萧悦,“不知你是哪家的小女娘啊?” “回陛下的话,臣女乃是萧小侯爷新认下的义女,名唤萧悦。侯爷见臣女孤苦无依,便收养了臣女。今日之事乃我一人所为,望圣上莫要怪罪臣女义父。” 萧悦的声音虽微微颤抖,却仍保持着镇定与勇气,一字一句清晰地回答着皇帝李元楷的问题。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逃避,直视着这位天下至尊,仿佛在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无畏与真诚。 李元楷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哦?是我大外甥的义女,这倒是难得。不过,你可知你今日所为,乃是冒犯天威?”李元楷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萧悦深吸一口气,再次跪拜道:“臣女自知冒犯,但请陛下明鉴,臣女所为皆出于一片赤诚之心。皇子殿下身为天潢贵胄,其一言一行皆为国之表率。臣女斗胆,望九殿下能以此为契机,勤修德行,不负圣上厚望。” 李元楷微微点头,目光转向一旁脸色铁青的李澈,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澈儿,你身为皇子,更应懂得责任与担当。今日之事,你确有不妥之处,需好好反省。若是你日后再如此顽劣,朕定将你送到封地去历练。” 李澈闻言,心中虽不甘愿,却也不敢在父皇面前造次,只得低头认错:“儿臣知错,愿领罚。” 李元楷转而看向萧悦,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许:“萧悦,你虽年幼,却能有此见识与勇气,实属难得。朕今日便不追究你的冒犯之罪,但望你日后能谨记。切不可再打朕的皇子了。” “多谢陛下宽宏大量,臣女定当铭记于心。”萧悦心中暗自庆幸,知道自己今日算是逃过一劫。她再次跪拜,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李元楷轻轻摆手,示意众人起身:“都起来吧” 在场众人这才缓缓起身,都松了一口气。 李元楷转身欲走,却又似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对萧悦道:“你既有此等见识,朕便考考你。你可知我大荣朝为何能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萧悦略一思索,回答道:“回陛下,大荣朝之所以繁荣昌盛,皆因圣上英明神武,治国有方;朝臣们忠心耿耿,勤政为民;百姓们安居乐业,勤劳耕作。此乃天时、地利、人和之结果。只是......” 李元楷忙追问:“只是如何——?” “只是居安思危,乃万代之道。南疆、北疆皆为悬在我辈头上之利刃,不除不快——” 萧悦再聪慧,也毕竟是个小孩子,说起话来口无遮拦的。这些话自然也是程锦绣之前对她说过的,但......程锦绣也是信口胡诌的。她穿越而来,凭借着原主的记忆也只是对这个时代一知半解。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女子哪能议政呢?这......简直倒反天罡啊。 萧悦看着大家凝重的表情,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说错话了。 她忙再次跪倒在地,“臣女失言,陛下恕罪。” 李元楷先是面色凝重,而后忽然大笑起来,“说得好!朕已经很久都没有听过真话了。” 第124章 喜提繁华地段商铺 “你是个很有趣的女娃娃,朕要重赏。说吧,想要什么奇珍异宝?” 在场的众人一惊,当今圣上都已经开口了,眼前这个小女娃娃岂不是想要什么都能够得到什么?当然了,传国玉玺除外。 萧悦虽然年纪很小,但是个聪明人。此种情况,若是她什么都不要,才显得矫情了。“谢圣上赏赐,臣女想要一间铺子——” “哦?”这个要求倒是让李元楷很是意外,“为何想要一间铺子?你这么小,难不成还想要做生意?” 萧悦想要铺子自然是为了娘亲程锦绣了,她知道程锦绣的最大梦想就是想开一家铺子。有了铺子自己的娘亲和舅舅们就不需要风吹日晒地出摊子了。 “回陛下,臣女认为‘女儿当自强’!”萧悦恭敬地回答,这话当然也是程锦绣教她的。 “臣女以为,无论男儿或女娘,能够自力更生,方能彰显我大荣朝百姓之勤勉与坚韧。臣女斗胆,恳请圣上成全。” 李元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他深知民间疾苦,也欣赏那些不畏艰难、自强不息的人。 “好,朕便赐你一间位于京城繁华地段的铺子,并免你三年税赋,以资鼓励。望你好好利用,不负朕之期望。” 他倒是很好奇,这个小女娃娃,真的能够做得成生意? “臣女谢主隆恩!”萧悦心中激动不已,连忙叩首谢恩。 李元楷摆摆手,示意她免礼:“你今日所言,实在不像一个九岁上下的小娃娃能够说出口的,怪不得你义父会收养你。你今日替朕教训小九,实乃大功一件。日后叫你义父多带你到宫中走动走动,和朕的那些皇子、公主多聊上一聊。” 萧悦点点头,回应道:“是,陛下” 萧锦年刚从皇后处出来,对于眼前的一幕全然搞不清楚情况。“悦儿——” “爹爹——”萧悦转过身,笑得甜甜的。 “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萧锦年忙向李元楷行礼,“悦儿年幼,童言无忌,还望陛下恕罪。” “哎,锦年与朕本是骨肉至亲,无需如此多礼。”李元楷顿了顿,继续道:“你的义女也是朕的晚辈,她今日替朕教训小九,所言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朕心甚慰,日后还望锦年多带着这个小丫头入宫。你外祖母和皇后,都会喜欢这个小丫头的。” “是,陛下,微臣遵旨。”萧锦年嘴上答应着,但内心则是十分不安。常言道“伴君如伴虎”,皇家之事太过复杂,他此刻有些后悔带萧悦进宫来了。 李元楷离开,众人散去后,李澈第一时间便委屈巴巴地找萧锦年告状来了。 “表兄,你家小女娘好凶啊——”李澈面颊上刚刚被萧悦打的地方火辣辣的,“她居然敢教训本王,父皇还没有怪罪于她——” 萧锦年苦笑着摇头:“你呀,着实太过顽劣了,悦儿教训得好!” 李澈一听,顿时不乐意了,眉头紧皱,道:“表兄,我可是你的亲表弟啊!” 萧锦年拍拍李澈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澈儿,你身为皇子,更应该懂得收敛性子,勤修德行。今日之事,你确实有错在先,悦儿她虽是个女孩子,但说的话句句在理,你应当好好反省才是。” 李澈还想争辩,却被萧锦年打断:“好了,此事就此作罢。你日后若再这般顽劣,别说悦儿会教训你,连我都要好好管教管教你了。” 李澈见萧锦年态度坚决,只好悻悻作罢,心中却暗暗记恨上了萧悦。“哼,本王将来要娶你为妻,以报今日之仇——” 回侯府的马车上,萧锦年面色凝重地看着萧悦:“悦儿,今日之事你太过冲动了,日后万不可如此——” “是爹爹——”萧悦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好了,这次就算了,之后为父不会再带你入宫了——” 萧悦没有回答,只是掀起锦缎车帘,望向上京城繁华的街市。 程锦绣此时正拉着柳梦晴大逛特逛呢,她不禁感慨:不愧是皇都,热闹程度当真是小小永安县不能比的。 柳梦晴对于沈南的身世十分好奇:“锦绣姐,沈南她回家了,你说她家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程锦绣摇摇头,“但是非富即贵就对了!” 沈南之前说过,她家的产业遍布大荣皇朝各地。这样的家庭,多半是家族中有人为官,同时有人经商。否则,是不可能发展到如此规模的。 “哎,梦晴你看——”程锦绣突然看到一个摊贩那里摆了很多新奇的小玩意儿,拉着柳梦晴便走了过去。 马车上的萧悦刚好看到程锦绣的背影,“那......那个人......” 萧锦年感受到了萧悦神情的变化,忙追问道:“悦儿,怎么了?” “没......没什么——”萧悦支支吾吾地摇了摇头。 她总不能说她看到一个人很像她娘吧,毕竟她现在可是在装失忆呢。 萧悦心中焦急,但她也不能确认那是否就是程锦绣,更担心这样会暴露自己“失忆”的谎言。她暗暗思忖,如今自己已找到了爹爹,又有了皇上一间铺子作为起点,应当先安定下来,再慢慢寻找合适的时机去寻找娘亲,接来弟妹,一家团聚。 “爹爹,我有些累了 ,回府后我想休息一下。”萧悦轻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忧虑。 萧锦年并未察觉到异样,以为萧悦是受了今日之事的影响,想要静一静,便温柔地答应了:“好,我们先回府,让你休息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爹爹说。” 马车继续缓缓驶动,穿过热闹的街市,最终停在了侯府门前。萧悦下车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四处张望,而是径直走回了自己的院子。她需要时间整理思绪,思考如何找到程锦绣,并把爹爹没有死还成了侯爷的消息告诉她。 第125章 贴告示,找厨娘 年仅八岁多的萧悦微微蹙起那如远山般秀丽的眉头,灵眸流转间,视线定格在了侯府花园中那位身着华美服饰的女子身上。只见那女子身姿婀娜,亭亭玉立,正与萧锦年轻声交谈着,两人之间的氛围看似十分融洽,仿佛关系非同一般。 “阿烟姐姐,她究竟是谁呀?”萧悦转头望向身旁的阿烟,好奇地询问道。 阿烟脸上洋溢着盈盈笑意,轻声回答道:“回小姐的话,那位姑娘可是襄王府的嫡长女呢!不仅如此,她还是当今圣上亲自册封的郡主,闺名叫作凝蓉。”说罢,阿烟的笑容更盛,似乎对这位郡主颇为喜爱,那难掩的开心之色溢于言表。 要知道,在这繁华热闹的皇都之中,几乎人人皆知,自家侯爷萧锦年与襄王府的凝蓉郡主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 而且,据说凝蓉郡主打小就对侯爷心生爱慕之情,这份深情厚谊早已传为佳话,并非是什么秘密之事。就连萧锦年失踪的这些年里,凝蓉郡主也始终如一,痴痴地盼望着他能够平安归来。 “哦?”听到此处,只见萧悦那张仍带着些许稚气的面庞上,一对浓密的眉毛微微上扬,宛如两道弯弯的月牙儿。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般眨了眨,透露出好奇与疑惑。紧接着,她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着:“那她今日特意前来咱们侯府究竟是有何贵干呢?” “这不,嘻嘻嘻……”阿烟一边掩嘴轻笑,一边娇嗔道,“哎呀呀,我的好妹妹,你年纪尚小,大人们之间的事情啊,可复杂着呢!你哪里能懂哟。这不,听说咱们侯爷新认了个义女,那位凝蓉郡主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来府上见见小姐啦。你瞧瞧,她身旁的侍女手里可是拎着满满当当的一大堆礼物呢,全都是送给你的哟。” 萧悦闻言,心中暗自嘀咕起来,忍不住冲着阿烟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哼,这些人真把她当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小孩子么?再看看那凝蓉郡主脸上挂着的笑容,要多甜有多甜,这二人之间的关系恐怕没那么简单、清白得了。 想到这儿,萧悦不由得心思一沉,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找到娘亲才行。 于是乎,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小手扶着额头,装作一副病恹恹的模样说道:“阿烟姐姐,不知怎的,我突然觉得浑身难受极了,脑袋更是疼得像要炸开一样——今儿个怕是没有办法去拜见郡主了。要不这样吧,麻烦您替我去向爹爹还有郡主转达一下我的歉意可好?” 说完之后,根本就没有给阿烟回话的机会,萧悦就像是一阵风一样,自顾自地转身朝着房间走去。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远处,只留下包括阿烟在内的那几个小丫鬟站在原地,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知所措,仿佛风中凌乱的花朵一般。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足足过了半天之久。这期间,萧悦一直躲在房间里,时不时透过窗户向外张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终于,经过再三确认,她得知萧锦年已经出门去处理繁忙的公务了,心中不禁暗喜。 于是,萧悦迅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告示,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怀中,然后招呼着贴身丫鬟翠娘一起悄悄地出了门。一路上,两人都是提心吊胆、蹑手蹑脚的,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引来他人的注意。 然而,翠娘毕竟胆子比较小,眼看着就要走出侯府大门了,她实在忍不住拉住了萧悦,焦急地说道:“小姐啊,要是侯爷知道了奴婢任由着小姐这样胡来,肯定不会轻饶我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悦急匆匆地打断了:“哎呀,翠娘姐姐,你就放心吧!就算爹爹真的知道了这件事,我也绝对不会让他责罚你的。” 说罢,萧悦用力握了握翠娘的手,示意她不要再多言,随后拉着她快步走出了侯府。 “就贴在此处吧,这个地儿显眼——”萧悦满意地点点头,示意翠娘将糨糊涂在告示上。 翠娘别无他法,只得照办,她认识的字不多,也不知道她家人小鬼大的小姐到底要干什么。 告示贴好后萧悦一字一顿地读出上面的字:“侯府诚招短期厨娘,一日五十两报酬,要求会做各色小吃,最好是地方口味。会做魔芋爽者优先……” 萧悦念完告示,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狡黠。她深知,程锦绣尤其擅长制作各种特色小吃,而魔芋爽更是母亲的拿手好菜,这告示就差写上程锦绣的名字了。如今,用这道小吃作为诱饵,母亲看到告示后定会想方设法前来应聘。 两人贴完告示,又悄悄地返回了侯府。萧悦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中既忐忑又期待。她知道,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娘亲的到来。而她必须更加小心,不能让父亲或其他人发现自己的计划。 “哎,锦绣姐,那里怎么有这么多人?”柳梦晴看到人群聚集知道有热闹可看,简直是两眼放光。 程锦绣无奈地摇了摇头,嗔怪道:“你这个小妮子,还真是爱凑热闹啊。” 程锦绣仔细阅读着告示上的每一个字,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得意。“魔芋爽,魔芋爽——写告示的这人怕不是去过永安县,买过我家的魔芋爽。呦呵,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家的魔芋爽卖这么远。” “怎么,锦绣姐你会做这种吃食?”柳梦晴的眼中闪烁着好奇的目光,“这可是五十两哎,五十两哎,多少人几年都赚不到这么多银子。” “对啊,这可是我家的原创小吃,原创知道吗?”程锦绣自是相信别人复刻不出来这种吃食,所以她很是自信。 “那还等什么——”不等程锦绣反应过来,柳梦晴已经上前揭下来告示,“走,咱们去这侯府走一遭。” 众人将目光齐齐投向程锦绣和柳梦晴二人,眼羡之情溢于言表。 第126章 应聘厨娘 “锦绣姐——”柳梦晴疑惑地瞧着程锦绣,压低声音问道:“咱们为何要揭下这告示?你不是来找人的吗,怎么现在找起活计来了?” 程锦绣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我要找的那人与我之间的关系有那么一丢丢尴尬,所以我目前还没有下定决心该如何是好。咱们总不能一直在客栈住吧,这上京城不愧是帝都,物价也是高得吓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得找个管吃管住的地儿?”柳梦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哎哟,早知道就接受沈南的好意,住在她安排的地方了。” “你呀你呀,沈南为人豁达,与咱们的关系又好,这不假。但……再好的朋友也得有边界感才行。亲兄弟尚且要明算账呢!”程锦绣拉着柳梦晴的手,“咱们走吧!” 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按照告示上提供的地址,一路打听,终于来到了侯府的大门前。侯府的威严与气派让初来乍到的柳梦晴不禁暗暗咋舌,而程锦绣则显得较为镇定,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得到这份包吃包住的厨娘工作。 “请问,我们是来应聘厨娘的。”程锦绣上前一步,对守门的小厮说道,同时递上了告示。 小厮接过告示,仔细核对了一番后,点了点头,道:“随我来吧!” 穿过曲折的走廊,两人被移交给一个小丫头。这小丫头身着侯府三等丫鬟的服饰,一身浅绿色的衣裙,虽然朴素,但干净整洁,透出一种清新脱俗的气质。她的发髻简单而不失雅致,几缕碎发轻轻垂落在耳边,为她增添了几分柔美之感。她的面容清秀可人,眉眼间带着一丝稚气,但眼中却透露出一种聪慧与机敏。 小丫头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咱们侯府啊不比别处,你们既然进了这门就要守规矩才是。不该说的别说,不该看的别看,非分之想更不能有。” 程锦绣撇撇嘴,但还是温顺地回应:“是——” 柳梦晴对于这小丫头的态度十分不悦,但同时又很好奇:“姐姐,你们侯府的侯爷是何身份啊?” “瞧瞧、瞧瞧——”绿衣小丫头翻了个白眼,“不该问的别问——” 柳梦晴实在是忍无可忍,她可是五毒教的圣女哎。她吹了个口哨,一只黑腿长毛的大蜘蛛就从她衣袖里爬了出来,并直直地向着绿衣丫鬟爬去。 绿衣小丫头领着二人一路来到侯府的后厨,对于有一只大蜘蛛爬到了自己衣裙上的这件事浑然不知。厨房里热闹非凡,各路厨娘忙碌着准备各种佳肴,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食材下锅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独特的厨房交响乐。 “你们先在这里候着,我去禀报管家。”小丫头留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去。 柳梦晴则有些得意洋洋,她想象着这小丫头待会儿发现蜘蛛时的惊悚模样,便觉得畅快无比。 程锦绣环顾四周,心中暗自赞叹侯府的排场,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得到这份工作,暂时有个栖身之地的决心。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华丽服饰、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那男子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显得气势十足。 “你们就是来应聘厨娘的?”中年男子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 程锦绣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是的,民妇程锦绣,擅长制作各种小吃。” 方管家叹了口气:“唉,我也是才知道咱们府上的小姐贴了这告示的。侯爷对小姐极尽宠爱,宠得跟亲生的一样,她的话,我也不敢不从啊。” 程锦绣和柳梦晴面面相觑,嘀咕道:“啊?不是亲生的?” 这话自然也是被方管家听到了,他也挺爱聊八卦的:“可是呢!不过是府中管事仆妇阿烟救回来的一个孤女罢了,侯爷就莫名其妙认了义女,当心肝宝贝似的。什么流光锦、浮云缎,那都是极难得的料子,流水一般地送过去。小姐不过九岁上下,侯爷就令人给赶制了冠子,用了足足九十九颗南珠,六十六颗彩宝……” 程锦绣与柳梦晴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侯府小姐的背景竟如此离奇。 柳梦晴压低声音,用只有程锦绣能听到的音量说:“锦绣姐,这侯爷对义女也太好了吧,亲生女儿也不过如此吧?” 程锦绣轻轻点头,心中却暗自思量,这位侯爷如此宠爱义女,怕不是这就是他的私生女吧。不方便对外挑明身份,就宣称是义女,在府中养着。此时的程锦绣哪里知道这侯府的主人便是自己的相公萧壮,这管家口中的小姐就是自己的女儿萧悦呢。 “咳咳,”方管家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二人的思绪,“你们既然来了,就展示一下你们的厨艺吧。如果做得好,自然能留下。” 程锦绣闻言,心中一喜,这正是她所期望的。她立刻开始准备材料,打算制作一道简单开胃的小吃。 而柳梦晴则在一旁打下手,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忙碌起来。厨房里其他厨娘见状,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她们从未见过这种制作方式,不禁对程锦绣的手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久,小吃制作完成,香气四溢。方管家和几个随从品尝之后,纷纷赞不绝口。 “嗯,味道确实不错。”方管家满意地点点头,“你们就留下吧,工钱就从今日开始算。不过……” “不过什么?”程锦绣和柳梦晴一听到这话就有些急了,她们现在还真是经受不了一丁点儿打击。 方管家捋了捋胡须:“不过这告示上说的一日五十两可是不行的。我们小姐年幼,太过胡闹。” “那你们这不是骗人吗?”程锦绣有些无语,她还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份儿高薪工作呢? 方管家摆摆手:“小娘子莫慌,其实找厨娘这事我本是不知。小姐孩子心性,想是一时之热罢了。若是你和你妹妹愿意留下来,自然是不会亏待你们,只是一日五十两,你们自己听着不觉得不切实际吗?” 程锦绣耸耸肩,这方管家说得有道理。方才自己光顾着沾沾自喜了,全然忘了思考这件事的合理性。 第127章 母女团聚 “方管家,您近来做事可是愈发地不伶俐了——”翠娘的声音由远及近。 她虽然年纪还算小,但毕竟是萧悦的贴身侍女,这府中的女使里除了阿烟,就数她最有面子了。 方管家虽然心中不悦,但还是赔着笑脸:“哎哟,翠娘,这话从何说起?” 翠娘哼了一声:“我听看门的说,已经找到厨娘了。为何还不带过去给小姐过过眼?” 方管家无奈道:“这不,这两个小娘子才来。我便想着试验一番,再带过去让小姐看嘛——” 翠娘是被萧悦催着出来的,她听到这话心中微怒:“方管家,不是我说您。咱们小姐找厨娘,您跟着起什么哄?小姐现在急得跟什么似的!” “这.......”方管家几乎是欲哭无泪,他低声道:“不如现在就带过去给小姐瞧上一瞧?” “等等——”翠娘忙出手制止,“会做魔芋爽吗?” 这一问倒是把方管家给问住了,他疑惑道:“什么是魔芋爽?” “方管家,您毕竟是这府中有头有脸的老人了,办事竟如此不上心。小姐若是因此事不高兴,侯爷怪罪下来,别怪我没有提醒您——” 程锦绣和柳梦晴面面相觑,这侯府中的管家居然被一个半大的小丫头当众训斥,还真是少见啊。 方管家的面色果然一阵青一阵白的,他咬牙道:“翠娘,不若这样,你先带着她们去见小姐,稍后我自行向侯爷请罪。” 翠娘斜睨了方管家一眼,似乎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这才转而看向程锦绣和柳梦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两个,跟我来。” 程锦绣与柳梦晴交换了一个无奈又略带兴奋的眼神,跟着翠娘再次穿过曲折的回廊,一路上,翠娘时不时用眼角余光打量她们,似乎在评估她们是否能让自家小姐满意。 终于,一行人来到了一座装饰华丽的院落前,翠娘停下脚步,轻敲了敲门扉,低声道:“小姐,揭了告示的厨娘带到了。” 门内传来一个故作沙哑的稚嫩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快让她进来!” 翠娘蹙眉:“小姐,来了两人,是否都带进去给您请安?” “两个人?”萧悦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怎么会是两个人?难道来者不是娘亲? 但紧接着她便沉下心来,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既然揭了告示,定是会做魔芋爽了。谁会做魔芋爽,谁便进来吧。其余人在外面候着!” 此时,萧悦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这样找人其实是大海捞针而已,但总要抱着一丝希望。 程锦绣觉得对方的声音有些熟悉,但又有些陌生。她哪里知道里面的人是离家出走的萧悦,故意变着调说话呢? “我会做魔芋爽,不知道小姐是在何处吃到此小吃?” “是娘亲的声音——”萧悦激动不已,“你进来吧,其余人候着即可!” 翠娘推开门,示意程锦绣进去。而后,翠娘关上了门,只留程锦绣和萧悦独处。 屋内布置得既温馨又不失贵气,窗边摆放着几盆名贵的花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一位身着华丽锦袍的小女孩正坐在桌边,双手托着下巴,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悦儿——”程锦绣简直被吓到了,她的悦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自己走到这上京城尚且花了许多时日,萧悦这个小娃娃是怎么来的? 萧悦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滚落下来:“娘亲——” 程锦绣快步上前,一把将萧悦搂在怀里,心中无比惊愕:“悦儿,你怎么会在这里?舅舅、舅妈呢?你不是应该在家里吗?” 萧悦在程锦绣的怀里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我……我和弟弟妹妹都想娘亲了,就想找到娘亲再回去。”萧悦边说边用小手抹着眼泪。 程锦绣听着女儿的话,心如刀绞。她没想到自己的离开会给女儿带来这么大的伤害,更没想到萧悦会有这么大的勇气和决心,独自一人长途跋涉来到上京城。 “悦儿,是娘亲不好,娘亲不该离开你。”程锦绣抚摸着萧悦的头发,温柔地安慰着,“但娘亲别无他法,这一路上太苦了,娘不能带着你们一起吃苦啊。” 萧悦在母亲的怀抱中渐渐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用泪汪汪的眼睛看着程锦绣:“娘亲,不要再离开我们了,我们把弟弟妹妹也接过来吧。” 程锦绣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会了,娘亲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但接他们过来也不太现实。” 萧悦将程锦绣抱得更紧了:“不怕,这侯府的侯爷就是爹爹。爹爹没有死,而是成了皇都中的新贵!” 程锦绣听到这话心咯噔一下,但随即就恢复了平静。她早就该猜到了,萧壮之所以假死,就是为了恢复身份。但他实在是没必要如此,自己又不会像狗皮膏药一般缠上他。 “悦儿,爹爹和娘亲日后怕是......无法再像以前一般了。” “不怕,这个给娘!”说着,萧悦掏出来李元楷赏赐给她的铺子的地契和房契,“这是当今圣上赏赐给女儿的,即便是没有爹爹,咱们也能够在这上京城活得好好的。” 程锦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女儿还真是贴心小棉袄啊。有机会面圣还不忘了给自己搞一间铺子。 程锦绣拿着地契和房契,手微微颤抖,眼眶又湿润了。她强忍着泪水,对萧悦说:“悦儿,你真的很棒。娘为你感到骄傲。” 萧悦见娘亲高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娘,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可以住在一起了?” 程锦绣点点头,温柔地说:“当然,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然而,程锦绣心中却暗自思量,萧壮既然已经是侯爷,自己与他缘分就到此为止吧?只是,她决定挑明一切,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拜托,哪有这样分手的? 第128章 谁稀罕给你做妾啊? 是夜,萧锦年处理完繁琐的公务,脚步略显沉重地回到了侯府。他轻轻推开萧悦的房门,见女儿已安然入睡,心中涌起一股柔情,随后,他便关上门,悄无声息地转身回了自己的居室。 “侯爷——”一名值夜的小丫头轻声细语地行礼,身子微微前倾,“奴婢来为侯爷掌灯、更衣!” 萧锦年微微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罢了,你且退下吧,我自行休息便是。” 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正如他此刻沉重的心情。自回帝都以来,时间虽短,但那桩关于当年他和母亲被刺杀的旧案,却依然如迷雾般笼罩在他的心头,尚未找到那隐藏在暗处的黑手。 “呦呵,萧小侯爷回来了!”一阵清脆的笑声打破了屋内的沉寂,程锦绣不知何时已点燃了屋内的蜡烛,她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的萧锦年,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并未理会对方瞳孔中的地震,自顾自说道:“我是该叫你萧壮呢,还是叫你萧小侯爷呢?亦或者,叫你萧锦年?” 萧锦年很快便平复了心情,只是冷冷地说道:“乡村野妇,你怎会在此?” 程锦绣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寒意,昔日的情分在这一刻似乎已荡然无存。然而,她并未退缩,反而决定要问个明白,给自己一个交代,也给原主一个交代。 “侯爷说得没错,我就是个乡村野妇,自然是要离侯爷远远的,免得让侯爷沾染了穷酸晦气。”程锦绣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只是……你假死脱身,抛妻弃子,当真打算一句话的交代都不留给我?当我是吃素的?”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愤怒,但更多的是失望。她可以接受分手,但无法接受这种不明不白的方式。 萧锦年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紧紧地盯着程锦绣,似乎在衡量着什么。最终,他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你想要什么交代?” 萧锦年的心中充满了矛盾。 他要报仇,但这条路却如同暗夜行舟,前途未卜。不论当年是谁伤害了母亲,他和身边的人都将面临巨大的危险。他不能让程锦绣和孩子们也陷入险境,不能再次失去他最爱的人。 程锦绣直视着萧锦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一个真相,一个你为何假死、为何抛下我们的真相。还有,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打算如何处置?” 萧锦年的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权衡着利弊。最终,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真相?真相就是我乃天潢贵胄,而你,一介小小农妇,自是配不上我。既然你已寻到了此处,想必也听说了,圣上和太后娘娘有意将襄王府的凝蓉郡主赐婚于我。凝蓉郡主蕙质兰心,才貌双全,如此女子才配得上我的身份,才能与我孕育儿女。” “啪——”程锦绣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了萧锦年的脸上。她的眼中满是愤怒与失望,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这一掌之中。 萧锦年的眼眶里闪动着细泪,但他却狠下心冷哼道:“你看,你就是这般粗鄙不堪——” 程锦绣打断了他的话,她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粗鄙不堪?是,我不过是个乡下来的农妇,可我也是你孩子们的母亲!你当年还不是一个农夫?什么天潢贵胄,什么配不上,你若真心想娶那郡主,我也不会拦你!” 萧锦年的脸颊微微红肿,但他却没有躲闪,只是眼神中多了一层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若是想留在侯府也并非不可,但侯府的大娘子定会是位名门闺秀,而绝非你这样的粗鄙妇人。看在你为我生养了一双儿女的份上,抬你做个侯府贱妾倒也不难。” 程锦绣听到这话,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的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和自嘲:“感谢侯爷抬爱——只是,我程锦绣虽出身乡野,却也有自己的傲骨。我即便是去做人家的外室、做尼姑、做粗使婢女,也不会给你做妾。侯爷可是天潢贵胄,咱们就此别过吧。” 说完,程锦绣转身欲走,萧锦年伸出的手最终也没能触碰到她的衣袖。门“哐当”一声被重重关上,屋内的烛光摇曳不定,将萧锦年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孤寂。 他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中五味杂陈。程锦绣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心,让他不得不面对自己内心深处的自私与无奈。 他喃喃自语道:“我究竟在做什么?”拳头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萧锦年深知,自己之所以选择这条路,是为了保护程锦绣和孩子们免受即将到来的风暴侵袭。然而,如今看来,这所谓的保护却成了最深的伤害。 他回忆起与程锦绣共度的那些平凡却温馨的日子,那些简单却真挚的笑容,如今都化作了锋利的碎片,割裂着他的心。 “或许,我真的错了。”萧锦年低声叹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但,已经回不了头了。” 另一边,程锦绣离开侯府后,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游荡。夜风拂面,带着几分凉意和悲伤,却也吹散了她心头的些许愤怒与不甘。幸好,柳梦晴陪在她的身边,给了她一丝慰藉。 “锦绣姐?咱们这是被赶出来了吗?”柳梦晴大半夜被程锦绣叫醒,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程锦绣摇摇头,又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对不起梦晴,都是因为我。” 柳梦晴拉过程锦绣的手,轻声安慰道:“傻姐姐,说什么呢?咱们姐俩就不用如此客气了。反正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咱们一起面对。” 程锦绣听了这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紧紧地握住柳梦晴的手,感激地说道:真乖—— 柳梦晴好奇地问:“咱们接下来去哪里呢?” 程锦绣想了想,说道:“咱们先回客栈安顿下来吧,然后明天去忠义将军府,该来的总是要来。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将此事办完……” 第129章 忠义大将军府 “姐姐——”柳梦晴拉住程锦绣的手,“我眼皮一直跳,你确定要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于程锦绣去忠义将军府一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程锦绣拍了拍柳梦晴的手,安慰道:“放心啦,我与这忠义大将军关系……比较特殊,他可能不太欢迎我,但大概也不会伤害我——” 事实上她也说不清自己突然找上门去又认亲、又叫人帮忙的是对是错,但此事不得不为,程老头还在永安县的大狱里关着呢。 迈出去这一步,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被忠义大将军和他的夫人羞辱一顿呗。对方,总还不至于要了自己的命吧。 看着程锦绣认真的模样,柳梦晴算是稍稍放下心来,不忘叮嘱道:“我就在外面等着你,若是你过了几个时辰还未出来,我便去报官。” 程锦绣看着柳梦晴担忧的模样,心头一暖。同时又觉得她言之有理,毕竟五毒教是江湖中人,做事总是比普通百姓谨慎一些。 “梦晴,你找个舒适的地方等我。若是过了两个时辰我还没出来,那......”程锦绣没有说下去。 她从穿越而来直至今日,已经多次见识到这个时代的恐怖之处。小心些,总是好的。 程锦绣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了忠义将军府的门口。大门上朱红的漆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两尊石狮威严地守在一旁,仿佛能洞察每一个访客的心思。 程锦绣站在门口,再次整理了衣襟,确认自己的外表无懈可击后,轻轻叩响了铜环。 门轴转动的声音显得格外沉重,一位身着蓝色劲装、面容冷峻的门房探出头来,目光如刀,审视着这位不速之客。 “何事?”他的声音低沉有力。 程锦绣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自然,说道:“我是华阳府永安县的民妇程锦绣,与将军乃是故人特来拜访忠义大将军。我来过一封信,想必将军早就收到了。劳烦您去通报一声,想来将军是愿意见我的。” 门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未多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稍等。片刻之后,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小厮匆匆赶来,他先是打量了程锦绣一番,随即行礼道:“原来是程小姐,大将军正忙于军务,不过已吩咐小的领您去偏厅稍候。” 随着小厮穿过曲折的回廊,程锦绣暗暗观察着将军府内的每一处细节,这里不仅气势恢宏,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军事严谨。她心中暗自思量,这样的地方,要如何才能说服那位与自己关系复杂的忠义大将军,帮自己救出父亲呢? 偏厅内,茶香袅袅,程锦绣被引至客座,耐心等待。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就在她即将失去耐心之际,门外终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忠义大将军顾长庆缓缓步入。随之而来的还有他的正室夫人,曲氏。 顾长庆一身常服,英气逼人,眉宇间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程锦绣,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而曲氏,则是一身雍容华贵的锦袍,面容温婉,眼中却藏着几分精明与戒备。 程锦绣看到顾长庆才知道自己的眉眼当真是像极了他,基因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她站起身,微微欠身行礼:“顾大将军万安,夫人妆安。我乃华阳府永安县人,今日上门......” 不等程锦绣说完,顾长庆便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是谁,你信中说的可是真的?” 顾长庆的声音中带着难掩的急切,他身边的曲氏也是一脸激动地等着程锦绣回答。 程锦绣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即便顾长庆得知有自己这个私生女的存在比较激动是人之常情,但她的夫人曲氏如此反应似乎是有些反常的。毕竟哪个女人被老公偷偷戴了绿帽子,又有个这么大的私生女找上门,能开心得起来呢? 程锦绣心中虽有疑惑,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她轻轻点头,语气坚定:“信中所述,句句属实。家母程李氏,确为将军旧识。现家父且因故蒙冤入狱,望将军能念及旧情,伸出援手。” 顾长庆闻言,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着什么。而一旁的曲氏,虽然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眼中快速闪过的一抹复杂情绪还是被程锦绣捕捉到了。这更让程锦绣确信,这其中定有她不了解的内情。 “程姑娘,”顾长庆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此事关乎重大,需从长计议。你先在此稍候,我与夫人需商议一番。” 说罢,他与曲氏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二人便步入了偏厅的内室,留下程锦绣一人在外。 程锦绣坐在原位,表面上平静如水,内心却如鼓点般快速盘算着各种可能。她意识到,这次来访或许比她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顾长庆的态度虽然急切,但曲氏的反应却透露出一种莫名的期待与紧张,这背后或许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时间一点点流逝,正当程锦绣考虑是否应该主动询问时,内室的门缓缓打开,顾长庆与曲氏并肩而出,两人的表情似乎都经过了一番调整,显得更加沉稳。 “程姑娘,”顾长庆率先开口,“经过我与夫人的商议,决定助你救出你养父。但此事需谨慎行事,不可声张。我会暗中派人调查此事,同时,你需留在府中,以策安全。” 程锦绣心中一惊,虽未料到顾长庆会如此爽快答应,但留在府中却并非她所愿。她还要顾及外面等她的柳梦晴,以及萧悦和家乡的一双儿女。然而,面对顾长庆的提议,她不能直接拒绝,以免多生事端。 “多谢将军厚爱,只是我尚有要事需处理,恐不便久留。不过,若将军能相助救出家父,锦绣愿听候差遣,以报此恩。”程锦绣巧妙回应,既表达了感激,又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曲氏冷笑一声:“今日,留与不留,只怕由不得你——” 第130章 要给她儿子换血? 程锦绣挑眉:“将军夫人这是何意?什么叫留与不留,由不得我?” “不怕实话告诉你——”全然不顾顾长庆的阻止,曲氏尖锐着嗓音道:“你来得很巧,我儿有救了。现在只需要等斋戒三日后,将你全身上下的血液,换给我儿即可。” 程锦绣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来。换血?这简直是匪夷所思,她从未听说过如此荒谬之事。 “顾夫人,您这话是何意?换血救人?简直荒谬?”程锦绣强压下心中的慌乱,试图保持冷静。 顾长庆脸色铁青,显然对曲氏的直言不讳感到不满,他低声呵斥道:“夫人,不必告诉她太多内情。咱们只需要保证此事顺利进行即可。” 曲氏却不以为意,她冷笑一声,目光紧紧锁定在程锦绣身上,仿佛在看一件即将到手的珍贵物品:“果然是将军的种,我想也不必滴血验亲了。我儿明尧病重一年之久,名医徐老先生已经确认,世间确有换血救人之法,只是极为凶险,且需找到至亲兄弟姐妹为血源。而你,程锦绣,是我夫君一时糊涂在民间留下的孽障,与我儿也算血脉相连,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程锦绣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恐惧,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陷入这样一个荒谬的境地。她看向顾长庆,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顾大将军,我好歹也是你的亲生骨肉,‘虎毒尚且不食幼子’。怎的将军驰骋疆场多年,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现在竟连人伦亲情都不顾了?” 然而对面的顾长庆只是沉默,那沉默中似乎有着难以言说的苦衷和无奈。 曲氏却不屑一顾:“哼,你算哪门子骨肉。只不过是乡野村妇存了心思勾引我夫君产下的野种罢了。这府中有他的嫡亲儿女,不用你的血救我儿,难道还要用我女儿婵娟的血吗?” 事实上,若不是有程锦绣出现,他们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要用顾婵娟的血来换给顾明尧。 程锦绣气得浑身发抖,怎么她总能遇到奇葩的人和事儿?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此刻的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这可和面对萧家人的时候是不一样的。处理不当可能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夫人此言差矣,”程锦绣缓缓开口,“无论出身如何,我身上的血也是流淌着顾家的血脉,难道这就能成为随意牺牲我的理由?再者,换血之术凶险异常,万一失败,不仅救不了明尧公子,还可能搭上我的性命,夫人可曾想过这种后果?” 曲氏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却被顾长庆轻轻摆手制止。顾长庆的眼神复杂,既有愧疚也有决绝。 “孩子,此事的确是我们对不住你。但明尧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这样下去。换血之事,我已咨询过多位名医,虽风险极大,却也是目前唯一的希望。至于你的安全,我会确保整个过程中有最顶尖的大夫在场,将风险降到最低。” 程锦绣心中冷笑,这样的保证听起来何其虚伪。她明白,一旦踏入这个局,自己的命运就再也无法由自己掌控。 曲氏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若是你愿意乖乖配合,那我们自然是会想办法救出你养父,叫他免受砍头之祸、牢狱之苦。” 程锦绣忙回了一句:“ 那倘若我不愿意呢?” “哈哈哈哈哈哈——”曲氏狂笑起来,“那便由不得你了——” 程锦绣还未来得及想出应对之策,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当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四周布置得虽然精致,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显然是被下了药。 她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和脚腕都被细软的绸带束缚在了床上,挣不脱也喊不出声。程锦绣心中焦急万分,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想出对策,否则等待她的将是无法预料的命运。 正当她努力集中精神,试图寻找逃脱的机会时,门轻轻开了,曲氏带着一名身着青衫的老者走了进来。那老者手提药箱,神色凝重,显然是医术高超之人。 “程家姑娘,你醒了。”曲氏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徐老先生是京城最有名的神医,换血之术也会由他一手操办,你大可放心。” 程锦绣怒目而视:“放心?放心让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人挖我的血去救你的宝贝儿子?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乖乖就范?” 曲氏冷笑一声:“凭你养父的性命,凭你现在身处的环境,凭你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程锦绣心中一沉,她知道曲氏所言非虚,但她绝不会轻易屈服。程老头年龄那么大了,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的确不划算。再说,自己家中还有三个年幼的孩子要养呢。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寻找突破口。 “夫人,你可曾想过,万一换血失败,不仅救不了明尧公子,还会搭上我的性命。到那时,你们难道就不后悔吗?” 曲氏已经是第二次听程锦绣说这话,她的眼神中没有闪过一丝动摇:“我们已经无路可走,只能一试。至于你,能为顾家牺牲,是你的荣幸。” 程锦绣知道,与曲氏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她必须找到其他方法自救。她的目光落在了徐老先生的身上,或许可以从他这里找到突破口。 “徐老先生,您是医者,救死扶伤是您的天职。难道您真的要参与这场荒谬的换血之术,成为杀害无辜之人的帮凶吗?” 徐老先生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姑娘,医者仁心,我自然不愿看到你受到伤害。但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尽我所能确保你的安全。” 程锦绣简直到了想爆粗口的程度,她欲哭无泪,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第131章 没看错这个男人 “老天,你也忒能开玩笑了吧——”此刻的程锦绣被绑着身体动弹不得,内心更是欲哭无泪。 她搞不懂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前世的时候自己被面包噎死已经够窝囊了,穿越之后这过得是什么日子—— “你不用觉得委屈,”顾长庆的声音由远及近,传入程锦绣的耳中。 程锦绣想到这个人就厌恶至极,他好歹也是原主的亲爹,现在居然想要了她的命。 程锦绣的声音冰冷,她也试图唤醒对方哪怕一丁点儿残存的良知:“你还好意思出现在我面前?你好歹也是我的亲生父亲,从出生起你便对我没有尽过一天的养育之恩,现在刚一见面就想要我的命?你好意思吗?” 顾长庆长叹了一口气:“为父也是没有办法——” “呸——”程锦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跟谁俩为父为父的呢?腆个大脸,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你行军途中苟淫人妇,珠胎暗结,实非大丈夫所为。现在又要伤我性命,我告诉你顾长庆,你如此行径,天理难容。” 顾长庆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没想到程锦绣会如此直接且尖锐地指责他。房间内的气氛一时变得剑拔弩张。 “够了!”曲氏迈步进来,忍不住打断,“你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竟敢这样跟将军说话,简直是不知死活!” 程锦绣却毫不畏惧,她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绝境,但绝不愿就这样屈服。“你这糟婆娘,你口口声声说我是野丫头,那请问你高贵的血脉又能高贵到哪里去?不过是仗着权势欺压弱小罢了。今天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曲氏气得浑身发抖,正要下令让人给程锦绣点颜色瞧瞧,却被徐老先生制止了。 “夫人,将军,且慢。少爷的性命攸关,眼下莫要多生枝节。半个时辰后,待少爷沐浴完毕,便可以开始换血了。” 顾长庆与曲氏一听,眼睛不禁放光。他们的明尧,有救了。 曲氏在得知自家相公给自己戴了一顶高高的绿帽之后先怒后喜,顾长庆在民间有沧海遗珠,那便是给顾明尧换血的不二人选。 “什么?”程锦绣几乎是到了眼前一黑的程度,她高声咒骂道:“一个时辰,狗日的——”不是说要斋戒三日吗,现在怎么就提前到一个时辰之后了? 然而,屋内的其余三个人不再理会程锦绣的怒骂,而是自顾自地去准备了。 程锦绣此刻只能将内心的全希望都寄托在柳梦晴身上,她知道此刻柳梦晴一定是去报官去了。她哪里知道,柳梦晴在去报官的路上,就被人给抓起来了。 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呼喊和咒骂在这个冰冷的房间里显得如此无力。她闭上眼睛,试图在绝望中寻找一丝生机。脑海中闪过萧锦年的身影,他此刻怕是软玉熏香在怀,想不起来自己这个山野村妇来了吧。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如同刀割般漫长。程锦绣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不能就这样任由命运摆布。 正当她努力调整呼吸,试图保持冷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穿劲装、英姿飒爽的男子闯了进来。那男子手持长剑,目光凌厉,正是萧锦年! “大将军夫妇今日要留我娘子在此,为何不知会本侯爷一声?”萧锦年的话掷地有声,令顾长庆和曲氏一颤。 曲氏率先反应过来,瞬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这妇人是萧小侯爷之妻?” “正是!”萧锦年眸光坚定,“此乃吾妻程氏女,名唤锦绣是也。我二人与民间已成婚多年,现育有两女一子——” 程锦绣简直是无语,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动还是该懊恼。这家伙,昨晚上不才说自己配不上他、还说叫自己给他做妾...... 顾长庆的声音有些颤抖:“顺义侯,此女乃本将军民间的私生之女。此事也是本将军家事,还望侯爷莫要插手。这上京城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侯爷与襄王之女凝蓉郡主好事将近。此刻为了这样一个粗鄙妇人,牺牲大好前程和姻缘,值当吗?” 萧锦年的声音再凌厉了三分:“我不管她是谁的女儿,是何种身份,只知她并非将军口中所言的粗鄙妇人,而是本侯最为钟爱的枕边人。将军若是要动她,便得先问问本侯手中的长剑答不答应。” 曲氏见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程锦绣竟然会是萧锦年的妻子,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她试图挽回局面,尖声道:“顺义侯,您怕是弄错了,此女不过是个乡野村妇,怎可能是您先前的妻子?这其中定有误会!” 萧锦年冷笑一声,同时打横抱起程锦绣:“夫人之意,是本侯会错认自己多年的枕边人?” “侯爷若是执意保下此女,就莫怪本将军不客气了——”顾长庆抽出长刀相向,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阻碍自己救唯一的儿子。 “哦?将军欲要不客气到何种程度?”萧锦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同时轻轻一挥衣袖,数名身着黑衣的暗卫瞬间出现在房间四周,将顾长庆与曲氏团团围住。 曲氏见状,脸色更是惨白,她没想到萧锦年竟然会为了程锦绣做到如此地步,带来如此多的高手。 “萧锦年,你莫要欺人太甚!”顾长庆怒喝道,但手中的长刀却微微颤抖,显然是被萧锦年的气势所震慑。 “欺人太甚?”萧锦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侯今日便是要告诉你们,程锦绣是我萧锦年的妻子,任何人都休想伤害她分毫!” 说完,他不再理会顾长庆夫妇,转身欲走。 曲氏见状,急忙喊道:“萧小侯爷,请留步!此事尚有商量的余地!” 萧锦年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看向曲氏:“夫人还有何事?” 曲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慌乱,道:“萧小侯爷,我儿明尧病重,急需换血救治。程锦绣与我儿血脉相连,是唯一能救他的人。只要您愿意让程锦绣救救我儿,无论什么条件,我们都愿意答应!” “夫人此言差矣。换血之术凶险异常,稍有不慎便会危及性命。怎能为了救你儿子,便置我妻子于险境之中?”萧锦年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程锦绣心中一暖,这个男人,自己果然是没有看错的。 第132章 误会解除了 程锦绣被萧壮抱在怀里,劫后余生的感觉令她浑身发软。但她还不忘了矫情:“你不是要抛弃糟糠之妻吗,现在为何又来救我?” 萧锦年无奈地摇摇头,抱着程锦绣的手臂更紧了些:“你夜半离府之后,我不放心,便派人跟着你。没想到——” “你不好奇家中发生了何事?”程锦绣将脑袋贴在萧壮的胸口,“你这个混蛋,抛妻弃子是吧,自己当侯爷享清福来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差点让人欺负死。” “噗嗤——”萧锦年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们差点让人欺负死?除了在外上工的萧老爹和死去的萧老大,萧家上下十几口,被卖得天南海北的......” “什么?”程锦绣从萧锦年的怀中跳了下来,这个消息倒是让她很惊讶。“被卖了?被谁卖了? 萧锦年无奈地摇了摇头:“被悦儿卖了,看来你是真的不清楚此事?” “被悦儿卖了?”程锦绣拍了拍脑门,一脸不可置信,“悦儿她倒是个有主意的,只不过萧老大已经死了,萧家人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此......唉......” 萧锦年苦笑:“有其母必有其女,悦儿像极了你的古灵精怪。她自己跑来上京城寻你,误打误撞到了我府上。这孩子是个机灵的,只是太过有主意了。” “嗯,人小鬼大。她还将皇上赏的铺子送给了我!”说着,程锦绣拿出地契,“喏,你看——” 萧锦年耸耸肩:“看来,悦儿没有失忆。她之所以装作失忆,大概是想留在侯府顺便查清楚我为何抛妻弃子——” “那你为何抛妻弃子?”程锦绣认真地看着萧锦年,“不止悦儿好奇,我也想知道!” 萧锦年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决定坦诚相待:“锦绣,对不起!当年我和娘亲南下散心途中遇刺,我娘当场身亡,我也身受重伤流落同姓萧家。至今为止我亦未能查明背后主使之人是谁,此次回来是为了报仇——” “所以你怕连累我?”程锦绣截住萧锦年的话,“你怕连累我,也怕连累悦儿、肃儿、雅儿?怕连累我们程家,所以选择假死脱身?” 程锦绣深吸一口气:“我告诉你萧壮,哦,不对,是萧锦年。萧锦年我告诉你,从我将你的玉佩在萧家地头挖出来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决定好无论你做何种抉择,我都愿意陪在你身边。生死不离,死生不弃。无论你要对付的背后之人是谁,我都愿意站在你身边。至于孩子们,只有强者才配做我的孩子,他们亦不会稀罕你所谓的安稳。” 萧锦年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紧紧握住程锦绣的手,仿佛要将这份坚定和深情刻入骨髓。 “锦绣,有妻如此,夫复何求。是我萧锦年太过自私,未曾与你坦诚相待。从今往后,无论是风雨还是晴天,我都将与你并肩同行,再无隐瞒。”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误会和隔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程锦绣的坚强与理解,让萧锦年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力量。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程锦绣指了指还被暗卫包围的顾长庆夫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这么站着吧?” 萧锦年微微一笑,目光转向顾长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顾将军,关于你儿子顾明尧的病情,我或许能提供一个更为妥善的解决方案,但前提是你必须保证从此不再对锦绣及我的家人有任何不利之举。” 顾长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连忙点头:“只要能救明尧,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很好。”萧锦年缓缓说道,“我会请最好的医师,用最安全的办法为顾明尧治疗,但绝不会让锦绣冒险。同时,我希望你能公开承认锦绣的身份,给予她应有的尊重和地位,毕竟她是你骨血相连的女儿。” 曲氏闻言,脸色微变,但顾长庆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深知,这是目前唯一能救儿子的方法,也是他作为父亲能为女儿所做的唯一补偿。 “方才被你手下拦下的黄衣女娘,将她放了吧。她是锦绣的朋友,让她看看令公子,说不定她会有办法救他一命。” 程锦绣吃惊地看着萧锦年,心中疑惑这个男人是如何知晓柳梦晴五毒教圣女的身份的。 顾长庆和曲氏此刻不敢耽搁,他们除了照做别无他法。 片刻之后,柳梦晴抽泣着出现在程锦绣面前。“锦绣姐,锦绣姐——你没事吧!” 程锦绣忙抱住柳梦晴,柔声安慰道:“我没事,我没事——可怜的小梦晴,你又被抓了?” 柳梦晴哭得更厉害了:“我见你迟迟不出来,就要去报官。谁曾想,就在这官府门口,我被人打晕了——” 程锦绣恶狠狠地瞪了顾长庆和曲氏一眼:“你们若是还想要我妹妹为你们的宝贝儿子医病,就赶紧上前跟我妹妹谢罪吧。” 顾长庆夫妇对视一眼,心中虽不甘愿,却也明白此刻只能低头。 顾长庆率先迈出一步,向程锦绣和柳梦晴深深鞠躬:“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姑娘海涵。只要能救明尧,我夫妇二人愿做牛做马以报大恩。” 柳梦晴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手足无措,程锦绣则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同时向顾长庆夫妇说道:“起来吧,我们也不是那等心胸狭隘之人。只是希望你们能真心悔过,日后莫要再行那等伤天害理之事。” 曲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羞愧也有不甘,但最终都化作了深深的叹息。 柳梦晴擦干了眼角的泪水:“我姐姐方才告诉我你家公子病了,你们虽然有错但父母爱子之心人皆有之,我便不与你们计较了。快带我去看上一看,说不定我有办法救他。只是我救人之法有些古怪,你们若能信得过,我愿意放手一试。” 顾长庆夫妇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希望的光芒,连忙点头如捣蒜,连声道:“信得过,信得过!只要能救明尧,无论什么方法,我们都愿意尝试!” 第133章 侯爷抱着小厨娘 顾长庆夫妇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昏迷中的顾明尧身上趴着几只巨大的蜘蛛和蜈蚣。 曲氏实在是心疼儿子,泪眼婆娑开口道:“柳姑娘,此法当真可救我儿?” 顾长庆搀扶着颤抖的曲氏,用自己的力量支撑着妻子的身体。 柳梦晴没好气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将军夫妇信不过我,那我便走了——” 这两个人居然要害程锦绣的性命,她实在是拿不出什么好态度来对这二人。现在自己愿意救顾明尧一命,全然是看在程锦绣的面子上。 “不不不,”好像是怕柳梦晴真的走了,曲氏忙用哀求的声音道:“是我的错,我没有那个意思。柳姑娘且放手去做,眼下已是别无它法了。” “回来吧——”柳梦晴就像是没听到曲氏的话一般。 她一声令下,原本趴在顾明尧身上的蝎子、蜈蚣,便立马爬回了柳梦晴的小匣子中。 “我累了,今日便到这里了。”说着,柳梦晴打了个哈欠,“夜半不要忘了及时用温水给他擦汗散热,明日咱们继续。不出七日,他便可醒来。” 顾长庆夫妇满脸感激,连连点头,目光紧紧跟随在柳梦晴身后,仿佛她是他们唯一的救星。待柳梦晴离开房间,曲氏终于忍不住泪水,扑进顾长庆怀里痛哭起来。 “长庆,我们的明尧终于有救了……”曲氏哽咽着说。 顾长庆轻拍着妻子的背,眼中闪过坚定之色:“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夫人......日后定要加倍补偿锦绣那孩子。” 曲氏点点头,在嫁给顾长庆之前他已经将这段行军途中的荒唐事儿向她和盘托出了。虽然她是真的没料到自己的相公会有私生女在外,但她并非是什么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后宅女子,怎会一丁点儿容忍之心都没有呢? 但曲氏若是知道顾长庆在南疆二次来犯途中与程母又再续前缘,更是生下了程锦锋、程锦纭这一对龙凤胎,说不准会抓狂。 柳梦晴暂时就住在顾府,以便于她对顾明尧的病情随时作出反应。至于程锦绣呢,自然是同萧锦年回了侯府。 “娘——”萧悦看到自己的娘亲出现在眼前,便紧紧地抱住了程锦绣。从今晨醒来她发现程锦绣走了,可是哭了一整天呢。 “咳咳,悦儿——”萧锦年由一旁走了出来,严肃地看着萧悦。 “爹......爹爹......”萧悦垂下头,自己现在这失忆是装不下去了。 萧壮的声音有些冰冷,他可得好好教育这个女娃娃:“为何要对为父说谎?” “哼,爹爹还好意思说呢!”萧悦没好气道:“当时你被官差抓走了,而后更是传来你葬身火海的消息。家里一下子乱了套,娘更是痛不欲生。他们都想瞒着我和弟弟妹妹,但我又不是傻子,我就知道此事没有这么简单。家中屡遭变故,而爹爹却在这上京城享尽荣华富贵,更是要另娶他人——” 萧锦年被萧悦的话噎住了,他有些心虚地看向程锦绣。 程锦绣挑眉看向萧锦年,面露得意之色:“好了悦儿,爹爹他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做出抛弃糟糠之妻这等‘陈世美’的行径了!” 萧悦看着爹娘和好,心中也甚是高兴,但仍假装生气地嘟起嘴:“那爹爹要如何补偿我们?” 萧锦年看着女儿机灵的模样,心中既好气又好笑,他想了想,认真地说:“从今往后,爹爹会尽我所能保护这个家,不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们。至于补偿,你想要什么,爹爹都答应你。” 萧悦眼睛一亮,嘻嘻笑道:“我要爹爹将弟弟妹妹速速接来,不止如此,还要带我们去游湖,还要吃遍上京城所有好吃的!” “好,都依你。”萧锦年宠溺地摸了摸萧悦的头,看向程锦绣的目光更加温柔。 “还有,今夜我要和娘一起睡——”说着,萧悦拉着程锦绣,一副不打算松开的样子很是可爱。 “这可不行——”萧锦年出言拒绝,而后将程锦绣再次打横抱起,不理会萧悦的抗议,径直往自己的房内走去。 萧悦偷笑,“爹爹——”但事实上她原本也没有打算缠着程锦绣,而是想把时间留给爹爹和娘亲独处。 “你这个傻大个,孩子叫你呢——”程锦绣又羞又臊,没想到一段时日没见这个男人还是如此德行。 “那不管——”萧锦年调皮地撇撇嘴,“悦儿大了,应该习惯自己睡了。再说,还有丫头可以陪她,今晚,你得陪我才是。” “侯爷——”路过的小丫头们无不毕恭毕敬地行礼,目光却不敢看向二人。等到萧锦年抱着程锦绣走远了她们才窃窃私语起来,“这是什么情况?” “是啊,天神呐——这女的不是昨日府中招来的厨娘吗?” “厨娘?” “就是那厨娘,方管家亲自见过并试了她的本事。没想到啊,这小厨娘不只有做饭的本事,居然和侯爷勾搭到一起了。” “嘘——”对面的小丫头示意她噤声,“主子的事儿可不是咱们能置喙的,只是......这厨娘的确老了些,哪比得了咱们姐妹青春靓丽。” “话可不能这么说,”另一个丫鬟小声反驳,“你没瞧见侯爷抱着她,对她那宝贝样儿,说不定这厨娘有什么过人之处呢。” “过人之处?你是说……”一个小丫鬟眨巴着眼睛,一脸八卦的样子。 这边丫鬟们的议论纷纷,那边萧锦年已经抱着程锦绣进了房间,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 程锦绣红着脸,嗔怪道:“你这人,怎么在孩子面前也这样。还有,方才许多下人都看到了。” 萧锦年嘿嘿一笑,凑近程锦绣耳边轻声说:“在孩子面前怎么了?下人们又怎么了?他们迟早要知道,你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程锦绣听了,心里甜滋滋的,但嘴上还是不肯认输:“那你以后可不许再像以前那样了。” “绝不,绝不,”萧锦年连忙应承,“以后你就是打我骂我,我都不离开你了......” 说着,萧锦年便低头吻上了程锦绣的唇,两人缠绵悱恻,仿佛要将这段时间的思念都融入这个吻中。 第134章 当大娘子的感觉不错 萧锦年刮了刮程锦绣的鼻尖,深情地唤着她的名字:“锦绣——” “嗯?”程锦绣翻了个身,慵懒地枕靠在萧锦年坚实的臂膀中。“一段日子没见,你还像以前那般能折腾——” 听出了程锦绣话语中的意有所指,萧锦年抱着她的力道更深了。“我不知道怎么了,变得患得患失的。” “哎呀,不要胡思乱想了——”程锦绣环住他的脖子,“我们都没有上帝视角,不知道事情的走向会如何,结果会如何。我们能做的就是过好每一天,珍惜眼前。”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过些时日雅儿和肃儿便会被接来上京城。如果娘和大哥、二哥他们愿意,也可以一同过来。” 程锦绣听到这话不免惆怅起来,“哎——你说如果爹知道了我和锦峰、锦纭都不是他的孩子,会如何?” 萧锦年苦笑着摇摇头,同样身为一个男人,他对此事很难抱有乐观态度。 “我不知道爹会如何,但……” “但若是你,发现了妻子不忠,更是生下了别人的崽,而且还是三个......”程锦绣说着说着心凉了半截,这种事情又有哪个正常人能接受呢? 萧锦年眸色深邃,他希望程锦绣能够认清现实:“那我肯定会发疯,会恨,甚至可能会有一些报复的行为......” “完了完了——”程锦绣坐起身来,“那爹即便是被救出来,想来我们一家人也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了。他现在愿意顶罪入狱,是基于他保护女儿的前提。若是被他知晓了我还有锦峰、锦纭的真实身份, 想必会恨死我们了。” 萧锦年认真地看着程锦绣:“所以你若是想孝顺爹,我不拦着,毕竟是他含辛茹苦将你抚养成人。但,人心终究是赌不起的,咱们不得不防。” 程锦绣点点头,同时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萧锦年说的是实话,却也难以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 沉默片刻后,她轻声问道:“锦年,如果我真的失去了所有亲人,只剩下你,该怎么办?” 萧锦年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坚定:“锦绣,之前是我想差了,我想到的所谓的保护,可能伤害到了你和孩子们。日后无论如何,咱们一家人都紧紧地靠在一起。至于爹那边,我们可以慢慢来,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程锦绣眼眶微红,她已经不计较过去了。但未来,她定要拼尽全力保护她所拥有的一切。 第二日一早,程锦绣便悄悄地起床了。她蹑手蹑脚地起来简单梳洗一番,生怕吵醒了熟睡中的萧锦年。 她来到了侯府的小厨房,前儿就是在这儿面试厨娘的。此时此刻的心情却全然不一样了。 厨房里原本忙活着的几人见到程锦绣立刻投来了好奇的目光,程锦绣则是有些尴尬地挥挥手算是打招呼了。 “呦呵,”一个身材高瘦的小丫头迈步进来,看到程锦绣便一脸鄙夷之色,“李嫂,这厨房重地怎么随随便便阿猫阿狗啊的都让进呢?您好歹是精挑细选上来的,也不看着点儿。” 被叫李嫂的人面色尴尬,不敢回话,只是垂着头站在一旁。 程锦绣自然知道这丫头话语中的“阿猫、阿狗”是在说自己,她端着一盆热水撞到了丫鬟身上。 “呦呵,不好意思——让让,你挡路了!” 那丫鬟被突如其来的热水吓了一跳,险些摔倒,待站稳后,脸色铁青,指着程锦绣骂道:“你这贱人,竟敢如此无礼!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这府中的一等丫头!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侯府!” 程锦绣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盆子轻轻放回原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小觑的坚定:“哦?原来是一等丫头啊,真是失敬失敬。不过,我啊也不是普通的厨娘,昨天晚上我还睡在你们侯爷的榻上。再者说,厨房乃是准备膳食之地,讲究的是干净与和谐,你这个姑娘这般大呼小叫,怕是不合规矩吧?”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皆是一愣。 那丫鬟显然没想到程锦绣会如此回击,一时间竟有些语塞,脸色红白交加,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周围的其他厨娘和下人们也是面面相觑,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起来。 “你……你胡说!”丫鬟终于挤出一句,声音却已没了先前的底气,“我们侯爷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让你这种身份的人……” “何种身份?”程锦绣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从容,“在这世上,身份不过是个标签,重要的是人心和能力。我虽非出身名门,但自问无愧于心,也未曾做过有辱门楣之事。倒是姑娘你,如此仗势欺人,就不怕将来报应不爽吗?” 正当气氛即将凝固时,厨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有磁性的声音响起:“锦绣,你在此处吗?” 说着,萧锦年掀开帘子迈步进来。他看到程锦绣的那一刻,脸上挂上了温柔的笑容。“怎么不多睡会儿?” 程锦绣迎向萧锦年,轻轻一笑,那笑容里既有温暖也有释然,“醒了便睡不着了,想着来厨房看看,给你和悦儿做上一顿丰盛的早饭。” 萧锦年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那个一脸惊愕的一等丫鬟身上,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此乃我侯府当家主母,日后你等敬她要如同敬我一般。” 程锦绣适时地调皮道:“可是相公,这位自称是府中的一等丫头的女娘,似乎对我这个新来的‘厨娘’颇有微词。” “若是如此,那我侯府怕是容不下你了——”萧锦年的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丫鬟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凡无奇的女子,竟然是侯府的当家主母。 周围的厨娘和下人们也是一阵唏嘘,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他们虽然还都搞不清楚状况,但如今亲眼见到这一幕,大抵也猜到了怎么回事。 “侯爷饶命啊!奴婢是一时糊涂,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侯爷和主母娘子大人有大量,饶了奴婢的这一次吧!”那丫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程锦绣摆摆手,“这次就先算啦,日后啊你们若是再有人不服,我可就不惯着了。” 话音落下,她简直快大笑出声了。原来,当大娘子是这种感觉,这回轮到自己过过瘾了。 第135章 这是,要我做妾? “天呐,这就是真正的皇宫吗?”程锦绣张大了嘴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后悔,她不该跟着萧锦年来见太后。 眼前这座皇宫,与她在前世电视剧中所见的景象大相径庭。那种皇权的威严,光是气势就足以令人心生畏惧。然而,这也不能全怪程锦绣胆小,毕竟在古代,法制完全建立在帝王的个人喜好之上,稍有不慎,就可能惹来滔天大祸。 萧锦年似乎察觉到了程锦绣的紧张,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温柔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 程锦绣感受到萧锦年手心的温暖和坚定,心中的恐惧仿佛被这份温柔一点点地融化。她抬头望向萧锦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安慰,让她不由自主地感到安心。 “嗯,有你在,我不怕。”程锦绣轻声回应,虽然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但眼神已经渐渐恢复了光彩。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周围的宏伟与压迫感融入这一呼一吸之间,让自己更加适应这个全新的环境。 两人继续前行,在宫女的引领下穿过一道道雕梁画栋的长廊。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上,让人不禁感叹岁月的沧桑与变迁。宫墙之内,每一砖一瓦都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让程锦绣对这片土地上的过往充满了遐想。 回想起前世,她曾几次去过故宫,但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感受。她知道,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旅行,每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否则一旦惹恼了上位者,后果将不堪设想。 此时,一位小宫女隔着轻纱软帐禀报道:“娘娘,小侯爷来了——” 张太后听到萧锦年的名字,连忙站起身来,急切地说道:“快,快让小侯爷进来!” 小宫女闻言,忙转身出去,恭敬地引着萧锦年和程锦绣步入一间装饰华丽的偏殿。 殿内香气缭绕,轻纱曼舞,中央摆放着一张雕花嵌玉的软榻。 张太后已经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和煦却又不失威严的笑容。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程锦绣的脸上时,却突然怔住了。 “锦年,怎么今日带人过来没有提前和外祖母说一声?”张太后的眼神在程锦绣的脸上流转,带着几分惊讶与审视,仿佛想要从这张不算稚嫩的年轻脸庞上读出些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程锦绣感受到太后的注视,心中不禁又是一紧。但随即,她想起了萧锦年紧握的手,那份温暖给了她莫大的勇气。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等待着太后的下一步动作。 萧锦年见状,微笑着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道:“外祖母,孙儿也是临时起意。她是程锦绣,是我……”他略一停顿,似乎在寻找最合适的词藻来描述程锦绣的身份,“是我流落民间之时的结发妻子,此次重逢实属意料之外。孙儿想让她也来拜见您,听听您的教诲。” 程锦绣闻言,连忙跟着行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民女程锦绣,见过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已经尽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张太后轻轻抬手,示意两人免礼。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程锦绣身上,眼神中多了几分柔和与好奇。“是个好孩子,难怪锦年如此看重。来,到哀家身边来坐。”张太后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亲切与慈祥,让程锦绣有些意外。 程锦绣小心翼翼地迈步上前,生怕自己哪一步做错了。她坐在张太后的身边,感受着这位太后娘娘的温柔与慈爱。 张太后拉着她的手,亲切地询问着她的身世和经历。程锦绣虽然心中有些忐忑,但还是尽力回答着太后的问题。 “锦年,你去见你舅舅吧!近日辽南水患,他头疼不已!你也该为他分分忧,解解难。”张太后的声音似乎是提醒,但更像是命令。 “是,祖母——”萧锦年意味深长地看了程锦绣一眼。 他知道张太后这是要支开自己,与程锦绣说说话。鉴于之前张太后对他民间妻子的态度,萧锦年内心有些慌乱。但,该来的总要来的,他相信程锦绣可以应付得来。 看着萧锦年离去的背影,程锦绣愈发紧张了。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这是自己的选择,总要面对的。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然而,她眼底的慌张又怎能逃得过张太后呢?这位可是上一届的宫斗冠军啊。 “锦绣啊,哀家第一次见你。你这些年陪在锦年的身边着实不易,许是过了许多苦日子,可有什么想要的物件?你这么好的孩子,任凭给你什么奇珍异宝,哀家都是舍得的。” 张太后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温柔而又不失力量,让程锦绣心中的紧张渐渐缓和了一些。她抬头望向太后,那双历经沧桑却依旧明亮的眼眸中,似乎藏着无数未言尽的故事。 程锦绣心中再次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安。现在她与萧锦年的身份悬殊,这在门第观念极为深重的古代简直是天理难容的。她本以为张太后会像电视剧中的总裁母亲一样甩给自己几百万,然后让自己离开萧锦年。然而,张太后的态度却出乎她的意料。 “太后娘娘言重了,民女有幸遇到锦年,已是莫大的福气。至于物件,民女别无他求,只愿能与他共度风雨,相守白头。” 程锦绣差点笑出声来,自己现在学着前世看到的电视剧里的人说话,感觉实在是太绿茶了。 张太后闻言,露出赞许的目光。“真是个好孩子,哀家没看错你!”她拉着程锦绣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哀家承诺你,无论将来侯府的大娘子是谁,都有你的一席之地。若是谁想要欺负你,哀家第一个不答应。” 程锦绣的内心咯噔一下,张太后终于进入正题了。她毕竟是农妇出身,配之前的萧壮正好,但若配侯爷断断是不能的。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抉择,难道真的要做妾吗? 要知道,在古代,妾室对于一府的主君和主母来说,不过是件附属品罢了,妾室所生的子女也都是庶出,地位低下。她可不愿让自己的孩子们受这样的委屈,遭受世人的白眼。 第136章 太后娘娘想岔了 看着张太后华贵威严的姿态,程锦绣深吸了一口气。张太后是大荣皇朝的上一届宫斗冠军没错,但自己也不是吃素的。前世的她,在工作之余,曾沉浸于无数宫斗、宅斗剧中,那些权谋与智斗的招数,她也略知一二。 “太后娘娘,”程锦绣轻声说道,随即顺势跪倒在地,“请恕民女斗胆,不敢全然认同您的话。” “哦?”张太后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既有怒意,又含笑意,她轻轻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程锦绣,仿佛在等待她的下文,“你倒是说来听听,哀家何处说错了?” 程锦绣不敢有丝毫犹豫,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太后娘娘乃我大荣皇朝最为尊贵的女子,您的话语犹如千金之重,无人敢轻易违逆。然而,您不仅是天下之母,更是万民之母,您心系着天下百姓的福祉。民女怎敢劳烦娘娘忧心民女后宅的琐碎事务呢?” 张太后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赞许:“的确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你继续说吧……” 程锦绣鼓起勇气,继续说道:“再者说,与其让太后娘娘吩咐侯府大娘子来照拂民女和儿女,不如民女自己有能力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将命运交托于他人之手,看人脸色过活,这并非民女所愿。若是每日都如此,那真真是辜负了这一生的大好时光……” “大胆!”张太后的脸色突然一变,“莫非,你还觊觎侯府大娘子的身份——” 这句话可把程锦绣吓坏了,她将头埋得更低了,有些后悔方才自己的冲动行为。 然而,就在这时,张太后却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哀家原以为锦年流落民间时的妻子只是普通的农妇罢了,难登大雅之堂,未曾想,你竟然如此有志气。虽然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哀家从心底里喜欢你。只是锦年并无多少功绩于社稷,他突然回来便靠着父母的身份被封为侯爷,身居高位。朝中不服他的人比比皆是。另外……” 张太后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多年前杀害女儿之人的身份,连她都未能查清。由此可见,这背后之人的势力之强大,实在不容小觑。萧锦年此次归来,势必会生活在危险之中。但如果他能有一个强大的姻亲作为依靠,那么一切都将变得不同。 “哀家不想瞒你,”张太后神色凝重地说道,“襄王府的凝蓉郡主是哀家属意的人选。若她能成为侯府的主母,那么锦年身份上的尴尬以及他所面临的危险都将迎刃而解。因此……” “那若是当年伤害大长公主之人,乃是太后也动不得的人物呢?”程锦绣缓缓地抬起头来,她也被自己的这个猜测吓了一跳。 “啪——”张太后重重地拍了一下雕花桌子,猛地站起身来,“你是说……”她的凤眸中明显地震动了一下,她已经猜到了程锦绣话中的深意。 “民女失言了,太后娘娘息怒——”程锦绣咬了咬嘴唇,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惶恐,“血脉相连,民女知道太后娘娘是真心为锦年好,但也许娘娘这次真的想岔了。有一个出身平凡的妻子对锦年来说或许才是最好的保护。这样,他才不会成为众矢之的,才能确保他的安全。” 张太后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瘫坐在软榻上,思量着程锦绣方才的话。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岔了,若是有个背景强大的姻亲,才真的是将萧锦年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如此,她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女儿呢? “哀家乏了,你且退下吧——” 程锦绣闻言,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张太后反应的意外,也有对自己大胆发言的后怕。她恭敬地行了一礼,缓缓退出偏殿,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走出殿门,阳光透过云层洒落,给这庄严的皇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辉。程锦绣抬头望向天空,心中却是一片迷茫。她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话能否改变什么,更不清楚自己的未来会如何。 但她明白,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成为萧锦年的累赘,她要成为他的助力,哪怕这条路荆棘密布。 正当她沉思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而来,正是萧锦年。他神色焦急,显然已经担忧了许久了。 “锦绣,你没事吧?”萧锦年一把抓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关切。 程锦绣轻轻摇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我没事,你别担心。” 萧锦年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到一丝安慰。 他轻轻拥她入怀,低声说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程锦绣感受着萧锦年的体温和心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紧紧抱住他,仿佛要将这份温暖永远留在心底。 “我相信你,咱俩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也算是经历了许多了。我也不能让自己成为你的弱点,我要成为你的铠甲,与你并肩作战。”程锦绣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她早就已经做出了抉择。 “你我认识的时间不长?”萧锦年轻挑剑眉,“你承认不是原来的你了对吗?” 程锦绣翻了个白眼,“狗男人,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是女妖精,是女鬼,满意了?” 萧锦年忙拉住程锦绣的手,柔声回应:“我记得呢,我还记得我当时告诉你无论你是谁,你都带给我和孩子新的希望。更何况,现在的你在我心里,出不去了——” “狗男人——”程锦绣有些惊喜,又有些失望。也许眼前的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爱过原主,但还是同她有了肌肤之亲,生儿育女。 对于萧锦年的示爱,她真的不敢安心接受。毕竟,也许将来他也能轻易爱上别人。程锦绣摇了摇头,感慨自己前世没什么恋爱的经历果然不行,现在为了一个男人就患得患失的。她才不要这样,安顿下来之后她要积极搞钱。至于男人嘛,只是调味剂罢了。 第137章 诰命夫人 顺义侯府内,院子里的人们整整齐齐地跪了一地,小太监那尖锐而清脆的嗓音在众人头顶上空回荡,“宣太后懿旨——” “微臣接旨——”萧锦年心中忐忑不安,昨日才带着程锦绣去拜见外祖母张太后,没想到今日就有宦官前来宣旨,这让他心中充满了不确定,不知道这究竟是福还是祸。 小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民女程氏,孝敬成性,恭淑柔慎,与顺义侯相识于微时,夫妻和睦,相敬如宾。程家女与顺义侯婚配以来,勤于生计,悉心抚育儿女。今特封为正二品诰命夫人,并赏黄金百两,绫罗绸缎二十匹,玉如意一对,环佩十副,朱钗十支,绒花五对,以示褒宠。钦此——” 宣旨完毕,小太监那尖细的嗓音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整个院子寂静无声,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清晰地听见。程锦绣与萧锦年面面相觑,眼中都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这突如其来的封赏,实在出乎他们的预料。 “微臣谢太后娘娘凤恩!”萧锦年率先反应过来,叩首谢恩,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程锦绣随后反应过来,“民女谢太后娘娘凤恩——”她也随之跪拜谢恩,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张太后宽宏大量的感激,也有对自己未来身份的重新审视。 萧锦年原以为外祖母是断断不会接受程锦绣的,没想到此刻竟然就下旨给了程锦绣诰命。有了太后的懿旨,程锦绣就是真真正正的侯府大娘子,再无人敢质疑什么。 小太监笑眯眯地将圣旨递到萧锦年手中,又使了个眼色,命令后面的人将一个个精致的托盘呈上来。托盘里盛放着赏赐的物品,每一件都精美绝伦,彰显着皇家的尊贵与慷慨。 传旨小太监的声音里满是奉承:“恭喜侯爷,恭喜大娘子!昨个之后,太后娘娘对大娘子可是赞不绝口呢!”虽然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但此刻的程锦绣和萧锦年并没有注意到。 没见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程锦绣命阿烟塞给传旨的小公公十两银子,虽然她有些心疼,但也知道这是人情世故。“多谢公公,辛苦您了!这点散碎银子,请公公喝茶——”她客气地说道。 小太监喜笑颜开地接过银子,连声道谢:“大娘子客气了,小的多谢侯爷和大娘子赏赐。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的。”说完,他便带着一众随从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侯府。 待他们走后,院子里的人才敢起身,纷纷向程锦绣和萧锦年道贺。程锦绣看着满院的贺声,心中却并未完全放松。她并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封赏背后,或许隐藏着更深的算计。但她也明白,这是她和萧锦年必须面对的现实。 “锦绣,你如今已是正二品诰命夫人,以后行事更须谨慎。”萧锦年握住程锦绣的手,眼中满是认真,“我会更加努力,不让你受任何委屈。” 程锦绣看着萧锦年坚定的眼神,她轻轻点头,道:“我明白,我也会努力。但……我现在是诰命夫人了,还能做生意嘛?” 萧锦年宠溺地摸了摸程锦绣的头,“你呀你呀,掉钱眼里了。你自然是......” 程锦绣仰着巴掌大的小脸儿,认真地看着萧锦年等待着他的回答。 萧锦年笑得灿烂,仿佛所有的忧愁都消失无踪了。“自然是可以的!皇都之中不少命妇、贵女,背后都有自己的铺子、田产。” “太好了,悦儿——”程锦绣回身抱住萧悦,“悦儿,娘还可以做生意,到时候娘要使劲儿搞钱,疯狂搞钱——” 被程锦绣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的萧悦眼睛眯成了月牙儿的形状,她笑着回答道:“娘,弟弟妹妹不日也快到了。咱们开铺子的事儿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此刻没有人比萧悦更开心了。她现在有了皇帝赏的铺子,爹娘团聚,弟弟萧肃和妹妹萧雅也正在奔赴皇都的路上。一家人再也不用过骨肉分离的日子了。前两日她还担心那个凝蓉郡主会成为自己的后娘呢,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一切麻烦就都迎刃而解了。 程锦绣被太后封了诰命夫人,名正言顺地成了侯府的大娘子。日后,她家的日子便都是顺心如意的好日子。 院子中的仆人们各怀心思,但都恭敬地再次行礼恭喜程锦绣:“恭喜侯爷,恭喜大娘子——” “赏!重重有赏!”萧锦年面上藏不住的笑意,他吩咐阿扶按照府中仆人的等级发下去赏银。并吩咐下去,要府中众人日后遵从大娘子的指令。 程锦绣半眯着眼睛,她可要利用系统自带的商超快速将铺子开起来,赚他个盆满钵满的。 她看向萧锦年和萧悦,似乎是在询问他们的意见,但更多的是自言自语:“叫什么名字好呢?” 萧锦年拉过程锦绣的手,轻声道:“一定要取个大气的名字,我家夫人的铺子定会成为我大荣皇朝最为奇特所在——” 萧悦点点头,赞同道:“爹爹言之有理,娘亲做的吃食自然是这大荣皇朝中独一无二的。所以,名字要大气响亮——” “有了——”程锦绣灵光一闪,“就叫奇食记——” “奇食记——”萧锦年和萧悦面面相觑,这个名字还真特别。 “奇食记,听起来就与众不同,想必能吸引不少好奇之人前来。”萧锦年微微一笑,对这个名字表示了认可。 他深知程锦绣的创意非凡,所制之食总能令人赞不绝口,这个名字倒也十分贴切。 “对,奇食记,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这里有着独一无二的美味!”程锦绣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铺子生意兴隆、客人络绎不绝的场景。 萧悦也拍手叫好:“娘亲起的名字真好听,以后我们的铺子一定会名扬四海的!” 第138章 脱衣治疗 一转眼七日的时间已经过去,这几日内柳梦晴日日为顾明尧医治,除了吃饭和睡觉可以说是片刻都没有耽误过。 曲氏涕泣连连地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儿子,她的声音因长时间的哭泣而变得沙哑而颤抖:“柳姑娘,我儿明尧为何还没有醒来?按照姑娘之前说的,也该醒了……他这样一直躺着,我这心里跟刀割一样疼啊!”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滚落脸颊。 “是啊柳姑娘——”顾长庆也焦急地来回踱步,双手紧握成拳,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我等每日都是按照姑娘吩咐的,煎药、喂食、擦拭身体,丝毫不敢怠慢,为何明尧还未醒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柳梦晴蹙眉凝视着顾明尧,那张原本英俊非凡此刻却苍白如纸的面颊,心中也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虑。她轻轻按了按顾明尧的脉搏,又仔细检查了他的身体,试图从细微之处找出问题的答案。 然而,一切似乎都在正常范围内,没有明显的异常。 就在这时,床榻之上的顾明尧突然抽搐了起来。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控制,无法自抑。 曲氏和顾长庆见状,立刻惊呼出声,纷纷围拢到床前。 “明尧!明尧你怎么了?”曲氏一边哭喊着,一边伸手去抚摸儿子的脸颊,试图安抚他。 顾长庆则是满脸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不知所措。他看向柳梦晴,眼中充满了期待和求助:“柳姑娘,这……这是怎么回事?明尧他……” 柳梦晴神情凝重,她迅速伸出手,稳稳地按住了顾明尧正在抽搐的身体。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迅速在脑海中回忆着各种可能的病因和治疗方法。 “别急,别急。”她轻声安慰着曲氏和顾长庆,“让我来看看。” 她再次仔细地检查了顾明尧的身体,终于,在她扒开了顾明尧的眼睑后,她发现顾明尧的瞳孔开始微微放大,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微弱。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说明他的病情正在急剧恶化。 “你们出去——”柳梦晴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却不容置疑,“无论顾明尧发出什么声音,你们都不可入内更不可以偷看。还有就是紧闭门窗,守好这间屋子,任何人都不得入内,包括你们......” 曲氏和顾长庆闻言,虽满心疑惑与担忧,却也不敢违抗,只能含泪点头,按照柳梦晴的指示退出了房间,并将房门紧紧关闭,还特意嘱咐了门外的仆人,严守此地,不得有误。 房间内,柳梦晴迅速从随身携带的药箱中取出几样珍贵的药材和器具,她的动作敏捷而有序,显然对即将进行的救治已有了计较。她心中明白,顾明尧的情况非同小可,需得用最精湛的医术和最合适的药物方能有一线生机。 她先是用银针为顾明尧稳定了心神,减缓了他的抽搐,随后调配了一种“特殊”的药液,小心翼翼地喂入他口中。这药液是她根据顾明尧的体质和病情特制的,能暂时压制住体内那股莫名的乱窜之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内静得只能听见药炉上咕嘟咕嘟的沸腾声以及柳梦晴轻微的呼吸声。顾明尧的抽搐渐渐平息,但仍旧昏迷不醒,柳梦晴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缓解,真正的挑战还在后头。 她决定冒险一试,运用家传的秘法,以自身内力为辅,帮助顾明尧疏导体内淤塞的气血。这方法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顾明尧,还可能让自己元气大伤,但她已顾不得许多,救人为先。 随着柳梦晴双手缓缓抬起,她本就轻薄的衣衫瞬间尽褪,露出白嫩滑腻的肌肤来。柳梦晴低垂眼眸,脑海中不禁浮现龙子期的面庞。 一行清泪滚落下来,柳梦晴喃喃自语道:“子期,对不起——”她原本是想着等到自己见识过这大千世界之后便回到五毒教,与龙门少主龙子期成婚。但......此刻她为了救顾明尧,必须赤诚相对,别无他法。 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极为不易的,在这个封建礼教背景的时代下,人们往往会以“清白”之名给女子套上重重的枷锁。柳梦晴虽然对男女之事不甚懂得,却也知道自己此举在外人看来是极为“出格”的。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缓缓挪动着身体向着顾明尧靠近。 一股温暖而柔和的气流自她掌心溢出,缓缓包裹住顾明尧的身体。这内力如同细雨般渗透进他的每一个细胞,所到之处,淤塞渐通,气血开始流畅。 顾明尧的脸色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原本紧锁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柳梦晴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显然,这种内力辅助的治疗方式对她自身的消耗极大。 柳梦晴只觉得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了,未着寸缕的她瘫倒在顾明尧年轻壮硕的身体上。 许是感觉到了柳梦晴柔嫩身体的触碰,顾明尧的身体开始有了微弱的反应,先是手指轻轻动了动,随后眼皮也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当顾明尧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柳梦晴疲惫不堪却带着一丝释然的脸庞,以及他们此刻无比亲密的姿态。他心中猛地一惊,瞳孔瞬间放大,想要挣扎起身,却因身体虚弱而动弹不得。 “你......你是谁——”刚刚醒来的顾明尧同样没有任何力气,他感觉到柳梦晴的滑腻肌肤,身体和内心都升腾起一股异样的情愫。 “你别动,也别喊人——”柳梦晴有气无力道,“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不求你能感激我、报答我,只求你给我留点余地。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娘,此刻为了救你赤身裸体,此事若是传出去,我当真是活不成了。” 顾明尧闻言,神色由最初的惊愕渐渐转为愧疚与难以置信。但他并没有再说什么,也许是没有力气,也许是...... 反正两人就这样一丝不挂地躺在一起,彼此感受着对方微弱的心跳。安静的空气中跳跃着一丝诡美的躁动。 第139章 右眼皮跳跳 “顾公子已经苏醒了,现在你们可以进去看他了。”柳梦晴尽力整理好衣衫,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步至门口。 曲氏与顾长庆始终焦急万分地守候在门口,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当他们听闻顾明尧醒来的消息时,瞬间呆立当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转瞬间,两人便回过神来,急忙奔向屋内。 曲氏一冲进房间,便望见儿子顾明尧正斜倚在床头。尽管他的脸色依旧略显苍白,但那双眼睛却已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正凝视着前方。 她激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几步并作一步,奔至床前,紧紧握住顾明尧的手:“明尧,我的儿啊,你终于醒过来了!娘真是担心死你了!” 顾长庆也紧随其后,脸上洋溢着欣慰与喜悦:“明尧,你可知道,你爹和你娘是多么担心你,真是急坏了我们。” 顾明尧望着眼前的双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微微点头,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 这时,曲氏身边的大丫头十分机灵地递上了一杯水。 顾明尧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才缓缓说道:“让爹娘担心了,我现在感觉好多了。”然而,他说话的同时,目光却紧紧追随着门口处柳梦晴那曼妙身影消失的方向。“爹娘,救我的那位姑娘……” “儿啊,那姑娘名叫柳梦晴。”曲氏轻声说道,“我和你爹也并不清楚她的来历,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得知她能医治你的病。我们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曲氏说到这里,不禁抽泣起来,“你放心,爹娘一定会好好感谢柳姑娘,她可是咱们家的大恩人啊。” 顾明尧点点头,心中暗自思量:原来,她叫柳梦晴,真是个悦耳动听的名字。他虽然躺在床上,但意识却异常清醒。对于柳梦晴,他心中充满了感激与好奇。一个愿意挺身而出,用如此奇特方式救治自己的女子,究竟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待曲氏和顾长庆稍稍平复了情绪后,顾明尧轻声说道:“爹娘,我想亲自向柳姑娘道谢。此番恩情,孩儿铭记于心。” 曲氏闻言,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等你身体再好一些,咱们再正式地好好谢谢柳姑娘。” 顾长庆也郑重地点点头:“是啊,你放心休养,这段时日为父会将柳姑娘留在府中,奉为上宾。” 就在这时,外面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面色也是难以掩饰地紧张。 “混账东西,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们的!”曲氏见到下人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得怒气冲冲,“有何事速速禀报,莫要如此慌张,少爷这才刚醒,若是冲撞了少爷,莫怪我无情!” 小丫鬟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些:“回夫人,是柳姑娘……” 顾明尧一听事情关乎柳梦晴,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他连忙追问道:“柳姑娘怎么了?” “柳姑娘方才离开少爷的院子后,没走几步路就晕倒了……”小丫鬟回答道。 顾明尧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焦急地想要起身,却因为身体虚弱而力不从心。他深知,自己必须尽快好起来,才能亲自去探望那位救了自己性命的恩人——柳梦晴。 顾长庆夫妇听到儿子的救命恩人晕倒了,忙吩咐道:“还不快去,快去请最好的大夫过来,不不不......去宫中请御医来——” 顾明尧这才放心了些,但他的脑海中柳梦晴娇美的肌肤,柔嫩的面庞以及窈窕的倩影已经全然挥之不去了。 此刻,在顺义侯府内,程锦绣正用力按住右眼,那颗心如同被狂风暴雨中的海浪拍打着,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头萦绕。她低声自语:“左眼跳财,右眼跳……”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担忧之情溢于言表,不知是家中遭遇了变故,还是好友柳梦晴正面临困境。 “不行,我必须去接梦晴,也不知道她是否成功治愈了顾长庆夫妇那宝贝儿子。万一没治好,他们定会找她麻烦。”程锦绣心中焦急万分,正要出门,却意外撞进了萧锦年的怀中。 萧锦年顺了顺程锦绣的长发,低声道:“哎哟,我家大娘子这是要去哪里啊?” 程锦绣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她感到自己这段时间变得异常脆弱:“我要去将军府接梦晴,刚才我右眼跳个不停,我担心梦晴是不是出事了!” “放心——”萧锦年一把将颤抖的程锦绣紧紧拥入怀中,温柔地安慰道,“将军府刚才派人传来了消息,说顾明尧已经苏醒了,但柳梦晴因为近日为他医治劳累过度而晕倒了,需要在府上静养几日。” “那就好,没事就好……”程锦绣虽然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中的担忧并未完全消散。她知道柳梦晴并无大碍,但右眼跳也可能预示着家中却发生了不测。这个念头让她心惊胆战,她泪眼婆娑地看着萧锦年,“那会不会是……” “小傻瓜,”萧锦年将她抱得更紧了,语气中满是宠溺,“肃儿和雅儿我已经派人去接了,他们走水路,应该很快就能到我们身边。另外……” “另外什么?”程锦绣敏锐地捕捉到了萧锦年话中的未尽之意,她感觉这可能就是自己心神不安的症结所在。 “你再急也得等我说完啊——”萧锦年轻笑一声,略带苦涩,“我还命他们将四弟和五妹也一同接了来。爹现在应该已经出狱了,如果他发现四弟、五妹并非他的亲生骨肉,不知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所以,将他们接到上京城,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 程锦绣环住萧锦年的脖颈,感激地看着他。该说不说,这个男人还真是周到。但,这是不是也意味着,曾经的程家,就此散了呢? 这是程锦绣最不愿意见到又不得不面对的,程母当年的多次出轨并产下三个非婚生子女,就已经为今日之分离埋下隐患了。 第140章 侯府要裁员了 一个娇小的女仆注视着程锦绣逐渐远去的身影,转头与身旁的另一个女仆低声耳语:“你说,咱们府上的大娘子怎么就这么上不了台面呢?” “嘘——你别乱说话。”身旁的女仆喜艳连忙制止她,示意她不要继续这个话题,“前几日,喜果就是因为在大娘子面前多嘴了几句,结果你也看到了。” 银环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喜果那个笨蛋,真是可惜了她原本二等婢女的身份。就因为嘴巴不饶人,被贬去做粗活了。她也不知道管好自己的嘴巴,当面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是她自找的。咱们不一样,咱们姐妹私下里说说,又不会传到别人耳朵里。” 喜艳闻言,觉得银环的话颇有几分道理,轻声嘀咕道:“咱们这位大娘子啊,听说是在侯爷流落民间时娶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孩子也有了,感情也深了。侯爷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大娘子千里迢迢找上门来,侯爷不忍心抛下糟糠之妻,便带着她去见太后,跪了好久才求来一道封诰命的懿旨。” “啊?”银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对程锦绣的羡慕之情又多了几分,“真的如此吗?难怪太后娘娘会心软。侯爷可是大长公主唯一的嫡子,而大长公主又是太后娘娘唯一的嫡亲女儿。只可惜啊,要是襄王府的凝蓉郡主能成为咱们侯府的主母就好了……” “可不是嘛,如果真是那样,咱们这些做丫鬟的脸上也有光啊。”喜艳不禁叹了口气,“现在……哎,咱们侯府的大娘子是个山野村妇,连带着咱们这些下人出去都要被人笑话。” “罢了罢了,咱们这些做奴婢的也左右不了主子的事儿。”银环无奈地叹了口气,“襄王府家大业大,如果凝蓉郡主真的成了咱们侯府的大娘子,咱们肯定能捞到不少好处。凝蓉郡主对侯爷一片痴心,这满上京城谁不知道啊。” “咳咳——”这时,阿烟在廊子下听了半天二人的对话,快步走上前来,“你们真是吃饱了撑的,侯爷书房里的集锦槅子都积灰了也不去擦扫干净,还让人以为咱们侯府的下人都死光了。” “阿烟姐姐……”二人见阿烟过来,顿时慌张地对视一眼,然后小步退下。 阿烟望着二人匆忙离去的背影,高声警告道:“日后若是再让我听到你们议论侯爷和大娘子,小心你们的皮!” 虽然阿烟对这位侯府的大娘子也不甚满意,但身为女掌事,她听不得下人们肆意议论主母。况且程锦绣虽然出身低微,但为人温和,待人接物也算大方。在这样的主母手下做事,想必会轻松许多。 “阿嚏,阿嚏,阿嚏——”此时,程锦绣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嘴里嘀咕着,“该不会是着凉了吧?” 这样想着,程锦绣招手叫来一个小丫头:“你去厨房给我弄点红糖姜茶来,要滚烫滚烫的那种。”天知道,她已经尽力摆出大娘子的架势了,但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回大娘子的话……”小丫头一见是程锦绣,便显得懒洋洋的,她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位侯夫人,“可是不巧了,今儿个奴婢被派了极重的活计,估摸着要做到半夜都做不完。恕奴婢不能替大娘子去熬煮什么红糖姜茶了,大娘子还是吩咐旁人吧。” “你——”程锦绣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她刚想发作,这小丫头便一溜烟地跑了。程锦绣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侯府的日子,还真是不好过啊。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iio kitty,老狼不吃肉你当我是小豆豆。”程锦绣知道不能任由此事下去,她若是连婢女、仆从都指使不懂那日后在侯府的日子还真是寸步难行。 她得来套大的动作,将侯府里里外外的丫头、婆子、小厮、护院等都换成自己的人。至于如此安排会得罪谁,她也顾不得了。 “阿烟,你去叫上方管家,带着银子随我出门一趟——”程锦绣铁了心将侯府来个大裁员换血,那下一步便是亲自买些丫鬟小厮回来。 “是——”阿烟态度恭敬,但同时也很好奇程锦绣要去何处,“奴婢斗胆,敢问大娘子需要奴婢和方管家陪着去往何处?” 程锦绣几乎是脱口而出:“去人才市场——” “什么?”阿烟被这个陌生的词汇吓了一跳,身为一个下人连主母的意思都领会不了,那她还怎么当女掌事啊? “啊,”程锦绣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解释道:“我是说咱们去一趟牙行,买上些丫鬟仆从回来。府中原有的老人,本夫人用着也不顺手啊。” 阿烟听到这话忙跪在地上:“奴婢该死!” 程锦绣示意阿烟起来并宽慰道:“这不能怪你!你虽然身为掌事,但侯爷前不久才从民间归来,府中众人也都是新来的,你或许还没来得及调教她们呢。再者说了我出身低你也是知道的,这些个小丫头、老婆子过了几天体面日子就忘了自己的出身了。她们瞧不起我我不怪她们,但是企业里这类的员工是断断不能留了。” 阿烟虽然听不懂“员工”是何意,但也领会到了程锦绣话中的意思。“多谢大娘子宽宏大量,她们冲撞了大娘子赶出府去的确是活该。奴婢这就去叫方管家,咱们就去这京西牙行走上一遭。” 前些日子程锦绣来府上应聘厨娘,还是方管家亲自接待的她。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厨娘竟是他们顺义侯民间娶的妻子,更是摇身一变成了朝廷的二品诰命夫人,侯府的大娘子。 他对程锦绣倒是极为恭敬,毕竟拿的月钱越多,就越珍惜工作。听到阿烟来传程锦绣的令,他不敢怠慢,立马吩咐人套了马车。 程锦绣对于阿烟和方管家二人的办事效率极为满意,她这次可真是不能姑息了。前世的她身为社畜,自然是知道侯府的工作环境已经算是很轻松的了。如此,那些小丫头还背后蛐蛐她,叔能忍婶也忍不了,即便是婶能忍,可她程锦绣万万忍不了。 第141章 牙行买奴仆 程锦绣带着阿烟、方管家等一行人乘着华贵的马车,穿过热闹的市井,来到了位于京西繁华地段的牙行。 牙行,作为古代的人力市场,汇聚了各色待售的奴仆,从各贫困人家的儿女到因各种原因被卖入此地的百姓,应有尽有。 程锦绣步入牙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心中已有了计较。她深知,挑选奴仆就和挑选员工一样,不仅要看重其能力,更要看其品行与忠诚度。若是眼下她的需求嘛,就是最好有点子功夫在身上。 在阿烟与方管家的陪同下,程锦绣开始逐一询问、考察那些站得笔直如松,眼神中或带着期盼,或藏着畏惧的人们。 她指向一个看上去颇为伶俐的少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之前是做什么的?” 少年回答得干脆利落,眼中闪烁着机敏之光:“回夫人,小的名叫阿福,之前是在城东一家布庄帮忙。” 然而,程锦绣却摇了摇头,她可不能轻易买下这个孩子。尽管阿福这个名字听起来颇为喜庆,但少年的身形却太过干瘦,显然不是她心中的理想人选。 她现在每时每刻都在提醒自己已经是侯府掌家的大娘子,太后亲封的诰命夫人了,不能再像从前那般言行随意。程锦绣极力端着自己,纵使这般模样令她很是不自在。 “你们——”程锦绣微微挑起眉毛,探究地看向牙行中的牙人,“你们这儿可否有些特别的奴仆?” 负责接待程锦绣的牙人一听这话,脸上不禁露出了淫荡的笑意:“夫人可是需要有奇……趣的壮丁?” 程锦绣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对对对,我就是来找男模的,还不快快将你这里高大、帅气又英武的男模都给叫出来!” 牙人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原因无他,程锦绣的话他只听懂了一半。高大、英武、帅气这些词汇,他都懂。但“男模”到底是何种奴仆,他还真是一头雾水。 见牙人为难的模样,程锦绣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要的仆从可并非你心中所想那般……龌龊。我要买的是四个男仆和四个女仆,都会功夫的那种。” 说着,程锦绣还做出了功夫熊猫的经典动作,对着眼前的牙人挑了挑眉毛,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牙人见状,先是愣了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夫人是在寻找身手不凡的仆人,而非他误解的那种“特别”。 他连忙赔笑道:“哎呀,原来是小的误会了夫人的意思。小的这就去给您找几个身手矫健、品行端正的男女来。” 牙人边走边笑,嘴里还碎碎念着:“这可真是赶巧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整整好好的,把那八个硬骨头给卖了。” 程锦绣并非眼尖之人,但她还是注意到了牙人嘴角那难以掩饰的笑意。那笑容的弧度,ak都压不住了。她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这人牙子奸笑什么呢?怕不是要狠狠地宰我一顿吧?” 不多时,几个彪形大汉便押解着四对男女走了过来。这四人两两组队,用极粗的铁链子拴着,倒也并非十分稀奇。 但稀奇的是,这四对男女的手脚都被一根又长又粗的铁链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长口字型。这样层层叠叠的束缚方式,显然是为了防止他们逃跑。 程锦绣见状,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示意阿烟和方管家上前仔细检查这些人的情况,自己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牙人的反应。 阿烟轻手轻脚地绕着那八人走了一圈,不时低头查看他们的伤势,方管家则在一旁低声询问牙人这些人的来历和背景。 “夫人,这些人都是先前从北边战乱之地被解救出来的难民,原本都是当地的百姓,因战乱流离失所,被官府收拢后,因有些武艺,便被送到了这里。”牙人赔笑道,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程锦绣心中冷笑,难民?武艺?怕是其中有诈。但她面上不显,只是淡淡道:“既是难民,又怎会如此戒备森严?解开他们的链子,让我好好瞧瞧。” 牙人面露难色,正要开口推脱,却见程锦绣眼神凌厉,他咬了咬牙,反正这几人被他喂了软骨散,想来也是无妨的。牙人只好不情愿地挥了挥手,让手下人解开铁链。 铁链一落地,那八人立刻显得轻松了许多,但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态,目光不时扫向四周,仿佛在寻找逃脱的机会。 程锦绣示意牙子找了个安静的地儿给她们,她仔细观察着这八人,他们的眼神中既有警惕也有不屈,这让她心中多了几分肯定——这些人或许真的有些来头。她缓缓走近,每一步都显得从容不迫,试图用自己的气场镇住他们。 “你们八人,可愿跟随于我?我程锦绣虽不敢自称善人,但绝不会亏待忠心之人。若你们愿意,将享有与我府中其他人同等的待遇,甚至更好。但若心怀不轨,也别怪我府上家法无情。”程锦绣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八人中的三人对程锦绣眼中满是不屑,还有二人则是一副“你敢动我你就死定了”的表情。还有二人泪眼朦胧,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坏了。只有一个壮硕的男子面色凝重地看着程锦绣,仿佛在心中权衡着利弊。 程锦绣被眼前几人的表情看得有些发毛,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就想跑。但一想到阿烟和方管家的目光都定格在自己身上,她便又强行镇定了下来。她可是当家主母,可不能在下人们面前失了面子。 她咬了咬牙,沉声道:“我见这牙行中待卖众人皆死气沉沉,而你们八人却不一样。你们眼眸中有生气,那种蓬勃向上的生命力。不瞒各位,我乃是农妇出身,并非天生是什么贵夫人。我知道你们心中不甘,也看得出你们有不平之事。若信得过我,不妨说说。但凡我能帮得上忙的,定全力以赴。” 眼前的几人闻言,眸色皆微微一动。他们似乎被程锦绣的真诚所打动,开始重新审视起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坚韧的女子来。 就在这时,身形最为魁梧的男子竟是直接跪倒在地,其余几人也纷纷效仿,尽数跪拜。 程锦绣被他们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忙站起身来,“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说话!” “夫人,求您救救我们的小师妹。若是您可以救她出虎口,我等愿追随夫人,当牛作马,誓死忠心。” 第142章 几人的悲惨遭遇 牙行内的一间雅座中,那位魁梧男子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急切与恳求,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应和,他们的眼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 程锦绣心中不禁一凛,她意识到这背后定有隐情。她轻轻示意众人起身,随后用柔和却坚定的声音问道:“你们口中的小师妹,她现在身在何处?你们又为何会陷入困境呢?” “夫人,”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哽咽着开口,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们八人,本是同门师兄弟姐妹,皆因边关战乱或是家境贫寒,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机缘巧合之下被师傅、师娘收养。师傅和师娘对我们极好,视如己出,若是没有他们,我们恐怕早已饿死街头。” 从女子的话语中,程锦绣不难推断出,他们的师傅和师娘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她不禁心生感慨:“虽然我并不认识这位老先生和夫人,但他们的义举,当真是世间少有的善行!” “是啊,师傅和师娘是这世间最好的人。”另一个男子接过话茬,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我们师兄弟姐妹共十人,跟着师傅走南闯北,虽然生活清苦,却从未再挨过饿。只要有师傅师娘一口饭吃,就绝不会少了我们的一份。师傅师娘成亲多年,膝下无子,却收养了九个孩子。十年前,师娘终于生下了小师妹。但这并未影响他们将我们视作亲生儿女。” 程锦绣眉头紧蹙,疑惑地问道:“照你们所说,你们是兄弟姐妹共十人。现在这里只有你们八人,再加上小师妹,也才九人,那么还有一人呢?” “回夫人的话,”一位壮硕的男子连忙解释道,“还有一人,是我们的九师妹。三个月前,我们随着师傅师娘来到上京城附近的淝县谋生。不料,一个当地豪绅在我们卖艺时看中了九妹。他出手阔绰,想要师父将九妹卖给他做第六房小妾。师父深知这样做会毁了九妹的一生,便果断拒绝了。谁曾想,那豪绅竟设计陷害师傅,官府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将师傅抓了起来。” 说到此处,壮硕男子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抽泣了一下,继续说道:“师娘为了救出师傅,拿出了所有的积蓄去疏通关系。散尽银钱,她终于在狱中见到了师傅一面。然而,官府的人早已被那豪绅收买,对师傅严刑拷打。他们甚至……” 壮硕男子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他抽泣着低下了头。一个女子哭着补充道:“他们还逼迫师傅喝泔水,吃猪食。师傅在里面受尽了折磨,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被他们折磨得不成人样。” 这时,不知道是谁带着哭腔大喝了一声:“阿冬,别说了——” “呸!”程锦绣早已气愤填膺,她猛地一拍桌子,怒骂道,“这他娘的跟缅北的黑暗有何区别?他们不把人当人看,难道他们就不是爹娘生的吗?别让这些狗杂碎落到老娘手里,否则老娘也要让他们尝尝泔水的滋味!”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程锦绣身上,阿烟和方管家也轻声咳嗽,提醒她注意自己侯府的大娘子身份。 程锦绣尴尬地笑了笑,随即正色道:“抱歉抱歉,实在是太气人了。你们继续说,我得了解清楚前因后果,才能帮你们啊。” 叫阿冬的女子感激地看着程锦绣,继续说道:“夫人真是性情中人,我们遇到活菩萨了。师娘见师傅受尽折磨,急火攻心,回来的当天就口吐鲜血,与世长辞了。这还不算完,那豪绅知道我们有些功夫,便在我们喝水的井里下了迷药。我们昏过去后,就被他手下的人绑了起来。他甚至还……” 阿冬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一旁的阿秋接过话茬,带着哭腔说道:“那畜生还当着我们的面,奸淫了九妹。九妹不堪受辱,当晚就投井自尽了。之后,我们就被卖到了这牙行,小师妹更是因年幼无知,被卖到了青楼妓馆。” 程锦绣闻言,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这天下竟有如此不平之事。无论是她,还是一旁的阿烟、方管家,都忍不住落下了泪水。 “他为何要将你们分开贩卖?”程锦绣强忍着泪水,希望将事情问个清楚。 “回夫人的话,”这次开口的是阿颂,“我们兄弟姐妹八人,虽然功夫不算高强,但每个人单拎出来对付几个武艺平庸之辈还是绰绰有余的。秦楼楚馆自然不敢轻易收下其余的师妹,他们担心日后调教不好,日后会伤了客人,给自己惹出大麻烦。而且,我们都背负着血海深仇,到了牙行后,那人牙子怕我们闹事,便日日给我们喂软骨散。小师妹年幼无知,功夫尚浅,便遭了殃……” 程锦绣听着众人的诉说,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她暗暗发誓,有机会一定要为这些苦命的人讨回公道,让那些为非作歹的豪绅和官府之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程锦绣忙追问道:“你们小师妹现在身在何处?” 众人抢着回答:“锁春楼——” “锁春楼——”阿烟震惊不已,随即对着程锦绣低声耳语,将先前萧悦差点被困锁春楼的事情告诉了她。 “阿西吧——”程锦绣再次拍案而起,“他们居然敢打悦儿的主意。今儿这事儿我管定了,想来他们贬民为贱,逼良为娼的手续也是不全的。既然如此,便别怪我不客气了。” “方管家,你去叫那人牙子回来——”程锦绣说完这一句,转身对这八人道,“你们得配合我演一出戏,我好砍价,将你们八人都买下。莫叫你们受分离之苦,然后再想办法救出你们的小师妹。” “多谢夫人,我等定当为夫人竭尽全力,以报夫人大恩大德!”几人再次跪倒在地,拜了又拜。 谁知道这可把程锦绣吓坏了,她“扑通”一声跪在这几人的对面,阿烟拉都没拉住。 程锦绣欲哭无泪:“我真是怕了你们了,动不动就跪。以后可不兴这个哈,我受不起,怕折寿。” 众人见程锦绣跪下了,这才忙不迭地起身。他们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光。 第143章 顺颂时祺,秋绥冬禧 方管家在听完程锦绣的吩咐后,即刻领命而去,不久便引领着那个牙人匆匆返回。 牙人一脸茫然,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传唤感到莫名其妙,但心中却也隐约明白,此番传唤或许预示着交易的即将达成。 程锦绣冷冷地注视着牙人,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要买下这八人,你开个价吧。” 牙人闻言,心中不禁暗自窃喜,面上却仍故作镇定地说道:“夫人,这八人可都是练家子,身手不凡,价格自然不菲。” 程锦绣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少废话,直接开个价。再贵也总有个数吧,你真的太啰唆了哦,磨磨唧唧的何时是个头?” 牙人听了这话喜上眉梢,他可不能放过这个冤大头。牙人立刻伸出五根手指,又缓缓张开另一只手,示意要价五百两。 程锦绣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总共五十两,我就要了。” 牙人一听,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夫人您真会开玩笑,是五百两!” 程锦绣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五百两?你当我是冤大头吗?这八人身上都有受伤的痕迹,还有想必你给他们吃了压制内力的药了吧?若他们真的如你所说那般抢手,你怎会迟迟未能出手?最多一百两,再多一分我都不要。” 牙人脸色一变,却仍试图讨价还价:“夫人,这价格实在太低了,您看……” “呸,狗东西!”阿祺急中生智,突然高声叫骂起来。他打断了牙人的话,同时指向程锦绣,“还有你,贱妇!你若是敢买下我们,我们定会杀了你。” 程锦绣真想给阿祺点个赞,如此一来,她就有底气砍价了。 “你看你看,这几人可是硬骨头。想必你也头疼已久了吧?”程锦绣挑眉,“你说我买他们回去且得功夫调教不说,甚至还得冒着生命危险——” “这......”牙人面露犹豫之色,一百两银子买八个身强力壮的家丁和丫头,的确是不赚钱的。 但这八人的确让他和牙行头疼不已,卖也不是,不卖也不是。卖了他们吧,可能会为自己埋下祸患;不卖呢,又得养着他们,还得天天喂软骨散,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钱啊。 见牙人面露难色,程锦绣心中已有了计较。她故意长叹一口气,作势要走:“唉,罢了罢了,看来我与这几位壮士、姑娘无缘。这几人不好调教,我可犯不上费心费力地去冒险。方管家,阿烟,咱们走吧,去别处瞧瞧。” 牙人一见程锦绣要走,顿时急了。这八人在他手里可是个烫手山芋,能早点出手自然是好的。他连忙叫住程锦绣:“夫人留步,留步啊!这样,咱们各退一步,三百两,您看如何?” 程锦绣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牙人:“三百两?你可真会做生意。这样吧,我也不与你多啰嗦,一百二十两,再多我可不要了。” 就在这时,阿颂也破口大骂起来:“你这贱妇,想买下我们也不知存了何种居心。若我是你,就乖乖去挑别的奴仆,否则……” 程锦绣顺势对牙人道:“你听听你听听,我是来买下人的。买了他们几人,就相当于买了一堆‘活爹’回去,我可不想白白糟蹋我家的银子。” 牙人终于动摇了,他咬咬牙,似乎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最终,他一跺脚,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好!二百两就二百两,夫人您可真是个爽快人!” 程锦绣却毫不让步:“打住——是一百二十两,这八人我都要了。带回去做苦力再合适不过。哼,你若不便宜卖,我便去报官,告你贩卖人口,私用禁药。到那时,你不仅钱拿不到,还要吃官司。” 牙人一听程锦绣要报官,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深知自己干的这行当见不得光,若是真被官府盯上,那可就真的完了。 “夫人,您别冲动,别冲动!”牙人连忙摆手,神色慌张,“一百二十两就一百二十两,成交!成交!” 程锦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就知道,这些人牙子手里没有几个是干净的,他们最怕的就是官府。她转身对方管家使了个眼色,方管家立刻从袖中掏出银票,递给牙人。 牙人颤抖着手接过银票,确认无误后,连忙吩咐手下的人去为这八人松绑,并将他们的卖身契交给程锦绣。 “夫人,人您带走了,这卖身契也给您了。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可千万别再来找我啊!”牙人一边说着,一边将程锦绣一行人往外送。 程锦绣接过卖身契,仔细查看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才带着这八人离开了牙行。走出牙行,程锦绣看着眼前的八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深知,这些人虽然出身贫寒,但都有着坚韧不拔的性子和一身的功夫。若是能好好调教,日后定能成为她的得力助手。 “你们八人,以后便跟着我了。我会想办法为你们报仇雪恨,也会让你们过上安稳的日子。”程锦绣郑重其事地说道。 八人闻言,眼中再次闪烁着感动的泪光。他们纷纷鞠躬拜了又拜,向程锦绣表达着感激之情。 程锦绣示意他们免礼,随即说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 “回夫人的话,我们师兄弟四人叫阿顺、阿颂、阿时、阿祺,师妹们闺名唤作阿秋、阿绥、阿冬、阿禧!”他们齐声回答道。 “顺颂时祺,秋绥冬禧!”程锦绣喃喃自语道,“好名字,你们的师傅和师娘真的很爱你们。得,本夫人先带你们去吃饭,然后每人买两身衣裳,晚上你们好好洗个澡,休息休息,明个一早咱们去会会那锁春楼的老鸨。” 程锦绣的话语中带着一种温暖和力量,让这八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怀和尊重。他们并没有预料到,从此以后,他们的人生将翻开全新的篇章。 第144章 明天要有大动作 程锦绣甜美地微笑着,已在府门口等候多时。当她瞥见萧锦年的身影,立刻盈盈迎了上去,娇声道:“夫君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这……”萧锦年乍见程锦绣携着女儿萧悦一同迎接他归府,不由得一愣,“你们母女俩这是在做什么?天气如此炎热,为何不回屋避暑?” 程锦绣连忙拉着萧锦年的手,还不忘撒娇地晃了晃,笑道:“夫君,明日我打算做一件大事呢——” “说吧,什么大事?”萧锦年深知程锦绣是个有主见的女子,凡事她放手去做,自己总是可以放心的。 程锦绣微微噘嘴,道:“明日我打算给咱们府上来个大裁员。” 萧锦年闻言,宠溺地笑了笑:“好——是要换些人吗?当然好啊——” 程锦绣倒是有些意外:“你不生气?你府上的人可都是太后着人安排的……” 萧锦年耐心地解释道:“你不必介怀,虽说府中上下人员皆是外祖母着手安排的,但她毕竟不能亲自逐一挑选,也是假手于人罢了。况且先前府中缺少主母,这些丫头、婆子们便养成了懒散的性格。方管家和府中的几个管事又是新与他们共事的,自然不太能够压制得住他们。现在府上有了你这个当家主母,她们若是不服气,你上手管理起来自然不易。与其花时间费心力去磨合,倒不如都换了新的。” “你懂我。”程锦绣说着,又噘起了嘴巴,“你还说呢,那些丫头不服我多半是因为你。她们觉得你高大英俊,对你都抱有非分之想。而我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她们的幻想。小丫头们自认为比我年轻、漂亮,见你这颗好好的大白菜被我这头‘小猪’拱了,定是心中不悦。所以,我要想将她们治得服服帖帖,真是太难了。我可没有那个时间耗在她们身上。” “好好好,我家大娘子想做什么便放手去做吧。”萧锦年说着,看向萧悦,“悦儿可要好好陪着你娘,还要和爹爹从宫中请来的女先生学习礼仪。” 萧悦听到这话,哭丧着脸答应下来,内心对学习规矩礼仪这事儿是万般不情愿。 程锦绣捏了捏萧悦的小脸儿,笑道:“小丫头,等过些日子小姨和妹妹来了,就有人陪你了。学吧学吧,技多不压身,多学一些礼仪对你将来也有好处。” “是,娘亲!”萧悦垂头丧气地跑开了,她天生就不是块学习的料。 “这孩子......”程锦绣摇摇头,“对了,我今个儿从牙行买回来四男四女,算是给咱们侯府提前注入一些新鲜血液吧。他们个个有功夫在身,日后也免得你不放心我一个人出门被人欺负。再者说,我的铺子开起来,还真的需要些得力的人手。” “好——我家大娘子果然有当家主母的风范,日后啊这府中万事都由你做主。我放心,至于外祖母那里,我去解决,你无需担心。” 程锦绣笑着点点头,她也算是幸运了吧。虽然和萧锦年之间也有过一些不愉快,但总的来说这也是个靠谱的男人。再说,靠不靠谱也不甚重要,反正她自己有能力在这个异世界过好。再不济,她还有附带的大型商超系统可以利用。 谈话结束,萧锦年要处理一些事务,程锦绣也向着为买来的八人安排的院子走去。 程锦绣步入为新人安排的院子,只见阿顺等人已经换上了干净整洁的衣裳,正整齐地站在院中,等待着她的到来。他们的脸上少了些初时的戾气与戒备,多了份对未来的期许和对程锦绣的信任。 “看你们精神不错,这样很好。”程锦绣满意地点点头,她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掠过,试图从他们的眼神中读出更多的信息。她深知,人心的向背对于管理一个家族或是一个团队至关重要。 “夫人,我们……”阿顺欲言又止,似乎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程锦绣温柔地打断了他:“不必多说,我知道你们心中有许多疑问和顾虑。但请相信,既然我把你们带回了府,就会视你们为家人,为你们提供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不过,规矩还是要立的,日后府中事务繁多,我需要的是忠诚与服从。” “夫人放心,我们必当誓死效忠,绝无二心!”八人齐声表态,语气坚定。 程锦绣微微一笑,她相信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从他们的眼神中,她看到了真诚与决心。 “很好,那你们先休息一下,傍晚时分,我会安排人带你们熟悉府中的环境。记住,我要的不是普通的家丁,而是能够保护这个家,保护我,保护我女儿的勇士。是我亲自选的家人,还是要说一句,认识你们很高兴。” 几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跑江湖多年,还从未遇到过程锦绣这样平易近人的贵妇呢。更何况,她可是侯府的大娘子。将他们买了来,给他们崭新崭新的衣裳穿,给他们美味的食物吃。还答应他们回去想办法救小师妹。 程锦绣笑意盈盈,自己还真是捡到宝了呢,而且一捡就是八个。“好,我先回去喽,你们各自休息吧。我让阿烟给你们准备了新的棉被褥,还有洗好的水果哦!” “夫人,您......”阿时突然叫住正欲离去的程锦绣,高声喊道:“夫人,您不是人——” 程锦绣闻言,脚步一顿,眉头微挑,转身看向阿时,问道:“哦?你为何如此说?” 其实她已经猜到了,这个小伙子定会说自己是“救世主、活菩萨、仙女下凡、雷锋转世。”程锦绣偷着捂嘴笑,心中默念着:快夸我,快夸我。 阿时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行礼,脸色苍白地解释道:“夫人,我……我并非有意冒犯。我的意思是,夫人您待我们如此宽厚,与我们之前所遇之人截然不同,仿佛……仿佛是天上下凡的救星一般,让我们不敢相信这世间竟有如此好人。请夫人原谅我的口无遮拦。” “哈哈哈——”程锦绣也顾不得端着什么大娘子的架子了,她狂笑出声,“好小子,有你的。好了好了,你们休息去吧。养足了力气,明个儿怕是还有体力活呢!” 第145章 来锁春楼 阿烟想要阻止程锦绣,但她已经劝了一早上了,可程锦绣的样子好像并不打算听劝。 “大娘子,咱们......” “好了阿烟,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程锦绣作势抠抠自己的耳朵,“不就是锁春楼背后有人撑腰,咱们不一定能够得罪得起嘛。” “是啊大娘子!”阿烟简直是欲哭无泪,看萧锦年今早从容上朝去的模样便知道程锦绣未将此事告知于他。这万一闯出什么祸端,她这个做奴婢的,当真是承担不起责任。 “大娘子,上次我当街从锁春楼老鸨手中救下小姐实在是情况紧急,这次需要进去买人,只怕是不能那般顺利......” 程锦绣拍了拍阿烟的肩膀,宽慰道:“好了阿烟,此事我已经是经过深思熟虑了。天下不平之事那般多,我自然是管不过来的。但我既然答应了‘顺颂时祺,秋绥冬禧’他们,这件事我就管定了!” “大娘子——”阿烟还想再劝,却见程锦绣的眼神坚定,不容置疑。 相处的时间虽短,但她深知自家大娘子的脾性,是个极为耿直且真诚的人。她一旦决定好的事儿便是八匹马也拉不回,阿烟只好叹了口气,默默跟在程锦绣身后,心中暗自祈祷一切顺利。 程锦绣低声道:“阿烟,你不必去了。你在府上照顾好小姐,等下我回来府中还有大动作!” 阿烟叹了口气,虽万般不放心,但还是应了下来。 “你们休息好了吗?等下看我眼色行事——”程锦绣说着像模像样地眨了眨眼睛。 “是!”阿顺、阿颂、阿时、阿祺、阿秋、阿绥、阿冬、阿禧八人恭敬地应声。他们心情很是复杂,既有要见到小师妹的激动,又有对小师妹近况的担忧。 程锦绣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空气中寻找力量。“走吧,虽然我也不知道今日之事结果会如何,但我定会全力以赴!希望你们,也能够对自己的人生全力以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锁春楼的方向行进,街道两旁的行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锁春楼,作为京城中臭名昭着的烟花之地,其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不少达官显贵都与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程锦绣的脚步却未曾有丝毫的迟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与勇气。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从一个农妇成了侯府大娘子啊,所以人生是无限可能的,她任性一些自是无妨。 抵达锁春楼前,程锦绣下了马车,她再次叮嘱八人:“记住,进去后保持冷静,一切听我的指挥。”八人点了点头,神色坚定。 程锦绣在出门之时特意换了男装,阿秋、阿绥、阿冬、阿禧等四人自然也是穿了男装而来。 进入锁春楼,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扑鼻而来,伴随着丝竹之声,只见楼内灯火辉煌,宾客满座。 老鸨虽然不认识程锦绣,但从衣饰便能够判断这是一只“小肥羊”,她脸上堆满了虚假的笑容:“哟,几位爷,里面请。怎么,今日是想来咱们锁春楼找乐子?” 程锦绣故作潇洒地扇了扇手中的折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听闻锁春楼的姑娘们个个才艺双绝,今日特地带我的兄弟们过来瞧瞧。” 老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眼前的这个矮子明显是个女子。不只是她,身后的八人中也有四人是女子。但她才懒得过问客人们的身份和性别呢,反正给她银子就行了。有些客人有特殊的癖好,她也管不了啊。 “哟,爷这是想买什么样的姑娘啊?咱们这儿的姑娘,那可是各有千秋。”老鸨满是珠翠的头上笑得乱晃。 “那你别管了,”说着程锦绣拿出两锭银子递到了老鸨子的手上,“叫来几个姑娘跳舞,好吃好喝伺候着。伺候好哥几个,自是少不了你的好处.......” “得嘞——”老鸨接过银子,扭动着丰腴的身躯,“擎好吧您各位——” 程锦绣一行人被引领至锁春楼二楼的一间雅间内,透过半开的窗棂,可以隐约看见楼下舞台上舞动的身影,以及那些沉醉于酒色之中的宾客。 阿顺八人坐在程锦绣两旁,他们的眉宇间难掩的英气让人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程锦绣则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来此地寻欢作乐一般。 “大娘子,我们真的就这样等着吗?”阿祺低声问道,心中难免有些焦急。 程锦绣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不急,先摸摸这锁春楼的底细。而且,你们的小师妹年龄还小未必就会在明面上。” 正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一个脂粉浓厚的女管事亲自端着几盘精致的点心走了进来,脸上堆满了笑容:“几位爷,这是我们锁春楼的特色点心,您尝尝。” 程锦绣拿起一块点心,轻轻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但她心中却并未放松警惕。她一边品尝着点心,一边看似无意地催促道:“快些将你们这里最美的姑娘叫过来,小爷我可没有什么耐心。” 女管事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常态:“哟,瞧爷猴急的,这就来,这就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争吵声,老鸨尖酸刻薄的声音大声嚷嚷着:“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爷,那些个新来的小丫头片子绝对不能见客!” 程锦绣心中一动,她示意阿顺等人保持安静,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 紧接着,一个更加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男声响起:“您别忘了,锁春楼能在这京城屹立不倒,靠的是谁的庇护。小爷我受够了这些个老女人,就要嫩瓜秧子尝鲜,必须给我安排。” 老鸨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无奈:“邢公子,您这不是为难我吗?那丫头真的是新来的,还没调教好呢,年龄又小,见了客只怕会坏事。” “哼,调教?那就更应该让我见见了,说不定我能帮妈妈好好调教调教呢。”邢公子的语气中充满了玩味和威胁。 第146章 大闹锁春楼 老鸨强挤出一丝笑容,她即便无奈之下做了这样的行当,可也并非丧尽天良之人。 “邢爷,那些女孩子左不过十岁上下,最大的也才十一二。没什么滋味儿的,伺候不好爷。要不,这次还是菊香、芳兰姐妹二人一同伺候您——” 邢公子显然不买账,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妈妈这是不给我面子了?我邢某人想要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今日我就要定了那些个新来的小丫头,你若是不给,可别怪我不客气。” 老鸨似乎还想再争取一下:“邢爷,您这……这不是为难老身吗?” 程锦绣心中焦急万分,她担心几人的小师妹落入这个恶霸之手。但她也明白,此刻不能轻举妄动,必须找到最合适的时机出手。 她给阿顺八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做好准备。阿顺等人立刻心领神会,他们紧握双拳,目光锐利,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巴掌声。似乎是邢公子的随从与老鸨的手下发生了冲突。程锦绣知道,时机到了。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窗户,大声喊道:“妈妈!我也想见见这位邢公子口中说的小‘嫩瓜秧子’。既然妈妈这里有新鲜玩儿意,就别藏着掖着了。” 老鸨闻言,脸色骤变,她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插一杠子。她瞪大眼睛看向程锦绣,眼神中既有惊讶也有愤怒。 而门外的邢公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吸引了注意。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一把推开门,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屋内众人,最终定格在程锦绣身上。 “哪里来的狂徒,竟敢在锁春楼撒野?”邢公子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程锦绣故作镇定,她轻摇折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哟,这便是邢公子吧?听闻您在京城里权势滔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您这口味也太独特了些,竟对些年幼的小丫头片子感兴趣?” 邢公子脸色一沉,他显然不喜欢别人这样评价他。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程锦绣:“你是何人?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程锦绣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身对老鸨说道:“妈妈,您看看,这位邢公子可不是个善茬儿。若是今日真的让他带走了那些小丫头,只怕她们日后再无出头之日了。” 老鸨心中暗自叫苦,她没想到程锦绣会跳出来。她看了看邢公子,又看了看程锦绣,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候,错春楼内所有的打手都聚集过来。程锦绣给身后的几人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趁乱去搜,看看是否能够找到他们小师妹的身影。 几人心领神会,阿顺、阿颂、阿时、阿祺四人趁乱挤了出去,留下阿秋阿绥阿冬阿禧在程锦绣身侧保护她周全。 邢公子见程锦绣不仅不畏惧他,反而还敢指挥手下行动,怒极反笑:“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矮子,你可知我是谁?在这京城里,还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 程锦绣轻蔑一笑,手中的折扇轻轻拍打着掌心,仿佛是在应对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哦?我倒想听听,你是哪位大人府上的高足,或是哪位王爷的宠臣? 邢公子正欲报出自己的名号,却被程锦绣打断:“不过,我想不论你是谁,都不会愿意在这烟花之地闹出太大的动静吧?毕竟,传出去可不太好听。” 邢公子一愣,他确实有所顾忌。毕竟,他虽在京城有些势力,但并非无所不能,许多事情还需遮掩。他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哼——今日你插手本小爷的事儿,小爷我定要让你尝尝后悔的滋味儿!” 说着,邢公子的手下就要上来打程锦绣。 身后的阿秋、阿冬眼疾手快,两人身形一闪,已挡在程锦绣面前,出手如电,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打手制住。阿秋一手抓住一人,轻轻一扭,只听两声惨叫,那两人便已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邢公子见状,脸色更加阴沉,他没想到程锦绣身边竟有如此高手。他怒喝一声:“都给我上,抓住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顿时,锁春楼内的打手们一拥而上,朝着程锦绣等人扑去。阿绥和阿禧也立刻加入了战斗,她们四人配合默契,动作迅捷,一时间竟将那些打手们打得节节败退。 虽然她们都是女子,但随着师父师娘跑江湖多年,功夫都是实打实地练出来的。 程锦绣惊喜地看着四人的实战,不时忍不住拍手叫好。她真的是捡到宝了,昨日他们服下软骨散的解药又得到了充分的休息,此刻战斗力爆表。 就在此时,阿顺和阿时回来了,他们对着程锦绣低声耳语道:“大娘子,小师妹已经找到了。阿颂和阿祺已经带着她先行逃出锁春楼,咱们要不要撤?” 程锦绣点点头,到目前为止虽然混乱但都很顺利,她自然是无心恋战。 “住手——”程锦绣大喝一声,“真晦气,本来小爷今个儿是来寻乐子的,没想到遇到狗了,还踩了一脚狗屎—。罢了罢了,改天再来,我们走。” 说完,程锦绣转身欲走,邢公子哪能咽下这口气,怒吼道:“想走?没那么容易!”说着,他身形一闪,竟亲自朝着程锦绣扑来,显然是打算给她点颜色瞧瞧。 程锦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虽不擅长武艺,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还是有的。她身形一侧,轻松避开了邢公子的攻击,同时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了邢公子的脸上。 “这一巴掌,是替那些被你仗势欺负的人打的。”程锦绣冷声道。 邢公子被打得懵了一下,随即怒火中烧,他咆哮着再次扑向程锦绣。但这一次,程锦绣没有再给他机会,而是迅速退到阿秋等人身边,低声道:“走!” 阿秋、阿冬、阿绥、阿禧四人立刻形成一道防线,护着程锦绣向锁春楼外退去。那些打手们虽然人数众多,但在四人凌厉的攻势下,竟无法近身。 阿颂和阿祺则是在她们的后方断后,这两个彪形大汉在气势上就足以威慑众人了。几人顺利地出了锁春楼。 第147章 大人可知道我是谁? “不对呀——”老鸨子望着程锦绣等人的背影喃喃道,“他们方才一行是几人来的?” 一旁的女掌事忙回应道:“回妈妈的话,一行九人——” “什么?”老鸨惊呼一声,“来了九人,走的时候却只有七人,此事有蹊跷。” 顾不得许多,老鸨子知道此刻只有邢公子才能将他们拦下来。 “邢公子,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只怕有损公子威严——” “啪——”气急败坏的邢公子一记响亮的耳光就落在老鸨的脸上,她面颊上瞬间显现出五个手指印。 邢公子咬牙切齿道:“快去,快去叫巡街的士兵将他们拦下来。本公子还未曾吃过这样的亏呢!” 老鸨被打得踉跄几步,耳鸣的同时又差点摔倒,却不敢有丝毫怨言,连忙点头哈腰地应承下来,转身吩咐手下快去报官。 锁春楼内一片狼藉,打手们或伤或躺,邢公子怒不可遏地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地疼,心中更是恨意难平。 另一边,程锦绣一行人已迅速远离了锁春楼,穿梭在繁华的街巷之中。 阿颂和阿祺护着已经昏迷的小师妹就快回到侯府,他们的步伐虽快但不显慌乱,显然已经重拾生活的信心。 “大娘子,咱们现在去哪儿?”阿秋边警惕四周边问道。 程锦绣略一思索,道:“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换衣裳,然后再回侯府。记得,找的地方要隐蔽,不能让旁人轻易找到。” 然而,就在这时,一队巡城的士兵将七人团团围住。程锦绣简直想开口骂娘,但她还是克制住了。若是别人家发现侯府的大娘子去了青楼,还从里面劫走了人,这......她顺义侯府还不成了天下人的笑柄啊。 程锦绣心中暗自懊恼,面上却不动声色,她轻轻扇动着手中的折扇,故作悠闲地对阿秋等人道:“莫慌,且看我如何应对。” 领头的士兵手持长枪,声音洪亮地喝道:“站住!烦请各位去官衙走一趟——” 此时街上已经聚集了很多围观的吃瓜群众,程锦绣的脸一阵青一阵红的。她知道此时若再生打斗并非明智之举,只得硬着头皮和他们去官衙了。 程锦绣带着阿秋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巡城士兵押往官衙。她表面镇定自若,内心却如鼓点般快速盘算着对策。如何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解决这场突如其来的麻烦,成了她此刻最大的难题。 到了官衙,程锦绣等一行人便被带到了公堂之上。眼前一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端坐案前,神色威严,正是此地的京兆府的主事大人。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京兆府尹大人一拍惊堂木,声音震响。 程锦绣从容不迫地行了一礼,道:“草民程三郎,乃上京城一介布衣。” 府尹大人眉头微皱,显然对她的说辞有所怀疑:“布衣?哼,布衣怎敢在青楼闹事,还打伤了人?” 程锦绣微微一笑,道:“大人明鉴,草民今日本是去锁春楼寻欢作乐,不料遇到恶霸欺凌弱小,一时气愤不过,才出手相助。至于伤人一事,实属无稽之谈,望大人明察。” 京兆府尹闻言,目光闪烁,似乎在权衡她说的话。这时,一名衙役匆匆走进,附耳低语了几句。他听后,脸色微变,挥手示意衙役退下。 “程三郎,你可知你今日所惹之人是谁?那可是邢国公的侄子,邢耀祖!你可知这后果有多严重?”这语气中带着几分明显的警告。 程锦绣翻了个白眼:“那大人可知我是谁?” 京兆府尹李登科捋了捋胡须,故作镇定道:“说来听听!” 程锦绣粲然一笑:“我是我爹娘的孩子,是兄长们的弟弟,亦是弟弟妹妹的兄长。” 此言一出无论是公堂上的官差,还是堂下的众人都哄笑出声。 “大胆刁民,竟敢戏耍本官——”李登科惊堂木再次拍响,可以说是气到了吹胡子瞪眼睛的程度。 程锦绣却依然保持着那抹玩味的笑容,不慌不忙地说:“大人息怒,草民只是实话实说。至于邢耀祖,草民确实不知他身份显赫,只知他仗势欺人,企图奸淫年幼女童,这种行为,难道不该制止吗?” 李登科被她说得一时语塞,堂内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他沉吟片刻,换了个角度试探:“即便你出发点是好的,但你可知,以暴制暴,同样触犯律法?你可知,你现在已是阶下囚?” 程锦绣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大人,您言重了。草民并未使用暴力,只是自卫而已。至于阶下囚一说,更是无从谈起。草民相信,青天白日之下,总有公道可言。他邢耀祖出身再好,这世间总还有王法可言。再说,邢国公府大得过这锦绣山川?大得过天理昭昭?大得过大荣国法?大得过世间道义吗?” 程锦绣话音落下,外面围观的群众们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还不乏有人为程锦绣叫好,“说得好——” 这突如其来的掌声让公堂内的气氛更加复杂。京兆府尹李登科没想到程锦绣竟有如此辩才,而且她的一番话,句句在理,直击人心,连他都有些动摇。 他瞪了程锦绣一眼,想要继续发作,却又不得不顾及在场的百姓和自身的颜面。 沉吟片刻后,他换了副语气:“哼,好一张利嘴!不过,此事还需进一步调查,你等暂且收押,待本官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程锦绣听到这话有些急了,她可不能被收押。如此萧锦年就会来捞人,岂不是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侯府大娘子、是太后亲封的诰命夫人了。这脸,她丢不起啊。 “慢——大人不是好奇我是谁吗?我乃是忠义大将军之子,也是当今四皇子的至交好友!” 是忠义大将军的孩子这肯定没错,至于四皇子,是程锦绣信口胡诌的。毕竟,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第148 她进了顺义侯府 公堂之上的李登科听到程锦绣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惊疑之色,他自然知道忠义大将军在朝中的地位,以及四皇子在皇室中的分量。若眼前这程三郎所言属实,此事处理起来便需谨慎许多。 “你既是忠义大将军之子,是四皇子挚友,可有凭证?”李登科故作镇定地问道,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验证她的身份。 程锦绣耸耸肩,这跟前世看到的需要证明“我是我,我妈是我妈”有什么区别。 “大人想要我如何证明?我此刻人被困在这里,烦请大人去请来四皇子和忠义大将军便知——” 李登科冷哼一声:“胡言乱语——忠义大将军仅有一子一女,本官先前有幸见过他家公子,与你长得不甚相似。更何况明尧公子重病多时,上京城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哦?”程锦绣挑眉,“那草民敢问大人,您就只有家中的妻妾吗?” 李登科被问得一愣,但还是瞬间领会了程锦绣的意思。男人嘛,偷吃很正常,在外面有个三五个私生子女也并非什么稀罕事儿。更何况,这忠义大将军府中仅有一个妻子,没有妾室。现在看来,是个假正经罢了。 “此事先不急验证,那四皇子是何种容貌,你若是能够说得出,我便放你和你的手下离开!” 程锦绣也不慌张,她挑眉道:“看来大人断案靠的不是审查案情的能力,而是关系啊?” 李登科被程锦绣这话一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怒拍惊堂木:“大胆!竟敢在本官面前胡言乱语!来人,将这些人给我带下去,严加看管!” 就在程锦绣以为自己闯下大祸的时候,外面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慢——” 卓然快步上前,对着李登科亮出一块令牌。李登科瞪大了眼睛:这不是四皇子李熠的令牌吗。 李登科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欲躬身对着门口处轮椅上的李熠行礼被卓然扶住了。 卓然神色清冷,目光在程锦绣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低声开口:“京兆府尹大人不必多礼,我家王爷皇子今日微服私访,恰好路过此地,听闻此处热闹非凡,便进来瞧瞧。没想到,竟遇到了这等事。此人乃是我家王爷挚友,还望大人网开一面。” 程锦绣不认识卓然,也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李熠。他们被抓来之时,李熠正坐在茶坊的二楼雅间用茶。他无意之间瞥见女扮男装的程锦绣被士兵们抓走,就想跟上去看看能否替她解围。毕竟,程锦绣送她的轮椅,可是为他的生活带来了不少便利。 李登科闻言,额头上不禁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万没想到眼前这看似普通的“程三郎”竟然真的与四皇子有着如此深厚的交情。他连忙赔笑道:“原来这位公子是四皇子的挚友,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下官这就让人放行。” 李登科此时笑意盈盈,高声道:“今日之事,经本官查明,程三郎无罪。当堂释放!” 程锦绣听不到卓然与李登科二人的对话内容,她更是未曾见过卓然,此时的程锦绣对于李登科肯放了自己一事感到不可置信。 卓然回到门口处之时李熠已经消失在人群中,程锦绣自然仍是一头雾水。 程锦绣带着阿秋等人走出官衙,心中满是疑惑。她不明白为何京兆府尹会突然改变态度,更不清楚那位突然出现、手持不明令牌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他们平安无事,且得以脱身。 “大娘子,多谢你!”阿秋等人顾不得许多,纷纷跪倒在地。 “哎哟——”程锦绣忙一 一扶起几人“不是说了吗,不要再动不动就跪了。你们既跟了我,便是一家人了,不说两家话。好了,咱们绕绕路,换好衣服回府,和阿颂、阿祺,还有你们的小师妹,汇合吧!” 众人点头应允,随即在程锦绣的带领下,迅速找到一家偏僻的客栈,换了衣裳,并稍作休整。待一切准备妥当后,他们便悄悄返回侯府。 回到侯府,程锦绣带着一行七人直奔给他们安排的院子,确认小师妹春夏安然无恙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顺颂时祺,秋绥冬禧”八人的小师妹春夏虽然仍处于昏迷之中,但气息平稳,显然并无大碍。 程锦绣吩咐阿秋等人好生照料,自己则决定去寻萧悦,告诉女儿今日之事。 穿过曲折的走廊,程锦绣来到了萧悦的房间。约莫着她已经结束了上午的课业,正在休息呢。轻轻敲门后,得到应允,她推门而入。 屋内,萧悦正倚在窗边,正头疼着嬷嬷教她的烹茶之术,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稚嫩的面容上,为她平添了几分宁静的美好。 见到程锦绣来了,萧悦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物件,起身相迎。 “娘,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今儿个出门去,还顺利?”萧悦的声音温柔而关切。 程锦绣轻轻摇头,走到萧悦身边,拉过她的手,坐在床边。“悦儿,今日母亲外出遇到了一些事情,想给你讲讲。 程锦绣便将今日在锁春楼的遭遇,从救下春夏到被巡城士兵抓捕,再到最后如何被神秘人相助脱困,一一向萧悦道来。当然,她省略了自己女扮男装的部分。 萧悦听后哈哈大笑:“娘这是替女儿出气去了,女儿之前差点被困在那锁春楼呢。现在春夏姐姐情况如何?” “她还在昏睡中,但已无大碍。阿秋他们正守着她呢。”程锦绣答道。 萧悦抱着程锦绣的胳膊,撒娇道:“娘,你可以保护好自己。弟弟妹妹马上就要来上京城了,我真不敢想,咱们一家子竟能迎来这样的好日子。” 程锦绣点点头,宠溺地抚摸着萧悦的头发。是啊,这一切简直有些不真实。但,接下来的路是福是祸,还真的不得而知。 此时,王府之内。卓然恭敬地向李熠禀报:“王爷,那女子带着仆人在街市上饶了好久,换装之后进了顺义侯府。” 李熠闻言心头一震,眸色深邃。 第149章 侯府大裁员 方管家毕恭毕敬,深知他家主母即将有大动作。“大娘子,府中所有的仆妇、丫鬟、小厮与护院,都已经到齐了。”他恭敬地禀报。 “好——”程锦绣从容不迫地坐在太师椅上,轻轻啜了一口茶。 她悠然地坐在廊下的阴凉之处,而众人则暴晒在烈日之下。程锦绣心中不禁暗自感叹,自己简直成了现世的“周扒皮”。然而,自她进入这侯府,成为大娘子以来,虽时日尚短,却已耳闻了不少风言风语。 她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况且即便是性情再好的人,恐怕也难以忍受这些恶言恶语。 底下的仆妇、丫鬟、护院以及小厮们,在炎炎烈日下汗流浃背,却仍在窃窃私语。 “这位大娘子的个子虽小,但脾气可真是不小,竟然让我们在这里干等这么久。” “可不是嘛,咱们侯爷是何等尊贵之人,怎么会娶到如此粗俗不堪的女子?” “对啊对啊,自从她进了府,咱们就没过上一天安稳日子。” 方管家、阿烟以及府中其他几位掌事,听着下人们的议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下人们竟敢当面议论当家主母,这无疑是他们的失职。 “啪——”程锦绣猛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声音清脆响亮。 “这些日子以来,你们在背后嘀咕我的坏话,我已经听得够多了。现在在我面前,你们尚且敢如此放肆,背后还不知道会说些什么更难听的话呢。不要因为我出身农家,就以为我好欺负。这世间之人,本就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天子享天下之福,亦担天下之责;百姓遵纪守法,方能安居乐业。你们若是觉得我粗鄙低贱,那便是看不起你们自己。我倒要问问,你们中有几人不是农家出身?” 众人垂下头不再言语,但仍然对程锦绣的话十分不屑。 程锦绣轻哼一声,“哼——近来你们背后蛐蛐我的话我都知道,八月初三,崔掌事同护院小李说‘咱们大娘子,也不知道烧了什么高香,竟能嫁给落难的侯爷,还得了太后娘娘的封。’” 崔掌事和小李闻言,吓得魂飞魄散,跪倒在地上,还想狡辩:“大娘子,并非……” “住口——”程锦绣翻了个白眼,打断了他们的话,“同八月初三晚,一等丫头寻香同一等丫头月萍说‘若是大娘子突然暴毙就好了,这样咱们就有机会与侯爷……’啧啧啧,此等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耳。” 程锦绣的眼神愈发凌厉,她缓缓站起身,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照在她身上,为她平添了几分威严。 “我本以为,进了这侯府,大家能齐心协力,共度岁久日长。没想到,我的一片苦心,竟被你们视作软弱可欺。今日若不整治这股歪风邪气,日后还如何管理这偌大的府邸?”程锦绣的声音铿锵有力,字字句句都敲打着众人的心弦。 她环视四周,每一个被点到名字的人都颤抖着,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程锦绣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程锦绣,虽出身寒微,但自嫁给侯爷以来,勤俭持家,未曾有过半点懈怠。侯爷虽先前遭逢变故,但仍是皇室血脉,尊贵不减。你们身为下人,不思如何协助主子重振家业,反而日日造谣生事,离心离德,此等行为,与家贼何异?” 说到这里,程锦绣的目光变得坚定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从今日起,府中规矩需得重新立下。凡再有背后议论主子、心怀不轨者,一律严惩不贷。崔掌事、小李,不要以为我会念在你们是初犯,就姑息养奸。还有寻香和月萍,以及这本子上的所有人,你们心思如此恶毒,实在留你们不得。凡是这上面有记录者,即刻逐出府去,永不再用。” “夫人,饶命啊,我等知错了——”一时之间,哩哩啦啦地跪了一院子的人,求饶之声此起彼伏。 程锦绣冷眼看着这一院子的求饶之声,心中并无半点波澜。她深知,今日若不狠下决心,日后这侯府只怕会更加乌烟瘴气,难以管理。她才不会给那些出言中伤她的小人机会呢,人性就是这样。若是此次她就此算了,他们不但不会感恩戴德,反而会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方管家,”她沉声唤道,“你即刻去准备文书,将这些人一一记录在案,然后按我说的去办。他们走的时候,派人盯紧了,莫要拿了咱们侯府的物件。另外,损坏了什么东西,都要照原价赔偿。还有,再次召集府中所有剩余下人,明日一早,我要在院中重新宣读府规,让每个人都清楚,在这侯府之中,什么是可为,什么是不可为。” 方管家闻言,连忙应声,心中虽对程锦绣的雷霆手段感到惊讶,但也明白这是为了侯府好。他深知,若不如此,这侯府迟早会乱成一锅粥。于是,他连忙转身去准备相关事宜。 程锦绣又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声音冷冽如寒风:“你们今日被逐出府,是你们的造化。若日后仍不改恶习,只怕会惹出更大的祸端。记住,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谨言慎行,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的眼里本就揉不下沙子,你们倒好,想在我的眼里揉大石头……” “毒妇——你赶我出府,就是断了我一家老小的活路——”原本跪倒在地上的一个护院突然站起身来,他抽出袖口中防身的匕首,就向着程锦绣刺来。 “夫人,小心——”顺颂时祺、秋绥冬禧等八人此时对程锦绣已经到了忠心不二的程度。他们见状,纷纷挺身而出,护在程锦绣身前。 阿顺身为大师兄,功夫本就了得。他一个飞腿就将那持刀的护院踹倒在地,匕首也随之飞了出去,远远地落在了一旁。其他几人也迅速行动起来,有的上前制住那护院,有的则警惕地环顾四周,以防还有人蠢蠢欲动。 程锦绣虽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她冷冷地看着被制服的护院,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哼,送官送官,牢底坐穿。” “是,夫人!”阿顺、阿颂身为大师兄和二师兄,对于此等任务自然是义不容辞。他们立即按照程锦绣的吩咐押解着护院往官府的方向去了。 第150章 查账 “没想到啊没想到,拥有权力的感觉竟然如此美妙——”程锦绣活动活动筋骨,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多了。 阿烟清点了一下名册,恭敬道:“大娘子,所有要撵出去的人都已经打发走了,您看——” 程锦绣满意地点点头:“辛苦你和方管家了,接下来府中诸事虽多但总要好过之前。” “是,大娘子——”阿烟颔首,“后厨做饭的婆子留了三个,想来暂时是够的。” 程锦绣长吁了一口气,认真道:“你和方管家看着做主再采买一些人来吧,但要精而不要多。府中再也不要有光拿钱不做事的冗员了。” “明白,大娘子。”阿烟应声道,心中开始对程锦绣的决断与魄力更加敬佩。 她知道,经过这一番整顿,侯府的风气定能大为改善,而那些留下的下人,也会因为惧怕程锦绣的雷厉风行而更加尽心尽力地做事。 程锦绣垂眸看着侯府近来的账目,这些密密麻麻的字令她头疼不已。幸好侯府才成立不久,要不然她真的要到了焦头烂额的程度。 阿烟见程锦绣紧蹙眉头,关切地问道:“大娘子,是否需要为您准备些醒神的香薰或是清茶?” 程锦绣揉了揉太阳穴,微微一笑:“不必了,阿烟,你去把账房先生请来,我有些账目上的事情想要请教。” 不久,账房先生李老先生被请了来,他一见程锦绣便恭敬行礼:“大娘子有何吩咐?” 程锦绣将手中的账本轻轻放在桌上,示意李老先生坐下:“李先生,我初来乍到,对这些账目实在头疼得很,您经验丰富,能否指点一二?” 李老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仔细翻看了几页账本,然后缓缓开口:“大娘子,这账目虽然繁杂,但只要掌握了方法,便能事半功倍。首先,要将各项开支分类清晰,比如膳食、修缮、采买等;其次,要定期核对账目,确保每一笔开支都有据可查;再者,对于不必要的开支,要敢于删减,节省府中的开支。” 程锦绣听得认真,不时点头:“李先生说得在理,只是这府中开支庞大,如何能在不影响日常运转的情况下节省开支呢?” 李老先生微微一笑:“大娘子有所不知,这节省开支并非一朝一夕之事,需要从长计议。比如,可以优化采买流程,减少中间环节,降低成本;再比如,对于府中一些闲置的物件,可以进行变卖,换成现金。” 程锦绣将账本重重地拍在桌上:“李先生,我好心好意来问询你,你为何要坑害我?” 李老先生被程锦绣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惶恐地解释道:“大娘子,老朽绝无此意啊!老朽所言皆是为了侯府着想,绝非坑害您呐!” 程锦绣冷哼一声:“你当真以为我是个痴傻?若是我变卖府中的物件,外人皆会以为我侯府缺金少银,届时我侯府还如何在这皇城立足?不怕实话告诉你,今日让你过来是因为这账目有问题。” 李老先生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颤抖着声音说道:“大娘子,这……这账目怎会有问题?老朽一直尽心尽力,不敢有丝毫懈怠啊。” 程锦绣冷冷地盯着他,声音如寒冰般刺骨:“姓李的,你无需再狡辩。我虽不懂账目,但也并非完全无知。这账目中漏洞百出,你若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休怪我不客气。” 李老先生颤抖着手,试图去翻看那账本,但程锦绣却一把按住,不让他乱动。 她继续说道:“你身为账房先生,本应是府中财务的守护者,却为何要做出这等欺上瞒下之事?莫非是有人指使?” 李老先生闻言,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不不不,大娘子误会了,老朽怎敢有人指使?这……这账目的问题,老朽也说不清楚啊。” 程锦绣见他如此,心中更加确信这账目有问题。她站起身来,走到李老先生面前,目光如炬:“这样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如实交代,或许还能从轻处罚;若继续隐瞒,可别怪我无情。” 李先生此时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位大娘子据说是出身农户,但她的铁血手腕这两日自己要算是见识到了,府中上上下下的人被她换了个彻底。更有甚者,她还买了八个有功夫在身的小厮、婢女。若有人不从,就要先问过那几人的拳头。 此时已经他彻底乱了方寸,李先生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大娘子饶命啊,老朽也是被逼无奈啊。” “哼——”程锦绣扯出一抹冷笑,“你的意思是你监守自盗,中饱私囊,乃是被逼无奈?那你且说说,是谁人逼迫于你?” 李先生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他深知此刻的坦白可能是他唯一的出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开始娓娓道来。 “大娘子,侯爷他从民间归来一朝得势,朝中众人自是不服。他日日早出晚归,公务缠身。老朽想着便是府中的账目乱写,他也是无暇顾及。便......” “好你个刁奴,你比府中那些个背义欺主的奴才更可恶。”程锦绣的声音再冷了三分,“他们只是懒散背后嚼舌根,你居然从我的牙缝里抠钱。说吧,自你管账以来得了多少赃银?若是你识相的话将你偷了、拿了的都吐出来,我还能饶你一命。否则......” 程锦绣的话音刚落,阿顺、阿颂、阿时、阿祺师兄弟四个便握着拳头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两两一组围在李先生旁边。 李老先生见状,脸色更是吓得铁青,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大娘子,老朽……老朽确实一时糊涂,但所拿之银并不多,都用于补贴家用了。老朽愿意全部吐出,只求大娘子能网开一面。” 程锦绣眼神凌厉,却仍保持着冷静与威严:“你所言是否属实,还有待查证。但念在你主动坦白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阿顺,你们四人即刻押着他去他家中搜查,将所有不义之财尽数带回。 “是,夫人!”阿顺等人应声,随即架起李老先生便往外走。 第151章 可有考虑过我们 萧锦年大步流星回到房内,他笑意吟吟地看着程锦绣:“娘子,今日过得如何?” 程锦绣没好气道:“呦呵,侯爷回来了。” 听出程锦绣话中有不悦的语气,萧锦年捏了捏她的脸,笑道:“我家娘子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我去揍他——” 说着,萧锦年将自己的拳头在程锦绣面前晃了晃,示意自己会替她出头。 “你啊你啊,看着聪明,实则是个糊涂蛋。这侯府虽然时间不久,但已经从里到外烂透了。我这两日天天给你收拾烂摊子。” 萧锦年一把将程锦绣拥入怀中,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轻声道:“辛苦我家娘子了,我突然回来本就惹朝野上下侧目不已。确认我身份之后,圣上和外祖母当即给了我顺义侯的封号,里里外外赏赐了不少。许多人觉得我流落民间多年,没有实质性的功劳,便靠着已故母亲的身份享如此厚待,实在难以服众。所以......” 程锦绣听到这话心疼不已,她低喃道:“所以你日日勤勉,事事小心,就只是为了平大家的流言蜚语?” 萧锦年没有回答,只是将程锦绣抱得更紧了,仿佛在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程锦绣有些担忧,她抬起眼眸认真地看着萧锦年:“锦年,皇上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当今圣上乃是我母亲的胞弟,当年夺嫡之中也经历了许多腥风血雨。自他登上皇位以来,非但未沉迷于权势的浮华,反而更加勤勉于政,体察民情,深知民间疾苦与国家兴衰紧密相连。他常常深夜批阅奏章,对每一桩民生相关之事都细致入微,力求公正裁决,让天下百姓都能感受到皇恩浩荡。 “为解民困,圣上不惜削减皇室开支,用以赈济灾荒,修建水利,使得无数黎民免于饥饿与流离。他更是改进科举不足之处,任贤选能,不拘一格降人才,使得朝堂之上风气为之一新,国家栋梁之材辈出。 “在圣上的英明领导下,边疆稳固,外敌不敢轻犯,内政清明,百姓安居乐业,国家呈现出一派繁荣景象。 尤为难能可贵的是,皇上虽贵为九五之尊,却始终保持着谦逊与仁慈之心,对待宗族亲贵与朝臣百姓一视同仁,从不以权势压人,而是以德服人,以情感人。” 萧锦年的话语微微一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接着缓缓说道:“圣上他,亦是个复杂的人。这皇宫深院之中,权力的斗争从未停歇,他也不得不变得深沉多疑,对朝中势力进行微妙的平衡与牵制。对我而言,他既是至亲,也是君上,这份关系微妙且复杂。” 程锦绣点点头,当年的大长公主之死幕后的主使仍然未浮出水面,换言之,任何人都可能是幕后真凶。 “悦儿说,上次她在御园之中打了九皇子。圣上非但没有怪罪她,反而奖励她仗义直言,规劝皇子。这个小机灵鬼还趁机替我要了铺子,我打算近些时日开业,让咱们这魔芋爽在上京城开辟出一条光明之路。” 萧锦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嗯,都听你的。话说回来,咱们的悦儿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懂得审时度势,又能巧妙地利用机会。圣上此举,既是对悦儿的嘉奖,亦是对我的敲打。皇家就是皇家,臣子就是臣子。赏罚只在执权者一念之间罢了......” 程锦绣轻叹一声,手指在萧锦年胸膛上轻轻画圈,眼神中既有忧虑也有坚定:“锦年,我们虽身处漩涡之中,但只要我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总能在这复杂局势中找到属于我们的立足之地。娘的仇,咱们一定要报。今日我查账发现这侯府开销真的是惊人,凭你的俸禄,只怕是维系起来也并不轻松。魔芋爽的生意只是个开始,日后我要让顺义侯府成为这皇都之中最为富贵的所在。” 萧锦年握住程锦绣的手,温柔地将其贴在自己胸口,目光深邃而坚定:“以我家娘子的实力自然是可以做到此事——只是,现在我们可是要开铺子哎,便不能像从前一般和兄长们一同制作便可。娘子要如何保证魔芋爽的制作方法不外泄,又供应得上铺子所需。” 程锦绣嫣然一笑:“山人自有妙计——暂时嘛,要保密!” 她口中所谓的妙计自然就是分工,就像是工厂中的流水线一样。制作魔芋爽的过程,不同的人负责不同的环节。 这样一来,即便是有人心怀不轨,也无法轻易掌握全部的制作工艺。程锦绣打算亲自培训一批忠诚可靠的工人,每人或者每几人只负责其中的一道工序,这样既保证了效率,又极大增强了保密性。 “我打算拿出太后赏的钱买一些地皮,作工坊设在侯府后院的偏僻角落,那里必须要人迹罕至,不易被人窥探。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处一定要有升值的空间。至于如何升值,我自有办法。”程锦绣接着说,“而且,我会设计一些简单的机械辅助制作,这样既能减轻人力负担,又能提高产量。” 萧锦年听后,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娘子真是心思巧妙,为夫佩服。这样一来,我们的魔芋爽不仅能保证品质,还能在市面上独占鳌头。” “不过,我们还需要一个得力的掌柜来打理铺子的日常运营。”程锦绣微微蹙眉,“这个人选可得好好斟酌。” 萧锦年沉思片刻,道:“你新买来的八个人中,定有善于管账的人。你大可以因材施教,根据他们所擅之事分配任务。他们既是从小一同长起来的情分,又有走南闯北的江湖经验,只需要培养一段时日,你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对哦——”程锦绣眼前一亮,“顺颂时祺,秋绥冬禧他们八个现在对我马首是瞻。若是能够好好培养他们,将来一定大有用处。他们的小师妹春夏现在也好起来了,这孩子有功夫底子,日后可以陪着锦纭、悦儿、雅儿一同读书识字,自是不会错的。” “你倒是计划的周全,”萧锦年的目光变得迷离,“那你可有考虑过我们?” “我们?”程锦绣有些不解,“我们怎么了,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 萧锦年往程锦绣的脖颈上吹着热气:“我是说,我们是否也该抓紧时间给悦儿、肃儿、雅儿他们生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程锦绣羞红了脸,同时被萧锦年打横抱起,向着床榻走去。 第152章 开始培养助手 程望着眼前的顺颂时祺、秋绥冬禧这八个师兄弟姐妹,郑重其事地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八人每天上午都要跟随我请来的先生读书学习一个时辰,午饭和午休过后,还要跟着另一位账房先生学习算账。”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都顺从地回答道:“是——”。 阿秋满脸好奇地问道:“大娘子,那我们的小师妹春夏,也要跟着我们一同学文识字吗?” 程锦绣轻轻地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道:“嗯,那是自然了——不过,春夏她会和悦儿一起学习。除了每天识文断字,她们还会一同学习女儿家的各种活计。女孩子必须掌握一门傍身的技艺,将来才能不依赖他人,成为一个独立自强的女子。” 几人听后,都向程锦绣投去感激的目光。情感细腻的阿冬更是感动得抽泣起来:“多谢大娘子——如果师傅、师娘在天之灵,知道您待小师妹如同亲生女儿一般,他们一定会非常欣慰的。” 阿禧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好了阿冬,这是好事儿,你哭什么呢?” 她转而感慨道,“真是没想到,我们兄弟姐妹,闯荡江湖这么多年,竟然也有机会识文断字。如果我那苦命的娘还在世,知道这件事该多好啊!下次烧纸的时候,我一定要告诉她。” 阿祺不客气地打断道:“你们两个小丫头,大娘子费尽心思为我们筹谋安排,你们却在这里悲悲切切的。一个哭得稀里哗啦,一个还要祭告老娘,快别说了,别影响了咱们大娘子的心情。” 程锦绣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自从买下这八人后,家里真是热闹非凡。她耳边整天叽叽喳喳的,比看大戏还有趣。 她摆了摆手,同时递上一块干净的帕子给抽泣的阿冬:“小丫头,快把眼泪擦干。从今天起,你们跟着我,日子都会越过越好。我不但要培养你们,还要让你们成为我的创业合伙人。将来如果‘奇食记’能够大卖,年底我必定给你们分红。” 几人被程锦绣的话说得愣住了,他们本是被买来当下人的,怎么还能奢望分红呢?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们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程锦绣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古人云‘一时强弱在于力,万古胜负在于理。’你们虽然开蒙的晚,但只要肯用心,定能够突飞猛进。望你们能够互助互勉,共同进步。” 阿顺作为八人中的大哥,首先回过神来,他恭敬地向程锦绣行了一礼,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大娘子如此厚待,我等必当肝脑涂地,以报大娘子知遇之恩。请大娘子放心,我们定会刻苦学习,不负所望。” 其他师兄弟姐妹也纷纷表态,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他们虽然出身贫寒,后来又流落江湖,但内心深处都藏着对美好生活的渴望和对知识的向往。如今,这一切似乎都触手可及。 程锦绣满意地点点头,她深知,人心是最宝贵的财富。她不仅要教授他们知识与技能,更要激发他们的潜能,让他们明白自己的价值所在。“很好,我相信你们都能成为‘奇食记’的中流砥柱。现在,让我们开始这段新的旅程吧。” 程锦绣说着,拍了拍手,请来的老学究便已经迈着小步子走进院子来了。 老学究姓李,人称李夫子,是上京城内颇有名望的塾师,他老人家年逾六旬,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李夫子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手持一本线装书,步伐稳健地走到众人面前,先是对程锦绣微微颔首致意,随后便在程锦绣安排好的小课堂内开始了他的第一课。 “今日,我们先从《三字经》讲起。‘人之初,性本善…’”,李夫子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敲打着每个人的心田。 师兄弟姐妹八人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个个听得入神,有的还悄悄拿出纸笔,抄写夫子写下的字。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顺义侯府内,形成斑驳的光影。程锦绣托人寻来的账房先生赵先生也已到位,他是一位中年男子,面容和善,算起账来却是雷厉风行,一丝不苟。 在他的指导下,几人开始学习基础的算术和记账方法,虽然起初有些吃力,但在赵先生的耐心讲解下,几人渐渐找到了门道。 阿秋更是渐渐入了迷,她对自己掌握的新事物很是惊喜:“算账这般有趣,从前我竟不知道世上竟然有这么有意思的事儿——” 赵先生满意地点点头,他已经看出来阿秋有这方面的天赋,便鼓励道:“阿秋,你心思敏捷,对数字尤为敏感,假以时日,定能在账房之事上有所建树。” 其他七人看着赵先生,赵先生有些尴尬:“当然,你们也已经非常厉害了。我当账房先生多年,还未曾见过像你们这般有天赋的人。” 受到赵先生的鼓励,众人的学习热情更加高涨。阿顺作为大师兄,虽然在这方面并无太大的天赋,但他很好地监督了想要偷懒的师弟、师妹。 程锦绣看着这一切,心中倍感欣慰。她可没忘记自己的初心,在这个异时空她要做大做强,永创辉煌。眼下看来,这些师兄弟姐妹虽然出身不同,但都有着坚韧不拔的意志和一颗向上的心。只要给予他们足够的舞台和机会,他们定能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好了,辛苦赵先生了。今日上午咱们就先到这里了,我让小厨房准备了丰盛可口的饭菜,你们快去尝尝,好午休。下午还有任务呢!” “是,大娘子——”几人听到有好吃的饭菜几乎到了欣喜若狂的程度。 自打来了这侯府,他们不仅日日能够吃得饱,还能够吃得好。 事实上,程锦绣近一段时间,未曾亲自下过厨。毕竟,这侯府人太多了,她一己之力也做不出来这么多人的三餐。但经过她的指点,厨房剩余的几个厨娘现在厨艺上都突飞猛进,做出来的小吃花样也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