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派出所吗怎么去刑侦了》 第1章 天上掉馅饼 在蓉城市政府紧急预案办公室，市委书记张正安对着副市长王长江没好气的道：“老王你说这是不是在打我们领导班子的脸，我昨天才面对这些记者的“长枪短炮”在老百姓们面前夸下海口，说咱们蓉城是全国最具幸福感最安全的城市，你是副市长兼公安局长，你要拿个解决方案出来，多久能破案？你是蓉城公安的一把手，出了事就解决事，不要推诿推责，干不好，我跟你一起去部里背书。” 蓉城公安局局长王长江斩钉截铁的语气回道：“书记，请放心，我已经从市局还有各分局抽调了人员组成专案组，一定争取把这个案子破了！” “好，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 “许阳，快醒醒”，伴随着好兄弟兼舍友江叶凡急切的声音。 许阳迷迷糊糊从被窝里醒来，并开口道：“不是哥们，这么早，叫我起来干啥，再睡一会儿，最后吃一顿二食堂的饭菜，哥们儿的警校生涯就结束了，咱们寝室的人也都走光了，你就自个儿在这儿慢慢考研吧”。 “你真是我亲大哥，阳哥！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校长找你谈话，好像是关于你的联考成绩分岗位的事情”。江叶凡没好气的道。 把烟叼在嘴里的许阳，拿着火机的手停顿了一下，突然转头向寝室门外跑去还不忘数落江叶凡，“我糙，事关哥们是回家还是能有个工作的人生大事，这种事情，你现在才说，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 江叶凡无奈的摇摇头，心里默念道，“哥们，你自求多福吧，还好我考研了，要不然今天就多一个人去办公室了”。 “咚咚咚”，伴随着一阵敲门声，门里传来略显沧桑的声音，“进来”。 许阳将门推开走到办公室门口旁边站立随即规规矩矩敬礼，并开口说：“报告，公安大学刑事侦查专业应届毕业生许阳报到”。 “许阳，我知道你，每次非必要的考试，你都装生病，家里有事不来参考，就算每次考试都是卡着及格线的，现在有个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啊，什么机会，校长，我也没什么大的志向，就按照我考试成绩给我分配岗位就行，我做好了去乡村镇上扎根的准备了。”许阳略带疑惑的口吻回应道。 “蓉城公安局缺特警，桌上是你的个人档案和报到信，你拿上就回家收拾一下东西，三天以后准时报到。”王校长脸上带着亲切的表情和蔼的说道。 “校长能不能商量一下，我的志向是去服务基层，我这个联考成绩，去不了川省的省会城市的，再说了，我不是学警务技战专业的啊”。许阳死皮赖脸的说道。 “可以啊，那你就不用分配工作了，就在京城里继承你家里的产业吧，你许大公子，反正在京都比在蓉城发展要更好，至于为什么蓉城要你去当特警，你心里没数吗，你一个刑事侦查专业的考了人家警务指挥与战术专业的第一名，你说为什么人家要你去。”此时王校长脸上带着些许狡黠之色，故作平静的说道。 “校长，不让我参加工作怎么行，我坚决服从组织的安排”。许阳立马义正言辞的说道，却在心里嘀咕道“早知道就不手痒去隔壁串门考试了。” “拿上你的档案和报道信走吧，记住，三天以后准时报道，过时不候”。 “是，校长，我一定准时报到”，许阳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回应道。 随着许阳走出办公室，王校长坐在椅子上，望着门口消失的背影喃喃道，“许阳啊许阳，你到底藏了多少拙，警察这两个字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 赫然倒映在王校长书架玻璃上电脑的内容是一份关于许阳从大一到大四，四年警校，所有非正式场合许阳的科目考试的成绩单。 第2章 蓉城?故乡? 蓉城天府机场行李收取处，许阳正坐在板凳上怔怔出神，想着自己15岁之前在蓉城的记忆，随着手机的振动打断许阳的思绪，只见许阳从裤兜里将手机拿出来按下接听键。 电话的那头随即传来川省特有的方言：“幺儿勒，你怎么直接回蓉城了，不是三天以后才去报到吗，你怎么当天就去了，都不给妈妈说一声，妈妈晓得你一直都还没有放下你外公的事情，所以才考的警察，你上班的事情妈妈和你爸不管了，但是你要平平安安的哈，注意安全。” “我知道，你放心，你在京城自己照顾好自己，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你不用担心我，好了，我去取行李了，等我空了再给你打电话。”许阳用温柔的语气回应着母亲的啰嗦和担忧。 许阳将取到的行李箱拉杆拉出，单手扶着行李箱的拉杆，伴随着行李箱的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声，许阳拉着行李箱走到机场乘坐出租车地点，拉开一辆空闲的出租车车门开口道：“师傅，麻烦你带我到蓉城四处转转。” 许阳看看车窗外的风景，与自己小时候的记忆，正在重叠和打乱重组。 “下面插播一条紧急消息，在城北区城中村旁边发生了一起绑架案，请广大市民朋友发现有关于这起绑架的任何线索，请及时拨打报警电话与警方联系。” 许阳此时的飘在窗外的思绪被这一条突如其来的电台消息给打断。 “司机师傅，麻烦你载我去城北区城中村，谢谢。”许阳考虑再三对出租车司机说道。 “小伙子，你没听到刚刚电台报道啊，这个时候你去那里做啥子嘛，听我的，你不是说，自己小时候也是在这里长大的吗，我带你再去逛逛其他地方，现在蓉城变化大哟，接下来的路程，我不收你的钱”。出租车司机豪爽的说道。 “没事，司机师傅，我就去城北区看看，我记得以前小时候，城中村那边很多卖小吃的，我嘴馋了，我去买点东西吃，有警察处理，我不会管闲事的。” “好嘛，好嘛，小伙子，我载你过去。” 出租车司机随即朝着城北区驶去。 ......... 在许阳拉开出租车车门，真正意义上站在蓉城的这片土地上的时候。思绪万千，在许阳的心里，可能现在对警察的含义理解还不够深刻，也许是他的警察外公影响着他，但是他也是警察，虽然还没有报到。 但是警察的使命感和责任感驱使着许阳还是想去看看绑架案发生的现场。 基于这种心理，于是，他想到了一个通俗且实用的办法打听情况，许阳抬头正好在不远处看到有一家超市，许阳借着买瓶矿泉水的功夫，朝着老板问道：“老板，我听说今天中午这里发生了绑架啊，能不能告诉我在哪里啊，我好绕着点。” 老板看着手里的手机，听到许阳的话语，老板疑惑的抬起头看着许阳，看着许阳拖着行李箱，这打扮明显是找工作的，超市老板带着川省方言回答道：“是的，就在这条街前方不远，右手边的街上，一个卖衣服的服装店门口，隔壁的老李说的还是个高中生妹子，被人强行拖上了一辆面包车就跑了。” 许阳将钱支付给老板以后，道了声谢后，便离开了超市。 许阳从超市老板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以后，右手扶着行李箱，左手拿着矿泉水便走到绑架案的现场。 此时的案发现场已经被警察拉上了警戒线，许阳在环视一圈以后，并没有看到现场有监控，周围店铺也没有监控，此时许阳想要进入现场勘查，显然是不可能的，且不说他现在还没有正式报道，就算他正式报道了，那他也是特警，这是人家刑侦警察的活，也不归他。 第3章 意外的人 “那个妹子才读高中，我估计是她家里面的人，得罪这一伙绑匪了所以才遭别人绑架了”。 “不对喔，我听说是这个女娃娃家里做生意，坑了人家的钱，才被绑架了”。 “你们听哪个说的，我听到的明明是这个小娃娃家里人惹到了江大，江大让她们搬迁，他们不搬，所以被绑了”。 “你们没看到，网上有人拍的视频啊，那个小女娃娃明明是跟着那个人上车的。” 许阳正在这群老头老太太旁边听着这些言语，从中提取有用的信息，正当他摇摇头准备离开的时候，耳边传来清脆且急切的声音。 “不是的，根本不是你们说的这样的，你们乱说”。一个看着十七八岁穿着校服的女生开口说道。 许阳看着面前的女生的模样，正在与他儿时印象里的一个女孩的模样在重叠，许阳心里暗道，“不会这么巧吧？” “你一个小娃娃，懂什么”，“就是，小娃娃不懂，你走一边去，不要偷听大人说话”，随着周围人的七嘴八舌，许阳看着这个小女生正面红耳赤的跟这一群大爷大妈争论。 “我不跟你们说，反正不是你们说的那样，我同学林晓不是那样的人”。小女生说完，就气冲冲的离开了。 许阳见此情形，快步走上前，并喊道：“小妹妹，你等一下”。 学生打扮的女生听到有声音扭头疑惑的看着许阳，并用手指了指自己。当许阳正面看到这名女生的时候，基本已经确定她的身份，随后许阳点点头回应这名女生的动作，随后走到女生面前用柔和的口气问道：“小妹妹，你跟被绑架的女孩是同学吗”。 “是的，我跟她是同学，林晓和她家里人才不是那群大爷大妈说的那样”小女生用肯定的语气回道。 许阳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并问道：“小妹妹，你能不能跟哥哥说一下林晓家里的基本情况啊。” 估计这名女生也是被刚刚那群大爷大妈气昏了头，竟然对前来搭话的许阳没有任何的防备心理，也或许是因为许阳提着行李箱的装扮，让这名女生放松了警惕心理。 小女生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林晓是我们高三年级的学霸，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好，林晓的家里也是做生意的，而且她爸爸妈妈我在学校也看见过，是很和蔼的叔叔阿姨。” 许阳此时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于是问道：“小妹妹，最近林晓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啊” “没有啊，昨天放学的时候，我跟林晓约好了，因为我们俩都是学生，零花钱都是家里给的，我和林晓就想着攒点零花钱用来给我们老师买毕业礼物，我和林晓逛了一会儿我俩就分开了，我就回家了。”小女生回道。 “你俩今天下午一直都在一起吗，那你又折返回来做什么。”许阳不露声色的问道。 “是啊，到家以后，我就发现我的学生证不见了，我想了想我的学生证应该掉在我和林晓吃小吃的那家店里，我就赶紧又跑回来找来了，找到我的学生证以后，路过这里的时候，就听见他们在说林晓的坏话，我就在跟他们理论。” 许阳看了一眼天气说道：“小妹妹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家去吧，晚了，你爸爸妈妈要担心了。” 小女生看了一下时间说道：“完了，完了，这会儿我妈回家了，她看到新闻，肯定又要说我了，哥哥，你能不能留个电话给我，要是我妈说我，我好告诉她，今天不是因为我贪玩忘记回家了，是那些大爷大妈说林晓坏话，我跟他们理论才耽误了回家的时间。” 许阳柔声道：“好啊，没问题。” 许阳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小女生后，看着小女生离开以后，就打算自己再在城中村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 蓉城的夏天傍晚路面上也透着一股热气，在蓉城城北区公安局长办公室里的气氛格外显得沉闷，此时刚接完电话的赵刚心情显得格外低落，转头看着自己分局的刑侦大队的队长杨浩然开口说道：“老杨啊，现在领导给了明确的指示，期限24小时破案。” 杨浩然忐忑不安的说道：“如果破不了呢。” “王局刚刚才跟我通了电话，书记都已经给省里立下军令状了，你跟我说破不了？那我俩就准备好洗干净脖子等着吧，你跟我说说现在走到哪一步了。”赵刚面无表情的回应道。 “是！赵局，我们辖区报警台在下午3点10分接到这起警情以后，就立刻让辖区派出所和刑侦的人去了现场，由于案发现场位于咱们城中村的位置，现场没有监控，我们走访也没有任何收获，今天天气热，街上也没什么人看见小女孩被人拖上车。” “现在报警人在哪里，你们去问了是什么情况没有？” “报警人是城中区一家卖宠物的老板，他的店铺正好在案发现场旁边的一家，据报警人说，他当时正在门口给自己的宠物拍视频，准备卖给一个客户，阴差阳错之下就拍到了这个小女孩被绑架上车的片段。” “那现在网上的视频又是怎么回事，杨浩然，你还能不能干，不能干就趁早打报告！”赵刚正色说道。 杨浩然苦笑道：“赵局我正准备给你汇报这个事情，网上的视频也是来自于城中村本地的居民拍的，人我们已经找到了，他拍摄的视频内容也没有夸大其词虚构，视频我们也拷贝了一份，我让队员们给他做了一次询问，怕网络上的舆情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让他把视频删除了” 赵刚顿了顿说道：“你跟着下去找人，有什么消息，你第一时间向我汇报，杨浩然，你记住，只有24小时的时间。” “是，保证完成任务。”杨浩然挺了挺身板，肃然回答道。 第4章 新的发现 此时在街上找寻线索的许阳抬头望了望天空，太阳已经快下山了，而天上飘着的云朵也像被火烤熟了一般，许阳此时的心情也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一旦进入了晚上，城中村的路灯照明条件不好，对接下来寻找线索的情况更加不利。 许阳开始回想自己所有经过的城中村的巷道，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突然在许阳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想法，许阳又开始重复自己刚刚走过的路。 “城中村的地图外貌是一个类似正方形的形状，里面巷道居多，车辆通行的就只有这几条街能够容纳车辆通行，要出城中村，能够通行的就南北两条路，而且这两个方向一上一下的，都是通向外面的大道，城中村与外面的大道接壤的岔路口都有监控，嫌疑人对周围的环境十分熟悉不可能不知道外面就是监控，他们肯定还在城中村里面。”许阳此时在心里嘀咕道。 —————— 城北分局刑侦办公室里，参与此次绑架案的警官们也在如期进行着各自手里的工作，杨浩然此刻走在刑侦办公室沉声说道：“参与此次侦办绑架案的，都来我办公室说一下各自的工作进展情况。” “杨大队，我这边还在跟进监控视频的信息，目前还没有进展。”负责查询监控的警察说道。 “我和小王还在对林晓的社会关系进行排查，目前我们已经找到林晓的同学沈妙真核实到，今天中午12点，他们两个人约好了在城中村碰面去逛街买东西，吃小吃，他们逛完了以后，在下午3点分开以后，林晓就被绑架了，另外我们也对林晓的父母进行询问了，不存在是仇家或竞争对手干的。”负责核实林晓社会关系的警察回应道。 “杨大， 网上的舆情还在一面倒，说我们蓉城的公安不作为 ，还有些营销号虚构事实，想着蹭一波绑架的热度的，我已经联系网络热点官方，对这些账号进行封停了。”负责监管网络的警察说道。 “监控方面，小王你们多看看从城中村出入的车辆的信息，现在视频里看到的是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将人拖走的，你们重点排查从城中村出去的车辆。” “小李那里，多侧重注意一下林晓个人的社交关系，多方面向她的朋友同学打听，再找她的父母问一下她最近的生活状态。” “小赵那边多观察网络上的舆情，你用我们的官方账号发布一条声明，让广大市民朋友们，不要听取网上的营销号为了流量和胡编乱造的内容，及时联系官方进行清除，并把人员名单记录下来。” 赵浩然在听完大家的汇报以后，一一对负责侦办这起绑架案件的警察说道。 —————— 傍晚的城中村似乎比白天的时候人还要多一点，在夕阳的倒映下，将来来往往的人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此时许阳站在城中村案发现场，正拿着手机在查看地图，突然许阳从地图里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只见他神色匆匆的将手机拿在手里，跟着地图在走动。 城中村的最东边，矗立着几栋不规则的自建房屋，最高的一栋房屋有三四层楼的高度，这几栋房屋门上锁都是紧闭着，墙壁上已然有着一条条裂缝，年久失修的原因，这里已经住着的人已经搬迁走了，而在这些自建房屋的旁边还有一个废弃掉的小厂房，厂房的两扇铁门也只是虚掩着，并没有上锁，厂房的构成也只是浇灌了几根水泥柱作为支撑柱，房顶也只是用油漆刷的蓝色的彩钢瓦胡乱覆盖着的。许阳迈着步子将门推开朝着小厂房里面走去，许阳走到厂房里面四处打量着。 许阳神色一凛，在厂房的阴暗角落里，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与这里老旧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我还真猜对了。”许阳挠了挠头咂咂嘴道。他说完便朝着车走去，走到车旁边时，看见在车的旁边就是一道暗门，推开门以后，是一条小道，而在这条小路的尽头，与厂房旁边的废弃房屋相通着。 —————— 城北分局指挥室里，大家都在忙碌的干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这时排查监控的警察突然说道：“杨大，我们 已经看了案发时间往后5个小时的监控视频了，有没有可能，这伙人根本就没出城中村啊？” 杨浩然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沉默片刻后说道：“小程，说说你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负责排查监控的小程顿了顿说道：“赵大，我是这样猜想的，案发以后一直都没有白色的面包车出过城中村，最初我们猜想的是，这伙人将林晓架上车以后，在中途有可能会换车，我们现在已经排查了案发往后几个小时的监控，所有从城中村出去的车辆，在城区里面都有轨迹能溯源找到车辆。” “赵队，我刚刚对林晓的班主任核实情况的时候，她的班主任说，在昨天下晚自习放学的时候，她忘记把讲台上的课本收走，回到教师宿舍以后，又掉头回教室去拿，看到另外一个班的学生去找过林晓，当时那个学生一直拽着林晓，不让她离开教室，但是看见班主任过来了，那个学生就跑了。”另一个负责调查林晓情况的警察，跑进办公室气喘吁吁的对杨浩然说道。 “当时除了林晓班主任，还有没有人看到？”杨浩然正声问道。 “没有，当时是因为林晓是值日生，同学都下课了，就只有林晓在教室打扫卫生。” “你和小李两个人一起去找一下这个学生，问一下当时是什么情况。”杨浩然说道。 第5章 无知者无畏 “呜呜。”一个少女手脚被束缚着，嘴里还被塞着一块布正发出声音。 许阳走到废弃厂房旁边的房屋二楼楼梯处驻足，竖着耳朵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妈的，贱人，让你跟我处对象，你不肯，你说这是不是你自找的，我说了你一定会后悔的。”只见房间里一个少年，留着潮流发型，穿着潮牌短袖，恶狠狠的说道。 此时房间里另外一人看着手机，突然惊慌失措的对着少年说道：“钱成，咱们好像闯祸了。” 原来手机里播放着的正是林晓被绑架的视频，谁能想到犯罪的是这两名看着稚气还未褪去的少年。 “慌什么，你下去，在车旁边等我，我今天非要把林晓变成我的女人。”钱成毫不在乎的对着同伴说道。 “你快一点，等会儿警察肯定要找过来了。”少年说罢便准备开门下楼去开车。 在钱成同伴打开门以后，表情显得很惊愕，门口站着的就是许阳，一脸笑嘻嘻的看着开门的少年。 许阳将门推开走进去以后，环视周围环境以后，便又将门关上了。 “小弟弟，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做是犯罪啊。”许阳平静的说道。 “关你什么事啊，你是警察吗。”少年无知的回道。 许阳戏谑的问道：“怎么说呢，我才从京城来蓉城，过两天就去公安局报到了，你说我是不是警察呢。” 少年听到这里，明显神情变化了一下，眼神闪烁着说道：“那又怎么样，我又没对她做什么。” 说罢，钱成便和同伴准备绕过许阳下楼去。 “走？往哪儿走？”许阳笑道。” 钱成嚣张地说：“你别多管闲事！你可看清楚，我们这里有两个人，二对一。” 许阳语气玩味的说道，“我看你们还小，本来想着让你们意识到这件事情的错误，看来不给你们一点教训，你们是记不住的。” 许阳说罢，谁料到钱成竟率先动起手来。钱成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折叠刀，朝着许阳胸口刺去，只见许阳不退反进，侧身便躲过了钱成的这一刺，上演了一出空手夺白刃的好戏。 —————— 在城北分局刑侦办公室里，杨浩然正看着墙壁上挂着的辖区地图，此时电话铃声响起，“杨队，那个小子果然有问题，我们去他家找人，根本没找到，而且他爹也是咱们队上的“老熟人”了，就是跟着江大的。” 杨浩然在听到队员的汇报以后，看着地图，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你们继续找，问一下学校跟这小子熟悉的人，知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有情况随时跟我汇报。” 在说完以后，杨浩然便将电话挂断，转头对着办公室里的众人说道：“手上有活儿的继续做，我这里有一点新发现，我带两个人再去一趟城中村。” 原来，杨浩然在听完队员的汇报以后，看完城中村的地图以后，与许阳的猜测不谋而合。 —————— “妹妹，你别怕，我这就给你松绑，帮你把绳子解开”，许阳柔声对着林晓说道。 在给林晓松绑后，林晓像是惊魂未定一般，久久没有缓过神来，似乎不敢相信，做出这种事的是自己的同学。 而在房间角落里躺着两个人，同样被绳子捆住了手脚。 林晓却在这时突然小声抽泣了起来，许阳轻轻拍着林晓的后背，安抚着她，“没事了，你看他们现在手脚都被捆着，不能动弹”，林晓此时似乎也回过神来对着许阳说道：“哥哥，谢谢你。” “没事的，我也是碰巧赶上了，现在警察肯定快要找到你，你给你爸爸妈妈打个电话，让他们别担心。”许阳轻声说道。 林晓将自己被关机的手机开机以后，在给家里报平安以后，许阳便用林晓的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而后确认这两少年挣脱不开绳索以后，就带着林晓下楼了。 “妹妹，你就在这里等着警察哈，跟他们说明情况，哥哥得先走了。”许阳在说完以后啊，便转身离开了。 林晓在看着许阳离开的背影，望着怔怔出神。 此时的蓉城报警中心也接到了来自林晓的电话，在得知了林晓的确切位置以后，蓉城不同部门的警察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运作起来。 “杨队，林晓找到了，就在城中村里。”杨浩然听着电话那头说道。 “具体在什么位置，我现在正在城中村里。” “在城中村东边，那里有个废弃的厂房。” 此时杨浩然与队员所在的位置正在厂房旁边，拐弯便到了。 杨浩然看着厂房门口站着一个女孩儿，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林晓，你是林晓吗。”杨浩然问道。 林晓点点头道：“我是。” 杨浩然又问道：“林晓，你怎么跑出来的啊。” “是一个哥哥救了我，他走了。” 杨浩然按捺住心里的疑问，说道：“那个绑架你的人呢。” 林晓指了指厂房旁边那栋3层楼高的废弃房屋，杨浩然朝着林晓所指的方向看去。 随着警笛声的响起，增援杨浩然的同事们也赶到了，随着杨浩然的指挥，前去房屋查看情况的警察，将两个少年带了下来。 “杨队，我们上去的时候，这俩小子被打晕了捆住了手脚。” “放开我们，你们凭什么抓我，林晓你们也找到了。”钱成还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态度大喊道。 杨浩然干刑警工作20年，身上本就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盯着钱成说道：“钱成是吧，一会儿回去了，我会找你好好聊聊的。” 钱成看着杨浩然，伸了伸脖子，没敢再呛话。 “把他们都带走，找个女警员来陪着林晓，她父母现在都在局里，一会儿让女同志去问问林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杨浩然对着众人吩咐道。 第6章 案子破了，破晚了。 城北分局刑侦办公区，分工不同的警察，正在按照既定部署，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各自手里的工作。而此时，在城北分局局长办公室里，杨浩然正在给自己的直接领导赵刚汇报着工作。 “老杨，这次不错，不到8小时就把案子破了，狠狠让我们城北分局在王局面前挣了一次脸，干得漂亮。”赵刚正脸上挂着眉飞色舞的表情对着杨浩然说道。 “赵局，其实这次案子不是咱们破的，我们去晚了一步，受害人林晓，当时已经在楼下等着我们了。”杨浩然吞吞吐吐的说道。 赵刚听到这里，脸上神情变化了几下，然后正声说道：“哦？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我当时根据手里的线索，进行汇总后，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有可能林晓还在城中村里，在我到达城中村，准备赶往东边废弃厂房进行验证我的猜想的时候，咱们报警台，接到了林晓的报警电话，她说了自己已经得救了，在哪个位置，我当时就在废弃厂房旁边，拐弯就到了。” “这么说来，是有人提前把案子破了啊，那个救林晓的人呢，我见见。”赵刚说道。 “人家把人救出来以后，就离开了，只剩下林晓在楼下等着我们到来。”杨浩然苦笑道。 “知不知道是什么人” “刚刚在局里，我让一个女同志去问了林晓，林晓说她也不认识，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说着普通话，没有咱们川省的方言口音，她听不出来具体是哪里的。” “看来人家是想做好事不留名啊，这样老杨，你安排几个人再去城中村走访一下，看看有没有人见过这个青年。”赵刚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缓缓说道。 “好的，赵局，我跟着安排人走访。”杨浩然说道。 “那绑架林晓的是什么人啊。”赵刚突然转头问道。 “身份信息我们已经核实了，跟林晓是一个学校的，这次主要策划的，就是钱成，另外一个就是钱成的同学，据他们交代，就是因为钱成想找林晓谈恋爱，林晓以现在要高考不愿意谈恋爱回绝了。” “老杨啊，这次破了案，我给你向市局申请了三等功，至于那两个少年嘛，酌情处理吧，现在也没酿成大祸。”赵刚神色不明的说道。 “赵局，这可是绑架案啊，不能因为他们的年龄问题，就对他们网开一面，犯罪了就是犯罪了，必须要得到惩罚。”杨浩然声音提高了几个度说道。 “我没说不处理啊，酌情处理，毕竟还小嘛，好了你下去干自己的工作吧。”赵刚下了逐客令。 在杨浩然下楼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就在思考，赵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让自己作交换条件，给自己一个三等功，换对两个少年的最轻处理结果。杨浩然还是决定遵守自己的本心。 绑架案的告破，在杨浩然的心里一直就埋着一根刺，自己这么多人侦办案件，还比人家晚了一步，而且人家还是一个人就破了案件。这让他的心里久久不能释怀。 —————— 许阳在解救了林晓以后，便独自坐车离开了，回到了自己儿时在蓉城府河区住过的地方。 此时许阳的电话响了起来，许阳看着电话备注笑了一下接听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京话的味儿“我说阳子，你丫的，真不够意思，江叶凡不给我们说，我还不知道你已经去蓉城了，怎么，有了工作，都不跟哥几个吃个散伙饭啊。”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原来是自己的铁杆兄弟李胜利打来的电话。 听着李胜利略带埋怨的口吻，许阳此时眉头挑了挑，笑着说道：“老李啊，可真不是咱不够意思，你当时不在啊，我就和江叶凡说了一下，他开车把我送到机场，我就走了，这顿饭先余着，咱们哥几个会有机会碰面的。” “行啊，你记着啊，这是你欠我第几顿饭了啊，等我有机会到蓉城来，肯定让你出出血。”电话那头说道。 “好啊，老李先这样啊，哥们现在还没落脚的地方，等空了咱们再联系。”许阳说完不给电话那头继续说话的机会，赶紧挂断了电话，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电话挂得快，要不然这个话痨得跟自己说上半天的废话”许阳自语道。 许阳拿出钥匙打开门以后，怔怔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承载了自己少年时期的回忆的家。 许阳走在客厅看着这一条具有时代质感的凉木椅子，坐在上面，似乎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第7章 新警报到 两天后。许阳在家里收拾好，拿上报到信和自己的纸质档案，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着装，力求规范。 蓉城市公安局位于蓉城新区，由于这边是城市的新中心，为了公检法能够更高效的串联起来办案，公检法三家都是邻居，一家一栋楼，所有办案的部门都在不同的楼层设立了专门的办公区域进行办公。 许阳站在公安局门口，赫然映入眼帘的就是门口墙壁上，醒目的一行字。 “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维护社会稳定，我辈义不容辞。” 此刻许阳的心情也感慨良多，看着自己外公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你好，请问你来公安局做什么”门口的警卫说道。 “我来报到的。”许阳赶紧将自己手里拿着的报到信递给警卫。 警卫在查验无误后，立定对着许阳说道，欢迎加入蓉城公安，成为我们的一份子。 许阳看着持枪站岗的警卫，正了正自己的身姿，敬礼对着警卫说道：“这是我的荣幸，以后与大家一起共同战斗。” 许阳走进公安局里，到达指引台的位置，确定了自己到几楼报到以后，便大步流星朝着报到处走去。 “咚”“咚”“咚” 门内传来一声干练的女声回应道“进来。” 许阳看着这个女警敬礼说道：“你好，我是京城公安大学的毕业生，这是我的报到信，和我的个人档案。” 说罢，许阳便双手将自己的报到信和档案递给报到处在办公桌上坐着的女警。 女警接过信，看完以后，打量了一眼许阳便说道：“你好，欢迎加入我们蓉城大家庭，我们蓉城好久都没有公安大的高材生来了。” 许阳扫了一眼办公桌上的身份铭牌秦雨，于是开口说道：“秦姐，你这可就是折煞我了，我填的志愿就是到蓉城，而且蓉城还是我的故乡，我以前也是在蓉城长大的。” 报到处的女警笑了笑说道：“哈哈，小伙子，嘴真甜，我看上面写的是到咱们市局的特警支队去的是吧，你等一下哈，我给你们支队长打电话，让他来接你下去。” “好的，姐。”许阳笑眯眯的回应道。 “喂，许支，我们局上去找公安大学要的高材生来了。”报到处的女警秦雨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知道了，一会儿我让人上来接他。”电话那头说完便挂断了。 “那个，你们支队长脾气不太好，最烦的就是有人在他早训的时候打扰他，对了，你们支队长姓许，叫许文斌，跟你还是本家呢。”女警秦雨尴尬的解释道。 许阳并没有因为支队长不来接自己而产生不高兴的想法，反而是笑着对秦雨说道。 “没事，姐，我一个新人，哪有让领导来接的道理，一会儿我自己下去吧，我看了指引台，知道特警支队在哪层楼。” 许阳心里嘀咕道：“看来在特警的日子不好过咯。” 秦雨似乎想到了，新警报到的事情还没完，对着许阳说道。 “对了，我带你去装备处领衣服，然后咱们回来录入你的信息，以后你在局里上下楼就不用那么麻烦了，直接刷指纹和人脸识别就行了。” 在许阳和秦雨领到衣服回来的时候，此时办公室还站着另外一人。 “秦姐，许支让我上来接新人，就是他是吧。”此时办公室的另一个人开口说道。 “对的，你等一下，我给他录入他的信息，5分钟就好了。”秦雨开口说道。 “好的。” 此时在房间里被支队长叫上来接许阳的这名警察，正带着好奇的目光，上下审视着许阳。 许阳呲个大牙也对着这名年轻人笑。年轻人似乎感觉到许阳知道自己在看着他，于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目光收回，盯着墙壁看。 “好了，录入完了，许阳你的证件，估计要等几天才能拿到，我先把你的资料报给省里。”秦雨对着许阳说道。 “好的，麻烦您了，秦姐。”许阳回应道。 “没事的，分内之事。”秦雨对着许阳说完以后。 便对着另外一个年轻人用川省方言说道：“还愣着，做啥子，不把你们这个新同事带下去，给你们许支报到啊。”秦雨翻了个白眼对着办公室的另一个年轻人说道。 “哦 ，哦。好的，秦姐，没什么事，我就带他先下去了。”年轻人赶紧说道。 秦雨对着两人摆了摆手，便没再回话，继续盯着电脑做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了。 在许阳两人离开办公室以后，秦雨心里嘀咕了一下：“可恶的许文斌，竟然在小帅哥面前还不给我面子，等下班再跟你算账。” 原来秦雨跟特警支队的支队长是夫妻关系，由于警队的制度问题，夫妻俩都是警察，必须一人在前线，另一人只能在后勤处工作。 “哎，许阳是吧，你好，我叫周正，我是川省警校毕业的，当时我分数够了的话，说不定咱俩还是校友。”周正像是自来熟一般，介绍着自己。 “你好，许阳。”许阳回道。 二人正走在电梯处等电梯的时候，周正四下张望了一下，悄声对着许阳说道：“我跟你说，许阳，你可有罪受了，咱俩难兄难弟的，我才跟你说这些掏心窝的话，我比你先来一个星期，我被许支折磨惨了，这个体训的强度，都快赶上部队里的神龙突击队了。” “哦，没事的。”许阳无所谓的回道。 第8章 刺头?挑刺? 许阳此时和周正正在电梯里，许阳不解的问道：“咱去地下室里干啥，我们特警不在这栋楼里吗。” “在啊，一会儿下去了，你就知道了。”周正故作神秘笑呵呵的说道。 谁也想不到的是，在公检法的地下室居然是互通的，这个占地平面将公检法三栋大楼都囊括在其中的的训练场，可想而知是有多大。 许阳和周正下到地下室，推开隔音门以后，一眼望去，站在跑道旁边正在训话的人正是蓉城市公安局特警支队的支队长。 “我不管你们这批新人是真材实料，还是大家各显神通进来的，有些是特警的新警，有些是分到其他岗位的在这里暂时接受新警培训的，你们当中有些是警校毕业的，有些是社会招录的，我再强调一次，在这里培训，我都会一视同仁，你们必须遵守我这里的规矩，一旦不合格，我会向领导建议，给你们调换岗位，蓉城不需要你们。”许文斌义正言辞的说道。 许文斌站在上面看着面面相觑的众人，大声喊道：“听清楚了吗。” “报告” 此时正在队伍里的众人都显得疑惑不解，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许支训话的时候插嘴。 原来正是许阳拉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周正，站在了集合队伍的旁边。 “报告，新警，许阳请求入列。”许阳正声说道。 许文斌的目光从许阳的身上扫过以后，并说道：“你就是许阳，京都来的高材生。” “报告，高材生算不上，京都来的没错。”许阳呛声道。 许阳的性格便是如此，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来硬的，只会让他更加不服气。 “许阳，你知不知道，我原本是不想要你的，是因为你们校长给王局说了，王局同意了，找到我，才收下你的，要不然你现在应该在青城县的乡村派出所里。”许文斌喝道。 “请支队长把我调回青城县，我愿意到基层去实现我从京都来的自我价值。”许阳毫不服软的回应道。 “许阳，在我看来你没有资格当一名警察，你是一个及其自负的人，这会给我们警察队伍出任务的时候，增加风险，我也了解过你，你每次考试就卡着及格线，不是正式考试的场合，往往成绩就能名列前茅。”许文斌嗤笑道。 “怎么了，你管我是正常发挥也好，还是故意的也罢，我总归是及格了的，这在规矩之内。”许阳毫不在乎的说道。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好，你既然说规矩，那我就跟你谈谈规矩。”许文斌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刺头，生气的说道。 “从你们进入训练场开始，到现在过了一分钟了，你在警校体训的条例是怎么规定的。”许文斌正色说道。 “许支，你说得对，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没有第一时间到队伍里来报到，你怎么处罚我，我都接受。”许阳回应道。 此时在旁边听着这话的周正顿时欲哭无泪的看着许阳，心里想着“完了，完了，又是400米障碍极限越野。” 许文斌听到此话，立马说道：“好，既然你说了，周正带着他，去跑5趟400米。” 周正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被许文斌的眼神给劝退了，只好正色回应道：“是。” 此时在训练场队伍里的众人正看着在400米障碍训练的两人，正热火朝天的在进行障碍跑。 此刻许阳和周正两人，已经跑了三趟来回了，在第四趟开始的时候，周正此时的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也还是在咬牙坚持着，暗自和许阳较劲，尽量避免被许阳拉开太多距离。 从许阳的额头上能看见才冒出几滴汗珠，足以说明，这还远远没有到达许阳体能的极限。 在旁边观看的新警们，此刻正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个猛人一直在冲刺跑，丝毫未见许阳有一丝气息不稳的动静。 当跑到第五趟最后一百米时，许阳突然加速，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终点。 而周正早已累得气喘吁吁，看着许阳的背影，心中暗暗叫苦。 最终，许阳轻松冲过终点线。周正也落后30秒跑完了5趟障碍训练。 许文斌看着计时器，脸上不露声色的点了点头。 “你们看看你们自己，感到惭愧不，还是各个地方挑选的人才，你们连他们两个都跑不过，今天早上的训练就先到这里，下午讲解实弹射击的理论知识改为体能训练。”许文斌看着队伍里的其他众人说道。 这场训练让其他新警们对许阳刮目相看，也让他们意识到自己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许阳，你和周正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许文斌对着两人说道。 周正似乎已经预感到会发生什么事情了，老老实实的跟着许文斌后面，许阳虽然对此也有疑惑，但是也跟在他们后边一起走了。 第9章 演员 蓉城市公安局，特警支队长办公室里。办公桌上放着一叠名称为训练大纲的资料，还有一个这张办公桌主人的身份铭牌，一台电脑，简洁的桌面。 许文斌推开办公室的门，坐在办公桌旁边的椅子上，随口对着许阳和周正说道：“你们自己找地坐。” 周正仿佛自来熟一般，随意走到一条板凳旁边就坐下了。许阳按捺住自己满脑子的疑问，也在周正旁边坐下了。 许文斌笑呵呵的说道：“许阳，你是不是现在很多疑问，为什么进办公室以后，我的态度转变怎么这么大。” 许阳中规中矩的说道：“没有，您是领导，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 “哈哈哈，别紧张嘛。”许文斌笑着拍了拍许阳的肩膀，“我只是想看看你这小子是不是会在规矩里听命行事。” 许阳心里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不过，我很满意。”许文斌接着说，“许阳你和周正都是警校生，你们对这个新警培训已经很熟悉了，在警校里所学的就是这些，可是在今年你们正式入警的一批人里，还有很多是社会招录报考警察的，他们跟你们不一样，你们大学培训的就是这些东西，他们大学可不是学的这些警察系统化的东西，所以我只能那你们出来开刀，让他们学会令行禁止。” 听到许文斌如此恳切的话语，许阳看着这个身材肌肉线条夸张的男人，许阳心里的一点愤懑随之也消散了。 “许支，我明白了，以后我和周正就是他们的反面教材呗。”许阳问道。 “不是，不用了，你们这一批警校生，在特警岗位的就跟着老队员一起训练，其他岗位的明天开始就正常到自己单位报到，这一群新人由我来带，现在咱们市里到处都缺警力，你们警校生本来就是按照各自专业分配的岗位，你们到工作岗位就能直接上手。”许文斌看着二人正色说道。 “服从组织的一切安排。”许阳和周正同时回答道。 “许阳，你可别高兴的太早了，你和周正都去刑侦支队报到。”许文斌带着一丝微笑说道。 “啊，为什么啊，不是说我到特警吗”许阳显得疑惑不解。 “你小子，自己就是侦查专业，特警的这一套东西是你自己抽空学的，咱们市局的刑侦力量还是太薄弱了，已经快到青黄不接的地步了。” 原来早在许阳考试成绩出来以后，由于地理原因，公安大学的都想留在首都发展，除了考试成绩不理想的，几乎没人报名川省的岗位。 现在社会飞速发展中，川省位于我国的西边，在全国经济排名算居中的位置，在全国相比较来说工资待遇各方面还算不错的，省内旅游景点在全国也是名列前茅，但是对川省的饮食文化习惯来讲，很少有外地人能习惯。 导致这几年，公安大学毕业的几乎没人报考川省的岗位。 为了此事，蓉城公安局长专门跑了一趟去了自己的母校，卖自己的老脸想要招几个学生过来。 但是当王长江到学校以后，找到自己彼时还是自己的同学现在已经是公安大学的校长的孙兴华说明情况。 王长江就觉得诧异，今年有一个人报名了川省的岗位。没错就许阳一个人，成绩也是刚好卡在录取分数上过的。 在向自己的老同学了解到许阳的真实成绩以后，而且在查看许阳的个人档案时，还有了意外的收获，原来许阳的外公正是自己以前的老领导。在经过了解，大一的时候，新生发言，本来让许阳说说自己为什么报考警校的想法，是为了传承家里的光荣，没想到许阳吊儿郎当的说为了完成家里老人的愿望，没想过要在公安岗位做出什么成绩，只求不犯错。 在大学几年时光里，许阳也确实做到了，每次考试就卡着及格线，从不犯错，依旧我行我素的这样一转眼就混到了警校毕业。 至于许阳为什么要报蓉城青城县的岗位，还得从许阳的外公说起，许阳的外公在参加工作的时候，青城就是他外公第一个参加工作的地方。而许阳就是想在那里混一辈子退休。 “许阳，周正，你们去刑侦支队报到去吧。”许文斌说道。 “是。”许阳和周正立定身姿回答道。 在说完以后，许阳和周正转身离开了许文斌办公室。许文斌拨通了一个电话。 在刑侦支队长姜和平办公室里，办公桌上一叠叠案件卷宗的资料已经将办公桌主人的铭牌给淹没了，早已不见身份铭牌的标识，四处可见的都是办公室主人自己改装，挂在墙壁上的板报。而板报内容都是与不同案件相关所整理的线索。办公室里标配的茶几也早已不见踪影，取代他的是一条条小马扎板凳。 随着一阵阵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姜和平的思绪。姜和平按下了接听键。 “喂，老姜啊，我给你说，这次我给你送了两个好苗子过来，你说说该怎么谢我。”电话那头传来了许文斌的声音。 姜和平心想，你送俩毛头小子给我，还想让我谢你，但是也爽朗笑着回应道：“我说，老许，你这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你们支队正是缺人的时候，你送两个大小伙子来，这可真是瞌睡遇到枕头了。” “那就这么定了啊，我已经给领导报告了这件事情了，这俩小子就给你们刑侦支队了啊。”电话那头说完就挂断电话了。 在挂断电话以后，那可真是皆大欢喜的结局，许文斌想着，这俩刺头本来我就是不想要的，几句话就给他们唬住了，让他们去刑侦报到，俩小子还乐呵乐呵的。 而在姜和平这里也是高兴，心里嘀咕着，好苗子，有好苗子，你许大头舍得送给我，无非就是俩刺头，你不想要，所以才送来我这边的，不过我确实也缺人，好苗子有好苗子的培养方法，刺头有刺头的培养方法。 到这里，两个老狐狸都觉得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心情都很愉悦的笑了起来。 能做到省会城市，刑侦支队和特警支队的一把手，谁又是省油的灯呢，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就更别提一个被私下叫姜狐狸，一个私下被取名叫许老黑的两个各自领域的一把手了。 第10章 没人要的二人组 “哎，许阳，你说去刑侦会给咱俩分配啥样的活儿啊。”走出许文斌办公室的周正对着许阳说道。 “我也不知道，听天由命吧，安排啥活，我就干啥，尽量不犯错，不给他们批咱们的理由就行了。”许阳无所谓的说道。 \"许阳，你当时真填的蓉城青城啊，那里除了有个景点之外，可啥也没有，哪有在城市好啊。\"周正叹了口气说道。 面对着周正关心的话语，许阳不为所动。 “嗯。”许阳敷衍着说道。 在许阳的心里，除了自己在京都的几个铁杆以外，同事那就只是同事，不会跟他们有工作以外的交际。 正当周正还在喋喋不休的跟许阳说话，不知不觉二人已经走到了刑侦支队的楼层。 在确认支队长办公室以后，周正和许阳站在门口，周正礼貌的敲了三声门。 听到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以后，周正便轻声将门把手向下拉动，与许阳进入办公室以后，便随手将门给带上了。 “你们是许阳和周正吧，一个是川省警校毕业的，一个是京都公安大学毕业的。”姜和平此时目光并没在二人身上，而是看着自己办公桌上的一卷案件卷宗，漫不经心的问道。 “报告，是的，我是周正，我旁边的是许阳。”周正严肃的回答道。 此时姜和平目光终于从卷宗里面移到二人身上，并带有调侃的语气问道：“哦，你们说说自己大学的专业和特长。” 此时许阳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抢先说道：“报告，姜支，我叫许阳，京都公安大学侦查专业，没有什么特长，在校期间考试都是刚好够及格。” “报告，姜支，我叫周正，我是咱川省警校侦查专业的，在我大一暑假的时候，我在我老家阳城市局报警台实习，大二的时候，我在阳城的一个派出所实习，增加自己的经验，为以后做一名警察积累经验，在大三的时候。”在周正还没说完的时候，被姜和平打断了周正的回答， “停，我不是听你说自己的个人经历，至于你在警校期间在哪里实习这些，对我来说不重要，你只需要回答我，你的特长是什么。”姜和平揉了揉脑袋，略微头疼的问道。 “报告，我的专业跟许阳一样，也是侦查专业，我的特长是对人和善，不争不抢。”周正义正言辞的回答道。 在姜和平听到两个人的回答以后，似乎想到了徐文斌电话里那头奸计得逞的模样。 看看着这两个活宝，完全是性格迥异的两个人，姜和平似乎也明白了，为啥许文斌会在刚接受入警培训的时候，将二人送到自己这里来。 姜和平在思考片刻后对着二人说道，“欢迎你们加入咱们蓉城公安刑侦队伍，希望你们能够结合自己所长，在岗位上发光发热。” “这样吧，为了你们能够更快的融入咱们刑侦大家庭，你们先去三大队积累办案经验提高办案水平吧”姜和平对着二人说道。 “在咱们市局的刑侦队伍里，每个大队分工都不同，区里的刑侦大队因为警力的原因，只能办理相对简单不复杂的刑事案件，在他们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就会给我们，因此咱们市局的刑侦队伍就是蓉城破获犯罪案件的最后一条底线。”姜和平对着二人说完以后，又补充道：“三大队在咱们这层楼最边上，03办公室就是了，我已经给你们大队长说过了，你们直接过去，他会安排你们的工作的。” 在姜和平说完以后，摆摆手示意许阳周正二人可以出去了，就再也没有开口，而是转头看着自己桌上摆着的一份案件卷宗，卷宗的开头正是写着飞车抢夺案。 许阳和周正在离开办公室以后，走在楼层的过道里，周正正垂头丧气的自言自语的说着：“完了完了，这下提前进入养老生活了。” 许阳在听到周正说着此番言语，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好奇，但是也没率先开口问周正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周正哪里是一个心里藏得住话的一个人，看着许阳从办公室出来以后，一直没开口说话。 于是，周正便说道：“许阳，你知不知道三大队是做什么的。” 许阳顿了顿身形开口问道：“哦，三大队是做什么的啊。” 周正悄声说道：“我刚来的时候，在特警听到那些老同志说过，咱们市刑侦支队的队伍构成分为三个大队，一大队负责各区县移交上来未侦破的一般刑事案件，也就是俗称的大案队，二大队负责全市发生的恶性案件的侦破，城北区刑侦大队长杨浩然听过没，就是从二大队出去的，听说前几天人家不到8小时破获了一件绑架案，至于咱们俩要去的三大队嘛。” 周正说道摇摇头叹了口气对着许阳说道：“三大队最初市局成立的设想里，三大队是集全市侦查技术最牛的警察汇聚的一个部门，专门破获以前的一些老案子，因为条件有限没有侦破的悬案。” 许阳饶有兴致的看着周正问道：“这样看来那不挺好的吗，三大队。” 周正摇摇头，垂头丧气的说道：“三大队，最开始成立的时候，是破获了一些悬案，可是后头随着简单的悬案用现在的科学技术手段能破获的，能放到现在的都是一些根本无从查起的案件，这些悬案，哪里是那么好破的，随着局里领导考虑到实际情况，从每月必破一件再到每月推进一件悬案的进度，在一个破不了案的大队里待着也没劲，所以进来的警察要么被原单位要回去了，要么就找关系被其他单位借走了，剩下的都是快退休的老同志了，所以现在也就成了背锅队和养老队。” 许阳在听到这里的时候，脸上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这么一说那不挺好的，我本来就是想着来养老，完成家里老人的遗愿，当一辈子警察。”许阳笑呵呵的说道。 “得，当我白说，你想养老，可是我周正的梦想是要当破获大案重案的警察啊。”周正连连摇头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说道。 在外人看来许阳的思想确实也矛盾，对自己外公牺牲在警察岗位上一直耿耿于怀，但是又遵从外公的遗愿，希望自己当警察，所以就报考了警校。 在许阳初入蓉城时，听到绑架案的消息，也会因为自己的好奇心和警察的职业道德，强迫自己去查看情况。但是在许阳真正进入三大队开始办案的时候，才逐渐懂得了警察二字的意义。 第11章 三大队 周正和许阳走在刑侦楼层角落里，终于看到一块门口写着三大队的标识。 而在三大队里面，偌大的一个办公室，能看出的是在这里工作的人确实不多，因为其他办公桌上都是放着的资料，桌上的电脑也早就人去楼空，办公室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台电脑开着机，还能听到电脑机箱风扇在呜呜的响，似乎电脑也在诉说着在三大队的日子是多么的枯燥。 当周正和许阳正准备敲门的时候，没想到在此时门却打开了，迎面而来的是三大队的队长崔劲松。 只见崔劲松一脸笑呵呵的看着两人，并开口说道：“你们俩就是许阳和周正吧，我正准备来接你们，怕你们找不到路。” 许阳和周正疑惑的瞧着这个一脸笑呵呵表情的中年人，似乎在他的身上看不出有刑警的影子，170左右的身高，岁月的印记在崔劲松的身上雕刻的太明显了，已然有了象征着人过中年特有的小肚腩，许阳和周正也没想到，在往后相处的岁月里，竟然是崔劲松让自己最难以忘怀。 看着许阳和周正的表情，崔劲松笑容满面的说道：“我是这个三大队的队长，我叫崔劲松。” “崔队，我是许阳（周正），向你报到。”许阳和周正同时敬礼并回答道。 “刚刚姜支给我说了，他给咱们三大队分了两个新人来，我还以为姜支开玩笑的呢。”崔劲松笑眯眯说道。 许阳和周正此时已经回过味来，原来他们两个是没人要的警察。 许阳和周正二人本来想说点什么，不至于让这个场面太尴尬，可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两人都低着头，没开口。 崔劲松似乎看出了两人的不适应，于是再次开口说道：“进来吧，也别在门口站着了，咱们进来说，我给你们说说咱们这个三大队的情况。” 说完以后，崔劲松便让开了，示意二人进办公室。 在许阳和周正二人交谈的过程中，当然是周正说，许阳听。二人觉得应该对加入三大队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是当二人进入办公室以后，看到的景象让二人瞠目结舌，整个办公室除了崔劲松还在，办公室里就没一个人了。 崔劲松看着两个人的表情，于是开口说道：“你们先自己找个工位坐，收拾一下，缺啥跟我说，我去帮你们向后勤处申领。” 许阳看着三大队的环境，随意就选了自己面前的这个工位，周正也自然选了挨着许阳的位置。 “崔队，我就坐这里吧。”许阳说道。 “崔队，我也挨着许阳吧，就在他旁边。”周正也赶忙说道。 “好，好，好，咱们队里终于来了两个年轻人了，希望你们的到来，能让咱们三大队焕然一新。”崔劲松在说此话的时候，明显脸上的表情充满了信心。 可是在崔劲松说完这句话以后，许阳和周正互相看了一眼对方，一切尽在不言中。 “崔队，咱们队里现在一共有多少人啊。”周正问道。 “目前来说加上你们两个人的话，算上我，一共有6个人。”崔劲松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许阳看着偌大的办公室里，就他们三个人，于是客气的问道：“崔队，咱们队里的其他人都出任务去了吧，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哦，你说他们啊，他们都请假了，现在也没什么要你们干的。你们先自己熟悉一下自己的岗位，办公室里的卷宗，你们都可以拿出来看看。”崔劲松笑眯眯的回道。 在崔劲松说完以后，许阳应了一声，便开始自顾自的开始在办公室里看这些案卷材料，周正似乎闲不住似的，开口问道：“崔队，能不能讲讲咱们队里其他几个同志的信息啊。” “小周同志很关心其他同志嘛。”崔劲松笑道。 “主要是我想了解其他同志，以后好配合工作上的事情嘛。”周正爽朗的说道。 “好吧，我就跟你讲讲其他几个同志。”崔劲松回道。 “咱们队里，除了我和你们，还有三名同志，韩亚林，以前市局有名的审讯专家，但是现在老婆有心脏病，经常需要照顾老婆，医院单位两头跑。陈世明，以前省厅的痕迹专家，在以前那个年代，痕迹全靠脑子记，有一次在勘查现场的时候，嫌疑人去而复返来摧毁现场证据，为了保护证物，被嫌疑人打伤了手臂截肢了，何跃进，咱们市，特警许支的师傅，爆破专家，有一次在拆除炸弹的时候，嫌疑人布置了诡雷，被炸伤了腰椎，当时的医疗技术水平有限，不敢做插在腰椎神经里的弹片手术，怕下不了手术台，现在腰椎里还卡着弹片。”崔劲松略带思索后回应着周正的问题。 周正在沉默片刻后，沮丧的坐在自己刚刚挑选的办公桌旁，嘴唇张了张，始终也没说出话来。 崔劲松，在看着周正如此表情的时候，似乎猜到了他此刻复杂的情绪，于是故作轻松的说道：“小伙子，放平心态，咱们当警察，尤其是在一线的，都会经历这样的场面的，不是他们那就是你我。” 周正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着崔劲松说道：“崔队，我懂，当警察本来就是这样，为了维护社会安定，这些危险都是需要我们去面对和经历的。” 周正此刻似乎对三大队的抱怨也没有了。 许阳在听到崔劲松说完以后，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然后接着低头查看自己拿在手里的卷宗。 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而崔劲松堂堂一个刑侦大队长，跟许阳周正一起在一个大办公室里集体办公，将自己的办公室用作存放案卷的场所。 崔劲松在看着电脑不停在键盘敲击着什么，许阳此时已将卷宗放下，目光盯着墙壁发着呆，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而周正此时又拿起了一份卷宗正看得起劲，一边看着，一边还在不知从哪里找到的笔记本上写写划划。 时间一晃就快到下班时间了，崔劲松看了看手机，于是笑着说道：“两个小伙子，马上到下班的点了，我得去接我女儿放学了，你们走之前把办公室门关好哈，我得先走了。” “好的，崔队。一会儿我来关门。”周正停下正在写字的手，抬头看着崔劲松回答道。 崔劲松将自己的警服换成便装以后，便推门离开了办公室。 在崔劲松离开以后，许阳似乎回过神来，瞄了一眼手机时间，刚好离下班时间已经过了一分钟了，于是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回家。 此时的周正还在本子上在写写划划，许阳看到周正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于是开口提醒道：“周正，到下班的点了，我先走了哈。” “好嘞，你先走吧，我一会再走。”周正头也没抬的回答道。 许阳见周正回话以后，便离开了，在回家的路上，许阳想着自己今天来报到发生的种种，心里嘀咕道：“怎么离我预想的结局偏差越来越大了。” 第12章 转变 次日清晨，在早高峰的时候会特别多人，位于西部的蓉城当然也不例外，街上的人们匆忙奔走用各种交通工具赶着去上班，盼着这个能拿到全勤。 许阳今天也是起了一个大早，在洗漱完出门以后，跟着小时候的记忆，走到了一家早餐店，吃了早餐以后，心满意足的上班去了。 在蓉城公安局刑侦三大队办公室，许阳推开门以后，还是一如昨天冷清，除了周正，办公室里再没任何一个人了。 “许阳，我跟你说个事儿。”周正看到许阳的身影，急忙从站起身来朝着许阳说道。 “什么事儿啊。”许阳问道。 “我跟你讲，你昨天走了以后，我大概整理了一下卷宗，捋了几件可能会有线索的悬案，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查查看。”周正兴高采烈的说道。 “正哥，你还是放过我吧，去查这种悬案根本就是浪费时间，在当年都没破的，过了这么多年，有线索的也成了没有线索了。”许阳伸手挠了挠头，无奈的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破不了。”周正着急的说道。 “周正，你还没搞清楚咱俩的处境吗，让咱俩到这里来，就说明了，根本没有其他部门想要咱俩，人家宁愿培养社会招录的，也不要咱们这种所谓的高材生。”许阳自嘲的说道。 “许阳，是你没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你是警察，不是平民百姓。警察存在的意义就是维护社会和平，打击违法犯罪。”周正生气的对着许阳说道。 在许阳看来，警察这份工作谁做都是做，天塌下来了，也有个高的顶着。既然上级领导都不对自己抱有希望了，那为什么还要努力的工作，工作给谁看呢。 “行，行，行。周警官，您有同理心，有匡扶正义的大志向。但是我没有啊，我就跟咱们队上几个老同志一样，安稳等着退休就行了。”许阳漫不经心的回应着。 “你不配提咱们队里的老同志。”周正此时怒不可遏的喊道。 此时在周正的心里，自己高考志愿，因为分数线不够没能去成的警校，这所警校是龙国乃至其他国家都具有代表性的学府出来的人，会跟自己有相同的抱负，可是事实往往不如人意，此刻的周正看来许阳就是一个混吃等死，尸位素餐的一个人，周正也已经没有了想要和许阳继续交流的欲望。 许阳和周正完全就是性格迥异的两个人，在许阳的心里，到蓉城解救绑架的小女孩，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证实自己的猜想，而不愿意留名字，也仅仅是因为怕麻烦。 一时间相对无言。 周正赌气似的将手里拿着的卷宗放在桌上，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还将电脑屏幕特意调整了一下位置，不让许阳看到电脑上的内容。 许阳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看到自己桌上也多了一台电脑，也毫不在意，随着目光瞥了一眼周正那边，紧接着将目光收回后，老老神在的整个人躺在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幕早已被躲在门外的崔劲松看得清清楚楚。 崔劲松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周正在守着自己的工作岗位忙碌了大半天。 转眼时间快接近中午了，周正将自己的桌上收拾好以后，急匆匆的拿着一个本子，就离开了。 许阳在椅子上躺着其实也一直都没睡，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在听到周正离开办公室的关门声以后，许阳懒散的将眼睛睁开以后，看了一眼墙壁上挂着的钟表时间。 许阳便嘀咕道：“时间过这么快啊，又到吃饭的点了，昨天单位的伙食还不错，确实比在北方吃到的味道正多了。” 许阳在说完以后，看着四下无人的办公室，伸了伸懒腰。 此时崔劲松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只见崔劲松大步朝着许阳这边走来。 “许阳，准备去食堂吃午饭啦。”崔劲松笑呵呵的说道。 “嗯，崔队，我看到点了，准备去食堂吃饭，咱蓉城的食堂比我学校里的好太多了。”许阳面带笑容的回答道。 “许阳，耽误你一点时间，一会儿咱俩一起去食堂吃。”崔劲松笑着说道。 “好勒，崔队，有事儿您吩咐就行了。”许阳回应道。 只见崔劲松带着许阳来到了自己办公桌面前，崔劲松看着桌上放着的这些由于年代久远未破获的案件。 “许阳，你对周正有什么看法没有。”崔劲松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正声问道。 “崔队，我觉得周正挺好的，有干劲，肯吃苦。”许阳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早上我从楼上下来，开门准备进来的时候，我听见你和周正的对话了。”崔劲松说道。 许阳沉默片刻后，便对崔劲松说道：“崔队，不是我偷懒不想跟周正一起去查以前的老案子，而是我觉得没有必要去查，以前遗留下来的案件，哪里是那么好破的。” “许阳，你外公是警察吧，因公牺牲了。也算是我的老前辈了。我看过你的个人档案，我也清楚你现在的想法，你是觉得当警察不是你的本意，对吧。你只是为了完成你外公想让你当警察的一个心愿。” 许阳听到崔劲松的话语，感到有一丝意外。因为在其他人知道自己家人是警察以后，会如何苦口婆心的劝解自己，让自己要继承家里的光荣传统。 崔劲松在说完以后，依旧自顾自的说着：“许阳，不妨放下你心里的负担，你不要觉得是为了完成家里长辈的遗愿，所以就按部就班的上班，觉得现在的这个工作对你来讲就是一种束缚。” 许阳在听到崔劲松说完以后，依旧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 崔劲松平静的对着许阳说道：“98年蓉城城北特大爆炸案，7死12伤。一场爆炸，什么线索都断了。” “01年川省特大人口拐卖案，最小被拐走的是刚从医院出生的婴儿被这些人贩子偷走了，大的也不过才七八岁，许阳，你告诉我，现在如果这些家属找来了，你能不能理直气壮的告诉他们，由于年代太久远了，这些案件我们不侦查了。”说到这里，崔劲松的情绪也逐渐有些上头了，带着质问的口气说道。 “07年226专案，造成了14名女子被轮*后抛尸，从最后一个现场，我们只提取到半枚不完整的指纹，这半枚指纹还是现在咱们队的老人陈世明用截肢的代价留下来的。” 崔劲松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继续开口说道：“这样没有侦破的案件，每个地区都有，还有很多。以前的这些案件，咱们国家那时候太落后了，没有现在这些科技手段能够使用，拼就是作为警察的信念。要给受害人一个公道。那时候打击违法犯罪维护社会和平，不是光喊口号，而是我们这一代，是陈世明，韩亚林，你外公他们这些老人，用血，用生命的代价换来的。” 崔劲松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许阳说道：“许阳，我从周正的身上看到了这种警察的责任感，你呢，你做好准备了吗。” 第13章 诡异的悬案 崔劲松说完以后，便独自离开了。 许阳在看着崔劲松翻出来摆在桌上的这些案件资料和照片，仿佛老僧入定一般，一直保持着看着桌上案件材料的姿势。 在桌上放着的，有爆炸案现场的残肢断臂照片、有被拐卖的小孩的唯一张模糊的照片、有被抛尸荒野的案件照片。 许阳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这一幕，怔怔的出了神。 回想起刚刚崔劲松说的话，如刀凿斧刻一般，深深地烙印在了自己的心里。 许阳不由得想到了，在自己儿时的时候。 “外公，以后我也要跟你一样，当警察保护大家。”少年时期的许阳对着外公说道。 “好啊，我家阳阳有志向，以后你肯定能比外公做的还要优秀。”许阳的外公说道。 随着往事一幕幕浮现，许阳也在问自己的内心。 在此刻，许阳似乎也已经有了一个方向。 随着周正的推门而入，瞄了许阳一眼，并没有理会他。 许阳也是一个决定好做什么就不会再扭扭捏捏的一个人。 于是对着周正开口说道：“周正，你想从哪件案子开始查起。” 周正听到许阳说的此话，身形顿了顿，转头对着许阳说道：“许阳，如果你是想跟我开玩笑，大可不必，我说过，我不会再找你帮忙一起查案了。” 许阳看着周正，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周正，早上是我做错了，刚刚崔队把我点醒了，我想先试着努力做好眼前的工作。” “你说得对，咱们不能选择岗位，但是我们可以选择用什么态度去面对。”许阳接着补充着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周正怀疑的问道。 “真的，比真金还真。”许阳笑着说道。“走走，咱们先去食堂吃饭，我可太爱蓉城的饮食文化了。以前在学校吃的都是啥啊。” 说完，许阳便走到周正办公桌旁边，帮着周正整理好桌上的资料，拖着周正一起朝着办公室外边走去。 “哎，我说，阳哥，我这么叫你行吧， 我看你资料上，咱俩同年的，你比我大月份。”周正说道。 “哎，行行行，你说怎么叫就怎么叫。”许阳笑着回应道。 随着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此刻在二大队串门的崔劲松看着二人，也满意的点了点头，朝着食堂走去。 此时蓉城的夏天，气温还是比较感人的，对于已经在北方待了几年的许阳来说，还有点不适应。 食堂是公检法三家共用的食堂，在二人食堂吃完午饭，往回走的时候，还要走一段路才能回局里。 周正看着许阳故意用北方特有的口吻说道：“阳哥，咋了，你身上刺挠啊。” “没，离开川省好几年，还有点不适应天气了。”许阳笑呵的说道。 二人说说笑笑的便回到了三大队办公室里。 “阳哥，你过来看看。”周正说道。 眼前在办公桌上放着的现场照片，映入眼帘的是发生在上世纪90年代末的灭门惨案。 “跟我说说这个案子的具体情况。”许阳沉声问道。 “是这样的，这起灭门惨案发生在94年夏天，地点在蓉城江岩县的一个小山村里，我看了之前的案件卷宗，一家4口人，死者叫杨明，杨明的妻子和杨明的母亲，还有一个8岁大的儿子。”周正说道。 “他们是什么时候被发现遇害的。”许阳问道。 “卷宗上写的是在死者遇害的第二天傍晚，邻居杨建设到杨明家里准备借一点米，在院门口敲门一直没人应答，然后他就院子里面，拉开门就看见杨明他们遇害了，当时这个杨建设就慌不迭的去向村委会说了这个情况，村委会就联系了派出所。”周正回答道。 “说说看你的发现吧，周正。”许阳看着周正说道。 “我当时把卷宗看完以后，当时的法医在尸检报告上写的是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根据卷宗里现有的死者照片和现场照片，我将当时的现场大概还原了一下，你看这里。”周正将电脑指着还原的现场说道。 周正还原的案发现场房屋的布局，有点类似于四合院的布局，房屋周围是用泥巴围起来，有一道院门，进入院门以后，左边的房屋是厨房和喂养鸡鸭的，右边是一块空地搭了个牛棚，小院正对着的就是一家人居住的房屋，推开门是一个大堂，一家人吃饭和坐着休息的地方，挨着大堂的左边有两间房是杨明的儿子和他的母亲居住的，右边有一间是他们两夫妻住的。 “杨明一家遇害的现场在哪个位置。”许阳问道。 随着周正在电脑上的滑动，并沉声说道：“他们遇害的位置都在各自的房间里，被发现的时候是在大堂里面，而且还被凶手并排放在了一起。” 许阳听到这里，心里不由得一惊。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才能将一家老小全部都杀害，还能从容不迫的将尸体摆放整齐以后才离开。 “你把杨明一家灭口的卷宗材料给我看看”许阳说道。 听到此处，周正无奈的苦笑道：“你是不是想看看在卷宗上能不能发现其他的线索啊，没用的，我都已经把这个卷宗已经看了几遍了。凶手在作案以后，把一切证据都抹除了，这个案子在当时还被当成专案办理过，只是苦于当时的侦查手段，最后只能放弃了。” “法医的尸检报告怎么说的，死者的死因是什么。”许阳问道。 “法医的尸检报告上，这一家4口人都是死于窒息性死亡。死亡时间在凌晨1点左右。”周正回答道。 许阳看着案卷里的材料，关于杨明的社会关系走访调查，杨明平时的为人，在那个年代，杨明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热心肠，村里哪家哪户有什么事，都会去主动帮忙。按道理说这么一个好人，不应该存在会跟谁结怨啊，可是案卷偏偏就是这么怪异。 许阳想了想后问道：“周正，当时这个案子你不说成立了专案吗，那些卷宗在哪里。” “我都从档案室申请领出来了，在这里。”周正指了指自己办公桌下面已经封存了的资料。 第14章 繁琐的阅卷 许阳看着下方的这些案卷资料，沉默片刻后看着周正说道：“周正，你有什么头绪没有。” 周正摇摇头回答道：“没有啊，我今天早上去档案室申领这些材料，就是想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咱们忽视的细节。” 许阳苦笑道：“看来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来吧，咱们一本一本的开始看。”许阳继续说道。 紧接着，许阳将周正领回来查阅的这起灭门惨案已经封存的卷宗一分为二。 “周正，咱们今天一人看一半卷宗吧，然后将信息再重新汇总一遍。”许阳用商量的语气问道。 “行啊，没问题。”周正一口答应道。 时光转瞬即逝，玉兔已经在天上高高挂起，而在公安局里，除了文职工作的办公室灯已经熄灭，剩下的都还亮着。 周正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脖颈处来缓解长时间低头看案卷资料而带来的酸胀感。许阳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朝着周正这边瞄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投入到，翻阅卷宗的繁琐工作中。 是啊，想破案，而且还是一二十年前历史遗留的案件，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随着公安局办公室里一盏盏灯逐渐熄灭，丝毫不见许阳和周正有想要离开的念头。 此时的二人正在奋笔疾书的一边写写划划，一边又在看着卷宗资料。办公室门锁被轻声推开以后，二人对此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毫无察觉。 “你们还不下班回家呢啊。” 话语的突然响起，二人同步的抬起头，找寻声音的来源。原来是崔劲松拎着两个保温盒进来了。 二人异口同声的喊道：“崔队，你怎么来了。” 崔劲松面带笑容的说道：“下午下班的时候，我就看你们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没有想要下班的念头，这不都晚上10点多了，我在家里把女儿哄睡着以后，就想着来看看你们走了没有。” 许阳看了看旁边墙壁上的时钟后说道：“周正，要不然咱们今天就到这里，我估计明天早上我这边的案卷应该就差不多完了。” 周正回道：“行啊，我估计我早上也差不多了，下午咱们就把咱们两个人的进行汇总。然后.....” 崔劲松见此情形急忙打断道：“你们先别谈工作了，是不是还没吃饭呢。” “我给你们两个带了饭菜。”崔劲松一边说着，手也没空着将一张没放案卷的办公桌腾了一块地方，将保温盒一一放在办公桌桌上并打开。热腾腾的饭菜一遇到空气，气味就开始飘散开来。 “好香呐，崔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呢啊。”许阳使劲用鼻子嗅了嗅说道。 “来，许阳，周正。你们快吃吧。吃完赶紧回家休息。别把身体拖垮了。”崔劲松笑呵呵的说道。 “好嘞，崔队。”许阳和周正嘿嘿傻笑着。听到崔劲松的话语，二人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特别是在许阳的心里，在少年时期，父母经商没空管他，将自己丢在外公身边照顾，可外公是警察，哪里有什么时间管他。许阳那时候都是从开始炒最简单的菜学起。但是在外公身边待着的那几年，也让许阳学会了一个人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在外公去世以后，虽然被接回了京都，但是许阳都是自己赚取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而老崔没来由的关心，让自己充满防备的心里出现了一丝松动。 许阳和周正两个人，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二人狼吞虎咽的，没一会儿功夫就将饭菜都吃完了。 “小周，小许啊。你们俩别怪队里的老同志啊。他们现在是要身体没身体，走几步都要开始开始喘气。”崔劲松情绪低落的说道。 许阳和周正听到此话，都愣住了一下。 “崔队，没事的。队里的老同志都一把年纪了，身体上的这些病，都是年轻时候办案落下的。我们怎么可能怪他们没给我们提供帮助呢。”周正开口说道。 “就是。崔队，不要紧的，我和周正也是试试看，能不能从这件案子上找到突破口。要是实在没办法，您别怪我们，没给您长脸就是了。”许阳笑着说道。 崔劲松听到此话后，看着许阳和周正年轻的面庞，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崔劲松释怀一笑说道：“小周，小许。你们既然来了三大队，我也给你们打个包票。你们在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要查卷宗什么的，说你们没权限。尽管来找我，我去办。” 许阳和周正连忙答应道：“是，崔队。你赶紧回家去吧，一会儿，小孩儿醒了，看不着人，要哭的。” 崔劲松一看时间，急忙说道：“好，好。我先回去了，一会儿我女儿醒了，找不着我，她怕黑。” 说完以后就急忙走了，连保温盒都没来得及带走。 许阳和周正看着崔劲松离开的背影，相视一笑。 周正说道：“阳哥，看来只能咱俩把这些洗了呗。” 许阳说道：“洗呗，这有啥。吃了崔队的饭，碗你还不想洗呢啊。但是话说回来...” 许阳顿了顿继续说道：“周正，你会要求崔队跟咱们一起办这个案子吗。” 周正正色说道：“不会，崔队的家庭情况，我是知道的。” 许阳点了点头说道：“对，崔队的家庭情况，今天中午我去打菜的时候，听到隔壁一大队的一个同事提了一嘴。” 原来，崔劲松在与许阳交谈的途中，字字句句都是替三大队的老人在考虑，说这个同志哪里负伤，那个老同志因为什么原因请假。唯独没有像许阳和周正说过自己的家庭也过得如何辛苦。 崔劲松，以前得过公安劳模的称号，家里的二等功三等功勋章不知道得了多少。但是5年，女儿刚满2岁时，被查出白血病。夫妻二人本就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加上政府的补助，这才堪堪让女儿保住了生命。 许阳和周正在讲到此事时，同样都选择了闭口缄默。 谁也不知道二人现在是怎么想的。 “咱俩走吧，明天继续。”随着许阳的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好。” 第15章 猜测 许阳在回到家中洗漱完毕以后，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幕幕。似乎一切都跟自己预想的不一样了。 许阳躺在床上，双手垫着脑袋。喃喃的说道：“好像这样的日子也还不错。” 次日，早上5点，随着手机铃声的振动。许阳睡眼朦胧的揉了揉眼睛，开始起床洗漱。 在公安局门口的时候，却碰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人。 “阳哥，你起这么早啊。”周正略带调侃的语气道。 “你也不赖啊，我猜到你肯定也要起早，我如果是早上上班的时间到单位，一个早上的时间，我根本梳理不完昨天剩下的。你呢，周大警官。”许阳戏谑的说道。 “哈哈哈，知我者阳哥也。我也是一样。”周正爽朗笑道。 “阳哥吃了没。”周正问道。 “周警官，你看现在天亮了吗。我去哪里吃早餐啊。” “说得也是哈，我净问些废话。” “走吧，咱俩去食堂看看这个点有没有早餐吃。” 二人便在公安局门口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在二人吃完早餐以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办公室。 许阳将昨日收捡在抽屉里的案卷资料拿出来摆放在桌上，又开始看了起来。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中午，二人对时间毫无概念，在崔劲松的提醒下，二人才放下手中的工作，前往食堂吃午餐，顺带让自己的大脑休息片刻。 “周正，我这里弄完了，你那边怎么样了。”许阳问道。 “阳哥，我这里也弄好了。”随着周正的回答，并伴随着在本子上写完将笔放下的动作。 “你把你的本子给我看一下。”许阳说道。 在周正将自己写的东西递给许阳以后，只见许阳另外拿了几张a4纸。再结合着许阳自己写的东西，一起在汇总整合。在十多分钟以后。 “呼，好了。”许阳说道。 许阳说完以后，便将自己记录的本子递给周正。 “周正，来，你先看一下，我这边和你那里记录的，你先过一遍。然后我刚刚将我们两个人分别记录的汇总了一下，我来讲，你听听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周正接过许阳递过来的本子，仔细的看了一遍后说道：“阳哥，你说吧。” 许阳清了清喉咙，指着自己刚刚在a4纸上写下的图文正色说道：“这一起案件是发生在94年夏天7月在蓉城青城县杨家村，根据现有的信息，一家4口人，杨明，32岁，身高172，中等身材。杨明的妻子，31岁，身高160，身材偏瘦。杨明的母亲，62岁，中等身材的老太太。杨明的儿子，8岁大。” “在凌晨全部死于窒息性死亡，从法医拍摄的照片和尸检报告来看具体的死亡原因都是被勒死的。而杨明在死之前，后脑遭受过钝器的击打，但是致命的还是被人用绳子勒死的。作案工具都没有找到，现场也没能提取到有用的指纹。” “在我这边查阅的案卷里，在现场杨明和他妻子居住的房间里，枕头上有遗留的血迹，在咱们市里有条件安装了脱氧核糖核酸设备以后，又将以前送往省里做的dna（脱氧核糖核酸）重新检测了一次，依旧没有提取到凶手的血迹，血迹来源就只有杨明的。” “在凶手将这杨明一家全部杀害以后，家中的东西也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基本上也能排除是求财。” “从走访调查结果来看，杨明一家4口人，生前也从未与人有过结怨，基本可以排除仇杀的可能性。” “而且我还发现一个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许阳顿了顿后说道。 “阳哥，你也发现了吗。”周正急切问道。 “你是不是想说是在走访杨明的人际关系里，明明已经排除了仇杀的可能。但是偏偏只有杨明头部遭受了重击。”许阳问道。 “对，对。我就是想说这个问题。阳哥你想的问题，不是这个啊。”周正疑惑的说道。 “不是，这个杨明的头部遭受重击，能解释得通。凶手是一名男性，应该身材跟杨明差不多，怕用绳子的时候，杨明突然醒过来求救，从而采取的先击打头部让杨明昏迷，然后再勒死。”许阳沉思片刻后说道。 “那阳哥，到底是什么问题让你觉得困惑啊。” “我在想，凶手将杨明一家杀害以后，为什么要费力把他们再从各自的房间拖到大堂里面来，而且还整齐的排放着。” “那还用说吗，这就是对我们警方的挑衅，他知道我们抓不住他。”周正情绪激动的说道。 而后周正似乎想到了什么，垂头丧气的说道：“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都还是能抓住他，甚至连凶手是谁我们都不知道。” 许阳思索片刻说道：“不是，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如果他是随机挑选的目标，为什么会刚好是杨明一家，在一家全部遇害以后，还费力从房间拖到大堂来放着。而且如果是对我们警方的挑衅的话，杨明一家遇害以后，如果当时没有抓住他，那他肯定还会继续犯案的。可是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报案。” “阳哥，你的意思是？”周正怀疑的问道。 “在之前案卷里也提到了，杨明案发生以后，将目标扩展到全市，那几年都没有发生过相似的案件。” “我猜想，我们只要把杨明一家为什么会在大堂出现，弄懂以后，我们应该就离真相不远了。”许阳说道。 “阳哥，你说，咱们下一步怎么做。”周正问道。 许阳，并没有立刻回答周正下一步该怎么做，而是向周正问道：“周正，你说要是你搬运杨明他们一家人，从各自的房间搬运到大堂需要多久。” 周正虽然觉得许阳问的问题跟案子没关系，但还是根据案卷里写的杨明一家人的信息回答了许阳。 “按照我现在的体能，就只有杨明是男性，要稍微重一点，但是100多斤，从房间扛到大堂应该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如果全部都搬到大堂，并且摆放整齐的话，那也用不了半小时就能完成。但是阳哥，你问这个做什么啊。”周正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困惑，朝着许阳问道。 “没什么，验证一个我的猜想。如果你去搬运的话，最多半个小时，那按照我之前的推测，凶手搬运杨明一家人到大堂的话，时间也不会超过一个小时。”许阳回答道。 第16章 目的地青城县 “那为什么凶手非要浪费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将尸体搬运到大堂呢。”许阳自言自语的说道。 周正在旁边也是听得一头雾水，于是说道：“阳哥，要不然咱们再去一趟杨家村看看。” 听到周正此话，许阳恍然开悟说道：“对，咱们去一趟青城县杨家村实际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就在此时，崔劲松刚推门走进来，于是说道：“正好你们也在，我来给你们说一下，刚刚开会传递的内容。” “刚刚咱们姜支，组织开了一下刑侦案卷摸底会，一二大队的还是按部就班的干着他们自己队上的事情。我跟姜支提了，咱们队重启开始侦破悬案。姜支也同意了，但是就一点要求，希望你们两个新人不要乱来，按照法律赋予警察的权利进行办案侦查。” “来，这是给咱们分的一辆车，之前咱们队没人了，都是老同志，就把车交出去了，现在你们要办案，我就让姜支给咱们三大队重新配了一辆车。”崔劲松得意的说道。 许阳和周正听到此处，这不是瞌睡刚好遇到枕头吗，缺什么来什么。 许阳一把从崔劲松手里拿过钥匙，就叫上周正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崔队，您放心，我们不会乱来的。我和周正去一趟青城县找找还有没有遗留的线索。”话音刚落，二人已经急不可耐的走到办公室门口了。 公安局停车场。 “阳哥，你会开车吗。”周正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耳朵问道。 “咋了，你不会开车啊。” “不是，我有驾照，就是还没咋摸过车。” 许阳见此情形说道：“我来开吧，你有空的时候，就多练练车，然后再上路。” 说罢，徐阳光便按了一下车子的解锁，突然听到远处二十来米一辆警车解锁的声音，于是上车将钥匙插入，左脚离合右脚刹车动作一气呵成，点火。 “愣着干嘛啊，上车走啊。周大警官。”许阳笑着说道。 周正上车以后，许阳便驾驶车辆扬长而去。 青城县，杨家村。 “阳哥，这个杨家村跟咱们在案卷里看到的一样啊，没什么变化啊。”周正说道。 “这里远离青城县区，基本上可以算是依山傍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了。”许阳开着车目视前方回道。 “对了，阳哥，咱们接下来从哪里开始找线索啊。”周正问道。 “在车上，我让你看的以前的走访记录，你看了没有。”许阳问道。 周正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并回道：“都在这里呢，你让我记的之前的案卷里走访过的村民名单。咱们从哪家开始走访啊。” “咱们先去村委会打听一下，这些人家还在不在。”许阳回道。 此时许阳瞧见马上进入村里的必经之路，有一个村民扛着锄头正在朝着外村外走。 “老人家，你们村委会在哪里啊。”许阳赶紧将头探出去问道。 “在村最北边，你看见有一块坝子，那里就是村委会。”村民头也没回道。 “谢谢哈。老人家。”许阳赶紧道。 在经过村民的指路，许阳和周正很快就到了村委会。 “你好，我想请问一下咱们杨家村的村支书在吗。”许阳看见一个村委会里的人问道。 “杨支书，有两个年轻人找你。” “哪个，找我。”只听见川省特有的方言回道。在村委会二楼有人朝着外边观望。 “杨支书，你好，我们找你打听点事。”周正笑着回应道。 只见杨支书打量二人的穿着后，问道：“你们是哪个，找我做啥子。” 许阳回道：“杨支书，我们是蓉城公安市局的，我们找您打听一下之前咱们村里发生的那起案子。” “没什么好打听的，你们走吧。”杨支书冷冷的道。 “哎，杨支书。我们是真的想给这个案子画上一个句号。你给我们说说吧。”周正急切的说道。 “都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了。要破案，早就破了。” 只闻其声不见齐人的回答，狠狠给许阳周正二人“上了一课”。 两人充满干劲的来到杨家村，没想到还没开始，就已经碰了一鼻子灰。 “阳哥，这咋办啊。要不然我上楼去找他，跟他说清楚，我们是真的想办这个案子的。”周正急切的说道。 许阳顿了顿说道：“现在别去，人家正在气头上，你去了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 “那咱们就在这里干等着啊，总不可能又跟着回蓉城吧。” 许阳拉着周正回到车里，此时的周正哪里还坐得住。走访的人员名单那么多，村支书不发话，他们俩什么也问不出来。 许阳坐在车里递给周正一根烟意味深长的说道：“咱们不急，先去把午饭解决了，等村支书下班，咱们再回来堵他。” 周正听到这里恍然大悟，朝着许阳竖了一个大拇指。 “阳哥，还是你有办法啊。不愧是咱们第一警校出来的。” “糙，你骂我呢啊。” “你就是太着急了，所以被情绪牵着鼻子走了。” 周正听到这里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嘿嘿笑着。 此时周正也无比庆幸许阳愿意跟自己一起查这些陈年旧案。 在二人吃完午饭以后，两个人开始在村里漫无目的的闲逛起来。等着村支书下班。 天上的夕阳将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你们俩怎么还没走啊。”原来说这话的正是杨家村的支书正看着两人，心情郁闷的说道。 原来二人估摸着村里下班的点，连车都停一边，二人步行着，就在村委会门口旁边猫着等杨支书下班。 “杨支书，耽搁你一点时间，您先听完。如果您还是不愿意帮我们的话，我们转头就走。”许阳说道。 杨支书在听到许阳说完以后，也决定留下来听听许阳要说什么。 “以前您老也知道，公安的技术手段落后，很多历史遗留的案件在当时都没有能够侦破。” “我也能够理解您的心情，从杨明出事的那一年，您刚选上村支书，杨明的这件事，是您心里一直解不开的结，同时也是我们很多当年负责侦办这个案件的老同志解不开的心结。” “杨支书，我看案卷上也写了，杨家村因为独特的地理原因，你们村里很多都是沾亲带故的，杨明应该与你关系不错吧。” “最后请您老，帮帮我们吧。凶手在外逍遥了二十多年。我们想让他伏法。” 许阳在说完以后，和周正一起向杨家村的支书同时敬礼道。 在听完许阳如此恳切的话语以后，杨家村的支书也决定不刁难他们了。 “哎，孩子。你们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杨支书道。 第17章 接近真相 “走吧，现在这个点了。你们肯定也还没吃饭呢吧。一起到我家去对付两口吧。”杨支书说道。 就这样三人一起到了杨支书的家里。 “老婆子，饭做好没有。今天蓉城里的下来了两个小同志。今天多加两个菜啊。” “好。” 许阳和周正见到正在杨支书的老婆正在自家小院的坝子摘菜，于是开口喊道“大娘。” “哎，你们跟着老杨在里屋坐一会儿啊，菜一会就好咱们就吃。” “大娘不用麻烦的。” “哎，不麻烦。不麻烦。” 在吃饭的过程中，杨支书一人给许阳他们二人倒了一杯自家酿的粮食酒。 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什么，杨支书一下子便打开了话匣子。 “两位小同志，你们到咱们杨家村来是准备怎么做。” 许阳回道：“老支书，我想问一下咱们现在村里还有多少人没出去的。” 杨支书咂吧了一口烟，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村里没剩啥子人了，像我一样50来岁的人，都要出门打工去，就更别提这些年轻人了。村里现在剩下的基本都是老人了。” 许阳朝着周正使了一个眼色，周正立马将带来的走访人员名单递过去。 “老支书，您帮我看看，这个名单上的人还有哪些人在村里。或者已经出去外边打工去了的。” 杨支书在接过周正递过来的走访人员名单，仔细查看以后说道：“小伙子，不是我打击你们，你们给的这份名单大多数都已经相继离世了。” 许阳在听到杨支书回答以后，脸色神情并没有任何变化，而是问道：“那还有哪几家还在村里的。” “有笔没有，我给你们划出来。” “有，有，有。”周正连忙从兜里掏出一支笔给杨支书。 杨支书指着做上标记的这几户人家说道：“现在就只剩这几家还在世了，其他的要么就是出村打工去了，再也没回来的。要么就是已经去世了的。” “先吃饭吧，不说这个，这几家明天，我带你们去。” “好的，太感谢你了。杨支书。小子我，敬您一个。”许阳端起杯子说道。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许阳也准备找个机会告辞，和周正两个人到青城县里找个落脚的地方。 “杨支书，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告辞了。明天我俩在村委会等您。”许阳斟酌片刻后说道。 “走什么走，就在我家里住。你们是不是嫌弃家里住宿条件啊。” “哪有的事儿，杨支书。我们是怕给您添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就在这里住，明天我陪你们一起去。” 在吃完饭以后，在杨支书的再三挽留下。二人只得听从杨支书的安排，在家里住宿。 两人在杨家村的第一天就这样度过了。 次日早上，在杨支书的陪同下，许阳二人对名单上还在村里的人家进行走访了。可是一无所获。并没有想要的答案。 “杨支书，杨明的家在哪里。方便带我们去看看不。”许阳说道。 “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就在村委会旁边几十米就是他家。” 在杨支书的带领下，二人很快就到了杨明家。也就是二十多年前发生这起悲剧的案发现场。 只见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破败的景象，已经成了危房了。 杨支书看到此景象，像是在缅怀故人。 “小伙子，你们也尽力了。这些年间，市里也来过很多次调查这个案子。” “要是杨明地下有知的话，不会怪你们的。你们也尽力了。只能说杨明家的气数就是这样了。”杨支书悲恸道。 许阳并没有答应，而是看着二十多年前的案发现场。似乎想到什么了，开口道：“杨支书，你们村子里，有祭祀的风俗吗。” 许阳看着杨支书没能理解自己说的话，于是开口通俗的讲到：“杨支书，就是说，村里如果有人去世了，会不会在自家的大堂放着。” “村里是有这个习俗的，要是哪家有人去世了。会在大堂里用棺材放着，等着请风水先生看好日子以后，再下葬。”杨支书一脸茫然道。 许阳在听到这里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对杨支书说道：“杨支书，我和我同事先回市里的，我们再找找其他的线索。” 杨支书听到此话后，也沉吟道：“小伙子，你们尽力就好了，不要有什么愧疚的心理。杨明知道了也不会怪你们的。” 在许阳二人离开的时候，许阳主动要了杨支书的电话号码。 在返回蓉城市里的途中，周正终于按捺不住一肚子的疑惑。于是开口问道：“阳哥，你这是怎么了，咱们怎么就回去了，什么线索还没有呢。” 许阳神秘一笑道：“谁说没有线索的。” 周正说道：“阳哥你快给我说说，你发现什么线索了。” “你注意到，这个村子里有什么风俗了吗。”许阳目视前方开着车回道。 周正仔细想着从二人到杨家村，再到离开经历的这些场景。于是开口试探着问道：“你是说杨家村里，如果有人去世了会怎么做吗。” “对的，没错。我猜想，杨明一家遇害，一定不是没有原因的。而且凶手肯定就是杨家村里的人。”许阳说道。 “哎，阳哥，那为什么。”眼见着周正还要提问。 许阳赶紧打断道：“我说周大警官，我现在开着车呢，不能一心二用。你让我再捋捋这个案件。咱们回局里再讨论。” 周正也只好带着疑问，闭口不谈了。 第18章 意料之外 蓉城市公安局 二人回到三大队办公室里，许阳又在开始不停查阅着之前杨明案卷的资料。 “阳哥，你快跟我讲讲，你到底发现什么了。”周正还是没有忍住，朝着许阳问道。 许阳戏谑道：“我说，周警官。你在车上已经讲出来了啊，杨家村的风俗。” 接着说道：“我猜想，杀害杨明的凶手一定是杨家村人，要不然他何必在大费周章的还要将尸体运到大堂，排列整齐放着。” 周正听许阳这么一说，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阳哥你是说，这起案子不是外来人员流窜作案。凶手就是杨家村的人。” “对啊，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凶手既不求财，杨明家里也没什么可以用来传承的老物件。而且还会尊重杨家村的习俗。”周正接着说道。 “所以接下来咱们得调查方向，重点还是放在杨家村人身上。”许阳说道。 “可是之前的案卷走访里面，不是已经排除了本村人作案的可能性了吗。”周正显得疑惑不解道。 许阳此时并没有听到周正的言语。 “周正，你帮我个忙，我验证一个猜想。”许阳说道。 “你说，阳哥。需要我做什么。”周正道。 “你去一趟户籍警的办公室，去找他们要一份杨家村所有人的户籍资料。”许阳道。 “行，我这就去，我弄好了，就拿上来。”周正道。 在周正离开以后，许阳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杨明遇害案的案卷里不停地翻找着什么东西。 “还好，我的记性还不错。”许阳自言自语道。紧接着，许阳看着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原来在刚刚周正下楼的时候，许阳突然想起自己查阅的杨明一家被灭门的案发现场的照片，有几枚掉在地上的铜钱。就插在杨明家的院子里。为了验证自己心里的猜想，许阳给杨家村的支书打电话，并求证了这个事情。 “你好，杨支书。我是小许啊。你还记得吗。” “哦，小许啊。你有啥子事啊。” “是这样的杨支书，您老受累，我再问你一下。咱们杨家村，家里有人去世了，还有要撒铜钱的习俗吗。” 电话的那头沉默片刻后问道：“小许，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没有啊，现在都还在调查当中。我和我同事能做的就是尽力而为。不放过任何一个线索。”许阳说道。 电话那头说道：“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习俗了，大概等我们这辈儿人老了以后，就没人知道这个习俗了。” “杨支书，您就别卖关子了，快给我说说吧。我就等您的回答来验证我的思路是不是正确的了。” “好好好，小伙子不要急嘛，上岁数了，难免要缅怀过去。我给你说撒铜钱这个习俗要分两种，如果是撒在大堂里，是只能亲人撒的，代表着希望来世家人能够过得幸福。”说到这里电话里那头顿了顿继续说道：“要是撒在院里就是困住对方的魂魄，不让他有来世。而且第二种撒铜钱的方式，在我这个岁数都没见过了，毕竟谁会在人家办丧事的时候，撒铜钱在院子里。惹怒办丧事的人家呢。” “杨支书，当时杨明遇害的那一年，杨家村里有多少人已经不在村里，进城务工了啊。” “在那个年代，年轻人出去的还是有不少。但是都是为了方便照顾家里老人。一般还是不会走很远的地方去打工的。” “好勒，杨支书。谢谢您。” “没事，不客气。小许啊，你要是和小周有消息了，可一定要告诉我啊。” “行。没问题。要是这个案子能让真凶伏法，我一定告诉您。” 在电话挂断以后，许阳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思考了良久。 “阳哥，这是杨家村所有人的户籍信息。”周正推开门，手里抱着一大叠资料，气喘吁吁道。 在周正把杨家村人所有人的资料放在桌上以后，许阳这才回过神来。 “阳哥，资料全部在这儿。”周正说道。 “你把当时杨明案发生的那年，对应这些人的户籍信息进行筛除。年龄在30岁以上的。”许阳说道。 “我再去把以前的现场照片的人员名单进行筛除。” 在许阳的安排下，二人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各自手中的工作。 “阳哥，我这边弄好了。我把当时在村里和已经出村进城务工的人员分了两大类。”周正指着自己筛出的一叠资料说道。 许阳笑道：“阿正哥，不错啊。我刚刚忘记提醒你了，你也知道分类。” “那当然，你以为我真吃干饭呢啊。阳哥。”周正挑眉笑着回应道。 许阳和周正两人看着筛出的资料。 “我想，凶手应该就在这一群人里面了。”许阳皱着眉说道。 “可是这里面都还有几十个符合条件的人啊，阳哥。这怎么弄。”周正问道。 叮铃铃，此时许阳的电话响起了。电话的那头给许阳带来了意料之外的消息。 “喂，小许啊。” 许阳看到来电的是杨家村的村支书，于是示意周正噤声。等接完电话两人再讨论案情。 “哎。杨支书。你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刚刚想起来一个事情，在杨明还没有被害的前一年。杨明跟我们村里的杨华发生过争吵。” 在听到电话那头杨支书说到这个事情的时候，许阳用眼神示意周正，周正立马秒懂。开始在案卷里查找走访名单里有没有这个人。 “好勒，杨支书。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个事情。”许阳说道。 “希望对你们有帮助吧。”电话那头说道。 “杨支书，我再问一下。您说的杨华和杨明之间是因为什么事情发生过争吵啊。” “我想想，是在杨明出事的前一年。杨华回过村里。当时杨明家里在重新修缮房子。杨华说杨明家修房子的这块地影响自己的运势。他让杨明换个地方修房子。” “当时杨明本着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就同意，换地方。但是杨华让杨明换地修房子，又不给杨明钱。” “所以当时两人没谈拢，还闹到村委会去解决的。因为地也是人家杨明自己的，杨明也说了，如果让他重新修房子的话，让杨华就按照当时已经施工的钱补给他就行了。也不多要他的。” “但是在村委会两人也没说好。杨华一口咬定，是杨明修房子的那块地，影响自己的运势。让杨明自己出钱换地儿。” “小许啊，你说说哪儿有这样的。所以当时我们村委会也没给他们协商好。当时村里很多老人看不过去了，就去骂了杨华。杨华当天就离开村里，外出打工去了。” 许阳听到杨支书这样说以后，就问道：“杨支书，这个现在杨华是个什么情况，您知道吗。” “在当年杨华离开以后，就一直在外边打工。他家里也没人了，他从此以后也就没回来过。”电话那头说道。 “好的，杨支书，我大概了解了。”许阳说道。 “我也是突然想到这个事情了，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帮助。所以给你说一下。没啥子事情，我就挂电话了哈。”电话那头说道。 “好的，谢谢您。杨支书，再见。”许阳说道。 第19章 传唤 在许阳挂断电话以后，周正将手里找到的关于当年的走访人员名单，杨华的那一页单独拎出来了。 “阳哥，你看看。这就是当年找杨华了解的情况。”周正说道。 许阳在接过以后，看完以后说道：“应该就是这个杨华没错了。” “不对啊，当时杨明遇害的时候，杨华不在杨家村啊。”周正说完以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指着杨华的那份笔录补充着说道：“阳哥，你看这里。杨华当时笔录里也说了这件事情。但是就是只说了跟杨明有纠纷，让杨明搬房子。” “不对，你刚刚听见了吗，杨支书是怎么说的，他们是因为房子的事情发生纠纷不假，但是你看笔录里面，杨华怎么说的。他说他双倍补偿杨明，因为他要在那里修房子。”许阳说道。 周正指着去户籍那里拿回来的信息，说道：“阳哥，你看，这个杨华在杨明遇害的前一年就把自己的户籍迁走了。” “看来咱们要去会一会这个杨华了。”许阳自言自语说道。 “周正你和崔队，去找姜支说一下，杨明案件的情况。然后让崔队和姜支开传唤证。咱们俩去找一下这个杨华。”许阳说道。 “没问题，我马上给崔队打电话给他说明情况。哎，崔队。”周正正在掏手机，抬头就看见进入办公室的人正好是崔劲松。 “啊，周正。有什么事吗。”崔劲松问道。 只见周正急忙跑到崔劲松面前，拉着崔劲松就朝着外边走去，一边嘴里说着：“崔队，咱们边走边说。现在需要您发光发热的时候到了。” 只见许阳从杨明案件里的照片不停翻动着，然后走到打印机面前。将自己挑选好的照片，一张一张打印出来。 半小时后。 “阳哥，崔队去帮我们申请了。咱们什么时候走。”周正指着手里拿着的传唤证。 “来，你过来看。杨华在咱们隔壁市里有轨迹。”许阳指着电脑上杨华的人像轨迹说道。 “从咱们公安开始使用天眼以后，杨华的轨迹一直都在巍峨市。”周正看着电脑屏幕前杨华的轨迹惊呼道。 “对啊，这个人肯定有问题的。我感觉我们越来越接近真相了。”许阳说道。 “咳，咳。我刚刚和姜支说了你们的发现。姜支的要求是，你们办案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诱供和殴打嫌疑人。”崔劲松开口说道。“当然，我的要求和姜支也是一样的。同时你们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贸然行事。” 许阳二人齐声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崔劲松看着二人说道：“走吧，家里一切有我照应着，有什么需要及时给我联系。” 许阳和周正二人拿着车钥匙立马下楼，准备赶往巍峨市会一会杨华。而他们不知道的杨华的难对付的程度超过他们的想象。是了。如果杨华真是杨明一家灭门惨案的凶手。他怎么可能轻易就认罪。世间唯两样东西不能直视，一是太阳，二是人心。 ———————— 许阳二人在到达巍峨市以后，第一时间就是先直奔公安局寻求帮助。毕竟在其他城市没有警察同行的帮助，可是不行的。 巍峨市公安局。 “同志您好，我们是蓉城的。来贵单位请求帮忙的。我们想在你们这儿找一个人。”许阳看着巍峨市刑侦大队的一名同事说道。 “蓉城的啊，啥子风把你们吹来了。说嘛啥子事，我们大队长不在，你给我说也是一样的。”原来说话的此人正是巍峨市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宁峨嵋。 许阳听到此话瞬间也了然了。一般能说这话的，肯定是刑侦大队的领导，既然大队长不在，那他肯定就副大队长了。 “领导，您看一下。这是我们的介绍信。”许阳说完，赶紧将带着的介绍信和传唤证递过去。 宁峨嵋在看完以后说道：“忘了给你们介绍了，我姓宁，叫宁峨嵋。是巍峨市刑侦大队的副大队。你们过来的需求就是说，希望我们帮你们找到这个人嘛。” “是的，宁大。因为这是一个老案子了，目前还没有证据，我们没法儿直接抓捕。”许阳尴尬的解释道。 “小伙子，不要不好意思。我看你们两个都是新人吧。两个新人赶出来办这种陈年旧案，就已经很可以了。”宁峨嵋爽朗笑着说道。 宁峨嵋在说完以后，就带着二人回到了办公室里。 “你们坐一下哈，我安排人去先帮你们核实他的居住地址在哪里。”宁峨嵋说道。 “好的，谢谢，宁大。”许阳说道。 “没得关系，小事情。我们川省警察不分家嘛。”宁峨嵋不在乎说道。 “小王，你帮这两个蓉城来的同志看一下，这个人在哪里住。”宁峨嵋对着办公室里的另一个警察说道。 “好的，宁哥。查哪个人的信息嘛。”办公室的小王回道。 “哥，在这里。”周正连忙将杨华的身份信息递过去。 一支烟的功夫不到，杨华在巍峨市的所有信息都调出来了。 “宁大，您是前辈。您说对这种人。我们应该怎么做，才不会引起他的警觉啊。”许阳笑着开口道。 宁峨嵋沉吟片刻后说道：“按照你们刚刚给我说的情况，我们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因为本来就是二十多年前的案子了，如果当时有证据肯定就抓他了，人家的不在场证明很充分。” 许阳在听到宁峨嵋说的以后，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个初具模型的想法了。 “好的，谢谢宁大给我们说的思路。我们有了贵单位提供的杨华在巍峨市的详细信息，我们自己在想想办法。”许阳笑着道。 “没得事，我们市里也在搞清除旧案的工作，说不定以后还有麻烦你们的地方。”宁峨嵋笑着说道。 在二人一番客套话以后，许阳二人便离开了巍峨市公安局。根据信息直接前往了杨华的住所。 宁峨嵋在二人走后，自言自语说道：“这两个小伙子是真的可以啊。刚毕业参加工作，就能有自己的思路办案子。如果在我们巍峨市，肯定是我们队里的宝，稍微调教一哈，以后办案子，一个人带一个组，就能独当一面。” —————— “阳哥，我们不直接传唤杨华到巍峨市公安局里区问话啊。”周正不解道。 “要传唤的，只不过不是现在。”许阳说道。 “那为什么跑来他住的地方找他，咱们的推理，不是...”周正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突然闭嘴不提了。 许阳看着周正戏谑道：“想起来了啊，咱们对杨华的推理不能当证据啊，万一传唤他去了公安局，他不就知道了，咱们找他是为了二十多年前的案子。” 第20章 会面 “阳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做。”周正问道。 许阳意味深长的笑道：“利用咱们的天然优势。” “哈？”周正茫然不解道。 “我俩不是才到岗位吗，就利用这个优势。”许阳道。 在许阳的解释下，周正终于懂了，什么叫利用到岗位的天然优势。 周正在翻找着巍峨市里给的杨华信息，从里面找到了杨华现在的电话号码。并在自己手机里输入了这一串号码。 “嘟，嘟，嘟。” “喂，谁啊。”电话那头响起极其不耐烦的声音。 “喂，你好。我是青城县公安局户籍警察。请问，你是杨华先生吗。”周正开口说道。 “对，我是，你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说道。 “是这样的，杨华先生。你是在二十多年前，将自己的户籍迁移了。对吧。”周正说道。 “是的，当时手续已经完善了啊。”电话那头说道。 “是这么一个情况，我们青城县公安在核实你的户籍信息的时候，发现当时由于我们工作人员的疏忽，并没有把你在杨家村的户口注销。”周正说道。 电话那头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极其愤怒的说道：“你们警察到底是怎么回事，当时我不是说了要迁移户口了吗。为什么没有注销。” “不好意思，杨华先生。当时确实是工作人员的问题，所以在我们青城县户籍警察核实到以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你了。”周正战术性清了清嗓子，略显局促道。 “那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电话那头说道。 “对不起，杨华先生。我们为了避免您少跑路，我们到你所在的巍峨市来重新给您办理一下这个迁移户口的事情。”周正说道。 “你们什么时候来。”电话那头冷冷道。 “我查了一下导航，我们过来应该要两个多小时。应该下午了。您方便发一个地址给我吗，我到了再给您联系。”周正道。 “嗯。”电话那头在说完以后就挂断了电话。 周正在没听到对方的下文以后，看了看手机对许阳，耸了耸肩说道：“杨华把电话挂了。” “叮，你有一条新的短信注意查收。” 周正打开手机看了看短信内容，随后将手机递给许阳。 原来，杨华将见面的地址发了过来。 许阳看完以后，在手机里打开地图查了一下杨华发过来的地址。 原来杨华所发送的地址离杨华的家就是两个方向。 许阳冷笑了一声，说道：“咱们先走。” 二人回到车里以后就驾车离开了杨华所居住的房子。 “这个杨华真够谨慎的，以为咱们不知道他现在住的地方。”周正愤愤不平道。 “所以啊，这才能够更加说明杨华这个人有问题。”许阳说道。 “咱们先回巍峨市公安局，找宁大借点户籍警察办理户口的设备。”许阳思考片刻后开口说道。 —————— 两小时后。 许阳二人到达杨华所说的位置以后。周正随即又给杨华打了一个电话。 “杨华先生，我们到了。”周正说道。 “我在楼上，你们直接上来吧。” 杨华指定的位置原来是一家茶楼。 许阳二人在根据杨华所说的，上楼以后，在茶楼一个包间里，终于见到了杨华本人。 “您是杨华先生？”周正疑惑的开口道。 “对，我不像吗。”杨华反问道。 “没有，没有。只是您在青城得到户籍上的信息，还是年轻时候的照片。”周正解释道。 听到周正的回答，杨华脸上的表情略微有所缓和。 “你们快点，我赶时间。”杨华说道。 “好勒，杨华先生，按照规定，我们先给你拍照哈。”周正开口道。 “嗯。” “杨华先生，你坐中间一点，哎。行了。” “杨华先生，接下来我同事还要给你采集指纹和抽血哈。” 在听到抽血二字以后，杨华的细微表情变化了一下，这也被在旁边的许阳捕捉到了。 “杨先生，你放轻松哈，接下来我给你采集指纹和抽血。然后我们回青城县里把你的信息更新，就算彻底迁移户口了。”许阳说道。 “嗯。”杨华依旧惜字如金般回答道。 许阳开始拿出在巍峨市户籍警借的采集指纹的设备，开始装模做样的采集。 “杨先生，你当时为什么想迁移户口出去啊。” “你问这个干什么。”杨华冷冷的道。 “我就是好奇，我就是土生土长的青城县的人。这不一毕业就回老家上班了。”许阳道。 “家里人死光了。没什么留恋的了。” “不好意思哈，杨先生。我不知道是这么个情况。” 杨华听到这里并没有开口回应许阳。 “好了没有。”杨华不耐烦的说道。 “就快完了，杨先生，你耐心等待一下。” “杨先生，我听说。你们杨家村二十年前发生了一起灭门的案子，你知道吗。” “听说过，当时我已经在外面上班了。” “好了，杨先生。谢谢你的配合。我们也算完成任务可以回去交差了。” 杨华在听到许阳说完以后，直接将自己手指头被扎破按着血的棉花，直接扔在了垃圾桶。起身连招呼都没打，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阳哥就这么让他走了。”周正说道。 “不着急，很快我们就会跟他又见面的。”许阳说道。 “周正，这么短时间的接触，你感觉杨华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许阳问道。 “我感觉，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和他离开，他是一个自我封闭内心的一个人，同时也是一个极其暴躁的人。我总觉得...”周正欲言又止。 “是不是觉得他一直在压抑着自己心里的野兽。”许阳说道。 “对。”周正连忙点点头。 “走吧，咱们也先回巍峨市公安局里吧。”许阳起身收拾着借的这些设备说道。 二人在回到车里以后，许阳看着杨华在巍峨市的档案，陷入了沉思。 杨华，男，未婚，55岁。目前一直在巍峨市经营一家五金门店。 “阳哥，在想什么呢。”周正挥了挥手问道。 “啊，没什么。走吧，先回去再说。”许阳回答道。 许阳二人驾着车朝着巍峨市公安局的方向驶去。 第21章 真凶 巍峨市公安局刑侦大队。 “阳哥，咱们怎下来怎么办。直接跟宁大讲，让他叫人跟咱们一起去杨华的家里传唤他过来吗。”周正问道。 许阳笑着说道：“不急，再等一会。这样，你先找这边的同志在系统里面拉一个杨华的生活轨迹出来。” “行吧。”周正说道。 此时宁峨嵋从办公室外走进办公室，看见许阳二人。好奇的问道：“怎么样，两个小伙子。有没有思路。” 周正招呼了一声宁峨嵋便离开了，去做杨华的生活轨迹去了。 许阳笑着说道：“宁大，我有个想法，还需要你们这边的同志配合。” “行啊，没问题。需要我们怎么做，你说。”宁峨嵋说道。 “宁大，咱们这样。找咱们巍峨局里的同志，再给杨华打个电话，跟他说，这边的收到了，他老家发来的迁移户口的信息了。需要他本人来公安局里再签字确认一下。你看行不行。”许阳说道。 宁峨嵋思考片刻后说道：“这个办法可行，这样。再给这个事情上一份保险。我让我队里的几名同志去他家里守着他，一旦他察觉不对，我们就直接实施抓捕” 许阳眼睛一亮说道：“还是宁大有招啊，这样最好，双管齐下。他反应过来要跑的话，咱们就直接抓。” 宁峨嵋笑着说道：“好了，那就这样部署吧，咱们就等着他来吧。” 在巍峨市公安局，一场针对杨华设下的抓捕，就此落子。 “小李，别紧张啊。就按照你们户籍科办理户籍的流程，给他通话，让他过来。” “嗯，好的。宁大。”小李脆生生的说道。 随即小李便按照宁峨嵋的指示，拨通了杨华的电话。 “喂，杨先生。你好。我这里是巍峨市户籍中心的。”小李柔声说道。 “怎么又给我打电话，还有什么事啊。”杨华不耐烦道。 “是这样的，杨先生。我们今天下午收到了，你老家青城县那边的转移户口的通知。还有一些文件需要你本人过来公安局签字。” “行。我跟着过来。” 小李道：“好的，杨先生。再见。” 电话挂断以后，小李看着宁峨嵋。宁峨嵋爽朗笑道：“小李，干得不错。” 小姑娘莞尔一笑。并没回答。 “阳哥，宁大。这是杨华在巍峨市的轨迹图。”周正此时推门进来说道。 “我看看。”许阳说道。 在周正递给许阳关于杨华的轨迹图以后。大家都在办公室里安静的等待着电话再次响起。同时宁峨嵋也接到了来自杨华家蹲守的同志的电话。说杨华并没有起疑心，已经朝着公安局来了。 过了半小时后。 电话在此刻响起了，小李看向宁峨嵋和许阳。宁峨嵋用眼神示意小李接听。 “喂，您好。巍峨市户籍办理中心。”小李道。 “喂，我已经到公安局了。”杨华说道。 “好的，杨先生。麻烦你在门口稍等一下。我让我们同事出来接你，签完字你的户籍就算成功转入巍峨市了。” 在接听完电话以后，宁峨嵋也安排好人在公安局门口接杨华了。 “小李，麻烦你了，你下去吧。”宁峨嵋转头对着小李说道。 小李听到宁峨嵋说的以后，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接下来该怎么做，许阳。”宁峨嵋看着许阳道。 “宁大，麻烦您了。一会直接给杨华带去办案区。”许阳说道。 “行啊，没问题。”宁峨嵋说道。 此时宁峨嵋也接到了下属的电话，称杨华已经跟着进来了。宁峨嵋于是说道：“把他带去办案区。” “两位小伙子，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巍峨市这边就不参与了哈。有啥需求你们就说。”宁峨嵋说道。 “好嘞，宁大。就这样已经是给我们解决了很多问题了。”许阳正色说道。 —————— 巍峨市刑侦大队办案区。 “你们有没有搞错，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杨华显得很茫然的说道。 此时许阳和周正就与杨华就一扇门的距离，从里面看不到外面，在外面却能清晰看到里面的任何情况。 在等杨华在房间里耐性消磨的差不多了。 许阳笑道：“走吧，等下进去就按照咱俩排练的那样说。” 周正也点点头表示明白。 “杨华。”此时的杨华耐性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抬头看到许阳二人。 “原来是你们搞得鬼，好啊。”杨华平静的说道。 “杨华，你把话说清楚了，什么叫我们搞鬼。”周正严肃道。 “哼，哼。你们不是青城县的户籍警察吗，现在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杨华道。 “杨华，听清楚了。现在是让你来配合调查的。你自己想清楚，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周正说道。 “交代，我交代什么。跟你有什么好交代的。我一没偷二没抢。”杨华不屑道。 “杨华，男，未婚。籍贯是青城县的，身份号是，5*********1，从小在青城县杨家村长大，到90年以后，你就外出打工去了。是你吧。”周正说道。 “是我啊。”杨华道。 “杨华，你可想清楚了。这是我们给你机会，你可别抓不住。”周正说道。 “警官，我确实不知道你要我交代什么啊。”杨华装傻充楞道。 只听见“啪”的一声拍桌子的声音，周正从杨华对面站起来愤然道：“说说杨明怎么回事。” “啥子，杨明。他不是死了吗，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杨华平静的说完以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说道：“我懂了，你们是想栽赃我跟杨明的死有关系吧。” “杨华，从实招来。你看清楚，这是传唤证。”周正走到杨华面前，指了指传唤证上的内容。“要是没有你杀害杨明一家的证据，我们会来找你吗。” “警官，你别吓我了，当年就有警察已经找我问过话了。我当时人都不在青城。”杨华冷笑道。 “哦，是吗。那你当时在哪儿啊。”周正说道。 “我当时在巍峨市啊，你可以问我的工友们。”杨华道。 “杨华，你想清楚了再说。你当时真的在巍峨市吗。要不要我给你回忆回忆，你当年是怎么说的你在哪里。”许阳戏谑说道。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这跟杨明死了有关系吗。”杨华不屑道。 “怎么没关系，你要是说不清楚。你可是作伪证。更加能证明你是杀害杨明的凶手。”周正说道。 “杨华，你当时可是在巍峨市啊，你为什么说你是在外省打工。而且你当时说的，你在上班，我给你以前的工友打过电话，你当时请假了，说你生病了，没去上班。”许阳接着逼问道。 “你们要是有证据，就直接抓我。”杨华说道。 “杨华，我们再给你一点时间。你想清楚再说。” 在周正说完以后，二人起身离开了审讯室，来到了外面。 “杨华现在已经慌了，让他自己捋一捋思路，他说得越多错得越多。如果他不解释，那证明他就是凶手了。”许阳平静的说道。 “阳哥，你看他。”周正指着杨华的动作说道。 许阳定睛一看，杨华此时像是知道他俩站在外面，对着他俩冷笑。 “没事，不管他，咱们就陪他玩。一会这样干。”许阳对着周正说道。 “行，听你的。”周正说道。 第22章 真相浮出水面 在杨华进入办案区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后。 “杨华想清楚了吗。”周正问道。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要是觉得我是杀害杨明的凶手。你们就抓我。”杨华平淡的说道。 随后，不管周正怎么发问，杨华一直都不开口说话。 许阳看到这个局面，于是将自己从蓉城带来的照片，摆在杨华面前。 “杨华，你看看，他们是谁。”许阳朝着杨华说道。 杨华见此情形朝着桌上瞄了一眼，随即将头立马转向一边去了。 许阳对此细节也了然于胸。于是拿着照片，放在杨华的面前。 杨华嘴硬道：“这是谁啊，警官，你给我看死人，多晦气啊。” “是吗，杨华。这是谁你都不认识了，他们晚上没来找过你啊。”许阳冷笑道。 杨华听到此话像是被踩住了痛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了。 “杨华，我不知道你和杨明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这样去做。”许阳哀叹道。 “警官，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杨明不是我杀的。要是我杀的，为什么当年没有抓我。”杨华辩解道。 就在此时，许阳接了一个电话，而正是这个电话的到来，让许阳更加确信，杨华就是杨明一家被灭门的凶手。 许阳于是按照在外面排练好的剧本，朝着周正使了一个眼色。 周正立马领悟了以后，对着杨华说道：“杨华，我们查过你的户籍档案，听说你还在杨家村有一块地，村里还一直给你留着呢，没人打理。” 在周正说完以后，杨华的脸色明显变化了一下。许阳就在一直看着杨华的神情变化。 许阳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以后，许阳又自言自语道：“听说要做聚财局，就必须跟以前的地方断得干干净净。” 谁料想，杨华在听到这话以后，像是疯了一般大喊道：“你说什么。别说了，这跟你们找我来有什么关系吗。啊。” 许阳不急不忙的看着杨华问道：“杨华，我说了什么。” 杨华此刻似乎也意识到面前这两个年轻的警察是在套自己的话，一下子又将自己暴躁的情绪控制住了，随即眼睛闭上，拒绝和许阳二人沟通了。 许阳见到杨华这个状态，于是一直自顾自念道：“可惜了，有些人做了这么大一个局。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户口也没迁移走，自家的土地也荒废了。” 杨华在听到许阳的此番言语，眼皮颤抖了一下。明显是被许阳的这番言语乱了阵脚。 许阳看到这里，随即朝着周正使了一个眼色。周正又补刀道：“杨华，夜里梦见杨明他们的滋味不好受吧，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没来把你带走啊，你看你眼睛闭上了，他们好像又在你周围。都在看着你。” 听到这里，杨华终于忍不住了，睁开眼睛直勾勾看着许阳他们两个人，恨不得从他们身上剜一块肉下来。 许阳二人看见杨华这个状态，两人相视一笑。剧本终于奏效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笑什么，你们在笑什么。”杨华大喊道。 许阳二人并没有理会杨华此番举动。 许阳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杨华说道：“杨华，交代了吧，让自己睡一个好觉。” “我没有杀人，你们最多关我24小时就要放我出去。”杨华大喊道。 “是，是，是。”许阳笑着连忙答应道。 “哎，杨华，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想不想听。”许阳一脸贱兮兮的表情说道。 杨华并没有理会许阳，依旧一个人沉默着。 “哎，杨华。我给你讲，其实你知道你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改命吗。”周正戏谑说道。 杨华抬起头看着周正和许阳二人，似乎想听听是因为什么原因。 “其实是因为。”周正说到一半，把话收回去了继续说道：“我不告诉你，哈哈。气不气。” 许阳看到杨华已经快到临界点了，于是对着周正说道：“行了，行了。别逗人家了。好歹杨华按照岁数也是长辈。” 画风一转，许阳狡黠一笑说道：“哎，杨华。我告诉你吧，是因为什么原因。” 许阳顿了顿然后说道：“其实，你在杨明家院子里撒的铜钱，一早就被收走了，哈哈。而且，你没想到吧，你迁移户口以后，你家里的地也没人种。” 听到这里，杨华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道：“放你*的屁，我藏在院子里的角落处，谁会去看到。杨建军这个王八蛋，说好了帮我打理土地，他还收了我家里的钱。” “杨明一家都是活该，让他们搬家不搬家。影响我的财运。他们该死。早知道是这样，我就该把杨建军一家一起弄死。”杨华恶狠狠的说道。 此时杨华身上的气质，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漠视生命，眼神中透露出杀意。对一切都毫不关心。 “杨华，说说吧。当年你是怎么杀害杨明一家的。”许阳见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正色说道。 “你们不是知道了吗，怎么还要让我回忆啊。也好，那我就跟你们讲讲吧。” “我就是这么一下，一下砸昏了杨明，然后把他勒死了。哈哈哈。”杨华狰狞的笑道。 而随着杨华的认罪，这一起陈年旧案终于真相大白了。 原来在当年，杨华在巍峨市的一个钢铁厂上班。当时知道了杨明一家搬进了新房子，杨华就一直怀恨在心。认为是杨明阻挡了自己的运势，心里早就下定决心要杀了杨明一家。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杨华所在的钢铁厂设备坏了要维修，自己也故意将手弄骨折了，趁着在厂里宿舍休息的机会。当时钢铁厂里都是巍峨市本地的人，大家趁着维修设备，大家就都回家去了，而杨明也趁着这个机会，自己独自骑上车回到了杨家村。在回村的第二天，杨华终于等到了机会。趁着半夜潜进了村里。至于为什么要将杨明一家摆放在大堂，纯粹是因为，杨华这个人，比较信风水玄学的东西。自己小时候就对这些感兴趣，在长大以后自己买了几本玄学的书，看完以后，就觉得自己也会算命了，于是算出了，同村的杨明修房子的地基影响自己的运势。而在院子里扔铜钱，也是因为村里的习俗。觉得这样能困住鬼魂。 第23章 平静 随着许阳二人将这起埋藏二十三年之久的灭门惨案侦破以后，第一时间便将这起消息告诉了三大队的队长崔劲松。 崔劲松在听完以后，心里也由衷的替许阳他们感到高兴，但更多的是随着案件的告破，真凶终将得到审判。这也是对杨明一家的交代。 可惜的是他们没人能看到了。 在许阳二人将杨华押解回蓉城以后，许阳也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杨家村的村支书。 在二人从杨家村回来的途中。 “阳哥，在想什么呢。”周正问道。 周正经过这些天的磨炼，终于也能自己开车上路了。 “没什么。我突然觉得我有点理解我家里的长辈干这个工作的想法了。”许阳开口说道。 是啊，警察的定义从来就不是光鲜亮丽的，要站在最耀眼的地方接受鲜花和掌声，而是默默无闻的守护着万家灯火通明。 蓉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三大队办公室。 随着许阳二人回到办公室里，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好，好。这次咱们三大队算是露脸了，让他们一大队二大队知道知道，咱们也不是吃干饭的，就两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也把案子破了。”崔劲松从许阳二人回来以后，脸上的笑容就没停止过。 “我说，小崔，你别光顾着自己跟咱们队里的两个小伙子说话啊。你也给咱们这些老家伙介绍介绍啊。”队里老人开口道。 原来随着案件的侦破，崔劲松也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队里的老人，而队里的老人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今天全部都回来了。为的就是看看两个年轻人。 “瞧我这记性，来，许阳，这一次咱们三大队的人算是到齐了。我给你们介绍介绍。”崔劲松笑眯眯的开口道。 “这是韩亚林，何跃进，陈世明。” “许阳，周正。” “不错，不错，两个小伙子都不错。”队里的老人何跃进开口道。 “小伙子们，你们可别怨我们这些老家伙没能给你们帮上什么忙。”陈世明愧疚的开口说道。 在陈世明说完以后，队里的老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个个的都垂头丧气的。 许阳看着场面愈发的尴尬，于是开口说道：“韩老，何老，陈老。别想那么多，我和周正这次也只是侥幸。以后碰到了问题肯定免不了还要叨扰你们的。” “况且你们本就是退休的年龄，又返聘回来的。如果不是为了追寻真相，还受害者一个公道。你们早就能退休走人了。” 在听到这里以后，几个老人的情绪也都调节正常了。 就在这时，崔劲松的电话响起了。 “好。我马上上来。”崔劲松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在挂断电话以后。 “许阳，周正，走。你们跟着我一起去姜支办公室。” “啊，啥事儿啊。”周正不解道。 “我也不知道，姜支光是打电话，让我带着你们俩上去。”崔劲松道。 蓉城刑侦支队长办公室。 只见姜和平在自己桌上坐着，悠哉悠哉的端起茶杯，砸吧砸吧的喝了一口。 在听到崔劲松说两个把灭门案破了以后，姜和平嘀咕道：“这两个毛头小子把案子破了”。姜和平心里浮现出许阳和周正两个人的面容，许阳呢，180左右的身高，配上与警察形象不符的那些肢体动作，看着就是吊儿郎当不老实的类型。周正呢，一脸的老实相，一开口就叨叨个没完。一心就是当警察，为民除害。一想到这里，姜和平也不禁的摇摇头。 “咚。咚” “进来。” 姜和平看着崔劲松将二人带进办公室以后，思索片刻后开口道：“这起灭门惨案，你们表现得非常不错，这一点是值得表扬的。但是，许阳，现在咱们警察已经在朝着新时代靠近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的猜测出现了错误，杨华不是凶手，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个举动会给警察这个团体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 “姜支.....”周正正欲开口解释，只见许阳拉了拉自己。 “我知道，姜支，以后不会了，我们尽量固定证据以后，再抓人。”许阳面色不改的说道。 “嗯？”姜和平意外的抬头看了看许阳。心说：“跟特警的老许都敢呛火的，这小子转性了，这次怎么没跟我呛火啊。” 这让姜和平憋了很多的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起了。 “知道就好，你们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要把在学校里学的灵活运用起来。”姜和平说道。 “是，姜支。” “行了，下去吧。这一次我向局里反映了这个情况，你们的嘉奖证书，应该过几天就会下来。崔大，你留一下。”姜和平开口道。 在许阳二人离开办公室以后，崔劲松一脸不满的看着姜和平。 “你说说，你办的这叫什么事儿。我还以为你是要表扬他们两个的。” “我的师哥哎，这俩小子，你看看是能经得起表扬的人吗。我要是前脚表扬他们，后脚他们的尾巴就能翘上天去。”姜和平笑着开口道。 原来姜和平和崔劲松二人，竟然是同个学校毕业的，而崔劲松还是姜和平的师哥，要说崔劲松为什么一直没升上去，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在崔劲松在另一个分局当刑侦大队长的时候，姜和平还只是副大队，但是随着崔劲松的家庭变故，女儿得了白血病。自己没办法再往上走了，升上去了就意味着更多的时间要扑在工作岗位上，反而是转头推荐了姜和平，自己申请到了市局的三大队。 姜和平犹豫片刻后开口道：“师哥，你了解过许阳这个人吗。” 崔劲松听到姜和平这样说，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问道：“哦？怎么说。” “你知道许阳的外公对吧，咱们省厅刑侦总队的老领导了。” “是啊，可惜在一场意外中牺牲了。” “其实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制造的。”姜和平面色沉重的说道。 “啊，你说什么，你可不能乱说。”崔劲松明显脸色神情变化了一下。 “现在省厅的人已经有线索了，还在查。” “许阳当警察的目的，其实就是想找寻他外公牺牲的真相，他一直觉得他外公是被害的。” “所以，你一定要稳住许阳，让他扑在侦破案件上，不让他腾出手去查当年的事情。” 第24章 新的案件 在许阳二人离开支队长办公以后。 周正还是一脸的忿忿不平，许阳看到周正这个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我说，阿正，你这表情，谁欠了你钱啊。”许阳笑道。 “我是替你鸣不平呢，你还好意思笑我。” “啥叫替我鸣不平，案子是我俩一起办的。” “我就是觉得姜支对咱们心里有看法，觉得咱们警校出来的就是不行。” “走吧，走吧，阿正。没事的，咱们做好自己的就行了。” “对，阳哥，你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啊。咱们当警察，也不是图这些身外之物。” “走吧，我们俩认识这么多天了，还没一起吃过饭，趁着明天周末，咱俩去外面吃点东西，喝点酒。”许阳看着周正开口道。 “行啊，就当是庆祝咱们俩第一个合作侦破案件。”周正也收拾好心情开口道。 刑侦支队三大队办公室。 “阳哥，咱们接下来做什么啊。”周正看着躺在椅子上假寐着的许阳说道。 许阳睁开眼睛说道：“我想起来一个案子。” “哦，什么案子啊。” 许阳起身走向办公室一面存放案件的柜子旁。目光来回扫视着。 “就是这个了。”许阳眼睛一亮道。 许阳将案卷都抱出来放在桌子上。 周正的目光随着案卷移过去，案卷正面赫然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大字。 “02年城北区城中村李小玉失踪案” 当许阳翻开第一卷案卷的时间，案情简介就只有寥寥数字就概括了整个案件的基本情况。 “李小玉，女，80年生人。户籍在蓉城市城北区城中村。家中父母在李小玉十二岁离世，由舅舅张海抚养长大到十六岁。李小玉而后辍学在社会上游荡。” “在02年4月11日，按照往常的日子，会在张海家吃饭，在4月12日张海给李小玉打电话打不通，随后报警失踪。” 许阳和周正在看完简单的案情介绍以后，陷入了沉思。按道理来讲，如果只是一起简单的失踪案，那不可能案卷会放在三大队这里。找到了人，也应该销案了。 直到许阳和周正翻开了第二卷案情。才大概捋清思路。 “在李小玉失踪以后，张海曾经向警方提供过一个重要的线索，李小玉在失踪前几天曾经回来过，并给张海说，很快他们就会有钱了，就能带着张海和妹妹一起搬离城中村再也不用受人的指指点点了。” 在看完两卷案卷材料以后，周正看向许阳开口问道：“阳哥，你怎么看这个事情。” 许阳沉思许久，看着案卷。 “难啊。”许阳叹了口气道。 “对啊，就这么简单的案情介绍，实在是找不到突破口啊。”周正也无奈摇摇头开口道。 突然许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道：“哎，阿正，要不然，你先去找当时办理这个案件的警官问问情况再说。我在咱们警用系统里面再找找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行啊，我看看。以前办理这起案件的警官叫啥。” “不行啊，阳哥。万一人家早就退休了，那咋办，我们俩也不认识人家啊。”周正说道。 “大哥，你咋寻思的。咱们不是有现成的人选吗，你问问不就知道了。”许阳挑眉斜视着周正开口说道。 周正经过许阳这么一说终于想起来崔劲松崔大队长了。 周正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说道：“哎哟，瞧我这脑子，怎么把咱们亲爱的崔大队长忘了。我这就给崔队打电话问问。” 在周正与崔劲松通完话以后，周正开口道：“阳哥，我先去找之前办这个案子的警官问问情况，崔队把联系方式发给我了，他们两个人都是老同志已经退休了。” “嗯，行，你去吧。到时候有啥消息，咱俩及时相互通知。” 在周正说完以后就离开办公室，前去拜访以前办这起失踪案的警官去了。 许阳在办公室也开始使用电脑查询看李小玉的社交信息了。 3个小时后。 只见周正手里拿着两瓶水回到办公室里。 “咋样啊，阿正，有没有啥消息啊。” 周正急忙递给许阳一瓶水，将自己的那瓶水将盖子拧开以后，猛灌了一口水。而后开口道：“阳哥，还真有点收获。” “哦？怎么回事，说说看。” “事情是这样的，在当时李小玉失踪以后，两位老同志不是按照流程，得先走访一下周围居民吗。” “那些居民里面，有人说过，李小玉不学好，辍学以后一直在社会上混，后来去了一家夜总会里上班。也有人说看见过李小玉和一个比他岁数大的男人在一起搂搂抱抱，说不定是跟着这个男的跑了。” “之后两位老同志也根据这个线索去到那家夜总会问过情况，但是当时的夜总会的经理和里面的酒保和工作人员都是说的，李小玉早就已经离职了。” “本来查到这个没有线索，就只能按照流程，在全国通报这起走失案件了。” “但是李小玉的舅舅知道了这个事情，就一直不愿相信李小玉是在夜总会上班的。并且一直坚信李小玉肯定是遇到危险了。” “两位老同志把这个情况告诉张海以后，张海就天天抱着自己几岁大的女儿跑到公安局里闹。” “两位老同志为这个事情，前前后后也跑了不少路，可是还是一无所获。” “后来局里领导实在没办法了，就只能把这个案子移交到咱们三大队来了。” 周正讲完以后，就开始说道：“这本就是一起无从查起的案子嘛，阳哥，咱们尽人事，听天命吧。把该做的都做了，要是实在没办法，那也就只能先搁置起来了。” 许阳听完以后，点点头道：“也只能先这样了，咱们把现有的这些整理一下，我们俩再辛苦一趟，跑一跑城中村。再去找一趟李小玉的舅舅了解情况。” “对了，你说之前办这起案子的那两个警官，以前不是还走访过一些城中村的人吗，你问问他们还有没有联系方式，咱们就一起跑一趟吧。” “行，我马上打电话问问。” 第25章 走访 接手李小玉失踪案调查第二天。 蓉城市城北区城中村。 蓉城市城北区的城中村这么一个地方，俨然是自成了一番天地。只要在蓉城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这个地方。 城中村的外貌就像是一个长方形，在这里能通行车辆的就只有那么几条道路，剩下的小巷道都是规则的纵横交错，城中村周围早已被拆迁，被房地产公司开发成了高楼大厦。至于这里为什么没被拆迁，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而当地的居民不知是受到“高人点拨”还是另有他人，指点过城中村的居民怎么发家致富。在城中村周围被高楼大厦围挡起来以后，本地的人，将原本居委会登记的每家每户的房屋面积，私自往上用砖块砌了几层楼。将楼下的用作于商铺，楼上的除了给自己留下一套房子，剩下的全部出租给外来进城务工的人员，摇身一变，成了包租公包租婆。 而城中村也基于周围都是高楼大厦的这个天然优势，不少人就在这里做起了各种生意，吃穿住行，在这里面你都能找到，而且相比较之下还比外面便宜，久而久之，周围的住宅和公司上班的通勤人员，都喜欢到这里来买东西。 此时的蓉城，正值太阳最“毒辣”季节，三十八九度的天，此时一下车的许阳二人，就感受到了太阳的“温暖”。 二人还没走出100米，身上就已经开始有细密的汗珠在额头上滴着了。这让许阳才从北方回来的人还有点不适应。赶紧找了一家超市买了饮料来解渴。 “阳哥，咱们俩就分头行动吧，我去找以前走访过得那些居民，你辛苦一趟，你就去找李小玉的舅舅核实情况。” 许阳听到周正说的这话，哪里会不知道周正打的什么主意。 “我说阿正哥，你咋不去找张海了解情况呢，咱们俩换一下。”许阳略带调侃的口吻说道。 “哎哟，阳哥，我这不是想着你是才从北方回来吗，还说着国语。要是我去一开口就是川省方言，那咱们川省人的泼辣性子，不得给我骂死啊。” “我被骂都是小事，什么也问不出来才是大事。” 此时的二人，正靠在一个大树下乘凉，许阳背靠着大树，而周正早就不讲究形象，正蹲在地上，不停地用手给自己扇着风。 在二人经过一番商量以后，各自朝着自己今天走访人物的位置走去。 许阳看着手机里的地址，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与周围城中村的小楼房格格不入的一座平房，此户人家似乎没有将自己的房子学着其他人一样，向上再修几层楼用来出租给外来进城务工的人员。 许阳压住心里的好奇，朝着这个房屋走去，此时刚好有一个5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极为朴素，手里提着菜，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进去。 许阳连忙开口道：“请问，这是张海家吗。” 男人听到这话，下意识扭头带有警惕性的目光看向许阳。 “你有什么事吗，找他干嘛。” 男人的举动，并没有逃过许阳这敏锐的观察力，许阳不动声色的微笑着开口道：“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许阳。找他有点事情需要了解。” 在许阳说完以后，往自己裤兜里摸了摸，将警察特有的警察证件翻开，给这位中年男人看。 证明完自己的身份以后，许阳好奇的开口道：“大叔，你认识张海吗。” 在见到许阳的警察证件以后，中年男人才开口道：“我就是张海 ，你找我有啥子事嘛。” 说罢，张海便将钥匙插进锁孔里，开锁后，弯腰用手将卷帘门拉开，并顶到最上方。 “进来坐吧。” 许阳跟上男人的步伐进入房子里面。 张海居住的房子条件有限，中间就是水泥地抹平的客厅，客厅里，摆着一张吃饭的木桌，一套像样的沙发都没有，电视机下方的机柜一看就是用几张木板自己手工订的。挨着客厅的，一左一右各有两个房间，厨房在客厅的最里面，厕所就挨着厨房的。 张海将手里提着的菜放在桌子上以后，招呼着许阳随意找凳子坐。 “许警官，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许阳说道：“是这样的，张叔。我想找你了解一下，关于李小玉的事情。” 一听到这里，张海的脸色从惊愕转变成一脸的希冀看着许阳，“警官，你们有小玉的消息了吗，她在哪里啊。” “张叔，我们警方现在也没有李小玉的消息，但是现在这个李小玉失踪的事情是我在负责办理，所以，我才来找你再核实一遍当时的情况。” “小玉不是失踪，她就是被杀害的。”张海突然开始暴躁起来。 “张叔，你先冷静一点，听我说。你现在的心情我能理解，在事情没有下定论之前，一切都是猜测。” “你回忆一下李小玉在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或者是跟哪些人接触过。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提供的线索越多，我们找到她的可能性就会更大一些。” 张海听到许阳这么一说后，已将自己暴躁的情绪收回去了，转而开始回忆着李小玉失踪之前发生过什么。 “我记得就是在小玉失踪前几天，她回来过一趟。给她妹妹妹妹带了衣服。那次她很高兴的告诉我，说再等几天，她就能在城里买房子了，到时候就把我和她妹妹一起接过去住。” “在她走后没几天，按照以前的惯例，因为4月11日那天是她父母的祭日，每年的这天我们都会去墓地看看我姐姐她们，之后就在我家里一起吃饭。” 说道这里张海略微感伤道：“许警官，你知道吗，小玉是一个好孩子，从小就懂事。在我老婆生了个女儿，嫌家里日子苦跑了以后，我出去打工的时候，都是她在家里带着我女儿。有什么好吃的都是先给妹妹吃。” 许阳听到这里以后，说道：“张叔，李小玉每年的那天都会去墓地上给她父母扫墓是吗。” “对的，小玉从出去上班以后，这个惯例依旧没改，不论她那天多忙，都会去墓地。当时我以为小玉是有事情耽误了，就没想那么多，第二天我给她一直打电话，她都没接，我就知道她出事了。” 第26章 毫无头绪 “张叔，李小玉在失踪前，为什么跟你说她过几天就能带着你和女儿一起搬去城里住啊。”许阳问道。 只见张海面露难色，犹犹豫豫的说道：“其实也不怪这些邻居说闲话，小玉从事的工作确实不光彩，在一家夜总会里上班。” “但是小玉最开始是没去的，都是怪我没能力。当时因为我女儿在小时候得了一场大病，我当时也拿不出钱来，小玉的一个朋友介绍她去夜总会上班，说那里能挣钱，小玉这才去的。” “可是后来，我也劝过小玉不去那里上班，让她安安稳稳找个正经工作，小玉最开始也同意了，没多久她就回来跟我说她已经从夜总会辞职了，我当时就信了，就没管这个事情了。” 听到这里，许阳不经想到了，根据案卷上走访夜总会的记录，李小玉应该是骗了张海，她根本就没从夜总会离开，可能是因为那个年代在夜总会上班确实能挣钱，出来上班养活不了自己，也有可能是想着在夜总会里多挣点钱，以后想改行。 “我早该想到进了那个门，见惯了灯红酒绿的生活，哪里会习惯出来的这种平淡生活。也许小玉真的是跟着认识的老板跑了吧。”张海自嘲着说道。 许阳开口问道：“张叔，你说李小玉失踪前几天回来的时候，还给你女儿买了衣服是吧，那她还有没有带其她东西回来。” “没有了，就给她妹妹带了两件新衣服回来。”张海思索片刻后回答道。 “李小玉在家里的东西还在吗，能不能让我看看。” “小玉失踪以后，她的东西，我就拿一个箱子装起来放着的，总共也没多少，家里就这个条件，她从上班以后，就搬出去住了。” 张海起身打开了在客厅左边的房间门，径直走到里面，从房间里床垫下方拖出了一个颇具年代感的红色的行李箱。 “小玉在这个家里的东西都在这儿了，你随意吧，许警官。” 许阳走到这个红色的行李箱前面蹲下，将行李箱的拉链拉开了，箱子里装着有几件冬天穿的衣服，行李箱里面还放着一个长方形状的木盒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许阳伸手去拿起盒子端详半天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然后试了试能不能打开，而后在盒子的侧面有一个卡扣，一按下去，就打开了，盒子里面就装着一张照片。照片里就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手里一左一右拉着一男一女。这应该是李小玉小时候和父母的合照吧。许阳心想道。 出于警察的职业习惯，许阳指了指照片开口问道：“张叔，这张照片是李小玉小时候和她父母的合照吗。” “是的，这个小女孩小玉，她旁边站着的就是我姐姐和我姐夫。” “这张照片对李小玉而言应该很重要吧。” “对的，这张照片是小玉和我姐她们唯一的一张合照了，没多久，我姐姐两口子就出走了。” 在听完张海的讲述以后，许阳也将照片继续放回盒子里，让它恢复原样了。而后又继续拿起李小玉放在家里的衣服看了看了，就是普通的过冬穿的衣物，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许阳听到这里仍旧不死心的问道：“张叔，你再仔细想想，李小玉回来以后又离开的时候，有没有跟你交代过什么事情。” 张海又把李小玉回家的场景仔细从脑子里过了一遍后肯定的说道：“许警官，小玉走的时候，真没跟我交代过什么事情，就只说了过段时间，就能接我和我女儿两个一起搬去城里住。” “那李小玉带给她妹妹的衣服在哪里。” “在这个房间里面，自从小玉失踪以后，我女儿张倩就把那两件衣服收起来了，一直都没舍得穿过。” “张叔，麻烦你找出来我看一下。” 张海走到床边，拉开了衣柜的门，在衣柜里面摆放着的衣服都是十来岁女孩穿的衣物，可是有一块独独空出来的空间，用来挂着两件小孩子穿的衣服。而两件衣物也都是春秋季节穿的薄外套，一件是喜庆的红色的外套，外套的纽扣都是蝴蝶结形状的。一件是白色，上面映着许多大小形状各不相同的花朵的外套，而这些花朵都是罕见的用刺绣工艺做成，这个工艺在当年可不常见，这些衣物一般都卖得不便宜，可不是平常人家会舍得花钱买的，可见李小玉也是真心疼爱这个妹妹的。 张海伸手将这两件衣服取下来，轻轻的摆放在床上。示意着许阳，李小玉当时带回来的就是这两件衣裳。 许阳从蹲着的地上站了起来，走到这两件衣裳旁边，伸手拿起这件红色的衣服盯着看了半天，没看出端倪以后，许阳将这件衣服放下，又将这件白色的衣服拿在手中感受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可能遗漏的，可这次结果也让许阳大失所望，这两件衣服除了材料做工上能证明，衣服价格不菲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任何发现。 在没有找到线索以后，许阳就准备离开张海家中从其他方面寻找突破口。 “张叔，谢谢你还愿意相信我们警察。我想想办法，从其他方面寻找突破口吧。”许阳说道。 “许警官，我也理解你们的工作，也知道在当年你们也尽力了，甚至全程大范围的找过小玉，可是我相信，小玉是被人杀害的，恳请你们再费点心，要不然等我去见我姐姐姐夫的时候，我真没有脸面去见她们。活生生的一个就这样消失了。”张海言语恳切的道。 “张叔，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在与张海交谈完了以后，就离开了张海的家。 许阳正在城中村里步行着，准备回到车里等周正的时候，再捋捋李小玉失踪案的线索。 许阳回到了车里。回忆起张海最后说的话，也深深触动到许阳的心里了。对啊，就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毫无逻辑可言的就从身边消失了。怎么可能如此扯淡，许阳心里也下定决心，不管结局如何，总归要去试试看，才知道能不能找到。 第27章 新的方向 回到车里的许阳，此时此刻电话也响起了。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喂，阳哥，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被打断思路的许阳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这边没啥收获，我现在都回车上等你了。” “哦，那行，一会儿咱们见面说吧，我也在往回走的路上了。” “嗯，行。我就在车里等你。” 许阳挂断了电话，坐在驾驶位上，实在是找不到头绪的许阳显得异常烦闷，从兜里掏出了烟，将车玻璃隙出一条缝来，开始吞云吐雾了起来。 在这支烟快要燃尽的时候，周正也回来了，径直走向副驾位置，将车门拉开，坐了进来。 “你那边啥情况啊。”许阳开口问道。 “哎，别提了，我这边没啥收获，还有几个人，现在已经不住城中村了，搬出去住去了，只能等明天我再去问问他们了。” “哎，我这边还是没啥收获啊。”许阳显得落寞的回答道。 周正听到许阳的语气，看向许阳，而后打趣说道：“阳哥，咋了，就想放弃啦。” 听到这话的许阳，精神一抖擞：“放弃，怎么可能，这才哪儿到哪儿，才刚开始呢。” “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阳哥嘛，咱们才开始查这个案子，先回去整理整理线索吧，看看案卷上还有没有咱们忽略的东西。” 二人在交谈完毕以后，许阳便将车挂入前进挡，朝着市局方向驶去。 在回到办公室以后，只见许阳熟练的在电脑上用警用系统查询着，跟李小玉相关联的人。而这个系统是在前几年才开始全国联网进行使用的，要找寻十多年前的案子，恐怕是查到的信息也有限。 在一阵查询后，许阳并没有从系统里找到任何有关的线索。 眼看着天色也渐渐变暗。许阳也只能就此作罢，招呼着周正，下班回家休息。 “阿正，走吧，咱。都快到9点了，明天咱们再来吧。” “哎，行吧，明天再来。”周正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接受了今天毫无进展。 “走吧咱，我俩出去吃点宵夜再回去。” “行啊，阳哥，正好趁今天，我带你去吃一家特别有名的川菜。” 二人说说笑笑的就走到了停车场里，随着许阳按动钥匙，只听见远处传来车辆解锁的声音。 只见二人走近车子面前，周正不由得看呆了。 “阳哥，你说这个大路虎是你的车啊。” “啊，怎么了。”许阳不禁有些疑惑。 “你这可是大揽子哎，要200来个呢。” “家里给的，我俩那时候还在巍峨市里出差呢，我妈就联系销售给车买了。” 听许阳这么一说，周正不由得瞳孔放大，震惊了一下，语气酸溜溜的说道：“阳哥，我们两个还是好朋友吗，问问阿姨还缺不缺儿子啊。” 许阳早已拉开车门坐了上去，看见周正还站在车外边。 “走吧，阿正哥。你要喜欢开，你拿去开就行，咱俩换一下。” 周正快步走向副驾驶位置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可别了，我这车技开你这个车，我怕哪里给你刮了蹭了，不得要我好几个月工资啊。” 随着周正的指路，二人到了一家做川菜的馆子，吃完以后，许阳将周正送回家以后，自己也回家躺着了。 次日，三大队办公室里。 许阳在回家以后想到了一个李小玉失踪案的调查方向，今天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以后，就开车上班去了。 “阳哥，你来这么早呢啊，是不是有想法了。” 许阳头也没抬的回道：“阿正，你来得正好，你赶快找找，李小玉案卷里面的走访记录，有没有一个叫杨曼玉的人。” 周正也赶紧放下自己的包，开始翻找起案卷来。在确定将案卷翻了个遍以后，周正开口说道：“阳哥，没有啊。但是在这个李小玉上班的风华绝代夜总会里，有一个叫杨曼玉的女人。” 周正将自己找到的那份风华绝代夜总会的工作人员名单，递给许阳查看。 许阳在思虑良久后说道：“看来咱们还得找这个杨曼玉再了解一下情况了。” “阳哥，咱们找这个杨曼玉做什么啊，她不就是跟李小玉一样的失足女吗。” 许阳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周正看，周正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尴尬的看着许阳没开口。 “阿正，你怎么也带上有色眼镜看人了。虽然说做失足女是违反了法律，可是有些失足女确实是生活所迫。” “当然她们大多数的还是自己本身的原因好吃懒做造成的，但是这不是我们歧视他们的理由，对吧。” “如果哪天失足女被强*了，来报警，你不可能不管吧，因为人家的职业就把人家拒之门外。” 周正被许阳这么一说以后，也变得面红耳赤起来。 “阳哥，我的错，我不该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的。” “行了，没事，我也就是给你提个醒，咱们还是继续说回正题吧。” “阿正，你不是问我，杨曼玉跟这个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我刚刚在系统里查了一下李小玉的手机通话记录，我发现她联系的最密切的就是这个叫杨曼玉的。” “啊，不可能吧，当时办理这个案子的两个老同志都是经验丰富的老人了，不可能有这种疏忽吧。” 许阳说道：“所以啊，咱们就更要去跟这个杨曼玉见一面了，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阳哥，可是咱们怎么去找她啊，我今天还要去找另外几个李小玉家的几个邻居。” 许阳听到周正说完以后，认真考虑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这样吧，咱们根据这份夜总会上的人员名单，先找风华绝代的老板和经理，找他们打听一下知不知道杨曼玉的住处。” “不管有没有结果，你下午都按照原计划，去走访那几个邻居。” “行啊。没问题。”周正点点头道。 二人商讨完下一步该怎么走以后，就离开办公室了。 “阳哥，系统上显示的，风华绝代的老板，在10年的时候，就把这家夜总会关闭了，然后转行开了ktv。” “我估计，不过也是挂羊头卖狗肉罢了。”许阳说道。 “只要他肯配合，那就一切都好说，要是他不配合的话，哼哼。”周正冷笑道。 第28章 台下十年功 “阿正，你给我讲讲这个风华绝代老板的个人情况。” “风华绝代夜总会的老板叫杨万里，男，46岁，就是蓉城本地人。年轻的时候犯过流氓罪，被公安机关处理过，后放出来了以后，在97年的时候，在城北区建设大道上开了这家名叫风华绝代的夜总会，在10年的时候，就把这家店关了，而后在新城区蓉城路上开了这家叫情义的ktv。” 周正刚好给许阳介绍完杨万里的情况，就到了这家名叫“情义”ktv的店门口。二人下车以后，径直朝着ktv里面走去。 此时ktv只有一名值班的人员，早上都还没有人来上班。 这名服务员也十分的有眼力见，看见是两名身着警服的人走进来，快步走向前去打着招呼。 “不知道两位警官，到咱们情义ktv来有什么事啊。”服务员一脸谄媚的笑着。 “我们是市局的，来找一下你们老板，杨万里。” 只见服务员面露难色说道：“警官，现在太早了，我们老板要傍晚的时候，才会来ktv。” “没事，你把他电话给我们。”许阳说道。 服务员听到这里，赶紧将杨万里的电话告诉了许阳。许阳也顺势拨通了电话，并告知对方，在他所经营的ktv在等他。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满脸的横肉，硬是从脸上挤了一个笑脸，气喘吁吁的跑到许阳面前问道：“警官，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找你了解一下李小玉的情况。” 杨万里听到这里，一时间没想起来李小玉是谁，于是开口道：“警官，我们这里没有叫李....”杨万里刚准备说不认识的时候，突然脑子里一下子想起来了这个人，于是接着又问道：“警官，你说的不是十多年前消失的那个李小玉吧。” 许阳点点头说道：“是的，就是她。” “警官，该说的我当时就已经说了啊。” “你再好好想想，李小玉下班以后，跟谁出去的，第二天没来上班，你们都没人去找吗。”许阳不急不忙的开口道。 “警官，真没了，当时李小玉就是下班以后，就回家去了，警官您也知道我以前干的那个行当，除了我那个店是不管姑娘们上下班的，其他店都是逼着这些姑娘来上班的。” “哦，这么说，你还是个好人啊。”许阳戏谑的开口道。 “警官，不说我们店咋样，最少我没有强迫我店里的姑娘们硬要去陪酒陪睡。” 许阳见杨万里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你还记不记得你们店里有个叫杨曼玉的姑娘。” “杨曼玉吗，记得，警官，我对她可太有印象了，我还包过她一段时间，这个女的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的。” “行了，没空听你和她的爱情故事，你告诉我，你现在还能不能找到她。”周正不耐烦的开口道。 “警官，这......，我自从关了那个风华绝代以后就没跟她联系过了。” 许阳严肃的开口道：“杨万里，你不老实啊，你知不知道，她与一件案子有关系。要是你包庇她的话，会有什么后果，要不要我给你科普一下法律法规啊。” “警官，我说的全是实话啊，真的。” “杨万里，你说要是我和我旁边的这个警官，趁着你每天晚上生意正好的时候，我们天天来，你说你这生意还能做下去吗。” 听到许阳这样说，杨万里紧接着开口说道：“哎，警官，我想起来，我好像还有个她的电话，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通，我给你找找啊。” 说完杨万里便拿起手机，装模作样的打开手机通讯录里开始查找起来。 “警官，找到了，杨曼玉的电话是1******6。” 许阳听到杨万里在报电话号码，于是便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在手机上拨打电话号码。可此时许阳将电话号码输入以后，眼神一直盯着杨万里，杨万里心里被看得直“发毛”，正准备开口的时候，许阳对着他笑了一下，便拨出了杨曼玉的电话。 在电话中，许阳也了解到了杨曼玉的具体位置，与周正交换了一下眼神，二人就准备离开了情义ktv了。 “杨大老板，电话保持畅通，有什么情况，我会再找你了解的。”许阳开口道。 杨万里急忙点头哈腰回答道：“一定，一定，警官，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许阳二人便朝着ktv外面走去。 “警官，慢走啊。” 杨万里看着许阳二人离开的背影，也长舒了一口气。 “阳哥，这个杨万里肯定有问题，为什么咱们不把他先带回去问话。”回到车上的周正不解的问道。 “呵呵，这种人，要是没证据，你把他带回去，他也不会说老实话的。”许阳轻声道。 只见周正还在忿忿不平，许阳见此情形，赶紧从车子扶手箱里掏出烟，往周正的嘴巴上喂了一支，给自己也点上，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咱们先按照原计划行事，你去走访那几个李小玉家的邻居，我去找杨曼玉。” “这个杨万里，等咱们有证据了，再来收拾他。” 只见周正重重的吸了一口烟后吐出烟雾，说道：“行吧，阳哥你先送我去新城区桂花巷口吧。” “不用，你先跟我一起，我去找杨曼玉，我到地方了，你就把车开走，我那边完事以后，如果还早的话，我就自己回单位，太晚的话，我就直接回家去了。” “也行吧。” 二人便驾驶着车辆来到了一家位于高架桥下的“莎莎”歌舞厅，许阳下车以后，周正便换到驾驶位，开车离开了。许阳便朝着这家歌舞厅走去。 许阳走进歌舞厅以后，整个店面的装修风格，还停留在几年前的那种水平，五彩斑斓的灯光和外放的音乐。此时的歌舞厅，还没到晚上营业的时候，只见一个长条沙发上坐着一个看着年龄三十七八岁的女人。正在自顾自的玩着手机，许阳便朝着这个女人快步走向前去。 第29章 杨曼玉的回忆 “杨曼玉？”许阳试探着开口问道。 听到身边传来男性声音的女人，放下手机后抬起头来看见一个身高180左右的男人站在旁边。俊朗的五官在霓虹灯下映照得格外帅气。 女人只当是来找乐子的，声音娇滴滴的开口道：“小弟弟，找姐姐有什么事情吗。现在还没到营业时间喔，不过看你这么帅，现在也可以。” 许阳强忍住心中的不适，正色开口道：“我是警察，刚刚跟你联系过的。” 在说完以后，许阳便指了指挂在脖子上的证件，听到这里的杨曼玉，目光上下打量了许阳，不免有些咂舌，警察现在这么帅气和年轻啦。 许阳开门见山问道：“我想问问你关于李小玉的事情。” 杨曼玉脸色带着几分疑惑回忆片刻后问道：“李小玉？你问她干嘛，她不是失踪好多年了吗。” 许阳目光锐利地盯着她：“杨曼玉，我知道你和李小玉的关系，你们那时候在风华绝代里，关系还是算比较好的吧。” 杨曼玉低头沉思片刻，抬头看着许阳：“是啊，关系好有什么用，她还不是跟着人跑了。我原本以为她还真的跟我们这种人不一样，结果发现，我才是最傻的那一个。” “怎么回事，你详细跟我讲讲。” “那时候我在风华绝代里已经算是头牌了，直到李小玉来了以后，因为她刚来比较害羞、腼腆，也不出台，就正常的陪客人喝酒唱歌。可是她就这样，来找她的客人还是很多。” “店里的姐妹就看不下去了，经常欺负她，故意捉弄她。可是她也不会跟经理和领班告状，就自己忍受着，后来越来越熟悉，随着慢慢接触，我也就了解到她家里的情况了。那时候，我就以为她跟我们这些人是不一样的，所以在她们都欺负小玉的时候，我会保护她，在店里她也把我当成是最信任的人。” “小玉也是一个也节俭的人，她跟我们不一样，除了上班时候的衣服，她从来不给自己买什么新衣服穿，我问她存这么些钱干嘛，她就腼腆笑着说，曼玉姐，现在妹妹病好了，我想多存点钱，以后自己开个小店，把舅舅和妹妹接来一起住，踏踏实实过日子。” 杨曼玉略微思索片刻后开口道：“直到后来，也就是她失踪前一两个月吧，从港区那边来了一个富商来蓉城做高档衣服包包的生意，小玉也被这个男人看上了。” “在这个富商的攻势下，小玉也没有沦陷，一直都是把他当成一个客人，而这个男的当时只要有时间就会来点小玉的台，让小玉陪着他，我记得小玉那时候还跟我说过，如果这个男的愿意跟她结婚，并且不嫌弃她把舅舅和妹妹接来一起生活的话，她就愿意嫁给他。” 许阳问道：“那后来呢，她跟这个男的在一起了吗。” 杨曼玉呵呵一笑，“后来？这个男的听到小玉这样说了以后，之后就没来找过小玉，但是没过多久小玉就不见了。” “你还记得这个男的是什么时候开始没来找李小玉的吗？” 杨曼玉脸上露出思索之色，“好像就是在小玉失踪前半个月左右吧。我当时还劝过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让她不要想那么多，安安稳稳挣钱，以后把她舅舅和妹妹接出来住。” “那李小玉听到你这么说以后，有什么样的反应。” “她当时说了，她很清醒，跟这个富商也只是因为，如果他愿意对自己家里的人好，她就愿意嫁给他，小玉其实不喜欢这个男的。” “对了，我记得李小玉失踪前几天还跟这个男的见过面，她当时回来上班以后，手里就拿着两件衣服，说是这个男人给她妹妹穿的。” “但是小玉知道，这个男的只是想包养她自己，并不是想跟自己结婚，她不愿意欠人家的人情，小玉也知道这个男人卖的衣服包包这些都是高档奢侈品，当时还找我借了两千块钱给人家。” 听到这里，许阳也心中也明白了，在张海家中放着的两件衣服，出处应该就是从这里来的。 “李小玉在失踪前还是正常来上班吗。”许阳问道。 “是啊，我记得她失踪前一天，还是来上班来了，下班以后，我叫小玉一起去，她没去，说要回家休息了。晚上我就和其他几个姐妹吃宵夜去了。结果谁知道第二天她就没来上班，我还给她打了电话，电话一直没接，我就以为她是睡着了，就没想那么多。” 许阳暗自点了点头，杨曼玉应该没有撒谎，自己查到的通话记录确实也证明了，李小玉的手机当天只有杨曼玉打过电话来。 “那后来呢，你去找过她没有。” “怎么没去找她，她住的地方只有我和老板杨万里知道，我还有她家的钥匙，我开门进去看到，家里衣服那些都被收走了。我当时还伤心了一段时间，怪她原来跟其她那些人都一样，枉费我在夜总会里把她当妹妹看。” “你当时怎么没报警。” “我当时打开门看到那个景象，就以为她是跟人跑了，不愿意再跟我们这个圈子的人有接触了，所以我就没管她了。” 杨曼玉似乎想到了什么，后悔着说道：“警官，小玉是真的失踪了吗，都怪我，我当时还误解她是跟人跑了，要是我早点报警就好了。” “是我误会了小玉，是我害了她，是我不好，她可是把我当她亲姐姐一样看待啊，我怎么能这样把她想成那样经不住诱惑的人。”杨曼玉脸上挂着凄惨的笑容喃喃道。 “杨曼玉，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你还能不能想起来那个港区来的富商叫什么名字，有没有他更多的信息。” 杨曼玉回过神来说道：“我就记得那时候风华绝代的经理叫他蒋生，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许阳听到这里，也知道再问下去也没有用了，于是说道：“杨曼玉，你把我电话存好，如果后续你再想起来什么，记得打电话告诉我，我先走了。” “好的，警官，拜托你一定要找到小玉啊，让我亲口跟她说句对不起。” 在许阳走了以后，杨曼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从自己的一个红色小挎包里掏出一支香烟点上，整个人看起来落寞极了。 第30章 抽丝剥茧 在从杨曼玉那里离开以后，许阳走出歌舞厅，此时已经夕阳西下了，天空上的云朵在太阳的折射下显得格外绚丽。 许阳看了看时间，快到晚上的7点了，许阳就在路边上漫无目的的闲逛着，而后随意找了一家餐馆解决自己的晚饭问题。 进到餐馆里面，找了张空着的桌子，在板凳上坐下点了菜以后，许阳想到，李小玉案仿佛没有之前的杨明一家被灭门案那么容易，但是好在和周正两人，经过这两天的努力也算是朝着目标方向在缓慢前行着。 “帅哥，你的菜来了。”餐馆里服务员说道。 许阳的思绪也被服务员这一声吆喝打断了，在餐馆服务员放下以后。许阳径直走到餐馆盛饭的位置给自己结结实实舀了一大碗饭。在吃完付钱以后，许阳走出餐馆也给周正打了个电话询问那边的进展如何。 “阿正，你那边什么情况。” “喂，阳哥，我这边前几户人家都没啥收获，说的内容都是像农村里的老太太闲聊一样，没啥营养，现在还剩最后一家，我正在开车朝着那边过去。”周正在电话里面吐槽道。 “行吧， 那你不用管我了，我这边结束了，我随便找个家餐馆吃了饭，我就直接回家里了啊。” “好的，阳哥，那明天见，我先开车了啊。” 在挂断电话以后，许阳似乎想到了什么，给杨曼玉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之前李小玉租住的房子住所位置。 而后许阳决定再去那边问问看房东有没有什么线索。 次日，蓉城市局三大队办公室。 “阳哥，昨天我走访的那几个人没啥线索啊。”周正摇摇头道。 许阳想起来昨天杨曼玉说的经常来找李小玉的那个客人，于是开口道：“阿正，以前港区那边的过来是不是也要填申请才可以。” “对啊，怎么了。” “这样，你在系统里面看看出入境记录，重点就看02年之前申请来咱们蓉城的记录，看看有没有一个叫蒋生的，我捋捋思路。” “行啊，没问题。” “对了，年龄大概就框选在40岁左右吧。” “好。” 二人交谈完了以后，周正在电脑前，敲打着键盘，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一条条信息，许阳坐在椅子上想着接下来的调查方向。 许久以后许阳从冥想状态中回过神来，站起身来走到饮水机旁边倒了一杯水，端起杯子拿到嘴边喝了一口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坐着。 “找到了。”周正兴奋的对着许阳说道。 许阳也赶紧朝着周正旁边电脑看去。 “这个人叫蒋天养，杨曼玉说的蒋生，应该是他们港区那边独有的称呼，喜欢人叫先生而不是叫老板。” 许阳点点头道：“还好，昨天也算是有点收获，走吧，咱们今天去会一会这个蒋先生。” “这个蒋天养跟李小玉失踪有什么关系啊。” “我这两天走访李小玉的舅舅张海，张海的女儿房间里放着两件名牌衣服，当时我就在想，在那个年代，李小玉再怎么疼爱妹妹，不可能会花几千块钱买衣服的，直到我从杨曼玉那里得到了答案。这个衣服当时是李小玉的那个客人对人家有意思，然后送给李小玉妹妹的，但是李小玉自己不愿意承人家的这个情，自己花钱买的。” “而这个蒋天养就是送衣服的那个人。” “喔，阳哥，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这个蒋天养就是想包人家呗，看着对李小玉发动金钱攻势没啥用，就变着法对李小玉的家人好。” “对，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所以咱们今天去找这个蒋天养见一见，顺便解一下我心里的疑惑。” “行，没问题。”周正回答道，同时手上也没闲着，掏出手机来在拍照电脑屏幕上关于蒋天养的个人信息。 二人在准备工作完成以后，就下楼开车准备去往蒋天养的住处。 蓉城锦华区某别墅小区。 许阳二人按照系统里给的地址，站在一栋别墅门口，许阳按下了门铃。过了一会，别墅大门被拉开了，一个看着50来岁的男人站在门口正看向许阳二人。 许阳将工作证件拿出来挂在脖子上，并指了指证件说道：“你好，我们是蓉城市公安局的，请问这里是蒋天养先生的家吗。” 男人疑惑的开口道：“我就是蒋天养，阿sir找我有咩事啊。” 男人走到别墅栅栏门口，将门打开，示意二人跟着进来。 许阳二人走进别墅里面，整个房屋的构造都是挑高设计，一盏大型的吊灯坐落在别墅一楼大客厅的位置，房子里装饰品极少，在客厅旁边摆着一个大的书架，书架上一半放着各种历史书籍，一半放着各式各样的白酒红酒。 “随意坐，阿sir。家里没什么人，不讲究。”男人坐在沙发上开口道。 许阳二人在蒋天养旁边坐下。说出了今天来的目的。 “蒋先生，是这样的，我们有个之前的案子，想找你了解一下。” “咩案子啊，我可是合法商人。” “李小玉，你还记得吧。”许阳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的蒋天养，朝着旁边许阳看了一眼，似乎这个名字勾起了自己的回忆。 “哦，你说她啊，她有什么事啊。” “你知不知道，她失踪了十多年了。” 蒋天养的神情不见慌张，不急不忙的说道：“哦，是吗。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阳看见蒋天养如此神态，于是换了一种说法继续问道：“蒋先生，我听说，你是港区过来的对吧。” “嗯，是啊，十多年前，我就来了蓉城，当时正好赶上了蓉城这座城市发展的时候，抓住了机会挣了点钱。” “在你当时来蓉城以后，我听说你刚来那段时间，经常去李小玉上班的地方找她啊。” “对啊，当时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的生意场上的朋友，跟我合作，非要招待我，之后的事情，想必，阿sir也清楚了。” “嗯，蒋先生，是这样的，根据我们的线索，在李小玉失踪前几天，你还跟他见面了是吧。” “对。” “你们当时在哪里见的面，聊了些什么。” 许阳的这番问话，似乎引起了蒋天养的不满。 “阿sir啊，你不会以为，小玉失踪跟我有关系吧。”蒋天养一脸不爽的表情回道。 “蒋先生，我想你是弄错了，我们来的目的，只是想搞清楚，你们当时发生了什么，如果你有问题的话，我想在当时你可能就被抓了。” 听到这话的蒋天养表情似乎有所缓和，而后回忆道：“当时，我在夜总会里，看见小玉的时候，我就被她吸引了。后来我只要有空就会去找她，而她每次也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找我多要钱，就只收她陪喝酒唱歌的钱。” “慢慢的，我好像就喜欢上了她，但是当时我还结婚了，我也没办法正大光明的去追求她，在慢慢的相处中，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她了。我感觉她对我和对其他的男的不一样，她对我肯定也是有感觉的啦。” “于是我就跟她表白了，她当时也没同意，就说，如果要我跟她在一起的话，就要让我离婚，她不会当小三，不明不白的跟我在一起的啦。当时，我跟我老婆处于分居状态，她在港区啦，我就跟小玉说了这个情况，让她等我，我回去跟我老婆离婚了，就娶她。” 第31章 迷雾重重 许阳在听到蒋天养避重就轻的回忆跟李小玉的往事，心里有了个决策。 “蒋先生，你还记得，你在当年给李小玉的妹妹送过衣服这件事情吗。” “啊，我想想....你说送的两件衣服是吧。怎么了，那个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衣服没问题，人有问题。”许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蒋天养闻言脸色大变：“你们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们，我是港区商人，也是受你们大陆法律保护的。” 许阳说道：“蒋先生，我是带着诚意来找你了解李小玉的情况的，但是蒋先生似乎对我和我同事还有所隐瞒啊。” “阿sir啊，我不知道你要问我咩事啊。你让我怎么回答你啊。”蒋天养无奈的说道。 “你既然知道李小玉失踪了，在她失踪之前，据我了解到的情况，就只有你跟她见过面。” “而且她的住址，除了那时候跟她一起上班的杨曼玉知道以外，就只有你知道她住在哪里。” 许阳顿了顿又说道：“而且蒋先生，你说你送给李小玉她妹妹的衣服，李小玉是不是最后给你钱了，没让你送。” “在你们见面后没多久，李小玉失踪以后，你还回了港区一段时间，你不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现在看来就你的嫌疑最大啊，这可不好办啊，蒋先生。” 蒋天养顿时冷汗大作，哆哆嗦嗦说道：“阿sir啊，小玉失踪怎么可能跟我有关系，我爱护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是我害了她。” 许阳听到蒋天养这么一说，顿时心中了然，蒋天养肯定知道一些李小玉失踪的隐情，但是他没有交代。 “蒋先生，我希望你配合我们警方合作，把你当年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是，是，是，我交代。阿sir。事情是这样的。” “在当年，我想想，应该是在02年的4月3日，还是4月2日那天，我跟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一起喝了酒，当时我就想着去找小玉，我就到了她住的地方，她看见我醉成这样，就扶我进了她房子里面休息。她给我倒了杯水，喝了以后，我感觉清醒了一点，我就又跟她表白了，但是她也没同意。说如果我愿意娶她的话，就让我去离婚了，跟她结婚。” “我当时就说给我几天时间考虑考虑，在我出门的时候，就碰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也是来找小玉的。我当时喝了酒，酒劲上来了，就让这个男的走，小玉推着我，说让我不要多管闲事，我以为是小玉上班的地方的人。我就醉醺醺的回家了。” “过了两三天吧，我就又去找小玉，我准备骗她说我已经回港区离婚了，我就买着花，趁着小玉下班回家以后，准备跟她告白，那天我走到她家楼下，在楼梯转角处，又碰到了那个男的。” “那个男的气势汹汹的就抓住我的衣领，问我是不是又准备来骚扰小玉。我就问他是谁，他二话没说，就朝着我脸上打了一拳，我当时出于男人的尊严，我就跟他打起来了，可是我一个生意人，哪里打得过他。他把我打了以后，我就倒在地上，他就威胁我说，不准我再去找小玉。我当时全身已经没力气了，就躺在地上。” “那个男人看我躺在地上，还冲过来朝着我拳打脚踢，他打完以后，就恶狠狠的说，他知道我是谁，如果他再看到我去找小玉，就要弄死我。之后小玉下楼来，就看见了。就使劲推那个男的，让他走，他听了小玉的话，就骂骂咧咧的走了。” “之后小玉把我扶起来靠在墙上，我就问小玉他是谁，我就准备报复他，小玉看着我叹了口气说，蒋先生，你别跟他斗了，说我惹不起他。” “我听到这个话，顿时心里也就来气了，我就说道，他不过一个小瘪三，我肯定要找人收拾他，小玉也没说话，之后我想着丢脸了，而且还是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我就不好意思在小玉那里待着，我就走了。” 蒋天养讲到这里，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令他感到恐惧的事情，身体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这一微小的动作也没能逃过许阳的眼睛。 许阳一脸正色，因为许阳知道蒋天养接下来说的有可能就是破案的关键。 “之后发生了什么，蒋先生。” 蒋天养说道：“之后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的时候，我记得好像是快到中午了吧，有一伙人就到了公司，他们就跟前台说找我的，让我下楼去一趟。” “我下楼以后，就看到原来就是昨天在小玉家楼下出现的那个人，他语气平淡的让我跟着他上车。我看他们人多势众，我就跟着他们上车去了。在车上他也没打我，就是威胁我说，他知道我住哪里，也知道我的公司，我如果敢再去找小玉，他就找人干掉我。” “他说完以后，他就让我下车，开车走了。我回到公司越想越气愤，我都还没来找你，你先找到我公司里来了。我就给风华绝代的杨老板打了电话，我就问他，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那个杨老板就在电话里面告诉我，说我惹不起他，还劝我要在蓉城安安稳稳做生意的话，就不要想着去报仇这件事情。” 许阳听到这里，问道：“蒋先生，你说得杨老板，是不是杨万里。” “我不知道啦，反正他系那个夜总会的老板啦，我就叫他杨老板啦。” 许阳暗自嘀咕道，这个杨万里果然有问题，一直就没老实交代。 “蒋先生，你继续说。” “当时我一门子想着要去报仇，哪里听得进去，直到晚上，我回家休息以后，那个人又一个人悄悄的摸进了我当时住的房子里面，他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把刀，一脸狠厉的表情看着我。” “我就问他想怎么，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走过来，一刀就扎在我大腿上，还说这是给我的教训，如果我还想着报复他或者跟小玉有联系的话，他就会杀了我。” 蒋天养说完以后，还后怕的摸了一下自己被扎伤的大腿，然后又继续说道。 “第二天，我就想着收拾好东西，我就回港区去躲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回来就搬家了。” 许阳二人在听完蒋天养说的话以后，心里也有了个大概得判断。 “蒋先生，当时你为什么没有报警。” 蒋天养不屑的说道：“报警？阿sir，当时你们蓉城跟我们港区差不多的啦，都是黑社会说了算，你今天报警，明天可能连你的尸首都找不到啦，我怎么敢报警啊。” 许阳对此说法也没有辩解，转头问道：“蒋先生，你觉得现在蓉城的治安怎么样啊。” “现在可以啦，比港区好多了，黑社会都藏起来了。”蒋天养答非所问的回答道。 许阳对此没有回答，而是要了一个蒋天养最新的电话号码以后，就和周正离开了。 第32章 谜团 许阳二人从蒋天养家中离开以后，二人便驱车回到了市局刑侦支队三大队办公室里。 “阳哥，现在谜团太多了啊，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啊。” “你说说现在有哪些谜团啊。” “第一个就是，当年负责这个李小玉失踪案件的两位老同志，为什么连这些重要的人证都没有走访到。” “第二个，杨万里为什么没有对咱们说实话。” “第三个，这个蒋天养还是没说他怎么知道李小玉失踪了的消息。按照他说的，他被那个李小玉家楼下出现的人用刀扎伤了以后，他就离开港区，他回来以后也没去找过李小玉了，他怎么知道李小玉失踪了。” 许阳听完周正说的话以后，猜测道：“在当时那个环境，什么科技手段都还没有，如果他们诚心要藏起来，两位老同志找不到他们也是正常的，或多或少都具备一定的偶然性，或者是有人提前就计划好了的，就是要让这些人消失一段时间，比如杨曼玉，蒋天养。” “杨万里可能知道些什么内幕消息，但是出于他自己的安全考虑，所以他没跟咱们说实话。” “蒋天养的话没有说完整，他还隐藏了一部分，你不觉得奇怪吗，他家里的布局不像是他自己一个人居住的。” 说到这里，许阳正色道：“而且，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个在李小玉家楼下出现的人，蒋天养也没跟咱们交代他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咱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周正听完许阳说的话以后，也开始在桌上用手托着腮开始惆怅道：“阳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陷入误区里面了。也许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呢，这个失踪案本来就是破不了的案子。” 许阳戏谑道：“怎么，周正同志，现在就想打退堂鼓啦。” “不是，我就感慨一下。” “我们不查下去，那李小玉的失踪就永远都是一个谜，基于咱们现在手头上整理的信息，你觉得李小玉还是真的普通失踪案吗。” “是啊，我们警察的职责就是破案，还受害者及受害者家属一个公道，我们不帮他们，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周正深吸了一口气自我鼓励道。 “所以，咱们还是接着干活吧。” “接下来怎么做，我听你的，阳哥。你说吧。” “咱们接下来还是兵分两路，我去再找找杨曼玉问问，看看她知不知道有个男的一直在找李小玉，你化妆侦查，去蒋天养家里蹲点，我去找杨曼玉问完话以后，我也去杨万里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周正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后说道：“行吧， 那咱们下午就这么安排，走吧，去食堂吃了饭就出发。” “我就不去吃了，我开车去请杨曼玉吃饭，你吃了饭就跟着去啊，化妆侦查不用我教你了吧。”许阳戏谑道。 “阳哥，你这纯属埋汰我了啊。”周正开口道。 在二人合计好下午的安排以后，许阳便将身上的警服换下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拿上自己的车钥匙走出办公室去了。在许阳走到自己车旁边的时候，将手机摸了出来，打通了杨曼玉的电话。 “喂，杨曼玉吗，我是之前找过你的那个许警官，你还记得吧。” “哦，我记得啊，许警官啊，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传来声音道。 伴随着许阳上车关闭车门的声音，许阳将车打着火以后说道：“是这样的，我还有一些情况需要找你了解，你看你现在方便吗?” “行啊，现在可以，我正准备出门去我上班的地方呢。” “那行，咱们就在你上班的地方见吧。” “好的。” 随着电话的挂断，许阳也开着车离开了公安局停车场。 许阳开车到达地方以后，看见杨曼玉还没到，于是将车窗摇下来，点燃了一支烟，惬意的靠在驾驶位上看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等待着杨曼玉的到来。 不一会儿，杨曼玉便出现在许阳眼前，但她似乎没看见许阳在哪里，正在东张西望的寻找许阳的身影，此时许阳的电话响起，许阳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杨曼玉打的电话以后，就按下了接听键。 “喂，杨曼玉，我看见你了，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 许阳便从车里下车走到了杨曼玉的跟前，并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杨姐，我还有一点问题想咨询你，咱们先去吃饭吧，我请你。” “哎呀，没事的，许警官，你不用这么客气，关于小玉的事情，我肯定对你毫无保留，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就这样二人说着话，就在杨曼玉上班的旁边随意找了个吃饭的地方。 二人在找了个空桌坐下点好菜以后，许阳问道：“杨姐，你有没有印象，李小玉被骚扰过。” 杨曼玉在听到许阳说的以后，也开始回忆起来，过了一两分钟杨曼玉说道：“干我们这行的，那时候哪有会不被揩油的。但是我们当时的老板还算是认识一些人，只要是我们不愿意的话，那些客人还是不敢对我们强来的。” “要说小玉那时候，好像就被骚扰过一次，因为那个人是江大的弟弟，他要包养小玉，但是小玉不同意，后来我听小玉说过一次，江大知道了这件事以后，还把他这个弟弟绑到小玉面前，用皮带狠狠抽了一顿，打得皮开肉绽的。” 许阳听到这里急忙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我想想，应该是在小玉失踪前半年左右发生的吧。” “这个人叫什么名字啊，他之后还来找过李小玉没有。” “在我印象中好像从那以后，这个人就再也没来找过小玉了。他是那时候城北区的老大江大的弟弟，真名叫什么我也不知道，道上的人都叫他小江爷或者江二哥。” “在你们当时上班的那个店里，最后小玉是怎么得救的。”许阳思虑片刻后问道。 “当时是因为江大的弟弟，江二哥喝醉了，小玉把他哄着送上车了以后，第二天他又来，就想把小玉强行绑走，当时我们老板也在，就没让他把小玉绑走，之后不知道江大怎么知道了这回事，小玉就跟我说，江大把他弟弟绑着来的小玉住的地方，狠狠抽了一顿。” “之后我在店里也没有看见过江二哥来找过小玉了。” “杨姐，当时小玉失踪的时候，警察没来找过你吗。” “嗨，当时我被人包了几天，跟着客人出省谈业务去了，说是谈业务，其实还不就是男女那点事。” 随着饭菜端上桌以后，许阳也招呼着杨曼玉先吃饭。 在二人吃完以后，许阳趁着这个空档问道：“杨姐，你当时给李小玉打电话，就是说你要出门儿这个事情的吗。” “对啊，我怕小玉回店里看不到我人，担心我，但是电话没打通，我就想着小玉应该是在休息。” 许阳听到这里，强行按捺住心中的疑惑，于是对着杨曼玉说道：“杨姐，谢谢你今天的配合，我还得再去走访一下其他人。” “没事儿， 许警官，你有什么事，下次直接打电话说吧，这样让你太破费了。” “今天正好凑巧到中午的点了，我估计你也还没吃饭，我和我同事也是忙了大半天没吃饭。”许阳笑道。 “许警官，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上班去了啊。” “好嘞，杨姐，你慢走，我就不送你上去了哈。” 在和杨曼玉分开以后，许阳回到了车上坐着，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了一下。 许阳不禁觉得现在李小玉失踪案的发展似乎越来越复杂了，似乎在幕后有一双手在当年操控着事情的走向。 第33章 一团麻 许阳的思绪被随之而来的电话铃声给打断。 “喂，阳哥，我现在正在蒋天养家门口，刚刚跟他才照了个正面，他急匆匆的出门去了，他似乎没认出我来。” “你注意一点，跟着他，看看他要做什么。” “嗯，行，有啥情况，我在v信里面跟你讲。” 在听完周正所讲的以后，许阳决定再去一趟李小玉的舅舅家里再去问一问，许阳自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张海似乎也有事情没有跟自己讲。许阳拨通了张海的电话，在确认对方在家以后，决定再去一趟城中村。许阳按照手机导航的路线朝着城北区城中村的方向驶去。 半小时后，许阳驱车到了城中村，将车停好以后朝着张海家走去。 在张海家门口站着一个人，许阳定睛一看，张海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了。 “张叔，不好意思哈，还有点事情，想找你了解一下。” “没事，许警官，我也希望尽快找到小玉，把小玉带回家。” 许阳站在张海对面，沉吟片刻后问道：“张叔，你认识杨曼玉这个人吗。” “我听小玉提起过，她跟小玉是在一起上班的吧。小玉说的在店里就这个杨曼玉对她最好了。” “张叔，你再仔细想想，李小玉失踪前，回家里有没有跟你讲过，她被人骚扰的事情。” 张海回忆许久以后说道：“小玉失踪前回来的那几次，都没有讲过这件事情啊，怎么小玉还被人骚扰过吗，是谁啊。” “张叔，在小玉失踪以后，有没有人来过你家里啊。” 张海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许警官，在我报案以后，过了一段时间，实在是找不到小玉，我给她办追悼会的时候，有两个人来过。” “是哪两个人啊。” “一个自称是小玉的老板，一个是江大的小弟来过。” “他们来做什么啊。” “他们都是来随份子钱的。” “李小玉的老板过来随份子钱，能解释得通，但是江大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是这样的许警官，早些年，江大虽然是混社会的不光彩，但是他是城中村出去的人，每次城中村谁家里办丧事喜事什么的，只要江大知道，都会让人来随份子钱的。” “他们给了多少份子钱啊。” “小玉的老板给了5000，江大过来随了块钱。” “城中村，哪家有什么事，江大每次都给这么多吗。” “也不是，江大会根据每家每户的实际情况来随份子钱，如果家庭条件差点的他就会多随一点。” 许阳听到这里，心中也了然了，对江大的处理事情的滴水不漏感到佩服，但是佩服的同时不免得心中也敲响了警钟，江大或者江大的弟弟跟李小玉失踪的事情肯定脱不了干系。 “张叔，关于小玉的任何事情，你后续如果还想起来什么，你记得及时打电话告诉我。” 说完许阳便急匆匆的开车离开了。 转眼间许阳便驱车赶往了李小玉的老板杨万里现在经营的ktv。在前台等待一会儿，杨万里急匆匆的下楼将许阳请到了办公室里。 “许警官，你来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杨老板，我听说你在李小玉失踪的时候，还去做了一件好人好事啊。特地过来拜访你一下。”许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只见杨万里听见许阳说的以后，表情微微抖动了一下，这一细节也没能逃过许阳的法眼。 “许警官，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不过就是尽到一个老板该尽的义务罢了，李小玉再怎么说当时也是在我那里上班的，我靠着这些小妹妹也挣到钱了，她失踪虽然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是我想着她家里的条件不怎么好，我就能帮一点就算一点吧。” “杨万里，我这次过来没空跟你两个打机锋，把你知道的事情，从头到尾的都说一遍，交代清楚。”只见许阳突然转换了一副脸色，狠厉的说道。 “许警官，我真的没什么事情瞒着你，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 “哦，这么说来，该交代的交代了，那把你不该或者不能交代的再说说。比如江大？” 杨万里在听到许阳说到江大这个名字的时候，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令自己恐惧的事情，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哎，算了，既然许警官都查到江大了， 我也就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了吧，争取个宽大处理。”杨万里垂头丧气道。 许阳眉头跳动了一下说道：“杨老板，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如果你参与了谋害李小玉的事情，我保证给你争取从轻发落。” 杨万里叹了一口气，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在李小玉失踪前，应该是在过年前的时候，有一次江大的弟弟江二请客吃饭，吃完饭以后给我打电话，说要请几个朋友到我这里来玩一玩，让我给安排个包间。” “江二说完以后，我就让我手下的一个经常接待江二的客户经理安排好包间，就在门口等着迎接江二。” “本来这个经理已经接到了江二，把他们一行人都带进了包间去了，谁知道送酒的时候，李小玉因为帮人顶班，刚好她负责去那里送酒，她送了酒以后，江二这个人，看见漂亮的就想带走，我知道他这个性格，所以我都跟手底下的人打好招呼了，去江二那个包间玩的妹妹，都是放得开的那种。” “谁知道，江二没看上那些过来喝酒的妹妹，就把李小玉看上了，就非得拉着李小玉喝酒，李小玉当时也听说过江二的为人，就想着不得罪他，陪他把酒喝了。” “本来就这样相安无事的一直到散场，江二离开的时候，就非得拉着李小玉陪他一起回家。” 许阳听到这里已经火冒三丈了，说道：“那你们就任由这个江二把李小玉带走吗。” 杨万里讪讪笑道：“许警官，你知道，江大我得罪不起，江二这个人也没什么本事，就是仗着他哥，当天我知道这个情况以后，也没有让江二把李小玉带走，我就跟江二说了，他要是强行把李小玉带走，我就告诉他哥，江二听到他哥的名字的时候，酒也醒了一半了。我就让司机把他送回家去了。” “第二天，江二不知道是被谁取笑了，说他怕他哥，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他就带着一帮人，来到我店里，准备强行把李小玉叫走，我见到当时那个情况，我就不让江二把李小玉带走，可是碍于江大的名声，我也不敢对江二动手，我就只能托关系，给江大打了电话。” “江二在接到他哥电话以后，就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说他还会来找李小玉和我的麻烦的，在江二走了以后，我就让李小玉回家去休息几天再来，工资我也照常发给她。” “之后呢。”许阳问道。 “之后，在李小玉当天回家以后，过了一天李小玉又来上班来了，我就问过李小玉，她就说，那天晚上，江大把他弟弟捆到自己家楼下来了，在得知李小玉还是城中村的人以后，还当着李小玉的面，狠狠抽了江二一顿。说保证以后江二不会再来骚扰她了，不会强迫李小玉。” “从那以后，江二也没来过我得夜总会玩了，但是后来我也问过李小玉，李小玉就说的，江二时不时的还是会来找她，但是不会强迫她，就偶尔买点东西让李小玉收下。” 第34章 幕后真凶 “杨老板，这个港区来的富商你知道吗，他跟江二又是怎么回事。” 杨万里在思考片刻后回答道：“这个港区富商是这样的。在江二时不时的还在给李小玉送礼物的时候，李小玉碍于江大的威名，害怕江二报复她舅舅和妹妹，就只能收下江二的礼物。” “可是这也给了江二的错觉，觉得李小玉对他是有好感的，从江二的事情以后，江二也在道上放出了话，他在追求李小玉。李小玉在店里上班，只要是敢对李小玉揩油的，都会被江二报复，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敢对李小玉动手动脚的，可是这个港区的富商来到大陆，他哪里会懂大陆的人情世故，但是对李小玉，也一直都是正常的点她陪着喝酒。” “至于他们私下的交往，许警官，你也知道，我就没权利过多的去干涉了。” “后来是临近李小玉失踪前半个月吧，我接到过这个港区富商的电话，他向我打听江二，我当时也告诫过他，让他从港区过来就安安稳稳做生意，不要去招惹江二。” “后来还发生了一些故事吧，杨老板，要不然你也不会说什么你要争取个宽大处理了。” “对，许警官，快人快语，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与其到时候你们查出来，还不如我现在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后来，没过几天，我记得李小玉是下班的时候，给我说过，她过几天要请假，我当时也没在意这个事情，我就告诉她，什么时候要请假了，给我打个电话就成。” “结果那天晚上她跟我说了以后， 第二天就没来上班，我晚上到夜总会的时候，经理就告诉我，今天李小玉没来上班，起初我就没当回事，我想着，她昨天跟我说过要请假了，我就以为她是提前了。” “直到过了一天，她都还没有给我打电话说这个事情，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因为之前她请假的时候，都是最守规矩的一个，每次都会提前给我说她什么时候要请假，我就给她打了个电话，但是一直没人接听。” “当时夜总会里又来了一个我意料之外的人，江大带着人过来了，还让我去他那个包间里喝酒，我去了以后，江大就让底下的人都离开了包间，然后对我说了一句让我当时很疑惑的话。” 许阳低头思考片刻后问道：“他说什么了。” 杨万里说道：“他当时对我说，我干着这个行业，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让我接待客人的时候，想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然容易得罪生意场上的人。” “之后没两天，警察就上门来了，就告诉我说，李小玉失踪了，让我配合调查。我这才意识到，江大那天对我说的话，是意有所指，所以警察来告诉我以后，我就觉得李小玉失踪这件事情可能跟江大有关系。” 许阳问道：“你既然当时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可能跟江大两兄弟有关系，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当时负责办理李小玉失踪案的警官。” 杨万里苦笑道：“许警官，你可能不知道当时蓉城的环境，说实话，那时候，我怕江大比怕警察多一些，江大既然对我说了，让我守住秘密，那我就不能说，否则李小玉的下场，就是我家里人的下场。” “当我知道李小玉失踪是江大做的以后，我想着李小玉家里困难，加上我对李小玉的愧疚，之后李小玉的妹妹的学费都是我掏的。” “许警官，其实说实话，李小玉这个姑娘，我还是挺喜欢的，她那时候年龄最小，但是她有自己的底线，我手底下的姑娘，你要问她为什么干这行，无非就是为了自己的开销过得去。但是李小玉不一样，她就是想在这行里多挣点钱，那时候，她也没得选，她舅舅有肾衰竭，挣不了什么钱，所以早早的就辍学了，打工挣钱供她妹妹上学。” 杨万里在说完这些藏在心底许久的秘密以后，心里也长舒了一口气。 “把这些秘密说出来，真好，压在我心底这么多年了，早就应该说出来了。” 许阳在听完以后，就看着杨万里这个将近50岁的男人，穿着打扮也是务实的那种，不像其他那些干捞偏门的那样看着就是高调张扬的类型。 “杨老板，谢谢你今天这些你知道的告诉我，这也让我和我同事少走一些弯路，你的事情，等我们把真正的凶手抓到以后再说。” 杨万里在听完以后，说道：“许警官，希望你们早日把凶手抓到。” “行，杨老板， 我就先走了，之后你想起来什么，记得及时联系我。” 在杨万里这里谈话结束以后，许阳也回到了蓉城市局里。 许阳在办公室里躺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天花板，过了很久，只见许阳从桌子打开自己的记事本，在上面写着李小玉失踪案的整理情况。 “办理李小玉失踪案件的老同志身份立场存疑？” “江大江二兄弟信息整理。” “李小玉失踪前一晚，江二和李小玉发生了什么？” “蒋天养的动机？” 许阳又根据这些整理好的信息，按照时间线在本子上整理着信息。此时的周正在跟踪蒋天养的路上似乎有了不一样的发现。 周正的手机在此刻收到了许阳发的v信消息，周正便给许阳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喂，阳哥，咋了。”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啊。” “阳哥，你还别说，我跟着这个蒋天养还有了不一样的发现，这个蒋天养，居然自己一个跑到了一家游戏娱乐城去玩。先这样啊，我跟着也进去看看，一会儿回来再说。” “行吧，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以后，许阳看着自己整理好的信息陷入了沉思。两名老同志已经退休了，这个事关他们的清誉立场问题，一个处理不好，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的。该不该给领导报备，在犹豫许久之后，许阳还是决定向上级领导报告这个问题，具体怎么做由领导做决定。 第35章 倔强的崔劲松 当然这种事情肯定要先知会自己三大队的队长崔劲松一声，由他再向上级领导报告，自己不能逾越规矩。正当许阳掏出手机准备给崔劲松打电话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只见崔劲松进门来走到许阳旁边坐下笑问道：“小许啊，你和小周调查李小玉失踪案调查得怎么样了啊。” “崔队，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情向你报告。”只见许阳说完以后，便大步走向办公室门口，将门锁住以后，折返回办公桌。 “崔队，我和周正在调查中发现一件关于有些同志的立场有问题，所以想先问一下你的意见。” 随着许阳与崔劲松的交谈，只见崔劲松的脸色从疑惑不解转变成震惊，似乎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小许啊，你说的这些还有谁知道，你有证据吗。” “崔队，我说的这些都是我按照李小玉案件目前已知的信息推理的，没有证据。目前就我和周正知道这件事情，除了就只跟你说过。” 只见崔劲松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办公桌旁边来回踱步，嘴里喃喃道：“这可怎么办才好啊，两个老同志已经退休了，现在要去调查他们是否存在在职期间渎职收受贿赂。” “崔队。”许阳喊道。 崔劲松停下脚步应了一声，而后看着许阳。 “崔队，你也是听完以后觉得不对劲是吧，更何况两个老同志干了那么多年的刑侦工作，不可能存在这么大的疏忽漏洞不知道。” 崔劲松苦笑道：“现在具体情况是什么样的，我们都不知道，一切都是靠的猜测，在没有实质性证据之前，我们也没办法做什么。” “小许，走，你跟我一起，我们去找姜支反映这个事情，具体怎么做，由姜支向上级领导反映后做出决定。” 说完二人便朝着蓉城市局刑侦支队姜和平的办公室走去。到办公室门口，崔劲松带着许阳连门都没敲，径直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哎，老崔。”只见姜和平话还没说完，便停顿住了，看见崔劲松的举动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只见崔劲松带着许阳走进了姜和平的办公室，而后走到门口将门反锁住。 “老姜，我有事给你说。”崔劲松一脸严肃的道。 姜和平看着崔劲松和许阳二人，一时间也弄不清楚他们要说的是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然后开口道：“什么事啊，老崔，你说吧。” 只见崔劲松快步走到姜和平旁边，娓娓道来的大概的事情经过以后，姜和平瞳孔骤然放大，似乎听到了什么让他难以接受的事情，沉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具体情况，你问问小许。”崔劲松说道。 姜和平转头看着许阳，许阳没有作声，默默的将自己手里拿着的这些天和周正调查李小玉案的资料放到姜和平桌上。让姜和平自己凭借办案经验推断。 姜和平一份一份的拿起资料进行查看，看完后许久，姜和平瘫坐在椅子上而后喃喃道：“他们怎么敢的啊，怎么能这样做！” 而后姜和平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这个事情，还有谁知道。” “报告，姜支，这个事情现在就只有我和周正，还有崔队加上你知道这个事情。”许阳毫不犹豫的说道。 姜和平思虑再三后说道：“这样，这个事情，你和周正要守口如瓶，任何其他同事问起来，你们都不准说这两个老同志的问题，我找王局汇报以后，我们会做出决定的。” “是，姜支。” “还有什么事情吗。”姜和平问道。 “报告，没有了。” “没有那你就去忙你的事情吧，争取早日把李小玉失踪案查清楚，还人家一个公道。崔队你留一下。” “是。” 许阳回答完以后，便离开了姜和平办公室，自己回到了三大队办公室里继续整理着线索。 “老姜，这个事情，你准备怎么做。”崔劲松开口问道。 “这个事情，我向王局汇报以后，由领导决定是咱们自己的督查来查证这个事情，还是交给纪检的，反正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倒是你，老崔，你知不知道，三大队要撤了，以后要整合了，一二三三个大队分领这些陈年旧案，每个大队都有指标。”姜和平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没事，我到时候我找你申请，调离三大队大队长的，让我去管管后勤。” 姜和平在听到崔劲松这样的回答以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砰的一声，姜和平拍了一下桌子。 “老崔，你的能力，我知道，你这是干嘛啊。三大队的队长还是你来当，到时候底下的人有谁不服的，让他们来找我。” “老姜，咱俩这个关系，你也知道，我女儿的这个病，我还是继续当这个三大队的队长，我对不起底下的兄弟们啊，我不敢上一线了，我害怕啊，我如果光荣了，我女儿怎么办啊。” 闻言，姜和平也没有再说话，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姜和平自顾自的掏出了一支烟给自己点上。 “你少抽点烟吧，佳佳看到又该说你了。”崔劲松说道。 是啊，佳佳也就是崔劲松的女儿崔幼佳，也是自己的干女儿，想到这个小女孩儿，姜和平这张不怎么笑的脸，脸上表情也多了几分柔软。 “老崔，不是我说你，你在犟什么啊，咱们单位本来就有政策，你就死活不愿意领这个补贴。”姜和平又对着崔劲松说道。 崔劲松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们两口子的工资暂时供佳佳的病还是够用的，单位的那些补贴留给真正牺牲了的那些同事的家属吧，我不应该拿这个钱，佳佳也支持我不用这个钱。” “我就先走了哈，小许汇报的这个事儿，你也抓紧时间跟领导汇报，我得去给佳佳送饭去了。” 崔劲松说完以后，也不管姜和平还有没有什么事情要交代，自己就朝着办公室外走了。 在姜和平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只见他把手里夹着的烟抽完以后，酝酿好说辞以后，给自己的直管领导，也就是蓉城市公安局局长王长江打了一个电话汇报这个情况。 第36章 要人 蓉城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会客室也在此时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蓉城市公安局局长王长江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道这个老家伙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老王，你似乎看见我，有点不欢迎我来你们蓉城做客啊。”男人笑嘻嘻的道。 王长江听到这话，倒打一耙指着男人说道：“蔡东升，好啊，才半年不见，你就这样编排跟你一起同事十来年的战友啊，咱们的交情可是从打越东猴子就结下的感情啊。”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全国巡查组的组长蔡东升，要说起蔡东升的履历，就只能用满身挂满勋章来形容。以前的蔡东升，也是奋斗在一线的老同志了，前两年因调整工作安排，这才将蔡东升调到巡查组，专门负责肃清官员的违法违纪的事情的。 “老王啊，老王，你这嘴上功夫还是不减当年啊，嫂子就是这样被你骗到手的吧。”蔡东升笑着说道。 “老蔡，无事不登三宝殿，咱俩就别扯这些没用的了，你来蓉城肯定是有什么指示的吧，你吩咐吧，我蓉城的警察都听你调用指挥。”王长江正色道。 “还是老王了解我，我这次来确实是带着任务来的。”蔡东升也收起了跟老朋友叙旧的语气，正色说道。 “说吧，这次需要我配合做什么。” 只见蔡东升正准备开口时，王长江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了。 “喂。” “王局，我有个重要事情要向你汇报。” 原来打电话来的，正是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姜和平。 王长江看向蔡东升，蔡东升示意让王长江接听完电话以后再聊，王长江也没背着蔡东升让其回避。 在接听完电话以后，王长江对着电话那头的姜和平说道：“这件事情，查出来该是什么情况，就是什么情况，我们不能因为老同志退休了，就当做这个事情没有发生，如果他们当时处理确实存在问题的话，那就移交督查和纪检一起核实这个情况。” 电话挂断以后，王长江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蔡东升说道：“怎么了，老王，手底下的人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你先说你的情况，需要我们怎么配合吧。” 蔡东升说道：“是这样的，在我们巡查组专用的邮箱里，近几年随着大家法治意识的提高，加上咱们确实干了几件实事出来，老百姓也愿意相信我们了，就在去年，我们开始陆陆续续收到来自蓉城有人违法乱纪勾结官员的举报信。” 随着蔡东升说明缘由以后，王长江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暗了下来，是啊，堂堂蓉城公安局长兼副市长，居然之前一点口风都没听到过，今天头一次听说还是来自巡查组组长亲口对自己说的，你们市里有违法乱纪的事情发生，身为公安局局长居然毫不知情。可见底下的人是有意在欺下瞒上。 “他们具体举报的是谁啊。”王长江的脸色晦暗不明的说道。 “老王，具体举报的是谁，暂时容我卖个关子，等我们巡查组的组员来蓉城展开调查，确认以后再说。”蔡东升笑眯眯的说道。 “妈的，老狐狸。你还在跟我打太极呢。”王长江暗暗道。 “那就期待你们巡查组的好消息了，到时候有结果了，东升，记得通知我啊，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现在全国都在搞扫黑除恶，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出现了。这个是我的失职啊，事情结束以后，我会向省里作出检讨，请求省里对我进行处分。”王长江道。 “老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自从你到蓉城来了以后，做出的改变，省里和部里都是有目共睹的，你推出的城市见警机制，现在全国城市推广改革了吗。”蔡东升正色道。 “东升啊，你别劝我了，对就是对，错了就是错了，我也不是那些迂腐的人，不懂变通。仗着自己做了点成绩就骄傲自满的人。”王长江说道。 “东升，你说说你来我这里的目的吧，是要人还是要查询资料。” 蔡东升也不兜圈子了，直接了当的说出了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我来找你借几个人。” “几个人怎么够啊，这样，我给你一个刑侦大队的人，如果还需要，你就告诉我，我从各区县给你调派人手。” “老王，你这是做什么， 你还不了解我们巡查组的做事方法吗。” 王长江心里马上了然，是啊，巡查组的调查工作，向来都是在暗处进行的，搜集足够证据，直接就来找人，甚至被调查的人，都不知道，巡查组是什么时候就开始在调查他了。 “哦，你是想，推两个人在明处，打着公安的旗号查案子，你们在暗处进行？” 蔡东升神秘一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说吧，东升，要我们局里的谁啊。” “这次，我就找几个新人。” “嗯，行，几个新人，我立马调派人手给你，不对，你要新人做什么，办案子新人现在都是老同志带着在办。”王长江一脸吃惊道。 “老王，你就按我说的做吧。这次我就要新人，最好就是今年毕业的，大家都知道的。” “行吧。” 说完，王长江打了个电话，让内勤办公室的将蓉城今年刚来的新人资料拿到办公室来。 几分钟后，门口传来的“咚咚咚”的敲门声。 “进来。” 只见进来的是个女孩子，脆生生的喊了一声“王局，这是你要的今年新入警的人员清册和他们的简要信息概括。” “嗯。” “王局，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好的，谢谢你啊，小同志。” 在人走后，王长江指着桌上的今年入警人员名单说道：“东升，随便看，人都在这里了，你看上哪个，就调哪个去。” “哈哈，老王，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蔡东升起身走到桌子旁边拿起资料观看起来，此时的王长江心里还在暗自腹诽，老东西，咱们打这么多年的交道了，还跟我玩这一套，你们巡查组要是一点证据没有，就不会来蓉城了。 是了，国家的巡查组，调查官员腐败，充当保护伞，收受贿赂等等违法乱纪的事情，都是有了一定量的线索和证据才会到举报地再暗中寻找线索，固定证据，最后连根拔起的，怎么会像蔡东升说的那样，现在一点证据都没有，一切从零开始呢。只是出于蔡东升的考量，对王长江保留怀疑态度，才不愿多透露更多的消息。这次对话也仅仅是出于两人的交情，来试探王长江的立场是否坚定。 第37章 新人不新 随着蔡东升的快速翻阅蓉城今年新入警的人员清册，最后蔡东升也确定了人选。 “老王，我就要这两个了。” “哦？东升，我看看你以你的火眼金睛挑选了哪两个我们局里的新人啊。” 王长江目光扫去，正是许阳和周正二人的档案在桌子上排列着。王长江心里诧异着，这两个人的名字怎么这么熟悉，王长江突然想起了什么。 “东升，你精挑细选的这两个新人，他们俩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新人能有什么特别的啊，不就是突出一个新字吗，要说特别的话，那就是这两个人，一个是你们川省警校联考的第一名，一个是京都公安大学卡着及格线过得联考成绩。” 说到这里蔡东升顿了顿了说道：“不过这个许阳有点意思，考的这个分数有意思，刚好一分不多不少的够蓉城的录取分数。” 听到蔡东升说起许阳，王长江恍然大悟道：“我是说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熟悉，原来是他啊。” “怎么了，老王，你认识他啊。” “哈哈，东升，不光我认识他，你也认识他啊。” “老王，你开什么玩笑呢，这小屁孩的岁数，我的年纪不说比他大多少吧，最少跟他爹岁数差不多了吧。” 王长江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他是咱们老连长的外孙，你说说，你是不是也认识他，你还记得不，从咱们嫂子走了以后，他女儿彭慧就去京都安家了，那时候这个小子的爹妈都没时间照顾他，他就回蓉城来了跟着咱们老连长一起生活。” 蔡东升听王长江这么一说，似乎记起了跟着老连长风里来雨里去的那段峥嵘岁月，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缅怀之色。 “这个小家伙都长这么大啦。我印象里这个小家伙还是才到我这里呢。”蔡东升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腰部的位置。 “那这个小家伙的成绩不应该啊，小时候跟着老连长耳濡目染之下，他的成绩不该这个样子的啊。”蔡东升疑惑道。 “东升，你可别被这个小家伙骗了，他可比老连长的心眼多多了，当时我记得我去京都托关系去京都要这些高材生的时候，他们的校长给我说了一个秘密，这个许阳每次大学4年的考试成绩都是卡着及格线的，没有一次例外。” “哦，这么说来这个许阳是故意这样考试的。”蔡东升说道。 “不止如此，东升，你知道吗，这小子，自己刑侦专业的，每次跟同系的私下比较的时候，他都比人家高出一头，连特警的专业技能他都比这些特警专业，这个许阳你说他是想要藏拙把但是又藏得不明显，你说他是想显摆吧，他的考试成绩每次都刚好及格。” 听王长江这么一说，蔡东升的心里倒是多了几分好奇之色。 “这个许阳现在在哪里啊，老王，我想现在去见见他。我倒想看看跟着老连长长大的小家伙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王长江掏出手机给姜和平打了个电话，得知许阳现在就在这栋楼里以后，王长江笑道：“走吧，东升，咱们俩一起去见见他，顺便还能见到你的另一个钦点的小伙子。” 蔡东升一脸疑惑的看着王长江。 “啊，这是怎么回事啊，不会是现在周正和许阳两个人在搭档办案子吧。” “哈哈，东升，这你都猜到来了，还真是两个新人在搭档办案子，这两个小家伙，本来我们刑侦支队的姜和平是想磨一磨这俩小子的耐性，没想到这俩小子前段时间还破获了一起悬案。而现在他们正在经手的另一个悬案也有一些进展。” 王长江在说完以后，脸色沉着道：“东升，我也不瞒你，刚刚姜和平给我讲的事情，可能也跟你们接下来调查的事情有关，现在许阳他们经手的这个案子，他们调查发现，以前侦办这个李小玉失踪案案件的两位退休的同志可能涉嫌违法违纪。” “老王，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对这两个小子充满了期待啊，原本想着随便找两个新人让他们在明处吸引目光，我们巡查组的组员在暗处进行调查的，现在看还可以改变一下计划啊。”蔡东升喃喃道。 说完以后，蔡东升便急匆匆的拉着王长江朝着局长办公室外走去。 “东升，你慢点，哎。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你就一个劲的拉着我往外边走。” 蔡东升听到这话脚步才慢了下来。由王长江在前面带路他在后面跟着。 说话的功夫两个人便走到了刑侦三大队的办公室，两个人推门而入。许阳二人还在专注着做着自己手上的事情，一个人在电脑上查阅着案件信息，一个人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手上的笔记本看着，丝毫没注意到办公室里多了两个人。 直到崔劲松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开口喊到：“王局。” 许阳二人这才放下手上的事情，抬头便看见王长江蔡东升二人站在自己旁边，这给两小子吓得一机灵，连忙站起身来，此时的二人显得稍显滑稽，手足无措的喊道：“王局。” 而另一个人周正就叫了一句领导，许阳喊道：“蔡厅。” 周正咂咂嘴，乖乖，还有厅级别的领导一起的。 王长江开口笑着道：“好了，好了，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们在做什么，不用见外。你看崔劲松没开口之前，你俩不是做得挺好的吗。” “是，王局。” 许阳和周正回答以后二人疑惑的看着王长江旁边站着的这个男人，只见男人穿着便服，一米七的个头，但是散发的气场让人不容忽视。 王长江看着二人的表情说道：“好了，我们也不卖关子了，今天来找你们是有任务交代的。” 二人原本已经坐下的身子，又站了起来，二人齐声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王长江和蔡东升对视一眼后，蔡东升笑着道：“哦，你们两个，不问问是什么任务吗，就先夸下海口，保证完成了？” 许阳和周正显得手足无措，没有开口回应。 第38章 进专案组前夕 蔡东升见到二人这副模样，正准备开口的时候，王长江说道：“好了，东升，是你给他们两个说，还是我说。” 此时在旁边站着的崔劲松，很有眼力见儿的开口道：“两位领导，我先回避一下，我去办公室门口等着。” 王长江点点头，也没开口阻拦崔劲松离开。 蔡东升见到崔劲松出门以后，对着许阳和周正二人说道：“两位小同志，我们现在确实有个任务需要你们的配合来完成。” 许阳和周正二人听到这里，身姿站得挺拔。 “我们专案组要在蓉城调查你们一些官员违法乱纪的事情，需要你们在明处打掩护，正好借着你们查案作为引子。” 许阳似乎猜到了，表现得一脸的云淡风轻，而周正听到这个消息，一脸的震惊，似乎还在消化蔡东升扔出的重磅炸弹。 蔡东升见到许阳这个模样，似乎早就猜到了，而后饶有兴致的看着许阳问道：“许阳，你似乎对这个消息一点也不震惊啊，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是谁的。” “报告领导，我以前在大二一节选修课上有幸听过你的讲课，所以我就记下来了。” 王长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要不然王长江也在好奇，以许阳的岁数和经历怎么能认识到蔡东升呢，听到许阳的解释后王长江才恍然大悟。 蔡东升此时的想法跟王长江不一样，因为蔡东升根本就没去京都大学讲过课，唯一一次去还是去借用京都公安大学的实验室做实验，而那一次，只有极少的人知道。 蔡东升饶有兴趣的看着许阳，也不准备拆穿许阳的“谎言”，而是开口道：“哦，小伙子对我的讲课很有兴趣啊，那你讲讲我那次上课说了什么内容啊。” 许阳此时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自己是胡咧咧的，看着蔡东升没想打算拆穿自己，于是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起来了。 “那一次蔡厅来我们学校讲课，可是让我受益匪浅啊，我依稀还记得蔡厅跟我们讲的要做人民的好公仆，首先就要先学会保护自己，敢于跟恶势力做斗争，学好自己专业的知识，以后参加工作了，才能有过硬的本领更好的服务于人民。” 此时听见许阳正在滔滔不绝的讲述的众人反应也都大不相同，王长江狐疑的看向一旁的蔡东升，只见蔡东升稳坐钓鱼台的表情，丝毫没有露出一点破绽，王长江的心里就在直犯嘀咕，这是他认识的蔡东升吗，他还会演讲这些内容呢，后头也只当蔡东升是去巡查组了，思想提升了。 而周正听到许阳说的这些，在一旁听得直点头，似乎很认可许阳说的这些话。 蔡东升听到许阳开始越说越离谱的时候，终于绷不住了，开口道：“行了，许阳，不是让你在这儿背诵我的上课内容，你说得太离谱了，我的性格哪里说得出来这些内容。” 王长江此时也终于醒悟过来，好家伙，原来许阳是自己现编的内容，自己是听着有些不对劲，虽然蔡东升也是这么做的，但是你让他来讲这些，他是不会说的。 “许阳，别插科打诨了，你表个态，愿不愿意进专案组。”蔡东升正色道。 此时周正也明白了许阳的目的，在一旁沉默着没有回话，许阳想了想说道：“蔡厅，我能问个问题吗。” “嗯，你讲。” “为什么选我和周正，蔡厅，我知道您是巡查组的，专门调查的就是官员作风问题和官员违规违纪的。你就算要从公安选人，那也可以找很多办案经验丰富的，为什么偏偏找两个新人。” “好小子，感情是在这儿等着我呢，好吧，我就跟你说说找你们两个新人的原因。” “首先找你们两个新人是因为，你们够新，刚入警，还没有开始培养自己的线人，没有接触太多的这些人和事，你们的家庭背景也干净，不存在有跟他们勾结的可能性，其次找你们两个新人，没有人会怀疑这件事情，当然，你们今天同意与否，我都会让你们签一份保密协议，你们不愿意来也没有关系，但是今天我找你们的谈话内容，直到我们巡查组的事情结束之前，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听到这里，许阳轻轻的点了头，算是认可这个答案，而后又开口问道：“蔡厅，我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加入这个专案组，还能不能办理手上的这个失踪案。” 蔡东升听到许阳这个问题以后，心里早就乐开花了，来找许阳和周正其实也正是因为他们现在正在办理的案件跟他们巡查组调查的方向，大概一致。 “当然可以，你们愿意的话，今天的谈话内容，就这样，我们巡查组不会干涉你们办理这个失踪案，反而我们还可以给你们提供一定的帮助。” 许阳听到这里也有些疑惑，怎么办理的失踪案，巡查组的人能给自己提供什么帮助，但是当下蔡东升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无论如何，也该自己和周正表个态了。 许阳、周正二人对视一眼后，异口同声的说道：“蔡厅，我们愿意加入专案组，听从指挥。” 蔡东升在听到二人的回答以后，也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对着二人先后握手说道：“我代表来蓉城的巡查组其他成员，欢迎你们加入蓉城巡查组的专案组。” 在握手以后，蔡东升笑着说道，我刚刚也说了，不管你们加不加入巡查组，都要签署一份保密协议，许阳你跟我去拿一下，周正同志就先忙你们的这个失踪案。 “是，领导。”周正回答道。 而后，许阳跟在二人身后走出了办公室，去往王长江的办公室领取保密协议书。 在三人回到王长江办公室以后，王长江和蔡东升二人坐下以后，许阳在旁边站得笔直。 王长江开口道：“许阳，你坐着吧。” “没事，王局，我站着，等蔡厅给我保密协议，我拿上就下楼找周正签完字以后，我再拿上来。” 第39章 熟人 蔡东升听到这话，本来在自己办公包里翻找保密协议的手顿了一下，而后笑着说道：“你小子，还在装什么，还不叫人。” 听到这话的王长江错愕不已问道：“东升，你这是？” 蔡东升看到王长江一副错愕的表情开口解释道：“老王，你刚刚在这个臭小子的办公室里，没看到吗，他用咱们老连长自创的暗语，跟咱们俩打招呼了，说他还记得我们两个。” 王长江暗自回忆了一下，许阳的动作，在许阳吹捧蔡东升的时候，手上确实比划了一下动作，如今自己想起老连长教的暗语，记忆里的画面一下子就对应起来了。 王长江用手指了指许阳，许阳看到二人的表情，嘿嘿一笑，开口道：“长江叔，蔡叔，这可不赖我啊，我提醒你们了，还是蔡叔高明，看懂了手势，还能装着没看见一样，我当时都以为蔡叔也没看懂呢。” “好啊，小子，你这是在笑话你长江叔岁数大了，记性不好啊。”王长江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你这小子，我在楼上不戳破，你还真不准备认你这两个叔叔了啊。”蔡东升说道。 “哪儿可能啊，主要是，我现在就像你们说的，我就是个新人，我要是在外面叫你们叔，人家听到该说闲话了。” 王长江当局长的威风一下又起来了，桌子一拍道：“我看谁敢说闲话，我调他养警犬去，公安行业，凭实力凭办案能力说话，谁敢嚼舌根子。” “好了，老王，你看这孩子，像是每年考试才及格的样子吗，整个儿一猴儿精，一早他就知道你是蓉城的局长，一直没来看过你吧。” “就是，你这臭小子，几年不见了，回蓉城了，你都不来我家一趟，我女儿妙妙，你还记得吧，你去京都念书以后，她可是还哭了好几次呢。” 听到妙妙这个名字，许阳想到了刚来蓉城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小女孩。脸上挂着笑意。 王长江看到许阳脸上挂着的笑意，以为许阳也是想起了自己的那个可爱的女儿，说到这里，王长江似乎想起了什么，而后补充道：“这样，今天刚好合适，你们到我那里去吃饭，你这小子，我和东升去你妈那里，每次你这小子都不在，导致这几年愣是一次面也没见着你。” 蔡东升笑着说道：“行啊，两三年没吃到弟妹做的饭菜了，今天必须得尝尝。” 许阳也想起了，有次沈姨来京都公安大学看望自己，还给自己带了饭菜。 “行啊，长江叔，我也快两年没吃过沈姨做的饭菜了，说实话，蔡叔，长江叔，我妈做的可难吃了，我上学那几年她觉得自己厨艺有长进，非说自己跟沈姨做饭有得一拼。偶尔来学校看我，非自己要做饭带来。” 听到许阳这么一说，蔡东升和王长江似乎想到了许阳的母亲彭慧，两个人在彭慧刚结婚的时候，生怕自己的这个妹妹因为不会做饭在婆家被欺负，没少跑去吓唬许阳他爹，二人对视一眼后，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蔡叔，长江叔，你们想到啥了，笑得这么开心，给我也讲讲呗。”许阳嘿嘿笑着道。 “没什么，我和你蔡叔想起以前，小慧刚结婚的时候，我和你蔡叔没少去吓唬你爸。”王长江开口说道。 “喔喔，你们笑的是这个事情啊，我听我妈没少提起过这个，我爸那时候又是文青，哪里是你们的对手啊，我妈还说，蔡叔那时候，找我爸单挑，非得让我爸证明自己有能力保护我妈。”许阳说道。 听到许阳提起这个事情，蔡东升不免得有有些感慨起来了，是啊，时间一晃都过去了二十多年了。 许阳看到蔡东升手里拿着的保密协议，赶紧接到自己手上。 “蔡叔，长江叔，我先把这个拿下去和周正签了再拿上来，晚上咱们再一起好好叙叙旧。” “行吧，你先下去吧，一会儿上来再说。” “好的。” 许阳说完以后，便拿着东西下楼去了。 “阿正，来，我俩一人一份，先签了。” 周正听到来人是许阳的声音头也没抬的说道：“行啊，你给我吧。” 许阳将手里的一份保密协议递给周正，周正放下手中的笔记本，在桌上抓了一支笔，连保密协议的内容都没看，便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我说，阿正，你不看看协议上的内容吗。” “这有啥看的，反正还不就是这些，我们俩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呗。” “说得也是。”许阳在说完以后，也顺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将周正的那一份保密协议和自己签字的这份重叠拿在手上。 “阿正，我今天要早一点走，现在也差不多这个点了，你自己估摸着时间下班哈。” “行啊，没事，你走呗，现在陷入僵局了，李小玉案子的现有的线索，我们两个人也算是捋到头了，我在系统里查查看，江大两兄弟的信息。咱们明天来的时候，再来讨论呗。” “好，那就今天就辛苦你了，阿正，我就把保密协议拿上楼去，我就直接走了哈，我就不下楼来了。” “行行行，阳哥，你今天咋这么啰嗦，你去吧，我自己看着点就下班。”周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回答道。 许阳看见周正这个状态，转身便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咚咚咚。” 王长江和蔡东升二人正在办公室里说着以前两个人跟着许阳外公的趣事，听见敲门声以后，便暂时停止了交流，王长江略带宽厚的声音响起，平淡的说了一声 “进来。” 许阳转动办公室门把手，走进来以后，招呼了二人一声。 “长江叔。” “蔡叔。” 而后许阳将二人签署好的保密协议双手递给蔡东升说道：“蔡叔，这是我和周正签的保密协议。” 蔡东升不动声色的将两份保密协议接过来以后，放在自己的手提包里，转头说道：“老王，你和许阳就先回去吧，我先把这个保密协议拿回我们在蓉城的办公点，我直接就来你家。” 王长江点点头说道：“行啊，那你可搞快点哈，你刚刚也听见了，你嫂子正在菜市场买菜呢，今天全弄的你俩爱吃的菜。” “行啊，我回去放了东西就跟着过来。”蔡东升回应道。 “蔡叔，用不用我送你啊。”许阳急忙开口道。 蔡东升摆摆手说道：“不用，我今天没让司机跟着，我自己开车过来的，你跟你长江叔先回家等着吧。” “阳子，你别管他，你一会儿跟着我一起回家。”王长江毫不在意的说道。 蔡东升拿起手提包，就说道：“我就先走一步哈，一会儿见。” “好嘞，蔡叔。”许阳急忙起身去开门。 蔡东升离开办公室以后，许阳将门关上以后，说道：“长江叔，我也就先走了哈。” 王长江也瞬间明白许阳的想法，点点头问道：“行，你先走，我跟着让司机送我回来，你找得到我家在哪里不。” 许阳嘿嘿笑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都在这里呢，这几次，我妈给妙妙还有沈姨寄东西，都是我去寄的。” “你小子，就光想着他们是吧，也没说给你叔寄点京都的特产。”王长江笑骂道。 许阳干笑了两声，\"嘿嘿，长江叔，你现在是领导了，我给你寄东西，那不成了收取下属贿赂了。\" “滚吧，滚吧，你这小子。” “好嘞，得令，一会见，长江叔。” 许阳赶紧打开门，朝着外面走去，前往蓉城公安局局长王长江的家。 第40章 小插曲 许阳从王长江的办公室离开以后，径直到了停车场，从兜里掏出钥匙解锁以后，刚坐上车准备点火启动车辆的时候，接到了电话。 “喂，儿子，在干啥呢。”电话的那头传来声音。原来是许阳的母亲打来的电话。 “妈，现在下班了，正准备开车去长江叔家里吃饭。”许阳无奈的用手扶了一下额头回答道。 电话的那头传来惊喜的声音，“什么，你今天开窍啦，终于想起来去你长江叔家里吃饭啦，你个没良心的，你沈姨都给我打电话念叨你好久了，说你去蓉城好些天了，你一直都没去沈姨家里坐坐，你忘了，你在京都上学的时候，你沈姨每次跟着你长江叔来，她都要来学校看你啦。” 面对母亲的喋喋不休，许阳显得有些招架不住，也不知道她当老师是不是就是想多说话。 “打住，打住，妈，我哪里是不想去沈姨家啊，还不是因为我现在在蓉城上班，长江叔又是我的最高领导，我怕单位里人家知道了说闲话啊。” “这有啥，你爸跟你妈跟长江叔多少年的交情了，你又不求长江叔让你当个小领导，你做侄子的正常的去人家里拜访长辈，谁能说你个啥。” “行了，妈，我知道了，你看这不是马上就去了吗。”许阳面对喋喋不休的老妈，显得有些局促。 “我跟你讲，你可别嫌你妈啰嗦，过几天，我给你沈姨寄的营养品到了，你记得拿去给沈姨哈，我写的地址是你那里。” “行行行，你老人家吩咐的事情，我照办啊。” “你可别这么说，我让你跟你小雨多见见的事情，你照做了吗，这么久了，你怕一次都没去找过人家。也是，现在长大了，儿大不由娘啊，我现在管不了你了。”电话那头传来自嘲的语气。 许阳一听自己母亲这个语气，赶忙安抚道：“妈，你别生气，我见还不行吗。” 电话那头马上就转变了狡黠的语气，“真的吗，这样吧，过两天，我打电话问问，到时候你们就见面，你记得带人家去高档一点的餐厅吃饭哈，你可别抠抠搜搜的，跟十来岁你第一次来京都一样，带人家吃饭，就给人家领着去吃了俩油条豆浆。” 许阳一听自己母亲马上又转变了的态度，才知道自己又上当了，是了，自己父亲生意做得那么大，在京都是领导的座上宾，不一样被自己这个教书育人的老妈管得死死的，想起自己外公讲的自己母亲小时候调皮逗猫捉狗的趣事，蔡叔和长江叔知道自己母亲要结婚，还要远嫁到京都去，而且生怕自己母亲到京都来被父亲一家欺负，每次两口子回来，都是吓唬自己父亲，哪有这个必要嘛，自己父亲哪儿敢啊。再说了他也不是母亲的对手啊。许阳想到这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亲爱的儿子，你还在听你妈讲没有。” “听着呢，我知道了哈，我马上开车去长江叔家里，先不跟你讲了。”许阳说完以后，赶忙挂断电话，启动车辆。 “叮叮叮。” 许阳拿起手机看到母亲又是长达几十秒的语音轰炸自己，一条也没点开听，把手机放在一旁，开着车朝着王长江家里驶去。 蓉城锦华区锦江里小区。 许阳驾驶车辆行驶到门口，保安将其拦了下来，是了，自从王长江升任蓉城公安局局长兼任副市长以后，一家人就搬到了川省厅级以上才能入住的小区，而这个小区也是政府工程，一方面是为这些领导的安全考虑，另一方面，这何尝又不是一种监督呢。 保安见到许阳驾驶的车辆以为又是哪个老板过来送礼的，于是例行公事拦下开口问道：“你好，请问你来找谁。” 许阳按下升降车窗的按钮，说道：“你好，师傅，这是我的证件，我来我叔家里吃饭，你可以给我姨打电话确认一下。” 保安接过许阳的警察证件查看以后，问道：“你去哪一家啊。” “王长江家里。” 保安听到这个名字，狐疑的看了看许阳：“你是不是又想来给王局长送礼啊，王局长的夫人说过的，以后只要是咱们蓉城的警察打着要来家里找王局长谈事，还是吃饭的旗号，都不让进。让你们公事就在公安局里谈，小伙子，我看你开这么好的车，家里应该也不缺钱花吧，听我的，走吧。我不会让你进的。” 许阳哭笑不得的说道：“大哥，你要不先给我姨打个电话吧，我真是来我姨家里吃饭的。你看吧，我车里根本就没拉东西，我怎么送礼啊。” 保安看着许阳态度如此诚恳，朝着许阳的放下的车窗里望去，确实没看到车里放着礼品包装盒的物品，于是开口说道：“小伙子，希望你也理解一下，我们的工作，这样吧，我给王局长家里打个电话，他们同意了，我就让你进去。” “行啊，谢谢你，师傅。” 保安而后转过身回到自己保安室里，过了十来分钟，保安走出来说道：“小伙子，王局长家里电话没打通，我也给经理打电话了，按照我们领导的吩咐，我不能让你进去。” “行吧，师傅，那我把车挪旁边去等一会儿，行吗，我给我沈姨打电话。” 保安点点头，示意许阳可以将车挪开在门口等着。 正当许阳将车挪到小区门口旁边停着，从车上拿起手机走下车走到车旁边打电话的时候。一道惊喜的声音从许阳后方响起来。 “阳阳，我的好儿子哎。” 只见来人穿着普通的家居服打扮，一米六二三的个头，标准的川省人的鹅蛋脸，岁月的痕迹在脸上反而让人感觉更亲切了，手里提着菜，正快步朝着许阳走来。 许阳朝着后方看去，看到后方的来人以后，脸上也挂起了笑容，清脆的喊了一声。 “沈姨。” 原来叫许阳的正是王长江的妻子沈秋萍。 第41章 家宴进行时1 沈秋萍走到许阳面前，右手提着菜篮，左手朝着许阳的胸口略带嗔怪的轻轻打了一下。 “阳阳，你这家伙，来蓉城这么久了，都不来看看沈姨，你是不是把沈姨忘了啊。” “哪有啊，沈姨，我这不是怕，我来给你添麻烦吗，长江叔的位置又敏感。”许阳笑着解释道。 “你是我儿子，我看着长大的，谁敢说你什么，再说了，我们阳阳这么优秀，以后肯定比你长江叔强。”沈秋萍温柔的说道。 “走走走，跟你沈姨回家里。” 话音刚落沈秋萍便拖着许阳朝着家里走去。 “沈姨，我开车来的，要不我把车开进去吧。” “那走吧，停在路边是不好。” 沈秋萍的目光随着许阳身影转动，看到一辆车高跟许阳的差不多的加长版揽子，许阳将车门拉开，等着沈秋萍上车。 “阳阳，这是你妈给你买的啊。”沈秋萍问道。 “不是，沈姨，我妈本来是说让我爸分公司这边的人给我随便买个车的，结果他们就给买了这个。”许阳无奈的说道。 “没事儿，买就买了吧，反正你家里的钱都来路正，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经得起组织调查的。”沈秋萍无所谓的说道。 许阳坐上车以后，许阳和沈秋萍二人在车旁边交谈的时候，沈秋萍的个头刚好被车挡得严严实实，小区门口的保安正好没看见沈秋萍在车上，看见许阳又开车停到小区门口。 “不是跟你说了吗，小伙子，我们经理说了，没有领导的允许，私家车不能开进去。” 许阳放下车窗说道：“师傅，我姨在车上呢。” 保安顺着打开的车窗看到了王长江的夫人坐在副驾驶位置，急忙开口道：“沈女士，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车上。” 沈秋萍高兴的直摆手说道：“没事，没事，以后你记着哈，这是我儿子的车。” 说完沈秋萍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算了，这样吧，你给你们经理说一下，把我儿子的车牌录进去。” “好的，沈女士，我马上给经理反映这个情况。”保安急忙点头说道。 在许阳和沈秋萍二人开车进去以后，保安疑惑的想了想，王局长家里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儿子，保安摆摆头，也没深想这件事情，转头就给经理打了电话汇报了这件事。 “喂，张经理，刚刚我不是跟你汇报了，今天有个警察开着一辆大揽子来找市公安局的王局长吗。”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王局长打过招呼，不让他的这些下属来家里找他。”电话那头的经理开口道。 “经理，是另外一件事，刚刚这个人车上坐着的是王局长的夫人，她说这是她儿子的车，让我们把车牌录到小区的系统里面。”保安解释道。 “既然领导夫人发话了，你就给人家录进去就行了，那人家就真是跟王局长关系比较亲近的人了，要不然人家家里就一个女儿，怎么会说这是他儿子呢。” “是，经理，我就是给你汇报一声，你同意了，我就录进去。” 电话挂断以后，保安也将许阳的车牌录入进了锦江里小区的车牌抬杆识别系统里，继续在门口履职了。 “就这里了，阳阳，你找个位置停把车停好。” “好嘞，沈姨。” 待许阳将车停好以后，沈秋萍从副驾驶位下车，许阳赶忙跑到沈秋萍那一侧去把沈秋萍手里提着的菜篮子接到自己手上。沈秋萍也亲昵的挽着许阳另一只手，宛如一对母子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哟，老沈，这是谁啊，你女儿这么小就给他找了小女婿啦，小伙子不错不错，个儿也高，模样也俊俏。”另一个在小区散步的妇女看见许阳二人打趣道。 许阳听到这话，也不由得老脸一红。 “去，去，去，这是我儿子，妙妙的哥哥，你才是该给你女儿找个对象了，我家妙妙才高三，还早着呢，再说了，以后要找，都得按照他哥哥这个模样来找。”沈秋萍高昂着头看着迎面走过来的妇女说道。 “这是省里住建厅的蒋厅的夫人。”沈秋萍对着许阳说道。 “蒋阿姨，你好，我是沈姨不是亲生的亲儿子。”许阳机灵的说道。 这么一来，也解释了长江叔和沈姨的作风问题，不让人落下把柄，二来也说明了二人的关系确实是很亲近的，所以沈秋萍才会说自己的她的儿子。 听到许阳这么一说，这位蒋夫人，也不由得多看了许阳一眼。 “老沈，你可是有个好儿子啊。” “那是，那肯定比你闺女强，就知道读书。”沈秋萍斗嘴道。 要知道，在年轻的时候，许阳的母亲跟沈秋萍可是好闺蜜，这两人年轻的时候心眼子可比蔡东升王长江这些人多多了，眼睛一转就是一个鬼点子，王长江追求沈秋萍的时候，可没少被捉弄。 不等这个蒋夫人回话，沈秋萍赶紧说道：“好了，好了，今天我可要回去给我儿子做饭吃，还有蔡梆子要来，不跟你聊了。” 这位蒋夫人听到蔡梆子这个名字，也知道，跟王长江家里要好的，姓蔡的就那么一位，蔡东升是在全国任何省里都算是封疆大吏，省里任职的可跟他没法比。 “行行行，你快去吧，我去散步去了。” “好，那回见啦。”说完，沈秋萍便挽着许阳朝着家里走。 走到家门口，沈秋萍掏出钥匙，拧动门把手将门打开了。 “妙妙。” “妙妙。” “又囊个了，我亲爱的妈咪。我在楼上书房写作业呢。”只听见少女独特的清脆声音响起。 “你快下来，你看看谁来了。”沈秋萍大声喊道。 “妈咪，谁来了，我也不下来，我复习作业还没写完呢，我今年也要考警察，跟救林晓的那个警察哥哥一样，我要去念许阳哥哥的那所全国最好的警察学校。”少女给自己打气说道。 沈秋萍跟许阳对视一眼，后笑道：“那你还不下来，问问许阳哥哥怎么考上的，让他教教你。” “我才不让人教呢，许阳哥哥能考上，我也能，什么，妈妈，你刚刚说谁。”少女尖叫道。 “死丫头，让你保持淑女形象，你就这么保持的，我说你许阳哥哥来了，你多少年没看到过他了。”沈秋萍无奈的说道。 第42章 家宴进行时2 只听见楼上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过了一会，在二楼楼梯处就探了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脑袋出来，正在左顾右盼的看。 “什么嘛，妈妈，你又骗我，许阳哥哥哪里来了。”少女委屈的说道。 “你看看这是谁？”沈秋萍突然想到，二人此刻还站在进门的位置在换鞋，连忙将许阳推出去。 “大哥哥？我我，你你。”少女有些结巴的说道。 原来少女正是，许阳刚来蓉城报到前夕，在城中村遇到的绑架案被害者林晓的同学，沈妙真。 “死丫头，没个正行，人都不会叫了？小时候你可是最喜欢去彭爷爷家里给你许阳哥哥当小跟屁虫的。” 沈秋萍边打趣着自己的这个女儿，也把许阳带到了客厅坐着。在锦江里的这些房子户型都是大差不差的，二层楼的小别墅造型，一楼进门就是一个大的客厅夹带着一个小的房间，旁边是厨房与卫生间相邻，在小房间旁边是楼梯上楼，楼上房间就四间，每家入住进来的布局也都是差不多的，毕竟领导家追求的都是简约大气。 “哎哟，妈，你知不知道，他就是我给你讲的，救了我同学林晓的那个大哥哥，没想到他竟然就是许阳哥哥。”少女兴奋的从楼上光着脚丫冲下楼来。 “死丫头，又在胡说八道，人家官方都发布声明了，是城北分局刑侦大队的杨浩然带人把你同学解救出来的。”沈秋萍宠溺的捏了一下沈妙真的脸。 “你让大哥哥自己说，不对，你让许阳哥哥自己说，我都问过林晓了，她也说的是一个哥哥救的她，那个哥哥还要让她保密，不能说出去的，因为她跟我关系最好，所以她就只跟我说了。”沈妙真一脸的认真说道。 沈秋萍对自己的女儿也十分了解，要说她调皮是有些调皮的，可是她出生在这种家庭里撒谎她是不敢的，沈秋萍有些狐疑的看了看许阳，许阳看这个架势也躲不过去了。 “小丫头，我刚来你家，你就出卖我啊。” 沈秋萍听到许阳的答非所问，也明白了当时妙妙的同学林晓被解救的事情中间有插曲。但是回过味的同时，立马也想到了，许阳这样说，那肯定就是在哪里见过自己的这个女儿了，他们俩的交集，那就只能是存在在林晓的这个事情上。 “阳阳，到底怎么回事啊，还有你这个死丫头，跟你说了，让你不要去城中村那边玩，你就非不听，好啊，我是说你那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沈秋萍作势又要去揪沈妙真的耳朵。 沈妙真看到沈秋萍要跟自己动真格的了，还是有点害怕，于是就躲在了许阳的身后。 “哎哟，妈，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我是谁啊，我可是王长江的女儿，我不能给我爸丢人，所以我才想着林晓是跟我分开以后，才被绑架的，我才要去找线索解救林晓的。”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 “哈哈哈，是谁在说是我的女儿啊，还说不能给我丢人，我在外面就听到了。” 原来推门而入的正是最后离开办公室的王长江。 “爸，你终于回来啦，你快管管你老婆，她又要揪我耳朵了。”沈妙真惊喜的喊道。 “长江叔。” “王长江，我教育我女儿，你一边去。” “我的好闺女唉，你看吧，不是爸爸不帮你啊，你爸爸在你妈面前可没有威严啊，所以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来自不同人的称呼在耳边一一响起，待王长江换好鞋走到客厅来坐着以后。 “王长江，你还是领导呢，你就这样查案的，还好意思跟我吹牛，妙妙同学的那个案子你们警方如何神速的破案的？”沈秋萍鄙夷的讲道。 沈秋萍的这句话，可把王长江刁难住了，可是他也知道自己老婆的性格，不会无缘无故的嘲讽自己工作上的事情。 王长江于是开口问道：“秋萍，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为何这样讲。” “爸，爸，我知道，我给你讲，你不是不相信我说的吗，你还说我和林晓是这个年纪自己幻想的会有一个白马王子出现在童话里，我告诉你，我说的那个大哥哥就是许阳哥哥。” 说到这里，沈妙真一下子像是想起什么了，于是扯了扯许阳的衣角走到许阳旁边抬头望着许阳闷闷不乐的说道：“许阳哥哥，你当时是不是就认出我来了，你还故意装作不认识我，每次我妈陪我爸来京都开会，都不带上我，让我在家好好学习。” 许阳也想起了小时候，这个妹妹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边，看见好吃的，就扯自己的衣角，脆生生的喊许阳哥哥，我要吃这个，我要吃那个的。许阳也习惯性的像小时候一样，宠溺的摸了摸沈妙真的小脑袋解释的说道：“哪有啊，你是我小妹妹，那我怎么会故意装作不认识你啊，只是我怕当时我给你讲了以后，你会代入我们认识的情绪，影响判断。” 沈妙真脑袋一撇，装作闷闷不乐的样子说道：“还是怪我妈，你京都念书的时候，她每次来京都都来看你，就是不带我来。” 也是许阳当时从蓉城离开的时候，他也就才十五岁，而沈妙真就只有个九岁，九岁的孩子能记住那时候发生的事，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许阳的模样跟小时候肯定也是有变化的。 “好了，好了，闺女，你等你老爸先把脑子里的问题解决了来，你再跟你许阳哥哥聊天。” “秋萍，你刚刚说的，妙妙同学的那个案子，有什么问题啊。”王长江疑惑的开口问道。 “你让阳阳跟你讲，我只是从这俩孩子的对话中推断出来，妙妙的同学被救的那个事情中间有隐情，具体的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就回来了。”沈秋萍说道。 王长江看向在一旁坐着的许阳。 许阳笑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长江叔，你还记得，我不是提前三天就收到了来蓉城的报道信吗，我当时还在学校里，我下午回我妈那里收拾好了以后就买机票，下午就到了蓉城了。” “我到机场以后，就打车准备回我外公的家里，把行李放了，这么多年没住了，就打扫一下卫生，四处逛逛，然后等着来局里报到。” “我从机场坐上出租车以后，就听到警方那时候公布的电台消息，说在城中村发生了绑架案。” 说到这里，许阳也嘿嘿一笑，然后说道：“长江叔，你也知道，干警察哪有会对这些案子不好奇的，况且现在这个年代，一起发生在白天又那么离奇的绑架案，我当时在出租车上就决定去城中村看看怎么回事。” “之后我就让出租车司机把我送到了城中村，在城中村我观察完周围环境以后，就准备走访一下周围有没有目击证人，刚好碰到这个小丫头跟一群大爷大妈在理论。” 沈妙真在一旁听到许阳说到自己以后，似乎想起了自己在城中村的跟人争论的面红耳赤的样子，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了，顺带还扯了扯许阳的衣角。 第43章 家宴进行时3 许阳瞬间领会到沈妙真的意图，赶紧带过这个话题说道：“之后跟妙妙交谈以后，我又在城中村走访了一阵，之后我就观察了城中村的地形，我就推断出可能绑架妙妙同学的人，根本就没离开城中村。” “你仅凭借城中村的地形就推断出了，凶手没离开城中村，城中村的地形有什么特殊的吗，许阳。”王长江问道。 许阳顿了顿迅速组织好语言回答道：“是这样的长江叔，我把城中村的地形都去走了一遍，城中村能供车辆出入的口子就那么几个，随着现在蓉城的政府工程的建设越来越好，而且车一出城中村，就会被天眼拍到，我看到几个出入口的路口都有拍人拍车的监控，所以我就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不错，继续说。” “为了验证绑架妙妙同学的这伙人出没出城中村，我还根据这个地形，把可能藏匿的地点都去了一遍，而走到最后一个可能藏匿点的时候，我发现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厂房，根据我的观察路边也很少有人会经过这里，当我走进这个厂房看见电台里播报的那一台白色的面包车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应该没有猜测错了，结果，果然在这伙人停放车辆的旁边就有一条道，径直通向城中村那几栋废弃的房屋的。” 听到这里，王长江也终于明白了，原本以为城北分局的杨浩然不愿意领那个功劳，是因为觉得他在闹情绪，没有给其他参与那次案件的同志颁奖，现在看来，完全是杨浩然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但是此时，结合到这次蔡东升带着巡查组来到蓉城巡查，王长江也嗅到一点苗头了，面色也冷了下来。 沈秋萍听完以后，忍不住的拍手叫好：“好样的，阳阳，我就知道你不是像幺妹说的那样，你当警察纯粹就是为了对安邦叔的遗愿有个交代。” 听到沈秋萍提起自己的母亲和外公，许阳也是苦笑着说道：“沈姨，这事解释起来有点麻烦，以前可能是为了外公的遗愿所以我才选择的警察这个行业，但是现在经过了一些事情，我也在慢慢转变这个思想。” 沈秋萍不以为意的道：“阳阳，没事的，你别想那么多。” 转头看见自己老公王长江那沉下来的面庞，沈秋萍不高兴的道：“怎么了，王长江，你还不高兴起来了，阳阳帮你们破案了，你觉得脸上挂不住啦。” 王长江回过神来笑着道：“怎么可能，我的领导哎，许阳这小子这么能干，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了，那时候他爹就不想让他走老连长还有我和东升的这条路，可是这小子不管当初怎么想的，但还是走了这条路，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你干嘛拉着个脸，好了好了，我不跟你们说了，阳阳，你和你长江叔一起聊会儿天，我先去做饭了哈，我给你炒个你最喜欢吃的酸辣土豆丝，和回锅肉。” 说完沈秋萍便起身拎着菜篮走进了厨房里。 “沈姨需要我帮忙不，我给你打下手，洗菜切菜啥的。”许阳站起身来朝着厨房那头喊道。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能搞定，你和菜梆子也都不是外人，我就弄得比较简单的菜，都是你俩爱吃的。”厨房那头传来沈秋萍的声音回应道。 “没事，你不用管你沈姨，一会儿我进去帮她洗菜。”王长江说道。 在说完以后，王长江思绪良久以后，看着许阳说道：“许阳，你对以后的职业有什么规划没有，要不然这这次事情结束以后，你来我办公室给我当内勤大总管。” 许阳连忙拒绝道：“长江叔，不用，我觉得我就在三大队挺好的，破获以前的陈年积案挺有成就感的。” 王长江听到许阳这么一说，想起姜和平对自己说的，许阳和周正都是璞玉，需要压一压性格，以后都是能破案的好手，没想到人家两个人凑到一起去了，没几天就破获了一起灭门惨案，现在这个失踪案也马上要侦破了，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爸，你快去厨房给我妈帮忙，我要跟许阳哥哥聊天，你们聊起来我话都插不上。”沈妙真在一旁早就不想听王长江说话了，赶忙拉着王长江起身，将他推到厨房去。 “好啊，你这丫头，没良心，你许阳哥哥没来的时候，你可是一直要缠着你爸叽叽喳喳个不停，你许阳哥哥一来了，你爸的地位就直线下降了是吧。”王长江亲昵的捏了捏沈妙真的脸。 “你快进去给我妈帮忙吧，一会儿吃饭的时候，等着干爹来了，你们再聊天。”沈妙真不耐烦的说道。 沈妙真把自己的父亲推进厨房以后，蹦蹦跳跳的又跑到了客厅里在许阳旁边坐着，刚坐下去了以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又起身急匆匆的跑上楼去了。 许阳对此情形早就见怪不怪了，在许阳的印象里，小时候，这个丫头就是坐不住的主儿，总要缠着自己出门玩儿，玩儿累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赖，让许阳背着自己才肯回家。 “晓晓，你猜猜，现在谁在我家啊。”沈妙真手里举着手机大步的走下楼来。 “谁啊。” “你看这是谁？”沈妙真从楼上下来以后，在许阳旁边坐着，将手机摄像头翻转对着许阳，看向手机屏幕说道。 许阳扭头看着手机屏幕里出现的那个女孩，女孩仔细看了看许阳传来声音道：“这不是那天救我的那个大哥哥吗，咦，不对，妙真，这个大哥哥怎么在你家里啊。” 沈妙真将手机镜头翻转对着自己这一面，看向手机说道：“嘻嘻，你没想到吧，他就是我说的那个很厉害的许阳哥哥，小时候经常带着我玩儿的那个许阳哥哥。” 少女此时的头颅高昂着，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这个哥哥。 “好啊，妙真，那你还问我，是谁救了我，我把你当好姐妹，你居然一直瞒着我，还问我那个救我的大哥哥长什么样子。”手机那头传来酸溜溜的声音说道。 “哎呀，晓晓，我跟你讲，我当时真不知道，我当时就是给你形容的我当时在城中村遇到的那个大哥哥，是不是跟救你的是同一个人，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许阳哥哥就是那天救你的那个人。”说到这里沈妙真也看向许阳，而后说道：“当时许阳哥哥都知道我是谁，他也没叫我，这么多年了，我记忆里的许阳哥哥还是十来岁的时候，我当时就是觉得他像，但是许阳哥哥在京都，我也不知道他回蓉城来了。” “哎呀，好了，好了，我先不给你讲了，等我来学校再说。” 沈妙真说完便挂断了跟林晓的视频通话。 “小丫头，看着我看嘛。”许阳看着沈妙真说道。 “嘻嘻，我觉得好神奇啊，许阳哥哥，好几年没看到你了，你居然就是那天我碰见的那个大哥哥。”沈妙真调皮的说道。 “许阳哥哥，你知道不，我其实那时候在城中村看到你，就觉得你很亲切，要不然我可不敢和陌生人说话。”沈妙真可爱的吐了吐舌头说道。 “哦，是吗，我看见你跟那群大爷大妈争论的时候，小丫头可没这么怕怯。”许阳调侃道。 许阳正准备回话的时候，此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第44章 家宴进行时4(完) “咚咚咚。” “谁啊。”沈妙真朝着门口喊道。 许阳看了看时间，估摸着应该是蔡东升到了。于是站起身来，沈妙真赶紧说道：“许阳哥哥，你坐着，我去开门。” “我估计应该是你干爹过来了。”许阳说道。 沈妙真赶忙跑去门口将门打开，看清门口的人正是蔡东升以后，欣喜的喊道：“干爹。” “哈哈，好姑娘，越长越漂亮了哈。”站在门口的蔡东升走进门来。 沈妙真赶忙从鞋柜拿了一双父亲的拖鞋给蔡东升换上。 “蔡叔。”许阳站起身喊道。 蔡东升走到客厅在许阳的另一侧沙发上坐下以后，将提着的东西留下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以后，一股脑给了沈妙真，让沈妙真提到厨房里面去。 “哇，干爹，你这次没给我带礼物啊。”沈妙真装作生气的样子，撇撇嘴道。 蔡东升指了指自己脚边放着的东西，宠溺的说道：“好姑娘，你看这里就是给你准备的礼物啊，干爹怎么可能忘记给我家姑娘带礼物啊。” “死丫头，没大没小的，怎么跟你干爹说话的。”厨房那头传来沈秋萍的声音，显然她在厨房里也听到了客厅的几人的对话。 沈妙真俏皮的看着蔡东升和许阳二人，一边提着东西朝着厨房走去，一边喊道：“妈，这是干爹拿来的。” “什么东西啊，你提厨房来了。”沈秋萍喊道。 “我不知道啊，干爹让我提进来的。” 沈妙真赶紧把东西拿去厨房放着以后，就跑出来了，在蔡东升旁边坐着挽着蔡东升的胳膊。 厨房里传来沈秋萍嫌弃的的声音：“蔡梆子，你这拿的什么东西过来啊，怎么又去买了卤肥肠啊，都跟你说了，你和王长江两个上岁数了，都要少吃这些东西。” “哎哟，东升都拿过来了，你就装盘吧，这都是弄好的，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和东升还有许阳喝两杯，明天我不是当值领导。”王长江说道。 “行行行，今天看着阳阳的面子上，让你们两个老东西喝一点，不能过量哈。”沈秋萍喊道，生怕外面的蔡东升也听不到。 蔡东升苦笑着看着许阳说道：“今天还托了你小子的福，要不然，我来秋萍家里和老王两个人酒都喝不了。” 沈妙真在旁边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说道：“就是，就是，许阳哥哥，你都不知道，我妈好凶的，在家里她就是老大。” “丫头，沈姨哪有你说得那么恐怖。”许阳笑着说道。 “对了，干爹，你记得吧，我上次打电话跟你讲的，救我同学的那个大哥哥，你知不知道是谁啊。”沈妙真神秘的说道。 蔡东升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之前通电话的时候，沈妙真好像是提起过这件事，于是说道：“哦，那个人是谁啊。” “干爹，我跟你讲，就是许阳哥哥。”沈妙真说道。 “哦，是吗，怎么回事啊，许阳。”蔡东升看着许阳问道。 “干爹，干爹，我来给你讲。”沈妙真急忙开口说道。 在沈妙真又把刚刚许阳说的话重复讲述一遍完以后，蔡东升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了。 “闺女，来厨房拿碗筷，让你干爹和你许阳哥哥洗一下手去饭桌上坐着，你妈还在炒最后一个菜，准备吃饭了。”王长江在厨房朝着女儿沈妙真喊道。 许阳和蔡东升听到沈秋萍的声音，也都自觉的前往厨房，该端菜盘的端菜盘，该拿碗筷的拿碗筷，经过几人的分工合作，一桌子的菜很快就在饭桌上有序的排列好了。 许阳、王长江、蔡东升三个男人就在饭桌旁边坐着，沈妙真就在厨房守着自己的母亲沈秋萍，眼巴巴的等着母亲的最后一道菜，原来沈妙真等着的最后一道菜是她爱吃的。 沈妙真急急忙忙的从厨房端上桌最后一个菜，嘴里还念叨着：“菜来了。” 随着沈秋萍最后一个落座，招呼着大家开动：“阳阳，东升，快吃啊。” 许阳看着这一大桌子菜，还有这些孩童时期就认识的叔叔阿姨，思绪也被拉回了，以前在蓉城的那段日子。 “阳阳，吃这个排骨，你最爱吃的蒜香味的。”沈秋萍夹起一块排骨放在许阳的碗里说道。 “好嘞，谢谢，沈姨，上次吃你弄的蒜香排骨还是在我大三的时候吧，我记得是长江叔来京都去汇报工作。”许阳开口说道。 “是啊，时间一晃，这么看来，我们娘俩都两年没见了，看着看着妙妙都长成大姑娘了。”沈秋萍感慨道。 “许阳，你也喝一点，今天，明天周日，也没有禁酒令。”说完，王长江朝着许阳面前的杯子倒了一点酒。 “行，长江叔，难得今天您和蔡叔都在，我这个做小辈儿的哪有不从的道理，这杯酒敬你们。”许阳端起酒杯说道。 许阳、王长江、蔡东升，谁也没有提起工作上的事情，沈秋萍也时不时的讲述着在他们年轻的时候发生的趣事，许阳和沈妙真就在旁边听着，许阳少年时间听过老爷子给自己讲述一些母亲和王长江、蔡东升几人之间发生的趣事，还能偶尔插科打诨，沈妙真就只能在旁边听着一头雾水，不过不重要，对沈妙真来讲现在重要的是吃东西。 这一顿临时起意决定的家宴，氛围倒也是愉快。 家宴结束以后，沈秋萍也在收拾饭桌上的残局，女儿妙妙也在旁边负责端碗递筷回厨房。 “东升，许阳，去旁边茶室坐坐吧，我可给你们说，这个茶叶，我平时都舍不得喝的。”王长江坐在沙发上说道。 “行啊，尝尝你的泡茶手艺有没有提升。”蔡东升说道。 “今天于公于私，我都是小辈儿，我听两位叔叔的安排，哈哈。”许阳也在旁边开口道。 而对许阳来讲，喝什么茶对他来说都是牛嚼牡丹，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茶的味道都差不多，无非就是茶味浓一点和淡一点的区别。 三人起身便朝着客厅旁边的茶室走去。 第45章 调查江大江二 许阳在王长江的茶室待了一会儿后，在得到蔡东升的明确指示以后，就先一步告辞离开，而后走到自己的车旁，熟练的打开手机叫了代驾司机。原则是一定要遵守的，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实在开车要喝酒，那就找代驾。 次日早晨，蓉城市公安局刑侦三大队办公室里。 许阳上楼看见周正已经在电脑面前不停的在敲击着键盘发出清脆的声音。于是快步走上前去问道：“阿正，昨天我走了以后，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周正停下手上的事情，转头看着许阳说道：“阳哥，你来了啊，你来看这个，这是我整理的江大江二两兄弟的资料。” 许阳随着周正的话语刚落，将目光看向周正面前的电脑上。随着许阳的查看二人的资料发现，这两个人的资料太不合乎逻辑了。 江大原名江家青，在年轻的时候，犯事都是因为敲诈勒索，收取保护费被公安机关处理过，而江二，原名江家俊，唯一一次被公安机关处理过的原因，还是喝完酒以后闹事打伤了一桌客人，而后因为客人不追究私下调解了。 周正见许阳看完了以后说道：“阳哥，你对这个事情怎么看。” 许阳盯着电脑看了一会儿，思考后说道：“我感觉这个江大江二的资料太正常了，正常得有些不合乎情理了。” “你看这个江大，从少年时期就在不断犯事，被公安机关处理以后，出来了又继续伙同社会上的闲散人员继续犯事，而且阿正你看这个。” 许阳指着一条关于江大被人举报，强行要自己去城中村做生意的纠纷说道：“这个江大，在城中村外的那些做生意的店面收取保护费，如果他们愿意搬去城中村就不收取他们的保护费，如果不搬家就必须交保护费，而且还是每个月的保护费成倍的叠加，从而达到他的目的，把这些人赶到城中村里做生意。” 周正听许阳说完以后，不禁也陷入了思考。而后说道：“对啊，而且这个江大的档案从他35岁以后，就再也没犯过事了，从少年时期到快步入中年的时候，他不可能一下子就转变了吧。” 许阳想起昨天晚上在王长江家里，蔡东升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心里越发的觉得江大在上面肯定是有一个保护伞的，而且还是足以能影响司法公正的。 “阿正，看来接下来咱们有得忙了，咱们现在调查的李小玉失踪案，最后的线索也是直指江大江二两兄弟，而现在蔡厅让我们加入的专案组的目标也是江大江二两兄弟。” “是啊，这么看来，蔡厅他们巡查组肯定是掌握了一定的证据的，要不然也不会突然选择在此刻找上我们，要求我们两个在明处吸引目光。”许阳单手托腮，捏着自己柔软的下巴说道。 “阳哥，那你说蔡厅让我们加入专案组是需要我们做什么呢，他完全可以不告诉我们这个事情啊，我们反正都要查李小玉失踪案的。”周正说道。 许阳想起昨天临走时蔡东升对自己说的话，这次的动静要越大越好，现在蓉城除了自己几个人还没人知道巡查组已经来了蓉城。而蔡东升和王长江大摇大摆的来三大队办公室看望自己的这件事情，被有心人知道了，也只会当做是因为自己家老爷子的人情在这里。自己到蓉城来工作了，王长江和蔡东升因为是自己的长辈所以才来看望自己的。许阳想到这里，不禁感叹道，姜还是老的辣的，自己和周正办案都是走一步看一步，而蔡叔长江叔这些官场上多年还能保持稳定向上的，果然没一个简单的。 —————— 蓉城市局城北公安分局 “赵局。” “赵局。” “嗯。”此时赵刚正在城北分局去往自己的办公室里，有人喊着赵刚的称呼，赵刚也是微笑着一一回应着。就在赵刚刚进入办公室以后，只见赵刚兜里的一部老年手机震动声音传来，赵刚在办公室里左顾右盼确认没人了以后，将办公室的门反锁了，而后接听电话。 “不是说了，让你没事的时候，不要给我打电话吗。”赵刚在自己的办公室还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愤怒的说道。 “赵局长，你别急啊，我找你肯定是有事情的啊，要是没事，我找你干什么。”电话那头传来懒洋洋的声音回答道。 “说，什么事。”赵刚不耐烦的说道。 “我听说，巡查组的蔡东升到蓉城来了，昨天来特意跟市局的局长王长江一起去见了一个刚刚当警察的小子。”电话那头的人说到这件事，声音里也多了几分郑重。 “我知道这件事，蔡东升跟王长江，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是这个小子家里老人手下的兵，部队那时候改革，这小子的老人毅然决然带着部下一起转业回到了地方上当警察，蔡东升和王长江就跟着一起转业的。”赵刚思虑片刻后说道。 “这么说来，蔡东升这次来只是为了见一见自己的这个后辈。”电话那头思虑片刻后向赵刚求证道。 “那你说，他来蓉城干嘛，他如果要来干工作的话，他会这么堂而皇之的让你知道这个消息吗。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他和巡查组的都不会露面的。”赵刚没好气的道。 在听完赵刚说的以后，电话那头也认真回想了一下，蔡东升之前和巡查组所查出来的官商勾结，警匪一家的案子，确实都是像赵刚所说一样，没有证据之前，你甚至都不知道，巡查组的在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在调查你了，电话那头传来自言自语的声音：“这么看来，确实是我想多了？” “赵局长，谢谢你，替我解惑啊。”电话那头貌似是因为自己心里的疙瘩被解开了，于是传来笑嘻嘻的声音说道，从声音里也能听出他此刻的心情也特别的舒畅。 “你最好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赵刚压低声音朝着电话那头喊道。 电话里那头的人，在听到赵刚这样说以后，立刻换成了冰冷的语气说道：“赵刚，你不要忘记了，你这个城北分局的局长位置是怎么来的，摆清你自己的位置，你觉得我如果进去了，你能落得到什么好吗？” 电话那头的人说完以后，不给赵刚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就将电话挂断了。 “喂，我都是被你们逼的，都是你们！”赵刚朝着电话那头喊道。 在意识到电话被挂断以后，赵刚也瘫坐在椅子上，望着玻璃外的环境，怔怔出神。 第46章 二人组的套路 “阳哥，你说巡查组的要把咱们两个当做明牌来打，那咱们应该怎么做啊。”周正看着在一旁出神的许阳问道。 周正的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许阳此刻正在思考的问题就是，既然要把自己和周正当做明牌来打，那他们应该怎么做。 在苦思良久以后，许阳眼睛一亮突然有个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许阳搂着周正高兴的笑着说道：“我有想法了，哈哈。” 周正被许阳1米8大个儿摇得只犯晕，于是乎喊道：“停，快停，阳哥，你再摇我几下就散架了。” 许阳赶紧停下手来，歉意的看着周正，眼神里透露着抱歉。 “阳哥，你说你想到办法了，那咱们应该怎么做。”周正问道。 许阳正色道：“既然巡查组不是要咱们在明面上吸引他们的注意吗，咱们找姜支开一份声明，我们俩去城北分局查阅江大江二的档案，顺带着去调取，以前跟江大一起犯事的那些人，看看他们如今在做什么。” 听到许阳说完以后，周正也恍然大悟说道：“阳哥，你的意思是，让城北分局那些跟江大有染的警察，得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我们在调查李小玉失踪的案子，现在已经查到江大的头上了？” 许阳戏谑的看着周正说道：“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很快你的思路就能跟上我了。” “滚吧，许阳，你大爷的，我只是办案思路太系统化了，不像你能不按套路出牌的查案方式。”周正笑骂道。 “那你知道还不跟我多学学啊，我可是考入了你梦想中的京都公安大学哎。”许阳调侃着周正说道。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许阳也大概摸清了周正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你不在工作上马虎，周正不会计较其他的这些外在的东西。 在周正的心里，哪怕上一次杨明一家灭门惨案和李小玉失踪案，都是许阳的“不按套路出牌”起了作用，让他们两个人走了很多弯路，但是在周正自己看来，自己也并不比许阳差多少。但是自己确实也有不足的地方，需要像许阳学习，尤其是两个人岁数又都是差不多，许阳也不是那种抢功劳的人，自己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所以周正打心底觉得，把两个人分在一个组上搭档还不错。 二人组在有了思路以后，许阳走到姜和平的办公室，向姜和平汇报了这件事情。 姜和平看着许阳，答非所问的说道：“许阳，现在全局都知道了你和王局还有巡查组的领导蔡东升厅长的关系，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报告姜支，我对这件事情没有什么看法，旁人怎么看是他们的事情，我不能左右同事们的想法和看法，但是我自己觉得我是有办案能力的，时间会证明一切，我如果想靠着王局的关系的话，在您让我到三大队的时候，我就去找王局了。”许阳不卑不亢的回道。 听到许阳的回答以后，姜和平看着许阳不动声色的认可了许阳这番话，于是低下头在上锁的抽屉里将抽屉打开，将支队长的印章印在了纸上。而后说道：“许阳，我一开始就知道了你和王局是旧相识，包括你的外公，我曾经有幸跟着他参与过一起走私毒品案的办理，说实话，你刚刚来的时候，我也存着要故意打击你的想法，我想要知道你是不是一块璞玉，能不能经得起雕刻。” “但是从你几天时间破获那一起灭门案以后，我就知道，你是一块璞玉，没有给彭老丢人。这是给你开的证明，你和周正放手去做，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向我汇报，老崔家里挺不容易的，没有必要再去让他来找我。”姜和平喝了一口茶水慢吞吞的说道。 许阳走到姜和平对面，将那份证明小心收捡进自己的公文包以后说道：“谢谢姜支，我以前报考警校，是因为家里老人的原因，但是我希望以后我能改变你们的看法，我就是我。我只是想对得起这份工作赋予我的责任。” 姜和平听到许阳的这番话，不禁嘴角上扬说道：“许阳，希望你以后能让我大吃一惊，我很期待你们这一批新人，包括以后加入刑侦工作的新人，希望注入的新鲜血液，能让我看到刑侦工作的更多可能性。” 许阳听到这话，也没了跟姜和平斗嘴的心思，于是规规矩矩的站立回道：“是，姜支，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姜和平摆摆手示意许阳可以离开了，许阳也没有多说，转身就离开办公室后，顺带帮姜和平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只是在许阳转身离开的时候，没有听到的是，姜和平喃喃的说道：“在蓉城办案的水太浑了，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来搅动这一滩浑水啊。” 许阳径直回到了三大队办公室，周正看见许阳回来了，立马将桌上的车钥匙拿起来迫不及待的说道：“姜支给盖章了吗。阳哥。” 许阳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嗯。” 周正摩拳擦掌的说道：“太好了，那还等什么，走啊，阳哥，咱们一起去城北区。” 许阳走到周正面前变戏法般，拿出了李小玉失踪案的基本案卷，笑眯眯的说道：“阿正哥，你是不是忘了咱们现在是做什么的了？” “不是，你说的咱们要高调的去城北分局吗，让他们都知道，我们在查李小玉失踪案，已经查到江大头上了。”周正不明所以的说道。 “是啊，但是，你觉不觉得，你这样太高调了，简直比王局的办公室楼层还要高。”许阳用手比划了一下这个高度说道。 “咱们拿着这个案卷去正常的调查就行了，让他们有心人知道咱们在调查这个事情就可以了，咱们暗中把人记下来就行了，不知道名字的，咱们就记住他的编号，回头跟蔡厅汇报就行了。”许阳附在周正耳边说道。 从姜和平办公室出来以后，许阳就在想这个问题，为什么自己和王长江还有蔡东升的关系，在今天大家都知道了。而后许阳想到了，那就证明了在市局里面，也有动机心思不纯的人，一直在监视着蔡东升来市局的一举一动，顺带着将自己的底细也扒了个干干净净。许阳无奈的也露出了一个苦笑的表情，自己一个小人物，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扒自己的身世呢。 第47章 前往城北分局 许阳在和周正计划好去城北分局怎么做以后，两个人便从办公室离开了，顺带着还给崔劲松发了消息，让他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记得锁门。 城北分局。 许阳将自己的和周正的证件递给城北分局档案室的同志查看以后，又将找姜和平开取的调阅江大江二的证明递给城北分局档案室的人。 “就你们两个人吗，进来吧， 你们坐一下，我给你们找找，你们拿这么多案卷资料，看得完吗。如果你们要带回市局的话，一会就来窗口这里签字，我们核对一下，你们拿走了哪些案卷资料。”城北分局档案室的一名女警说道。 “好嘞，没问题，谢谢你啊，同志。”许阳露出大白牙笑着回应道。 “没事，你们在这里坐着等一会儿吧。” 而后许阳和周正坐在档案室的窗口旁边，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只见档案室的几名同志，一人抱了一摞案卷资料走过来。 而后一名档案室的警察招呼着许阳和周正走进了一个专门查阅案卷的房间里，档案室的几名同志将他们二人所需要的案卷资料尽数搬来这个房间里面。 “你们谁来清点一下这些案卷，看看齐了没有，清点完了，是这些的话，就签字。”一位档案室得到女同志对着许阳二人说道。 “我来签字吧，阳哥，昨天你不在，这些都是我整理的跟江大案卷有关的案子或者牵涉的人犯事的案卷材料，我再核对一下是不是这些。”周正对着许阳说道。 “行吧，你看看是不是这些。”许阳点点头道。 周正看着这些在地上放了七八摞的案卷资料，也开始一本一本的对照着自己从办公室里带到城北分局的笔记本上记录下的案卷。 过了十来分钟后。 “不好意思，同志，占用你们这么长时间，我刚刚清点了一下，是这些没错。” “没事的，不客气，配合你们市局的同志，也是我们应该做的的。”城北档案室的一名男警察开口说道。 “在这里签一下字。”这位回答周正的人，指了指自己手里拿着的清单说道。 “好的。”周正接过清单快速的在清单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将清单递还给城北分局档案室的同志。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子在门外响起。 “小刘，他们是哪个单位的啊，来咱们得档案室做什么。”只见房间窗口边一名中年男人推开窗户朝着里头问道。 “夏大队，他们是市局的，有支队的公章，过来调取以前江大的前科资料。”档案室的一名刘姓警察开口回道。 “你们核实过他们的身份了吗，这些档案可是机密文件，已经封存了的，在这个问题上可马虎不得。”窗户边的男人说道。 “夏大队，已经核实过了这两位同志的身份，确实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小刘朝着门口说道。 “嗯，那就行，那你好好配合人家市局下来的同志，他们需要什么可以先领东西查阅，后续再让他们补上手续嘛。毕竟大家都是兄弟单位的，说起来两位同志还是咱们的上级单位。”在窗边的男人沉吟一会儿后开口说道。 “是，夏大队。”小刘回道。 而后男人便朝着在房间里的许阳和周正，点头示意了一下，便独自从窗边离开了。 在男人走后，许阳在窗边瞧着对方走了以后，朝着档案室留下的那名刘姓警察开口问道：“刘警官，刚刚那个是分管哪个业务的领导啊，我听你叫他夏大队。” “他是我们城北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大队长叫杨浩然。”这名刘姓警官热情的回应道。 “喔，他就是咱们城北的刑侦副大队长啊。”许阳若有所思的回道。 “对啊，夏大队人可好了，他不像杨大队，一整天都是凶巴巴的，就上次那个绑架案。”刘姓警察似乎意识到什么了，赶紧把嘴闭上了没再开口继续说了。 许阳听到这里，察觉到这位刘姓警察似乎有话没说完，于是开口试探着问道：“刘警官，上次那个绑架案不是破了吗，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吗，你给我讲讲呗，你放心，我和我同事回市局以后绝对不乱说话，再说了咱们都是兄弟单位的，有啥好见外的。” 刘姓警察听到许阳这样讲了以后，似乎也没什么顾忌的了，于是开口说道：“哎，就前些天发生在城北城中村的那起绑架案你知道吧，咱们局里上上下下跟着忙活那么久，上头要给咱们分局嘉奖，杨大队死活不愿意接受，他还说了一句话，就给咱们把功劳全部抹去了，说案子不是我们破的，还说咱们一整个分局的人都是饭桶，这么多人还不如破这个绑架案的人。” 许阳听到刘姓警察的吐槽，心里也对这个城北分局的刑侦大队长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够跟人家见上一面。 “可能你们杨大队有自己的考虑吧，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也许是杨大队怕分局出名了，以后要是有什么艰苦的任务，交给分局，分局完不成任务吧。”许阳开解道。 “嗨，什么啊，兄弟，我看咱们岁数也差不多，我比你们早一年入警籍，我跟你们说实话吧，当警察谁怕这些啊，有困难就克服嘛，就是不知道杨大队说的这个人是谁啊，我都想见见他。”刘姓警察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 许阳见这个哥们因为没怎么出过外勤任务，也是挺自来熟的，于是赶紧套话问道：“刘哥，既然你说你比我们早一年入警籍，那我就这样叫你了啊，我还想问一下你，你们这个夏大队为人怎么样啊。” 刘姓警察摆摆手说道：“嗨，我叫刘科，大家岁数差不多，你就叫我刘科就行了，要说起咱们夏大队啊。” 刘科顿了顿说道：“那可真是没得说，你在我们分局打听打听，谁不夸夏大队的好，因为咱们杨大队比较强势，他接手的案子，我们赵局长有时候对他办的案子提供办案思路，他都敢跟赵局顶嘴，就别提这几个副大队长了，夏大队因为也不跟他们几个人争什么，反正就管好刑侦大队的后勤工作，比如哪个中队的加班审讯或者要出去抓人什么的，他就让我们档案室的和办公室的去给他们出外勤的买宵夜什么的。” “刘哥，听你这么一说，那你们这个夏大队人确实挺好的哈。”许阳笑眯眯的说道。 “那可不，咱们夏大队分局排得上号的好人，哪个中队临时审讯犯人，如果碰到办案警察有事的话，他还要去帮忙审讯或者押解犯人去看守所。” “好嘞，刘哥，你看咱们俩方便留个联系方式不，这几天我和我同事免不了还要打扰你们的。”许阳将自己的手机从裤兜里摸出来，言语恳切的看着刘科说道。 “没问题啊。” 在二人互相添加联系方式以后，刘科说道：“兄弟，那你们先忙，我先去做我的事情了，有啥需要的，你就给我说哈。” “好嘞，谢谢刘哥。”许阳客气的说道。 在刘科离开查阅档案的房间以后，许阳也加入了周正的工作之中，查阅着跟江大江二有关的案卷资料。 第48章 疑点 “阳哥，你来看看这起案子。”周正指着一份案卷的资料说道。 “啊，怎么了。”许阳随手将周正指着的那份案卷拿起来仔细阅读着。 只见案卷上写着《钱四海流氓罪》，在零几年的时候，法律还没修改期间，故意伤害案，寻衅滋事案，都被统一的称为流氓罪。 在许阳将周正指着的这份案卷查阅完以后，许阳的眉头一直紧锁着，似乎是在好奇，这个案卷最后的定罪为什么成了江大没有参与，而这个钱四海反而是主谋，因为从证人证言上，都是写的江大上门来威胁受害人陈明必须将名下的砂石厂半买半送的形式卖给江大，否则让陈明一家都不得安宁。 而且在陈明的笔录里也提到了，陈明的砂石厂规模，最少值500万，要知道在蓉城零几年城市还没扩展的时候，500万已经算是规模不小的产业了，而江大要100万收购陈明的这个砂石厂，起初陈明是死活都不同意的，可是江大三天两头的就派人跑去自己儿子上学的学校拍照片，后头陈明想着那就让儿子先休学一段时间，可是江大仍旧不死心，要么就是派人守着砂石厂门口，要么就是派人去威胁自己的亲朋好友，这件事情僵持了一个多月，后来陈明实在是忍不了了，就想着找社会上的人出面解决这个问题，可是在社会上托的关系，全都不敢招惹江大。 在陈明的笔录里还提到了，在经历找社会上的人无果以后，陈明想着江大拿100万来作贱自己，那自己就将砂石厂关门一段时间，可是这个做法仿佛是激怒了江大， 江大便决定不再等陈明卖砂石厂了，在有次，陈明还在家里吃饭的时候，江大便带着人上门来了，便将陈明的手打断了。还威胁道，如果陈明还不卖的话，下次再来的话，就让得让陈明消失了。而陈明在手被打骨折以后，决定去派出所报案，可是没想到的是，因为自己没有证据，而且派出所找江大过来，江大也不承认自己动手打了陈明，警察见这件事情确实没有证据，双方又都是各执一词，最后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陈明在医院养伤住院期间，江大又带着转让合同来了，这次江大便威胁道，如果陈明再不卖的话，一分钱也拿不到了，而且会让陈明的家人也跟着付出代价，陈明当时的心里憋屈啊，自己受点折磨还能忍受，可是江大已经开始威胁到自己的家人了，没办法，陈明只能在医院里当着江大的面签下了这份屈辱的转让合同，在陈明签完以后，出院的时候，江大便派小弟来给了50万，小弟来的时候带的话还是说的，因为陈明耽误了这么久，影响了“江大的砂石厂”这些天的生意，另外的钱当做是陈明对自己大哥的砂石厂的赔礼。 陈明无奈之下只能带着这50万出院了，在回家以后，陈明整日酗酒，一直闷闷不乐的，这件事情又过了一个多星期，陈明在安排好自己的老婆和儿子回了老家东山省以后，陈明决定跟江大扳扳手腕，要用自己的方式报复江大，于是陈明独自一人便到了砂石厂里，陈明装作自己是来买砂石的，江大的小弟也没有在意陈明一直在旁边看他们操作设备，而且因为陈明自己熟悉砂石厂的操作设备，陈明便趁着江大的小弟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偷偷的将线路全部断了，在江大的小弟反应过来，陈明是来闹事的时候，陈明已经开车跑了。 江大得知这件事情以后，十分气愤，当天晚上便带着自己的几个小弟到了陈明的家里，随行的还有一个人，也就是陈明口中的江大的嫡系钱四海，江大到了以后，什么话也没说，钱四海就招呼人将陈明揍得遍体鳞伤，在将陈明打倒在地以后，江大走过来只是冷冷的看了陈明一眼，而钱四海便嚣张的对着陈明说道，陈明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自己的老婆儿子叫回了东山省老家，你如果再不老实的话，你信不信，我派人去找你老婆儿子啊。 最后江大一行人等，在钱四海的骂骂咧咧中，离开了陈明的家里，陈明瘫在地上很久，身上恢复了一点力气，便报警了，经过上一次没有证据的事情，原来陈明早在老婆儿子离开蓉城以后，就做好了准备，白天故意去砂石厂断设备的线路，前几天陈明就买了一台录像机，自己试验好了以后，就有在家里等着江大带着人上门来打自己。 而这件案子的最后，江大一点事也没有，钱四海全部大包大揽的说都是自己干的，之前殴打陈明也是自己指使的，在陈明第二次被打的时候，警察从陈明提供的录像机里查看，江大确实也没有动手，就只能把钱四海等一行人抓了起来，以流氓罪判处了2年零7个月的有期徒刑，而在陈明说的江大抢占自己的砂石厂也被说成了是因为陈明赌博欠下的高额赌债，钱四海帮自己偿还了赌债，后头钱四海看自己可怜才给了自己50万买下了自己的厂子。 “可惜，在那个年代法律不完善，侦查技术手段单一，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全凭双方的笔录来判定案件的性质。”许阳叹了口气自顾自的说道。 “是啊，谁说不是呢，那个年代没办法啊。”周正似乎也听到了许阳的自说自话，跟着也叹了口气。 许阳回过神来说道：“阿正，这么多案卷，咱们俩今天怕是看不完了，你先拿本子把这个案子记一下，咱们把这些案卷看完以后，把这些咱们觉得有疑点的案子，都记下来，查一查这些人现在都在做什么。” “行啊，你放心阳哥，我记着呢，刚刚你在看的时候，我就已经把这个案子写在笔记本上了。”周正努努嘴看着桌上放着的笔记本说道。 “你说咱们俩要不然把这些案卷都搬回市局里去看，咱们搬完今天也差不多了。”许阳思考片刻后带着征求的意见看着周正说道。 “咱们就在这里看不好吗，这里还方便，不用...”周正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改口说道：“行吧，咱们搬回去吧，在市局里咱们也好用电脑查阅这些人。” “行吧，走吧，我给刚刚那个城北分局档案室的哥们儿发消息说一声，让他上来，咱们签字把这些东西领走。”许阳毫不犹豫的说道。 可是许阳和周正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早被有心人记下来了。 第49章 波折 就在许阳和周正两人签字确认将这些案卷资料全部带回分局，二人刚刚搬了第一趟，上楼来搬第二趟的时候，就又看见了夏健和另一个人站在房间门口，而刘科则是在房间里帮他们看着这些案卷资料。而在夏健旁边站着的这个人，一看就是长年累月在外面跑的人，面容早已不像夏健那么白皙，身材魁梧，满身的腱子肉。 “谁同意你们搬我们的案子的，你知不知道，你们要拿走的案子，还有一个案卷是我在侦的案卷。”只见夏健旁边站着的那个男人正气冲冲的对着许阳和周正吼道。 许阳听到这话，要是换做在学校期间的脾气，肯定倔脾气就上来了，你跟我好好说话，那我也能跟你客客气气的说话，你要是一来就想给我下马威，那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 “不好意思哈，哥，你是哪个案子在侦的，我们不知道啊，我也是听从市局姜支的吩咐，让我们把这些案卷带回去。”许阳无辜的看着那人说道。 而后刘科赶忙跑出房间看着许阳和夏健一行人等，急忙开口说道：“对不起，杨大，他们市局过来的同志拿着证明过来说要调取我们分局的这些案卷资料，我就没有注意到，有一个案卷还是在侦查期间的。” 原来在夏健旁边站着的是城北分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啊，可是按道理说，他应该不知道我们过来吧，再说了，现在警务机制改革，这些案卷他们城北分局的肯定也上传了系统里了，他来要纸质的案卷算是怎么回事。许阳心里暗自想到，决定再观望一下后续的发展。 “哟，啥子时候，你刘科，城北分局的硕士高材生成了市局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要是想去市局，你直接打报告去，你本来去年来的时候，就要去市局的，是你自己申请到的城北分局。”杨浩然没好气的开口道。 只见刘科满脸涨得通红，似乎想反驳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许阳见此情况，说道：“杨大队，我们是市局的，因为我和我同事被调到三大队，我们调查的一件陈年旧案跟江大这些人可能有关系，以前的案卷我在系统里只能看到大概，所以姜支让我们过来拿纸质的回去看。” “三大队？咱们蓉城市局还有三大队吗？不是早就没人了吗，剩下的都是几个半退休的老人了。”杨浩然嗤笑道。 “杨大队，我们也是公事公办，你也别难为我们，我和我同事也不是空口白牙过来拿这些案卷的，我们带着证件和姜支戳章的证明过来调取的，你也别冲我们发火，你找姜支去。”许阳见到杨浩然这个态度，心里的火也蹭的一下子被点燃了。 许阳的这番话，似乎是杨浩然没想到的，他先是瞥了一眼旁边的夏健的神色，见到夏健依旧没有说话的打算，而后看向刘科问道：“刘科，他们的手续齐全吗。” “杨大队，他们的手续是齐全的，所以我就按照他们名单上的案卷都给他们拿过来了，就没注意到还有一个是您还在侦查的案子。”刘科解释道。 “行吧，那这样吧，你们市局的把其他的案卷你都拿走，把我剩下的那个在侦破的案卷留下。”杨浩然思考片刻后说道。 “不好意思，杨大队，这些案卷我都要拿走。”许阳毫不示弱的说道。 “我要是不同意呢。”杨浩然此时脸色已经变了，沉着的看着许阳说道。 “您要是不同意我们拿走，我就打电话让姜支亲自过来拿这些案卷，他要是还拿不走，我就给王长江打电话，让他来领这些案卷。”许阳的倔脾气也上来了，连王长江的长辈称呼都没叫，而是直接喊的名字，而后冲着杨浩然说道。 只见夏健听到王长江三个字，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而后夏健笑着开口道：“杨大，既然人家市局过来的同志手续是齐全的，那咱们就让他们把这些纸质的都拿走吧，你的那个案卷应该现有的证据都是传到电脑里面了吧。” 杨浩然似乎也好奇怎么夏健的态度就转变了，但是此刻许阳二人还在旁边，也没好问，于是开口冲着刘科说道：“你在这里看着他们拿这些案件，让他们签好字，做好交接，要是丢失了，我可不负责。” 杨浩然说完以后便自顾自的走了，夏健在旁边看着许阳二人笑着说道：“没事，我们杨大队就是这个脾气，他也是对事不对人，你们继续忙你们的吧。” 夏健说完以后，也快步离开了，前去追上杨浩然。 “老杨，你这么大火干嘛啊，刚刚我不拦着你，你知不知道你又闯祸了。”夏健看着杨浩然笑着说道。 “他们的手续齐全，你怎么没告诉我，还有，我闯什么祸了，我一个刑侦大队长，我连其他单位的人来拿案卷，我过问我们刑侦大队自己的案子的权利都没有了吗。”说完，杨浩然看着夏健说道。 “你知不知道，刚刚你对着发火的那个年轻人是谁。” “谁啊，不就是一个市局的毛头小子吗。” “你啊，老杨，不是我说你，你的脾气真得改改，前些天王局和巡查组的组长蔡厅长去了一趟刑侦支队，你知不知道。”夏健苦笑着说道。 “王局去刑侦支队视察工作不是很正常的吗，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但是他是和蔡厅一起去的，你知不知道。” “这有什么，蔡东升以前跟他是一个连队的，他们俩是好哥们，刚好赶上人家蔡东升回蓉城呗，就带着人家一起去视察工作。”杨浩然没好气的回应道。 “你啊你，老杨，人家蔡厅现在是大领导，会没事做跟咱们王局一起去刑侦支队视察工作吗。人家两个人是去看自己的侄子。”夏健说道。 说到这里杨浩然终于反应过来了，不可思议的说道：“你说刚刚那小子？” “对啊，你才反应过来啊，原本我是想着你回来了，跟你聊会儿天，也怪我没话找话，突然想到他们俩在咱们分局查阅案件，谁知道，你要跑过去看看。” “王局的侄子又咋了，我正常的去问他们手续齐不齐全，这有什么关系。”杨浩然毫不在乎的说道。 “我走了，下班了，队里你盯着点。我回家给我老婆做饭去了，一个多星期都在外地跑，再不给我老婆弥补一下，我们的婚姻该玩完了。”杨浩然说完也不等夏健开口，就朝着分局门口外走去。 第50章 江大 许阳若有所思的看着城北分局刑侦大队的两个领导离去的背影，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是结果是不是像他所猜测的那样，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许阳轻吐了口气说道：“阿正，快搬吧，搬完了，回市局，你就下班，我去找蔡厅汇报情况。” 由于许阳对周正还有所隐瞒，也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考量，他与蔡东升、王长江二人的关系，并没有告诉周正。 “行啊，万幸还好有你在，要是让我去跟蔡厅汇报工作，我估计我组织语言都够呛。”周正像是小时候低着头生怕被老师抽中回答问题一般，欣喜的对着许阳说道。 “你小子。”许阳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二人将装好的案卷抱在手里下楼去装车，就这样来来回回又跑了两趟，算是将房间里放着的案卷材料都装上车了。二人在开车回到市局以后，将从城北分局的案卷搬下来，放到三大队的办公室里以后，周正就开始在整理这些案卷材料，而许阳便独自驾车离去了，前往巡查组的办案地点。 许阳在车上看着蔡东升发过来的地图定位，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丝笑容，喃喃的道：“这蔡叔选的办案地点是真的够刁钻的。” 许阳开车到达巡查组工作的地方以后，不由得也咂咂舌，乖乖，谁能想到在ktv里爆改工作地方的。 许阳进入到里面发现此时巡查组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有很多人都在整理资料或者守着电脑查询资料，而是除了蔡东升之外，就还有一个人在守着另一台电脑。 “蔡厅，我有情况向你汇报。”许阳说道。 此时正守在电脑旁的蔡东升抬头看着许阳，平淡的应了一声：“有什么进展了吗。” 就在许阳的讲述中，蔡东升眉头也不由得挑了挑，心里暗暗想到，果然没有挑选错人。 许阳讲到后面迟疑了一下，说道：“蔡厅，就是在城北分局刑侦的夏健我觉得还是有点可疑。” 蔡东升听到许阳说的这个人，自己回忆了一下，巡查组似乎一到蓉城就查过的人，脸上挂满了笑意说道：“他啊，应该是没问题的，据巡查组的同志们的调查结果，这个人是没什么办案能力的，之所以能够提拔上来，是因为他不争名逐利，像杨浩然这种具有丰富的办案能力的大队长带队，这个夏健是从来不发表自己的看法的，在局里也是老好人的存在，顶着刑侦副大队长的名头，就管着一帮刑侦一线的同志的后勤工作。” 许阳听到蔡东升的解释，心里也暗暗点了个头，看来刘科并没有夸大说辞，蔡叔说的巡查组调查的结果，跟他今天听人提起的也差不多。 许阳而后说道：“蔡厅，今天的进展就是这些，后续我再有情况，再来向您报告。” 蔡东升笑着说道：“许阳，往后的调查中，为了保护我们巡查组的工作地点不被有心人察觉到，除了有重大发现以外，你都跟给我打电话汇报工作进展就行了。” 许阳看着巡查组的那人都离开了以后，也开了句玩笑：“蔡叔，你选的这个地方，还有谁能想到啊。” 蔡东升看着眼下也没有巡查组的同志在了，笑着说道：“你小子，还敢开你蔡叔的玩笑是吧，小心驶得万年船为妙。” “是，蔡叔，受教了，那我就先离开了，以后每天的工作进展，那我就通过电话来了喔。”许阳说着还做了一个手势放在耳朵边上。 在许阳说完离开以后，蔡东升心里叹了口气，小子，你的怀疑是正确的，但是我没办法给你讲啊，对方太聪明了，稍微有点疏忽，对方可能就会察觉到。 —————— 巍峨市巍峨山顶，只见一个看着年龄像是30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跪在一尊佛像前面，正在祈祷着什么，在男人的两侧都站着七八个人，表情严肃的看着前方。而这些人却都是穿着黑色西装西裤皮鞋的打扮。要知道此时在川省虽说是夏天快要过去了，但是温度还是有30度出头，这身穿着打扮注定会让这些人都满头大汗。 在男人对着佛像行礼完毕以后，男人站起身来，身边的一个看着个头只有一米七的胖子很有眼力见的从自己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钱包，朝着男人面前递了过去，而男人接过钱包数也没数钱包里面究竟有多少钱，将钱包里厚厚一叠钱尽数拿起出来，而后脸上挂着十分和善的笑容，对着功德箱旁边的师傅恭敬的行了一个佛家的礼数以后，将钱全放进了功德箱里。 “江施主如此慈悲心肠，我佛慈悲，会庇佑江施主一生平平安安，生意红红火火的。”在功德箱旁边的一位上岁数的高僧开口说道。 “感谢大师的吉言，我这些都不算什么，只是尽自己的绵薄之力罢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尽我所能帮助有需要的人。”男人开口说道。 而后男人恭敬的走向佛像正前方，在行礼完毕以后，没有理会身边的人，独自一人就离开了，而众人见男人离开以后，也急忙跟在后面离开了。 在离开以后，男人一行人等，上了一辆大巴车。 而此时在山顶烧香的一个年轻人，误以为男人坐的这辆大巴车是景区的车，也要跟着上车，在男人上车以后，这个年轻人走在大巴车的车门旁边，想上车的时候，却被两个黑西装的男人拦住了。 年轻人在外大喊道：“你们想干嘛啊，这不是景区的车吗，凭什么你们能上车，就让我也要等下一趟。” 男人坐在车上，显然也是听到了在车门旁的吵闹声音，眉头紧皱了一下。而在男人旁边的胖子看见男人的表情，立马站起身来下车对着那个年轻人说道：“帅哥，这个车是我们自己公司的，你看外边都没有打着景区的旗号，你肯定是认错了。” 年轻人仔细看了看旁边大巴车上的标语，于是歉意的说道：“是吗，不好意思啊，我认错了，但是大哥，你能不能让我坐这个车，一起下山啊，我下山还有急事，我可以支付车费，等景区的车要太久了，他们得人坐满才能下山。” 胖子听到这话，原本笑呵呵的表情，立马也露出不满之色：“帅哥，你是听不懂话吗，这个车是我们公司自己的车，你要下山，就去坐景区的车去。” 在车上的男人此时传来一阵温厚的声音：“四海，让他上来吧，没事的，估计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有急事要下山去。” 胖子在听到这话以后，对着想上车的年轻人恶狠狠的开口道：“你在车上不要多说话，我们老板既然说让你搭便车，你就老老实实的上车，下山以后，你就离开。” 第51章 江大2 原来在巍峨市巍峨山上烧香拜佛的正是江大和钱四海一干人等。 而年轻人在上车以后，也并没有像钱四海在车下说的那样，就安安静静的坐着。 而是上车以后，就跑到江大面前十分客气的说道：“你就是他们的老板吧，谢谢你愿意让我上车，我下山去赶着还有事，要是坐景区的车肯定就晚了。” 江大此时笑着说道：“没事，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刚好你也是赶上了我们一行人要下山去，要不然你还是只有等景区的车下山。” 年轻人看着男人说道：“老板，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啊，看着你岁数也不比我大多少啊，就自己开公司了啊。” 江大看着年轻人如此说，脸上挂满了笑意，说道：“哦？我还年轻啊，我可不年轻了，你可以猜猜我多少岁了。” 年轻人大大咧咧开口说道：“我看你的岁数应该也就30多岁吧。” “哈哈，年轻人，那你可真是猜错了，再加个十岁差不多。我看你的样子，岁数应该才是不大吧，二十八九岁？”江大说道。 就这样上错车的年轻和江大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开始闲聊起来，在旁边的钱四海却被这一幕吓得额头一直在冒汗，车上的空调都抵挡不住这个诡异气氛，因为钱四海太了解自己的老大是什么样的人了。 江大乘坐的大巴车很快就驶下山了，年轻人也在下山以后，连忙感谢道江大等人好心让自己上车，不至于等景区的车耽误自己的正事，江大见年轻人下车以后，也没有多余的动作，而是让司机开机回蓉城。 “青哥...”钱四海开口正准备说什么。可是见到江大没有理会自己的打算，依旧在闭目养神，也只能先闭口不提了，安安静静的坐在江大对面等着回蓉城以后再说。 在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江大一行人等回到了江大自己创办的名为长江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位置在蓉城城北区建设大道上。而这个江大一手创办的公司还是独立的一栋楼，楼层足有32层高，他自己公司就要了楼层最好的21至27楼，剩下的楼层全部出租了，说是出租，不如说是让自己手下的心腹都入驻了这栋楼。 在江大下车以后，早已在大楼门口等着的众人都围了上来，每个人称呼都不一样，但不约而同的这个称呼都是叫的江大。 “大哥。” “老板。” “青哥。” “老大。” 江大也只是笑着一一回应道，让他们众人该做什么事，就去做什么事，不要堵在大楼的门口，而这些人在听到江大的说话以后，也是都等着江大进入大楼以后，一一散去了，去忙活自己手头上的事了。 江大在回到自己的公司以后，径直走回了专属自己的办公室，而办公室的陈列也十分简单，一台电脑，一部座机电话，一张办公桌，一张茶几和几个沙发，在办公桌靠墙的位置放着一个大的书架，书架上就放着一尊佛像，而在佛像的周围只有寥寥几本书，从这几本书的折旧模样来看的话，江大已经不知把这几本书翻阅过多少次了。 他坐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睁开眼，走向办公桌上，拿起座机电话，随手拨通了号码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小渔，你进来一下。” 没一会儿功夫，江大的办公室就传来了敲门声。而后只见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穿着职业白领的服装走进了办公室。女孩的瓜子脸再配上精致的妆容，散发的气场不容人忽视。 “青叔，你找我啊。”女孩清冷的声音响起。 “小渔，我走这几天，公司没发生什么事吧。”江大不慌不忙的抿了一口茶开口道。 这江大亲切的唤作小渔的女孩，据传闻是江大在年轻时候收养的，但是公司传闻名义上是江大收养的，实际上是被江大包养在公司的，但是公司的人基于江大的名号，也不敢私下议论纷纷，都知道二人的关系不简单就是了。 “公司没发生什么事，就是二叔他...”江小渔犹豫的开口道。 “他又怎么了。”只见江大的脸色十分平淡，丝毫不见脸上有任何情绪。 “二叔，昨天来公司预支了他的砂石厂的工程款，但是按照规定，他们公司承包的我们公司的业务还没完成，我就没给他批这笔款项，他就不高兴的走了。”江小渔组织好语言说道。 “这个老幺，他肯定又对你说了重话了吧，今天晚上我叫他来家里吃饭，你也一起来，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说不开的，最近你一直在公司加班盯着项目，小凡跟我闹了好几次了，说要来公司找你，他妈一直压着他不让他来。”江大开口道。 “好，青叔，那我先回去把手上的工作赶完，我去给小凡买点玩具和小零食。”江小渔开口道。 在江小渔快离开的时候，江大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于是开口说道：“小渔，你一会儿把我坐的那辆房车卖了吧。” “好。”江小渔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开口答应道。 因为江大从巍峨市乘坐回蓉城的那辆大巴车是他自己改装的，平常出远门，只要不是坐飞机，他都愿意让人开着这辆车。 在江小渔回到自己总经理办公室以后，钱四海显然是知道江小渔跟江大一家人之间的密切关系的，他走进办公室以后，笑眯眯的问道：“小渔，青哥跟你说啥了，怎么一回来就找你去办公室啊。” “钱叔，青叔叫我去问他跟你离开公司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江小渔头也没抬的对着电脑回应道。 “小渔管着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能有什么问题啊，青哥就是太操心了。”钱四海满不在乎的回答道。 钱四海见江小渔在忙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正走到办公室门口准备推门离开的时候，却听到江小渔的声音。 “你去把江董的那辆房车卖了。” 钱四海以为是在叫自己，可是回头看到江小渔是在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但钱四海突然心里觉得一阵后怕，房车，那不是青哥最喜欢的那辆吗，为什么要卖了，但是自己跟着他一起回来的，在路上他的神色都没有任何的变化啊。钱四海终于想起了在他和江大年轻时候的一件事情，为了一辆机车，江大跟人争得头破血流，最后人家送给江大，江大也只是不屑的说了一句，我的东西，需要你送吗，转头就将那辆车给砸了，原来江大还是不喜欢有人碰他的东西啊，原本以为大家上岁数了，他的脾气已经有所改变了，可是没想到的是，他的骨子里还是跟年轻时候一个样。 钱四海想到这里，也没有多问江小渔什么，推门便离开了办公室。 第52章 许阳的发现 在许阳从巡查组离开以后，便早早的回家洗漱完毕以后，躺在床上梳理着这些天的事情。 次日，许阳早早的就来到了三大队办公室里，开始重复繁琐的阅卷工作。 “阳哥，我给你带的那家网红店的小笼包。”周正嘴里吃着小笼包含糊不清的说道。 许阳看着周正此时的嘴巴塞得满满的，让人感到滑稽。 “我说周正同志，你就不能先把嘴里的吃到肚子里再说话吗。”许阳接过周正买来的小笼包满脸笑意的说道。 “我这不是想着你给我说让我带早餐吗，你给我发消息的那时候我才起呢，我就急急忙忙的洗漱好了，去买了我们两个人的早餐就往单位上赶。”周正咽下小笼包开口说道。 许阳正吃着小笼包笑了一下，周正从桌上拿了张纸巾胡乱擦了一下嘴，就开始投入到查阅案卷的工作里去了，而许阳坐在一旁正在悠哉悠哉的吃着小笼包。 待许阳也吃完早餐以后，二人便一起在翻阅着带回来的案卷资料，将可疑的案卷梳理出来。 “阿正你看这个，这个是早期的江大犯事儿的案卷，他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怎么又多出来俩妹妹了。”许阳疑惑的开口道。 “啊，我看看。”周正接过许阳手里的案卷材料开始看了起来。 在看完以后，周正脑子里也满是疑问，对啊，江大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怎么又多出来俩死亡的妹妹了。 许阳赶紧打开电脑查阅着江大的家庭情况，在电脑上查阅完以后，许阳又急忙下楼跑去户籍科找寻江大的纸质的家庭档案。 周正对此一幕感到更疑惑了，自言自语道：“好家伙，招呼都不打一下，就跑啦。” 周正摇摇头也没管这个事情，继续翻阅着手里的案卷材料，不一会儿的功夫，许阳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说道：“我找到，江大原来家里是还有两个妹妹，但是小时候生病死了，所以就剩下了江大和现在的江二，而且这个江二按户籍上划分，他应该是老四，他上面还有两个双胞胎姐姐。” 许阳喝了一口水对着周正接着说道：“而且，你知道不，江大一家4姊妹的名字还是有寓意的。” 许阳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有继续往下说。 周正看着许阳说道：“阳哥，你快继续说啊，你这说话说一半的毛病真得改改。” “哈哈，我给你讲，他们家是因为江大和现在的江二是跟着父亲这边上的户口，而他的两个妹妹是上的母亲那边的户口，而且他们的名字应该是按照族谱来起的名，分别叫江家青、江家年、江家才、江家俊，合起来就是青年才俊。” “江大倒也是真出息，回看他的心路历程，确实算是厉害人物，可惜都是走的歧途得来的不义之财，哪怕他现在开公司了，但是出身也不光彩。”周正感叹着说道。 许阳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看着从户籍拿来的江大两个妹妹的资料，陷入了沉思中。 “阿正，你再跑一趟户籍，和城中村吧，详细的问一下那些看看还有没有人知道江大两个妹妹的事情。”许阳思考片刻后开口说道。 “怎么了，阳哥，你是觉得江大两个妹妹的死因也有问题吗。”周正问道。 “现在还说不上来，你先去找城中村以前在村里的那些干部问问看，他们知不知道江大兄妹几个小时候的情况再说。”许阳嘴里叼着烟，手上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说道。 “这上面不是说的他两个妹妹都是死于生了一场重感冒吗。”周正问道。 “对啊，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你看江大这个人，是祖辈都是川省的，按道理说他对这个弟弟都能百般呵护，没道理他对两个妹妹不管不顾啊，再说了，那时候蓉城的医疗条件也不算差的了，你说要多大的重型感冒，人才能没了啊。” “而且你看，他两个妹妹生病去世的那时候，蓉城就没有过大型的传染疾病，最近的一场非典都是在零一年的时候，那时候他妹妹都去世好几年了。”许阳指着自己在网上搜索的蓉城大型的传染疾病发生年份说道。 “行吧，那我去户籍再看看还有没有详细的记录，然后我去跑一趟城中村找找以前村里的那些老同志问问情况。”周正毫不犹豫的说道。 “行，我继续翻看这些案卷，到时候等你回来了，咱们俩再对一对情况。” 周正听到许阳说完以后，便抓起桌上放着的警车钥匙就下楼去了。 许阳在周正离开以后，也继续投入了查阅案卷的工作当中，突然许阳想起了昨天在城北分局的时候，杨浩然说的那起他还在侦查中牵涉江大的案件，于是他将这次案卷找出来以后，仔细的研究上面的案卷内容。 在许阳把拿回来的案卷看完以后，眉头紧锁着自言自语道：“这个长江地产开发公司，为什么会涉及到有人坠楼的案件呢。” 而这个案件的出现也给了许阳一个新的方向，于是他拨通姜和平的电话说道：“姜支，我想接手城北分局的一个案子。” 电话那头姜和平的声音平淡的说道：“按道理说，分局刑侦大队的案件，没有往上报，我们不好插手接案子的，你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有你的想法在的，说来听听，我再决定。” “姜支，如果不方便的话，让城北分局的兄弟们办这个案子也可以的，我就随时在网上看他们更新的案卷资料就行了。”许阳犹豫片刻后说道。 在许阳的讲述里，姜和平也听懂了事情的原委，于是说道：“我会去跟他们协调这个事情的，你干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你小子怎么没有刚来的时候那股子刺头劲儿了，现在还知道替人家考虑了。我跟着给你打电话协商这个事情，让他们把手里还有没传的案卷信息传上来。”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说道。 “好的，谢谢姜支。” 在挂断电话以后，许阳也在构思着，将案子拿过手以后，该怎么办理下去。 “我不同意，凭什么，他们市局的一句话就要把我的案子拿走。”杨浩然极其愤怒的正在城北分局局长赵刚的办公室里拍着桌子说道。 “浩然，你这个脾气真得改改，你查了这么多天，有什么收获吗，不还是证明这件坠楼案，跟人家长江地产没关系吗，都是他下属的承包公司的问题。”赵刚不急不忙的说道。 “我已经有一点线索了，你没经过我的同意，私自就把我的办理案件的权限下了，移交给市局里了，他们手上堆着全市啃不动的案子，等他们办这个案子什么时候去了，你这个叫不作为。”杨浩然顶嘴说道。 “杨浩然同志，注意你的态度，于公于私这个案件市局的发话了，我们都应该交出去，你跟我吼没用，你这么牛的一个人，那你自己找市局的领导去，我也懒得管了。”赵刚愤然一拍桌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杨浩然的这句不作为刺激到赵刚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第53章 接手坠楼案 在杨浩然从分局长赵刚的办公室离开以后，气冲冲的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同时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神不知鬼不觉的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至于收信人是谁，现在还未可知。 “刘科，你进来，把这个案子的信息传上去。”杨浩然对着窗外喊道。 “杨大，传哪个案子的信息啊。”刘科赶忙推门进来问道。 “就这个。你传了以后，把这个纸质的材料送到市局去。”杨浩然指了指自己桌上放着的那起坠楼案的资料。 “杨大，送到市局去给谁啊。”刘科问道。 “给谁？你问我，我特么问谁去，自己去市局一个办公室一个办公室的问。”杨浩然怒吼道。 “哎哟，老杨，你这是怎么了，气性这么大。”夏健从办公室外推门而入，爽朗笑着开口道。 夏健同时朝着刘科使了个眼色，让刘科赶紧闪人，刘科也意会到了夏健的意图，赶忙收起桌上的案卷材料，离开办公室。 “市局的爹呗，一句话就把我案子要过去了。”杨浩然阴阳怪气的说道。 夏健听到杨浩然的回道，瞬间也明白了，杨浩然在发什么火了，于是开口安慰道：“哎呀，市局把这个坠楼案接过去也好，你可以轻松一点了嘛，最近你都带着人熬了好几个通宵了，正好趁着这个空隙，今天晚上咱们刑侦大队的人手上没案子的都加餐去，我请客。” “我不去，我手里还有个诈骗案的受害人呢，我跟他约了时间，我下午还要再去一趟。”杨浩然不耐烦的说道。 “还有你，夏健，你就真是当着这个副大队长当得心安理得啊，一点正事不干，就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杨浩然似乎还没有发泄完自己心中的怒火，对着夏健怒其不争的开口说道。 “得，你这人，怎么好赖不分呢，我进来安慰你，你还把我数落一通，算了，我出去了。”夏健说完便推门离开了杨浩然的办公室。 在杨浩然办公室外是城北分局刑侦大队的共用的一个大办公室，显然在外面的人都听到了杨浩然办公室里传出的对话。 在刘科离开以后夏健跟着也离开了，此时杨浩然将办公室门打开，看着众人说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什么案子都要我盯着才能办，你们干脆都转单位算了，把我们的分局刑侦大队撤了，以后案子都交给市局办。” 说完以后，杨浩然也不管众人的脸色如何，自顾自的离开了城北分局。 而刘科在上传好剩下的坠楼案的材料以后，便拨通了许阳的电话。 “咋了，刘科，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有什么事情吗。”电话那头传来许阳的声音。 “哎，快别说了，我今天啥方向都没摸着，就被我们杨大队劈头盖脸的一顿说，现在让我把这个坠楼案件剩下的材料送到市局里来，我在市局又没什么熟人，就只有给你打电话问问看，是谁要的这个坠楼案啊。” “啊，什么，你说坠楼案啊，你算是找对人了，就是我要的。”许阳惊喜的说道。 “你还在高兴呢，兄弟都快被我们杨大队整抑郁了。”刘科无奈的说道。 “科哥，你真是我的好同志啊，啥也不说了，你快来市局，我带你感受一下咱们市局的伙食，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 “行吧，一会儿我到市局了再联系你。” “嗯嗯，行，你直接上来就行了，我在三大队办公室。” 在挂断电话以后，许阳也是一头雾水，他也没想到才跟姜和平说完情况，案件怎么就直接移交给市局了，其实按照流程最少得第二天，才能移交，原因是市公安局局长亲自打的电话给赵刚，让赵刚跟着把案件交出来。 在许阳还在等待着刘科将剩下的坠楼案的材料送过来的时候，在城北分局的分局长办公室里，赵刚正在着急的来回踱步，手里攥着一部老年手机。 “喂，我给你发的短信你看见了没有，你们公司有没有问题。”赵刚着急的对着电话那头开口说道。 “我说赵局长，你急什么啊，你放心吧，我们公司绝对是经得起查的，那个坠楼的人跟我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他是我们公司底下的一个承包商公司的人，我已经给他们打好招呼了，警察来该怎么交代。” “你最好把事情做得干净一点，之前案子在城北我还能压着，现在王局亲自给我打电话了，让我把案子交出去了。” “他是不是想给他侄子弄点业绩啊，所以挑上这个案子了，你放心，赵局长，我懂，我会给咱们大领导一个满意的答复的。”电话那头毫不在意的说道。 在挂断电话以后，赵刚怒骂道：“蠢货，真是蠢货，一点不像你哥一样稳重。” —————— “喂，许阳，我到了市局了。”刘科此时从车里下来给许阳打着电话说道。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许阳偏着头夹着电话在肩上说着，同时手里将案卷整理工整放在抽屉里锁着。 在办公室里收拾好了以后，许阳便急匆匆的下楼去接刘科。 而当刘科看到许阳的第一眼苦笑着说道：“你可把我害惨了，许阳，我今天啥也没干，光挨批了。” “今天你们杨大队又因为啥发火啊，就只是因为让他把手里的案子交出来啊。”许阳问道。 “你说呢，我们那个杨大队向来把这些案子看得比什么都重。他不喜欢人家接手他的案子。” 许阳开口说道：“我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啊，刚好我们手里的一个陈年旧案跟杨大队调查的案子的人撞车了。” “哎，不说了，我们杨大队除了这个性格像炮仗一样，其他方面倒也是挺好的，来我把这个案卷给你，我就算完成领导交给我的任务了。”刘科将怀里抱着的案卷往许阳身边一递说道。 许阳先将案卷接到手里，而后说道：“现在也到中午的饭点了，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食堂吃口饭再走。” 刘科连忙摆手说道：“算了，我还要回去给杨大队汇报情况呢，改天等你和周正不忙的时候再说吧。” 说完刘科便转身拉开车门，准备启动车辆离开市局回城北分局了。 许阳见刘科都已经上车了，也不好再让人家下车一起去吃饭，加上自己手头上的事情还一大堆没处理完呢，于是开口说道：“行吧，科哥，那咱们改天再约个饭，我和周正来城北调阅材料，幸好是你在，也帮我们跑前跑后的。” “行，那我就等着喝你们俩的庆功酒了哈。”说罢，刘科便驾驶车辆离开了市局。 第54章 江大的另一面 长江地产公司董事长办公室，此时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有江大和钱四海二人在办公室里。 钱四海眼见茶具里的水烧开了，赶紧给把茶具里的茶给江大面前的茶杯里倒了一杯。 “四海，你跟着我有多久了。”江大不急不慢的抿了一口茶说道。 在江大对面坐着的钱四海脑子里想了一下，而后说道：“青哥，我跟着你有二十七八年了吧。” “你跟我认识的时候，我才17岁，你18岁，当时你还要收我保护费。到现在都过了28年了。”江大感慨道。 “四海，那时候你就一直比较稳重，劝我步子不要迈得太大，要稳扎稳打，可以说，当年要是没有你，就没有如今的这份家业，那时候我们几兄弟刚刚起步的时候，你替我挨的伤也是最多的。” 听到江大的话语，钱四海的思绪似乎也被一同拉回了二人年轻的时候，那时候的江大和钱四海，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在那个年代，他们能依靠的就只有手里的拳头，和敢打敢拼的精神。 随着江大的话锋一转，说道：“四海，钱成的事情，我在找人托关系了，看能不能弄个保外就医或者取保候审。” 钱四海听到这话，眼神里充满了感激看着江大说道：“青哥，那个臭小子，该给他一点教训，他真是现在胆子大了，什么都敢做了，还敢学人家谈恋爱，人家小女孩不同意，就直接给人绑了，好在没有酿成大祸。” “四海，说这些就见外了，你老婆那个人我也是知道了，这些天没少在你面前嚼舌根子吧。”江大漫不经心的说道。 钱四海一听，老脸一红说道：“青哥，你也知道我婆娘，就是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她一个妇道人家懂啥啊，不过这些天我都被她念叨烦了，我天天都在咱们的酒店里睡的。” “四海，你是故意的吧，在咱们自己的酒店睡觉，好让我知道你的处境。”江大玩味的说道。 “哪儿能啊，青哥，你知道，现在我这个婆娘管家，前些年跟着我也受了不少的罪，所以我现在身上哪有什么钱啊，就只能睡我们自己的酒店，等着分红的时候再来抵扣我的房间费用啊。” 自从江大慢慢的开始洗白以后，就给底下的人制定了一系列规矩，诸如这种，不管是自己家的其他行业还是酒店，自己人去消费，一样要给钱。 “你啊，对了，最近小四那个事情怎么样了。”江大严肃的问道。 让我们退回昨日晚上江大叫上自己的弟弟和江小渔在自己家吃饭的时间点。 江大一家人正在家里兴高采烈的吃着饭，随着江大的手机震动提醒有人发送了一条短信，江大拿起手机看清楚短信的内容以后，饶有深意的看了看正在逗自己儿子江小凡的江二一眼，随后又不动声色的招呼着江小渔进去帮自己老婆洗菜择菜。 钱四海听到江大的问话以后，犹豫片刻后说道：“没什么问题，对方那家人我已经安抚好了，就是小四新找的这个女朋友一家吧，太特么能霍霍人了。” 江大也好奇的盯着钱胖子笑着说道：“什么事情啊，能让你都能这么吐槽，你和小四还有什么解决不好的啊。” 在钱四海的讲述里，江大好奇带着笑意的面容逐渐神色变得沉重起来，江大在听完以后，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的说道：“四海，你去告诉他们，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如果他们听不懂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 钱四海听到江大的话语，同时也感到不寒而栗，江大的话语还有另一层深意就是，钱四海在瞒着自己帮江二的忙，顺便也在告诉钱四海，要做主可以，必须得经过他江大这一关才可以。 原来，江二新交的这个女朋友，仗着现在江二对她的喜欢，纵容着自己哥哥去强占了人家的建材市场，自己一分钱不出，让人家建材市场里的店面，做成一单生意，必须给自己分成。 要知道，这个建材市场是江大分给自己弟弟管理的，因为这个建材市场里的许多门面都是江大自己的，江大此刻心里越想越气，早已经冒出火来了，在江大开始做正经生意以后，严令自己手下的人不能像以前一样，强行去占取人家的生意。 江大也知道，现在这样做，迟早会出事的，以前的年代不同，可以这样做，可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江大怒极反笑道：“四海，你再去一趟建材市场那边，给那些老板带一点礼品去，给他们讲清楚，以后生意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这件事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好的，青哥，我马上去办。”钱四海在说完以后，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江大手里拿着茶具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那扇落地窗前站着，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和来来往往的人，谁也不知道此时的江大在想些什么。 “青叔，在想什么呢，这是这个月的计划报表，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我就吩咐下去了。”江小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江大办公室里，已经等了一会儿，看到江大还在出神想事情，于是开口说道。 “小渔啊，没什么，在想我这一路走来，对小四是不是太纵容了，你看他都30岁出头的人了，做事一点也不稳重。”江大接过江小渔手中的报表感慨着说道。 “二叔其实就是想在你面前证明自己，你把装修公司的活儿和砂石厂土方生意交给二叔打理，他太急于求成了。”江小渔开口说道。 “哎，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了，自打老二老三走了以后，我就生怕小四在外面受委屈，所以很多时候都是由着他的性子来。”江大将报表接到手中看也没看的就签好字递给江小渔。 江小渔拿到签完字的报表，说道：“青叔，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 江大摆摆手示意江小渔，江小渔抱着报表，转身就离开二楼办公室。 江大还在想着自己收到的短信内容，无疑这是一个很难抉择的事情。江大掏出手机犹豫片刻后拨通了妻子张悦的电话。 “喂，老婆，最近公司的事情有点多，你带着小凡去旅游一段时间吧，正好趁着小凡这里也放暑假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后说道：“行，你自己注意安全，我收拾一下，明天就带着小凡出去。” 显然从电话的内容里，江大的老婆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江大是怎么起家的，江大也对自己的老婆有所保留，并没有把过去的全部经历告诉过她。 第55章 前往长江地产 在城中村走访以后的周正也回到了办公室，许阳抬头看着周正急匆匆的样子问道：“阿正，怎么样啊，早上去走访有没有什么收获啊。” 周正咕咚咕咚咽了一大口水说道：“阳哥，你还别说，这一趟，我还了解到一点关于江大两个妹妹生病死亡的内幕消息。” “原来，在江大的两个妹妹生病的时候，因为户籍是上在他母亲那边的，那时候江大正在被拘留，等他出来以后，就得知了他妹妹因为生病死亡的消息了。” 而周正说到这里，赶紧从城北分局里带回来的案卷里翻出了两个案卷材料信息，指着这一个说道：“你看这个，当时他刚刚开始正式的有组织的混迹黑社会，开始收取城中村周围的店铺的保护费，而后引起另一伙人的不满，跟对方持械斗殴被拘留，这个时间段正好是他两个妹妹生病的那个时间点。” “那江大出来知道两个妹妹生病死了之后呢。”许阳问道。 “我早上从以前城中村的安保主任那里了解到的，江大最开始知道自己两个妹妹是因为生病死了的消息，是不能接受的状态，后来江大就自己打听，终于知道了，是因为自己舅舅一家把自己留给妹妹的生活费用来赌钱以后，觉得感冒不是什么大病，一直就没带着去医院看病，而后被感冒拖成了高烧不退，不治而亡的。” “江大那时候没想过把自己的两个妹妹接回家吗。”许阳好奇的问道。 周正神秘的说道：“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当时江大的父亲江裕民，一直都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所以在江大两个妹妹都是女孩儿，就把他们送给江大母亲一方抱养了，在江大少年时期开始混迹社会以后，江大多次找过自己父亲，让他两个妹妹回家住，他给生活费，可是江裕民一直不愿意，觉得养两个女儿肩不能扛手不能抬的，为此他们父子之间没有少爆发冲突，在江大母亲的劝解下，江大无奈只能每次给他舅舅一家生活费，让他舅舅不能冷了饿了自己的两个妹妹。” 许阳听到这里疑惑的问道：“江大出来以后，知道自己两个妹妹是这样去世的反应呢。” “江大肯定是接受不了的啊，因为他两个妹妹从出生到三四岁的时候，可以说是江大抱着长那么大的，江大就想去把他舅舅一家都杀了，可是江大的母亲知道了这件事，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让江大始终没有去实施。这件事情也成了江大心里的一个结，他总觉得是因为自己没有照顾好双胞胎妹妹，经常时不时的就会有人看到江大去他两个妹妹的公墓旁边坐着喝酒，也不搭理人。慢慢的过了几年，直到江大有一次跟蓉城的那时候另一伙黑社会结仇以后，他把对面老大的手弄残废了，他就一直跑外地去躲着去了。” “可是奇就奇怪在这里，当时据这个主任说的他已经跑了几天了，但是无缘无故的他舅舅家里起火了，一家三口人全部都被烧死在自己家里了。” 周正将自己走访的结果说完以后，又继续说道：“我觉得这把火就是江大放的，可是他当时又不在蓉城了，之后他躲了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就带着一个小女孩，警察当时也去找过他，问他舅舅一家的事情，可是他就一口咬定跟自己没关系，警察当时也没有其他的证据可以证明就是江大做的，所以事情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在江大带回来这个小女孩以后，不顾家里的反对，就自己带着这个小孩儿搬出城中村去住了，这件事情，当时被城中村的人传得沸沸扬扬的，说这个小女孩是江大以前在外不知道和谁生的女儿。” 许阳在听完周正说的以后，显然跟周正持有相同的怀疑态度，但是现在摆在眼前最大的问题就是没证据啊。要是有证据的话，江大这些人早就进去了。 许阳此刻的心里也是一团麻，原本和周正两个人，就只是想调查清楚李小玉失踪案件的原因，可是随着一步一步的靠近真相，反而越来越觉得背后有只大手无形的笼罩着。 只见许阳单手托着头，另一只手在不停的敲击着桌面发生清脆的声音，许久之后，许阳开口说道：“阿正，你刚刚说在江大逃亡外地的时候，带回来了一个小女孩是吗。” “啊，对啊，怎么了。”周正疑惑道。 “这个小女孩现在在哪儿，她当时被江大带回来的时候有多少岁啊。”许阳问道。 “这个，我得去查一查才知道，我走访完了，就直接回来了，还没来得及去查。”周正挠了挠后脑勺说道。 “那这样，阿正，你现在去户籍科问问看，当时这个小女孩有没有什么收养的手续，和查一查她现在在哪里。”许阳开口说道。 “我再把江大犯事的这几个时间节点和案卷整理一下，咱们一会儿再汇总。”许阳继续开口道。 “行，那我现在就去户籍问问。” 说罢，周正也没有心生不满，觉得是许阳在指挥自己干事，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离开了办公室。 而许阳在周正走了以后，也开始整理案卷，梳理江大的时间线。 在忙碌了一个多小时以后，许阳见周正还没有回到办公室，趁着这个时间点也向蔡东升汇报了一下自己这边的工作进展情况。 “阳哥，找到了。”周正举着从户籍科拿回来的资料说道。 “我刚刚跟蔡厅汇报了咱们这边的工作进展，你给我看看，这个小女孩是怎么回事儿。”许阳接过周正手里的资料说道。 在许阳翻看完以后疑惑的说道：“这个女孩儿叫原名叫柳青青后头江大为什么给她改名叫江小渔呢，而且在她来蓉城的时候，她的户籍信息全是一片空白，亲生父母这一栏都没有标注。” “我刚刚在户籍科问他们的时候，他们给的解释是说的因为，在以前那时候，计划生育搞得比较严，就导致很多小孩出生以后，不敢去上户口害怕罚款，到后来政策变了，上户口就只用带着孩子去，只要没有户籍的都给补办，柳青青也就是现在的江小渔，江大就带着去改名上户口了。” 听完周正的解答以后，许阳问道：“那这么看来这个江小渔对江大来说还是比较重要的人啊，她现在在哪儿呢。” 周正在自己办公桌抽屉里翻了翻，拿出一叠长江地产开发公司的员工名单，说道：“这个江小渔可是个高材生，说起来，她毕业的学校也是在京都，好像就挨着你们学校的啊，阳哥。” 许阳接过资料定睛一看，这可不就是吗，还是自己母亲教书的那个学校，兴华大学的研究生毕业。 这使得许阳心里的好奇更加浓重了，于是在警用系统里搜索江小渔的个人档案信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周正在旁边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名叫江小渔的女孩的传奇学生生涯。 只见电脑上记载着，江小渔，女，现年25岁，初一跳级到初三考入蓉城七中，在七中高二跳级到高三，而后以蓉城理科状元的身份直接保送到兴华大学，在兴华大学金融管理专业毕业，而后考研财务会计专业，而后研究生毕业以后，就职于长江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任总经理一职。 “乖乖，这简直就是女超人啊。”周正惊讶的说道。 “是啊，原本我以为我就是厉害的了，哪知道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许阳也感慨道。 在二人结束感慨以后，许阳说道：“阿正，你来看一下，我整理出来的江大的这几个比较重要的案件时间点，我们明天去拜访一下长江地产开发公司。” 在周正答应了一声以后，正在看着许阳整理的案卷材料，许阳早已收拾妥当，准备今天的工作就到此结束了。 第56章 初见江小渔 在昨日许阳二人制定好计划以后，今天二人早早的就不约而同的都到了单位上。 许阳看到周正，也是满脸笑意说道：“阿正，昨天，你看了我整理的江大的案件的时间线，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没有，就是我觉得江大这个人太狡猾了，而且这么多事情其实都指向的是江大，但是他每次都逃脱了法律的制裁。”周正想了一下，然后回应道。 “是啊，咱们看今天去他公司里面有没有什么收获吧，然后再回来从长计议。”许阳说道。 许阳抬头看了一眼挂钟的时间，于是说道：“走吧，咱俩也别在办公室里待着了，趁着现在还有点时间，咱们去吃个早餐，一会儿就直接去长江地产。” “嗯，行吧。”周正点点头道。 二人便穿着自己的一身行头出办公室门去了。 “阳哥，这就是长江地产公司啊，我看资料上写的这一栋楼都是长江地产公司的，而且这个公司起始注册资金就上千万了。” “谁说不是呢，阿正，你说江大从少年时期到30岁之间的时间，有一半都在跟我们打交道，另一半就在跟他的对头拼杀，他哪里来的这么些钱呢。我有一种预感，这个长江地产跟江小渔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存在。”许阳望着眼前的大楼说道。 “而且我觉得这个长江地产能发展到如今这个规模，江小渔肯定占了大功劳。”许阳继续说道。 “具体是什么样子的，我们进去一访便知了。”周正说完便朝着里面走去，许阳也紧随其后。 二人进到大楼里，看清楚楼层指引标识，便乘坐电梯直达长江地产公司。 “你好，请问两位来长江地产公司有预约吗？”长江公司前台人员职业化微笑着询问许阳二人前来的目的。 许阳将证件从兜里拿出来，挂在脖子上，将证件打开给对方查看以后说道：“我们是市局的，有一些情况想找贵公司的江小渔，江总了解一下。” “警官，你们好，请移步旁边的休息区稍等一下，我马上打电话问问江总。”长江地产前台微笑着说道。 “好的，麻烦你了，休息区是在那里吧。”许阳指了指在前台边上的一个透明落地窗造型的房间说道。 “不客气，是的，麻烦你们稍等一下。”长江公司的前台领班耐心的回应道。 由此也可以看见这家公司，从前台人员的素质也可以看出，不是一家挂羊头卖狗肉的，而是真正的开始职业化独立运行的一家公司。 在许阳二人刚进入休息区坐了一会儿，前台人员便跑进来说道：“两位警官，我刚刚跟江总的秘书联系过了，江总现在正在开会，你们稍微等一下，江总开完会了，秘书会告诉她的。你们要喝点什么吗，有咖啡，红酒，饮料。我让人去拿。” 许阳脸上挂着笑意打趣道：“美女，你都知道我俩是干什么工作的了，你还问我喝不喝红酒，我倒是想啊，但是工作不允许啊，麻烦你一人给我们一杯果汁或者白水就行。” “好的，请稍等。”前台领班说完以后，便微笑着下去叫人准备了。 “阳哥，你说江小渔...”周正话还没说完，便被许阳打断了，说道：“阿正，你是不是想问江小渔对她们下属的承包公司，这起坠楼案知不知情啊。” 许阳在说话的同时朝着周正使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手势，而在警务技战术课程里，这个手势也是代表的小心旁边有人。周正显然也是领会到了许阳的意图于是说道：“是啊，你说现在这个案子从城北交到咱们手上来了，我们要给受害者家属一个公道啊，如果长江开发公司涉嫌违法犯罪的话，那我们绝不姑息任何一个凶手。” ———— “江总，刚刚有两个警察来找你，他们没说来找你是什么事情，就指名道姓的要见你。”秘书敲门走进江小渔的办公室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让前台不要怠慢了他们，去问问他们要吃什么喝什么，我马上忙完这里就过来。”江小渔头也没抬的说道。 待秘书离开以后，江小渔思考片刻后，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知会江大一声，于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江大的电话。 “青叔，刚刚有两个警察来找我，我让前台安置在休息区等着呢。” 电话那头对这个消息似乎并不意外，而是开口说道：“小渔，没事的，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估计应该是来调查那起坠楼案的。” “行，青叔，我知道了。” “嗯，我一会儿就来公司。”电话那头说道。 随后江小渔便挂断了电话，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江大早就让人在休息区安装了声像的针孔摄像头，所以他早就知道公司前台休息区来了两个人了，而恰恰正是连接到自己手机上的，这个秘密现在也只有江大自己知道，至于安装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两位警官，这是你们点的果汁。”前台用盘子端着两杯果汁推开休息区的门说道。 “好的，谢谢。”许阳开口说道。 在前台人员将两杯果汁放下，转身正准备走的时候，休息区的门又被打开了，正好挡住了来人的视线，许阳二人也没看到有人进来，他此刻正忙着将果汁推了一杯给周正说道：“阿正，快尝尝，乖乖，这公司真有钱，招待普通客人果汁都是进口的。” 许阳说完便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还在咂咂嘴。 “江总。” 听到前台的声音，许阳二人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儿，穿着一条紧身的牛仔裤和靴子，上衣穿着也极其简单，套了一件t恤，精致的五官加上瓜子脸，头发扎着一个干练的高马尾。 “不好意思，两位警官久等了。”来人歉意的说道。 而后在来人的眼神示意下，前台自觉的离开了休息区。 “想必，您就是江小渔江总吧。”许阳神色平淡的问道。 “是的，请问两位警官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别误会，我们今天都是穿的便装，今天的询问也是照例询问一下，不记录在案的。”许阳指了指二人的穿着说道。 “好的，两位警官，方便我们移步去我办公室里说话吗。”江小渔眼神诚恳的看着二人说道。 “行，能有个谈话的地儿就可以了。”许阳说道。 “感谢两位警官的理解，主要这里人来人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公司发生了什么事，传出去了影响不好。” “江总，我们今天可穿的是便装啊，要是你们真有什么事，今天我们肯定就是穿着警服带着手续来了。”周正说道。 “警官，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刚刚的话让你们误会了，主要是你看你们两位警官都把证件挂在脖子上的，再看你们二人的形象，来这里谈生意的商人谁都不是傻子。”江小渔丝毫没有因为周正的呛火而心生不满，反而是言语恳切的解释道。 “那就烦请江总带路吧，去你办公室说也行。”许阳并未开口替周正解释。 “好的，请跟我来。”江小渔示意二人跟着一起出休息区前往她的办公室里。 在出门以后，江小渔对着前台吩咐道：“把刚刚的果汁再重新做两杯，让我秘书拿到我办公室来。” “好的，江总。” 许阳对这一幕也看在眼中，从刚才周正的故意呛火和让前台重新上果汁这些小细节里也能观察得出，江小渔是一个心思极其细腻的一个人，许阳心里也有了预感，今天早上的这趟长江地产之行，怕是没什么收获了。 第57章 江大的到来 在江小渔带着许阳二人进入自己办公室以后，便招呼着二人在会客区随意坐。 “两位警官，不好意思哈，我还有一个文件没看完，麻烦你们稍微等我两分钟。”江小渔歉意的说道。 “没事，你先忙，不急。”许阳不客气的坐下以后，也招呼周正坐下。 许阳坐下以后，便开始打量着这间办公室的布局，只见在办公室门口外设有秘书处，而后进入江小渔的办公区域，入门处不远便是一个休息区，一张简约的茶几，和几张沙发，再往里走就是江小渔的办公桌。整体办公室的布局都是比较简约类型的，由此也可以看出，江小渔对工作环境的定义就是工作，而不是坐在办公室里享受生活。 在江小渔忙完手上的事情以后，歉意的开口说道：“不好意思，两位警官久等了，你们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配合了解情况的？” 江小渔在说完以后便从办公桌起身走到许阳和周正对面坐下，许阳将挂在脖子上的警官证打开给江小渔看过以后说道：“你好，江总，我是市局刑侦的许阳，旁边这位是我的同事周正，我们今天主要就是来找你了解一下你们公司最近参与的阳光工程的改造计划，发生的那起坠楼案件。” 江小渔在听完许阳的来意以后，起身走回办公桌将一叠资料放在许阳面前说道：“许警官，这件事情是我们的承包商公司的个人行为，我们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便让他们停工了，而且他们公司也在配合警察的调查工作。” “哦，那照江总的意思，这件事情与长江地产是毫无关系咯。”许阳开口反问道。 “许警官，这件事情也不能说是跟我们公司毫无关系，毕竟是我们公司将建筑业务承包给安民建筑的。” “据我们警方这边掌握的线索来看，致使发生这起惨案的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你们的承包公司没有按时发放工人的工钱造成的，而据我们所了解到的证人证词来看，他们找安民建筑的负责人讨要工资，但是安民建筑似乎给的说法是因为你们长江地产没有按时打款，所以他们的工资才会被拖欠的。” “许警官，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你可以看看，我刚刚放在你面前的资料，上面记录了每一笔我们给安民建筑的打款进度，我们公司的财务都是严格按照我们签署的合同来进行打款的，所以根本不存在是我们公司拖欠他们安民建筑的进度款，而是安民建筑的太贪得无厌了，没有按照施工计划来完成进度，那我们肯定是不会打款的。”江小渔气愤的说道。 而后又继续补充道：“当然，发生了这起事情虽然不是我们长江地产造成的，但是我们公司也有责任，没有筛选好承包商公司，本着人文主义的关怀，在第一时间我知道这个事情以后，立马就让财务联系死者家属给与补偿，而且后续关于阳光工程改造计划，我们自己的下属长江建筑公司会进场接手，在后续我们也会起诉安民建筑没有按照与我们公司的合同协议完成进度。” “你们的意思就是这件事情跟你们毫无关系了是吗，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件物品，不是你们给了补偿，死者家属心里就会觉得慰藉的。”周正想到自己在从城北分局将案件移交以后，都是自己在侦查这起坠楼案，而后了解到的死者的家庭情况，而后愤然开口说道。 此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位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朝着许阳这边快步走来，并伴随着沉着的声音开口道：“对，这位警官说得很对，我也是在工地上干过活的，我也知道这件事情发生了，我们给与的金钱补偿，并不能慰藉死者家属。” 江小渔正准备起身介绍，随着男人的摆摆手打断，面带笑容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江，江家青，是长江地产的法人兼董事长。” 许阳看着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气场，让人觉得温和舒服，站起身与对方礼貌的握了一下手说道：“你好，江董，我这位同事因为带入了死者的家庭环境，想着剩下孤儿寡母的生活，所以态度有点不好，我替他向江总还是江董事长道歉。” “没事的，刚刚这位警官同志说得很对，我们公司给与的补偿确实不能慰藉死者家属，所以在以后这个死者的小孩读书上的费用都由我们长江地产来解决，他读书读到哪里，我们公司就供到哪里。人死为大，既然是我们的承包商公司出现的问题，他们不能解决的，那理应由我们长江地产出面来解决这个事情，并且在往后我们长江建筑接手的工程里，我也会专门设置一个部门来监督他们要落实农民工工人的工资问题。”江大笑着回应道。 周正似乎听到江大这个说法情绪也有所缓和说道：“不好意思，江董，我刚刚带入了自己的个人情绪，我不该指责你们公司的，毕竟如果你们公司不给这笔补偿金的话，从法律意义上来说，也说不到你们公司哪里做得不对。” “没事，警官同志，我也是穷苦人家，一点一点打拼起来的，我也能理解。”江大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道。 “江董，我想问一下，你们当时为什么放着自己的长江建筑不用，挑选了这家公司作为承包商呢。”许阳话锋一转看向江大问道。 “说来惭愧啊，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30出头的人了，办事一点不稳重，他谈了一个女朋友，他女朋友的哥哥有一个建筑公司不是一直都闲着没事做接不到活儿吗，他就想着一片好心，私自找到我们公司的阳光工程改造计划的负责人，让他选了他女朋友哥哥的公司来承包，也是怨我对自己这个弟弟平时太骄纵了，我们公司阳光计划的负责人以为他是跟我说过，我已经同意了，所以就没经过我和江总，就把这个工程承包给了安民建筑公司。”江大满怀歉意的说道。 “在后来我知道了以后，就已经在开会时候强调过了，在公司的业务必须要经过我和江总任何一个人的同意，我家里人说的不算，但是当时事情已成定局了，加上长江建筑跟咱们另一个市政工程的开工也是迫在眉睫，所以就只能让安民建筑先进场干着了。”而后江大继续补充说道。 “江董，方便问一下，当时长江建筑是跟咱们哪一个市政工程在开工啊。” “两位警官不要一口一个江董的叫了，就用咱们川省的称呼叫吧，江老板或者叫我名字都行，蓉城通向直辖市渝城的高速公路，当时蓉城李副市长对这个工程及其看重，我就想着既然安民建筑入场了，那就让下属公司长江建筑全身心投入到高速公路的建设当中。” 第58章 与江大的对话 江大解释完了以后，许阳话题一转问道：“江老板，你知道死者除了这个工资问题还跟安民建筑的有什么其他纠纷吗。” “据我所知的话，这个死者跟安民建筑就只有工资上的问题，因为安民建筑在承包我们公司的阳光计划工程以后，就在外面找的人来干活，而死者应该就是带着一伙工人干活的工头，但是安民建筑的从开始人家进场地干活到现在也是一分钱没有给人家结算，后头工人问这个工头也就是死者王浩要钱的时候，王浩自己手里都没钱，所以问着安民建筑要钱来发放工人的工资。” 讲到这里江大的脸上也带着气愤的情绪继续说道：“但是谁知道这个安民建筑的老板如此可恨，工人们要自己的工资反而成了一种奢望，许警官，你们一定要为死者讨回一个公道啊。” 许阳正色道：“这是我们当警察的责任，这没什么好说的。” “对了，江老板，你的弟弟江家俊现在在哪里，我们还有事情需要找他了解一下。” 听到许阳这样问以后，江大脸上挂着疑惑的表情问道：“许警官，这怎么还跟我弟弟有关系啊，这个安民建筑从始至终进场以后，我弟弟也没管这个安民建筑的老板要过钱啊。” “江老板可能还不知道，我们查到你们长江地产打的工程款进入安民建筑的公司账户以后，有一部分这个工程款又被安民建筑转入了你弟弟名下的账户，而且江老板，肯定也有自己的渠道能打听到，这个安民建筑的老板周民远在王浩跳楼以前曾经殴打过王浩，现在人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现在据他交代的，殴打王浩的人是你弟弟江家俊替他找的人。” 说到这里许阳似乎有意的停顿了一下，而后江大脸上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说道：“怎么可能，我给我弟弟的产业已经够他挥霍的，他怎么可能还去收这种钱，而且安民建筑进场以后我就告诉过我弟弟，不要收安民建筑的钱，他要是没钱，就问我要，我会给他的。” “具体什么情况，正好今天趁着江老板你也在这里，就麻烦你打电话通知你弟弟过来就行了，就别让我们再去走一道程序开着传唤证去找他。”许阳脸上带着歉意的表情说道。 江大毫不犹豫的朝着门口喊道：“四海，你进来一下。” 只见江大说完以后，江小渔办公室的门便被推开了，一个看着个头不高，脸上堆积的赘肉随着步伐的迈动，身上的肉也在跟着跳动的胖子但身材体型很胖的一个人走来来朝着江大喊道：“老板。” 许阳听到江大这么称呼的人，心中也明白，此人想必就是钱四海了，江大的心腹手下，早年间江大犯的事里，都有他存在，而且还帮江大顶了不少罪，没想到真人比警用系统里见到的照片要胖得多。 “现在家俊在哪里，你让他马上滚来公司见我。”江大气愤的朝着钱四海喊道。 “是，老板， 我马上给他打电话，老板如果电话打不通怎么办。”钱四海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就叫人去找他，今天必须要见到他来公司。”江大说道。 “是，老板，我马上去。”钱四海说完以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不好意思啊，许警官，周警官，让你们看笑话了，我这个弟弟不争气，30多岁了还一天天的不着调，但是对我的话还是一向比较听从的。” “没事，既然江老板叫人去找你弟弟去了，那我们就等一会儿。”许阳不以为然的说道。 此时的周正心里已经有想许阳为何从江大出现以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要不是跟许阳搭档这么久了，他真怀疑许阳收取江大的好处了，怎么把他们这些天的发现在跟江大全说了。 “江老板早些年的发家史，可是一部传奇啊，我之前去城中村的时候，发现城中村的青年一代提起你的名号，眼睛里全部都是崇拜的眼神。” “我这有什么好崇拜的，那时候没办法，家里穷，都活不起了，都是生活所迫。”江大笑着解释道，丝毫没有因为许阳提起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有丝毫不满。 “对了，江老板还记得02年，城中村李小玉失踪案吗。”许阳一刀见血的看着江大问道。 在许阳旁边的周正似乎也没想到许阳会单刀直入的问出这个问题，只见江大脸上带着回忆的神色，不一会儿说道：“许警官是说的张海的那个侄女儿吧，我还有点印象，怎么了？” “没什么，我和我这位同事也在查这个李小玉失踪案件，现在市局在全面整理以前的这些陈年旧案，我突然想到了江老板也是城中村出来的人，所以就想着问问你这边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给我们的。” “恐怕要让许警官失望了，我早年间就从城中村出来了，不瞒你说，许警官，我家里本来还有两个双胞胎妹妹的，可是因为家里重男轻女的思想，加上那时候超生的没法上户口，家里两个妹妹送人了，后来死了，因为这件事情我跟家里关系一直不好，后头干脆我就搬出去自己住了。” 江大突然提起这件事，脸上也看不出有任何情绪，仿佛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这件事就只是在讲一个故事而已，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 “早年间，我家里特别穷，也好在城中村的乡里乡亲的人救济，所以我也一直记着这件事，城中村哪家哪户有什么事，我都会让人包个红包去。”江大解释道。 “那照这么说来，江老板为何对张海一家这么有印象。”许阳从话中听出端倪问道。 江大脸上挂着缅怀的神色说道：“张海跟我差不多大，家庭条件也跟我家里那时候差不多，后头张海的姐姐一家死了，就只剩这个侄女儿，张海还把侄女儿接过来一直抚养着，所以在李小玉失踪以后，办丧事的时候，我想着他又还有个女儿要抚养，也挺不容易的，我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那时候我也是刚起步，我就让人送了一个份子钱去聊表心意。” 正在许阳和江大闲聊之际，钱四海慌慌张张的进门来，连办公室门都忘了敲，于是准备附耳跟江大说事情。 江大盯了钱四海一眼，问道：“什么事，就在这里说，是不是找不到那个混账东西了。” 钱四海急忙点点头道：“老板，我派人去把他经常出没得那些酒吧娱乐场所都找了，给家俊打电话，他也不接。” “你叫人去他住的地方看过没有，有没有人在。”江大脸色铁青的问道。 “看过了，没人在。”钱四海回道。 江大满脸惭愧的表情看着许阳二人说道：“不好意思啊，许警官，江家俊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你放心，等我找到他，第一时间就让他来市局找你配合调查。” 许阳听到这里，也一脸无所谓说道：“没事，既然江老板找不到他，那我开具法律文书去找他，就是可能要让江老板你弟弟吃点苦头了哈。” “没事的，许警官，我相信你们人民警察，这个混账东西，你们按照法律程序办，他要是真的跟这起坠楼案有关系的话，我也绝对不会偏袒他。” “感谢今天江总和江老板的配合，也耽误了你们不少时间了，我就和我同事先走了，后续有什么情况，也希望你们积极配合。”许阳站起身来说道。 “没事，这是我们守法公民应该做的。” 许阳和周正站起身朝着江大和江小渔敬了一个礼，并一一握手后说道：“那今天就麻烦了。” “没事，应该的，小渔送送两位警官。”江大说道。 随后许阳二人在江小渔的陪同下离开了长江地产。 第59章 提审周民远 在许阳和周正离开长江地产以后，二人径直回到了车里准备驾车回单位研究后续的调查工作。 江小渔在送离许阳二人以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此时的江大还在办公室里与钱四海商量着事情。 “青叔，那两个警察已经走了。” “嗯，辛苦你了，小渔，接下来你忙你的事情吧，我和你四海叔就走了。”江大站起身来柔声的对着江小渔说道。 看着江大与钱四海离开的背影，江小渔犹豫片刻后还是突然叫住二人。 “青叔，那个坠楼案到底跟二叔有没有关系啊，还有许阳说的那个李小玉失踪的案子是怎么回事啊。” “小渔，你放心，你还不了解你二叔吗，他不可能跟这个坠楼案有关系的，还有那个李小玉以前是城中村的人，你也听到来了，只是因为我也是城中村出来的人，所以许警官才会向我打听这件事情，好了，你放心吧，没事的。” 江小渔犹豫片刻后说道：“青叔有什么事情，你不要瞒着我，我们是一家人。” “小渔现在长成大姑娘了，知道替我们考虑了。你放心，青叔做事情有分寸的，你看，从你高中开始让你青叔和四海叔不参与江湖事，我就听你的成立了这个公司。”江大脸上挂着柔和的表情打趣道。 “走了哈，小渔，你先忙公司的事情，我和你四海叔去找你二叔，这个混账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江大说完以后便带着钱四海一同离开了江小渔办公室。 “四海，你说说今天这两个警察上门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是问坠楼案，又是问李小玉这个已经消失了十多年的人的情况。”江大回到自己办公室里看着钱四海问道。 钱四海思虑一会儿后说道：“咱们的眼睛不是说了吗，这个许阳是蓉城公安局长王长江的侄子，估计是王长江在替这个侄子铺路吧，这两件事情他们怎么也查不到咱们的头上的。” “这个跳楼的事情，我倒是不担心，小四确实没有收过他的钱，无非就是给他找了几个人，但是这个你要给他们打好招呼，他们进去以后不要乱说话，李小玉的事情，你和小四做得也是，都弄完了，你们才告诉我。”江大脸上不带丝毫表情的说道。 “青哥，我那时候也不知道啊，李小玉的死就是一个意外，小四下手太没轻重了，当时事情已经出了，你又去外地谈事情了，我就只有先把人藏起来了。”钱四海从江大的话语里听出了不满，而后开口解释道。 “四海，我不是怪你，当时你做得很对，你如果不先把人弄走的话，小四就已经栽了，就是这个坠楼的事情，你要盯着一点，咱们大领导想给自己侄子铺路，你就让该进去的人都进去。”江大神色平淡的说道。 “你放心，青哥，我知道该怎么做。”钱四海郑重的点点头道。 ———— 此刻回到市局的许阳、周正二人，也回到了办公室里商讨下一步侦查方向。 周正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开口问道：“阳哥，你在江小渔的办公室里，为什么要向江大透露咱们在调查李小玉和这个坠楼案啊。” 许阳不急不慢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说道：“阿正，你忘了，咱们加入的专案组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了？” 周正恍然大悟说道：“阳哥，你是说...” “对，你以为咱们不说这两起案子，江大就不知道咱们在调查他了吗，你不觉得江大的出现有点巧合吗。” “是啊，据咱们了解到的情况，这个江大很少来长江地产，主要管理公司的就是江小渔，而江大只是象征性的在公司开会的时候，会出现一下。” 许阳笑道：“而且告诉你一个事情，蔡厅他们现在已经摸到了一点线索，这个江家青跟咱们市政府的某些领导还保持着紧密的联系。” 周正听到这个消息瞠目结舌看着许阳，吃惊的说道：“不是吧，我还以为只有城北分局里的人有问题呢，没想到这个江大的关系网已经伸到市里去了。” “那会不会咱们市局里..”说到这里，周正怀疑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办公室说道：“咱们这里不会也有鬼吧。” 许阳笑着说道：“这个还暂且不知道，蔡厅还没告诉我，所以咱们两个办的这两起案子的进展，除了姜支和王局，任何人都暂且保密，反正局里都知道李小玉的案子是一件悬案，不知道咱们具体查到哪一步了，至于这个坠楼案，咱们就无所谓了，查下去侦查结果是什么样，那就是什么样的。” “而且我觉得，这个坠楼案跟江大的关系应该不大，按正常逻辑来说，长江地产不会缺这点钱，问题的突破点应该就在江二新交的这个女朋友和他哥哥身上，至于这个江二，咱们也可以试着审一审看看有没有意外收获。” “行，那咱们接下来就开传唤证，去找江二和他女朋友来问话。” “不急，咱们先去提审一下这个安民建筑的法人再说，他们城北分局的人去审讯的笔录，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我们再跑一趟去看看。” “行吧，那我先去找姜支签字，把传唤证开出来，然后我让网络大队的同事帮咱们留意着江二和他女朋友的轨迹。” 许阳点点头道：“行，我再捋捋思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对了，阿正，你让一大队的特勤帮咱们盯着的这个蒋天养有什么动静没有。” “今天我还没来得及问，一会儿我找姜支签完字，我下来打电话问问。”周正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传唤证说道。 随即许阳应了一声，便在电脑旁边不停的敲击着键盘，并不停的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不一会儿的功夫，周正便拿着姜和平签字的传唤证回到了办公室，站在许阳旁边说道：“阳哥，弄好了，我给一大队的特勤打电话问问。” 许阳头也没抬的回道：“行，你打完电话，咱们就出发去提审这个安民建筑的法人。” “嗯，好的，谢谢，辛苦了，有什么消息，我们再及时联系。” 许阳抬头看着已经打完电话的周正，周正摇摇头表示蒋天养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收获，许阳也不拖泥带水，将电脑锁屏以后，手里拿着笔记本，招呼上周正，二人便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第60章 提审周民远2 许阳二人从办公室离开以后，来到单位的停车场上车以后，便开车直奔蓉城看守所。 “蔡厅，江家青太警觉了，我们派去的人除了留在长江地产公司的，其余人想加入江家青的灰色产业的同志们全都失败了。”蔡东升面前说话的这个人正是跟江大有过一面之缘，还在巍峨山与江大同车乘坐过得那个年轻人。 “对不起，蔡厅，可能是我当时搭讪的时机不对，所以引起了江家青的警觉，我在他车上安装的监听设备一点用都没有。”年轻男人羞愧的低着头道。 “这不怪你，李显。要是江家青是这么容易找到他的犯罪证据的话，部里的领导也不会让我们巡查组来调查蓉城的贪污腐败的案件了。”蔡东升脸上挂着和蔼的笑意说道。 “这不是，咱们巡查组这么多天也没白忙活嘛，你看，不是已经掌握了江家青跟市政府的一些人关系来往密切了吗，只要咱们顺着这条线查下去，肯定还有大鱼的。” 蔡东升像是想到了什么继而补充着说道：“对了，李显，让你盯着城北分局那边的人，他们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自从长江地产的承包商安民建筑的法人周民远被拘留以后，城北分局的本来是想将这个案子定性成就是普通的坠楼案的，后来市局的强行接手过去以后，他们查到了死者王浩在生前受到过殴打，就申请继续查下去了，至于这个案件最终的定性是谋杀还是坠楼案，现在还未可知。城北分局的有些人在听说市局将这个案子接手以后，闹过很大的情绪，但是后来都被城北分局的局长赵刚在大会上压了回去。”李显斟酌着词汇，尽量做到不影响蔡东升的判断，开口回应道。 “继续让咱们的人盯着城北分局的一举一动，咱们接下来走的每一步都要求万无一失。”蔡东升严肃的看着李显说道。 “是，蔡厅。”李显在回答以后，便离开了巡查组的工作地点出外勤去找城北分局安插的巡查组同事交换情报了。 蔡东升在李显走后，看着这起坠楼案件的调查进展思考着，过了几分钟从自己面前的桌上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蔡厅，有什么任务交待我们吗。”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许阳，这起坠楼案你们查到哪一步了。”蔡东升浑厚带有磁性的嗓音从电话里传出。 此时的许阳将手机免提打开，周正在副驾驶位置将手机举着，许阳说道：“蔡厅，是这样的，我们今天去拜访了一趟长江地产公司的江小渔，意料之外的还见到了江家青，从他们的口中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信息，在江家青来了以后，江小渔就没说过话，江家青说话太滴水不漏了，没有任何漏洞。” 蔡东升在听完许阳汇报的情况，思索片刻后说道：“你对这起坠楼案怎么看，你觉得这个案子跟江家青和长江地产有关系吗。” 许阳犹豫片刻后说道：“蔡厅，我觉得这起坠楼案跟江家青和长江地产的关系应该不大。” “说说你的想法。” “是这样的，蔡厅，我是这样设想的，首先这个阳光计划改造工程，本来就是江家青自己跟政府的市政工程改造老旧小区，如果他要从中扣钱的话，那何必让这个安民建筑进场呢，他用自己的长江建筑不是更好操作吗，而且，据我和周正的调查，江家青名下的建筑公司，从来都没有克扣过工人的工资。而这个安民建筑与江家俊的关系我倒是觉得可以好好查一查。” “嗯，你说的这些情况我都大概了解了，你就先按照你的思路往下查，对了，许阳，你说的这个江小渔和江家青他们之间的关系，你核查过了吗，除了收养关系以外，他们之间还有没有别的。”蔡东升犹豫的开口说道。 “目前来看他们之间不存在那些关系，我会再深挖一下的。”许阳开口说道。 “行，那就先这样吧，有什么消息再告诉我。” “好的，蔡厅。” 周正看着电话被挂断以后，将手机屏幕熄灭递回给许阳，而后开口问道：“阳哥，你说蔡厅说的这个江大和江小渔之间的事，是单纯的收养关系那么简单吗。” “目前来看的话，他们应该不存在其他的什么关系，只是我们要想知道这个江小渔跟江大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我想的话，应该只有江大的心腹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紧接着许阳长舒了一口气说道：“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也要一步一步的走，咱们先把这个安民建筑的老板提审了再说其他的。” 周正也点点头，没有继续说话。 “到了，阿正你去门口交手续，我去停车。”许阳将车停在看守所门口，待周正下车将提审手续递给看守所门卫室以后，周正回到车里，随着看守所大门缓缓打开，许阳开着车便进入看守所内部了。 二人在经过一些进入看守所的法律流程以后，在提审室里见到了安民建筑的老板兼法人周民远。许阳回忆起在档案照片上看见的周民远，跟自己实际上见到的本人，体貌特征并没有太大的出入。 “周民远。”随着看守所狱警叫着周民远名字。 “到。”周民远回答道。 “你好好配合两位市局的警官问话，知道吗，监规还记得吧。”狱警开口道。 “是，管教，我一定配合两位警官的问话。”周民远正视前方目不转睛的回答道。 许阳也礼貌性的冲着狱警微笑了一下，狱警也轻微的点了一下头示意，许阳他们可以开始问话了。 “周民远，你知道今天我们来找你是什么事吗。” “报告，我猜测的话，应该是王浩坠楼的事情吧。” “你既然知道是这件事情，那你就如实交代，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周正义正言辞的说道。 “警官，我确实把我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啊，王浩的死就是一个意外，跟我真的没关系。”周民远脸上流露着无辜的表情苦笑道。 “周民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周正指着一份文件袋说道。 周民远茫然的看着周正说道：“警官这是什么啊。” 周正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怒喝道：“周民远，到现在你还要装傻是吗，这里装的是王浩的尸体检测报告。” 周民远坐在凳子上吓得一激灵，但很快调节好自己的情绪茫然的说道：“警官，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所有工人都看到的是他自己跳下去的。” 周民远的这一举动并没有逃过许阳的眼睛，许阳轻蔑一笑说道：“周民远，你知不知道，这份尸检报告意味着什么。” 周民远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看着许阳准备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话，许阳继续开口说道：“这份尸检报告证实了，王浩在生前48小时内遭遇过多人的围殴，而据我们调查的结果，王浩并没有与人结仇过，唯一有的纠纷就是你周民远所属的安民建筑公司拖欠周民远和他带着的工人的血汗钱。” “警官，这可不是我做的啊，我就是一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我怎么可能找人去打他，当时我也跟王浩说了，公司账上没钱结工资，让他等一等。”周民远着急开口说道。 “是吗，周民远，你没钱结工资，那长江地产打给你的工程进度款，你用到哪里去了，都给你妹妹周娟和江家俊了吗。” 只见许阳说完这句话，周民远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小的汗珠，许阳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周民远开口说道：“周民远，你想清楚，如果江大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你觉得他是会保你还是保他弟弟。” 第61章 周民远的证词 只见周民远的表情不停的在转换有懊恼有后悔有惧怕，提审室里突然安静了几分钟，谁也没开口说话，而后周民远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说道：“警官，我说，你们能不能保证我的安全。” “周民远，你想清楚，这里不是菜市场，没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你在看守所里，你在怕什么，只要你如实交代你知道的，我们会向法院替你申请，酌情替你减刑的。至于你的安全问题，我们也会替你考虑的。”周正怒视着周民远说道。 周民远此刻低着头，许久之后长叹了一口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江二和我妹妹两个谈上了恋爱，这件事情，想必你们警方也知道吧，自从她们两个谈上恋爱以后，我也靠着周娟在蓉城接一点装修队的散活儿开始做，直到前半年，江二叫我出来吃饭，身边也没带周娟一起，我就猜到他有事跟我说。” “之后他就告诉我，江大的长江地产从政府手里拿到了城北老旧小区的改造工程，他让我进场去干活，到时候赚的钱跟我一起分，我当时知道我的这个建筑公司就只能接一点小活儿，这么大体量的工程，我的安民建筑吃不下的，我就告诉了他，但是江二就让我放心，说这个工程没有工期的，他到时候会帮我找人来干活的，在利益的驱使下，我也就同意了。” “之后呢。”许阳问道。 “之后的发展就不受我控制了，前期的时候，我让工人们累一点，加班加点的干，还勉强能维持进度，到后来长江地产的人也知道我和江二的关系，就说现在政府在催他们的施工进度，要求我要在下月月底之前完工，因为我和长江地产签订的合同是按照进度来进行打款的，我手底下就这么多人，没办法，我就找到江二，说让他帮我找人，他也同意了，于是他就帮我找了另一个建筑公司一起来干活，但是他找的公司要求必须每天要结清工资，就这样没办法，我就只能先维持着我手下的工人的基本生活费。” “你当时为什么不自己找建筑公司跟你合伙呢，非得要通过江二来找人。”周正听出了周民远话语中的漏洞于是问道。 “唉，起初我就是想着江二不懂这些建筑上的事情，我就想着自己找公司来一起合作，我不求能挣多少钱，只要不亏本就行了，可是我去找的建筑公司都不愿意跟我合伙，于是我就找到江二说了这个情况，江二就说他帮我解决。” 许阳听到这里按捺住心中的疑惑，于是问道：“之后江二给你找的这家公司进场干活儿以后呢，还发生了什么。” “就这样，因为长江地产的合同卡着，不按照施工进度完成的话，他们就不会打款，我也明白这些大的地产公司找承包商都会这样签订合同，怕承包商不能按期完成，因为江二给我找的这家公司，一直要求每天日结，而且还比正常的工价要高两倍，就这样我就自己垫钱在干活，但是到这个月月底本来是长江地产要结一部分的工程款的，可是我手底下的王浩，家里有人生病了，急需要用钱，就想着找我拿钱，我也跟他说过这个情况，但是他非得马上就看到钱到账，要不然他就带着工人停工。” “我就把这个事情给周娟讲了，江二就给我打电话，还埋怨我说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他，说他会帮我解决这个事情的，让我带着其他工人正常开工。” “周民远，你当时同意江二帮你找人，你对这份合同你没有提出质疑吗。”许阳思考片刻后抬头看向周民远问道。 周民远，苦笑着说道：“当时我已经是病急乱投药了，就没有想那么多，现在进来了我才想到了，一切都是江二做的局。” “你接着说接下来开工发生了什么。”周正问道。 “当时我跟江二说了以后，江二当天晚上就告诉我说，让我第二天正常开工，说他已经帮我解决好这个事情了，我以为江二是帮我垫钱给王浩和他手下的那帮人结了一部分工资，让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王浩手下的工人来干活，我就没有看到王浩，我就问他们，但是他们都冷冷的看着我，还问我自己干了什么事自己清楚，我当时也是一头雾水，我就让他们把话说清楚，在王浩手底下的一个工人嘴里我才知道，那天晚上江二带着社会上的一帮人去围了王浩他们干活的宿舍，并且拳打脚踢的把王浩打得下不来床，说那时候王浩已经报警去了。” “周民远，你到现在还不老实交代吗，我们去城北分局...”周正话音未落，许阳不露声色的拍了周正一下让周正不要继续说话了，然后问道：“之后呢，王浩为什么会去跳楼。” “当时我知道这个情况以后，我就给王浩打电话，希望他不要去报警，我的本意就是想着我去借钱给他发工资，但是电话一直没有打通，当时江二还给我打电话说，事情他已经解决了，让我放心施工，有什么问题他会替我解决，当时我手底下和另一伙建筑公司的人都在工地上，我不可能让他们都休息，就只能在工地上指挥他们先干活。” “谁知道那天过后，第三天警察就找上门来了，就说我涉嫌谋杀和拖欠农民工工资，要把我带去问话。” 说到这里周民远脸上也露出懊恼的表情说道：“早知道是这样的，我就不会接下这个工程来干了。” “周民远，你再讲讲，你被警察带走以后发生的事情吧，说点我们不知道的。”许阳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周民远说道。 “后来在城北分局里，我也准备这样告诉警察，可是谁知道，我在警局里面看到了江二，江二好像还跟他们很熟悉的样子，江二还让警察离开了，单独跟我说了几句话，我那时候才知道江二的真面目。” “江二在里面是不是威胁还是威胁你的家人了，所以你在城北分局里就承认是你找人去殴打了王浩，致使王浩跳楼的罪魁祸首也是你。”许阳脸色平淡的说道。 “差不多，事情原本经过就是这样的。”周民远将心中藏着的事情都说出来以后，脸上也露出释然的表情，仿佛这些藏在心里的秘密已经在心里压抑很久了要到心理崩溃的边缘了。 “周民远，现在你所讲的都是属实了吧，还有你跟长江地产签订的合同在哪里。”许阳思索片刻后问道。 “那份合同在我家里，只有我老婆知道在哪里。警官我有个请求，你们能不能派人保护好我的家人，我怕江二会报复我家人。” “你放心，如果你说的这些属实的话，我们会派人保护你家人的。今天就先这样，后续你如果想起什么，就跟管教打报告，管教会通知我们的。”许阳站起身说道。 “好的，警官，谢谢你们，现在这些都是我应得的，我只希望我的家人平安无事。”周民远站起身郑重的朝着许阳二人鞠躬说道。 许阳对着看守周民远的狱警说道：“麻烦你了，师兄，今天我们的提审结束了，劳烦你带周民远离开吧。” “嗯，行，那他后续有什么要交代的，我就直接联系你们。”狱警用手扶着周民远肩膀说道。 “好勒，谢谢。” 许阳和周正看着狱警把周民远带离提审室以后，也将这次的讯问记录和录音录像刻盘以后，带着东西离开了。 第62章 教训 许阳二人离开看守所以后，周正看着许阳问道：“阳哥，咱们去城北分局拿案卷的时候，没看到有周民远说的这个事情啊。” “现在还不确定周民远说的是真是假，咱们先回单位查一查王浩那天的轨迹再说。”许阳眼珠转了转说道。 “行，钥匙给我，我来开吧。”周正说道。 许阳从兜里掏出车钥匙递给周正，二人上车以后便发动车辆朝着市局的方向驶去。 ———— 此时的江大来到了自己的另一个秘密据点，这个据点就在长江公司的人都不知道也包括江小渔在内，一个靠着盗抢棍棒黑道起家的人，怎么可能会像跟江小渔说的那样，说收手就收手的，包括在长江地产刚成立的时候，接到拆迁的工程动员锦华区的人员搬迁工作处置，那也是靠着强拆进行下去的，这一切江小渔都不知道，只当是长江集团割舍了一部分利益得来的结果。 “四海，你动用一下咱们的关系，打听一下，这个周民远在里面说什么没有。”江大脸上不带有任何情绪看着钱四海说道。 “好的，青哥，这周民远进去之前，我就已经去他家告诉过他了，他应该没胆子说什么吧，再说了，小四在这个阳光工程里面又没有得一分钱的好处，也不怕周民远在里面说什么不该说的。”钱四海斟酌好词汇说道。 江大听到钱四海说完以后，盯着钱四海一字一句的说道：“四海，你觉得会像小四说的那样吗。” 钱四海听到江大问自己的语气，心里也不由得在嘀咕，按照这么些年江二没有进去纯靠有江大和自己在替他擦屁股。 “青哥，你说咱们有没有必要把小四送出去，让他避一避风头。”钱四海问道。 “暂时不用，你先去问问看看咱们里面的关系怎么说，小四找到了吗。”江大面无表情的问道。 “行，那我跟着去一趟，我去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钱四海选择性的忽略了江大的问话。 “四海，你还没回答我，小四在哪儿。”江大的脸上已然带着愠怒的表情开口道。 “青哥，在方仁的酒吧里呢，他在里面待了几天了。”钱四海犹豫着说道。 “胡闹，这个方仁也是，几十岁的人了，小四不懂事，他也不懂事吗，你马上给他打电话，让他把小四给我看住了，我跟着过去。”江大难得的脸上挂着生气的表情说道。 “青哥，自从现在长江地产越做越大以后，你让老方尽量不要跟长江地产扯上关系，老方就没来过长江地产，老方也是不知道咱们现在的情况。”钱四海替方仁开口求情说道。 “正是我知道是这个情况，要不然就冲着方仁的做法，我早就...”江大也没把剩下的话说出口，而是转头说道：“四海，你先去问问咱们的关系，我去方仁那里看看。” “好，青哥，那我就先走了，用不用叫两个人跟着你。”钱四海转念一想而后开口问道。 “不用，在蓉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谁敢找我麻烦。”此时的江大自信的说道。 而后江大见钱四海离开以后，自己在椅子上坐着闭目养神了几分，而后睁开眼起身离开了这个秘密据点。 “老板，到了。”江大的司机忙不迭的将车停好以后，跑到江大旁边将车门打开。 “嗯，你就在这里等我。”江大下车拍了拍拿在手里的西装说道。而后径直的朝着燥点酒吧走去。 此时在酒吧的门口也站着一个短发穿着简约的看着精神的男人正四处东张西望着，似乎是在盼望着谁的到来。突然江大的身影映入眼帘，只见男人脸上挂着欣喜同时有点担忧的表情迎了上去。 “青哥。” 江大看到男人叫自己，脸上挂着愠怒的表情将衣服递到男人手里，同时手上给了男人一拳说道：“方仁，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啊，我前两天问你有没有看见小四，你是怎么说的，啊。” “青哥，小四来了以后就说他惹你生气了，故意躲着你呢，让我不要告诉你，说他在我这里待几天就回去。”方仁苦笑着开口说道。 “先不说你瞒着我的事情，小四现在在哪里。”江大问道。 “青哥，我带你，他现在还在我的休息区在睡觉呢。”方仁在前面领路说道。 在方仁带着江大进入酒吧以后，径直来到了方仁的办公室旁边，推门进去以后，只见江二还搂着一个赤身的女孩儿在睡觉，此时的江大看到这一幕以后，并没有发怒，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此时江大的电话响了，江大看着是钱四海打过来随手就按下了接听。 在三言两语的讲述里，江大听明白了意思以后，面无表情的说道：“好，我知道了，你也跟着过来吧。” “青哥，是四海哥吧，发生什么事了。”方仁揣测不安的问道。 只见江大看到电话铃声都没吵醒江二，于是神色平淡的说道：“方仁，你去把他们叫醒。” 方仁走到床边左手拿着江大的西装，右手轻轻的推了几下江二，伴着温和的语气说道：“小四，快醒醒，你哥来了。” 只见江二还在睡梦里，旁边的女孩儿往江二被窝里拱了拱，江二喃喃道：“仁哥，你就别开玩笑了，我哥不知道我在你这里。” 随即江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激灵从床上半立着身子看着前方，江大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江二使劲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方仁，方仁递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随即江二讪讪的开口喊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哥啊，江二爷。”江大嘲讽的开口说道。 江二随即将身边的女孩弄醒，女孩看着周围出现的人，下意识的把身子往被窝里缩了缩。 江大看到这一幕说道：“姑娘，给你一分钟的时间，穿上衣服。” 说完以后江大便示意方仁和他的小弟跟随自己一起出门去等着，不一会儿的功夫，女孩穿戴整齐以后，将门打开了，方仁的小弟下意识的伸手拦了拦，江大摆摆手示意让她离开。 在女孩离开以后，方仁有眼力见的将门拉开，江大便朝着里面走去。 只见江二正坐立不安的看着江大进来，江大看着江二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拿起一根台球杆朝着江二身上打去。 江二也不敢躲避，就站在那里，等着江大打完以后，讪讪的笑着开口说道：“哥，你出气了吗。” 江大并没有理会江二，而是开口问道：“小四，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打你。” “哥，我是你弟弟，你打我肯定是有原因的，我长这么大，没有一次打是白挨的。” “我看你挨这么多次打，你还是不长记性，这一次哥也保不住你了。”江大叹了口气说道。 “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江二还一脸不知情的表情说道。 “你还记得你谈的这个女朋友吧，你说，老子给你的钱不够你用吗。”说到这里，江大似乎还觉得生气，又顺手将就这根已经打断了的台球杆朝着江二的肩膀上狠狠砸了一棍。 第63章 江二的悔改 这一棍子打下去，只见江二的脸上似乎也传来疼痛的神色，但是江二并没有吭出声，而是在江大解气以后，江二伸手自己揉了揉肩膀，强忍着身体上带来的疼痛感还笑着说道：“大哥，你解气没有，周娟来公司找你跟你说了什么吗。” 江大脸上带着失望的表情看着江二说道：“小四，你还没搞清楚局势吗，你为什么要坑人家周娟的哥哥。” 江二听到这里，似乎强行压制住身上的疼痛感，努力的站起身来颤颤巍巍的说道：“大哥，你别管这件事。” 江大听到这里面对江二的不知悔改，怒不可遏的走到江二的面前，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半个头的弟弟，再也没忍住的扇了一耳光，这一耳光也把江二扇倒在地上，江二颤颤巍巍的爬起来以后脸上带着狰狞的表情说道：“这都是他活该，他自找的，他如果不贪心，就不会有这些事。” 而后江二继续开口说道：“大哥，这件事情不用你管，我自己会去解决的。” “不用我管，你江二爷多大的面子啊，一句话就让蓉城那些大的建筑公司都不敢去接活。”江大嘲讽的开口说道。 “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有警察在查这件事情了，你踏马的就这样解决的，迟早你脑子都得抽没了。”江大看着房间里弥漫着还有磕过药的还有收拾的狼藉。 江二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理智的情绪再也压不住嗑药以后带给大脑的冲击感，似乎从小到大对这个大哥的恐惧感也被嗑药带来的影响给冲淡了几分，于是他愤怒的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从小就看不上我，自从双胞胎死了以后，我在家里你就很少来看我，爹妈都死了以后，你怕城中村的人戳你脊梁骨，你才碍于面子把我带在身边的，可是你带回来的江小渔，岁数比我小几岁，事事都比我优秀，你就更看不上我了，你巴不得我早点嗑药磕死，你看不上我就不要管我，警察有证据，就让他们来抓我就行了，我的死活你劳烦你江董事长操心了。” 在江大身边的方仁听到江二说的这些话，下意识的看了看江大，看着江大的脸色铁青的攥紧了拳头，他也不敢开口再去劝江大了，生怕沾上这池鱼之殃。 江大冷冷的看了一眼方仁，方仁也感觉到江大在看着自己，下意识的对上了江大此刻不带有任何感情的双眸，随后像是触了电一般，将眼神收了回去，只听见江大说了句：“小四在你这里嗑药的事情，一会再说。” 随后江大就在房间里的台球桌旁重新拿了一支台球杆，脸色平淡的说道：“小四，你变成今天这样，也有我的责任，家里人都去了，就只剩下你，我想着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没想到这样害了你，让你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都说子不教父之过，但是父亲早就离世了，长兄如父。” 说完，只见江大拿住台球杆的右手把杆子往上提了提，然后抓住杆子的顶端，随后反手朝着自己的背上打去，只听见一声声的杆子挥舞在空中所带出的破空声和敲击在后背上的一声声沉闷的击打声。 眼前的这一幕显然是江二和方仁都是没有想到的，听见这棍子在江大手里发出一次次的破空声，江二被毒品袭击的大脑似乎也回过了一点神，江二的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是始终都没有说出口。 随着台球杆似乎承受不住一次次的挥舞，应声断裂以后，江大神色平淡的将断裂的杆子丢在一旁，脸上没有一点因为后背已然被鲜血染红的疼痛感，又朝着台球桌旁边走去，方仁在此阵仗，赶紧将搭在手臂上江大的西装放在一旁，前去拦着江大。 “方仁，你是知道我的，你让开。”江大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 此时休息区的门也被钱四海打开，钱四海看着眼前这一幕，转头对着门口的小弟说道：“你们就在这里守着，我们没出来之前，不准任何人进来。” 几名小弟齐声应了以后，钱四海进入房间转头就将门关上了，而后赶紧小跑着前去将那些台球杆都收拢一起，抱在自己怀里，拦着江大，并说道：“青哥，你这是干嘛啊。” “好，好，好，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我江家青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江大转头看着江二说道。 “小四，你也该长大了，这件事情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以后的事情，就要你自己扛过去了。”江大继续说道。 江二似乎也从刚才江大自己打自己的场景里回过神来，跪着往前挪动到江大面前，伸手抱住江大的裤腿说道：“大哥，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以后肯定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保证不会让你为我的事情再操心了。” 江大听到江二说的，表情似乎有所缓和伸手抚摸了一下江二的头说道：“小四，我一直都在教你，做事情要学会用脑子想事情，做一步要看到后面的九十九步该怎么走，你怎么就是学不会呢。” “四海，你给小四讲一讲吧，他这次犯下的错。”江大看着钱四海说道。 方仁在此刻也退到房间门口，让门口的小弟将清洁伤口的药品拿过来，在小弟去取过来以后，方仁自己端着拿进了房间。 钱四海将手里抱着的台球杆扔在台球桌上，伸手将方仁的那些清洁伤口的药品接了过来，说道：“青哥，不急，我先给你把伤口清理一下。” 方仁手里没拿着东西，也过去把颤颤巍巍的江二给搀扶了起来，随后几人便在房间内茶几旁边的沙发坐了下来。 钱四海一边在给江大清洁着伤口，头也没抬的说道：“小四，你要想报复人家，你就不应该用这么低级的手段，你动用关系，光压工价，人家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是你在背后在搞鬼，还有你犯的最大的一个错误，你知不知道是什么。” 江二此时被方仁的上药手段正弄得呲牙咧嘴的，还故意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问道：“四海哥，是什么啊。” “你不该去找王浩的麻烦。”江大沉声说道。丝毫没有因为钱四海给自己后背喷的消毒酒精带来的不适感影响到自己的面部表情。 “谁知道他那么脆弱啊，我就是找人去教训了他一顿，谁知道他就跳楼了。” 江大此时看着方仁，方仁手足无措的忘了给江二继续上药说道：“青哥，我是真不知道啊，小四要是跟我说了是这个事情，我肯定就会告诉你和海哥啊。” 江二立马说道：“大哥，不关方仁哥的事，是我骗他说我就是去教训几个人的。” “对了，大哥，那现在怎么办啊。”江二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你总算还有点脑子，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做，如果警察查到你这里来了，你就老老实实的配合。”江大说道。 “别啊，大哥，我这进去了受不了的，我从来没进去过。”江二着急的说道。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现在跑，等警察下通缉令来抓你，要么你老老实实等着看警察能不能查到你这里。”江大看着江二说道。 “大哥，那我还是不跑了吧，我等着就是了。” “小四，我给你讲，你进去以后，一定不要松口，就是这个周民远让你去做的，你找的那几个小弟，一会儿我会让方仁去给他们讲清楚，他们会懂得闭嘴的，还有你最好把这些不干净的东西都戒了。” “大哥，别啊，我这么多年了，我怎么戒啊。”江二讪讪的说道。 “对啊，你这倒是提醒我了，你戒不掉，我就让方仁守着你戒。方仁。”江大看着方仁说道。 “青哥，你放心，我最近让他们打理这些产业，我亲自守着小四让他把这些东西戒了。”方仁昂首拍了拍胸脯说道。 待上完药以后，江大随手将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在钱四海的陪伴下一起离开了燥点酒吧。 “仁哥，你真要听我大哥的话，让我戒了啊。”江二怀疑的眼光看着方仁说道。 “小四，你听青哥的，准没错，要是这一次你再戒不了，我估计下一次挨抽就是我了。”方仁苦闷的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说道。 第64章 各方势力齐聚1 在钱四海陪同江大离开方仁打理的酒吧以后，二人便上车，让司机将二人送回了江大的家里。 江大招呼着钱四海坐下以后，自己也将身上自残导致破碎的衬衫扔掉，重新换上了一件，钱四海也没闲着，似乎对江大家里的一切都显得轻车熟路般，径直去到茶室旁边的茶架上，熟稔的取了一些茶叶在茶室里煮了起来，待江大从楼上换好衣服下来以后，看着客厅没人，摇摇头走到了茶室里。 “四海，我说怎么我换个衣服的功夫，你人就不见了，我一猜你就是到这里来了。”江大坐在椅子上放松着说道。 “青哥，还有件事情，我刚刚没给你说。”钱四海放下手里的茶具说道。 “怎么了，你说给我听听看。”江大脸上不动声色的问道，似乎刚刚在酒吧里动怒得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青哥，就是我去问咱们的关系的时候，我感觉这起坠楼案，现在接手的那两个警察准备继续往下深挖，他们似乎也不相信这个周民远是主谋。”钱四海小心翼翼的说道。 江大不动声色的说道：“他们要实在能查到的话，那小四就只能认命进去了，但是好在现在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个跳楼死的这个人是小四他们逼死的。小四不是说了吗，当时他没有上楼去，是找了另外两个小弟上去。” 而后江大突然惊醒的说道：“对，四海，那两个上楼的人在哪里，一定要在警察之前找到他们，要不然小四是凶手的罪名就推脱不了了。” “青哥，我正准备给你说呢，在方仁那里听小四说清楚了原委以后，我就让方仁也在跟着找这两个人，一起参与殴打这个王浩的其他人都找到了，我也让他们都去自首去了，就是这两个一直没有音讯。”钱四海苦笑着说道。 “一定要赶在警察之前找到这两个人，要他们闭紧嘴巴，要是他们学不会闭嘴，你知道该怎么做，四海。”江大面对突如其来这一幕显然也没有做好应对措施，显得有些心绪不宁的说道。 钱四海将面前已经泡好的茶，倒入自己和江大面前的两个茶杯中，钱四海抿了一口说道：“放心吧，青哥，我知道该怎么的，你快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长进。” 江大也很给面子的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后不急不忙的说道：“嗯，可以，四海，这一次的泡的茶有长进，你是泡的我那个大红袍吧，这一次没有之前的茶的涩味了。” 钱四海听到江大说的话以后，正准备吹嘘一下自己的心得体会，这时候电话响了，只见钱四海拿出手机接听以后，只是平淡的说了句：“知道了，你们把那里守着，我马上过来。” 因为钱四海全程开着免提的，显然江大也听清楚了通话的内容，于是说道：“走，四海，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钱四海看着江大身上的伤口说道：“青哥，要不然你在家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就行了。” “早些年，刀山火海我们两兄弟都闯过来了，今天这一点小伤，你就要把我当病员看待啊，我还没那么脆弱，走，咱们一起去看看。”江大毫不犹豫的站起身说道。 “行吧，咱们一起去。”钱四海急忙站起身，跟随着江大步伐朝着门口走去。 此时的司机正坐在车上等着江大的安排，看到二人出门以后，立刻懂事的从驾驶位下车来，将后排的车门打开，并问道：“董事长现在去哪里，送钱总回家吗。” 钱四海待江大上车以后，径直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并说道：“小李，开车去城北城中村，到了我给你指路。” “好的，钱总。”司机小李点头说完以后便启动了车辆朝着城北走去。 —————— 此时的许阳和周正回到了办公室里，二人正忙不迭的查看着王浩坠楼死亡前一天的街道路面上的监控，在二人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在城北公安分局门口看到了王浩的身影，但是刚想进去的时候，突然驶来了一辆大货车将分局门口挡住了，而后来了一辆金杯面包车，停留了一分钟不到便开车离开了，而后城北分局门卫室的人丝毫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正站在分局门口招呼着这辆挡路的大货车离开。而后大货车上的人也没下车，看到分局门卫室的人这个手势以后，便驱车离开了，但是正好大货车挡路的这时候，金杯车开过来与王浩之间发生了什么都被货车庞大的身躯挡住了。 “阳哥，咱们去找城北分局要一个说法，这在公安局眼皮子底下，人都被绑走了。”周正气愤的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先别急，咱们单凭这一段监控并不能说明什么。”许阳揉了揉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感觉不适的眼睛说道。 周正听到这话，着急的说道：“阳哥，这监控这么清楚了，还不能说明什么吗，不就是大货车来挡住分局门口这个监控的拍摄，而后来的这个金杯在大货车身影的掩护下把王浩给拉走了吗，而且你看大货车离开以后，也就再也没有王浩的身影了。” “阿正，你先别急，虽然我也认同你的这个推测，但是咱们没有证据啊，刚好王浩被带走的这一段时间是空白的，什么也看不到。我先把这个情况汇报给蔡厅，你去找姜支签传唤证，咱们去找这个江二。”许阳说道。 “证据，证据，又是证据，没有证据咱们就没办法给他们这些人定罪。”周正烦躁的说完以后，便朝着办公室外找去。 许阳见到这一幕也不禁的摇摇头感到好笑，而后许阳从桌上拿起手机，将这些情况汇报给了蔡东升。 电话接通以后，许阳说道：“蔡厅，我和周正调查有了一个新发现。” 在许阳对着电话那头的蔡东升说完以后，电话那头说道：“许阳，你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我们的人正在逐一排查城北分局的人，还有这件事情你和周正就先不要管了，我们巡查组的成员会接手，你们当下的思路还是沿着江二这条线摸下去，对了，我们的人已经找到了有两个跟着江二参与围殴王浩的人，我把他们的信息发给你，你和周正去申请手续，你们带人去抓了吧。” “是，蔡厅。” 在挂断电话以后，许阳想到提审周民远的时候，顺便还简单的提审问了一下那几个参与围殴王浩的人，从他们的口中得到的说辞都是一样的，显然是进来之前就已经有人教过他们怎么说了，正好蔡东升这边提供的方向也是一个突破口，将这两个人抓回来了以后，来一个突审看到有没有意外收获。 此时许阳的手机也收到了蔡东升发来的那两个人的身份信息，许阳忙不迭的将案卷资料收纳好以后，锁进了柜子里，跑出办公室去找周正，准备再找姜和平签法律文书拘留证。 在这里科普一下，传唤证和拘留证的区别，一个是对违法犯罪还在调查中的，觉得某个人有嫌疑的需要带回来问话的叫传唤，一个是已经确认或者有同伙指认某某参与其中的叫传唤。 第65章 各方势力齐聚2 “走，走，走，阳哥，你来得正好，我刚找姜支签了传唤，咱们现在就去找江二，我已经让图侦的同事在看监控了，现在他回到自己家去了。”周正看着一路小跑过来的许阳说道。 “不急，不急，你先把江二的传唤收好，我俩再去找姜支签两份拘留，咱们边走边说。”许阳停下脚步与周正并肩说道。 “行吧。”周正点点头道。 随后周正将手里的传唤证递给许阳，许阳拉开自己随身携带的肩包拉链将传唤证放了进去，而后二人朝着姜和平的办公室走去。 “咚咚咚。” “进来。” 姜和平此时正在低着头看着一份案卷材料，听到办公室门被打开，抬头看着许阳周正二人说道：“周正，还有什么事吗，你不是才找我签了传唤了吗。” 许阳此时说道：“姜支，是这样的，根据线人的情报，他在城北城中村附近的一个小区看到了之前参与围殴王浩的嫌疑人，所以我和周正一合计，就决定来找您再签两份拘留，我们先去找这两个人，如果顺利能找到这两个人，我们就带回来突审以后，就直接去找江家俊。” 姜和平听完，说道：“这两个人的信息给我，我给你们签，对了，你们两个人能行吗，我让一大队的派几个人协助你们。” 姜和平说完以后，许阳便将自己的手机收到的两个参与殴打王浩的在逃嫌疑人信息递到姜和平桌上。 许阳听完姜和平的建议，思虑片刻为了增加抓捕的几率和减少让嫌疑人逃脱的几率说道：“行，谢谢，姜支。” “你们两个好好干，这次案件破了，我破格向领导申请让你们提前结束实习。”姜和平将签署好的拘留证放在桌上抬头看着许阳二人说道。 许阳将桌上的手机和居留证收好以后，与周正异口同声的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姜和平笑道：“好了，你们去做你们的事吧，我给一大队的张飞打电话让他派几个人跟你们一起，你们在停车场等他们。” “是。” 许阳在应答完以后，便和周正二人退出了姜和平的办公室。 在二人来到停车场等待一大队的同时支援的时候，周正说道：“阳哥，就两个小混混，一大队如果忙不过来的话，没有必要派人跟我们一起，我们两个人，2v2完虐他们啊。” 许阳从兜里掏出一盒香烟递了一支给周正后，自己将嘴里叼着的香烟点燃以后，狠狠吸了一口笑着说道：“咱们还是稳妥一点的好，多几个人，还是能降低出现意外的几率。” 周正接过许阳递来的香烟，点燃吸了一口也点点头，认可了许阳的这个说法。 不一会儿的功夫，正在二人还在靠着车旁抽烟的时候，一大队赶来支援的同事也到了。 “许阳，周正，可以哈，你们两个人刚来，就自己办案和抓捕了，江支给咱们老大打电话，咱们老大还让我们听你们的指挥。” 许阳听着如此爽朗的声音朝着远处望去，原来来的人，正是自己恰好关系还不错的一大队同事叶文强。 许阳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在一一递了香烟以后，开口说道：“强哥，咋是你来了啊，剩下几位哥是谁啊，介绍一下呗。” 在川省的警察系统里，有个大家都熟识的一个默契，比如大家职级都差不多，就以入警年龄来称呼，往往就是在姓或者名的后面加一个点缀哥、姐。 叶文强笑着说道：“咱们张大队特意选的这几个兄弟都是搞抓捕工作的好手，这是刘廷，孟阙，李煜，石远洋。” 许阳听到叶文强介绍完了以后，一一笑着给对方打招呼，而后石远洋打趣着说道：“叶队简直是太抬举我们了，你在这里谁敢说自己是抓捕的好手啊。” “石头，你是想让我给你加一下身上的担子是吧，你现在手里的几个案子，我可都等着看呢啊。”叶文强故作严肃说道。 “可别了，叶队长，你再给我加担子，你弟妹只有跑你家里跟嫂子一起住了哈。” 众人见着这一幕哄然大笑起来。 许阳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有了自己的判断，跟叶文强一个中队的肯定是这个石远洋了，而且叶文强还是一中队的中队长，那私下能跟自己领导这么说话的肯定关系很好，另外几人应该就不是一个中队的，只是跟叶文强一样都是隶属市局支队一大队的。 “对了，阳子，你还是和阿正跟我们几个弟兄介绍一下什么情况吧，咱们初步的定一个抓捕方案。”叶文强正经的说道。 “好的，强哥，我给你讲一下这个案子的情况，我和阿正现在正在经手的这个坠楼案，哥老关些都知道吧。”许阳看着众人问道。 众人皆点点头，表示知道这个案件情况。 而后许阳说道：“这个案子，起初城北分局的接手，把这个案子归结于是因为死者讨要工资无果，而后想不开跑去跳楼的，根据他们的调查，确实也是死者所属的建筑公司的老板拖欠工资，所以城北分局的在第一时间，将老板抓了，而后，在我们市局接手以后，在征得死者家属的同意情况下，我让法医解剖了死者，而后在死者身上发现了大量被殴打造成的血块堵塞和淤青，而后在我和周正的调查下也掌握了参与殴打死者的人，也抓了三个，剩下的两个在逃不知去向。” 说到这里，许阳顿了顿而后说道：“在今天我和周正提审这个建筑公司的老板以后，据老板的交代这件事情另有隐情，而后我和周正的线人说在城北城中村附近的一个小区看到过这两个参与殴打死者的人出现了。” 叶文强听完以后习惯性的伸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而后开口问道：“阳子，情况托底不。” 许阳心想，这个消息可是巡查的成员调查来的，肯定托底啊，于是点点头算是回应了叶文强的问答。 “阳子，具体的他们人在哪个小区，你指给我看看。”叶文强熟练的将手机卫星地图打开划到城中村附近的位置看着许阳问道。 许阳接过手机在地图上看了一会儿，指着一个叫安民苑的小区说道：“线人提供的情报就是在这里，1栋3单元201号。” 叶文强看着这个小区在卫星地图上呈现的布局，和位置来看，只能看出来这是一个老小区。 于是叶文强提议道：“这样吧，阳子，咱们开私家车去那里看看现场情况是什么样的，再商量出一个抓捕方案。” 许阳点点头说道：“行，强哥，我和周正听你的安排。” 说完以后叶文强也毫不迟疑的说道：“石头，李煜，你们跟着许阳和周正一个车，刘廷、孟阙跟我一组一个车。” 在叶文强初步安排好人员以后，许阳也毫不迟疑的说道：“行，那听强哥的，石哥和李哥就麻烦你们了，跟我和周正一起。” “没事，走吧。” 而后众人便开着车朝着这个叫名为安民苑的老小区方向驶去，而此时许阳不知道的是，在这个时候，江大和钱四海也安排了人，正跟着一起朝着这个安民苑小区的方向走去。 第66章 各方势力齐聚(完) 在许阳他们到达安民苑小区以后，为了不引起对方的警觉，许阳和叶文强两人下车前往安民苑小区探究现场的情况。在查询完毕以后，二人随意找了一家超市买了几瓶饮料后，互相交换了一下意见，便回到车里去给众人安排着各自的位置。 “石哥，李哥，刚刚我和强哥去现场看了一下，沿着马路走十来米就是嫌疑人躲藏的小区单元号，在这栋小区的背后还有一条巷道，这次咱们这个车里的负责主要抓捕，为了防止咱们上去敲门的时候引起他们的警觉，强哥他们那个车的人就在小区背后的巷道待命，如果他们真敢跳窗跑的话，往后跑就会被强哥他们包饺子。” 在许阳车上的人点点头表示明白，而后许阳说道：“石头哥，李哥，这次我和周正先上，你们跟在后面吧，有你们托底，这次抓捕应该没啥大问题。” 许阳在说完以后，周正将副驾驶位放着的避弹衣给众人分发着，待众人都穿戴完毕以后，便按照计划都下车前往嫌疑人藏匿的单元楼走去。此时的叶文强早已带人在安民苑小区背后的巷道埋伏起来了。 许阳一行人上楼来到201号房门口，许阳对着面前这扇木门开始敲门。伴随着咚咚咚的敲门声，房间里并没有任何人应答，也听不到响动。 “有人吗，你们定的外卖到了。”许阳朝着里面喊道。 不一会儿的功夫，门内传来的一声懒洋洋的声音问道：“谁啊。” “你好，刚刚有人在我们平台上定了一份外卖，请你开门出来拿一下。”许阳用温和的语气开口讲道。 只听见门内传来埋怨的声音说道：“冬瓜，你特么的又不给我点外卖，自己还不起床来拿外卖。” “谁点外卖了啊。”在房间里的人还在开着空调捂着被子睡觉。 显然在房间的睡觉的人说的这句话，并没有被朝着门口走的人听到。 随后房间内的人突然惊醒，着急朝着门口喊道：“于晨，别开门，是警察。” “啊。”在门口的这个人显然已经将木门拧开了，在门外的许阳也听到门上传来了拧开锁芯的声音。 许阳听到房间内已经有人警觉了，于是毫不迟疑的先给从武器库申领的枪上膛，随后大力一脚将门口踢开了，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般连贯，随着许阳一行人的破门而入，在门口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因为靠着门太近，而后因为许阳踢门，门的惯性将其摔倒在地。 “别动，警察。”周正立马朝着已经被石远洋和李煜控制起来的人喊道。 许阳和周正立马朝着房间内走去，此时在房间里的人已经从房间里的窗户翻出去了，许阳赶紧走向前去查看，随着许阳的探头，叶文强一行人早已将跳窗而逃的人控制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啊，我犯什么事了。”被叶文强控制起来的人还在不停叫嚣着。 “别动，老实点，你没犯事那你跑什么。”叶文强朝着对方怒喝道。 许阳见此情形便离开了窗户边，回到房间里，朝着被石远洋和李煜控制起来的人问道：“叫什么名字。” “你们是谁啊。” 许阳一行人互相对视一眼笑道：“小子，你还看不懂吗，还是在装傻。” 许阳一行人带着枪穿着避弹衣，警察证件也在脖子上挂着，嫌疑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是谁。 “你叫于晨是吧，我们是蓉城市局刑侦支队的，你身上有事儿没说清楚，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许阳笑眯眯的盯着对方说道。 于晨听到对方说出自己的名字，便沉默不语，也不回答许阳，自己是不是这个名字。 随后许阳一行人便押解着于晨朝着楼下走去，此时在安民苑小区背后的叶文强一行人也押解着另一名王浩坠楼案的嫌疑人回来了。 两伙人便在安民苑1栋3单元的单元楼门口会面了，许阳此时想起来好像楼上的门被破坏了，于是对着周正说道：“阿正，你上楼去守一下房间吧，那个门锁坏了，你联系户籍科的让他们联系这个房子的户主过来，然后联系跟咱们支队对接门锁业务的师傅，维修不了的话，就该换门换门，该赔偿就赔偿。” “行，没问题。” 周正听完毫不迟疑的将身上的避弹衣取下交给许阳拿着，将手枪退弹以后也交由许阳保管着。 此时许阳正准备按照流程去问呗叶文强控制的人的名字，此时由于许阳一行人的位置被一辆刚好停下卸货的货车挡住了，他却突然发现了江大和钱四海一行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显然他们的目标也是这两个人的，但是江大他们好像因为货车的视线原因，并没有发现许阳他们在这里。 直到，货车离开以后，江大一行人横穿过了马路，才看到了迎面撞来的许阳一行人。 “江老板，今天这么有闲情雅致啊，还带着人出来散步。”许阳戏谑朝着对方开口道。 江大显然也听懂了许阳的弦外之音，脸色柔和的笑着开口说道：“是啊，好久都没有回城中村这边来看看了，刚刚今天有时间，我就说来散散步。” “行，江老板，那咱们就回见了啊。”许阳拱拱手懒洋洋的说道。 “可别回见了，许警官，我就是一合法做生意的公民，我来见你们那不就说明我犯罪了吗，犯罪的事情我可不敢做。”江大笑眯眯的道。 此时许阳的余光瞄了一眼两名嫌疑人的表情动作，看到于冬的神色慌张，脸色唰的白了一下，而后又恢复正常。 此时钱四海看着许阳一行人说道：“各位警官，最近你们家人的身体都还挺好的吧，如果感觉到哪里不适的话，可以来我们长江中医院看看，警察和军人家属都是免费来医院享受理疗服务的，当然你们来我们长江医院就更是荣幸至极。” 许阳一行人听得一头雾水，也礼貌的回应道：“谢谢，不用了。” “阿正，你上楼去吧，我们就带人撤了，等户主来了，你等着门修好了，也把户主带回来取一份笔录。”许阳对着周正说道。 “江老板，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看风景了，我们就带人撤了。”许阳笑着说道。 “行，许警官，你们忙。”江大回应道。 随后许阳一行人便押解着两名嫌疑人上车离开了安民苑小区。 “青哥，我的错，我们来晚了。钱四海歉意的看着江大说道。 “没事，这不，好歹咱们还是把话传给他们了吗，那个于冬应该是会懂的吧。”江大面色阴沉的说道。 “青哥，我这就让人去盯着他们两个人的家里，如果他们在里面不懂事的话，我亲自来。”钱四海面无表情的说道。 第67章 突审 在许阳一行人带人回市局刑侦支队的办案区的时候，周正此时正联系完了户籍科的同事，让他们帮忙通知户主前来现场。 “喂，是3秒开的李师傅吗，我是市局刑侦的三大队的周正。” “你好，周警官，是不是哪里要开锁啊。”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不是开锁，你来现场看看吧，是换锁还是换门。”周正语气温和的说道。 “好的，周警官，你把地址发给我吧，我去准备工具。” “行，我短信发给你哈。” 在挂断电话以后，周正将安民苑的地址编短信发送以后，便开始在房间里搜查了起来，看看有没有意外的收获。 此时的许阳一行人带着嫌疑人也回到了市局刑侦，将人带去办案区分开关押以后，许阳便先去到于冬所在的审讯室里。 许阳看着于冬问道：“于冬，男，28岁，蓉城本地人，家住城北区建设大道568号，身份证号5*******1，因为盗窃罪，寻衅滋事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3个月和3年7个月，这个人是你吧。” 于冬坐在审讯室的板凳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许阳说道：“对，是我。” “你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事进来的吗。” “我不知道啊，警官。”于冬一脸无辜的表情说道。 “上个月8月30号那天，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警官，都过了这么久了，我怎么可能记得住啊，应该是在家里睡觉吧。”于冬略微疑惑的说道。 许阳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说道：“冬瓜，道上的人是这么叫你的吧，如果那天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会专门挑那天的日子问你，你想清楚了再交代。” 只见于冬低着头，眼睛不停的在打转而后说道：“警官，我想起来了，那天我跟张斯尧和王国庆他们在一起，他们说要去教训一个人，我就跟着一起去了。” 许阳见此情形也知道从于冬身上找突破口，是行不通的之后，许阳笑着说道：“冬瓜，我觉得你应该改个名字叫苦瓜，你看你生活都过得这么苦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如果没有证据，我们今天也不会来找你了。” 说完，许阳便离开了关押于冬的审讯室，而后径直来到了关押于晨的审讯室里。 “于晨是吧，你跟于冬是亲戚吧，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许阳面无表情的盯着于晨问道。 只见于晨的嘴微张了张，而后又把嘴闭上了，过了几分钟于晨问道：“警官，于冬都说了什么啊。” 许阳笑而不语的看着于晨，于晨被许阳看得直发毛，而后低头避开了跟许阳对视。 许阳说道：“于晨，你讲讲8月30号发生了什么，王国庆他们早几天就进来了，你猜猜看，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没有。” 于晨先是低着头沉默不语，只见他不停的握着拳头揉捏，从这个动作上也能看出于晨此时的心里十分的挣扎。 “于晨，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可不像他们都有犯罪前科，你一次都没有进去过的，难道你想跟他们几个一样，死扛到底，最后被我们找到证据，等着法院判你无期还是死刑的吗，你肯定知道王浩已经死了吧，要不然你和于冬也不会跑。” “王国庆他们在里面可是交代了，最后带着王浩上楼的就只有你和于冬，你如果是要顾忌着你和于冬的亲戚关系的话，你可以选择不用说，但是我说一句实话哈，你可是一次犯罪前科都没有的，于冬把你带进来，就算让你分了钱，可是你看看现在这样，他是在帮你，还是在害你啊。”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吧，你如果现在不把你知道的说出来，等到我们警察查到了，你再想说，那可就晚了哈，你看看，你们出事到现在，有人来看过你们吗，你们躲着警察的同时，还在躲着叫你们去殴打王浩的人吧。” 听到这句话，于晨身体似乎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这一细节也没逃过许阳的目光，许阳想到今天刚去抓捕到两人时的反应。 许阳仔细的回忆着当江大一行人出现以后，于冬于晨二人的反应，再与江大他们说的话开始一一对应起来，在当时那个现场，江大他们一行人拢共也没说几句话，突然许阳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 “于晨，你是不是怕你说出来了以后，有人要报复你的家人，你放心，你说出来了，不管是谁，我们警察肯定会保护好你的家人的。”许阳并没有引导性的说出江大的名字，而是换了个方式问道。 只见此时的于晨重重的喘了几口气说道：“警官，可以给我抽支烟吗。” “能说了吗。” “能说，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警官。”于晨点点头，许阳从兜里掏出香烟，让看守于晨的警察给于晨递了过去，由于于晨坐的审讯室的凳子限制了手脚活动的，于是看守于晨的警察帮忙给于晨点上了香烟。 在于晨抽烟的这个时间段里，许阳也没打破这份平静，而后给看守于晨的警察也发了一支烟，在对方摆手示意自己不抽烟以后，许阳便给自己点上了一支。 几分钟以后，于晨将烟抽完了以后，问道：“警官，你想知道什么。” 许阳将烟扔在地上，伸脚踩灭了以后说道：“把你知道的，从头到尾的完完整整讲一遍。” 于晨点点头，于是开始说道：“在上个月的8月26号还是25号，当时我和于冬正在吃火锅，然后他就神神秘秘的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对着我说，问我想不想挣钱。” “我就问他是去做什么，他就说，就是帮人教训一个人，我就问了他给多少钱，他就说给我分5万块钱，当时我没上班也没有收入，我觉得风险不大，我就答应了，然后他就说，到时候要去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叫上我一起。” “我当时也缺钱，我就同意了，等到8月29号那天，我本来在家里睡觉的，然后冬瓜就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赶紧过去找他。” 许阳问道：“你去的哪里找于冬啊。” 于晨面露回忆的神色说道：“就是在城中村一个网吧门口，我找到他以后，他身边就还有王国庆，另外还有两个人我不认识，然后我们就一起开车到了这个王浩住的地方，我们就在路边上等着他回来，没过多久，然后就有人骑着电动车经过，于冬和另外那两个我不认识的人，他们拿出照片对比了一下，确定就是这个骑电动车的男人以后，就跑去把他拦住了，然后于冬和那两个人就架着这个男的往路边上拖去，我和王国庆就把电动车一起推到路边放着。” 第68章 突审2 “你认不认识这个男的啊。”许阳问道。 “我这时候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于冬他们知道。”于晨回答道。 “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之后于冬他们几个人把这个男人打倒在地以后，就围着这个男人一直拳打脚踢的，我和王国庆也去踢了几脚，之后我们几个人围着他打了十来分钟吧，于冬就让大家先别打了，然后拍了一张照片。” “对了，在我们走的时候，我听到于冬和另外那两个人对着这个被打的男人说什么，他如果还敢再去要钱，下一次就送他去火葬场。” “在29号那天，这样打了那个男的一顿以后，我们就离开了，晚上于冬就拿了5万现金给我，我就问其他人得了多少钱，他就笑了笑没说话。” “在第二天，也就是30号吧，我白天还在睡觉的时候，于冬就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在楼下等着他，他来接我，昨天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我就不想去的，但是他说我收了钱，如果不去，那就要把钱退给他，然后我就在楼下等着他，我下楼等了大概十来分钟吧，于冬就开着一辆车过来，让我上车。” 许阳听到这里问道：“是不是一辆白色的金杯面包车，车身有点泛黄了。” 于晨脸上露出回忆之色，而后点点头疑惑的回应道：“好像是的，反正是一辆有点旧的面包车，具体是什么牌子的我就没注意看了。” “你继续说。”许阳开口道。 “之后于冬就开车到了一条大道上，当时我没有想到于冬居然敢在公安局门口抢人，当时他开车的方向我察觉到是在往城北公安分局在开，我就很害怕于是我就跟于冬说，我把钱退给他，我不参与了，但是另外两个我不认识的人就冷冷的拿着刀子看着我，于冬和王国庆就打圆场，后头于冬就劝我说，我已经上路了，退出是不可能的，要么就一起干，要么他另外两个朋友要是不放心我害怕我出去乱说，要对我做什么，他就拦不住了。” “之后于冬就开车到了城北公安分局门口，当时正好有一辆大货车挡着视线的，于冬就刹车，另外那两个人就下车去绑了那个被我们打的那个人，在他们两个强行拉他上车的时候，他就一直挣扎，后头我和王国庆就在车上使劲拽他上来，另外那两个下车的人就推那个人上车。” “之后把那个人带上车以后，于冬就开车把他拉到了城北区的一个已经停工的废弃楼里面，之后于冬就和另外那两个人拖着他进了这个废弃的楼里面，本来最开始于冬说让我在外面守着，但是另外那两个人应该有点不相信我，就说让王国庆在外面守着，我就跟着他们进去了。” 许阳听到这里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另外那两个你不认识的人不相信你对吗。” “应该是的，因为我和于冬本身就是亲戚关系，但是另外两个人明显在车上我说了我不想干了以后，他们对我的态度就变了。” “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于晨脸上露出回忆之色说道：“之后于冬和另外一个人就架着这个被我们打的这个人上楼了，上楼了以后，于冬就问他，是不是要去报警抓我们，那个人就问我们是不是一个周什么的派的人，我们没有人回答他，他就自言自语的说跟着这个畜生干了这么久，他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要不是急用钱的话，我怎么会催他拿我的工资给我，然后那个人就使劲在地上磕头说放他回去，他保证不会报警了，他也不要他的工钱了，就只希望那个叫周什么的把他手底下的那些工人的工资结了。” “你知不知道是谁叫于冬和你们去的？”许阳问道。 “警官，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是真的不知道，当时我只知道是于冬跟我吃火锅的时候，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去打个人，然后给我钱。”. “然后呢，你继续讲。”许阳又说道。 “然后在这个人磕头的时候，于冬这时候接了一个电话，电话挂断以后，他表现出了，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一面。”于晨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后怕的表情。 然后接着说道：“他电话挂断以后，就四处张望着，然后看到有几条废弃的钢筋，他就一人递了一条，另外那两个人接过钢筋以后，就对着这个人就一棒子打了下去，当时这个人就倒在了地上，然后他们几个人打了以后，另外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人就冷冷的看着我，说我为什么不动手，于冬这时候也看着我，于冬就说让我动手，大家都参与了，以后就不会出去乱说话，当时那两个人看我的眼神就跟看这个被打的人一样，我当时害怕啊，我如果不动手的话，另外两个人肯定要打我的，我就只能也动手用这个废弃的钢筋对着这个人打了几下。” 许阳听到这里，想起法医的尸检报告上写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王浩身上除了坠楼的致命伤之外多处淤青和伤口表皮是呈条状的。 许阳看到于晨此时的心理防线已经降到了最低，于是猛然拍了一下桌子说道：“于晨，死者王浩是不是你推下去的。” 于晨听到许阳的发问，连忙摇头道：“警官，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最后打了几下以后，我们就没打了，然后于冬就给这个人淋了消毒酒精，这个人没一会儿就被疼醒了，然后于冬就说，如果这次以后他还不听话，那下次就可能是去找的他的家人了，之后这个人就用怨毒的眼神一一扫视我们，我当时跟他对视了一下，我就不敢看了，然后，另外一个人就骂骂咧咧的踢了他一脚，还骂道，老东西，你这是什么眼神，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于晨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令他惧怕的事情，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之后哆哆嗦嗦的说道：“之后，之后那个人就躺在地上哈哈大笑了起来，另外那两个人看不惯他这副样子，就又踢了他几脚，然后这个人趁着我们不注意，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然后跑到了楼顶上站着，我们赶紧追了过去，于冬看着这个样子害怕出事，就说劝他下来，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就不屑的拱火，还说老东西，你有种你就跳下去，别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们，之后这个人冷冷的看着我们就说，你们这些走狗，周什么名字的宁愿花钱找你们都不给我工钱，我先下去在底下等着你们。” “说完他就跳了下去，之后于冬转身就朝着那个激怒这个人跳下去的人，就用拳头对着这个人打了几拳，问他为什么要说激怒他的话，之后于冬就打了个电话，给电话里的人说了这边的情况，之后于冬就说撤了，然后我跟着一起下楼了。” 第69章 突审3 “之后呢于晨，肯定还发生了些什么吧，要不然你和于冬不会躲着不来面对。”许阳目光紧紧盯着于晨说道。 于晨不停的揉捏自己的双手，脸上有犹豫、彷徨、害怕、恐惧的表情，这一举动当然也逃不过许阳的火眼金睛。 “于晨。”许阳喊道。 于晨茫然抬起了头看着许阳，而后许阳说道：“于晨，把你知道的都讲出来，要不然你真的想跟他们一样吗，别忘了，你爸妈他们，你家里条件也不差的对吧，家里早些年拆迁就分了几套房的。” 于晨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说道：“之后我们几个人下楼以后，王国庆看到那个人没下来，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也没开口问，然后于冬就说，让我们几个人要一直待到一起，等着晚上跟他一起去见一个大哥，之后他就开车带我们到了郊区的一个农家果园旁边的小路里等着。” “等到了晚上以后，于冬就开着车拉着我们去了于冬跟那个电话的大哥约定的地方，好像是在城东那里的一个仓库之后我们就下了车，我们下车以后，于冬就过去跟他的大哥说了几句什么，之后他大哥什么话都没说，看了看他带过来的几个人，那几个人也是一言不发的就将那个激怒王浩跳楼的那个人拖走了，然后那个大哥就重新找了个人，让我们记住，如果被警察查到了，就说他跟着你们一起的。” 许阳听到这里不免得有些心惊，难道看守所里关押着的有个人不是一起参与坠楼案的人，于是赶紧问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还有你说的于冬嘴里的大哥是谁。” “我只记得于冬叫那个人bin（音译）哥，还有那个人叫张斯尧。”于晨笃定的说道。 “于晨，你知不知道，起初跟你们一起参与绑架王浩的的那个人被你说的叫bin哥的人带到哪里去了。”许阳思虑片刻后问道。 于晨连忙摇摇头说道：“警官，我真不知道，于冬被那个叫bin哥的人叫过去小声的说了几句话以后，于冬回来就脸色阴沉的让我就跟着他一起走了，之后其他几个人的去向我就不知道了。” “于冬把你带走以后，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或者你有没问他什么问题。” “我就问过于冬，说那个被带走的人要被带走哪里，于冬只是笑了笑，然后跟我说，让我记住，以后不管谁问我，都要说没有见过这个人，要不然的话，我的下场会跟他一样。” “之后的时间里我就跟于冬一直待在一起，过了几天于冬就让我收拾东西，跟着他一起，于冬就告诉我说，其他的几个人都被抓了，现在警察一直在找我们。” 许阳见于晨已经差不多交代完了以后，站起身就说道：“于晨，你再好好想一想，还有没有什么要跟我们交代的，我现在有事要离开一会儿，等我回来以后，我再来找你。” “警官，我知道的，我真的都已经说了，我真的没有任何隐瞒了。”于晨苦苦哀求道。 许阳没有搭理于晨的回答，而是对着看守于晨的警察说道：“兄弟，辛苦了，他渴了饿了，就给他整点面包矿泉水啥的给他。” 旁边的警察点点头，表示没问题以后，许阳便离开了于晨所在的审讯室，径直回到了办公室里坐着思考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阳哥，怎么样啊。”此时在抓捕现场的周正也回到了办公室里看着许阳问道。 “诺，笔录在这里，这个于晨倒是交代了，这个于冬是一点有用的都没说啊。”许阳努努嘴示意道。 “我看看怎么回事。”周正便回到自己办公桌位置坐下，将许阳桌上放着的笔录拿起来说道。 在周正看完以后说道：“阳哥，这个于晨说的后来换的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啊，还有这个什么bin哥，那几个在看守所的家伙不是都交代的是于冬策划的吗，他们没见过其他人。” “现在也不知道谁说的真的假的，对了，你在房间里有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啊。”许阳看着周正问道。 周正突然说道：“对，我还差点忘了，我在房间里找到了两部手机，我回来的时候，就顺便交给技术科在破解手机。” 许阳就将看守所几个人的照片打印出来，而后对着周正说道：“阿正，走呗，咱俩再进去问问于晨，看看他说的是这三个人中的哪个人是后来替换上来的。” “还有，我没有搞懂的是，如果消失了一个人，那为什么他们还要冒着风险再补一个人上来。”许阳自言自语的说道。 随后二人便到了于晨所在的审讯室里，许阳和周正二人进入审讯里以后，许阳将照片拿出来，摆在于晨的面前问道：“于晨，你看看这里面的哪个人，是你说的后来加进来的人。” 于晨仔细盯着三张照片看了一会儿说道：“就是这个人。” 只见于晨指着一个长发，单眼皮小眼睛的男人说道。许阳默不作声看着于晨问道：“于晨，你确定后来加进来的是这个人吗。” 于晨点点头，用肯定的语气说道：“警官，我确定就是这个人。” 而后于晨指着这个长发男人左边的照片说道：“警官，这个人就是王国庆，这个旁边的人就当时跟着于冬一起打人的那个，只有中间的这个是后来我们去见了bin哥以后，加进来的人。” “于晨，你给我形容一下这个bin哥的长相，我给你看照片，你还能不能认出他来。”许阳开口问道。 于晨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而后开口说道：“我就记得他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中等身材，留着短发，其他的我就真记不住了。如果有照片的话，我可以试着认一下。” 于晨随后忐忑不安的看着许阳问道：“警官，你能不能告诉我，于冬现在怎么样了，他认了吗。” 周正此时猛然一拍桌子说道：“于晨，你不要管别人，先把你自己的问题交代清楚，懂了吗。” 于晨只见周正一脸冷厉的表情看着自己，哆哆嗦嗦的说道：“警官，我明白了，我知道，你们问我的，我知道的我肯定如实交代。” 随后许阳便用柔和的语气说道：“于晨，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我们现在去问于冬了，如果他交代了你隐瞒的事情的话，那你知道后果的。” 于晨点点头说道：“警官，我肯定把我知道的都交代了，我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忘记的。” 许阳并没搭话，点点头轻嗯了一声，便和周正二人离开了。 走到于冬的审讯室门口时，周正停下脚步说道：“走吧，阳哥，我们再进去看看于冬的状态。” 许阳点点头便推开了审讯室的门，与周正走了进去，许阳问道：“于冬，你想清楚了吗，你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于冬依旧眨着眼说道：“我说了啊，警官，我不知道打个架能有这么大的事情啊，再说了我们打了他，第二天他才跳楼的，你不能说是我推下去的吧。” 周正见于冬这副滚刀肉的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抓着于冬的衣领，咬牙切齿的说道：“于冬，我劝你最好还是老实交代你身上的问题，如果我们查出来了，你知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 于冬依旧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说道：“警官，您别吓我了，我胆子小，对了，现在审讯警察打人也是犯法的吧。” 第70章 突审(完) 许阳见到正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周正，于是开口说道：“于冬，行，你记着你现在的表情哈，你表弟于晨已经交代了，你等着吧，我和这位警官去拿证据，希望一会儿咱们再见面，你还是态度能这么强硬。” 只见于冬听到许阳说的这句话以后，眉头忍不住的跳动了一下，许阳此时正仔细盯着于冬看着他的动作表情变化，只见于冬很快便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说道：“警官，我说了，我不知道那个人怎么会跳楼啊，我就头一天见过他，他跳楼的时候，我在家里在睡觉啊。” “行，于冬，你继续保持住这副姿态，你以为我们找不到证据是吧。” 许阳说完以后便不理会于冬，转身走到周正身边拍了拍周正的肩膀，二人扭头便离开了于冬所在的审讯室里。 只见周正出来以后，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而后愤怒的将拳头砸在了墙上，不甘心的语气说道：“为什么，这些人犯罪了导致有无辜的人因此而丧命了，他们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表情，不，不对，是漠不关心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逝去。” 许阳见到周正这样，不禁也想到了，是啊，他们两个是才入警的菜鸟，之前恰好误打误撞破获了一件案子，就理所当然觉得，在审讯室里犯罪嫌疑人就会老老实实的交代自己犯下的罪行。 许阳开解周正道：“阿正，想开一点，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找出新的证据，来定他们的罪。” 周正缓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对，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顺着现有的证据跟着抽丝剥茧找出能够更多的证据，你说吧，阳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许阳与周正走出办案区说道：“接下来有几个方向，咱们都要去核实，第一，周民远之前交代的家里有个账本，第二，我找蔡厅打听一下知不知道，这个叫bin哥的是谁的人，第三嘛，咱们俩再跑一趟看守所去，提审那三个人。” 周正听完以后说道：“我去找周民远的老婆拿账本。” “行，那我跟着回去给蔡厅打电话，问一下这个叫bin哥的究竟是何方神圣，等你回来以后，咱们俩就再跑一趟看守所。”许阳毫不迟疑的说道。 周正点头回应道：“行，阳哥，那你在办公室等我回来，一会儿我给你来电话，你就下楼来，咱们开车直接去看守所。” 周正说完以后丝毫不拖泥带水，转身便离开了，而许阳也回到了办公室里，给蔡东升打电话，看看蔡东升知不知道什么线索。 “喂，蔡厅，我们这边办案遇到了一些困境，所以就想来问问看你那里知不知道什么情况。”许阳听到电话接通以后，将自己组织好的语言脱口而出。 “嗯，你说，许阳，我听听看，能不能给你们一些什么帮助。” 在许阳的讲述里，蔡东升大概明白了现在许阳二人所处的困境，于是在电话里说道：“这个叫bin哥的是谁我还真不知道，我一会把我们掌握的江大地下势力的人员名单发给你，希望对你的案子进展有帮助。” 许阳听完，眉头才算舒展开来说道：“谢谢，蔡厅。” “许阳你和周正两个人好好干，有什么困难再给我打电话。” “是，蔡厅再见。”许阳干脆的回答道。 随后手机里便传来了电话挂断的声音。 许阳便回到了办公室里，坐在办公桌旁边，将电脑打开，等着蔡东升传送江大一伙人地下势力的组织架构和人员构成的信息传送过来。 过了几分钟以后，许阳便收到了蔡东升传来的资料，而后不停在看着这些人员资料，再根据于晨所讲到的bin哥的特貌特征进行筛选着。 时间很快便过了半小时，许阳根据这些人员的资料在系统里又筛查了一遍，最终确定下来几个人，分别是朱兵，梁齐斌，吕冰。 而后许阳又根据这些人的特貌特征判断，这个吕冰与于晨所讲的那个人的相貌比较符合，而后许阳便丝毫不见犹豫，将这名吕冰的男子的照片通过打印机打印出来以后，又在系统里筛选了一些照片，与吕冰的照片打乱顺序后叠放在一起，将照片拿在手里转身去向了办案区。 “于晨，你看一看，这些照片里有没有你说的叫bin的人。”许阳将这些照片，一一摆放在于晨面前让他来辨认这些照片。 于晨仔细盯着这些照片，许久之后看着许阳说道：“警官，这些照片里我觉得这一张，和这一张都有点像，确实是我只见过他一面，我真的有点记不清他长什么样子了。” 许阳的目光随着于晨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赫然映入眼帘的其中一张就是有这个叫吕冰的男子的照片，在这里许阳也有了大概的判断。 “于晨，你再仔细想想这个bin哥长什么样子，一会儿我再过来找你。” 说罢许阳便转身离开了审讯室里回到办公室里，此时周正胳膊里夹着一叠透明文件袋装着的a4纸张的资料回到了办公室里。 “阿正，你不是说回来打电话，让我来停车场找你吗，你咋又上来了。”许阳疑惑的问道。 周正说道：“我想了一下， 把这个东西放在车上不妥，还是把t它拿回来锁在柜子里稳妥一些。” “行，那咱们走吧，再去一趟看守所。”许阳点头道。 “你这边什么情况啊，阳哥。”周正问道。 “走吧，走吧，咱们路上说。”许阳接过周正带回来的合同说道。 随后许阳便将这些照片和合同一起锁进了柜子里，与周正二人迈步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二人上车以后，在许阳的讲述里，周正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随后思虑片刻说道：“那等咱们从看守所回来以后，咱们就在系统里查查这个吕冰的信息，顺便把江二也找来市局问话。” 许阳深吸了一口烟，将烟灰抖落在车窗外后说道：“现在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希望这一次过去可以撬开他们的嘴吧。” 二人还在车上讨论着接下来的办案侦查方向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开车来到了蓉城市看守所的门口，在二人表明身份将证件递交检查以后，便顺利的进入了看守所里。 第71章 看守所的收获 “张哥，我们今天先提审钱华吧。”许阳正对着看守所负责提审工作的一名张姓警察说道。 “行，你们就用2提审室吧，我马上进去把人给你们带出来。”张姓警察点点头道。 “行，那麻烦你了，张哥。”许阳回道。 “嗨，都是工作，没啥。”张姓警察摆摆手道。 随后许阳二人便在提审室里等着钱华的到来，不一会儿的功夫，钱华便被带了进来。 许阳二人与钱华隔着一道铁栅栏，相互对望着，周正露出严肃的表情看着钱华厉声说道：“钱华，你不老实啊。” 钱华干笑着说道：“警官，我都到这里面来了，你让我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我句句都是说的实话啊。” 许阳用玩笑的口吻说道：“钱华，这件事情你也不是主谋，你想清楚再说，你猜我们会不会闲得慌专门跑来见你的。” 钱华听到这里脸色一变说道：“警官，我真的没什么骗你的，我该说的都说了。” 周正怒喝道：“钱华，你不要不知好歹，今天我们来这里，不会没有证据就来找你，于冬，于晨，你认识吧，他们俩马上也进来陪你们了，你上次说的是他们两人害得王浩跳楼，我怎么从他们嘴里听到的不一样呢。” 周正见到钱华眼睛正在不停转动着，于是决定再加一把火，继续厉声说道：“钱华，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这是最后一次问你话了，张斯尧是怎么回事。” 钱华听到张斯尧这个名字，脸色唰一下肉眼可见的变白了，而后钱华低着头许久之后露出挣扎的表情说道：“警官，我这次说实话了，能给我减刑吗。” 周正怒喝一声，猛然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电脑都被周正这一下的力道拍得摇晃了几下随后才稳定住身形。 “钱华，你不要不知好歹，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当这是菜市场呢，还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赶紧老实交代。” 许阳见时候差不多了，用温和的语气说道：“钱华，你只要是交代的有用的，不要再跟上次一样满嘴跑火车，我到时候我给检察院建议，起诉的时候酌情给你减去罪责的，但是你如果还是不说实话的话，那我就真的爱莫能助了哈。” 钱华脸上露出郑重的表情说道：“警官，你放心，这次我一定老实交代，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 许阳和周正不露声色的对视了一眼，很快许阳的目光就看着钱华问道：“钱华，那你讲一下，这件事情的原本经过是什么样的。” 很快在钱华的讲述下，许阳和周正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这次说的基本上与于晨讲的内容就能对上了。 许阳思虑片刻后问道：“钱华，这个张斯尧怎么回事，还有你说的王邦用现在在哪里呢。” 钱华毫不迟疑的说道：“这个张斯尧就是来顶替王邦用的，王邦用当时被冰哥的人带走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想必也跟王浩的下场一样吧。” “为什么要让张斯尧来顶替王邦用呢，你们少了一个人，只要你们不说那就没人知道啊。”许阳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只见钱华说道：“这个王浩在死之前说了，他手机里有我们前一天找他并打他的视频，而且他说了他下去了，也会让我们一起去陪他，王邦用就故意激了他几句，谁知道他真的就跳下去了。” 许阳和周正互相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露出震惊之色，这么重要的证据，现在才知道，这也解释得通，为什么要让一个人来顶替王邦用。 许阳随后又问道：“钱华，你知道冰哥这个人吗，他具体叫什么名字，他是跟着江大的吧。” 钱华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说道：“警官，你这不是都知道了吗，那为什么还要问我呢。” 周正怒喝道：“钱华，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钱华见许阳二人已经都知道了，索性就把自己知道的冰哥的信息透了个底。 “我跟王邦用闲聊的时候，听到王邦用提起过，因为我不怎么掺和这些事，王邦用跟于冬是在这个冰哥手底下做事的，我只知道他是江大的门下弟子，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就不知道了。” 随后许阳点点头说道：“钱华，希望你这次讲的是实话，我们会去调查的，如果你还是满嘴胡话，那你就等着法院重判你吧。” “警官，你放心，我这次讲的肯定都是实话，我肯定没有骗你们。”钱华着急的说道。 周正朝着看守钱华的张姓警察示意提审结束了，张姓警察丝毫不犹豫的配合另一名看守所同事将钱华一左一右架着离开了提审室。 许阳和周正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并没有开口说话，许阳给周正递了一支烟，自己嘴里也叼了一支烟，二人借着下一个人还没来的时候，抽空抽了几口烟。 随着提审室里的门被打开，张姓警察和他的同事又将另一名嫌疑人，王国庆押了进来。 “王国庆，你想清楚了，这次的事情，跟你本来就没有多大的关系，你真的做好准备要死扛到底了吗。”许阳开口看着王国庆问道。 只见王国庆低着头，也不说话，过了一分钟以后，王国庆抬头说道：“警官，我把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 许阳看着王国庆与其对视着，王国庆看着许阳的眼睛似乎要把自己看穿一样，心虚的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王国庆，我说几个人的名字，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还要不要死扛到底。”许阳笑眯眯的说道。 只见王国庆抬起头茫然的看着许阳，许阳随后说道：“王邦用和张斯尧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冰哥是谁啊。” 王国庆的额头上就这一会儿功夫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警官，我交代，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这些人还说让我要扛住，结果一个两个的比我还怂得快。”王国庆正在吐槽着。随即被周正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 “王国庆，别说这些废话，说跟这件事情有关的。” 随后在王国庆又一遍复述中，也是与于晨交代的差不多的内容。 “王国庆，你对张斯尧这个人了解不。”许阳问道。 “我跟他不怎么熟悉，我以前听于冬提过这个人，这个人也是比较心狠手辣的，于冬对他的评价是，这个人比他要狠，以前跟王邦用还是兄弟，不知道怎么后来就闹翻了，然后王邦用就经常跟着于冬一起混了。” 第72章 看守所的收获2 “那你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没有。”许阳开口问道。 “警官，我不知道啊，我就跟于冬的那个亲戚于晨差不多，有人给钱叫我们去收拾个人，我就跟着一起去，我从不掺和比较严重的违法犯罪的事情。”王国庆说道。 “那你这次怎么进来了呢。”许阳反问道。 王国庆一时语塞，随后讪讪开口道：“这次是意外，我没想过就是去教训个人会整得这么复杂。” “你去做这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就该想到终究有一天会是现在这个下场，这都是你们咎由自取的。”周正冷冷的说道。 许阳随后将吕冰的照片和其它一些照片混合在一起，一一举起照片看着王国庆问道：“王国庆，你看看这些照片里面，有没有你认识的叫冰哥的人。” 王国庆看着许阳一一举起的照片，思索片刻后，看着许阳举起的这张照片说道：“警官，好像就是他。” 许阳将照片翻面正对着自己看到是吕冰的照片，而后问道：“王国庆，你确定是他吗。” “警官，能不能拿近一点给我看看。”王国庆说道。 周正喝道：“王国庆，老实点，耍什么花招。” 许阳摆摆手打断了周正，而后将照片拿在手上，走进铁栅栏旁边将照片递给了看守王国庆的警察拿着给王国庆看。 王国庆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说道：“警官，就是他，他就是冰哥。” 随后看守王国庆的警察将照片递还给许阳，许阳不动声色的说道：“王国庆，你确定自己都是说的实话吧。” 王国庆赶忙点头说道：“警官，你相信我，我这次肯定说的全是实话。” “嗯，你说的这些我们会再去求证的，你在里面再好好想一想还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如果有，你就报告负责你所在的监区的管教，他们知道联系我们的。” 说完以后，许阳便示意张姓警察可以将王国庆带走，换最后一个人来了。张姓警察见状毫不犹豫的跟同事两人将王国庆从凳子上一左一右架着离开了。 趁着提审室没人的功夫，周正问道：“阳哥，你觉得这个张斯尧能不能交代。” 许阳想起之前的那一次提审张斯尧，张斯尧的态度，摇摇头说道：“这种人，我看悬，没有实际的证据摆在他面前，我估计他是不会说的。” 在许阳二人还在交谈的时候，张姓警察已经将张斯尧带了进来。 许阳看着张斯尧，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也不开口问话。 “警官，这次又来找我做什么啊，我该交代的上次都已经交代了。”张斯尧显然是对看守所的环境适应得还不错，毕竟已经进来过几次了，轻车熟路了。 “哈哈，没什么，我就是和我同事过来看看你过得咋样，张斯尧，你这好几年都没进去过了，进来还适应得不错啊，看来以前进来这几次给你打好了基础啊。” 张斯尧听到许阳调侃自己的话也不为所动说道：“警官，你别打趣我了，我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我自己点背也不怪谁，法院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 “张斯尧，有没有兴趣咱们聊聊。”许阳说道。 “警官，我们之间能聊什么啊，这次的事情，我已经跟你们说得很清楚了，我充其量就是打那个人下手要狠一点，但是他跳楼也不关我的事啊。” “张斯尧，到现在你还在装呢，还是不打算说实话吗。”许阳笑眯眯的看着张斯尧说道。 “警官，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我听不懂您的意思。”张斯尧用无辜的表情看着许阳说道。 “那我给你一点提示呗，王邦用是谁啊，还有冰哥是你老大吗。”许阳说道。 只见张斯尧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毫不迟疑的说道：“他们两个人是谁啊，警官，我可不认识他们，你别把其他的事情算在我的头上。” “你真不认识他们？”许阳目光紧紧盯着张斯尧开口问道。 “我真不认识他们。”张斯尧无辜的说道。 “行，那就说一点你知道的，你再把这个事情，你们怎么殴打的王浩这件事，完完整整的再说一遍。”许阳说道。 “警官，我进来之后从公安局再到看守所，你们都已经问过好几遍了。”张斯尧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说道。 周正看到张斯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猛然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走到铁栅栏面前，与张斯尧四目相对。 “张斯尧，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让你从头到尾说一遍，你就说一遍。” 只见张斯尧立刻转变了一副表情，于是开始耍无赖道：“警官，你别吓我啊，你一吓我，我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你看吧，我现在啥也想不起来了。” 许阳站起身拉住周正，将周正拉回电脑旁坐着以后，露出玩味的表情看着张斯尧说道：“张斯尧，你知道于冬吧，他很快也要进来陪你了，你们俩是好兄弟吧。” 听到这话的张斯尧终于不装神弄鬼了，而是露出鄙夷不屑的表情，说道：“警官，别提这个人，你不是要知道这件事情的经过吗，我再重新给你讲一遍就是了。” 随后张斯尧还是上次的那一套说辞，在听完以后，许阳沉默片刻后问道：“张斯尧，于冬跟你关系不怎么样吧，我看你在叙述的时候，都是以你为主导的，但是其他人可都是说的这件事情，是人家于冬在尽心尽力的在干。” 只见张斯尧听完以后，也没回答，而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许阳见状心里暗叹果然有效，于是决定再加一把火。 “张斯尧，在你们冰哥的心里，肯定也是于冬比你能干吧，要不然你那个朋友王邦用也不会后来跟着于冬一起混吧，你看这次的事情，他们也是到最后才让你来当顶缸的人。” 听完许阳这些话，张斯尧像是被人踩住了什么痛处，随后表情狰狞的说道：“放屁，于冬、王邦用他们就是一群怂货。” 在张斯尧说出口以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随后又闭口不谈，就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阳随后缓缓开口道：“张斯尧，咱们也没兜圈子了，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要是跟上次一次信你们的那套说辞，那我们就是大傻子了，其实你说不说都没事，你不说，无非我们就是多费点功夫再去查证。” 张斯尧低头沉默许久，而后抬起头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能不能给我一支烟抽，我抽完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许阳与张姓警察对望一眼，随后在张姓警察的示意下，许阳将自己裤兜里的香烟摸了一支出来，顺带着火机递给张姓警察，随后张姓警察将烟给张斯尧喂到嘴里，并点燃了香烟。 第73章 愤怒 只见张斯尧不停地吞云吐雾一般，像是极其迷恋烟草带来的快感。 待张斯尧抽完烟仰头看着天花板的时候，周正确实不耐烦于是没好气的拍了拍桌子说道：“张斯尧，烟也给你抽了，现在可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了吧。” 张斯尧转动了一下脑袋与周正的目光相互对视着，而后脸上挂着讥讽之色说道：“警官，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说吧，于冬那些蠢货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也开始在犯傻了。” 随后周正听到张斯尧的话语，瞬间明白了张斯尧是在戏耍自己，愤怒的走到铁栅栏旁边，咬牙切齿的说道：“张斯尧，你真应该庆幸现在法律完善了，要不然你的下场会很惨。” “哦，是吗，我现在的下场也差不多了啊，我想要自由，可是你们警察给过我自由吗，我想要出来以后平等的目光，可是他们那些人给过我了吗。”张斯尧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说道。 “张斯尧，路是什么样的，是你自己选的，你现在这样，不是我们造成的吧，你说是你受到了不平等的对待，那何尝不是因为你自己的原因造成的。”许阳起身走到周正旁边，目光如炬般盯着张斯尧一字一句的说道。 张斯尧看着许阳，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而后开口说道：“现在谁对谁错也没有追究的必要了，警官，你们要是有证据，就拿给我看，我认罪就是了。” “你放心，会拿给你看到的，王邦用应该是被你处理了吧。”许阳顿了顿说道。 许阳说完以后，拍了拍周正的肩膀示意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张思瑶意外的看着许阳问道：“你还有点意思，为什么会这样问。” 许阳丝毫不意外的看着张斯尧回道：“张斯尧，我觉得你很可怜，被心甘情愿被吕冰当成棋子，这件事情你本来可以独善其身的，跟你就没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要答应吕冰要掺和进来，还有，王邦用跟你应该还算是朋友吧，最后落得什么下场。” “警官，既然你们都查到了，那也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吕冰的事情，我一概不知道，至于这个王邦用嘛，我只是送他下去提前陪我罢了。”张斯尧顿了顿说道。 “张斯尧，我看过你的个人档案，其实你这个人很矛盾，我猜一猜哈，其实一开始吕冰找人去做这件事的时候，你就告诉过吕冰对吧，让你去做这件事，但是吕冰当时听上面的人的吩咐，是不想把事情搞大的，如果让你去的话，那王浩可能就会被直接灭口，所以吕冰才找了于冬去，可是于冬他们去做这件事，最后于冬告诉吕冰的时候，事情已经弄巧成拙了，也不知道是王浩自己选择的，还是真的就是王邦用的最后一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你就理所当然的认为王浩的坠楼是王邦用导致的吧。” “最后吕冰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了，于是决定叫于冬让他们一起过来，其实你当时想的是把于冬一伙人都灭口吧，只是最后吕冰拦住了你，所以你就让王邦用消失了对吧。” 许阳说完以后就注视着张斯尧的表情动作变化，张斯尧听完以后许久幽幽的开口说道：“警官，你说的这些在没有证据之前都只是故事。” “没关系，我就只是猜一猜，至于我讲的这些是故事还是证据，用不了多久，自会见分晓的，你说对吧。”许阳无所谓的笑着说道。 张斯尧并没有开口回答，而是抬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张哥，今天麻烦你了，把他带回去吧。”许阳朝着张姓警察开口说道。 “你不继续再问问了吗。”张姓警察开口问道。 “张哥，你也看见了，嫌疑人这态度，我想问也问不出啥东西啊，对了，张哥，你找咱们看守所的领导申请一下呗，把这个人单独关押，我回去就把手续给补过来。”许阳开口说道。 而后张姓警察摆摆手说道：“这不用补手续，我们每个监区的管教就能做决定，如果他对同监室的其他人有伤害的举动，或者是他不适合集中关押，我们都可以把他调去一个人待一个房间。” “行，那麻烦你了，张哥。”许阳二人熟视无睹般交谈起来。 说完以后，张姓警察正招呼着同事准备将张斯尧带离提审室的时候，张斯尧突然开口说道：“你想问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没什么想问的，改天再来看你吧。”许阳开口说道。 说完以后，张姓警察便和同事一起将张斯尧带离了提审室。 “阳哥，我看这个张斯尧最后的态度，好像是要交代了啊，为什么？”周正顿了顿没把话说完。 “你是想说为什么不继续问下去，对吧。”许阳看着周正说道。 “嗯，我就有点不太理解。” “咱们两个人再继续问下去，张斯尧也是会跟咱们东一句西一句的闲扯，你一问到关键点上，他就不会回答，你信不。”许阳笑着说道。 看着周正显得更加疑惑不解的表情，许阳开口说道：“阿正，你看过张斯尧的前科记录没有。” 周正回忆了一下张斯尧的个人档案，而后点点头说道：“看过啊，这个人从小就劣迹斑斑，看守所都不知道进去出来多少回了。” “那你看他的前科记录，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发现。” “没有了啊，就这些，反正就是社会的渣滓。” “我从咱们审讯出来知道张斯尧是顶替上来的以后，我就把他这些年犯过的案子，从头到尾都捋了一遍，这个人是一个很怕孤独的人，总想着要证明自己，你看他虽然装得好像身上没什么弱点，其实他是想让人家尊敬他怕他围着他转，但是这些人他又一个都看不上。” 许阳笃定的说道：“其实他就是一个自己找存在感的一个人，走吧，咱们回去等着吧，明天他肯定会联系张哥，让张哥通知咱们过来取笔录的。” 随后周正也压住心头的疑惑，与许阳一起并肩离开了提审室。 第74章 暗哨传来的信息 在许阳二人离开看守所回到市局以后，技术科的也带来了好消息。 许阳与周正二人，一回到市局将车停好以后，便急匆匆的赶往技术科的办公室。 “思姐，刚刚在回来的路上，周正说你们技术科的同事联系他说手机破解了吗。”许阳看向旁边在实验室里脱下防尘服的一名女警说道。 “啊，对，我正说给你拿上来的，正好你们下来了，就拿走吧。”这名女警努努嘴示意破解的手机的存放位置说道。 许阳看向周正待周正确认这两部手机便是安民苑小区带回来的那两部以后，便随手将两部透明口袋封好的手机拿在手上。 “思姐，在哪里签字啊，我和周正把这两部手机带走了。”许阳说道。 只见女警走向一个柜子面前，将柜子打开而后递出一个本子说道：“呐，就在这里签字就行了。” “好的。” 许阳快速便在涉案物品领取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将本子递还给这名女警。 “思姐，没什么事，我们就上去了哈。”许阳说道。 女警摆摆手，而后许阳二人便拿着手机离开了技术科，朝着二人的办公室走去。 随着二人回到办公室以后，便迫不及待的将手机开机开始查看手机里面的内容，随着二人一个个软件点开查找，并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许阳看着有一部苹果手机陷入了沉思，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飞速在手机里查看已删除的内容。 随之而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短信，而短信的内容是“100万现金都准备好了，位置你知道的，自己去取。” “哎，这手机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啊，连电话通讯记录都删除了的。”周正举着手机叹气说道。 “来，阿正，你过来看我这个。”许阳说道。 周正的办公桌位置原本就在许阳旁边，而后挪了一下椅子，便凑到许阳身边看向手机上的内容。 随后周正说道：“你说他这个短信是什么意思啊，让人摸不着头脑啊。” 许阳听到周正的问题，不禁也陷入了思考中，是啊，100万现金准备好了，那到底是什么人准备的，为什么要给于冬的钱，如果是针对王浩的这个事情的话，按照于晨所说的，于冬不是已经收了钱了吗。 想到这里，许阳原本宕机的大脑豁然开朗起来，看着周正说道：“阿正，你说这个钱会不会是于冬跟吕冰他们翻脸了，要的这一百万是用来跑路的，或者说是买他闭嘴的。” 周正听到许阳的解释，兴奋的说道：“对，这个于冬跟吕冰之间肯定还发生了什么，要不然怎么解释不通，张斯尧他们三个一直都是在一起的，而且像是故意在那里等着的一样，而于冬他们反而藏了起来。” 随后周正像是想到了什么，士气低落得说道：“可是咱们没有证据啊，这个于冬的嘴比那个张斯尧还硬，张斯尧好歹还能说几句话，这个于冬直接上演哑剧，你一个人在那里说半天，他都不搭理你，就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让你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许阳听到这话，安慰着周正说道：“没事，你看你带回来的这两部手机不也是给咱们提供了侦查的方向吗，那证明咱们之前的思路是没错的。” “对了，阳哥，咱们要去找这个江二吗。”周正问道。 “不急，咱们先把你带回来的周民远的那个合同看看再说。” 说到这里许阳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开口道：“对了，阿正，蒋天养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 周正正准备开口回答蒋天养那边还是毫无进展的时候，周正的手机来电铃声响了起来。 周正将手机握在手里定睛一看，是负责盯梢蒋天养的同事打来的电话。 只见电话里传来急切的声音：“周正，你让我盯着的蒋天养一家，我看他们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离开蓉城了，我们要不要在机场还是现在把他拦下来。” 电话那头传来的信息量太大了，以至于周正一瞬间失了神，而后许阳在旁边迫切的问道：“不是说没有看到过蒋天养的老婆和他儿子吗，现在怎么出现的，哥，你盯着他们，有啥情况随时保持联系，我和周正跟着就过来。” 只见周正回过神来说道：“这蒋天养的老婆怎么突然出现了，还有他们怎么收拾行李准备离开蓉城，按理说他老婆回来了不是应该好好的在蓉城待着吗。” “现在咱们谁也说不清楚，只有去看到蒋天养问一问才知道是什么情况。”许阳说完便毫不犹豫的将办公桌上摆放着的案件资料一股脑的锁进抽屉里。 周正当下也毫不迟疑的将自己桌上的东西全部收纳在一起递给许阳。 二人毫不犹豫的边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此时二人与崔劲松撞了个满怀，许阳看到是崔劲松，急忙的说道：“崔队，你帮我和周正去补个手续呗，蒋天养的，回来再跟你解释。” “好，你们慢点，注意安全。”崔劲松一脸茫然的答应着。 一溜烟的功夫，许阳和周正二人便消失在崔劲松的视线内了。二人跑到停车场上车坐好以后，便急不可耐的发动车辆朝着蒋天养的家的方向驶去。 在车上周正又接到了负责盯梢蒋天养同事的电话。 “周正，他们正朝着机场的方向开车，我现在跟着他们的，你和许阳考虑一下要不要向队里申请支援。” “嗯，行，我跟许阳商量一下，辛苦了哥，这次事情结束了请你和队里的兄弟吃饭。”周正看着正在开车的许阳说道。 而后许阳将手里夹着的香烟扔在了烟灰缸里，开口说道：“先不用申请支援，如果蒋天养是准备做什么的话，那也不会带着他老婆儿子一起，咱们现在机场堵住他们。” “对了，阿正，你找崔队要一个机场警务室的电话，把蒋天养一家的资料传给他们，让他们务必在登记前，找个理由把他们留下来。”许阳继续补充着说道。 “嗯，行，我现在就联系崔队。” 二人便拐了方向，朝着蓉城机场的位置飞速驶去。 第75章 蒋天养带来的消息 在许阳二人驱车终于赶到机场以后，二人的车正停在机场接送客的路边，周正看到旁边正在执勤的机场警力，赶忙跑过去出示自己的证件，并将车钥匙递给机场执勤警力，让他们帮忙将车挪到不影响通行的地方。 二人便急匆匆的朝着机场内部走去，周正掏出手机正在给负责盯梢蒋天养的同事打电话，在响铃几秒钟以后，电话接通了便传来声音。 “现在蒋天养他们正在机场候客区等着检票，你们快点，我和机场警务室的同事们在一起。” 周正将电话的内容又复述了一遍给许阳以后，二人朝着蓉城飞港区的航班位置快速跑去。 在二人朝着港区候机厅方向前行的时候，机场警务室的同事也给打来了电话，并告诉了二人，蒋天养现在他们以核对港区的旅客身份为由，将人带回了机场警务室里。 许阳二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随后二人根据机场的指引牌便赶往了警务室的位置。 “阿sir啊，我和我夫人急着回港区啊，你们检查完了没有啊，一会儿我们赶不上飞机啦。”蒋天养正操着一口港区人特有的普通话口音对着警务室的警察说道。 “蒋先生，我们又见面了。”许阳看着蒋天养说道。 此时的蒋天养先是脸上露出震惊、慌张的神色，而后又将这些表情压下去了，转而神色平淡的开口说道：“许警官啊，你怎么来机场了，你要去哪儿吗，对了，刚好你在，你帮我给你同事们说一说啊，我系好人啊，这样扣留我，在港区系不被法律允许的啊。” 许阳淡淡的笑着开口道：“蒋先生，你也说了，在港区是法律不允许的，但是现在你在内地啊，法律赋予警察的权利就是核验对有怀疑的人和证件进行检查啊。” “阿sir啊，那你们快一点，我和我老婆孩子还等着赶飞机回去啊。”蒋天养听完开口说道。 而后许阳看向蒋天养说道：“蒋先生我想问你一点私人的问题，你看是在这里还是咱们借用一下办公室咱们讲。” 蒋天养怀疑不定的看了看许阳而后又看向自己在一旁的老婆儿子，而后蒋天养便走向老婆儿子那边交代了几句话，而后走回来跟许阳面对面的说道：“许警官，走吧，希望不要耽误我太多时间。” 许阳朝着机场警务室的同事开口道：“方便借用一个房间给我们吗。” 机场警务室门口进来一位中年男人开口说道：“你们就是许阳和周正吧，老崔跟我说了，小陈，你带他们去找个没人的房间。” 听到这话的许阳先是看了看这位说话的中年男人，在看见他的警衔是挂着警督的警衔也瞬间明白了他应该就是机场警务室的领导。 “谢谢，领导。”许阳客气的对着中年男人说道。 男人摆摆手说道：“别客气，老崔跟我说过你们两个小伙子，我以前也是三大队出来的，加油，争取别给三大队丢脸。” 只是说到这里男人脸上挂着些许落寞的神色。 许阳看见男人露出这副表情，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后和周正带着蒋天养朝着警务室里面的一个房间走去。 “许警官，你们想问什么说吧，我是说怎么感觉最近总有人在跟着我。”蒋天养单刀直入般说道。 “蒋先生，我希望您能把你知道的关于李小玉的事情告诉我们，这件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了，该有个结果了。”许阳言语恳切的说道。 “许警官，有句老话叫做退一步海阔天空，听我句劝，你们不要再查下去了。”蒋天养缓缓开口说道。 许阳似乎感到有些意外，原本以为蒋天养会继续装傻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结果是劝自己放弃。 “蒋先生，你可能理解错了，我和我同事的工作职责就是打击犯罪，李小玉的失踪，很明显就是有漏洞的，所以我和我同事是不可能放弃追查的。” 蒋天养听完也知道许阳二人追查真凶的决心是不可动摇的以后，缓缓的叹了口气说道：“也罢，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吧。” “之前我说的江二来公司报复我以后，还发生了一件事情，李小玉其实那时候已经沾染了毒品了，那天晚上李小玉在她家楼下看到我以后，还交给了我一件东西。” 说到这里，蒋天养话锋一转说道：“其实那时候小玉已经沾染上毒品了，我劝过她戒掉，但是她那时候已经戒不掉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江二，这个扑街仔，起初在追求小玉的时候，就给她注射过毒品，到后来她上瘾以后，江二也会提供毒品给她，到后来小玉为什么会失踪，我想应该跟她说的这个东西有关系吧。” 说罢，蒋天养便从自己的钱包内侧里取出了用小的透明口袋包裹住的一张sd存储卡。 许阳与周正互相对视一眼后，周正便急忙跑出办公室，准备前往去车上拿自己办公的笔记本电脑读取存储卡上的内容。 有人到这里会问，为什么不用警务室的电脑读取，第一警务室警用的电脑是全国警察联网的，现在还不确定蒋天养的动机，最稳妥的方法便是拿许阳和周正二人自己花钱添置的笔记本电脑，万一这张存储卡有问题，在笔记本电脑上也读取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此时只剩许阳和蒋天养二人在房间里，许阳看着蒋天养问道：“蒋先生，能不能告诉我，江大是怎么威胁你的，然后你为什么到最后要离开的关头反而做好了准备要把这一切都告诉我们。” 蒋天养饶有兴致的看着许阳问道：“许警官，你为什么说，我是在等你们来找我呢，我就不能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吗。” 许阳面对蒋天养明显堪忧的成语运用能力也显得大脑有些宕机，在脑子里过了一道才明白蒋天养说的良心发现。 “蒋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决定今天离开，但是从盯梢的同事传来的消息是，最近这些天你老婆和你儿子根本就不在家里，今天突然回家以后，你们一家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蓉城，从我的推理上来说，如果你是真的想带着老婆孩子离开的话，那也没必要搞得这么大张旗鼓，你们完全可以轻装出行，待你们回港区以后，你可以让你公司的人帮你托运你所需要的东西从蓉城到港区来。” 蒋天养笑着说道：“许警官，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没错，我就是在验证自己的猜想，看看是不是除了江大还有人在盯着我。” 此时周正也上气不接下气的手里提着电脑回到了房间里。 第76章 李小玉的存储卡 “蒋先生，能告诉我，李小玉的存储卡为什么会到你这里吗。”许阳问道。 “当时李小玉能够相信的人就只有我了，如果她把这个存储卡交给她的那个姐妹，叫什么曼玉的，那这张卡只会给她带来灾祸，而我不一样，我当年来蓉城创业，那可是政府邀请我过来的，如果让我消失了，蓉城政府是要拿个说法出来的。”蒋天养说道。 随着周正接过存储卡插进电脑里面，正在读取内容的时候，蒋天养说道：“阿sir啊，这里就有电脑，你又何必跑那么远去拿呢。” “这里面的电脑都是警用系统，不能读取民用的存储卡。”周正也没多解释其中的门道，淡淡的说了一句。 而后周正便打开了存储卡里的内容，只见里面听见几声悉悉索索声音以后，一个看着二十来岁的女生映在电脑上，许阳此时看向蒋天养，蒋天养的目光里露出怀念和懊悔的神色，这一幕都被许阳看得一清二楚。 许阳心里暗自想到此人应该就是李小玉了。而后电脑里传来清脆毫不做作的声音。 “我不知道现在看着我的人是谁，但是那时候我应该死了吧，我要说的事情有几件，抱歉，最近吸毒脑子有点不好，我看一看。” 只见李小玉在自己身边翻腾了几下，拿出了一个本子来，而后说道：“我跟江二也就是江家俊认识的时候是在01年的10月份左右，当时我在夜总会里上班负责陪客人喝酒和打扫卫生，当时江二点了我，他全程就只是盯着我看，也没有对我动手动脚的，反而还劝我，让我不要喝多了，当时我就对这个人有点好感，因为在我待着的那种场合，那些来消费的男的就没有把我们这些人平等的看待过，在往后的接触中，我知道了他是江大的弟弟，而我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城中村的人，自然也会对他更有好感了。” “只是后来我跟江二熟悉以后，我才知道他要吸毒，有一次他带我出去玩，在车上他的毒瘾犯了，就把车停在路上自顾自的吸了起来，当时我就劝他不要再吸毒了，如果他愿意戒的话，我就陪着他。” 说到这里，屏幕前的李小玉神色也开始落寞了起来，整理好自己的思绪以后，继续说道。 “江二在听我这句话以后，突然就像疯了一样，他用他刚刚打药的针头也给我打了一点，当时我的身体还在挣扎着，后来随之而来的是大脑不受控制一般，思绪很多，好像在这一刻，我就在主宰着自己的世界。” “但随后随着而来的便是空虚和身体因为吸毒以后的乏力感，就这样我陆陆续续的被江二强行给我打药以后，我也开始离不开毒品了。” “在往后的日子里，我还是继续在夜总会里上班，这时候我认识了一个男人，也就是蒋天养蒋先生，他对我从来不会毛手毛脚的，每次都是客气的问我喝酒还是喝饮料，可是我怕他跟江二一样，我害怕我从这个深渊走进另一个深渊，可是在后来的接触里，我发现蒋先生不是这样的人，可是现在的我已经配不上蒋先生了，所以我只能断了这份念想。” “我很感谢蒋先生愿意为了我，不怕得罪江二，另一方面，江二的做法也让我感到恐惧，他威胁我，让我不准去上班了，如果我不听话的话，他就会断了我的药和找我舅舅、小妹的麻烦，没办法，我就只能先拖着他说我去辞工不干了。” “后来江二的哥哥知道了这件事情，他当着我的面把江二揍得半死不活的，并且还告诉我，他弟弟是嗑药磕大了，说的话都没经过脑子的，让我不要放在心上。” “而我当时已经被吓傻了，我怎么敢回答。” 只见屏幕前的李小玉说到这里，而后换成很严肃的口吻说道：“如果你们看到这段录像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那一定就是江二干的，因为他在有一次吸毒吸大了亲口告诉过我，他知道自己的舅舅一家是被自己大哥弄死的，而原因只是因为他大哥怀疑两个双胞胎姐姐的生病死亡是因为舅舅一家拖延了病情导致的，而这一点也是江二害怕自己大哥的原因，他就连嗑药磕多了，提起他大哥的名字说他大哥来了，他脸上都会露出害怕的表情。” 存储卡的内容就放到这里便没有了后续，只见看完内容的三人露出不同的神色，蒋天养拳头握紧，似乎在后悔自己一直没有揭露这件事情，而周正的脸上肉眼可见的一条条青筋暴起，似乎是在憎恨以前的那个法律不完善的年代，而许阳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小玉啊，是我对不起你，你放心，我给你妹妹的账户留了一笔钱，够她念书时期的开销了，你知道吗，她长得很像你，也是那么爱笑。”蒋天养喃喃的说道。 “蒋先生，希望能占用一些你的时间，你要配合我们去市局取一份笔录，详细的说明一下这些年，江大或者江二是怎么威胁你和你的家人的，至于你的安全问题，你不用担心，从现在起到案件结束，我们都会有人保护你的。”许阳说道。 此时的许阳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万全之策，那便是将这个发现向蔡东升和王长江报告，由他们来安排人负责蒋天养一家的安全问题。 “可以倒是可以，就是能不能让我老婆和孩子先回港区去，那边的生意交给我老婆打理。” “行啊，没问题。”许阳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本来这次的目的就是让蒋天养说出自己知道的实情。 周正将电脑收捡好，将存储卡小心翼翼的放回口袋里，折叠好以后，装进了电脑的手提包的小口袋里。三人便从房间离开了回到了警务室的大厅处。 蒋天养便朝着自己老婆孩子走过去，而后交代了几句，只见老婆在不停的说着什么，小孩子在不停的哭闹着，随着蒋天养把老婆孩子搂在自己身边后，老婆孩子也停止了闹腾的情绪。 而后许阳周正二人也走到蒋天养家人身边，陪同着蒋天养把老婆孩子送上飞机以后，便带着蒋天养离开了机场。 第77章 演员就位 在许阳二人带着蔡东升离开机场的时候，许阳便给蔡东升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喂，许阳，怎么了，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只听见电话里那头传来疲惫的声音说道。 “喂，蔡叔，我这边有一个发现。”许阳说道。 而后在许阳的讲述里，蔡东升也明白了这个发现是什么，而后兴奋的问道：“人呢，现在跟你们一起的吧。” “是，我和周正准备带着蒋先生回市局里再针对他一家被江大威胁的事情，详细的做一份笔录。” “等等，先不急，你让这个蒋天养再配合我们唱一出大戏，而后我让李显跟你联系，李显把他接走。” 许阳不明所以而后问道：“蔡叔，你说吧，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在车里的周正和蒋天养二人更是听得一头雾水，周正只当是许阳为了向蒋天养隐瞒蔡东升的身份，而蒋天养自以为是以为许阳的亲戚是哪位领导，把自己送过去保险一点，还能有人保护自己。 而这两人的猜测虽说都不准确，但是总归算是挨着边了。 随后许阳挂断二楼电话，便对着蒋天养说道：“蒋先生，我们去城北分局一趟，麻烦你到时候再配合一下我们。” 蒋天养沉吟片刻后说道：“行，没问题，那要我怎么配合你们啊，阿sir。” 在许阳的讲述里，周正和蒋天养也听明白了怎么回事，于是三人便朝着城北分局的方向驶去。 此时正站在城北分局大门口跟人聊天的夏健看到有一辆警用车辆从停在了分局大门口，而夏健也从这辆车牌上看出了这是市局刑侦支队的车，于是走上前去让门口保安室的人放行。 许阳此时看到夏健走上前来，也摇下了车窗并对夏健招呼道：“夏大队，今天这么有空呢，还在大门口晒太阳啊，蓉城的夏天可是真够暖和的哈。” 夏健此时也看清了车里的来人正是许阳和周正，于是笑着回应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许阳和周正，你们两个小子啊。” 而后夏健又继续说道：“你们来我们城北有什么事情吗，需要我帮忙不。” “这不是才去机场找了个人吗，我想着回来的路上就要经过你们这里，所以先在你们这边给咱们周正警官旁边的这位问了询问笔录。”许阳努努嘴朝着车后座示意夏健说道。 夏健随着许阳的动作朝着车后座望去，许阳此刻也配合着将后座车窗摇了下去，夏健盯着蒋天养看了一会儿，装作好奇的神色问道：“周正旁边坐着的是谁啊，犯了什么事啊哪个案子啊。” 此时周正也礼貌的招呼了一声：“夏大队。” 许阳无奈的笑了笑解释道：“夏大队，你就不要为难我们了，你也知道，现在法律修改了，咱们警察不能打听不属于自己侦办的案子。” 夏健打了个哈哈，说道：“你看我，主要看着这个人不像是能犯什么大事的人啊，我就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也怪我多嘴问了。” “对了，你们要借用咱们的办案区是吧，走，走，正好我在这里，我带你们过去。” 许阳听到夏健的回答，客气的说道：“那就麻烦夏大队了，对了，手续我们跟着就补过来，一会儿打印出来。” 夏健摆摆手说道：“嗨，没事，手续你们什么时候空了，什么时候补过来就行了，就借用个办案区，在确定你们身份以后，我这个副大队长这点权利还是有的，而且这个也不违反规定。” “好嘞，那就麻烦夏大队了。” 夏健摆摆手说道：“你们在后边跟着我，我带你们去把车停了， 然后就带你们去办案区。” 随后夏健便在前方领路，许阳开着车在夏健后面以龟速跟着夏健的脚步。在夏健指引许阳停好车以后。 周正小声的说了句：“蒋先生，对不住了哈，让你受点委屈。” “没事，阿sir，只要能抓住杀害李小玉的凶手，我受点委屈也没事的，这么多年了，我终于下定决心不再跟他们妥协了。”蒋天养毫不在乎的说道。 在这里也能看出这个港商来蓉城发展到如今，身上也是有自己的人格魅力和手段的。 随后周正便拿出一副手铐，将蒋天养的双手缚在他的背后，用手铐铐了起来。而后押着下了车，随后在夏健的带领下便进入了城北分局的办案区。 在周正将蒋天养带进办案区一间空着的审讯室里，许阳正靠在门口跟夏健抽着烟开始闲聊起来。 “许阳啊，你跟王局那个关系，迟早你能走到我前面来的，到时候不知道咱们还有没有机会搭档一下子，也不知道我那时候退休没有呢。”夏健感慨着说道。 “夏大队，你这是哪里的话，可别打趣我了，我跟王局能有啥关系啊，要是真有关系，我还至于这么苦哈哈的到处跑啊。”许阳因为在北方城市待久了的原因，操着一口北方口音特有的普通话说道。 “嗨，许阳你就别谦虚了，你现在的努力，王局可是看在眼里的，要不然这次的王浩坠楼案能这么轻松的交在你的手里啊，你也听人家说过吧，我们城北分局的杨浩然，那可是一头牛，他手里的案子，谁能接过去啊，他不找人给闹翻天啊。” 许阳没有回应夏健，而是转向另一个话题，说道：“对了，夏大队，现在咱们城北的刑侦大队的业务上的事儿都是杨大队负责啊，你和另外一个大队长就不管啊。” “哎，我在城北也难得碰到一个能这么聊得来的，实话跟你说吧，许阳，其实张大队我不知道他的想法，反正我是对现在挺满意的，杨大队喜欢破案，我也乐得清闲，就管管我们刑侦大队上的后勤工作就行了。” 正当二人还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此时周正和蒋天养所在的审讯室里也传来了动静。 “啪。” 许阳和夏健二人在门口都能听到里面拍桌子和想象到周正梗着脖子怒喝的动静。 “蒋天养，我告诉你，你要如实交代你知道的事情，你不要以为我们警方最近没找你，就代表我们没有理会这个事情了，说，今天为什么你突然想着要离开蓉城。” 许阳也抱歉的看着夏健说道：“夏大队，我就先进去了哈，我看看啥情况。” 夏健说道：“行，你进去吧，也劝劝周正，不要跟这些嫌疑人较真，审讯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此时许阳歉意的点点头。 “行，我进去劝劝他。” 随后许阳便将审讯室的门打开随后将门关上了。而此时的夏健离开了审讯室，独自去了审讯室的后台查看同步的审讯室录音录像。 第78章 狂飙演技 许阳进了审讯室以后，只见许阳也不急着开口，先是打量了蒋天养几眼，而后玩味的说道：“蒋天养，港区生人，在港区回归咱们祖国的怀抱以后，没几年，你就瞧准了蓉城的发展机会，就将你在港区的皮包奢侈品生意转到了蓉城来做是吧。” 蒋天养盯着许阳问道：“阿sir啊，我从港区来的是没错，我来了蓉城以后，也将蓉城当成了我的第二故乡，但是我不明白阿sir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也行，那我们就聊点你听得懂的事情，你跟李小玉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根据我们以前的老同志的走访结果都指向你见了她最后一面。”许阳看着蒋天养一字一句的说道。 “阿sir啊，我在之前都说了，我在港区来蓉城做生意的时候就结婚了，但是李小玉我确实很喜欢，我就想包她，那天晚上她没同意，之后我的生意也开始有了起色，我就没怎么跟她联系过了，再到之后嘛，那都是你们警察找上门来了，我才知道李小玉失踪了。阿sir，没有证据，你可别冤枉人，我可是合法公民，我蒋天养自问从来蓉城以后，我也没有利用我港区生意人的身份，享受少交税的便利，都是按照你们内陆的法律规定按时交税的。”蒋天养不急不慢的说道。 而后许阳慢悠悠的回道：“那你说一下，为什么我们的人盯着你这么久了，你之前都是一直在家休息和去公司，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要回港区呢。” 蒋天养神色平淡的反问道：“阿sir，你都知道我是港区人，那我回港区有什么问题吗，你没派人来监视我的时候，我的生活和工作也是这样的啊，现在上了岁数了，也不用过多的去应酬了，怎么阿sir，非得我每天不在公司就要去喝酒吃饭的地方才是正常的吗。” “你来蓉城开公司发展，还能顺带着增加税收，我们肯定是欢迎你的，但是不代表你就可以帮助犯罪分子或者是逃避公安机关侦查。”周正厉声说道。 在许阳和蒋天养的对话中，夏健也早就在办案区后台的监控室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只见夏健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快速在手机上输入了一串电话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过去。 此时的江大正在家里与钱四海坐在茶室正在闲聊着。 “四海，你放心，小成的事情，我已经托人在办了，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弄个保外就医的证明。”江大抿了一口茶说道。 “青哥，这事让你费心了，等钱成这个混小子出来以后，我一定好好管教他。”钱四海眼露喜色的说道。 “我们俩是兄弟，不讲这个，你帮我挨的刀我都记着的，只是我想着我俩要是哪天不在了或者进去了，小四和小成他们这些年轻人该怎么办啊，你让他们学着小渔一样管理公司，他们的能力又不够。”说到这里江大不免得也感慨起来。 随后手机便收到了一条没有姓名备注的号码发送来的短信。 钱四海在江大看着手机没有开口说道，于是试探着问道：“怎么了，青哥，出什么事了吗。” “这个蒋天养被许阳抓了，现在正在城北分局呢。” “那这个蒋天养会不会把当年的事说出来啊。”钱四海担心的说道。 “不会的，这个老狐狸，除非他亲眼看到我倒台了之后，他可能会去说，现在他手里的那张储存卡都已经给我了，而且我也找人看过了，这个就是以前老式的储存卡，他手里已经没有证据了，再说了那个也不算证据，只是李小玉的临终遗言罢了。”江大毫不在乎的说道。 “青哥，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诈啊。”钱四海仍是不放心的说道。 江大摆摆手说道：“四海，你忘了吗，退回去十几二十年，我们两个人跟警察打交道的时候，为了突审突破犯人的心理防线，就是就近审讯的。” 钱四海听江大讲完以后，也点点头说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现在也不知道年纪大了，还是怎么了，是我太过小心了。” “你啊，小心一点是对的，这几年我们这一帮人基本上都很少掺和江湖上的事情了，方仁那边我也给他讲清楚了的，所以别担心，再说了城北这个地方，多少人收过我的钱，他们也不希望跟着我们一起沉船吧。”江大霸气的开口说道。 钱四海听完也不禁点点头，是啊，这么些年风风雨雨的都走过来了，难道还能栽在两个毛头小子的手上。 “蒋先生，如果你还是这个态度的话，那就只能请你配合我们再走市局去一趟了。”许阳看着蒋天养说道。 “阿sir啊，我可以配合你们去，但是我希望今天以后，你们就不要再来找我了，我要回港区一段时间，拓展那边的业务。”蒋天养毫不在乎的说道。 “你合法做生意我们管不着，你也不用特意给我们强调你是生意人这个事情。”周正没好气的怼了蒋天养一句。 “你这个警察怎么说话的，你信不信我投诉你啊。”蒋天养听到周正的话语，也忍不住生气说道。 随后许阳打断了这一尴尬的局面说道：“走吧，蒋先生，再麻烦你配合我们去一趟市局。” 说罢，许阳走到蒋天养身边，将审讯室的“老虎凳打开”。 随后夏健又不知什么时候从监控室离开了，到了办案区里面拿着扫帚正在给办案区里的过道打扫卫生。 “夏大队，不好意思，麻烦您了，我们把他带回市局再问问。”许阳看着正在弯腰扫地的夏健说道。 夏健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然后立直了身子转身看着许阳说道：“嗨，许阳啊，没事，大家都是兄弟单位的，怎么了，有结果了吗。” “有什么结果啊，这家伙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交代。”周正在旁边插话脸上略显郁闷说道。 “阿sir啊，不是我不交代啊，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偏偏不相信我。”蒋天养顶嘴说道。 许阳看着周正还想与蒋天养争执，于是摆摆手示意周正不要跟蒋天养发生争执了。 “夏大队，麻烦你了，我们就带人回去了。”许阳客气的看着夏健再次说道。 夏健礼貌的回复道：“不用客气，许阳，说不定我们城北说不定啥时候还要找你们市局的兄弟帮忙呢。” “行，夏大队，您忙，我们就先走了。” “好的，客气话我们就不说了哈，注意安全。” 说完几人便告别了城北分局，随后许阳几人便回到了自己的车上，带着蒋天养朝着市局方向驶去。 第79章 狂飙演技2 此时的夏健看着许阳几人离开的背影，顺势也将手上的扫帚立起来靠在墙上放着，转身离开了办案区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夏健此时正在不停来回的在办公室里踱步，谁不知道此刻他在想些什么。 而另一头的许阳周正二人，在回到市局将车停好以后，径直把蒋天养带到了市局办案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审讯”。 而后在“表演”完了以后，许阳给蔡东升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许阳，我让李显在市局门口候着的，你让蒋天养跟着他走，这场戏还没演完呢，剩下的剧本就我来接着演。” “好的，蔡叔，蒋天养在我旁边，我会告诉他的。” “蒋先生，一会儿我让人接你出去，你到时候等你见到了我亲戚，他会告诉你这场戏怎么演下去的。” “好的，许警官，我们大陆的称呼是这样的吧。”蒋天养问道。 “蒋先生，这就是一个称呼，没有必要拘泥于形式。” 随后几人在谈话中，从市局办案区离开，许阳把蒋天养送到市局门口与巡查组成员李显碰面以后，蒋天养便跟着李显离开了。 在李显带着蒋天养去往一家酒店住下以后，蔡东升也在酒店与蒋天养碰面了。 “蒋天养，蒋先生是吧。”蔡东升赶忙小走几步亲切的握着蒋天养的手说道。 “你好，你是许警官的亲属吧。”蒋天养疑惑的开口说道。 “对，蒋先生，不好意思了，要委屈你一阵了，稍后还得麻烦你再配合我们演一出戏。” “没事，既然我决定留下来了，那肯定就是听你们的安排。” “不知道方便问一下，你是哪里的领导啊，据我所知许警官只是一个刚刚进入警察队伍的新人，为何值得你一个领导这么保护他的前程。”蒋天养问道。 “我哪里算什么领导，只是刚好我来蓉城还有其他工作上的事，就顺便帮一下许阳查案子。” 蔡东升此时也并没有透露自己身份，而是编造了一个理由说道。 此时的江大也收到了蒋天养离开市局的消息，便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给蒋天养去了一个电话。 而在酒店房间里闲聊的蔡东升、蒋天养两人，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谈话。 蒋天养看向蔡东升问道：“蔡兄，江家青打来的电话。” 蔡东升思虑片刻后说道：“蒋先生，你接吧，听听他要说什么。” 于是蒋天养便按下了接听键。此时电话的两头，谁都没有想要先开口说话的意图，只见江大坐在自己的沙发上，不急不慢的说道：“蒋先生，在城北分局和市局一切还顺利吗。” 蒋天养没好气的说道：“托江先生的福，好得很。” “蒋先生，何必这么大的火气，我们都是一把岁数的人了，你如果早点把那个东西交给我，不就没这些事情了吗。” “江先生，我早把这张存储卡交给你，怕是我和我的家人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了吧。你如果是想说这些废话的话，那我们就没有继续通话的必要了。”蒋天养反讥道。 “蒋先生，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打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对了听我公司的人说，今天在机场还看到你老婆儿子了。” “江家青，祸不及家人，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这些事情，你不要拿家人来要挟我。”蒋天养咬牙切齿的说道。 “蒋先生，你先别动怒啊，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件事情，所以才跟你提一句，你怎么还急眼了呢。”江大慢悠悠的说道。 “江先生，希望你遵守自己的承诺，我今天买不到机票了，我明天一早就买机票回港区住一段时间。” “蒋先生，那你这边在蓉城的生意怎么办呢。”江大假惺惺的开口问道。 “这个就不劳烦江先生费心了。” 说罢蒋天养便挂断了电话，江大听着电话传来的挂断的忙碌音，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青哥，这个老狐狸会不会回港区去了，再背着咱们跟蓉城这边的警察联系啊。”钱四海担忧的说道。 “不重要了，他回港区去了就行，再说了，小四当时做那件事的时候，你都是事后才赶过去的，就更别提这个蒋天养了。” 画面一转，此时蔡东升听完蒋天养和江大的对话，正在思考着，而后说道：“蒋先生，明天我让人跟着你回港区去，这段时间你让他们寸步不离的守着你，在等着许阳把这边的案子了结以后，你再回来当证人。” 蒋天养说道：“行，没问题，我就当给自己放假了，正好陪着老婆孩子一段时间。” “那蒋先生，你就早点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在蔡东升离开酒店房间以后，蒋天养打开手机搜索了川省的领导信息，可是许久以后都还是毫无收获，因为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阳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做。”周正此刻看向正躺在办公桌椅子上的许阳开口问道。 只见许阳似乎没有听见周正在叫自己的声音，而后瘫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整理思绪。 许久之后，周正伸手拍了拍许阳，许阳茫然的问道：“怎么了，阿正，有啥事啊。” “哥啊，你要给我们接下来的方向指一盏明灯啊。”周正无奈的说道。 “哦，我刚刚在想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许阳笑着说道。 “什么事啊。”周正不解的问道。 “阿正，你说这个江二为什么要背着江大拿长江地产手上的活来干啊，你说他是不是对他大哥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啊，还是他跟他大哥压根就不是一条心的啊。” “而且还有一件最有意思的事情。”许阳故作神秘的说道。 “啊，什么事情啊。” “我刚刚对比了一下这个江二和周民远签的这个合同，还有长江地产与周民远公司签的合同，如果这个江二，不压周民远找工人的工价，按照正常的运行模式来的话，他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净赚的，为什么还要这样搞周民远呢，是不是周民远跟他之间还有什么矛盾。” 听许阳说到这里，周正反驳道：“不对啊，阳哥，我们两个人去看守所提审周民远的时候，就问过他，他自己也说的，跟江二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妹妹，他都不认识江二，那他们之间能有什么矛盾啊。” 许阳不禁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说道：“阿正，这样吧，你再跑一趟看守所，去问问周民远，让他好好想一想，跟江二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或者自己已经忽略的事情，我趁着现在，再去一趟办案区，看看于冬的反应。” “行，那我现在就去。” 说完二人便分工而行。 第80章 于冬的老大 此时已经定好了下一步行动的许阳二人，正在有条不紊的做着各自手里的工作，周正拿上车钥匙驱车急忙赶往看守所提审周民远。 “喂，思姐，王浩的手机数据做出来了吗。”许阳对着电话那头问道。 “嗯，刚刚弄完，你下来拿一趟吧。” 许阳在看完了王浩留下的手机，里面有一张被恢复了数据的储存卡，此时面色阴沉的走到了市局办案区里。 “于冬，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到底是谁指使你的。”许阳此时脸上挂满了寒霜，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说道。 “警官，我都说了，我不知道是谁指使我的，我们都是通过电话联系的啊。”于冬一副吊儿郎当的口吻说道。 此时的许阳在看完录像以后再也忍不住了，快步走向前去抓着于冬的衣领，一字一句的说道：“于冬，你想清楚了，这一次我没那么多耐心听你再瞎编乱造。” 说完以后，许阳便松开了抓住于冬衣领的手，与于冬的目光在空中对视着，于冬看着许阳的目光，似乎心虚的躲避了视线，但仍是梗着脖子说道：“警官， 我是真的不知道。” 许阳走到桌前，抓起从办公室打印完带来录像截图朝着于冬一把扔过去，于冬下意识的想闪避，却忘记了此时自己正手脚被束缚着坐在审讯凳上，被许阳随手扬起的纸张砸了个正着。 “警官，你这样做。”于冬正想着下意识引开话题，不料低头却看到了被许阳扔出的截图照片散落在地上的内容，于冬下意识的便将哽到嘴边的话语，全部咽了回去。 “于冬，来，你看着我，你觉得你做得对吗，你们丫的不该被判刑是吗，这个男人，被你们活活逼死的这个男人，你仔细看看他，你去过他家里对吧，他家庭情况好吗，来你告诉我，他家庭情况好吗，他得罪你们了吗，你看看他，他家里和她妻子这边都有老人要赡养，还有个几岁大的孩子，你告诉我，他招惹你们谁了，他要自己的工钱有错吗。” 许阳一声声的质问，于冬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于是将头埋得更低了。 “于冬，你告诉我，你也是父母嫌弃家庭条件不好就离开了你，你也是被老人带大的，你想过没有，你这样硬扛着，你能不能有那么一天在老人面前尽孝，你家里的老人就是这么教育你，让你没钱了，就能随意剥夺别人的生命来赚钱。” “你别说了。”于冬脸上挂着愤怒、懊悔的表情的说道。 “于冬，你要想早点出来尽孝，你家里老人能活多久，5年还是10年？你要还想送你家里老人最后一程，你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不敢保证，那时候你出来了，但是我能给你承诺的是，你就算那时候在里面，我也找领导申请，让你送你家里老人最后一程。你想清楚说不说，你不说我也能定你的罪了，于晨你带在身边也是准备灭口的吧。” 于冬此时听到许阳一句一句的质问，像是猜中了自己的心事一般，泪流满面的痛苦说道：“你别说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警官，你说的是真的吗，如果我还没服刑完，也让我出来送我奶奶最后一程。”于冬充满希冀的眼光看着许阳问道。 许阳看着于冬的目光，觉得时候差不多了。 “你要是现在把你知道的都讲出来，我保证。” 于冬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有气无力的说道：“警官，你问吧，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于冬，是谁指使的你去殴打王浩，他跳楼这件事情跟你有关系没有，是不是你逼他跳下去的。”许阳紧紧盯着于冬的眼睛说道。 “是冰哥，也就是吕冰让我去的，他跳楼完全就是一个意外，要是有人逼他，那也是王邦用逼他的，在王浩跳下去以后，我甚至还打了王邦用一顿发泄我心里的火。”于冬抬起头看着许阳说道。 “你为什么要打王邦用发泄你心里的火，你心里为什么有火，还有吕冰为什么要指使你去殴打王浩。” “因为我觉得，王浩跳楼是被王邦用最后的几句话激到了，所以才跳楼的。至于我打他的原因就简单了，吕冰只是让我给他一点教训，并没有真的想弄死他，如果是想弄死他的话，吕冰就会直接找张斯尧去了。为什么要让我去殴打王浩，那我就不清楚了，我以为是社会上的事情，结果在我接触王浩两次以后，我才知道是因为钱的事情，但是我也没打听那么多。反正吕冰让我找人去给王浩一个教训，我就只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于冬脸色平静的说道。 许阳突然话题一转问道：“王邦用现在在哪里，于冬你知道吗。” “估计被张斯尧解决了吧。”于冬毫不在意的说道。 “那你知道张斯尧会把王邦用的尸体处理在哪里吗。”许阳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本来张斯尧就不喜欢王邦用那种张扬的性格，现在趁着他正好犯错了，他肯定就把他直接解决了。” “那你呢，你是怎么打算的，把于晨带在身边准备在哪里动手解决他呢。” 于冬脸上挂着讥讽之色说道：“原本我是打算避几天风头，那个蠢货没什么脑子，我就带着他从边境线过境以后，就找个地方把他弄死的。” “于冬，吕冰原本是怎么给你交代的用什么方式教训王浩，那天你们从公安局门口绑架他的时候，有哪些人在。”许阳继续问道。 “算了，我问简单一点，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吕冰指使的你。” 于冬低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在我开的那个面包车车底座有一个用塑料口袋包起来的手机，上面的短信可以证实是吕冰安排的。” 许阳听到这个消息，转头给之前配合盯梢蒋天养的特勤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哥，麻烦你个事儿，去拿一趟手机，然后你让周正带回来。”许阳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嗯，地址发我，我去拿。”电话里传来简单干脆的声音说道。 “好的，我马上发给你。” 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你车停在哪里的。”许阳问道。 “在一家收废品的那里，城东正阳大道上。” 随即许阳便将这段话编辑文字发送了过去。 “于冬，你为什么不跟着王国庆他们三个人一起自首呢，反而要逃跑呢。” “最开始我收的吕冰的这个钱，就是让他们把罪责都推给我和于晨，绑架，蓄意伤害，故意致人死亡这些都算在我和于晨头上，他们最多几年就出来了，你们没有实质的证据，也不可能把他们判得多重。”于冬干脆的说道。 “好家伙，于冬，你不要告诉我，这些法律条款是你们研究出来的，是谁告诉你们的。”许阳玩味的笑道。 “吕冰说的。” “于冬，既然你决定说出来了，那你就再想一想，还有没有要交代的，我先去拿手机，一会儿回来你要想起来什么，你就告诉我。” 说罢，许阳便推开审讯室的门离开了办案区。 第81章 抓捕吕冰 在许阳终于从于冬的口中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许阳回到了办公室里，不禁的想出了神，接下来该怎么破局，如果直接去抓捕吕冰的话，最好的结果就是他供出江二指使的，但是按照江大手底下的人员架构，要直接从吕冰的嘴里得到想要的消息，那估计很难。 此时的周正着急忙慌的从办公室外推门进来。 “阳哥，我刚出看守所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接呢，我这边有一个消息。”周正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你先不急，你捋一捋那口气再说，我刚刚去问于冬，基本上和我们审那几个人交代的都差不多。” “那还等什么，我们直接找姜支申请传唤呗，不对，有了他们几个人的口供，我们直接抓他就行了。”周正说道。 “你先说说你那边的消息，人我们肯定是要抓的，但是你想过没有，按照江大的手下人的架构，吕冰就算到案了，如果他全盘咬定都是他做的呢，那这件事情就算到他头上了，剩下的幕后人员，咱们一个都动不了了。” 周正听完许阳的分析，也附和的点点头说道：“是哈，那阳哥，你说我们怎么做。” “你那边去看守所问周民远有什么消息吗。” “对了，我刚刚就想跟你讲这个事情的，结果你一说你这边的发现，我差点忘了，据这次我再提审周民远他交代的，最开始江二要跟他妹没谈恋爱，周民远是一直不同意的，他觉得江二比不上江大，一直都是靠着江大混吃等死的一个二世祖，他当时是跟他妹妹讲的，没有当时江二的面讲这个事情。” 许阳听到这里，激动得一拍桌子说道：“对了，这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江二要费力来搞周民远了，周民远的妹妹周娟把周民远看不上江二事情给他说了，江二表面可能装作不在乎，但是据我对江二的了解，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他的心理肯定是有问题的，要不然他干嘛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能解释得通了哈，而且咱们的特勤也说过，江二私生活也是一个混乱的人，江大交给他打理的产业，十个有八个都要被他干黄了的，所以最后才只能让他就收收租，但是他肯定是不满意的。” 许阳此刻的大脑飞速旋转着，怎么才能让吕冰松口吐出是谁指使的他做这些事情，在思虑良久以后，许阳脑海里有了一个初具模型的步骤。 “阿正，咱们先去抓吕冰回来，然后再去把江二找过来。” “阳哥，我们不一个一个的审吗，吕冰如果不松口的话，我们把江二找过来也没用啊。” “不急，咱们来演一出戏。”许阳神秘的说道。 “啊，演戏，演什么戏啊。”周正不解的问道。 许阳将电脑打开，通过天眼锁定了吕冰最后出现的位置，而后又向技术科申请了手机定位，便拉着周正带上传唤证前往吕冰最后出现的地点。 “不是，阳哥，我们不计划一下怎么抓捕的吗，万一这个吕冰要反抗的话，怎么办。”周正在车上看向驾驶位的许阳问道。 “我说，阿正，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吗，现在都啥年代了，在城市里抓捕一个人，还用怎么商量怎么抓捕吗。” “说得也是，他只要不是脑子有坑，就不可能看见我们他还敢反抗。”周正想了想说道。 此刻的许阳还不知道， 在往后的日子里，他会遇见让他后悔一生的事情，这也让他独自一个人将战友牺牲的事情，怪在了自己的头上，从而成了自己的心理阴影。 “走吧，咱们天眼查到的，吕冰最后出现的位置就在城北区阳光大道的一家叫茗人茶坊的棋牌室里，现在技术科的还没传来他位置移动的消息，就证明他还没走。” 许阳二人驱车赶往了茶楼，在停车以后，许阳看着位于二楼的茗人茶坊，自己将吕冰的照片又看了几眼，而后拿给周正说道：“阿正，你再看一下他的照片，咱们一会儿进去找了人，就直接亮证件把人带走。” 周正接过照片，深深的盯着看了几眼，似乎想把这个人的外貌特征印入自己的脑海中。 随后二人便通过楼梯走向棋牌室二楼。 “两位帅哥，你们是来打牌还是约好了人。在哪个包间啊，我带你们过去。”前台收银员看着走上楼来的许阳二人问道。 “警察，你有没有看到这个人在哪里。”许阳将挂在脖子上的证件打开给前台收银员看了以后并指着手里拿着的吕冰的照片说道。 “警官，我。”前台收银员支支吾吾的说道。 “美女，你想清楚再说，这件事情跟你没什么关系的，你可别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你不说，我们一间一间的找就行了。”周正看出了收银员的不安，于是开口说道。 “在888包间。”收银员犹豫片刻后，听到周正的话语，急忙说道。 “在哪里，带我们过去。” “就是这里。”收银员指了指棋牌室的房间号说道。 许阳二人对视一眼后，周正转动了一下门把手发现被反锁了，于是毫不迟疑的一脚猛的蹬向房间门。 只听见砰的一声，门被踢开，许阳飞速闪进房间内，看着茫然的几人，迅速的视线从几人身上扫过，而后锁定了在房间门对面的一名看着30来岁的男子，而后快速上前，将其压倒在麻将桌上。 “糙，你们他吗的谁啊，敢动我们冰哥，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旁边一男子反应过来怒骂道。 “别动，都别动，警察。”周正跟着许阳的身影也冲到了吕冰的身前，将配枪和证件举在手里怒喝道。 待另外的三人看清楚周正手里的证件以后，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吕冰是吧，我们蓉城市局刑侦支队的，有一起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许阳单手将吕冰压在麻将桌上，另一只手举着传唤证放在吕冰眼旁说道。 随后周正也一手举着配枪，另一只手配合着许阳将吕冰双手背身戴上手铐，一人押着吕冰的手臂，离开了房间里。 随后在楼下，吕冰笑嘻嘻的说道：“警官，何必搞这么大阵仗来抓我，你们在房间里面直接说你们是警察就行了啊，这搞得我那几个牌友不知道情况，还以为我犯了多大的事情呢。” “你以为你犯的事情小吗，吕冰。”周正没好气的怼道。 “警官，我犯什么事情了啊。”吕冰一脸茫然的说道。 “你是吕冰吧。”许阳皮笑肉不笑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吕冰问道。 “是啊，我是叫吕冰，就是不知道，你们找的吕冰是不是我。” “嗯，你是吕冰就行，等我们回市局了，有的是时间来问你，你现在能配合吗，用不用我们再给你上点手段给你拷紧一点啊。”许阳问道。 “能配合，警官，我都不知道啥事，我肯定配合，帮我把手铐松一点吧，箍着我手腕难受。”吕冰不在意的说道。 “没事，一会儿到了就给你解了。”许阳不以为然的说道。 随后周正便带着吕冰上了车后排坐着。 第82章 江二拒捕 在许阳和周正把吕冰押解回市局带到办案区一个空着的审讯室里以后，也没有管吕冰的自言自语。 “警官，你看，现在也到了市局了，我全程也没反抗你们，是不是可以给我讲了啊，带我来究竟是什么事情啊。” 许阳二人像是没听到吕冰的说话声一样，将吕冰手脚束缚在凳子上以后，便转身离开了。 “哎，警官，就算是要枪毙我，也该给我一句痛快话啊。” 周正走到房间门口停下脚步，冷冷的说道：“你放心，很快就会如你所愿的。” 许阳二人在离开吕冰所在的审讯室以后，便径直回到了车上，准备前往寻找江二。 “阳哥，技术科的人定位做出来了吗。江二在哪里。” “技术科的人说的江二一直都在方仁购买的一个房子里，从小区门口的监控看到他进去以后，就没出来过，而且他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没办法定位。”许阳说道。 “那他会不会跑了啊。”周正担忧的说道。 “现在不知道，咱们只有去看看情况再说。” “行，那走吧。” 二人便启动车辆赶往锦华区一处名为山水涧的豪华小区。 只见二人到达江二所在的山水涧便找到了小区的物业带路到江二所在的房号门前。 许阳毫不迟疑的上前按动门铃，只见里面毫无动静，不久后许阳便手指倒扣用指关节在门上敲出“咚咚咚”的声音，还伴随着开口朝着门里喊道：“有人吗。” 许久之后只见里面传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回喊道：“谁啊。” 只见里面的男人不停走路的声音越来越近，在门内站定之后朝着猫眼向门外看去，并再次问道：“谁啊？有什么事？” 许阳像是感应到了门内的人正在猫眼上窥探着门外的事务，于是将挂在脖子上的人民警察证用手举在猫眼处让里面的人看到，并说道：“你好，我们是蓉城市局刑侦的，这里是江家俊的家吧，我们找他有点事情，需要他配合我们了解一下情况，麻烦你开一下门。” 只见门内的男人不慌不忙的，似乎早已料到警察会上门，然后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出去。 “哦，是警察啊，你们进来吧，他在家。” 男人缓慢的将门打开。 许阳见门打开是朝着外开的时候，小心的伸脚往前去了一步，而后缓缓的抓着门把手，待看清房间内得到布局以后，才不露声色的将上前伸了一步的脚收了回来，呈站军姿的姿态站在门口。 “你好，我们是蓉城市局刑侦支队的。我是周正，这位是许阳许警官。” 而后周正也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人民警察证打开给男人看了之后再合上挂在脖子上吊着。 “你们好，警官，江家青犯了什么事吗。”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江大手下的兄弟，现在全面统管涉黑的事情的方仁。 “两位警官，请进，你们稍微坐一下，我去叫江家俊起床，他现在还在睡觉。” 随着方仁让出房门的通道，许阳二人便朝着里面走去，不停打量着房间内的布局。 方仁便朝着一间紧闭房门的房间走去。 不多一会儿，许阳和周正二人正站在客厅听见了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随后一个穿着睡衣睡裤看着年龄约莫30出头，顶着一头被烫染过的头发的青年男子一脸的憔悴之色和方仁一同走了出来。 男子走到许阳和周正跟前，趾高气昂的看着许阳二人，脸上挂着嘲讽的表情说道：“你们警察找我什么事啊，我好像不认识你们吧，你们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我没犯罪，你们没权利抓我。” 周正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男人，心里的怒气早就快压不住了，于是冷冷的说道：“你叫江家俊对吧，你跟我们局里侦办的一起陈年旧案有关系，麻烦你配合我们回去调查清楚。” “糙，有没有搞错，你们警察干什么吃的，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了，你们抓不到人，现在抓人抓到我头上来了，老子不去。” 说完江二便扭头准备回房间补觉去了，嘴里还在嘀咕着，“糙，真是煞笔，密码的真是找不到人抓了，抓到我这里来了。” 话音还没说完，许阳便一把抓住江二的肩膀，玩味的说道：“江家俊，你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啊，可能是我同事说的话，让你有什么误解，你搞清楚，我们上门来是传唤你，不是征求你的同意再带你走的。” 江二一听这话，顿时停住脚步不走了，转身抬头望着许阳的脸说道：“老子不去，你们能怎么样，有种现在把老子枪毙了三，密码的，两个傻缺。” 许阳见江二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脸色也冷了下来，将手里的传唤证摆在江二的眼前说道：“江家俊，你看清楚了，这是蓉城市局开的传唤证，你只要是这个国家的公民，你就有义务配合我们调查。” 随后江二混不吝的说道：“老子马上就去转换国籍，我不要这个国家的户口行了吧，真是煞笔，老子睡觉睡得好好的，怎么遇到你们两个煞笔上门来了。” 此时就算是许阳平时再怎么玩世不恭对一切毫不在意不争的性格，也被江二这几番言语勾动了几分火气，而后将传唤证小心收捡起来以后，面色更是瞬间冷了几个度，脸上毫无表情的说道：“先前也给你说清楚了，我和我同事的来意，既然你听不进去，那我和我同事就只能采取必要的措施了。” 只见江二张嘴还在说着：“密码的，我今天就站在这里，我看你们两个煞笔能把我怎么样，糙了。” 许阳嘴里快速的宣读着法律程序，“根据人民公安执法权第17条之规定，现传唤嫌疑人江家青到蓉城市局接受调查，警告第一次，警告第二次，警告第三次，现在对江家俊采取强制措施，带离蓉城锦华区山水涧小区1栋1号。” 在许阳对着胸口别着的执法记录仪说完以后，便一个箭步上前，周正也极有默契的跟上许阳的步伐，随着许阳二人一人反手把江二的手臂反扣在背上，许阳极快的将手铐从腰间取了下来给江二反手铐住。 “家俊，你听话，你忘了你哥和你说的了吗，你跟两位警官，去配合调查，等警官调查清楚了，就没事了，你就回来了。”方仁在旁边打着圆场说道。 江二不知是没听到方仁说的话，还是故意的，没有搭理方仁，而是恶狠狠的看着许阳二人说道：“密码的，老子不去公安局，有种的，你们就在这里弄死我。” 江二说完以后，似乎是想把身子直挺起来，许阳见状死死的压住江二的身子不让其起身，就一直躬着身体。 许阳随后略带审视的目光看着方仁道：“你叫方仁没错吧，劳烦你给江大，是吧，你们社会上的人都这么称呼江家青的，对吧？劳烦你给他带个话，他弟弟没人管，我就替他管了，这个管教人不论岁数，我在大学的时候，管过不少人，我相信我能管教好他。” 随后许阳二人也没搭理方仁，径直的押着江二就离开了。 第83章 方仁的回忆 方仁见许阳二人押着江二离开以后，迅速的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在响铃一分钟以后，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喂，青哥，我给你发的短信看到没，小四现在被警察带走，今天警察上门来的时候，小四还跟人家顶嘴顶起来了。”方仁着急的说道。 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声音问道：“怎么回事，你给我讲讲。” 随后在方仁飞速的转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以后，电话那头许久没有说话，而后叹了口气说道：“这是小四注定的劫，哎，这个许阳说得对啊，小四确实该被管教了，但是不是他们警察来管，我自己会管，方仁，这件事你先别管了，对了，你给吕冰交代清楚没有。” 方仁拍着胸口保证道：“放心青哥，吕冰这个小子你也知道的，跟着我这么多年了，眼力见和脑子都是有的，他在里面不会乱说话的。” “嗯，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这次等小四出来以后，我就把公司都交给小渔打理了，我亲自来管小四了。” “对了，青哥，小四的状态有问题啊，他不是在戒毒吗，今天的还没给他吃啊，他在里面不会.....”方仁担忧的说道。 电话那头听到这个消息，隐隐的有几分怒气质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说了，你守着他戒断吗，怎么还在吸。” 方仁脸上挂着愧疚的神色说道：“青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东西，这么多年了，你让小四一下子全戒断，那比死了都难受，只能慢慢的控制他的量，青哥，你别说，小四还是有毅力的，每天定量的那点东西吸完以后，他瘾犯了以后，身上再难受都不会去再碰的，你是没看到啊，刚开始的时候，小四瘾犯了，每次就来来回回的说那几句话，我哥说过让我必须戒断的，我不会再吸。” 电话那头叹息了一声，说道：“小四还是争气的，等他出来了，我陪着他把这个东西戒断。” “当时还是太便宜那个王八蛋了，要我说就该把他家里人一起弄死，他吗的，没有规矩。”方仁忿忿不平的说道。 “方仁你忘了，祸不及家人，他没有规矩，咱们不能没有规矩，再说了，当时是小四自己心智不坚定才让人家有了下手的机会，人家也没有逼着他吸，当时对方也不知道小四是我弟弟。” 电话那头而后继续说道：“好了，就先这样吧，你嫂子他们出去旅游去了，今天你来我家吃饭吧，四海也在，咱们哥几个好久都没有在一起像年轻的时候一样喝酒吹牛皮了。” “好，青哥，我抱一坛前几年我就泡好的一坛粮食酒过来，还是之前我们经常去买酒的那家小作坊的酿酒。” “行，晚上见，我跟小渔再去交代几句话，就回去做饭，我看看小渔来不来。” 方仁脑海里也回忆起了自己与江大初见的场面，江大和钱四海带着小弟在路边一家烧烤店吃宵夜，而那时不过20出头的方仁，一脸稚气的跑到江大的面前用川话说道：“大哥，我要跟到你做事情。” 江大钱四海那时已经快30岁了，在城北附近已经有了一定的名气和小弟，江大看着稚气的方仁笑着说道：“小伙子，你才好大点喔，滚回去好好读书。” “大哥，四海哥，要不然就收下他吧，你看这个小子块头练挺好的啊，打架肯定猛。” “滚滚滚，你们找不到话说了是不，人家才多大点。” 在众人的一阵起哄声中，江大说完以后便没有搭理方仁，转头和钱四海一干人等拼起酒来。 方仁就站在那里也不说话，就一直看着江大和钱四海等人，谁面前没有酒了，他就跑上去给人家打开。 “滚开点，我大哥说的，你没听清楚啊，喊你滚回去。”钱四海旁边坐着的一个小弟骂道。 江大看着方仁随后问道：“小伙子，你为啥子想跟到我喃，我这个行业危险得很，看你斯斯文文的，能读书就去读书，读不进去就趁着年轻去学一门手艺嘛，跟到我们吃了今天没明天的，这种日子不好。” “大哥，我上个月看到过你，谢谢你帮我家里免了保护费，自从你们管理以后，来我家里铺子闹事的人都少了，他们都不敢来了。”方仁一脸真挚的说道。 江大不以为然的摆摆手，端起面前的白酒杯子猛的喝了一大口说道：“谢我个锤子，你个瓜皮，你不晓得，我还是收了你家里的保护费啊，你瓜的嗦，我还以为你脑壳够用，没想到是个憨包。” 方仁听见江大的言语也不生气，而是说道：“我还是要谢谢你，最少你收了我家里的保护费，我家里的钱还比之前赚得多了，你不像其他那些人，来了一拨又一拨的收保护费，所以我要跟到你，以后我家里就不用交保护费了，我保护我家里的人。” 江大听到方仁的真心话，将嘴里叼着的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后吐在地上，猛的一下端起面前的酒杯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完以后说道：“小子，你家的铺子在哪里叫什么名字，城中村哪条街还是外面的哪条街上，我以后不收你们那家的保护费，你放心，有来闹事的，我还是给你们解决。” “不用，大哥，你收我当小弟嘛，我自己能保护我家的铺子。”方仁坚定的说道。 钱四海此时在旁边忍不住轻踢了方仁一脚，笑骂道：“你个瓜皮，青哥都说了，不收你家铺子的钱，你还要来当小弟，你是不是脑壳瓜了。” 方仁像是没听到一般，也不搭理钱四海，钱四海见方仁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状态，又忍不住踢了方仁一脚，笑骂着：“你这个瓜皮娃儿，脾气还多犟。”随后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自顾自的喝了一口。 江大仔细盯着方仁，一米七的个头，不算高，脸上挂满了坚毅之色，许久之后江大开口说道：“这个样子，小伙子，你把这瓶酒干了，我就收你当小弟，但是你不要想到有优待哈，你从最下面的做起，跟到他们去收钱。” 只见江大的话还没有说完，方仁便大步向前，似乎生怕江大反悔似的，开了一瓶一斤装的白酒，就生生的嘴巴怼着瓶口准备来个吹瓶表演。 钱四海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惊掉了下巴。“我糙，这个批娃儿这么凶啊，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莽的迈。” 江大见方仁对着白酒瓶喝已经喝下去了一半，但是也出现了不适应的症状，身体不免的僵硬停顿了一下，江大连忙站起身从方仁手里夺过白酒。笑骂道：“好了，可以了，你这个小伙子，是不是脑壳哈的啊，我喊你一口干了，你还真的就干了啊。” 钱四海见着方仁愣在原地笑着打趣道：“自己找板凳，拿副碗筷过来坐三，你站起爪子，瓜的嗦。” 方仁坐下以后，给江大和钱四海挨着倒满了酒，最后给自己的杯子添满了酒以后，腼腆的笑着喊道：“大哥，四海哥。” 从此以后在江大年轻时候的光景了，慢慢的就传开了，江大手下有一个猛人。 第84章 诡辩 在许阳周正二人把江二带回市局以后，江二嘴里还在叫嚣着：“密码的，你们没证据凭什么抓我，快把我放了。” 许阳二人极有默契的押着江二朝着办案区走去，并没有理会江二的言语。 在进入办案区以后，许阳故意放缓脚步，周正也瞬间明白了许阳的意图，朝着看守吕冰所在的那一间审讯室的同事大声喊道：“小刘，小刘。” “哎，正哥，怎么了。”只见吕冰所在的审讯室一个穿着警服的男孩探出头来问道。 随后许阳与周正二人互相交换了眼神，便押着江二朝着那边走去，随后许阳站定在门口，许阳在跟小刘说话的同时也在注意着观察吕冰的反应。 “小刘，怎么样了，里面的嫌疑人还算老实吧，没有大喊大叫的吧。” “没有，阳哥，你们走了以后，他在里面一句话也没说，就低着头睡觉。”小刘摇摇头说道。 “嗯，行，我知道了，一会儿我们把手上这个人问清楚了，我就过来。” 许阳说完以后，又朝着里面喊道：“吕冰，你先趁着这个时间，在里面眯一会儿哈，等我审完这个人，我就过来找你。” 其实在许阳几人站在门口的时候，吕冰便不着痕迹的抬头看了一眼门口了，只是很快的便将头又低了回去，吕冰以为门口的几人没有看里面，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在许阳的视线内看得清清楚楚。 吕冰听到许阳的话语，故作无辜的表情抬头看着门口说道：“警官，我真是冤枉的，我都不知道你们找我干什么。” 此时的江二听到房间内传来熟悉的声音，也忍不住朝着房间内看去，只是看到吕冰以后，江二此时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张了张嘴，似乎想对吕冰说些什么，吕冰轻微的摇了摇头，江二便没有开口说话了。 许阳看着吕冰和江二的这些“小动作”，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应该是没错的。 于是与小刘寒暄几句以后，便和周正带着江二朝着里面空着的审讯室走去了。 在带进审讯室以后，在把江二带到审讯室的板凳上坐下以后，只见许阳小声的和附在周正耳边嘀咕了几句，而后周正看了看许阳，又看了看江二，点了点头。从许阳的手里接过了一团用纸巾包裹住的什么东西，便朝着审讯室外离去了。 许阳和江二四目相对，而后江二似乎是受不了许阳那双带有洞悉人心的目光，便将自己的目光移开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几分钟以后，许阳坐在椅子上平视着江二开口说道：“江家俊，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江二听到这个话语，不屑的朝着转动了一下身子，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说道：“你问我有什么想说的，我还想问问你呢，你凭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我是犯了什么罪吗，老子在家里好好的，又没招惹你们，你们一来就把老子带到这个鬼地方来了。你们等着，等老子出去了，老子一定找律师告你们。” 许阳听到江二的这些言语，波澜不惊的说着：“江家俊，你也别扯这些没用的了，我问你，在02年4月你在哪里，你做了什么，李小玉这个名字，你还熟悉吗。” 江二装傻充愣般说道：“什么李小玉，02年4月的，过了这么久了，我踏马哪里记得这些事情。”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我们要是没有掌握一定的证据，我们会来找你吗，02年的时候，你在一家风华绝代歌舞厅，认识了一个叫李小玉的女孩，在那年4月11号的时候，李小玉就失踪了，而在她失踪之前，你去她住的地方找过他，还跟一名港商发生过争执，你忘了吗。” “哦，你说这个事情啊，怎么了，跟我发生关系的女的那么多，我怎么记得住谁是谁啊，你觉得我有嫌疑，你就拿出证据来。”江二若有其事的回答道。 许阳见江二嘴里没一句实话，厉声的说道：“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李小玉失踪之前最后一个见的人就是你，你对此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是想说，她的消失是我造成的吗，你可别逗了，那些年我在歌舞厅认识的那么多女的，有些不干了以后，就离开了蓉城，你们找不到那都是我干的呗，那你直接把我枪毙了吧，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我这么厉害啊。” “江家俊，那你说说，你怎么认识的李小玉，对这个人你肯定是有印象的吧，她上班的歌舞厅的人，都指认过你，你去找过他。” 江二听到这个话，装作思考的样子，而后若有其事的说道：“你说的这个李小玉是城北城中村的人吧，我当时去那家歌舞厅，她来倒酒，后头聊到了，我也是城中村的人，我就经常照顾她的生意，之后我想追求她，但是在4月的时候，我发现了这个婊子背着我跟一个港商还有联系，在她家楼下，我就和这个港商打了一架，之后我就离开了，要说嫌疑，我觉得那个港商的嫌疑更大，他比我后离开，对一定是他怀恨在心，所以就把李小玉杀了。” 江二脸上带着笑意继续说道：“我说，你们警察真没用，你看，我一来就帮你们把案子破了，你说说，你们该怎么谢谢我。” 许阳此时听完江二的话语，脸上挂着笑意说道：“江家俊，你还真是厉害，你适合去当演员演戏，就你这个演技，真的，去了演艺圈说不定还真能给你闯出一点名堂。” 说到这里，许阳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自顾自的说道：“江家俊，据说当年，你哥知道了你这些荒唐事，那可是当着外人的面，没把你当一个人看，那皮带抽在你身上，我觉得不像是在抽自己的弟弟，反而像是在抽一头畜生啊。” 江二听到许阳的话语，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许阳像是没看到一般，啧啧继续说道：“那一顿皮带炒肉，可没把你脑子抽坏吧，听说抽得你几天都下不了床啊，打畜生都没这么打的啊，要我说，还是得你哥啊，那是真下得去手啊。” 说完以后，许阳似乎还没尽兴，丝毫没有管江二已经铁青的一张脸色，朝着江二竖了一下大拇指，继续说道：“你哥真是这个，你不恨你哥啊，把你当畜生一样打。” 江二听到许阳的这些言语，早已面色铁青，青筋暴起。 第85章 难缠的吕冰 许阳的余光看到江二的这副面容，仍是不以为意的继续用言语刺激江二。 “江家俊，我听道上的人说的，你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是真的吗，听说你哥给你一个产业你干垮一个，现在你哥都不敢给你产业让你管理了啊。”许阳脸上挂着几分讥讽之色看着江二一字一句的说道。 只见江二咬着牙狠狠地道：“你们知道个屁，你们懂什么。” 许阳也点点头说道：“对，我们不懂，全天下就你江家俊最懂了，李小玉的失踪跟你有关系吧，说说吧，你把她怎么了，江家俊，你说出来，大家都轻松了。你想想你哥，都这么对你了，他要想帮你逃避的话，咱们俩至于在这里见面吗，随便给你安排个身份让你去国外不好吗。” 说到这里，江二的脸上早已挂满了愤怒之色，咆哮着说道：“她该死，你们也该死，她为什么不听话，总想着要躲着我，还说我掌控她，密码的，没有我，她能给家里钱吗，她有那个条件吗，不过是出来卖的。” 江二此时已经被许阳刺激得开始不经过脑子思考事情了。一股脑的就想着把心中的愤懑发泄出来。 “江二，你说的是李小玉吗，你是不是把她杀害了，尸体你怎么处理的。”许阳平淡的问道。 听到这话的江二像是反应过来了，之前许阳的铺垫都是为了从他这里套话，江二于是笑眯眯的说道：“怎么样，我演得还行吧，我再说一次，你说的李小玉，可能在以前，我包养过她，但是我绝对没有杀害她，我放着我好好的生活不去享受，我干嘛杀她呢。” 许阳看着江二像是得了精神分裂一般，不怒反笑的拍了拍手掌说道：“行，江二，你自己考虑一下吧，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如果我们手上真没证据的话，也不会来找你了，你就在办案区里等着，你看看你哥能不能想办法把你保出去，给你说实话吧，我们今天来找你，不单是为了十多年前李小玉失踪的事情，还有因为你间接导致的坠楼案，你自己想想吧。” “密码的，你想把什么脏水都算在老子头上，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拿出证据来，听到了吗，糙。” 说完以后，许阳丝毫不理会江二的咆哮，转身给看守江二的警察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在许阳走出江二所在的审讯室以后，许阳面对江二的滚刀肉的反应也是感觉到有些束手无措，于是走出办案区给自己点燃了一支香烟，巧的是周正此刻也忙完了许阳的交代，大步迈着步伐着朝着办案区的方向走来。 “阳哥，我刚刚把江家俊的头发交给技术科的做毛囊检测了，一个小时就出结果。对了，为什么要给他做毛囊检测啊，就算做出来他吸毒这个事情，那跟咱们查的两个案子也没有关联啊。”周正不解的问道。 许阳从兜里掏出烟，周正也从烟盒里取了一支烟给自己点上以后，许阳缓慢开口说道：“之前在江二家里我就闻到了一股子的酸味，如果技术科的检测证实了江二要吸毒，那咱们接下来的工作就好开展了，刚刚你走了以后，我在审讯室里刺激了一下江二，现在毒瘾还没上来，眼看着我就要套话成功了，他防备心还是很重的，一下子反应过来了我是在故意刺激他。” “对了，咱俩先把江二晾一边，先把这个吕冰审完再说，他的证据是够的，一会儿咱们弄完以后，就找崔队去协调，让二大队的同事帮咱们送去医院体检完了以后关看守所里去。” 周正吐出烟雾点点头说道：“行。” 随后二人将没有抽完的烟蒂扔进了垃圾桶里，朝着办案区里面走去。 许阳和周正二人看着坐在审讯室凳子上的吕冰，正气定神闲的闭目养神。 “喂，醒一醒，你当这里是酒店呢啊，在这里还休息起来了。”周正出声喝道。 吕冰缓缓的睁开眼睛看清楚来人以后说道：“警官，你们把我带进来，又没人搭理我，我不闭目养神还能干嘛啊，再说了，就算我是嫌疑人，我也有要求休息的权利，你看，你们墙上不都挂着呢吗，嫌疑人的基本权利保障。” 许阳不着痕迹的拍了一下周正的手，二人走到审讯室办公桌旁边，拉开板凳坐下以后，许阳看着吕冰说道：“对，你说得很对，我们确实要保障嫌疑人的基本权利，这么说你是承认你有犯罪事实是吧。” 吕冰急忙说道：“警官，我只是在回答刚刚那位警官的话，他说我不该睡觉，但是你们抓我进来，又没人搭理我，那我不睡觉还能干嘛，对吧。” “对，那你先睡觉吧，等你睡醒了咱们再谈，没事，我们几个人守着你睡觉，你要觉得这里舒服的话，等你啥时候养好精神了，咱们啥时候再开始问话。” 吕冰讪讪笑道：“不用了，警官，我现在可以配合你们接受调查，你们说吧，找我啥事啊。” 许阳盯着吕冰，平淡的笑着问道：“真不用休息了，你确定休息好了吗，用不用吃点东西。” “真不用，警官。你们问吧，我知道的，我肯定知无不尽都告诉你们。” “行，那我们就开始了哈。” 吕冰也点点头说道：“行，我也想早点出去。” 许阳二人并未理会吕冰的最后一句话，周正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案卷信息问道：“你是叫吕冰吗，蓉城江岩县人，之前在江岩县因为聚众赌博被江岩警方处理过，后来服刑完了以后在社会上漂荡了几年，然后在城东郊区开了一家混凝土搅拌厂。” 吕冰故作震惊咂咂嘴道：“警官，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被政府教育过的事情就不用提了吧，我现在学好了，做的是正经生意。” 周正厉声说道：“吕冰，问你什么回答什么，别岔开话题。” 吕冰点点头说道：“是我，警官你刚刚说的人是我。” 周正继续问道：“你认识于冬、于晨、王国庆、张斯尧、王邦用、钱华，这几个人吗。” 许阳将这几个人的照片一一展示给吕冰看，吕冰看完以后说道：“我不认识他们啊，警官，他们犯什么事了吗。” 许阳此时站在吕冰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吕冰，神色玩味的问道：“吕冰，你再好好想一想，你真不认识他们吗，要不然我把你大哥方仁找来问一问他认不认识。” 吕冰此时一脸茫然的看着许阳，又问出了一个让人觉得滑稽的问题。 “警官，你说的这个方仁是谁啊，道上的人吗，我不认识他啊，我现在经过政府的改造，早就和道上的人没有交集没有联系了，不信的话，你看我手机通讯录里面，如果你找出来一个是道上的人，我全部都认罪。” 许阳看着吕冰一副誓不松口的模样，脸色平淡的说道：“吕冰，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说完许阳转身从周正面前拿来的案卷资料里翻出了一张a4纸打印的照片，而后走到吕冰面前，将照片举起来看着吕冰问道：“吕冰你再好好看看，你真不认识方仁吗，你是不是把警察都当傻子了，我们要是没掌握证据我们会来找你吗，怎么不见我去找叫王冰，蒋冰，赵冰，偏偏来找你吕冰呢。” 吕冰看着照片，眼珠也在不停飞速转动着，估计他是在猜测警察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 第86章 吕冰认罪 只见吕冰眼珠不停转动着，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似乎就有了应对之策，于是打着哈哈说道：“警官，麻烦你再把照片给我看看。” 许阳听到吕冰的话语，也再次将放在桌上的照片拿在手里走到吕冰的面前缓缓举起照片，笑眯眯的说道：“吕冰，你可看仔细了，你到底认不认识照片上的人，如果你还是坚持不认识的话，那咱们也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吕冰故作沉思的说道：“警官，这个照片上的人，我认识三个，剩下的我确实不认识了，这次是真没骗你了，我说的实话。” 许阳将照片一一展示在吕冰面前让他辨认，只见吕冰手指不停的指着照片。 “这个我认识，这个我看着面熟，对了还有这个。” 只见吕冰手指的这几张照片正是于冬、张斯尧和王邦用，许阳打量了吕冰几眼，吕冰注意到许阳正在看着自己，于是努力的不让自己露出破绽，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回应着许阳。 “吕冰说说吧，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指使他们去伤害王浩，导致人家死亡呢。” 只见吕冰听到许阳的话音刚落，他便开始哭嚎了起来，悲愤的说道：“警官，天地良心啊，我可没有让他们去弄死王浩，我只是说让他们去给王浩一点教训，现在这个社会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去杀人呢，谁知道事情弄巧成拙了，这个王浩从楼上跳下去了。” 周正听到吕冰还在为自己的罪行开脱，于是音量都加高了几个度，怒声喝道：“吕冰，都到现在你还不老实交代，那在公安局门口的绑架，你怎么解释，你不要告诉我，他们几个人就知道那时候王浩要去公安局报警，恰好就遇到了。还有那辆大货车也出现得太巧了，就正好坏在公安局门口了，而且恰好他还是上的假牌照。” 周正猛的一拍桌子继续喝道：“老实交代，这辆大货车跟你有没有关系，你怎么知道王浩会出现在公安局。” 吕冰一脸坦然的说道：“警官，我怎么知道他们敢去绑架的啊，我原本就是想着给那个王浩一点教训，没想过要要他的命啊。” 周正见吕冰嘴里没一句实话的表情，着实觉得有些难缠，都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许阳见此情形，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表情说道：“吕冰，你跟王浩之间有什么恩怨吗。” “我跟他没什么恩怨啊，只是我一个亲戚跟着他的老板一起承包了长江地产的老旧小区改造的活儿，他们之间有矛盾，我那个亲戚就跟我诉了诉苦，我就想着去给这个叫王浩的一点教训。” “哦，是吗，那你怎么认识的于冬他们啊，还有王邦用这个去哪里了。” 只见许阳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吕冰额头上止不住的冷汗直冒，吕冰思考良久以后说道：“找人去弄王浩是我指使的，去公安局门口绑架王浩也是我指使的，但是我绝对没有让他们逼死王浩，这一切都是意外。” 许阳见到吕冰这一副光棍的模样说道：“怎么了，你不继续编故事了，你不是想通过你编造的这些故事来猜测我们掌握了多少证据吗。” 吕冰听到许阳的话，脸上挂着无所谓的表情说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再多说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结局了，这一切都是我指使的，你们要判刑还是要怎么办，都随你们，我都认罪，事情是我一个人做下的。” 许阳见吕冰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于是玩味的说道：“吕冰，何必呢，你我都心知肚明这件事情的起因是谁，你没必要把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你这么做，他们也看不到。” 吕冰见此并没有出声回答许阳的话语，而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此刻在想些什么。 许阳见吕冰一副认罪的模样，于是开口说道：“吕冰，既然你要将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那我也给你这个机会。” 吕冰抬头看了一眼许阳，平淡的说道：“你们拿口供来，我签字吧，都是我干的，我认。” “你别急啊，警察的审问流程，并不是一句你认罪，就完了的，还有很多案件的细节需要向你一一核实。” 许阳继续开口说道：“吕冰，既然你认罪，那你就从一开始讲起吧。” 吕冰故作沉思般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而后缓缓说道：“起因刚刚我也讲过了，就是因为我亲戚和这个王浩干活的时候发生了一点矛盾，在一次吃饭的时候，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就想着找人去给这个王浩一点教训，之后我就想到了于冬他们几个人，我就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去给王浩一点教训。” “你怎么认识的于冬他们。” “于冬以前在我混凝土搅拌厂来开过车，之后他就没干了，就一直在社会上漂着。” “然后我就突然想起了他，所以就联系了于冬，他也痛快的答应了，就这样于冬他们就去找到了王浩把他打了一顿。” “第二天于冬就打电话告诉我说，他看见王浩在朝着公安局的方向在走，我就想着这件事情，不能经过你们警察，我就让于冬他们几个人去把王浩拦下来，之后我就从公司里找了一台报废的货车，让人开着车去挡住警察的摄像头，于冬他们把人带走。” 说到这里吕冰脸上带着后悔的神色说道：“之后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但是我没想到，这个王浩居然跳楼了。” “啪啪啪。” 只见许阳不停的鼓着巴掌，然后看着吕冰，意味深长的说道：“吕冰，真的你不去当演员真的可惜了，你的演技比江家俊还要好。” 吕冰不明所以的看着许阳，许阳从桌上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然后播放了王浩生前被殴打的画面，在这段录像播放完毕以后，许阳脸上挂着冷厉的表情说道：“吕冰，你讲故事的天赋真好，你可真会避重就轻的讲啊。” 许阳继续说道：“录像你也看完了吧，根据我们对于冬、于晨、钱华几人的口供，你不开口我们一样可以定你的罪，你自己也清楚对吧，你是想灭于冬的口的，因为在事情发生以后，他就有点不受你的掌控了。还有王邦用是被你们灭口了吧，我猜猜，应该是张斯尧干的吧，当时在公安局门口驾驶那辆假牌大货车的就是他对吧。” 吕冰顿时哑口无言，怔怔的看着许阳。 “好了，我过来找你谈话，也只是印证我的猜测而已，至于你，其实你说不说，都不影响最后定你的罪，只是现在你还有一个立功的机会，告诉我，王邦用的尸体你怎么处理的。” 吕冰此时听到许阳的猜测急忙开口说道：“事情都是我指使的，王邦用的死是我做的跟张斯尧没关系，尸体就在当时跟我们见面的一个废弃工厂里面，那个厂里面有一口枯井，我把尸体扔里面以后，又用混凝土把口子填上了。” 只见许阳听到想要的答案以后，附耳在周正身边说了几句，而后周正便起身离开了。 第87章 不速之客 在周正离开以后，审讯室的气氛显得格外沉闷，吕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许阳就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吕冰，似乎在想什么对策从吕冰的嘴里能挖出幕后之人。 许阳缓缓的从裤兜里掏出香烟，自顾自的给自己点上以后，吕冰似乎也听到了打火机点燃香烟的声音，抬头看了看许阳。 “你要来一根不。” 吕冰点了点头，许阳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一支没点的香烟朝着吕冰走去，将烟递给了吕冰，吕冰把烟含在嘴里，随着许阳按动打火机的开关口，吕冰缓缓的吐出了一团浓烈的烟雾。 而后缓缓开口说道：“警官，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从我这里得不到答案的，事情已经犯下了，我认罪了。” 许阳脸上挂着不解的情绪问道：“不是，吕冰，我就不明白了。你把幕后之人说出来，你自己身上的罪责也要轻一点，你何必把所有的罪责都自己大包大揽的呢。” 吕冰正准备开口闲聊的时候，此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许阳站在吕冰的面前也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于是转头朝着门口方向看去。 “许阳，这个人是什么事啊。”男人进门声音醇厚的朝着许阳问道。 许阳看清来人以后，不是别人，正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田勇。 “田支，这人是我们从城北分局接过来的王浩坠楼案的嫌疑人。”许阳回道。 “现在审得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吗。” 许阳脸上挂着苦恼之色说道：“现在就是不顺利，他幕后还有人，他就是不交代，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田勇一听到此话，脸上带着思索之色。“这样吧，他反正现在认罪了，就先走程序，把他送去看守所里面，剩下的你和周正再辛苦一点，慢慢侦查，反正离检察院起诉还早着呢。” 田勇说完以后，脸上带着大义凛然之色朝着吕冰问道：“你叫吕冰是吧，你现在有什么顾忌，你大可以说出来，如果是害怕幕后之色伤害你的亲人的话，那你就更应该说出来，让我们公安尽快把人抓人，这样才能保证你亲人的安全。” 吕冰摇摇头说道：“我听这位警官称呼您是领导对吧，你们别问了，我没有什么好交代的，事情就是我指使人去做的，跟其他人都没有关系。” 田勇听到吕冰的回答，似乎觉得脸上面子挂不住，冷哼了一声。“你这家伙真是冥顽不灵，油盐不进，你就等着下半辈子就在监狱里面过吧。” 说完以后，田勇便拂袖而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田勇似乎想到了什么事，转头对着许阳说道：“许阳，你出来一下。” 在听到田勇的话语以后，许阳不禁心里也在纳闷，田勇这时候叫他出去做什么，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而且这位还是刑侦支队的三把手，自己的直接上司，许阳脸上带着疑惑之色，也朝着门口走去。 只见二人出了审讯室的门口以后，田勇将审讯室的门拉过来关上了，二人站在走廊。 田勇脸上带着关切之色问道：“许阳，我听说，你和周正把江家俊给带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许阳这才恍然大悟，心里腹诽着，“我说你田支队怎么有闲工夫来办案区巡视，感情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是这样的，田支队，我和周正不是在调查02年的一起失踪案吗。” 田勇脸上略作思考之色，而后点头说道：“我知道这个事，你不会是说江家俊跟这件事情有关系吧。” 许阳无奈的点点头。“是的，根据我和周正这些天的调查，现在初步认定江家俊跟02年李小玉失踪案有直接关系。” “那这个情况你们给姜支报告了没有。” 许阳点点头。“这个情况姜支是知道的，我们找领导签传唤证的时候，就是姜支批的。” “你们对江家俊的这个事情，一定要谨慎处理，我今天过来也是因为教导员给我打电话了，让我们要谨慎处理这个案子，我才过来找你问问情况的。” 说到这里，田勇仍是不放心的问道：“许阳，你们知道江家俊跟长江地产的关系吧。” 许阳一脸肃穆的说道：“知道，田支队，但是我更清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不会因为江家俊是长江地产董事长的亲弟弟这个身份而偏袒他，我也不会因为这个身份故意针对他，我只讲究证据。” 田勇看到许阳的态度如此坚决，于是打着哈哈说道：“现在有新规定，领导也不得干预你们在侦的案子，我也不会给你们指办案思路，有证据你们就把证据做实了，不要给人家的律师或者嫌疑人钻空子的机会，没有证据，那你们也按照法律程序，该放人就放人。” 许阳站直了身子，回答了一声“是”。 田勇摆摆手说道：“我今天也是教导员给我打电话了，所以我过来看看，你和周正心里有数就行了，我就走了，记住一定要合乎法律规定。” 许阳连连点头答应。 待田勇的身影消失在办案区以后，许阳不禁在想，今天田勇田副支队来办案区这闹的是哪一出。此时手机传来的震动打断了许阳的思绪，许阳将手机拿在手里看完消息以后，许阳不禁的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关押吕冰的审讯室里。 “吕冰，咱们聊聊呗。” “警官，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们之间还能聊什么啊。” 许阳脸上挂着玩味之色说道：“咱们之间能聊的还挺多的，你要不再好好想想。” 吕冰故作思考之色，而后一脸茫然的表情看着许阳说道：“警官，我们两个之间是真没什么能聊的，你看我俩的身份也不对等啊，还能聊什么。” 许阳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表情不受控制的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吕冰，你认识江家青吗。” 吕冰点点头不免得苦笑说道：“警官，我倒是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啊，蓉城只要是干跟建筑行业相关的生意人，你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长江地产。” 许阳点点头说道：“那你认识钱四海吗？” “不认识，我只知道他是长江地产的二把手。” 许阳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于是又问道：“江家俊呢。” 吕冰还是摇摇头，许阳再次问道：“那么方仁呢，你认识吗。” 只见吕冰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许阳脸上也收起了玩味之色说道：“吕冰，站在你们道上的人的角度来看，你确实是够意思了，从头到尾都没有把这些事情推给别人，反而是自己全部扛下来了。” 许阳继续说道：“但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早就过了重口供轻证据的时候了，现在早就已经改了，不是你们当初拿着两把刀就能搏出一个名声，再用来换钱的年代了，你这样死扛着是没有意义的。” 吕冰沉默不语，许久之后终于声音嘶哑的开口说道：“既然你们都知道，那还一直问我做什么。” 许阳正色说道：“我们问你是在进行必要的法律流程，是法律再给你们最后赎罪和忏悔的机会。” 在许阳说完以后，房间里一时之间鸦雀无声，似乎是因为房间里烟雾弥漫的气息，吕冰此时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了。“警官，都是我做的，这个案子就到这里吧，就在我这里结束了吧，判刑也好，枪毙也好，我都认了。” 许阳见到吕冰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也没有了继续和吕冰交流下去的想法，只是交代了看守吕冰的警察几句，便离开了。 第88章 再审江二 许阳离开关押吕冰的审讯室以后，心情也显得异常烦闷，径直朝着办案区外面走去，点燃了一支香烟，在办案区门口站着，似乎想透透气借着香烟压制住心里的烦闷之感。许阳不理解的是，自己明明已经跟吕冰说得这么明白了，他为什么还是不肯供出幕后之人，虽然自己早就已经猜到了，在其中方仁或者是江二在其中扮演了某个角色才能搭起桥梁，可是吕冰偏偏就是不松口，一口咬定都是自己做的，找王浩也是为了寻私仇。 案件办到这里，似乎已经成了僵局，如果从江二嘴里问不出东西，那么这个案件移送检察院起诉，就能想到结局了，漏网之鱼从此逍遥法外，事情也有了人认罪。 “进去，老实点。”只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许阳耳边响起。 许阳靠在墙边低着头，听到声音以后，下意识的抬起头四处张望。 原来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市局一大队大案一中队队长叶文强和队员石头押解着嫌疑人朝着办案区走来。 许阳见此情形站立身子，朝着叶文强喊了一句。“强哥，这是犯啥事儿了，你亲自上场抓人啊。” “别提了，这小子，专门入室盗窃偷别墅和生意人的房子，还踏马的美名其曰是在劫富济贫，再不抓他，他都要发展成一定规模了，都开始收徒弟上网课了，专门教那些入室盗窃的贼怎么踩点，怎么不在现场留下证据。我们都蹲他一个多星期了，他就像消失了一样。要不是这小子给人上课，城东分局抓到了上过他课的人，城东然后给我们报这个事情，我们才顺藤摸瓜找到了他。”叶文强苦闷的说道。 而在一旁被押解着的嫌疑人，眼珠正在提溜不停的转动着，估计是许阳和叶文强的谈话，让他想明白了自己是怎么栽的，又或者是在总结经验，下一次怎么防备。 许阳听到这里，不禁哑然，怔怔的说道：“现在偷东西还这么讲究啦。” “行了，阳子，咱们回头聊，我先把人审了先，对了，你站在办案区门口抽什么烟啊，怎么了，案子不顺利吗。”叶文强问道。 “哎，强哥，快别提了，你先忙你的吧，我等周正过来，也进去继续问了。” “行。” 说完叶文强和他一中队的队员石头押着人进办案区里面去了。 许阳正烦闷的又点上了一支烟，此时周正姗姗来迟，手里还拿着一个透明文件袋一路跑步前进着。 “阳哥，结果出来了，这个江二还在吸毒，但是根据检测报告显示，最近这几天他的吸食毒品的量骤然下降了。”周正喘着粗气说道。 许阳接过周正手里的文件袋，打开看完技术科出具的检测报告以后又原封不动的装了起来，许阳拿着报告，眼睛就一直盯着文件袋，像是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也不动，而后许阳兴奋的拍了拍周正的肩膀。 “有办法了。” 周正在旁边不明所以问道：“阳哥，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有办法了。” 许阳此时回过神来说道：“刚刚你去查吕冰的个人档案，我审问了一次吕冰，他认罪，但是他全部都揽到自己头上了，死活不说幕后指使之人是谁。” “怎么可能，这个吕冰和王浩，我们查了两个人的信息，完全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可能是他指使的。”周正连忙反驳道。 “对啊，我也知道，但是现在吕冰这个状态死活不松口，江二的态度刚刚你也看见了，要从他那里打开突破口也不容易。” 许阳话锋一转将拿在手里的文件袋挥了挥说道：“不过嘛，现在有了这个，那就不一定了。” 周正脑子飞速旋转着，然后吃惊的说道：“阳哥，你不会是想等他毒瘾发作的时候再问吧。” 许阳点点头说道：“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周正不免有些担心说道：“阳哥，法律认定的江二在毒瘾发作的时候，说的话算数吗。” 许阳眉头一挑说道：“他说的话，可能检察院会不认定成证据，但是咱们从他说的话里，去找到了证据，那检察院总没理由不认定吧。” 周正听许阳这么一说，似乎有些明白了许阳的想法了，于是点点头。“阳哥，我支持你，如果有什么问题，咱们俩一起扛。” 许阳笑着道：“扛什么扛，走吧，咱们先进去看看江二的状态。” 二人便迈着步伐朝着江二所在的审讯室走去，二人走到门口站定以后，就隔着这块单面玻璃观察江二此时的状态。而江二在里面的一切言语，也尽数传回了许阳二人所在的观察室。 “哎，你在这里看着我，能有多少钱啊。” “你这样，我出去给你10万，你给我一支烟抽。” 只见看守江二的警察不为所动，也没搭理江二。 “我给你讲，我不骗你，你给我一支烟抽，或者你帮我带个话出去，我真给你钱，你知道我哥是谁吗，长江地产的老总，你帮我带个话出去，我肯定给你钱。” 许阳和周正在观察室里看着江二的一举一动，许阳嘴里念叨着：“快了，他毒瘾快发作了。” “密码的，你是块木头吗，糙你吗，你说话啊，我哥是江大，你给我出去带个话。糙，你听到没有。” 此时江二的情绪已经快到临界点了，毒瘾的发作再加上一个四处密闭的空间，也没人跟他说话，对这种公子哥来说，这比对他肉体上的折磨来得更加难受。 许阳与周正极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他们此时也看清楚了江二的状态，时候差不多了，可以进行审讯了，于是许阳二周正二人打开观察室的房间门，朝着审讯室走去。 二人进入审讯室以后，此时江二的毒瘾发作已经导致看着江二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了，从他的表情和神态里也不难看出，江二此时在极力的压制毒瘾发作带来困扰。 “只见许阳附耳在看守江二的警察轻声说了几句，看守江二的警察怀疑的看了看许阳周正二人，也点点头离开了审讯室。” “糙，放我出去，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知道我哥是谁吗，老子出去了一定让他向政府抗议。”江二此时胡言乱语着。 许阳和周正二人并没有搭理江二的自言自语，而是二人用目光冷冷的看着江二的自我表演让他发泄毒瘾带来的副作用。 第89章 就差一点 “江二，现在你想清楚了吗，能不能说了，关于李小玉的事情。”许阳轻声开口道。 江二似乎还处在毒瘾发作的时候，没有听清许阳说的话，而是自言自语道：“给我吸一口，求求你了让我吸一口。” 江二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许阳桌上放着的一块白色的纸巾，江二似乎是把这团纸巾当做了装着“面粉”的“毒品”，心里流露出了对毒品的渴望。 许阳见到江二现在的处境，也明白此刻的江二正在被毒瘾发作侵蚀着神经，于是许阳决定兵行险招。 只见许阳忽的一下站起身子，走到江二面前，怒喝道：“你就这么一副鬼样子，真是扶不起的阿斗，你真没用。” 江二看着面前的许阳，被吓得一哆嗦，而后颤颤巍巍的说道：“哥，你别打我，我真的听话，我已经在戒了，哥你相信我，这次我没有骗你。” “弟弟，我不打你，你告诉我，当时李小玉的尸体你埋在哪里了。”许阳柔声的说道。 “哥，当时不是四海哥去处理的吗，他说的埋在一个社区活动广场下面了。”江二此时似乎是把许阳当成了江大，毫不犹豫的说道。 “你再好好想想，埋在哪个社区广场下面了。”许阳继续出声引导着说道。 周正在一旁听到人被浇灌混凝土直接埋了，此时心里的怒气已经到达了顶点，只见他双手紧握着拳头，似乎下一秒就会将这怒气发泄出来一般。 许阳似乎若有所感，转头看着周正的情绪状态，缓慢的摇了摇头，让周正不要冲动行事。 “我记得四海哥说的就是在城中村附近，因为当时来不及运出城去扔掉了。” 许阳声音极具魔性的继续诱导着说道：“好弟弟，你再好好想想，尸体到底扔在哪里了。” “哥，我真不知道了，当时我不小心勒死了李小玉，我害怕你打我，我就给四海哥打的电话，然后四海哥就让我先走，他来处理的现场。” “好好好，弟弟，你先不要着急，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故意去弄周民远啊，他可是你女朋友的哥哥啊。” 只见江二面容铁青的说道：“去年我和周娟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三番五次的阻拦周娟，说我整日不学好，三十多岁了还整天游手好闲的，跟着我没有出息，我就一直记着呢，没想到，哥的阳光工程给我了机会。” 说到这里，江二急忙补充道：“哥，你放心，这次的事情绝对牵扯不到你的头上的，我做好了应对的。” 许阳还准备继续往下诱导江二说出计划的时候，只见审讯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大力的推开了。 “许阳，你在干什么，无法无天无组织纪律了，是吗。”来人大声怒喝道。 此时江二的精神状态似乎也被这一声大喝给唤醒了，许阳脸上挂着愠怒之色，转头看着审讯室门口。 原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刑侦支队的教导员，郝根树。 “教导员，你怎么来了，您快坐。”周正急忙站起身说道。 郝根树从许阳身上将目光收回，又看着周正说道：“周正，你和许阳在做什么，知不知道这是违反纪律的。” 郝根树顿了顿似乎是顾忌到审讯室还有嫌疑人继续说道：“你们两个，给我出来。” “你是他们的领导吧，你快把我放了，我要求你得严肃处理他们两个人，无缘无故的把我从家里带走，还给我戴上手铐。”此刻的江二似乎也回过神来了，不停的叫嚣着。 “你给我闭嘴，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嫌疑人这么嚣张了，至于你有没有罪，那不是嘴巴上说的。”郝根树不耐烦的对着江二说道。 随后在门口站着负责看守江二的警察正不知所措的看着许阳二人，似乎眼神里透出我已经尽力了。 许阳和周正紧跟着教导员的步伐朝着办案区外走去。 “许阳，你太胡闹了，你怎么敢的啊，还敢故意破坏审讯室的监控线路。”郝根树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 “郝教，你消消气，许阳这不也是为了今早破案想出来的法子吗。”周正在一旁打着圆场说道。 “还有你周正，你以为你包庇许阳，就很光荣吗，出了事，我看你们两个的警服都是不想要了。”郝根树听到周正打圆场的话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周正开火说道。 “郝教，你消消气，我们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了，要是按正常常规手段，这个嫌疑人什么都不会交代的。”许阳开口语气平淡的说道。 “我问你们，人民警察法和我国的法律，哪一条写了，可以允许你们这么做，你们不要讲这些借口，法律不允许做的事情，那就是不允许，嫌疑人这次找不到证据，可以下次再找，要是全国的警察都像你们这样，那还拿法律来做什么，你们是法律的扞卫者，不是法律的修改者。”郝根树脸上挂着愤怒的表情，压低着声音说道。 许阳仍是不知悔改平静的陈述道：“郝教，你不进来，我就已经问出来结果了。” 郝根树看着许阳的这副模样，怒视着许阳说道：“许阳，还有你周正，你们不要觉得你们是这批招录的警察里面综合素质最好的，就只有你们两个不用老同志带着就能办案，而感到沾沾自喜。法律不允许的就是不允许，你们无非是想着诱导嫌疑人说出来以后，你们去找证据来佐证。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嫌疑人是故意引导你们朝着错误的方向去查，那会发生什么，结果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你们会朝着偏离的真相越走越远。” 郝根树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你们还是这样查案，那我就停你们的工作，你们去干后勤工作。” 一听到这里，许阳和周正的神色终于变了，不再是桀骜不驯的顶嘴，而是脸上挂着谄媚之色说道：“别啊，郝教，我们知道错了。以后绝不会再犯了。” “不顶嘴啦，你们两个人的工作我和姜支队都是看在眼里的，我们两个也都商量好了的，等你们这个案子结束了，就调你们去分局锻炼锻炼，增加分局的办案能力，不要什么都想着给市局的来办。”郝根树脸上挂着玩味之色说道。 “经过教导员的批评，我和周正以后在工作中绝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许阳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好，你们记着哈，要用法律允许的手段来办案，如果你们用非常规的手段，那跟那些践踏法律的人有什么两样。” 许阳突然想到为什么教导员会突然来此，再结合着副支队长也来了一趟，按理说教导员应该就不会来了啊。 于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郝教，今天田副支队不是来过一趟了吗，为啥你还亲自来一趟啊。” 郝根树脸上挂着严肃的表情说道：“你们还好意思说，要不是田副支队在办案区监控后台检查，发现办案区有个房间从你们俩进去以后就黑屏了，及时给我汇报这个事情，我还不知道，你们敢在审讯室里掐断监控。” 说到这里，许阳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的。 “以后这种事情可不能再犯哈，再犯的话，我绝不轻饶了你们。对了，这个你们正在审讯的嫌疑人是长江地产老总的弟弟对吧，你们对这个事情一定要慎重哈，这个长江地产跟咱们政府很多工程都有合作，你们不能让别人抓住咱们审讯上的把柄，清楚吗。”郝根树担忧的说道。 二人异口同声的保证道：“是，郝教，你放心，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再发生了。” “郝教，我送送您。”许阳似狗腿子般跟上教导员的步伐说道。 郝根树摆摆手说道：“你们回去办案子吧，我自己还没到七老八十，我走回办公楼还是能走回去的。” 第90章 狡猾的江二 在看着教导员彻底离开了视线以后，许阳心情颇为郁闷的靠在墙壁上。周正见到许阳这副模样，也长叹了一口气，有样学样的在许阳旁边靠着墙，从兜里摸出香烟给许阳发了一支，自己嘴里叼着一支烟点燃。 “就差一点啊。”许阳长吐了一口烟圈郁闷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我踏马的平时怎么没看出来这个田副支队是这样的人啊，你说教导员对这些事情上心也就罢了，这田副支队也是办案子提拔起来的，他会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吗。”周正忿忿不平的说道。 “只怕是身在汉营，心在曹啊。”许阳说了句云里雾里的话，便没出声了，嘴里叼着烟，眼睛也放空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主意让江二认罪。 “阳哥，这不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吗，你怎么反着说啊。”周正不解的问道。 许阳脸上挂着玩味之色问道：“阿正，我问你，三国时期，你觉得汉是正统吗。” “废话，我们现在身处的这片地方就是古代蜀汉地界，你说呢。”周正回答道。 “那就对咯。只怕有些人是想投奔曹操了。”许阳意有所指的说道。 周正听到这里似乎也听明白了许阳说的是谁，便没开口继续追问下去了。 “阿正，你说，这个江二交代的是真的吗，李小玉就被埋在城中村附近的社区的活动广场。”许阳吐出一口烟缓缓的说道。 “不知道啊，被教导员这么一说，我现在是真不确定了，加上吸毒者在毒瘾发作时候说的话，他可能自己毒瘾过了，自己都忘记了。”周正颇显无奈的说道。 许阳此时猛烈的吸了一口烟，伸手将嘴里叼着的香烟夹在手上，而后吐出了一串长长烟雾，而后将手里夹着的香烟扔进垃圾桶的吸烟盒以后，长吐了一口气说道：“走吧，再进去试试江二的反应。” 周正也紧随其后 朝着办案区里面走去。 “糙，你们快把我放了，刚刚你们没听到你们领导说的话。”江二见到许阳二人回到房间里，不停叫嚣着。 “江二爷，道上的都是这么叫你的吧，你别急啊，来都来了，那咱们把流程走完，你要是真没问题，肯定就能出去的。”许阳笃定的说道。 “那你们问吧，我可先说好啊，你们要是想让我招认不存在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江二此刻似乎大脑里遗忘了在毒瘾发作时候吐露的事情，依旧表情悠然自得的说道。 “那我们就开始了哈。” 江二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以后，许阳便开始了审讯中一问一答的笔录。 “江家俊，户籍是蓉城城北区城中村人，父母10年双双去世。家中原本有4个兄弟姊妹，但是两个姐姐双胞胎在小时候生病去世了，现在家中就剩下你和你哥哥江家青了对吧。” 江二不屑的哼了一声。“对，这些资料你们不是能查到的吗， 还来问我做什么，多此一举。” “02年的时候，你在风华绝代歌舞厅认识了一名叫李小玉的女子，之后你们发生了什么，为何李小玉在跟你见面以后就消失了。”许阳再次把话题引回李小玉失踪案上。 江二显得极其不耐烦的说道：“就这个问题，你们问了八百遍了，我说了，那时候我年轻，喜欢去这些歌舞厅玩，然后就认识了这个女的，之后我觉得不合适就没继续跟她在一起了，至于她的去向，鬼知道。” 许阳见江二这一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架势，于是再次开口说道：“那你来说说周民远的是怎么回事。” “不是，我说你们是有病吗，我一副好心，带着周民远挣钱，还背着我哥从他公司里面给周民远介绍了活，他自己干不下这个活，还打肿脸充胖子，赔钱了这也怪我吗。” “是吗，那怎么，你明知道周民远的建筑公司的体量接不下这个长江地产的工程，那还要非让他接手呢，据周民远说的，那可是你一手造成的。”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啊，你们警察没有脑子的吗，不会自己调查吗。”江二讥讽道。 “现在根据我们的调查结果，就是你从中做局，引入了其他建筑公司，并以高于市场两倍的价格让其他建筑公司进场一起完成长江地产的工程。” “我再说一遍，我给他找其他建筑公司，是因为他跟长江地产签订的合同的完成工作量，他一个公司完成不了，要面临合同违约，我才动用我的关系去给他找的公司帮他一起完成，至于工价溢价就更能理解了，建筑行业都知道周民远接到了一个大活，他完不成跟长江地产的合同期限，就面临一大笔的违约费用，这些建筑公司进场肯定就会漫天要价的啊。” 听到江二的狡辩之词，周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冷的说道：“那你和周民远签订合同怎么解释，还有王浩的死你怎么解释。” “我帮周民远牵线搭桥从中收取好处费，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吗，长江地产又不是我的公司，我帮他搭上这条线了，那他肯定要给我一定的好处费啊，要不然凭什么啊，就凭他是周娟的哥吗？至于那个王浩，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他死了关我什么事啊。”江二不屑的反驳道。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周民远在跟你提过王浩找他要工资的时候，你会一口答应下来替他解决，没过几天王浩就死了呢。”周正冷冷的问道。 江二故作思考的回忆了一下，而后脸上带着欠揍的表情说道：“你说这个事情啊，我记得，当时在工地上，周民远给我说过这个事情，我就本着他是我大舅哥，我就敷衍了他一下，说会替他解决，但是我离开以后，就把这件事情都忘了，至于后续他也没提过了，我就以为他解决了。” 说到这里江二不怀好意看着许阳二人，一副阴险的表情说道：“对了，说不定现在周民远就是狗急跳墙了，他看着这件事情穿帮了，就想把我一起拉下水。” 周正眼看着问不出有价值的线索，于是开口说道：“那你明知道周民远的公司接不下这么大体量的活，还让他接下来，而且你还说过缺资金你会垫一部分出来。” 江二十分光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是说过这个话，但是那都是在周民远跟长江地产签合同之前了，之后我看到这个工程体量太大了，我没那么多钱来进行垫资，所以我就跟周民远改了合同啊，他也签字了的。” 眼见着江二的回答都是滴水不漏的模样，周正也开始犯起了难，面对这种滚刀肉，也不知该从何开始下手了。 第91章 另辟蹊径 许阳看着江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按照以往的套路，估计是把证据摆在他的面前，他也会百般狡辩，于是就决定改变策略，不以目前掌握的证据来作为突破口，而是不断的通过语言来刺激扩大江二深处的不为人知的隐秘。 “江家俊，你觉得你哥哥跟你的关系如何啊，如果这些事情真的是你做的，你哥哥会怎么处理，他现在可是咱们蓉城商会的会长啊，你说他会不会替你脱罪，还是明哲保身啊。”许阳表情玩味的说道。 江二听完许阳的言语，先是低头沉默片刻后脸上挂着几丝不屑说道：“你说的这些都是不成立的，我没有犯罪，就更别提什么我哥要来帮我收拾残局的想法了，再说了，如果有一天我的真的犯罪了，那也是我咎由自取。” “哦，是吗，但是我怎么听说，从你江二爷少年时期到现在都是靠着你哥哥的帮扶啊，包括钱四海、方仁、江小渔等等，他们都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才帮你的，要不然就凭你，为何能驱使得动他们。”说到这里，许阳脸上露出笑意，顿了顿继续说道：“哎，对了，我听说，以前人家都是叫你四哥啊，怎么了，你是不喜欢这个称呼吗，还是说不喜欢你的两个姐姐。” “你提两个死人做什么，她们在世的话，那我就排行老四，她们都不在了，人家喜欢怎么叫我称呼就怎么叫，这你们警察也要管吗？” “哎，我就是纯粹好奇呗，反正到点了，你也得出去，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就唠唠嗑，时间也混得快。你说钱四海他们几个人会不会在私下编排你啊，毕竟你这么没出息，30来岁了，一事无成，估计不是你哥偶尔赏赐你一些产业，你可能是建国以来，第一个被饿死的人吧。” 此时听完许阳的言语，江二脸色涨得通红，似乎是想找出一个点来反驳许阳，可是事实确实如许阳说的这般，江二这30来年的岁月，儿童时期是父母在悉心照料，少年时期江大又从父母手里接过了这个责任，一直纵容他至今。 “你说这些干嘛，你闭嘴，我不想听这些。”江二愤怒的摇晃着“老虎凳”大声怒吼道。 “怎么了，江少爷咋还急眼了呢，难道我说的这些不是事实吗，还是说这些深深的刺痛了江少爷的内心啊，让你觉得羞愧。”许阳戏谑的继续开口补刀道。 江二愤怒的摇动着面前的桌板。“糙，你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关你什么事。密码的。” 许阳见状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语言的刺激对江二有效。 “哎，江少爷怎么说着还急眼了呢，咱们不是闲聊吗，我听道上的人说，你哥是给你一个产业你干黄一个，给你一个你干黄一个，你是不是跟咱们警察是一伙的啊，我回头问问领导，看看你是不是一早就打入江大集团的卧底啊。” 江二听到许阳的这句话，再也忍不住蹭蹭上升的血压，破口大骂道：“密码的，有种你把我放了，老子找人弄死你。” “你别急啊，江少爷，好戏还没开场呢，你哥这么些年白教你了，你连你哥一半修身养性的功夫都没学到。” 周正在旁边补刀道：“阳哥，你说得不对，江大的产业哪是他干黄的啊，他这明明就是跟江大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啊，拿着江大的钱，专门补贴别人。” 许阳猛的一拍大腿，若有其事的点点头附和着说道：“对哈，照你这么说，咱们江少爷那可是做好人好事啊，带动多少家庭发家致富啊，你看他哥不像他抠抠搜搜的，捐一两百万的款给小学还要请媒体大肆宣扬，咱们江少爷简直就是新时代的活雷锋啊，做好事不留名，深藏功与名的典范啊，这样，等咱们江少爷出去以后，我俩找政府给江少爷颁发一面锦旗。” 江二听到许阳和周正你一言我一语的，回想起自己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这些语言简直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直往自己肺管子上插。也让自己有一种没法反驳的无力感。 江二再也忍不住了，情绪愈发的癫狂起来，不停的摇晃着板凳声嘶力竭的喊着。“糙你吗，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就朝我身上招呼，你们不是要用刑吗，你们来啊。” 许阳依旧补刀着说道：“啧啧，江少爷，你怎么还开始急眼了呢，我这还没说什么呢，刚刚抓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哥是不是又打你了啊，最开始道上的传出来，你哥又打你了，我还是不怎么相信的，再咋说你都是30郎当岁的人了。” 说到这里许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向江二问道：“对了，你哥打你，你怎么不报警呢，虽然在咱们国家，讲究长兄为父，他打你也没啥挑理的毛病，但是法律不允许的啊，你当时就该来找我的，我们警察可以保护你啊。” 江二此时的眼神恨得剜许阳身上的血和肉来吃下，才能消除心中的怒火，可是此时的他手脚都被束缚住了，只能无能狂怒对着许阳和周正二人破口大骂。 “对了，我听说你哥打你那可是真狠啊，你看见你哥发火，你心里犯不犯怵啊。”许阳言语真切的看着江二问道。 江二此时心里早已怒火中烧，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有些颤抖，大脑不假思索的回应道：“糙你吗，李小玉是我杀的，怎么样啊，你们有证据吗，糙，周民远也是我设计让他坐牢的，你们有证据吗，糙。” 许阳听到江二脱口而出的言语，眼神立刻像变了一个人，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江二，一字一句的问道：“说清楚，李小玉埋哪儿了，还有你为什么要设计害周民远，难道就只是因为他阻挠过你和周娟两个人谈恋爱吗。” 江二听到许阳的言语此刻终于明白过来，之前许阳和周正的一唱一和，就是为了刺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自己说出这些事情来。 江二努力倒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里的情绪，不怀好意的说道：“我刚刚说什么了，你们有证据能证明是我做的吗。” “江二，任你百般狡辩也是没用的，李小玉失踪案，不对，应该叫李小玉被害案，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了，你不会以为我们手上真的没证据，仅仅凭猜测就来找你的吧。” 许阳顿了顿继续说道：“包括周民远的事情，还有王浩坠楼，这些都是你直接导致的结果，你不会以为你把事情做得天衣无缝，警察找不到你吧。” 江二听到这些，只是表情带着不屑之色哼了哼，并没说话。 “刚刚你进来你也看见了吧，要是没有证据，我们也不可能抓吕冰过来，让你看到他，也只是为了让你认清形势，你看看蓉城近几年还发生过什么恶性事件吗，你哥都知道蛰伏起来，开始洗白身家，你怎么就学不会呢。说真的，我挺可怜你的，也不知道是你哥不愿意教你，还是你真是就是蠢。”许阳脸上带着几丝玩味之色又似乎带着怜悯的眼神看着江二说道。 也不知是不是许阳的话语深深的刺痛的江二内心，江二此时的情绪极不受控的开始发起疯来，撕心裂肺的怒吼道：“闭嘴，不准提我哥，你们懂什么。” 看着江二此副模样，许阳开口说道：“江二，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包括你哥所做的那些事，也算是对社会民众有个交待。对了，你两个姐姐死了以后，然后你舅舅一家就葬身火海了，紧接着江大就从蓉城消失过一段时间吧。” “闭嘴，我不想听。” 许阳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猜猜，你哥消失的那段时间跟你舅舅一家葬身火海有没有关联呢，你不妨猜猜看，我们能不能查出来当年的事情。” 第92章 江二的自述 听到许阳讲述出了在江二儿时的一桩旧事，似乎让江二想起了小时候自从发生这件事情以后，父母都开始刻意的回避自己跟江大接触，而江大也有意的躲着父母，江二此时的内心世界极为恐惧。他在害怕，害怕警察查出当年舅舅一家的事情，也在害怕，如果东窗事发了，江大势必会背上世俗的骂名。这么多年江大所打拼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此时的江二似乎也想通了关键点，于是故作镇定的说道：“你们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你们如果有证据，大可以把我哥一起带来问话。” 此时江二的目光迎接上许阳气定神闲的架势，江二此时心里也拿不准，警察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而自己本就是道听途说的，关于舅舅一家的事情，估计只有江大自己和钱四海清楚。 “你放心，会有那么一天的，但是现在是你需要交代你身上的问题，李小玉的尸体，你们埋在哪儿了，是在城中村哪片区域吗。” 听到这话的江二，顿时冷汗大作，咬牙说着：“我不知道，有本事你们就自己查去。” “嘎吱”此时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许阳和周正也先后转头看向门口处，只见叶文强探出半个身子说道：“许阳，你出来一下。” “好嘞，强哥，有啥事吗？” 许阳和周正相互对视一眼，周正也自然的用眼神示意许阳出去。 许阳站起身走出审讯室与叶文强相对立站在门口，将房间门拉了过来关上。 随后叶文强小声的并伴随着将手机递到许阳面前的动作说道：“诺，这个东西应该对你们撬开嫌疑的事情有帮助。” 许阳疑惑的接过手机说道：“啊？强哥，这是啥啊，搞得神神秘秘的。” 叶文强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只是伸手示意许阳打开来看看，许阳将手机解锁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段一分多钟的录像视频，只见许阳将视频播放完以后，脸上挂着肉眼可见的欣喜之色。 “强哥，这是哪儿来的啊，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我今天带回来那小子你看见了吧。” “他不是入室盗窃的吗，咋了，这事情跟他还有关系呢。” “他身上的事儿也赖不掉，这小子就一直在审讯室里跟我讨价还价，然后告诉我说他有一样东西，问能不能给他算有重大立功表现。” 许阳吃惊的问道：“这东西，就是从他那里来的啊。” 叶文强毫不迟疑的说道：“说起来也巧，前几天，这小子，刚好在那些豪华的小区踩点，刚好偷偷溜进了这个方仁的家里，然后就趴着偷听了一会儿，他听到内容不对劲，就想着录像，留着以后敲诈他们一笔钱。结果没成想，还没等着录像视频发挥作用就被抓了。” 许阳感慨着说道：“这还真是误打误撞啊。” “对了，谢了哈，强哥，这次事情完了，我和阿正请你吃饭。” “吃饭就不必了，咱们挑个不禁酒的日子，咱们喝一点，你小子去北方生活那么长时间，我来掂量一下你的酒量。”叶文强笑着说道。 “行，强哥，一定。我先回去接着审讯去了。” “好，我那边都差不多了，等带去体检完，领导批了拘留就送看守所去了。” 许阳转身推开门走进审讯室里，在周正旁边坐下以后，将手机递给周正，周正疑惑的接过手机，看完录像以后，那眼神看着江二，就像是看着一块唐僧肉一样。 江二也被周正突如其来的目光，看得有些犯怵，不自信的朝着周正喊了一句。“你看什么看，糙。” 周正也没搭理他，而是先自顾自的将笔记本拿出来，而后拿着笔记本走到江二面前，随即先是播放了李小玉的那一段录像带。 只见江二看见电脑里出现的女人，脸色逐渐开始变的苍白起来，在周正把视频播放完了以后，江二低着头沉默不语。 周正厉声喝道：“江家俊，抬起头来，你看着视频里出现的人，你还认识吗，你会不会有一丁点愧疚的心！” “不是我做的，不是我，是她逼的。原本我们可以好好在一起的，都是她不听话，对，都是她不听话导致的现在这个结果，这不能怪我。你们没有证据，不能定我的罪，仅仅凭一段视频不能证明什么。”江二开始自我洗脑般自言自语道。 许阳听到江二仍是不知悔改，坚持不是自己的错，他想到了自己在书中看到的一段话。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江家俊，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在你哥哥江家青的保护下过得太好了，不谙世事。现在看来，说真的我有点可怜你，畜生都尚且都在遵循大自然的生存法则，你是人啊，不是畜生。”许阳眼神带着可怜的意味看着江二说道。 “你凭什么说我，你懂什么。要不是你们这些人的出现，原本我可以活得好好的，要不是江家青，我怎么会落得如今这个样子，原本我可以安安稳稳的念书上学的，这一切都被他打破了，学校里的老师！同学！都知道我是他的弟弟，他们都冷落我，孤立我。”江二愤怒的怒吼道。 “你说这些都是人家造成的，难道你就一点错没有吗，路都是你自己选择的，没人逼着你走向对立面，与其怨天尤人，不如说是你自己的自卑心在作祟。” “你既然这么痛恨你哥，那你为什么还要待在他身边，你早可以换个活法的，一切不过都是你自欺欺人罢了，你心安理得的接受着这些馈赠，不过我也理解你，你一个废物，离开了你哥，你能怎么活？你对江家青的怨恨远远不如你刻在骨子里对他的恐惧吧。” 江二一脸阴翳的表情看着许阳，而后脸上挂几分讥讽之色。 “说了这么多，你们不过是想让我认罪罢了，我认罪，李小玉是我杀的，周民远，还有那个什么王浩的死，也是我指使的。” “李小玉怎么死的，你讲清楚事情的经过，还有现在尸体在哪里？” “就是在02年过完年没多久，她背着我跟那个港商搞到一起去了，糙，这不是给我戴绿帽吗，当时我原本在李小玉她家楼下堵着这个港商了，我就打了他一顿，之后我就离开了。那时候我毒瘾发了，我就磕了点药，当时药劲上来了，我就越想越气，就决定去李小玉家里找她要个说法。我到了她家楼下的时候，我用钥匙打开了她家，之后我就怀疑她已经给我戴了绿帽，借着药劲我就一直在跟他争吵，没吵几句话，等我药劲过了以后，我就发现我躺在地上的，而李小玉就躺在我旁边，等我摸她的颈部的时候就发现她已经死了。” 激情杀人，原来死因竟然这么简单，就仅仅是因为吸食毒品以后产生幻觉导致的。许阳心里暗自想到。 “之后呢，李小玉的尸体你怎么处理的。” “你猜尸体现在在哪里，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江二不怀好意的阴险的笑着道。 第93章 挖!掘地三尺! “江家俊，你老实一点，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拿你没办法吗。”周正猛的一拍桌子大声喝道。 江二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那你们自己去找啊，我都承认了李小玉是我杀的，你们找到有证据，就给我定罪吧...” 许阳见到江二这样一副模样，也决定暂停对江二的审讯工作了。许阳不动声色的伸出修长的手指呈握拳状，利用手指节敲击在桌上传出“咚咚”声。 “江家俊，这样。我们给你时间好好想一想，到底要不要把你知道的全部交代清楚。”说完，许阳便拍了拍周正，示意跟自己一起起身离开房间。二人起身后便朝着办案区外走去。 “这可怎么办啊，这个江二，真是现在年代好了，要是赶上咱们早二十年，不，早十年当警察，我踏马非得给他上演一次大记忆恢复术。”周正难得的爆了一次粗口忿忿不平说道。 许阳见此情形也只是咧嘴一笑，顺带着给周正发了一支烟，给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后说道：“你可省省吧，虽然以前没有现在这么多科学技术来支撑破案。你忘了吗，往往屈打成招的案件里面就会掺杂着冤假错案。” 周正讪讪一笑。“我也就是胡咧咧几句，哪敢真的给他上手段啊。” “阿正，你说，这个江二最开始我诱导他，他在神志不清的时候说的话，可信度能有几成啊？” 周正回想了一下审讯过程，然后说道：“不知道，照现在江二这个状态来看，说不好他当时是装的还是说的真话。” 许阳回想起自己在公安大学曾经选修的心理学专业，根据理论知识来一一对照江二当时的躯体动作和微表情，许阳大胆的做出了一个判断。江二很可能当时说得就是真的。 可是现在面临的难题是，许阳飞速的在脑海里略过一幅幅城中村附近的居民活动广场的点，但是那附近有足足有十个之多的活动点。这无疑会给找现场增加难度。 许阳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朝着周正说道：“走，阿正，咱们先去找领导，估计咱俩去找人家要图纸，人家不会给。” 周正不明所以。脑子上大大的问号？图纸？什么图纸？用来干什么啊？ 周正跟上许阳的步伐，二人来到了姜和平的办公室，而后被内勤的同事告知此时姜和平正在局长办公室汇报工作，于是二人便又朝着局长办公室走去。 二人走到王长江办公室门口站定，许阳伸手用指节扣在门上传来极有规律的声音。 “咚、咚、咚。” “进来。”门内传来王长江的话语。 许阳转动门把手进入办公室，周正紧随其后。 “王局，姜支。”二人异口同声尊敬的喊道。 “我这才从政府开完会回来。说吧，遇到什么事儿了，怎么还找到我这里来了。”王长江看着二人笑着开口说道。 姜和平在一旁疯狂使着眼色，让二人回去等着。周正似乎没明白姜和平的意图，愣愣的开口说道：“王局，姜支，这次我和许阳想请领导帮我们开一份情况说明，让我们去城北住建局拿城北的居民活动广场建设图。” 姜和平的这点小动作，早就被王长江尽收眼底。 “我说你姜和平，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搞什么小动作，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你看这个小同志，不就大胆的提出了要求了吗，你叫周正，对吧？你和许阳拿图纸来干什么啊。” 周正支支吾吾的说道：“这，嗯，我们...” 姜和平赶紧开口说道：“说啊，周正，你和许阳拿图纸来干什么。” 许阳赶紧出声说道：“是这样的，王局，姜支。这个是我的主意，我们已经抓住了02411李小玉失踪案的凶手，他不是别人正是长江地产老板的弟弟，江家俊。” 王长江与姜和平二人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果，而后王长江平淡的开口说道：“你们审问的时候发现了什么吗，还是他已经交代了？” 许阳和周正对视一眼脸上带着些许无奈，许阳苦笑着回答道：“是这样，现在这个江家俊，已经承认了是他杀害的李小玉，可是关于尸体的去处，他始终不肯交代。” “可恶，实在是可恨至极，他已经交代了犯罪事实，但是就是不交代犯罪现场。他这是什么意思，对我们警察的挑衅吗！”王长江听到这里猛的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怒意说道。 “许阳，周正，你们现在是怎么打算的，这跟要图纸有什么关系？” 姜和平在一旁打着圆场说道：“王局，你别动怒，你这身子，医生让你少动气。” 王长江冷哼了一声：“我既然是蓉城公安的第一责任人，你说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能稳得住心态。” 许阳赶忙开口说道：“王局，是这样，在把江家俊带以后，我就趁着他不注意，我拔了他几根头发，让周正送去做了毒品检测。我大学的时候选修后心理学专业，之后我利用这个空子，趁着他毒品发作的时候，趁机套了点话。江家俊亲口承认的李小玉的尸体埋在城中村附近的一个居民活动广场里。” “好，那还等什么，你拿图纸就是为了确定抛尸的现场对吧。”王长江兴奋的一拍桌子说道。 只见许阳面露难色的说道：“王局，就是这个事吧，根据后续我和周正对江家俊的审讯，和我俩初步的勘查城中村附近的地图，这些居民广场活动点，足足有十来个。” 姜和平一听这话，顿时就来气了。“怎么了，扭扭捏捏的干嘛？别说十来个了，就是二十个，三十个，也要去找。” 王长江一脸正义凛然的表情开口。“对，你们姜支说的很好。我们警察就是干这个工作的，为了让真相能够公之于众，为了告慰受害者的在天之灵，对受害者家属有个交待。更是让惩治这些黑恶犯罪势力。不过我提一点要求，具体的方针等着我们马上召开局党委会决定，人是一定要找的。” 王长江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我们分头行动，我马上给你联系城北住建局的卢局，你们去拿居民活动点图纸，我马上召开局党委会议。” 王长江说完以后，便将桌上的手机拿在手上，拨通了城北住建局的电话。 “喂，卢广生吗。” “王市长，是我，您讲，有什么安排啊。” “是这样的，我们公安局要借用一下你们城北的居民活动点的图纸，不用给我们原本，就样本就行了。” “好的，王市长，您什么时候要。” “我跟着就让我们公安局的两名同志过来取。” “好的，王市长，我跟着就吩咐下去。” 在王长江与卢广生的寒暄几句以后，便挂断了电话。 “王局，那我和周正现在就去城北那边等着，一拿到图纸，我们就马上回来。” “嗯，小杨，你去内勤说一下，让他们通知在党委成员过来开会。”王长江在桌上的座机拨通了秘书的号码说道。 “好的，王局。” 第94章 局党委会议 在王长江安排好工作以后，许阳二人从办公室出来以后，便走到停车场驾驶着车朝着城北住建局的方向驶去。 在蓉城市公安局局党委会议室里，众人皆听着王长江的讲述，在王长江说完了今天召开会议的目的以后。 “我同意王局的建议。”余志远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 “志远，你先别急。说说你的看法，你不要觉得自己是城北分局出来的，就急忙先表态。”政委左泉开口打断于志远说道。 余志远苦笑一声开口说道：“这起案件发生在当时我刚从锦华区刑侦大队调到城北任职副局长的时候，再最初辖区派出所接到失踪者家属的电话时候，根据派出所掌握的情况，和走访结果。加上了解了失踪者的成长环境和工作经历，就并没有引起重视，就把这起失踪案，归结成了一起简单的人员走失案件，可是随着过了几天家属就跑来城北刑侦大队喊冤，说他的侄女绝对不可能自己失踪了，不跟家里联系的。起初是因为家属的闹腾，后来城北刑侦大队被迫接手了这个案件，当时还是我直接负责的，我们的同志从派出所手里接过案件以后，就展开了更为详细的走访和调查，一一锁定了犯罪嫌疑人，又一一排除了。但是这起案件在当时一直有疑点没有排除，但是苦于当时的侦破条件确实有限，没办法。城北局里开会决定暂时将这起案件定位了被害案，而不是失踪案。被害人居住过得房间，我们也与房东沟通做了现场保护。到了08年之后，dna这项新技术的兴起加上咱们省厅开始在试行运用，我们就申请过几次对被害人居住的房间进行dna检测，可是毫无进展，在被害人居住的房子里面，没有提取到一点有价值的线索。随后城北分局实在是没条件侦破，就把案件移交到市局了。”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说实话，这件案子，一直是压在我心里的石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而且痕迹也被抹除得干干净净，试问，一起普通的失踪案会是呈现这种结果吗？”余志远悲愤的开口说道。 会议室的众人都是警察，而且在场的大多数领导都是从办案警察开始做起或多或少都具备办案能力的，余志远的一番话，也让他们各自有了自己的判断。 王长江在看到众人皆是默不作声，于是轻缓的开口说道：“现在全国各地都在搞破除陈年旧案悬案，这次会议的目的也是，现在咱们的办案民警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证据，这次也不是喊口号搞形式主义的时候，大家要拿出一个态度出来。” 政委左泉见到大家都默不作声，正色说道：“我知道现在大家的想法，无非就是害怕如果咱们确定了抛尸现场，又没有挖到被害人的尸体。到时候害怕引起舆论，无法收场。在这里我和王局长先表个态，我宁可结局不如人意，也不愿意看到希望的真相被掩埋。” “我同意。我们现在做的就是缩小范围，确定几个居民活动点，进行挖掘工作。”余志远率先开口说道。 “我也同意，我们都是搞案子的，没理由让这起案件继续掩埋下去。”江和平开口说道。 剩下的人也一一开始表态。 “我同意。” “我也同意。” 王长江接着补充着说道：“这次我们如果要开展挖掘工作，看热闹的老百姓肯定很多，接下来就要对接好每个社区居委会的人，咱们的警戒警力要充分负责自己看守的那边区域。要保证万无一失。” 而在蓉城市公安局里这场短暂的局党委会议，与其说是商量，倒不如说是走个形式，毕竟没有人会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否定自己的同志的判断。已经尘封了十多年的案件，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进展，哪怕希望渺茫，大家也还是想努力侦破这起案件，让真凶伏法，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姜和平，你给许阳他们打个电话问问，图纸拿到了没有。让他们拿到以后，就赶紧来这里，我们要确定一个挖掘范围，尽量避免造成大的影响。” “是，王局，我马上给他们打电话。”姜和平起身回答以后，就转身先离开会议室，在外面打电话去了。 此时会议室里，极少数人，还在犹豫不决，似乎想张口问什么，而后又闭上了嘴。 在会议室外的姜和平此时已经拨通了许阳的电话。 “姜支。” “许阳，你们拿到图纸了吗，现在在哪儿呢。” “姜支，我们已经拿到图纸了，现在正在局里停车呢。” “你们停好车，拿着图纸。赶紧上党委会议室来。” 许阳的手机此时正开着免提，听到电话里传来的话语，许阳吃惊的啊了一声。显然对这个情况他是没有预料到的，原本按照他的设想，就是和周正二人拿着图纸赶紧回到办公室，开始一一确定范围，而后再向姜和平汇报情况的。 “啊什么啊，赶紧上来，局领导可都在呢啊，你们可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挂断电话以后，周正震惊的开口问道：“阳哥，咱们真要上去啊，那么多领导....” 许阳看着周正这副模样，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于是调侃着说道：“咋了，你害怕啦，我看你面对嫌疑人的时候，不是挺勇的吗，这次就是让咱们汇报工作，这不比面对嫌疑人要轻松啊。” 周正反驳着说道：“我去，这能一样吗，这么多领导。盯着咱们汇报工作，我在学校里也没感受过一个会议室里这么多领导看着啊...” “哎，阳哥，要不然你去汇报吧，我再去办案区审一次江二。” 许阳像是没听到似的，已经拿着图纸开始朝着办公楼走去。 “阿正，快跟上，要不然，领导问起来，我就说你看不上他们，不想去跟他们汇报工作。” “阳哥，你等等我啊。” 周正听到许阳的言语，虽说明知道是调侃，但也让自己感到大惊失色。小跑着跟上许阳的步伐一同朝着办公楼走去。 此时姜和平已然回到会议室里，默不作声的朝着王长江点了点头。 王长江开口说道：“我刚刚已经让姜和平去通知了咱们的两位办案民警上来具体汇报工作，一会儿大家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他们。” “王局，是不是叶文强他们那个中队的同志啊，还是二大队的命案三中队的同志。” 王长江故意卖了一个关子说道：“等一会儿大家就知道了。” 此时在场的局党委的领导，除了王长江，估计就是政委左泉和姜和平最清楚来人的底细，双方都默契的低头笑了笑，似乎是想到在场的各位领导会多么吃惊来人的身份。 第95章 毛头小子不毛头 此时会议室的众人皆在猜测，这次负责这起失踪案的两位警察是出自哪个大队的人。门口此时也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随着王长江喊道。“进来。” 许阳和周正二人便推开门走进会议室里面，二人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了众位领导面前，会议室里的人看着两个人的面貌，二人加在一起的岁数，在场的随便挑一人的年龄出来，都比许阳二人年龄之和岁数要大。 “你们哪个部门的，怎么走到局党委会议室来了。胡闹，出去。”余志远看着许阳二人赶忙开口说道。 只见许阳还算淡定，周正听到这番言语，正准备开口解释。 姜和平似乎看出了周正的窘迫，急忙开口说道：“各位领导，这两位就是此次侦办02411失踪案的同志。” “我说，老姜，你没搞错吧，就这两个毛头小子啊，看相貌，他们俩应该是才入警一两年的吧。头发都还没怎么掉。”余志远张了张嘴吃惊的说道。 这一番话也算是活跃了会议室比较沉闷的气氛，众人皆是笑了笑。 而后王长江正色开口说道：“姜和平没说错，这两位小同志，就是负责02411案的。这个案件而且是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经手的，对了再告诉大家一个消息，这两位同志是今年才入警的新警。而且今年咱们破获的一起灭门案件，也是他们两个小伙子侦破的。” 听完王长江的一番言语，众人吃惊的看着两人，会议室里的众人眼神都在不停在二人身上打量着，许阳对此情形还算是淡定，但是也觉得有点不自在。还好能保持淡定。一旁的周正似乎第一次接受这么多领导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感觉到极为不自在。 政委左泉赶忙开口说道：“好了，你们两个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咱们开始进入正题。” 许阳率先开口立正身姿，并敬礼答道：“各位领导好，我是17届人民公安大学侦查专业毕业生，今年8月分到蓉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参加工作。目前和周正一起搭档。” 周正也有样学样答道：“各位领导好，我是17届川省警校侦查专业毕业生，今年8月根据公安院校联考成绩，分配到蓉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参加工作。目前和许阳一起搭档。” “好了，好了，许阳。你把图纸拿出来，赶紧给各位领导讲一下怎么划定范围。一切要力求万无一失，不能出差错。”王长江说道。 许阳稳定住了心态，然后不卑不亢的开口说道：“王局，我能用一下多媒体和幕布吗。” 王长江好奇的看着许阳，在等待着他的解释。许阳开口说道：“王局，我刚刚和周正一起去拿图纸的时候，我们现场扫描了一份ppt的图纸，一会儿直接连接多媒体放出来，我在讲解的时候，周正就用电脑圈定范围和修改。” 王长江笑着和左泉对视一眼说道：“行，你们两个上来。我和政委给你们腾位置。” 许阳和周正互相对视了一眼，二人极有默契的走上台去，周正摆弄着电脑，许阳将电脑和会议室多媒体连接以后，随着幕布的缓缓降下，城北区居民活动点广场的建设图，便一目了然的映入大家眼帘。 “许阳，你给大家讲讲，你们具体是怎么规划的，如何圈定范围。”左泉在旁看着幕布上呈现出已经标记好的十来个居民活动广场分布点说道。 许阳听到左泉的话语，随着手指在标记的活动点位上指着。 “这里，还有这里，还有这儿和这个地方，是我和周正在拿到图纸以后，反复论证得出的结果。” 众人看着这么短的时间，许阳二人就已经敲定了大概范围点，不免得觉得有些怀疑正确性，但是谁也没有先开口反驳许阳用手指出的位置。 而后余志远，迫不及待的问道：“两位小同志，你们可以讲讲为什么是这几个地方吗？” 众人听到余志远的话语，纷纷点头附和着。 “各位领导是这样的，我和周正在城北住建局的时候，就已经反复确认过，这些点位的修建时间和后续有没有再进行继续改造或者重修修缮。” 许阳说完以后，又继续对着周正说道：“周正，放一张。” 随着周正在电脑上点击，幕布上的图纸也已经多出了一些标注。 “各位领导请看，这个大安社区居民活动点，还有这个祥和社区、城北社区以及大元社区，这几个社区的居民活动点，修建的范围都是离这个城中村直线距离不到3公里的地方，而且这几个活动点的修建时间，也是在02411案发生的时候开始前后动工修建的。” 此时姜和平提出了疑问。“那为什么不是相对离被害者居住的地方较近的民选社区和筒车社区呢。” 许阳有理有据的回答道：“姜支，是这样的，您说的这两个社区，最开始也在我和周正初步选定的范围内，但是后来我俩又把这两个点位排除了，是这样的，这两个点位修建时间也是在02411案发生的时候，但是这两个点位并没有进行过多的回填泥土和浇灌混凝土，而且这两个点位的供居民健身的器材，普遍都是小型的，不需要挖坑埋地基。” 许阳示意周正将这两块活动点的位置放大，而后继续说道：“而且这两个点位因为沿街商铺比较多，那时候还是有商家安装了监控设施的。” “周正，你再放一次咱们来的时候，标注好的那张图。”许阳说完以后，周正点了点头，开始播放下一张。 “各位领导请看，李小玉当时居住的地方，基本上可以确定为第一案发现场，而这个位置直线距离我刚刚所讲的这四个点位，不会超过5公里，而且这几个点位，都能进入城中村从而绕过当时路上的监控，前去抛尸掩埋尸体。” 会议室的众人听完许阳的分析以后，也都点头纷纷认可许阳的推断。 “好了，现在咱们负责侦办这起案件的同志，也给咱们划定了范围了，剩下就是咱们来安排挖掘工作的事情了。”王长江毫不犹豫的说道。 众人皆是看着王长江，等着王长江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许阳你和周正一起，你们两个人从你们划定的这四个点位，选择一个点，带着人去开展挖掘工作，我和政委一人负责一个点，姜和平你也上，你是刑侦支队的一把手，你也去。”王长江看着众人说道。 此时在一旁的余志远听到王长江没念到自己的名字，于是自告奋勇的说道：“王局，我也去，我跟老姜一起，或者我跟着这两个小同志也行。” 王长江沉思片刻后说道：“行，那你就带着许阳他们，你负责对外的公关情况，现场指挥，具体的挖掘工作让许阳他们做。” “你们等会去现场的几个人，留下来，我们再商量一下具体的挖掘方针。剩下的人就各自回自己的领导岗位上去。” 第96章 制定计划 随着王长江的话语一落，剩下的没有安排到具体工作的各位领导陆续的起身离开了会议室里。 “好了，现在剩下的人都是一会儿要去现场直接担任现场第一责任人的，你们有什么好的想法可以提出来，咱们一起谈论。”王长江开口说道。 左泉随即开口说道：“我觉得，咱们还是要申请一下让消防的一起来参与，毕竟这些居民活动点都有一些健身设施的预埋件是在地底下的，咱们还是尽量保证这些设施的完整性，争取挖掘以后，这些健身设施还是能够保证二次使用。” 大家听完政委左泉的建议纷纷也都点头表示认同。 王长江说道：“行，政委一会儿就跟我们蓉城应急管理部门对接一下，让他们来决定需要携带哪些工具到现场开展工作。我一会儿也跟市政府简单汇报一下这个情况，争取看后续的修缮工作政府那边能不能给咱们一点经费支持。” 而政委听完大家都认可以后，也是雷厉风行的当场就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与应急管理部门沟通，让他们派消防员官兵到现场支持。 此时许阳和周正二人便充当起了看客和听客的角色，二人坐在边上，听着领导们的各抒己见。 姜和平此时说道：“我觉得，我们让特警支队的支援咱们几条警犬执行搜索任务，尽量保证完整性，而且现在咱们还不确定被害者的尸体是否是完整的还是分尸以后再进行处理的。” “行，一会儿我去找许文斌沟通这个事情，让他们再派上训犬员跟着咱们一起。”余志远开口说道。 王长江此时注意到许阳二人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于是问道：“许阳，周正，你们两个人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我没有要补充的各位领导。”周正说道。 许阳此时面露难色说道：“各位领导，我有个想法，咱们能不能找几个刑侦的穿上便衣，在人群里充当群众啊？” 许阳见到在场的众人都有些疑惑，于是开口解释道：“是这样的，各位领导。我想着咱们这次的挖掘工作势必会造成影响，咱们让便衣在群众里观察看看，有没有出现可疑的人员，或者是到时候故意挑事的人。” 姜和平瞬间明白了许阳的意图问道：“许阳，你的意思是害怕有人从中作梗吗。” “对，各位领导，其实我和周正之前还研究过一起案子，就是长江地产江家青的舅舅一家死亡的案件，我怀疑那次事情跟江家青脱不了干系，加上这次咱们锁定的嫌疑人是江家俊，我怀疑江家青会利用人民群众通过政府给咱们警方施加压力。” 王长江听完许阳的言语立马拍桌子说道：“我看他敢，政府方面的如果给我们警方施加压力让咱们不能动工，一切我来顶着，你们现场的工作不能停，一定要挖！” 左泉听完许阳的话语，而后略带欣赏的目光看着许阳说道：“我觉得许阳同志提的这个建议也可以采纳，咱们现场还是根据王局的指示，一定不能停，但是如果在现场有带头闹事的，咱们可以交给便衣解决，如果当地的群众加入进去，那就让便衣带上执法记录仪，咱们秋后算账。” 王长江听完以后，目光也忍不住的打量了许阳几眼，点头说道：“可以，那就这么办。” 而王长江的目光在外人看来似乎没什么异样，但是只有当事人的许阳清楚，这是在自己少年时期，王长江和蔡东升教给自己的一套目光传递信号法。而王长江刚刚的人如果有人注意到的话，就会发现，王长江的左眼皮先跳了3下，而后右眼皮又跳动了1下，而这个暗号的意思也是代表着对许阳的认可。 “好了，接下来咱们分定区域吧。这里，余志远，许阳还有周正负责；这里姜和平负责；这里就政委现场负责，最后一块地方就由我来负责。”王长江指着幕布上许阳先前手指的几个点位说道。 “接下来大家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的话，我们就按照计划行事。大家统一在门口集合，我跟着去协调各部门的人员。”政委左泉说道。 “没有。” “我这边也没什么问题。” 众人开口说道。 “行，那就各自先去安排好人员，等会儿统一在门口集合。” 随着王长江的话语一落地，大家便纷纷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而许阳和周正二人便跟随着余志远一起朝着特警支队的训练场走去。不用想，此刻特警支队，只要没出任务的肯定都还在训练场接受许文斌的“摧残”。 “快点，快点，你们是没吃饭吗，你们看看今年跟你们一起来接受新警训练的这些警校生，早就完成了我每天制定的计划，怎么了，你们社会招录的新警，一个二个都这种体能吗？” 余志远带着许阳二人走近训练场就听见了来自许文斌的“爱的呼唤声”。而许文斌似乎也是发现了许阳一行人，于是侧身跟自己旁边的教官交代了几句，便朝着许阳一行人走来。 “许支队。” “许支队。” 许阳和周正二人客气的喊着许文斌，许文斌颔首没出声回应了二人的打招呼，随后脸上挤出笑容看着余志远说道：“老余，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啊。” 余志远笑着说道：“我来你这里肯定是有任务安排啊。” “刚刚我们开党委会决定要去挖掘几个点位的抛尸现场，找你借几条警犬和他们的训犬员。” 许文斌听完，毫不迟疑的拨通了训犬大队的电话。 “贺强，你让队里的搜救科目的训犬员带着他们的成员来训练场。” “是，许支，还有其他安排吗。” 许文斌的手机开着免提，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在场的人都听到了，而后余志远说道：“让他们直接到门口集合，我们也跟着过去，一会儿王局和政委主持。” 许文斌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刚刚余局说的话，听到了吧，你带着队员去市局门口集合，一会儿听从王局和政委的安排。” “是。” 在挂断电话以后，余志远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说道：“行了，那我们就先撤了。” “需要我们特警支援吗。” “不用，就是去挖掘抛尸现场，有警犬的鼻子，就已经够用了，政委已经联系了消防一起了。”余志远摆摆手。随后便带着许阳二人离开了特警训练场。许文斌也转身继续投入了对新警的训练当中。 第97章 一切就绪 此时陆陆续续的有不同部门的警察正汇聚在蓉城市公安局门口。众人本就是同在一个公安局里上班的，谁不认识谁呢，此起彼伏的招呼声音正在响起。 “嘿，坤哥。你们治安的怎么来了。” “你们政工处的人都来凑热闹来了，怎么可能少得了我们。” “你们知道这次大老板叫我们这么多人是干啥吗，怎么之前一点消息通知都没有啊，往年有大型的活动内勤办公室的人都会提前在群里通知的啊。” “我也不知道，我还在打印着资料呢，我们主任就从我们办公室里留下了几个人，剩下的全给叫这里来了。” 随着王长江和政委左泉，一同出现在办公楼外正在朝着公安局门口走来，原本还在门口不停交头接耳，好似在赶集的场面，一下子便开始安静了起来。 只见王长江和左泉站在门口以后，站在门口的人也开始有序的排列起来了。 只见许阳一行人姗姗来迟，看到“大老板和二老板”已经站在门口等着几人以后，赶紧门口小跑着赶过来。 “王局，政委，他们训犬大队的人也已经就位了。”余志远手指着在一旁列队整齐的训犬员和他们的伙伴说道。 王长江点了一下头，而后说道：“入列吧，我讲几句，然后咱们开始有序等着，刚刚政委已经安排好车辆了。” “是。” 随后余志远便带着许阳二人走进队伍中站定。 随着王长江先前迈了几步，此时已经排列整齐的队伍，默契的都看着王长江。 “同志们，我说几句，我相信现在站在下面的不少人，都会觉得疑惑，为什么今天让你们这些人在门口集合。” 王长江顿了顿继续说道：“因为接下来，你们要去执行一项任务，而这次任务也是因为临时组织的人员，在这里，我讲一下。相信大多数同志是搞过案子出身的，也明白在十来年前甚至二十多年前发生的陈年旧案现在想去破获是有多么困难。” “但是今天，在许阳和周正，两位新警同志的不懈努力下，让02411专案锁定嫌疑人，得以重见天日。” 王长江此时也注视着许阳和周正二人，而在台下的人也明白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纷纷鼓起掌来。掌声经久不散。 随着王长江挥手示意下，众人停下了掌声。“但是此时我们还面临着一个问题，就嫌疑人始终没有真正交代被害人的尸体的抛尸地点。而今天，在场的所有同志都将参与到此次案件中来，我们的两名新警同志在和嫌疑人斗智斗勇中，已经初步圈定了一个范围。确定了当年的那起02411专案被害人的尸体掩埋位置。所以接下来的工作，想必各个部门的同志也已经接到了通知，这次你们的首要任务就是站好警戒区的岗，不要让无关人员靠近，对打听消息的人民群众，记得守好保密条约。这次的任务相对来讲，我们是直接面对老百姓，是人民群众。所以为什么会是挑选你们来站岗而不是特警。” “最后我再强调一点，在挖掘现场，一共分为4个点位，我和政委，还有余副局长和刑侦支队长姜和平，一人负责一个点位，在现场如果面对老百姓处理不好的，及时上报给现场负责人，明白了吗。” 队伍里传来整齐划一洪亮的声音齐口答道：“明白。” 随后王长江转身看向政委左泉，询问左泉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随后左泉走上前来与王长江并肩而立。“同志们，我强调一点，一定要守好纪律性，不要与老百姓起冲突，他们并不是站在我们的对立面的，如果有不支持不配合的老百姓，或者来捣乱的，按照法律条款依法处置。” “训犬大队的人过来，你们来了几个人。”王长江朝着训犬大队单独成列的队伍喊道。 “报告王局，我们一共来了八个人。之前队长交待了，我们两人一队，负责跟着一位领导。”站在第一排的训犬员答道。 “嗯。一会儿解散以后，你们各自分配好人，开车跟上。好了，解散， 按照计划开始登车。”王长江说道。 在王长江说完以后，众人便按照之前出发分配好的人员配置，陆陆续续开始有序登车。 而在党委会议室给许阳一行人分配的正是四个社区中，人员最为密集的大安社区。而王长江负责祥和社区，政委负责城北社区，姜和平负责大元社区。而这几个社区虽说都挨着不远，可社区属性却是各不相同。首先许阳一行人所去的大安社区使用居民活动点的健身器材的人员素质参差不齐，有原始居民居多，外来务工人员和已经定居在大安社区的人员构成。局长王长江负责的祥和社区为一个新型的社区，整个社区范围基本上都是商品房，多数都是在附近大公司上班已经定居在祥和社区的人员，使用居民点的都是这些人的素质相对而言较高。而政委左泉负责的城北社区，其实也就城中村的居委会搬迁的新地址旁边的居民活动点，人员多数为本地居民偏多，而居民活动点，早就被本地大爷大妈强行占用。用于下午和晚上跳广场舞使用。而姜和平负责的大元社区，相对来讲，这一片区域一直处于未开发完毕的状态，附近入住的人员不多，使用居民点的健身器材的人员较少。 按照原定计划安排的便衣人员，也均是由刑侦支队和特警支队的年轻人构成，组成1=1的模式，一个点位配备5组10人。他们早就在众人在门口集合之前，已经收到通知，提前进入现场等待了。 许阳周正二人和余志远，便由周正开车，二人乘车，也先一步朝着原定区域驾车而去了，此时众人也已经陆续登车完毕，车辆一辆接着一辆的朝着公安局大门外驶去。 此时的江大正在自己的秘密据点，手里握着手机，已经好一会没有开口说话了，在对面坐下的钱四海看着江大的这副模样，也没有开口打断江大的思绪。 “四海，这次，小四应该是栽了，躲不过去了。”江大叹了口气说道。 钱四海对这一幕显然摸不着头脑，说道：“青哥，方仁不是说的早就已经交待清楚了小四，怎么应付警察了吗，你说的这话是怎么回事啊，我有点没听懂。” “我刚刚接到消息，蓉城市局一把手亲自带队去城北挖尸体去了。市公安局的这次都没有让城北的配合一起行动，他们自己组织的人员，已经开始去挖尸体去了。估计他们也在怀疑这个案子当时城北分局里面有我们的人吧。” 钱四海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感到无比震惊，随后一脸决绝的表情开口说道：“青哥，这个尸体是我去埋的，实在不行最后就弃了我吧，想办法把小四摘出来吧。” 江大看着钱四海这副模样，随后起身与钱四海并排坐在一起，挽着钱四海的肩膀说道：“你在说什么，你知道吗，这件事情怎么可能让你去，警察也不是傻子，只要尸体一挖出来，现在的技术一去做dna，就知道杀害李小玉的是小四，怎么可能还能把他摘出来，让你去背锅。” 第98章 麻烦上门 钱四海神色慌张的追问道：“青哥，那咱们就看着小四被定罪吗，这可是死罪啊！” 江大听到钱四海的话语，抬起自己左手手腕处佩戴的一块手表的时间，随后冷笑着说道：“不然我们还能怎么办，只能等着小四进去以后，找关系看看能不能弄成死缓吧，不过在这之前，我也不会让他们的挖掘工作进行得那么顺利的。” 江大顿了顿继续说道：“四海，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刚刚我已经叫方仁过来，我让他去处理。” 此时门口传来的钥匙开门的声音，江大和钱四海二人不用想，都知道是方仁过来了，因为这一处秘密据点，只有他们三人有钥匙，能跟着过来的人都是心腹手下，嘴巴紧不会“乱咬人”。 “青哥，我收到你的短信就在往这边赶，怎么回事啊，小四的事情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江大叹了口气说道：“现在看来照警察的这个进度，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是真的不让老子省心啊。” 很明显江大口中的他就是指江二江家青，此时房间内的气氛沉闷到了极点，方仁见此情形也只略感心中烦闷，随后从包了摸出香烟给钱四海派了一支，自己点上以后，浓浓的吐出一口烟雾说道：“青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啊，如果警察找到了尸体，那小四不挨枪子都得判死缓吧。” 江大此时也不见了在公司那副稳重的形象，此刻的他才又显露出枭雄本色，只见他言语冷冽的说道：“活着总比死了好吧，你们也不要想走关系了，我去沟通那边。既然木已成舟，那我也要给他们找点麻烦。” 只见江大言语飞速的说道：“方仁，你找手底下嘴巴严实的人，最好找外面的人，让你手底下的人去做，就找现在那些几进宫在城北的闲着的老流氓，去警察挖掘现场找麻烦，尽量拖延他们的进度，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找人去给小四递个信。四海，你等下还是跟着我回公司，这件事情先不要让小渔知道，现在公司正在关键阶段，一旦咱们公司这个项目和市政签下来了，长江地产以后的路就好走了。” 只见钱四海、方仁二人均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青哥，我马上去安排人，这种事情用咱们的手底下的兄弟不是更妥当一些吗，你放心，我找的都是口风严实的人去现场闹事。” “不行，你当警察是傻子吗，你能找过去的人，身上的标签就贴着咱们的影子，按照我说的去做，方仁，你不要去画蛇添足。”只见江大立马回绝方仁的提议说道。 此时在江大的身上终于能看到以前在道上的影子了，那股子说一不二的风格，和眼里流露出舍得一身剐，皇帝也敢拉下马的气势。也让在场的两人明白了，青哥还是青哥，只是现在的环境让他不得不收敛起脾气秉性。 随后钱四海起身拍了拍方仁的肩膀说道：“你明白青哥的意思了吗？用其他人，是要跟我们划清关系，警察就算要找他们的麻烦，那再怎么也算不到我们头上。你用我们的人，那不是明摆着跟警察作对吗？” 方仁听完钱四海说的话，才瞬间领会到江大的意图，是了，去给警察找麻烦，只是为了恶心他们，并不能改变结局。小四该被怎么处理，还是会怎么处理。 “我懂了，青哥，海哥。我跟着就去安排人去联系。”方仁站起身说道。 “去吧，方仁，你的那些产业现在开始，能卖的就卖了吧，以后你也别管这些事情了，小四的事情也给我敲响了警钟，现在就你还在管着那些烦心事，长江集团没你的名字，但是你的分红，我都是给你留着的。”江大看着方仁真情流露着说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比江二大不了几岁的“弟弟”，两鬓上的头发也开始白了。 “青哥，没事，是你给了我一口饭吃，让我有能力保护我爸妈，让他们安安稳稳的度过了晚年，我在跟着你的时候，就说过的。我方仁会是你青哥手里最锋利的刀。除非你哪天不要我了。”方仁红着眼眶说道。 说完以后，方仁便转身离开了房间里。 看着方仁如此坚决的身影，江大喃喃的说道：“四海，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明明那个才是一母同胞的弟弟，怎么这个却是更像是我弟弟呢。其实我真的想让方仁撤出来了，你说说他，跟着我们都没怎么享过福，从创立这个公司开始，我们俩都没怎么管过手底下的人，都是方仁在约束着他们，教他们规矩。” “青哥，还有公司呢，这么多人的家庭等着咱们公司的效益养家呢，你不能倒啊。现在方仁这把刀还不能松手。等着高速公路最后通车再说吧，还要经过那么多地界，要钱的刁民，给够了他们，就不会闹事。难缠的是那些地头蛇，这个想来掺一脚，那个想来分杯羹。这个工程质量不能出任何差错！”钱四海想了想委婉的提醒道。 钱四海对江大的话语并没有进行正面回应，他懂江大刚刚对方仁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现在公司正是转型的最后阶段，跟市政签的高速公路到最后阶段了，还要让方仁这把刀去“清除障碍”。保证长江地产转型能稳稳当当落地。他清楚的知道这个长江地产江大付出了多少心血，虽然公司的运营都是在由江小渔负责。 “对，四海，还是你看问题看得透彻。从我知道小四被警察带走了以后，虽然当时是他自己不想跑的，可是我就是忍不住的会想这个问题。如果当时我让他出国去了，会不会就没有这些事了，警察也找不到他了。”江大略带惋惜的语气说道。 在外人看来，江大早些年做的事情十恶不赦，可是在从江大身上得到过好处的人来看，江大并非无功。像是城中村早些年社会治安的原因，今天来一拨人收取保护费，明天又来一拨人收取保护费。从江大彻底垄断以后，这种现场就杜绝了，而是改成收取市场管理费，江大派来维持秩序的小弟，这些人甚至在闲暇之余还会帮着商户倒垃圾收商铺。 随后二人便起身离开了房间，朝着长江地产走去，有意思的是，江大选的这处几人的据点从长江地产开车到这里，会绕一个大圈子。而步行的话，只需要穿过一条架在路上的人行天桥，就穿过商业街就到了。 第99章 麻烦来了 此时的许阳几人，开着车率先赶到自己负责的大安社区居民活动广场，只见许阳几人下车以后，迎面走来几个人。 “领导。你们是市公安局的吧。”其中一个带着眼镜，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热切的开口问道。 此时许阳和周正二人身着便衣，只有余志远穿着警服佩戴警监警衔。所以也不难判断出许阳几人的身份。也有了为何戴着眼镜的男人开口会加上领导这个称呼。 只见许阳和周正二人摸不准对方的意图并未开口接话，随后余志远似乎想起来了。于是开口问道：“你好，你们是这个大安社区居委会的同志吧。” “对，我是大安社区的书记，黄郁。领导，我们接到了街道办和区政府的通知，让我们全力配合你们。所以接下来有什么吩咐，你们尽管说。”男人客气的说道。 “你们好，社区的各位同志，我是市局的余志远。我们也省得寒暄了，我就直接安排工作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 “我们现在人少，先把准备工作做着。许阳和你周正先去拉警戒线，我和社区的同志一起劝这些群众暂时离开这个活动广场。给消防员腾出场地来。”余志远开口说道。 “是，余局。”许阳和周正答应完以后，立刻走向警车的后备箱，将警戒带拿出来开始圈定范围。 “那就麻烦社区的同志跟我一起去做这些在居民广场的群众的思想工作，让他们暂时离开一下。”余志远看着社区的几人脸上挂着亲切的笑意开口说道。 “不麻烦，余局，这是我们分内的工作。”黄郁开口说道。 随后几人便开始劝解着在居民广场的人员先行离开。此时拉响着警报的消防车也姗姗来迟。只见消防车行驶在警车旁边停车以后，从车上下来了大概一个中队的消防员官兵，只见二三十号人下车以后立马有序的集合站在一起等着命令开始行动。 余志远和社区的众人也看到了这一幕，随后只见余志远附耳在社区书记黄郁耳边交待了几句，黄郁不停的点着头，随后便带着社区的众人开始一一疏散起群众来。余志远便朝着消防员这边走来。 “听我命令，立定。” 只见一个消防员站在队伍前方对着队伍发号施令说道。听到口令的消防员纷纷左右对齐，以站军姿的方式迎接的余志远的到来。 “领导，蓉城市消防支队特勤4中队，集合完毕，请指示。”只见这名发号施令的消防员对着余志远说道。而在这名消防员的左胸口位置印有自己的身份标识。蓉城消防支队特勤4中队中队长郭嘉越。 只见余志远脸上也没了和社区众人打招呼的那股子亲和力，而是神色严肃的看着众人。 “大家知道这次来的任务是什么吗。”余志远看着众人说道。 “拆除居民广场的健身设施。” “对，也不全对。同志们，稍息。我是蓉城市局的副局长余志远，接下来你们面临一项重大艰巨的考验，有没有害怕的。” 只见消防队伍里传来整齐划一洪亮的声音。“没有，没有。” 而此时，为了最大程度保密，这些消防员出发之前得知的任务只是配合公安拆除居民活动广场的健身设施，尽量保证这些健身设施的完整性。 随后余志远看着众人指了指许阳二人设立的警戒带位置说道。“有可能是在这里，也可能是其他同志分配到的另外的社区广场的点位，下面埋着一具尸体，可能是完整的，也可能是七零八落的。这具尸体，是我们公安02411专案被害者的，被害者是一名女性，她已经在下面躺了十多年了，所以我希望接下的挖掘工作，大家一定要仔细再仔细，如果是完整的尸体，尽量不要破坏到尸体。” 随后余志远声音哽咽着说道：“让我们大家一起齐心协力找出被害人的尸首，还她一个公道，让嫌疑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同志们，有信心做到吗。” 在所有消防员听完余志远的话语以后，心里也都憋着一股劲。只见二三十人整齐的声音喊着消防特勤4中队的口号。“尽职尽责，持之以恒。” 这是独属于特勤4中队的口号，也是他们为之赌上一切的骄傲，而这口号当中隐藏的，是4中队有喊着喊着已经离开的战友，此时在这个队伍里也还有喊着口号，身边的战友已经换上了新脸庞的。但是他们的信念都是一样的。 而此时乘坐大巴车的警察也陆陆续续下车，各自朝着自己的岗位有序走去。此时在一旁围观的人民群众也意识到了，这里发生了不一般的事情。而许阳几人所在的地点发生的剧情，也在另外三个点位上重复上演着。这一次领导们也顶着巨大的压力，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期盼着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到来。 “好了，解散，各自拿上装备，听从你们各自班长的指挥开始拆健身设施。” 随后消防员们便开始忙碌了起来，有的手里拿着电钻破地机，有的拿着绳子、铁锹，各自找到自己在消防战斗班担任的工作，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工作起来。此时的便衣有的混入人群里，有的正在不远处观望着周围发生的情况，默不作声的将消息实时上报。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你们把居民活动点拆了，我们这些老年人以后去哪里休息啊。还有这些小孩子去哪里玩耍啊？”一位约莫60岁左右的婆婆牵着一个几岁大的男孩站在警戒线旁对着一个负责站岗的警察说道。 “婆婆。你不要着急，我们这个是暂时性的拆除，过了今天我们会给你 恢复成原样的。”此时在旁站岗的警察说道。 此时在警戒带内的消防员正在进行着这些基础健身设施的拆除工作，只见他们之间分工明确，由一名消防员先行使用钻地机将地面上的混凝土进行破碎成块，方便挖出健身设施的基础预埋件，旁边还有人扶着健身设施，待使用钻地机的人员工作结束以后，再由他们进行细致的清理工作。一切都按照计划在推进着进度。 此时在警戒线外驻足观望的人群里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第100章 闹事 “我说你们把我们社区的居民活动广场拆了，那我们家里的老人怎么办啊。”人群中传来声音道。 “就是，不准拆。你们警察和消防员凭什么拆我们的健身设施，是谁让你们拆的，不准拆。” “你们拆除这些东西，经过了政府的允许了吗，什么时候警察也开始干上城管的工作了？” 此时人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声音，在警戒带旁站岗的警察实在是疲于应付，只见一名警察跑到另一名警察的旁边附耳低语了几句，这名警察看了看余志远所在的位置，毫不迟疑的朝着余志远这边走来。 “余局。现在外面来了一些闹事的群众。”只见这名警察跑到余志远面前，语速飞快的汇报着现在警戒带外的情况。 余志远听完汇报以后，随着警察手指的方向看去，似乎在群众里面是有一些人在指手划脚着。 “你先回去，跟站岗的同志们说清楚，不能与群众发生正面的对抗，不要与群众站在对立面，他们要说什么，你们不知道如何应付的就说你们也是听从领导安排。” 警察使劲的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余志远的交待，转身朝着警戒带外走去。 余志远看了看许阳和周正的位置，他们二人正在帮着消防员搬动这些已经拆卸下来的健身设备。 “许阳、周正，你们来一下。” 正在帮忙的许阳周正二人听到余志远的声音，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发现余志远正在朝着他们二人招手。 “不好意思，战友，余局叫我们俩过去一趟，一会儿我们再回来帮忙哈。”许阳客气的对着正在搬动健身设施的几名消防员说道。 “没事，先听领导的安排吧。” 许阳二人便将从消防员那里领取的手套从自己的手上摘了下来，捏在手里。朝着余志远的位置走去。 “余局，怎么了。”许阳问道。周正也好奇的看着余志远，在等着后续。 “刚刚咱们负责警戒带站岗的同志过来汇报情况，现在有一些群众在里面故意煽风点火，让我们拿出文件来才能拆除这些健身器械。” 许阳听完余志远的转述以后，脑子里想了想，而后问道：“余局，那咱们先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吧，如果是有人故意挑事儿的话，那咱们就让便衣拍下照片，传回指挥中心，核实人员的情况。” “嗯，只能先这样了，走吧，我们一起过去。” 说完几人便朝着警戒带走去。 “不准拆，你们拆了，我家里的老人去哪里活动啊。你们警察也太霸道了，我要把你们的所作所为拍下来发到网上去。让全国人民看看我们蓉城的警察是什么样的。” “对，拍下来，发到网上去，让全国网友来审判他们，咱们蓉城的警察就是最大的黑社会。” “你们拆除这些设备，为什么没有按照流程，先公示以后再进行拆除。” 许阳几人走到警戒带旁，看着此消彼长的声音络绎不绝，许阳皱了皱眉头，于是看向手机里因挖掘工作建的工作群里，有没有便衣反馈的消息。 只见工作群里是现场有些群众的照片被便衣纷纷拍下发在工作群里，工作群里负责对接指挥中心的同志也发送了一条消息，正在核实中，有消息立马在群里回报。随后许阳关闭了手机屏幕，看着现场的群众。 “大家，静一静，我是这里的现场负责人，同时我也是蓉城市公安局副局长，我叫余志远，以前我也是从城北出来的。”余志远大声的喊道。 人群中嘈杂的声音，很快便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余志远。 “首先，大安社区的居民活动广场的拆除工作，是我们提前向政府进行报备过的，稍后就会在政府公开网络进行通报。其次我们这次的拆除工作，是跟我们蓉城多年前发生的一起恶性案件有关。希望大家支持我们的工作，让我们早日抓到凶手。” 人群中大家听完余志远的话语，很快便又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你们警察办案子，也不能拿我们人民群众的利益来牺牲啊，过了这么多年，谁知道你们能不能抓住凶手，再说了，抓人办案本来就是你们警察应该做的。为什么要用我们的利益来换取你们的政绩啊。” “就是，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们警察干什么吃的，为什么当年没有抓住凶手，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们还一直让凶手逍遥法外。” “不准拆，我家老人每天都会来这里活动身体，你们拆了，要是我家里的老人出了什么事，那怎么办。” 在场的警察听到这些话语，有的神情低落，有的心里充满了怒火。无处发泄，毕竟他们说的也对，案子没破，确实是警察的责任，有些听到这些个言语，心里充满了委屈和不解。凭什么他们这么说自己，说警察行业的人都无能，他们怎么知道，警察没有努力的侦破这些案件。 余志远听到这些话语，神色也冷了下来。这些群众的话语，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扎在了余志远的心头，这起案件当时他是作为城北的主要负责人。可是太难了，在当年那种条件下，所有现在的科技手段都还没有出现。如果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就全靠对辖区的情况掌握和发动人民群众的力量进行拉网式的排查走访。 许阳和周正二人听到这些言语，神情也沉了下来。毕竟他们两个人是作为现在02411案的主要侦办员。这次他们也是顶着巨大的压力下进行的。 许阳走到余志远身旁，低语了几句，余志远惊讶的看着许阳点了点头。随后许阳走向社区居委会的人所在的位置，让他们看看能不能在人群里分辨出，这些人是不是在大安社区居住的人员。社区众人纷纷看向人群里，随后社区黄书记说道：“这些上岁数的老人，大多都是在这附近居住的人，这些中年人和年轻人我拿不准他们是不是我们社区的人。” 听到社区黄书记的回答，许阳心里似乎也有了自己的判断，然后对社区黄书记说了几句。 随后社区黄书记便跟着许阳来到了人群面前站定。 “大家安静一下，想必大家都知道我是谁吧？” 人群中一些老人点了点头，表示认识。还有些人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许阳此时便仔细的看着在场的群众的神情变化，随后许阳发现在人群中有些人听完社区黄郁的言语，神情中露出了不屑的神态，这无疑更加证实了许阳的判断。 “在场的老人，有些肯定是社区居委会看见过我，或者参加过我们社区组织的一些义务活动。我是大安社区的书记。黄郁，我们社区的居民听我说一句，我们社区也是一早就接到了政府的通知，要配合我们的警察同志和消防员同志进行社区居民广场的这些健身设施的拆除活动，甚至还要挖地基。但是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在事后，我们一定会将这里恢复如初，甚至还会进行翻新。” “你们跟他们是不是一伙的啊，你是我们社区的书记，怎么还帮着警察说话呢，你这是当的什么书记啊，是不是看到人家公安的领导比你的官大，你害怕啊。” 听到这个言语的众人，脸色变得更冷了，不用怀疑，这种人就是来闹事的。 第101章 麻烦消散 许阳冷冷的注视的说出这类诛心言语的人，此时对方也发现了许阳注意到了自己。于是混不吝的说道：“怎么了，你还想打我不成吗，大伙帮我评评理。你们看这个人的眼神，如果他要打我，或者我出了什么事，你们一定要在网上曝光他，肯定就是他做的。” “小伙子，你想多了吧，你这话也说得太过了。我们社区的黄书记还是很好的，上个月我家孩子不在家，我风湿病和肾病犯了，还是黄书记给我送的药。再说了人家警察同志，一直都没开口跟咱们吵，一直都在耐性的讲道理啊。”此时人群里一位牵着自己孙女的老人开口道。 人群里也传来了附和声，许阳的手机似乎震动了一下，许阳拿出手机看了看消息，随后脸色有所缓和的将手机上的内容递给余志远看。只见手机里出现的是工作群的消息，指挥中心的人已经核实清楚了，在人群中带头闹事阻碍挖掘进度的人员信息了。 “我说，你们这些人怎么好赖不分啊，我这是在帮你们争取利益啊，你们想想，他们要是拆了。你们最近这段时间去哪里活动啊。” “就是，你们这些人怎么分不清好坏啊。反正我不同意你们拆，你们拆了，我们没地方活动去了。” “人家警察办案子，早点抓到凶手不好吗，我同意拆。无非就是这段时间不能与我那几个老姐妹一起跳广场舞而已，这有啥，我就专心带我孙子去溜公园也挺好。” 此时人群中渐渐的闹事者的声音都被人民群众的声音压过去了，眼看着“起事”不成，这一群闹事者便准备离开了。 “等一等，说你呢，那个穿白色t恤的染了黄头发的那个小伙子；还有那个短发穿着花衬衫的；还有你，对别看了，就是你，留着脏辫的那个小子。”余志远朝着人群里喊道。 纷纷被喊出自己体貌特征的人，纷纷顿下了脚步，做贼心虚的留在原地。 “张明洋，你是大安社区的人吗，你不是旁边社区的吗，怎么？才因为盗窃罪被放出来，你这么闲啊，还有心思跑到大安社区来凑热闹？还有你张光军，怎么。你的取保候审才过了几天？你心里面没数吗，又想再进去了是不？” “领导，我就是刚好闲逛到这里了，我就过来看看，我这不也是给咱们居民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吗。”张明洋讪讪笑道。 此时人群中留着一头脏辫的人员，看着大家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这边，正准备开溜，不曾想，余志远其实一直余光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 “还有你，那个留着脏辫的小子，杨辉。你躲什么躲，你还认识我吧，我在城北的时候，我们就打过交道了，你都是几进宫的人了，40好几岁了，怎么还学人家大小伙子赶潮流呢啊？你母亲都多少岁了？你还不学好，怎么打算让你母亲养你一辈子啊？” 在场的人民群众听完余志远的言语，纷纷环视着自己周围，露出不解和疑惑的神色，似乎没想到周围带头闹事的人都不是自己这个社区的居民。 余志远看向许阳，随后许阳轻微的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余志远此时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于是不动声色的看向人群中的便衣，颔首发出了行动的信号。 在场的便衣早就分好任务，摩拳擦掌，就只等一声令下，将这些带头闹事的人一举拿下了。在看到余局发出了行动的指令，大家纷纷默契的锁定了各自的目标，二人一组从闹事者的身后将对方的手臂往背后一扭，纷纷控制起来。 “别动，警察。跟我们走一趟。” “不许动，警察。你因涉嫌寻衅滋事，现在配合我们公安机关调查。” 在便衣将带头闹事的都纷纷扭送离开了以后，余志远伸了伸手，对着在场围观的众人说道：“大家如果要看着我们的挖掘工作，我们也不会制止，但是大家如果要传播到网上，掐头去尾的的网上引起了舆论，那公安机关肯定是会追究发布者的法律责任的哈，请大家要回家的，跟左邻右舍的邻居通个气，这边活动广场暂时停用，事后我们保证会给大家恢复如初的。” “请大家相信我们，监督我们。刚刚那群闹事者说的，这个案件确实已经过了很多年了，但是我们警方一直没有放弃过调查，也请大家理解，以后公安的侦查手段会越来越多的，不会再出现陈年旧案的情况。发案第一时间我们就会追查下去。” “警察同志，你们放心挖，再有不开眼的过来起哄，我们也不会饶过他们的。”群众里传来了义愤填膺的声音。 “好的，好的，感谢人民群众的支持，大家放心，有困难找警察。”余志远笑着回应着众人。 此时在一片欢声中，慢慢的有些围观的群众也慢慢离去了，到点该回家做饭（吃饭）了，剩下少数的群众，还在警戒带外看“热闹”，也不出声打扰到里面的工作。 此时另外的三个挖掘地点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而有意思的现象是，在许阳这边上演的闹事行为，在其他三个挖掘点，只在公安局长王长江负责的点位上演过，而闹事规模远比许阳所在的大安社区的闹事规模要大。大有一言不合，就冲撞警戒带的行为出现，但王长江何许人也，能单凭自己部队转业回地方上干到省会城市的公安局一把手的位置，心智能力手段都是具备的。在出现苗头的时候，王长江便果断的掐灭了，没让这股闹事之风“愈演愈烈”。 “余局，我觉得咱们可以先放缓挖掘的进度了。”许阳走到余志远旁边轻声说道。 余志远不解的看着许阳，似乎想从他的脸上得到答案，许阳逻辑清晰的说道：“你看看，咱们现在地基上的健身设施已经都拆除了，地基下混凝土浇灌的基础，咱们也都让训犬大队的同志带着警犬逐一排查过两遍，估计抛尸现场应该不是在咱们这儿。大家伙来了以后也片刻都没休息，你看看，顶着现在接近40度的天气，大家伙身体有点吃不消了。” 余志远环视四周，发现不少警察、消防员都出现了轻微脱水的症状，嘴唇有的已经干裂了，一直长达几个小时的挖掘，大家伙喝水的功夫都没有。 “好了，好了，大家伙休息一下，十分钟，该补充水分的补充水分，觉得有中暑迹象的去咱们警车上拿藿香正气水喝两支缓一缓。” “余局，我去车上搬过来。”许阳朝着余志远说道。 余志远点了点头，随后又朝着大家喊道：“一会儿大家到我这里来领取藿香正气水，每个人拿两支揣在身上。这个条件也不算艰苦，大家伙休息十分钟，再继续。有没有问题。” “没有。”众人齐声喊道。在现场参与挖掘工作的人员，其实都听到了闹事者的言语，大家心里都卯足了一股劲，想要早点找到尸体。 “大家都来余局这里领藿香正气水哈，水不够喝的，这里还有。”许阳和周正抱着矿泉水和藿香正气水喊道。 众人听到纷纷有序的走到许阳几人的位置来领取物资。 第102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 此时的许阳和周正正在给排着队领取物资的战友发放着矿泉水和藿香正气水。此时传来了一阵“电话铃声”，许阳愣了愣，发现余志远余局在旁边接起了电话，原来不是自己的手机在响铃，便又投入到发放物资的队列里了。 “王局，真的吗！”余志远惊喜的对着电话那头喊道。 “行，行，行。我立马先安排大家先休息，等着通知结果。”余志远连忙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三声好字，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众人纷纷看向余志远，显然余志远在电话里透露出的那股子兴奋劲，显然是有事发生，众人纷纷顿足，等着余志远的答案。 余志远接电话时，就在许阳旁边。显然许阳也是听到了余志远的声音，虽然听不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是从余志远的表情和喊了一声王局，显然是在确定某种可能性，许阳脸上露出了殷切的目光，同时表情又有些忐忑的看向余志远。周正也露出了欣喜和不确定的眼神同时看着余志远。 余志远也注意到了许阳二人的神情动作，于是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而后看向许阳，像是承诺般的点了点头。 当许阳看到余志远确定的眼神的时候，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谁也不知道许阳和周正这两个人背负着什么，他们也都才是警校毕业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这么重的案件责任背负在自己身上，如果说二人一点压力都没有，那全是扯淡！如果是案件因为二人的判断陷入僵局以后，他们要面临什么样的责任，谁也不清楚。老话常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好在二人也算是经住了考验。也让02411案终于迎来了“曙光”。 余志远正色着说道：“同志们，在王局负责的社区活动广场，挖出了一具疑似被害人的尸体，现在法医已经提取了基本dna送去检验科检验了，咱们手里的工作可以放一放了。” 在众人还在消化这条消息的时候，余志远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我们手里的工作还是不能停，我们采取1加1的休息模式，一半人继续挖掘工作的开展，另一半人先休息。在检查结果没有出来的时候，我们依旧不能放松警惕。” “是。”众人齐声回答道。 许阳听到了余志远的话语，显然也认可这样的工作安排，在结果没出来的时候，谁也不能确定，那具尸体就是02411案被害人李小玉的尸体。 在众人纷纷领取完物资以后，大家有条不紊的继续开展工作。许阳得见空隙时候，赶紧向余志远确定着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似乎还想要再次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余局，刚刚你说的是真的吗？王局他们那边真的挖到了一具尸体吗？” “怎么，你小子还以为我在找借口让大家休息呢啊，刚刚王局亲口给我说的，我还没到耳聋的岁数。”余志远调侃的回了许阳一句。 “那这样就是最好了，也算是能告慰被害人的在天之灵了。”许阳似乎这一刻才卸下了负担轻松的说道。 “你和周正好样的，这一次破获以后，算是让咱们市局的招牌打出去了。你们的三等功应该是少不了了，回头我向王局建议看看给你们二等功提名能不能通过。”余志远索性没卖关子的一口气说道。 从余志远的话语中也不难看出，对许阳、周正二人的欣赏之意。原本在余志远看来，可能在自己退休之前也破获不了的02411案，在自己在职期间破获了，而且勉强也能靠边算自己参与了这个案件。他们这次也是将自己压在心里的石头卸下了。 “余局，说真的。其实我和周正两个人要不要功劳都无所谓。我们起初的本意，就是想着给死者一个交代，给全社会一个交代。让大家知道，我们警察从来就没有放弃过任何一起案件。” 周正在旁听到许阳的话语，也是感同身受的重重点了点头。周正对自己的期望就是要当好一名警察。而许阳从来到蓉城市局跟周正一起搭档以后，也在潜移默化的被影响，改变了自己的一些态度。 余志远听到二人一致的想法，心里也不由得高看了二人一眼。要是自己在他们这个岁数，作为还不到一年的新警，且不说能不能破获如此重大的案件，就是单单这份心态也不是年轻的自己能比拟的，当年这也是跟社会在发展和时代的变化息息相关。以前的警察办案，所有案件都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一点一点的排除嫌疑。 “不错，你们两个人都很好。要是跟你们岁数差不多的年轻人，身上多少都会有些张扬、自傲的性格。在你们身上我只看到了沉稳二字，当警察就是做事要沉稳，戒骄戒躁，如果连自己的情绪都不能控制好，那谈什么思路找线索固定证据。” 许阳二人听到余志远的如此高评价，心里不由得也有些觉得不好意思。特别是许阳，以前在警校的时候，就被当成反面教材的人物，听到余志远如此毫不吝啬的夸奖，心里不由得也有些小雀跃。 此时距离王长江负责的祥和社区居民活动广场挖出尸体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余志远的电话也在此刻响了起来。只见余志远看清楚来电以后，表情也多了几分慎重和忐忑。 “喂，王局。怎么样了，结果出来了吗？” “志远，法医那边的检验结果出来了，确定现场挖出的尸体就是02411被害人的。现在你们的首要任务是做好善后工作，消防那边我已经联系了他们的领导，在现场的消防官兵应该马上就会接到他们队里的通知撤离了。” “王局。”余志远还想着张嘴问问怎么找到的尸体，被电话那头打断了。“志远，我知道你的疑问，有什么问题一会儿再会上提出来。对了你把许阳他们两个叫上。我这边还有点收尾活，一会儿会议室见。” 说完以后，王长江那头便挂断了电话。许阳二人好奇的看着余志远，余志远摇摇头说道：“好了，现在我们一起把疑问带着，一会儿到会议室去问吧，我先组织大家后续的善后工作开展。” 余志远便双手作喇叭形状，朝着四周喊道：“同志们，王局那边已经给了准话了，已经找到02411案的被害人尸体。我们的挖掘工作停一停，这次来配合我们的消防员官兵同志们辛苦了。你们应该收到你们消防支队通知了吧，你们先撤离，剩下的守护工作由我们和市政的来对接。当然我们公安的同志大家也都辛苦了，站好最后的岗，一切撤离行动听指挥，办公室的文员可以先行撤退，刑侦和治安的同志留下来，继续维持现场情况。撤离等候通知。” 余志远见大家听清楚了自己所讲内容以后，全体消防员官兵和现场公安文职工作的警察正在有序退场以后，指令让现场一名治安支队的一名中队长负责现场情况。也带着许阳和周正先行离开了现场。返回蓉城市局。 第103章 言简意赅的会议 在许阳一行人驾车返回市局以后，几人下车以后，便朝着之前开会的党委会议室走去。几人这次来到会议室的心态和上次来参加，已经明显有了变化，这一次思路已然清晰。 而许阳巴不得几句话总结了以后，首要任务便是让自己和周正把案子办下去，将江二这个罪大恶极之人，立马投送进看守所，至于他故意设计陷害周民远的事情，可以等他进看守所以后，再慢慢核实清楚情况。 等待几人来到会议室以后，发现政委左泉，姜和平已然在会议室等着了。几人进去以后，发现王长江王局还没回来，于是客气的招呼了政委和姜和平一声，许阳便和周正二人化身成为了小透明。在一旁听着左泉和姜和平还有余志远几三人的闲聊。 “政委，和平。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王局在电话里就只是说了他们那边现场挖出了02411案被害人的尸体。”余志远率先兜不住话语先开口问道。而在一旁的许阳二人，早就竖起耳朵准备听接下来的话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你问问和平吧，他当时去支援王局去了。” “我说你老余啊，这么大岁数了，怎么嘴里还是藏不住话。我只能跟你说这次王局是动了真火了，责令我们刑侦的要严办这些来闹事的人，这件事情说起来，我到现在心里还怦怦直跳呢！”姜和平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说道。 在姜和平的讲述里，在场的几人终于弄明白了王长江负责的祥和社区居民活动广场拆除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原来在姜和平赶到现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闹事的人群正在冲撞警戒带，准备让在场的消防员和警察队伍停止挖掘工作。更有甚者，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扫把，铁锹正在朝着负责站岗警戒带的公安身上招呼呢。场面一度陷入混乱中，而那时的姜和平看到王长江身着便衣，正站在警戒带旁边用喇叭喊着，维持着秩序，而此时不知道从哪里扔出来的一块石头，正好砸在了王长江的额头上，顿时鲜血便止不住的淌。 而王长江在那时候也没顾上自己的伤势，直接爬到一辆警车引擎盖上站着。怒吼了一句，让在场配枪的同志拉动保险。此时在人群中的便衣也都将证件挂在脖子上，人群中听到了拉动枪栓的声音，此时才慢慢安静下来看着站在车顶上的王长江。 “我是蓉城市公安局局长王长江，大家不要受他人的挑拨，自己要有自己的判断力。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十多年前的一桩案子，现在尸体就埋在这下面，你们是想帮着犯罪凶手掩埋证据吗。”王长江拿着扩音喇叭大声喊道。 而后在姜和平带了一部分人员来才算稳住了局面，而后将这些挑事的都抓了起来。在挖掘地基的时候，警犬突然对着地底下狂吠不止，而那时我和王局都看到了此时混凝土的部分已经挖空了，下面只剩下泥土了。可是警犬的示警，也引起了我们的重视，于是王长江下令接着挖。 在挖到一些头发的时候，此时在场的众人也都有了自己判断，于是挖掘工作更是开展的小心翼翼，功夫不负有心人，当整个尸体暴露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众人的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在地上。 此时办公室的门也被推开了。众人看着王长江的头上还包裹着纱布。只见王长江依旧保持着平淡的情绪。 “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现在02411案的尸体已经找到了，而法医现在从被害人的身上提取了多处dna信息，相信一会儿就会有结果了。” 见着众人都不开口说话，许阳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于是率先说道。 “王局，我觉得这些个闹事的人太蹊跷了，像是人为安排的一样。” “你继续说。”王长江看着许阳说道。 “在您还没到会议室的时候，姜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在祥和社区遇到的情况。而在余局负责的大安社区，我们也是遇到了相同的情况，但是我们那里就只有几个闹事的人，很快我们就控制住了局面，他们也没有祥和社区那边直接冲撞警戒带的情况发生。我相信政委那边和姜支负责的那边应该也是出现了差不多的情况。” 许阳说完以后，姜和平和左泉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我负责的那边都是城北村的老居民，没什么混子过来闹事，本来是有几个带头挑事的，可是附近的居民都不买账，纷纷在咒骂那些人，说警察做事，哪需要你们教怎么做，更有脾气火爆的，咒骂那些带头挑事的年轻人，那些来挑事的年轻人，基本上都是城北的原住民，在场的居民或多或少都认识，随后他们见此情况，都悻悻的走了。”左泉介绍到他们那里发生的情况。 姜和平更是简短的说了一下。“在场的那些老混子，或多或少我都抓过几个，我当时点了几个人的名字，他们也清楚我的手段，我就问他们来干什么，他们见到是我在那里，就说过来看看情况，需不需要帮忙什么的。索性干脆就没闹事，就一直在旁边观看。” 在听完姜和平与左泉的讲述，众人心里也都有了自己的猜测，这次闹事的人，绝对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姜和平，我给你们3天时间，给我把这件事查清楚，太可恨了，这些人，目无法纪。”王长江气愤的拍了拍桌子说道。在场的众人皆是“同路人”。索性王长江也暴露出了自己以前当办案民警的本性。 “是。王局。”姜和平起身站定，昂首答道。 “许阳，你和周正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等着法医那边的鉴定结果一出来，马上就把江家俊投送进看守所。算一算时间老蔡那边也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王局，等着鉴定结果出来，我想再审一次江家俊，他设计导致王浩坠楼案的事情，我想一并了结了。”许阳犹豫着说道。 “许阳，执行命令，现在不是你讨价还价的时候。”姜和平听到许阳这小子还在讨价还价，赶忙开口朝着许阳使着眼色说道。 左泉看着许阳二人。“嗯，我也同意许阳的建议，等着02411的鉴定结果一出来，许阳和周正可以尝试着趁嫌疑人心理防线最薄弱的时候，再审一次，没准有意外收获呢。” “如果嫌疑人还是负隅顽抗，不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那就投送进看守所，后续再找寻新的证据。”左泉继续说道。 “是。” “行吧，那就这样，许阳你们先出去。你们几个留一下，接下来的事情，你们要知晓。” 许阳二人离开以后，王长江说道：“我不说其实大家应该也知道，之前巡查组的蔡东升找过我，相信其实大家都知道许阳跟我的关系。他是我和蔡东升两人从军从警路上的引路人，我的师傅的孙子。正是那次机会，蔡东升借着来看望故人的孩子，告诉了我他们这次来蓉城的计划，现在也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众人一听，虽然猜到了蔡东升上次来肯定不止是看望战友和小辈的，肯定还带着其他的目的。但是今天在听到王长江亲口承认以后，心里还是不由得一惊。这次蓉城恐怕又是要“地震”了。 第104章 鉴定结果 许阳和周正二人在离开会议室以后，便朝着楼下的法医鉴定室的方向走去。正好在下楼的时候，碰到了法医秦明。 许阳看到秦明手中拿着的鉴定材料。“秦哥，你手里拿着的是不是02411被害人的鉴定报告？” “对，今天王局长不是先让我们提取的被害人的生物信息吗，挖出的尸体身份确认是02411的被害人以后，我就把这个鉴定结果告诉了王局，我现在手里的这一份是被害人身上残留的其他人的生物信息。”秦明看着最近正大出风头的两个年轻人轻声开口说道。 “秦哥，这份鉴定结果，你先给我行吗？王局和政委他们还在开会呢。”许阳有些着急和忐忑的说道。 在级别上，领导肯定是优先级的。这也是许阳为什么会犹豫再三开口的原因。 秦明看着许阳，毫不犹豫的将这份鉴定结果递到许阳手上。 许阳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明。“秦哥，我都做好了你拒绝，我俩去你们鉴定室再打一份的准备了。就这么给我了，你不是要拿去给王局吗？” 秦明笑着解释道：“现在全局谁不知道，这个02411案，是你和周正破获的，再加上王局回来的时候，专门到我们鉴定室交待过了。如果我拿鉴定结果的时候，你们下来了，可以先给你们。” “对了，嫌疑人的生物信息也在里面，我刚刚去办案区看了一下，就顺道一起采集了。没什么事，我就下去了哈。” “秦哥，那谢谢了。这可真是太好了，这下嫌疑人能彻底定罪了！”许阳激动的说道。 为了这个结果，许阳和周正二人不知道熬了多少夜。每次都是两人说好了下班，到了晚上又不约而同的回到了办公室继续看卷宗，整理线索。 法医秦明看着二人充满干劲的模样，似乎也想到了自己在20多岁的年纪。“正是当打之年，怎么可能养老！” 许阳二人拿上了鉴定结果，便顾不上其他的了，甚至连鉴定结果都没看，便笃定了凶手。二人着急忙慌的朝着办案区跑去。 二人走进办案区，来到关押江家俊的房间里，只见江家俊还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我说，现在也快到时间了吧，你们不如放了我，做个顺水人情。大家都是在蓉城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江家俊打着哈欠说道。 “江二，你恐怕走不了了，你抛尸的地方，是在祥和社区吧。” 周正看不惯江家俊这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顿时厉声喝道。 只见江家俊听到周正的话语，脸上出现了慌张的表情。但很快就被他压制住了。 “警官，什么祥和社区啊？我不知道。” “你自己看看，尸体我们都找到了。李小玉的，你不会不认识吧？”只见周正满脸怒容，将鉴定结果摆在江家俊的面前。 此时的江家俊明显已经慌了神，但仍然梗着脖子说道：“你们挖出了尸体，那能证明什么，你们凭什么断定是我做的？” 此刻的他仍是觉得许阳二人在诈他。 许阳见到江家俊仍然一副不死心的模样，将法医从李小玉身上提取到的不属于李小玉自己的生物信息，和江家俊的dna摆放在一起。 “看看吧，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从挖出的李小玉身上脖颈处，还有手臂上都提取到你的生物信息了。你不可能告诉我这是假的吧。”许阳一脸玩味的表情看着江家俊一字一句的说道。 “说说吧，当时还有谁帮助你进行了抛尸。要是你一个人的话，肯定想不到怎么阻止尸体腐烂发出尸臭的吧，也多亏了帮你抛尸的人，想着用保鲜膜和高密度的材料将李小玉的尸体包裹住，这才得以提取到你的dna。”许阳此时居高临下的看着江家俊。 只见江家俊看见了他的dna鉴定结果以后，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后狂笑不止。“哈哈哈，人是我杀的。全程就我一个人动手的，你们看这女的身上还有其他人的dna吗？” 许阳一字一句的说道：“江家俊，现在是给你机会，你不要作茧自缚了，是江家青吗？还是钱四海？还是谁？” 听到这几人的名字，江家俊的眼皮忍不住的跳动了一下，而这一细节却被许阳捕捉到了，通过这些天调查江家俊的档案分析他的人物性格，和今天的与江家俊的言语上的交谈。许阳原本就没打算从他的口中能问出什么实话。只是借着这种方式，让他们锁定一些人员名单，变相的缩小范围，而后进行排除一些人，锁定一些人。 “我不知道你说这些人的名字，做什么。我是认识他们，但是他们没参与他们也不知情。事情是我一个人做的，你们要枪毙我也好，要判我无期徒刑也好。我都认了。” 只见周正气冲冲的也从审讯室电脑旁起身，走到江家俊面前。许阳伸手拦了拦周正。缓声说道。“既然你说他们都不知情，那你索性就交代个痛快，你也不想看到我们，对吧。” 江家俊听到许阳的话语，斜眼望着许阳。“说吧，你还想知道什么？” “周民远的工人坠楼的事情跟你有关系吧？说说吧，怎么回事？”许阳问道。 “就这个事情啊？也罢，我就跟你好好讲讲吧。其实起因很简单，就是我和周娟谈恋爱的时候，这个周民远从中作梗过几次，我心里就一直记着这笔账的。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听到了我哥他们公司要承包蓉城的老旧小区改造的活儿，好像是叫什么阳光工程计划是吧？” “接着说。” “之后嘛，我就瞒着我哥，威胁了这个我哥公司负责这个老旧小区改造计划的人，让他把这个工程转包给我。最开他是不同意的，后来我背着我哥收拾了他几次，他就同意了，之后的事情你们不都知道了吗？” 江家俊此时已然没有了求活的心思，一脸的求死模样，无所谓的看着许阳二人。 “之后呢，周民远的工人是怎么死的？” 江家俊答非所问的。“我饿了，我想吃碗饭，对了，我还没吃过你们公安局的伙食呢，能不能给我整一碗，我还要喝水。” “你确定你吃了就把剩下的事情都如实供述吗？” “现在我还没吃，等我吃上了再说讲不讲后续的事情。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给我吃饭，那我肯定就不说。” “行，这个点，也差不多了，我去给你打饭。”许阳点点头说道。 “周正似乎看着江家俊就来气，说道：“我去给他打饭。阳哥，你在这儿跟他聊。” “喂，别整些素菜来糊弄我哈，我要吃跟你们一样的伙食。”江家俊看着周正离开的背影喊道。 “给我一支烟抽。”江家俊随后看着许阳说道。 许阳从兜里摸出一支香烟喂到江家俊嘴里，随后点燃。 “我说你们警察怎么就盯上了我呢，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江二不解的问道。 “事情过去再长的时间，但是案子没破，那我们就肯定要一直追查下去的。其实你把事情说出来了，自己也觉得轻松了吧，根据我对你的档案研究和分析，还有我们找的一些人证核实你的情况，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你非得弄死李小玉。” 江家俊嘴里叼着烟，似乎很意外许阳会这样说。“我说我当时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许阳看着江家俊没有接话，江家俊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当时这里抽坏了，上头了，我就觉得她要害我，一不小心就掐死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可是我不想坐牢，我就只能选择让她消失了。” “当时你真这么清醒吗，就没人来帮你。给你递个工具啥的，或者帮你一起把李小玉拖去埋了。”许阳脸上挂着好奇的神色问道。 “当时...”随后江家俊陡然警惕起来。“这小子是想套我的话。” 第105章 水落石出 “当然了，这嗑药的人的脑子时好时坏的，瘾过了，自然也就清醒了。”江家俊毫不在乎的说道。 “那当时你怎会选择抛尸埋在祥和社区的呢？那你这是有预谋的犯罪啊。”许阳惊讶的说道。 “当时我哥的生意已经走上正轨了，我把李小玉掐死以后，我当时也很慌张，不知道怎么处理尸体，之后我就想到了，刚好那时候，我哥之前吃饭的时候就提过一嘴让我过去帮忙，他们接了修建小区居民活动广场的工程，但是我当时没答应。我就想着先把尸体运到那边去看看，有机会的话，我就埋了，没机会的话，我就把尸体拖出城去。” “事情这么巧，刚好就有个坑在那里吗，你一个人一晚上能挖那么深的坑吗？” “就是那么巧，我说。看你岁数还比我小好几岁呢吧，你不知道零几年的时候全国在大基建吗？我不会用挖机先刨坑吗，人力挖，那得挖多久啊？”江家俊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说道。 许阳此时也知道，江家俊嘴里说出的话都是假的，没一句实话！他是准备自己认罪了，不牵连到江家青一干人等。且不谈他能熟练的开挖机进行挖坑，那么混凝土怎么办？他就纯粹就一游手好闲的人物，人家混凝土搅拌站的人可能会乖乖听话给他运来混凝土吗？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他如果思路清晰的话，那怎么可能还在李小玉身上能提取到他的dna信息，这不像是一个思路清晰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此时周正也去食堂盛好了饭菜回到审讯室房间。 “诺，吃吧。”周正将一次性饭盒装着的饭菜放在江家俊面前的桌上，顺带着给他解开了右手的手铐。 “嗯，看着挺不错的。”说完江家俊便大口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许阳看着他的这副模样，也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02411李小玉案件的情况，他的这一套说辞倒是能自圆其说形成一条证据链，可是许阳始终想查出当年帮助江家俊隐瞒犯罪的人到底是谁！江家青？还是钱四海？还是方仁？不知道，现在没有答案。 许阳见江家俊吃完以后，咂了咂嘴。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吃得还行吧？能说了吗？” “能啊，刚刚讲到哪里了？反正都要挨枪子了，索性我就告诉你们。”江家俊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道。 周正听到这话，便走回了电脑旁坐着，准备好了记录江家俊的供词。 “行，那就继续吧。周民远的工人咋死的？还有你具体怎么操作的让周民远赔钱吃牢饭？” “我想想先回答你哪一个问题，你要问的问题太多了。先说周民远吧，我背着我哥从他公司里拿到合同以后，我就找到了周民远，他那时候在蓉城接不到活儿，我就无意之间吃饭给他透露了这个事情。他那时候屁股上正欠着债呢，还以为我是好心帮他，就签了合同。他原本以为的是我找长江地产给他要的一部分老旧小区的改造工程，其实我是让他签的长江地产和市政的整个蓉城的老旧小区改造工程，他知道这个情况的时候已经晚了，如果中途退场，那他这么些年可就算是白干了，不仅要赔钱吃官司，更是一无所有了。” 江家俊双手摊了摊，脸上带着似乎是报复之后的快感，用可惜的语气说道：“没办法，他当时已经是骑虎难下了，继续干吧，按照签订的合同，没办法在约定的日期完成进度，也拿不到钱。直接带着工人退场，那就更是裤衩子都要赔光。他那点家底还不够赔的呢。之后我就利用我哥的影响力，我让这些其他建筑公司都不准跟周民远合作，他就只能通过我来搭线。” “所以你就利用这一点，让周民远支付高于市场的工价去请工人来干活？直至他账面上的钱全部亏空？”许阳问道。 “对，差不多就是这样。这也不能怪我啊，他要是不贪心，也不会看不出这种把戏，他都不待见我，我怎么可能帮他赚钱，更何况那还是从我哥嘴里拿钱。”江家俊嗤笑道。 “那他的那个工人是怎么回事呢？” “当时周民远说让我借钱给他，他到时候把这个工程的收益分一半给我，我这个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他就提起了他的那个工人，现在罢工了，要让他发工资，才肯带着手下的工人继续干活。我就随口答应了他，说我会替他解决。那个工人我只能说是个意外，我就没想着杀他。只是想着给他一点教训，而后稳住周民远，让他继续承包老旧小区改造。” 随着江家俊的讲述，王浩坠楼案的真相也浮出水面。许阳不露声色的和周正对视了一眼，双方交换了一下眼神，根据江家俊供述的事情，与他们查到的事情，也能互相印证，这件事情上，他应该是没有说谎的。 “那你找了谁去帮你做这件事情？”许阳问道。 随后他努努嘴。“还能有谁啊，就你们带回来的那个人呗，吕冰。” 许阳表情玩味的说道：“江家俊，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是不老实啊。吕冰你能指挥得动吗？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吕冰是跟着方仁的吧，他能听你的吗？是方仁给你找的人吧？” “他怎么知道方仁？不，不对！方仁他应该是不知道的，他应该是诈我的。”江家俊心里暗自想到。 “切，你爱信不信，都在这个地步了，我还有骗你的必要吗？凭我的身份是叫不动吕冰，但是你可别忘了，方仁以前是跟过我哥的，冲着我哥的情分，这点面子他都不给吗？” “江家青跟方仁还是有联系的对吧？方仁只是你哥放在暗地里的一张牌。”许阳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江家俊，似乎是想从他的表情上寻找答案。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要说他们吃饭那是肯定的，毕竟之前就认识的，至于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你问我也没用。我就是图不花钱，他念着以前的情分，也不收我钱。我就经常去他的酒吧里玩。其他的事情，我都一概不知。” 许阳点点头。“行，那咱们还是继续说说，你找了吕冰之后呢。他找了哪些人去办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这我可真不知道了，我就想着周民远手下的工人一点教训，又没说过弄死他。这种小事情，我怎么可能去过问。” “之后你是怎么知道的周民远手下的工人死了呢？” “吕冰告诉我的，他说他找的人去弄那个工人，那个工人想要去公安局报警，随后他的人就去把他抓了回来，再打了他一顿之后，他就直接跳楼了。” 听到这里的周正再也忍不住了，怒喝道。“江家俊，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就被你的三言两语就剥夺了性命，你还是人吗？” “无所谓了，我反正也要挨枪子了，就当我把命还给李小玉了吧。”江家俊一脸轻松的模样说道。似乎王浩的死是一个意外，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来，签个字吧，你如果还有什么关于案件想补充的，想起来了可以给我们说。”许阳将打印出的十多页的江家俊的笔录摆在他面前说道。 江家俊此时一脸平淡的模样，似乎已然接受了这个结局，在一页页笔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捺上了手印。 许阳见该问的问题也已经问完了，拿上签字的笔录和鉴定结果与周正一起转身离开了审讯室。有了dna和他的证词，已然够给他定罪了。至于审判结果，不言而喻，一起02411案，一起恶性的坠楼案件。至于江家俊的结局，甚至都不用去旁听都知道最终的结果。 第106章 背后的大鱼 在许阳二人回到办公室以后，周正却忍不住的感慨了起来。“阳哥，我们这么些天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有了这份鉴定结果，加上江二的亲口供述的犯罪细节。这次终于可以给他定罪了。” “是啊，不容易。”此时的许阳看着似乎并没有周正的心情那么乐观，反而许阳的脸上带着忧心忡忡的表情，似乎他心里还有心结没有彻底解开。 周正也听出了许阳言语里透露的情绪。“阳哥，你这是怎么了。案子破了，怎么还是苦大仇深的样子。” “阿正，你觉得02411案我们真的破了吗？”许阳意有所指的说道。 “阳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知道当年还有人在帮江二隐瞒犯罪，就凭这些天对他的性格分析和今天的接触，他一个人是做不来这些事情的。可是现在他已经招认了事情就是他一个人犯下的，在没有其他证据能证明还有其他人的情况下，这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至于剩下的，咱们再一步一步的往下查吧。”周正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 周正的一番话似乎解开了许阳心中的郁结，许阳吐出了一口气说道：“是啊，现在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剩下的咱们再慢慢找线索吧，争取能从蛛丝马迹里找到当年帮助江二隐瞒犯罪的人是谁。” “对啊，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关押江二，剩下的事情慢慢来。”周正从言语中听到许阳的情绪似乎有所缓和，而后开口说道。 此时许阳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许阳摸出手机一看来电人信息。正是蔡东升打来的。 “喂，蔡厅。我正和周正整理完02411案，准备和你通报情况呢，还有一件事也要向你汇报。”许阳语气平淡的说道。 “许阳，这件事情，你们王局已经和我说过了，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似乎也透着一股喜悦。 许阳在听完电话那头的讲述，不由得瞳孔放大，嘴巴张得溜圆。显然是被电话那头带来的消息给震惊到了。 “好的，蔡厅。” 在挂断电话以后。周正看到许阳露出如此吃惊的表情，也忍不住问道：“阳哥，怎么，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阿正，我们配合巡查组的工作结束了，蔡厅刚刚说他们已经掌握了江大勾结市政府官员的证据，现在正在采取收网行动。现在02411案算是侦破，剩下的事情不用我们打掩护了。” 周正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咂咂嘴。乖乖，他此刻其实很好奇有哪些官员因为腐败和作风问题，被巡查组查实了证据的。但是出于自己警察身份的特殊性。不打听、不过问。只能压抑住自己想要“吃瓜”的心情。 “好啊，那咱们也可以踏踏实实的休息几天了。”周正说道。 “阿正，我还是觉得这个案子还能从江二的口中问出当年帮助他隐瞒犯罪的到底是谁。”许阳不死心的说道。是江大帮助自己亲弟弟脱罪，还是钱四海，或者是方仁，他不知道是一个人？或者还是他们都参与了。这是他不能确定的。 “别想那么多了，阳哥，江的态度你也看见了，他如果想要供述的话，他肯定一早就供述了，你看今天他的笔录，都是能自圆其说，找不到漏洞的。很明显这一套说辞，是他一早就琢磨好的。”周正开口说道。 “哎，是啊。咱们先整理卷宗吧，一会儿上去跟姜支汇报情况。”许阳一甩心里的杂念，出声说道。 现在随着02411案件的告破，巡查组也不必借着他们的由头在暗处进行调查了，也能在正面寻找江大官商勾结的证据。他们二人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整理卷宗，送江二去看守所关押，至于后续的，可以等江大一系列人落网以后再来进行查证。 二人便投入到整理卷宗的工作当中，在整理完成以后，许阳二人便拿着卷宗，径直上楼去找姜和平汇报情况了。 “姜支，这是我和周正接手02411案之后整理的卷宗，以前的卷宗都在楼下办公室。”许阳将手里的一大叠资料放在姜和平桌上说道。 “嗯，纸质卷宗我就不看了，你们扫描到电脑系统里，我从电脑上看就行了。你们直接说结果吧。”姜和平看着许阳二人，神色里流露出的也是对二人业务能力的认可。在他们办结第一起灭门悬案的时候，姜和平可是偷偷的将二人的卷宗材料，逐字逐句的看完了的。 听到这话的二人，互相看着对方，似乎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你看我做什么，领导问你话呢，你说啊...” “你们两个人来我这里表演哑剧呢？说说吧，江家俊最后认罪了吗？”姜和平看着二人的模样，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二人都想把这出风头的机会留给对方。 周正看着许阳眼睛已经飘到了墙角处，于是说道：“姜支，在我们审讯江二，也就江家俊的时候，他看到dna比对以后，就招认了这起案子是他做的，还有王浩坠楼案，也是他策划的，但是最终的结果，他一口笃定是意外导致的，他没有想过要逼死王浩。” 说到这里周正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我和许阳一致认为，在当年抛尸李小玉的时候，还有人帮助江家俊一起完成的抛尸，许阳已经初步圈定了几个人。” 此时正在听着周正讲述的许阳，心里不禁暗自得意起来。“小老弟，这不是挺不错的吗，说得挺好。”只是听到后半段，许阳的脑子上就出现了大大的问号？ 姜和平看着周正将话题引向了许阳，而后盯着许阳。许阳看到姜和平投来了注视的目光，忍不住的打量了周正一眼。“好好好，小老弟。背后捅咕我呢，是吧！” 周正也传来了爱莫能助的表情。许阳而后继续周正未说完的话题讲道：“是这样的，姜支，在我们审讯江家俊的时候，我在说到有人帮助他进行抛尸的时候，有意的提到了跟他最为熟悉的几个人的名字，他的眼神里传来了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的表情，一口咬定抛尸就是他一个人完成的。而且他的说法加上02411案的被害人身上的dna，也能证实人是他杀的。他的这一套说辞也能自圆其说，加上没有其他的证据能证明当时的抛尸现场还有其他人，所以，我们也只能暂且采纳他的这套笔录说辞。” 在听完许阳的回答以后，姜和平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中。然后说道：“在我还在锦华刑侦大队办案的时候，我就听过江二的名号，他就是一个仗着他哥胡作非为的一个人。当时他杀害了李小玉以后，他当时肯定想不到怎么处理尸体的。许阳，你的推测方向应该是正确的，你们沿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查。对了，江家俊送去看守所的羁押手续办好了吗？” “羁押手续已经办好了。一大队的叶文强，正好要带他们队上的一个嫌疑人体检，正好就让他们帮忙带江家俊体检去了，他们一回来，我和周正就送江家俊进看守所。” “嗯，现在02411案的主要凶手已经抓到了，你们继续沿着这条线查下去。看看是谁在帮助他隐瞒犯罪证据。我马上去找王局汇报你们讲述的这个情况。”姜和平说道。 “是。”二人齐声应道。 随后二人便转身离开了姜和平的办公室，回到了三大队的办公室里。 第1章 天上掉馅饼 在蓉城市政府紧急预案办公室，市委书记张正安对着副市长王长江没好气的道：“老王你说这是不是在打我们领导班子的脸，我昨天才面对这些记者的“长枪短炮”在老百姓们面前夸下海口，说咱们蓉城是全国最具幸福感最安全的城市，你是副市长兼公安局长，你要拿个解决方案出来，多久能破案？你是蓉城公安的一把手，出了事就解决事，不要推诿推责，干不好，我跟你一起去部里背书。” 蓉城公安局局长王长江斩钉截铁的语气回道：“书记，请放心，我已经从市局还有各分局抽调了人员组成专案组，一定争取把这个案子破了！” “好，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 “许阳，快醒醒”，伴随着好兄弟兼舍友江叶凡急切的声音。 许阳迷迷糊糊从被窝里醒来，并开口道：“不是哥们，这么早，叫我起来干啥，再睡一会儿，最后吃一顿二食堂的饭菜，哥们儿的警校生涯就结束了，咱们寝室的人也都走光了，你就自个儿在这儿慢慢考研吧”。 “你真是我亲大哥，阳哥！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校长找你谈话，好像是关于你的联考成绩分岗位的事情”。江叶凡没好气的道。 把烟叼在嘴里的许阳，拿着火机的手停顿了一下，突然转头向寝室门外跑去还不忘数落江叶凡，“我糙，事关哥们是回家还是能有个工作的人生大事，这种事情，你现在才说，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 江叶凡无奈的摇摇头，心里默念道，“哥们，你自求多福吧，还好我考研了，要不然今天就多一个人去办公室了”。 “咚咚咚”，伴随着一阵敲门声，门里传来略显沧桑的声音，“进来”。 许阳将门推开走到办公室门口旁边站立随即规规矩矩敬礼，并开口说：“报告，公安大学刑事侦查专业应届毕业生许阳报到”。 “许阳，我知道你，每次非必要的考试，你都装生病，家里有事不来参考，就算每次考试都是卡着及格线的，现在有个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啊，什么机会，校长，我也没什么大的志向，就按照我考试成绩给我分配岗位就行，我做好了去乡村镇上扎根的准备了。”许阳略带疑惑的口吻回应道。 “蓉城公安局缺特警，桌上是你的个人档案和报到信，你拿上就回家收拾一下东西，三天以后准时报到。”王校长脸上带着亲切的表情和蔼的说道。 “校长能不能商量一下，我的志向是去服务基层，我这个联考成绩，去不了川省的省会城市的，再说了，我不是学警务技战专业的啊”。许阳死皮赖脸的说道。 “可以啊，那你就不用分配工作了，就在京城里继承你家里的产业吧，你许大公子，反正在京都比在蓉城发展要更好，至于为什么蓉城要你去当特警，你心里没数吗，你一个刑事侦查专业的考了人家警务指挥与战术专业的第一名，你说为什么人家要你去。”此时王校长脸上带着些许狡黠之色，故作平静的说道。 “校长，不让我参加工作怎么行，我坚决服从组织的安排”。许阳立马义正言辞的说道，却在心里嘀咕道“早知道就不手痒去隔壁串门考试了。” “拿上你的档案和报道信走吧，记住，三天以后准时报道，过时不候”。 “是，校长，我一定准时报到”，许阳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回应道。 随着许阳走出办公室，王校长坐在椅子上，望着门口消失的背影喃喃道，“许阳啊许阳，你到底藏了多少拙，警察这两个字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 赫然倒映在王校长书架玻璃上电脑的内容是一份关于许阳从大一到大四，四年警校，所有非正式场合许阳的科目考试的成绩单。 第2章 蓉城?故乡? 蓉城天府机场行李收取处，许阳正坐在板凳上怔怔出神，想着自己15岁之前在蓉城的记忆，随着手机的振动打断许阳的思绪，只见许阳从裤兜里将手机拿出来按下接听键。 电话的那头随即传来川省特有的方言：“幺儿勒，你怎么直接回蓉城了，不是三天以后才去报到吗，你怎么当天就去了，都不给妈妈说一声，妈妈晓得你一直都还没有放下你外公的事情，所以才考的警察，你上班的事情妈妈和你爸不管了，但是你要平平安安的哈，注意安全。” “我知道，你放心，你在京城自己照顾好自己，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你不用担心我，好了，我去取行李了，等我空了再给你打电话。”许阳用温柔的语气回应着母亲的啰嗦和担忧。 许阳将取到的行李箱拉杆拉出，单手扶着行李箱的拉杆，伴随着行李箱的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声，许阳拉着行李箱走到机场乘坐出租车地点，拉开一辆空闲的出租车车门开口道：“师傅，麻烦你带我到蓉城四处转转。” 许阳看看车窗外的风景，与自己小时候的记忆，正在重叠和打乱重组。 “下面插播一条紧急消息，在城北区城中村旁边发生了一起绑架案，请广大市民朋友发现有关于这起绑架的任何线索，请及时拨打报警电话与警方联系。” 许阳此时的飘在窗外的思绪被这一条突如其来的电台消息给打断。 “司机师傅，麻烦你载我去城北区城中村，谢谢。”许阳考虑再三对出租车司机说道。 “小伙子，你没听到刚刚电台报道啊，这个时候你去那里做啥子嘛，听我的，你不是说，自己小时候也是在这里长大的吗，我带你再去逛逛其他地方，现在蓉城变化大哟，接下来的路程，我不收你的钱”。出租车司机豪爽的说道。 “没事，司机师傅，我就去城北区看看，我记得以前小时候，城中村那边很多卖小吃的，我嘴馋了，我去买点东西吃，有警察处理，我不会管闲事的。” “好嘛，好嘛，小伙子，我载你过去。” 出租车司机随即朝着城北区驶去。 ......... 在许阳拉开出租车车门，真正意义上站在蓉城的这片土地上的时候。思绪万千，在许阳的心里，可能现在对警察的含义理解还不够深刻，也许是他的警察外公影响着他，但是他也是警察，虽然还没有报到。 但是警察的使命感和责任感驱使着许阳还是想去看看绑架案发生的现场。 基于这种心理，于是，他想到了一个通俗且实用的办法打听情况，许阳抬头正好在不远处看到有一家超市，许阳借着买瓶矿泉水的功夫，朝着老板问道：“老板，我听说今天中午这里发生了绑架啊，能不能告诉我在哪里啊，我好绕着点。” 老板看着手里的手机，听到许阳的话语，老板疑惑的抬起头看着许阳，看着许阳拖着行李箱，这打扮明显是找工作的，超市老板带着川省方言回答道：“是的，就在这条街前方不远，右手边的街上，一个卖衣服的服装店门口，隔壁的老李说的还是个高中生妹子，被人强行拖上了一辆面包车就跑了。” 许阳将钱支付给老板以后，道了声谢后，便离开了超市。 许阳从超市老板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以后，右手扶着行李箱，左手拿着矿泉水便走到绑架案的现场。 此时的案发现场已经被警察拉上了警戒线，许阳在环视一圈以后，并没有看到现场有监控，周围店铺也没有监控，此时许阳想要进入现场勘查，显然是不可能的，且不说他现在还没有正式报道，就算他正式报道了，那他也是特警，这是人家刑侦警察的活，也不归他。 第3章 意外的人 “那个妹子才读高中，我估计是她家里面的人，得罪这一伙绑匪了所以才遭别人绑架了”。 “不对喔，我听说是这个女娃娃家里做生意，坑了人家的钱，才被绑架了”。 “你们听哪个说的，我听到的明明是这个小娃娃家里人惹到了江大，江大让她们搬迁，他们不搬，所以被绑了”。 “你们没看到，网上有人拍的视频啊，那个小女娃娃明明是跟着那个人上车的。” 许阳正在这群老头老太太旁边听着这些言语，从中提取有用的信息，正当他摇摇头准备离开的时候，耳边传来清脆且急切的声音。 “不是的，根本不是你们说的这样的，你们乱说”。一个看着十七八岁穿着校服的女生开口说道。 许阳看着面前的女生的模样，正在与他儿时印象里的一个女孩的模样在重叠，许阳心里暗道，“不会这么巧吧？” “你一个小娃娃，懂什么”，“就是，小娃娃不懂，你走一边去，不要偷听大人说话”，随着周围人的七嘴八舌，许阳看着这个小女生正面红耳赤的跟这一群大爷大妈争论。 “我不跟你们说，反正不是你们说的那样，我同学林晓不是那样的人”。小女生说完，就气冲冲的离开了。 许阳见此情形，快步走上前，并喊道：“小妹妹，你等一下”。 学生打扮的女生听到有声音扭头疑惑的看着许阳，并用手指了指自己。当许阳正面看到这名女生的时候，基本已经确定她的身份，随后许阳点点头回应这名女生的动作，随后走到女生面前用柔和的口气问道：“小妹妹，你跟被绑架的女孩是同学吗”。 “是的，我跟她是同学，林晓和她家里人才不是那群大爷大妈说的那样”小女生用肯定的语气回道。 许阳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并问道：“小妹妹，你能不能跟哥哥说一下林晓家里的基本情况啊。” 估计这名女生也是被刚刚那群大爷大妈气昏了头，竟然对前来搭话的许阳没有任何的防备心理，也或许是因为许阳提着行李箱的装扮，让这名女生放松了警惕心理。 小女生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林晓是我们高三年级的学霸，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好，林晓的家里也是做生意的，而且她爸爸妈妈我在学校也看见过，是很和蔼的叔叔阿姨。” 许阳此时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于是问道：“小妹妹，最近林晓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啊” “没有啊，昨天放学的时候，我跟林晓约好了，因为我们俩都是学生，零花钱都是家里给的，我和林晓就想着攒点零花钱用来给我们老师买毕业礼物，我和林晓逛了一会儿我俩就分开了，我就回家了。”小女生回道。 “你俩今天下午一直都在一起吗，那你又折返回来做什么。”许阳不露声色的问道。 “是啊，到家以后，我就发现我的学生证不见了，我想了想我的学生证应该掉在我和林晓吃小吃的那家店里，我就赶紧又跑回来找来了，找到我的学生证以后，路过这里的时候，就听见他们在说林晓的坏话，我就在跟他们理论。” 许阳看了一眼天气说道：“小妹妹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家去吧，晚了，你爸爸妈妈要担心了。” 小女生看了一下时间说道：“完了，完了，这会儿我妈回家了，她看到新闻，肯定又要说我了，哥哥，你能不能留个电话给我，要是我妈说我，我好告诉她，今天不是因为我贪玩忘记回家了，是那些大爷大妈说林晓坏话，我跟他们理论才耽误了回家的时间。” 许阳柔声道：“好啊，没问题。” 许阳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小女生后，看着小女生离开以后，就打算自己再在城中村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 蓉城的夏天傍晚路面上也透着一股热气，在蓉城城北区公安局长办公室里的气氛格外显得沉闷，此时刚接完电话的赵刚心情显得格外低落，转头看着自己分局的刑侦大队的队长杨浩然开口说道：“老杨啊，现在领导给了明确的指示，期限24小时破案。” 杨浩然忐忑不安的说道：“如果破不了呢。” “王局刚刚才跟我通了电话，书记都已经给省里立下军令状了，你跟我说破不了？那我俩就准备好洗干净脖子等着吧，你跟我说说现在走到哪一步了。”赵刚面无表情的回应道。 “是！赵局，我们辖区报警台在下午3点10分接到这起警情以后，就立刻让辖区派出所和刑侦的人去了现场，由于案发现场位于咱们城中村的位置，现场没有监控，我们走访也没有任何收获，今天天气热，街上也没什么人看见小女孩被人拖上车。” “现在报警人在哪里，你们去问了是什么情况没有？” “报警人是城中区一家卖宠物的老板，他的店铺正好在案发现场旁边的一家，据报警人说，他当时正在门口给自己的宠物拍视频，准备卖给一个客户，阴差阳错之下就拍到了这个小女孩被绑架上车的片段。” “那现在网上的视频又是怎么回事，杨浩然，你还能不能干，不能干就趁早打报告！”赵刚正色说道。 杨浩然苦笑道：“赵局我正准备给你汇报这个事情，网上的视频也是来自于城中村本地的居民拍的，人我们已经找到了，他拍摄的视频内容也没有夸大其词虚构，视频我们也拷贝了一份，我让队员们给他做了一次询问，怕网络上的舆情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让他把视频删除了” 赵刚顿了顿说道：“你跟着下去找人，有什么消息，你第一时间向我汇报，杨浩然，你记住，只有24小时的时间。” “是，保证完成任务。”杨浩然挺了挺身板，肃然回答道。 第4章 新的发现 此时在街上找寻线索的许阳抬头望了望天空，太阳已经快下山了，而天上飘着的云朵也像被火烤熟了一般，许阳此时的心情也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一旦进入了晚上，城中村的路灯照明条件不好，对接下来寻找线索的情况更加不利。 许阳开始回想自己所有经过的城中村的巷道，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突然在许阳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想法，许阳又开始重复自己刚刚走过的路。 “城中村的地图外貌是一个类似正方形的形状，里面巷道居多，车辆通行的就只有这几条街能够容纳车辆通行，要出城中村，能够通行的就南北两条路，而且这两个方向一上一下的，都是通向外面的大道，城中村与外面的大道接壤的岔路口都有监控，嫌疑人对周围的环境十分熟悉不可能不知道外面就是监控，他们肯定还在城中村里面。”许阳此时在心里嘀咕道。 —————— 城北分局刑侦办公室里，参与此次绑架案的警官们也在如期进行着各自手里的工作，杨浩然此刻走在刑侦办公室沉声说道：“参与此次侦办绑架案的，都来我办公室说一下各自的工作进展情况。” “杨大队，我这边还在跟进监控视频的信息，目前还没有进展。”负责查询监控的警察说道。 “我和小王还在对林晓的社会关系进行排查，目前我们已经找到林晓的同学沈妙真核实到，今天中午12点，他们两个人约好了在城中村碰面去逛街买东西，吃小吃，他们逛完了以后，在下午3点分开以后，林晓就被绑架了，另外我们也对林晓的父母进行询问了，不存在是仇家或竞争对手干的。”负责核实林晓社会关系的警察回应道。 “杨大， 网上的舆情还在一面倒，说我们蓉城的公安不作为 ，还有些营销号虚构事实，想着蹭一波绑架的热度的，我已经联系网络热点官方，对这些账号进行封停了。”负责监管网络的警察说道。 “监控方面，小王你们多看看从城中村出入的车辆的信息，现在视频里看到的是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将人拖走的，你们重点排查从城中村出去的车辆。” “小李那里，多侧重注意一下林晓个人的社交关系，多方面向她的朋友同学打听，再找她的父母问一下她最近的生活状态。” “小赵那边多观察网络上的舆情，你用我们的官方账号发布一条声明，让广大市民朋友们，不要听取网上的营销号为了流量和胡编乱造的内容，及时联系官方进行清除，并把人员名单记录下来。” 赵浩然在听完大家的汇报以后，一一对负责侦办这起绑架案件的警察说道。 —————— 傍晚的城中村似乎比白天的时候人还要多一点，在夕阳的倒映下，将来来往往的人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此时许阳站在城中村案发现场，正拿着手机在查看地图，突然许阳从地图里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只见他神色匆匆的将手机拿在手里，跟着地图在走动。 城中村的最东边，矗立着几栋不规则的自建房屋，最高的一栋房屋有三四层楼的高度，这几栋房屋门上锁都是紧闭着，墙壁上已然有着一条条裂缝，年久失修的原因，这里已经住着的人已经搬迁走了，而在这些自建房屋的旁边还有一个废弃掉的小厂房，厂房的两扇铁门也只是虚掩着，并没有上锁，厂房的构成也只是浇灌了几根水泥柱作为支撑柱，房顶也只是用油漆刷的蓝色的彩钢瓦胡乱覆盖着的。许阳迈着步子将门推开朝着小厂房里面走去，许阳走到厂房里面四处打量着。 许阳神色一凛，在厂房的阴暗角落里，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与这里老旧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我还真猜对了。”许阳挠了挠头咂咂嘴道。他说完便朝着车走去，走到车旁边时，看见在车的旁边就是一道暗门，推开门以后，是一条小道，而在这条小路的尽头，与厂房旁边的废弃房屋相通着。 —————— 城北分局指挥室里，大家都在忙碌的干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这时排查监控的警察突然说道：“杨大，我们 已经看了案发时间往后5个小时的监控视频了，有没有可能，这伙人根本就没出城中村啊？” 杨浩然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沉默片刻后说道：“小程，说说你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负责排查监控的小程顿了顿说道：“赵大，我是这样猜想的，案发以后一直都没有白色的面包车出过城中村，最初我们猜想的是，这伙人将林晓架上车以后，在中途有可能会换车，我们现在已经排查了案发往后几个小时的监控，所有从城中村出去的车辆，在城区里面都有轨迹能溯源找到车辆。” “赵队，我刚刚对林晓的班主任核实情况的时候，她的班主任说，在昨天下晚自习放学的时候，她忘记把讲台上的课本收走，回到教师宿舍以后，又掉头回教室去拿，看到另外一个班的学生去找过林晓，当时那个学生一直拽着林晓，不让她离开教室，但是看见班主任过来了，那个学生就跑了。”另一个负责调查林晓情况的警察，跑进办公室气喘吁吁的对杨浩然说道。 “当时除了林晓班主任，还有没有人看到？”杨浩然正声问道。 “没有，当时是因为林晓是值日生，同学都下课了，就只有林晓在教室打扫卫生。” “你和小李两个人一起去找一下这个学生，问一下当时是什么情况。”杨浩然说道。 第5章 无知者无畏 “呜呜。”一个少女手脚被束缚着，嘴里还被塞着一块布正发出声音。 许阳走到废弃厂房旁边的房屋二楼楼梯处驻足，竖着耳朵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妈的，贱人，让你跟我处对象，你不肯，你说这是不是你自找的，我说了你一定会后悔的。”只见房间里一个少年，留着潮流发型，穿着潮牌短袖，恶狠狠的说道。 此时房间里另外一人看着手机，突然惊慌失措的对着少年说道：“钱成，咱们好像闯祸了。” 原来手机里播放着的正是林晓被绑架的视频，谁能想到犯罪的是这两名看着稚气还未褪去的少年。 “慌什么，你下去，在车旁边等我，我今天非要把林晓变成我的女人。”钱成毫不在乎的对着同伴说道。 “你快一点，等会儿警察肯定要找过来了。”少年说罢便准备开门下楼去开车。 在钱成同伴打开门以后，表情显得很惊愕，门口站着的就是许阳，一脸笑嘻嘻的看着开门的少年。 许阳将门推开走进去以后，环视周围环境以后，便又将门关上了。 “小弟弟，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做是犯罪啊。”许阳平静的说道。 “关你什么事啊，你是警察吗。”少年无知的回道。 许阳戏谑的问道：“怎么说呢，我才从京城来蓉城，过两天就去公安局报到了，你说我是不是警察呢。” 少年听到这里，明显神情变化了一下，眼神闪烁着说道：“那又怎么样，我又没对她做什么。” 说罢，钱成便和同伴准备绕过许阳下楼去。 “走？往哪儿走？”许阳笑道。” 钱成嚣张地说：“你别多管闲事！你可看清楚，我们这里有两个人，二对一。” 许阳语气玩味的说道，“我看你们还小，本来想着让你们意识到这件事情的错误，看来不给你们一点教训，你们是记不住的。” 许阳说罢，谁料到钱成竟率先动起手来。钱成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折叠刀，朝着许阳胸口刺去，只见许阳不退反进，侧身便躲过了钱成的这一刺，上演了一出空手夺白刃的好戏。 —————— 在城北分局刑侦办公室里，杨浩然正看着墙壁上挂着的辖区地图，此时电话铃声响起，“杨队，那个小子果然有问题，我们去他家找人，根本没找到，而且他爹也是咱们队上的“老熟人”了，就是跟着江大的。” 杨浩然在听到队员的汇报以后，看着地图，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对着电话那头说道：“你们继续找，问一下学校跟这小子熟悉的人，知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有情况随时跟我汇报。” 在说完以后，杨浩然便将电话挂断，转头对着办公室里的众人说道：“手上有活儿的继续做，我这里有一点新发现，我带两个人再去一趟城中村。” 原来，杨浩然在听完队员的汇报以后，看完城中村的地图以后，与许阳的猜测不谋而合。 —————— “妹妹，你别怕，我这就给你松绑，帮你把绳子解开”，许阳柔声对着林晓说道。 在给林晓松绑后，林晓像是惊魂未定一般，久久没有缓过神来，似乎不敢相信，做出这种事的是自己的同学。 而在房间角落里躺着两个人，同样被绳子捆住了手脚。 林晓却在这时突然小声抽泣了起来，许阳轻轻拍着林晓的后背，安抚着她，“没事了，你看他们现在手脚都被捆着，不能动弹”，林晓此时似乎也回过神来对着许阳说道：“哥哥，谢谢你。” “没事的，我也是碰巧赶上了，现在警察肯定快要找到你，你给你爸爸妈妈打个电话，让他们别担心。”许阳轻声说道。 林晓将自己被关机的手机开机以后，在给家里报平安以后，许阳便用林晓的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而后确认这两少年挣脱不开绳索以后，就带着林晓下楼了。 “妹妹，你就在这里等着警察哈，跟他们说明情况，哥哥得先走了。”许阳在说完以后啊，便转身离开了。 林晓在看着许阳离开的背影，望着怔怔出神。 此时的蓉城报警中心也接到了来自林晓的电话，在得知了林晓的确切位置以后，蓉城不同部门的警察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运作起来。 “杨队，林晓找到了，就在城中村里。”杨浩然听着电话那头说道。 “具体在什么位置，我现在正在城中村里。” “在城中村东边，那里有个废弃的厂房。” 此时杨浩然与队员所在的位置正在厂房旁边，拐弯便到了。 杨浩然看着厂房门口站着一个女孩儿，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林晓，你是林晓吗。”杨浩然问道。 林晓点点头道：“我是。” 杨浩然又问道：“林晓，你怎么跑出来的啊。” “是一个哥哥救了我，他走了。” 杨浩然按捺住心里的疑问，说道：“那个绑架你的人呢。” 林晓指了指厂房旁边那栋3层楼高的废弃房屋，杨浩然朝着林晓所指的方向看去。 随着警笛声的响起，增援杨浩然的同事们也赶到了，随着杨浩然的指挥，前去房屋查看情况的警察，将两个少年带了下来。 “杨队，我们上去的时候，这俩小子被打晕了捆住了手脚。” “放开我们，你们凭什么抓我，林晓你们也找到了。”钱成还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态度大喊道。 杨浩然干刑警工作20年，身上本就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盯着钱成说道：“钱成是吧，一会儿回去了，我会找你好好聊聊的。” 钱成看着杨浩然，伸了伸脖子，没敢再呛话。 “把他们都带走，找个女警员来陪着林晓，她父母现在都在局里，一会儿让女同志去问问林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杨浩然对着众人吩咐道。 第6章 案子破了，破晚了。 城北分局刑侦办公区，分工不同的警察，正在按照既定部署，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各自手里的工作。而此时，在城北分局局长办公室里，杨浩然正在给自己的直接领导赵刚汇报着工作。 “老杨，这次不错，不到8小时就把案子破了，狠狠让我们城北分局在王局面前挣了一次脸，干得漂亮。”赵刚正脸上挂着眉飞色舞的表情对着杨浩然说道。 “赵局，其实这次案子不是咱们破的，我们去晚了一步，受害人林晓，当时已经在楼下等着我们了。”杨浩然吞吞吐吐的说道。 赵刚听到这里，脸上神情变化了几下，然后正声说道：“哦？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我当时根据手里的线索，进行汇总后，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有可能林晓还在城中村里，在我到达城中村，准备赶往东边废弃厂房进行验证我的猜想的时候，咱们报警台，接到了林晓的报警电话，她说了自己已经得救了，在哪个位置，我当时就在废弃厂房旁边，拐弯就到了。” “这么说来，是有人提前把案子破了啊，那个救林晓的人呢，我见见。”赵刚说道。 “人家把人救出来以后，就离开了，只剩下林晓在楼下等着我们到来。”杨浩然苦笑道。 “知不知道是什么人” “刚刚在局里，我让一个女同志去问了林晓，林晓说她也不认识，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说着普通话，没有咱们川省的方言口音，她听不出来具体是哪里的。” “看来人家是想做好事不留名啊，这样老杨，你安排几个人再去城中村走访一下，看看有没有人见过这个青年。”赵刚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缓缓说道。 “好的，赵局，我跟着安排人走访。”杨浩然说道。 “那绑架林晓的是什么人啊。”赵刚突然转头问道。 “身份信息我们已经核实了，跟林晓是一个学校的，这次主要策划的，就是钱成，另外一个就是钱成的同学，据他们交代，就是因为钱成想找林晓谈恋爱，林晓以现在要高考不愿意谈恋爱回绝了。” “老杨啊，这次破了案，我给你向市局申请了三等功，至于那两个少年嘛，酌情处理吧，现在也没酿成大祸。”赵刚神色不明的说道。 “赵局，这可是绑架案啊，不能因为他们的年龄问题，就对他们网开一面，犯罪了就是犯罪了，必须要得到惩罚。”杨浩然声音提高了几个度说道。 “我没说不处理啊，酌情处理，毕竟还小嘛，好了你下去干自己的工作吧。”赵刚下了逐客令。 在杨浩然下楼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就在思考，赵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让自己作交换条件，给自己一个三等功，换对两个少年的最轻处理结果。杨浩然还是决定遵守自己的本心。 绑架案的告破，在杨浩然的心里一直就埋着一根刺，自己这么多人侦办案件，还比人家晚了一步，而且人家还是一个人就破了案件。这让他的心里久久不能释怀。 —————— 许阳在解救了林晓以后，便独自坐车离开了，回到了自己儿时在蓉城府河区住过的地方。 此时许阳的电话响了起来，许阳看着电话备注笑了一下接听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京话的味儿“我说阳子，你丫的，真不够意思，江叶凡不给我们说，我还不知道你已经去蓉城了，怎么，有了工作，都不跟哥几个吃个散伙饭啊。”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原来是自己的铁杆兄弟李胜利打来的电话。 听着李胜利略带埋怨的口吻，许阳此时眉头挑了挑，笑着说道：“老李啊，可真不是咱不够意思，你当时不在啊，我就和江叶凡说了一下，他开车把我送到机场，我就走了，这顿饭先余着，咱们哥几个会有机会碰面的。” “行啊，你记着啊，这是你欠我第几顿饭了啊，等我有机会到蓉城来，肯定让你出出血。”电话那头说道。 “好啊，老李先这样啊，哥们现在还没落脚的地方，等空了咱们再联系。”许阳说完不给电话那头继续说话的机会，赶紧挂断了电话，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电话挂得快，要不然这个话痨得跟自己说上半天的废话”许阳自语道。 许阳拿出钥匙打开门以后，怔怔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承载了自己少年时期的回忆的家。 许阳走在客厅看着这一条具有时代质感的凉木椅子，坐在上面，似乎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第7章 新警报到 两天后。许阳在家里收拾好，拿上报到信和自己的纸质档案，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着装，力求规范。 蓉城市公安局位于蓉城新区，由于这边是城市的新中心，为了公检法能够更高效的串联起来办案，公检法三家都是邻居，一家一栋楼，所有办案的部门都在不同的楼层设立了专门的办公区域进行办公。 许阳站在公安局门口，赫然映入眼帘的就是门口墙壁上，醒目的一行字。 “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维护社会稳定，我辈义不容辞。” 此刻许阳的心情也感慨良多，看着自己外公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你好，请问你来公安局做什么”门口的警卫说道。 “我来报到的。”许阳赶紧将自己手里拿着的报到信递给警卫。 警卫在查验无误后，立定对着许阳说道，欢迎加入蓉城公安，成为我们的一份子。 许阳看着持枪站岗的警卫，正了正自己的身姿，敬礼对着警卫说道：“这是我的荣幸，以后与大家一起共同战斗。” 许阳走进公安局里，到达指引台的位置，确定了自己到几楼报到以后，便大步流星朝着报到处走去。 “咚”“咚”“咚” 门内传来一声干练的女声回应道“进来。” 许阳看着这个女警敬礼说道：“你好，我是京城公安大学的毕业生，这是我的报到信，和我的个人档案。” 说罢，许阳便双手将自己的报到信和档案递给报到处在办公桌上坐着的女警。 女警接过信，看完以后，打量了一眼许阳便说道：“你好，欢迎加入我们蓉城大家庭，我们蓉城好久都没有公安大的高材生来了。” 许阳扫了一眼办公桌上的身份铭牌秦雨，于是开口说道：“秦姐，你这可就是折煞我了，我填的志愿就是到蓉城，而且蓉城还是我的故乡，我以前也是在蓉城长大的。” 报到处的女警笑了笑说道：“哈哈，小伙子，嘴真甜，我看上面写的是到咱们市局的特警支队去的是吧，你等一下哈，我给你们支队长打电话，让他来接你下去。” “好的，姐。”许阳笑眯眯的回应道。 “喂，许支，我们局上去找公安大学要的高材生来了。”报到处的女警秦雨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知道了，一会儿我让人上来接他。”电话那头说完便挂断了。 “那个，你们支队长脾气不太好，最烦的就是有人在他早训的时候打扰他，对了，你们支队长姓许，叫许文斌，跟你还是本家呢。”女警秦雨尴尬的解释道。 许阳并没有因为支队长不来接自己而产生不高兴的想法，反而是笑着对秦雨说道。 “没事，姐，我一个新人，哪有让领导来接的道理，一会儿我自己下去吧，我看了指引台，知道特警支队在哪层楼。” 许阳心里嘀咕道：“看来在特警的日子不好过咯。” 秦雨似乎想到了，新警报到的事情还没完，对着许阳说道。 “对了，我带你去装备处领衣服，然后咱们回来录入你的信息，以后你在局里上下楼就不用那么麻烦了，直接刷指纹和人脸识别就行了。” 在许阳和秦雨领到衣服回来的时候，此时办公室还站着另外一人。 “秦姐，许支让我上来接新人，就是他是吧。”此时办公室的另一个人开口说道。 “对的，你等一下，我给他录入他的信息，5分钟就好了。”秦雨开口说道。 “好的。” 此时在房间里被支队长叫上来接许阳的这名警察，正带着好奇的目光，上下审视着许阳。 许阳呲个大牙也对着这名年轻人笑。年轻人似乎感觉到许阳知道自己在看着他，于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目光收回，盯着墙壁看。 “好了，录入完了，许阳你的证件，估计要等几天才能拿到，我先把你的资料报给省里。”秦雨对着许阳说道。 “好的，麻烦您了，秦姐。”许阳回应道。 “没事的，分内之事。”秦雨对着许阳说完以后。 便对着另外一个年轻人用川省方言说道：“还愣着，做啥子，不把你们这个新同事带下去，给你们许支报到啊。”秦雨翻了个白眼对着办公室的另一个年轻人说道。 “哦 ，哦。好的，秦姐，没什么事，我就带他先下去了。”年轻人赶紧说道。 秦雨对着两人摆了摆手，便没再回话，继续盯着电脑做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了。 在许阳两人离开办公室以后，秦雨心里嘀咕了一下：“可恶的许文斌，竟然在小帅哥面前还不给我面子，等下班再跟你算账。” 原来秦雨跟特警支队的支队长是夫妻关系，由于警队的制度问题，夫妻俩都是警察，必须一人在前线，另一人只能在后勤处工作。 “哎，许阳是吧，你好，我叫周正，我是川省警校毕业的，当时我分数够了的话，说不定咱俩还是校友。”周正像是自来熟一般，介绍着自己。 “你好，许阳。”许阳回道。 二人正走在电梯处等电梯的时候，周正四下张望了一下，悄声对着许阳说道：“我跟你说，许阳，你可有罪受了，咱俩难兄难弟的，我才跟你说这些掏心窝的话，我比你先来一个星期，我被许支折磨惨了，这个体训的强度，都快赶上部队里的神龙突击队了。” “哦，没事的。”许阳无所谓的回道。 第8章 刺头?挑刺? 许阳此时和周正正在电梯里，许阳不解的问道：“咱去地下室里干啥，我们特警不在这栋楼里吗。” “在啊，一会儿下去了，你就知道了。”周正故作神秘笑呵呵的说道。 谁也想不到的是，在公检法的地下室居然是互通的，这个占地平面将公检法三栋大楼都囊括在其中的的训练场，可想而知是有多大。 许阳和周正下到地下室，推开隔音门以后，一眼望去，站在跑道旁边正在训话的人正是蓉城市公安局特警支队的支队长。 “我不管你们这批新人是真材实料，还是大家各显神通进来的，有些是特警的新警，有些是分到其他岗位的在这里暂时接受新警培训的，你们当中有些是警校毕业的，有些是社会招录的，我再强调一次，在这里培训，我都会一视同仁，你们必须遵守我这里的规矩，一旦不合格，我会向领导建议，给你们调换岗位，蓉城不需要你们。”许文斌义正言辞的说道。 许文斌站在上面看着面面相觑的众人，大声喊道：“听清楚了吗。” “报告” 此时正在队伍里的众人都显得疑惑不解，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许支训话的时候插嘴。 原来正是许阳拉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周正，站在了集合队伍的旁边。 “报告，新警，许阳请求入列。”许阳正声说道。 许文斌的目光从许阳的身上扫过以后，并说道：“你就是许阳，京都来的高材生。” “报告，高材生算不上，京都来的没错。”许阳呛声道。 许阳的性格便是如此，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来硬的，只会让他更加不服气。 “许阳，你知不知道，我原本是不想要你的，是因为你们校长给王局说了，王局同意了，找到我，才收下你的，要不然你现在应该在青城县的乡村派出所里。”许文斌喝道。 “请支队长把我调回青城县，我愿意到基层去实现我从京都来的自我价值。”许阳毫不服软的回应道。 “许阳，在我看来你没有资格当一名警察，你是一个及其自负的人，这会给我们警察队伍出任务的时候，增加风险，我也了解过你，你每次考试就卡着及格线，不是正式考试的场合，往往成绩就能名列前茅。”许文斌嗤笑道。 “怎么了，你管我是正常发挥也好，还是故意的也罢，我总归是及格了的，这在规矩之内。”许阳毫不在乎的说道。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好，你既然说规矩，那我就跟你谈谈规矩。”许文斌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刺头，生气的说道。 “从你们进入训练场开始，到现在过了一分钟了，你在警校体训的条例是怎么规定的。”许文斌正色说道。 “许支，你说得对，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没有第一时间到队伍里来报到，你怎么处罚我，我都接受。”许阳回应道。 此时在旁边听着这话的周正顿时欲哭无泪的看着许阳，心里想着“完了，完了，又是400米障碍极限越野。” 许文斌听到此话，立马说道：“好，既然你说了，周正带着他，去跑5趟400米。” 周正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被许文斌的眼神给劝退了，只好正色回应道：“是。” 此时在训练场队伍里的众人正看着在400米障碍训练的两人，正热火朝天的在进行障碍跑。 此刻许阳和周正两人，已经跑了三趟来回了，在第四趟开始的时候，周正此时的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也还是在咬牙坚持着，暗自和许阳较劲，尽量避免被许阳拉开太多距离。 从许阳的额头上能看见才冒出几滴汗珠，足以说明，这还远远没有到达许阳体能的极限。 在旁边观看的新警们，此刻正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个猛人一直在冲刺跑，丝毫未见许阳有一丝气息不稳的动静。 当跑到第五趟最后一百米时，许阳突然加速，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终点。 而周正早已累得气喘吁吁，看着许阳的背影，心中暗暗叫苦。 最终，许阳轻松冲过终点线。周正也落后30秒跑完了5趟障碍训练。 许文斌看着计时器，脸上不露声色的点了点头。 “你们看看你们自己，感到惭愧不，还是各个地方挑选的人才，你们连他们两个都跑不过，今天早上的训练就先到这里，下午讲解实弹射击的理论知识改为体能训练。”许文斌看着队伍里的其他众人说道。 这场训练让其他新警们对许阳刮目相看，也让他们意识到自己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许阳，你和周正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许文斌对着两人说道。 周正似乎已经预感到会发生什么事情了，老老实实的跟着许文斌后面，许阳虽然对此也有疑惑，但是也跟在他们后边一起走了。 第9章 演员 蓉城市公安局，特警支队长办公室里。办公桌上放着一叠名称为训练大纲的资料，还有一个这张办公桌主人的身份铭牌，一台电脑，简洁的桌面。 许文斌推开办公室的门，坐在办公桌旁边的椅子上，随口对着许阳和周正说道：“你们自己找地坐。” 周正仿佛自来熟一般，随意走到一条板凳旁边就坐下了。许阳按捺住自己满脑子的疑问，也在周正旁边坐下了。 许文斌笑呵呵的说道：“许阳，你是不是现在很多疑问，为什么进办公室以后，我的态度转变怎么这么大。” 许阳中规中矩的说道：“没有，您是领导，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 “哈哈哈，别紧张嘛。”许文斌笑着拍了拍许阳的肩膀，“我只是想看看你这小子是不是会在规矩里听命行事。” 许阳心里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不过，我很满意。”许文斌接着说，“许阳你和周正都是警校生，你们对这个新警培训已经很熟悉了，在警校里所学的就是这些，可是在今年你们正式入警的一批人里，还有很多是社会招录报考警察的，他们跟你们不一样，你们大学培训的就是这些东西，他们大学可不是学的这些警察系统化的东西，所以我只能那你们出来开刀，让他们学会令行禁止。” 听到许文斌如此恳切的话语，许阳看着这个身材肌肉线条夸张的男人，许阳心里的一点愤懑随之也消散了。 “许支，我明白了，以后我和周正就是他们的反面教材呗。”许阳问道。 “不是，不用了，你们这一批警校生，在特警岗位的就跟着老队员一起训练，其他岗位的明天开始就正常到自己单位报到，这一群新人由我来带，现在咱们市里到处都缺警力，你们警校生本来就是按照各自专业分配的岗位，你们到工作岗位就能直接上手。”许文斌看着二人正色说道。 “服从组织的一切安排。”许阳和周正同时回答道。 “许阳，你可别高兴的太早了，你和周正都去刑侦支队报到。”许文斌带着一丝微笑说道。 “啊，为什么啊，不是说我到特警吗”许阳显得疑惑不解。 “你小子，自己就是侦查专业，特警的这一套东西是你自己抽空学的，咱们市局的刑侦力量还是太薄弱了，已经快到青黄不接的地步了。” 原来早在许阳考试成绩出来以后，由于地理原因，公安大学的都想留在首都发展，除了考试成绩不理想的，几乎没人报名川省的岗位。 现在社会飞速发展中，川省位于我国的西边，在全国经济排名算居中的位置，在全国相比较来说工资待遇各方面还算不错的，省内旅游景点在全国也是名列前茅，但是对川省的饮食文化习惯来讲，很少有外地人能习惯。 导致这几年，公安大学毕业的几乎没人报考川省的岗位。 为了此事，蓉城公安局长专门跑了一趟去了自己的母校，卖自己的老脸想要招几个学生过来。 但是当王长江到学校以后，找到自己彼时还是自己的同学现在已经是公安大学的校长的孙兴华说明情况。 王长江就觉得诧异，今年有一个人报名了川省的岗位。没错就许阳一个人，成绩也是刚好卡在录取分数上过的。 在向自己的老同学了解到许阳的真实成绩以后，而且在查看许阳的个人档案时，还有了意外的收获，原来许阳的外公正是自己以前的老领导。在经过了解，大一的时候，新生发言，本来让许阳说说自己为什么报考警校的想法，是为了传承家里的光荣，没想到许阳吊儿郎当的说为了完成家里老人的愿望，没想过要在公安岗位做出什么成绩，只求不犯错。 在大学几年时光里，许阳也确实做到了，每次考试就卡着及格线，从不犯错，依旧我行我素的这样一转眼就混到了警校毕业。 至于许阳为什么要报蓉城青城县的岗位，还得从许阳的外公说起，许阳的外公在参加工作的时候，青城就是他外公第一个参加工作的地方。而许阳就是想在那里混一辈子退休。 “许阳，周正，你们去刑侦支队报到去吧。”许文斌说道。 “是。”许阳和周正立定身姿回答道。 在说完以后，许阳和周正转身离开了许文斌办公室。许文斌拨通了一个电话。 在刑侦支队长姜和平办公室里，办公桌上一叠叠案件卷宗的资料已经将办公桌主人的铭牌给淹没了，早已不见身份铭牌的标识，四处可见的都是办公室主人自己改装，挂在墙壁上的板报。而板报内容都是与不同案件相关所整理的线索。办公室里标配的茶几也早已不见踪影，取代他的是一条条小马扎板凳。 随着一阵阵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姜和平的思绪。姜和平按下了接听键。 “喂，老姜啊，我给你说，这次我给你送了两个好苗子过来，你说说该怎么谢我。”电话那头传来了许文斌的声音。 姜和平心想，你送俩毛头小子给我，还想让我谢你，但是也爽朗笑着回应道：“我说，老许，你这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你们支队正是缺人的时候，你送两个大小伙子来，这可真是瞌睡遇到枕头了。” “那就这么定了啊，我已经给领导报告了这件事情了，这俩小子就给你们刑侦支队了啊。”电话那头说完就挂断电话了。 在挂断电话以后，那可真是皆大欢喜的结局，许文斌想着，这俩刺头本来我就是不想要的，几句话就给他们唬住了，让他们去刑侦报到，俩小子还乐呵乐呵的。 而在姜和平这里也是高兴，心里嘀咕着，好苗子，有好苗子，你许大头舍得送给我，无非就是俩刺头，你不想要，所以才送来我这边的，不过我确实也缺人，好苗子有好苗子的培养方法，刺头有刺头的培养方法。 到这里，两个老狐狸都觉得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心情都很愉悦的笑了起来。 能做到省会城市，刑侦支队和特警支队的一把手，谁又是省油的灯呢，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就更别提一个被私下叫姜狐狸，一个私下被取名叫许老黑的两个各自领域的一把手了。 第10章 没人要的二人组 “哎，许阳，你说去刑侦会给咱俩分配啥样的活儿啊。”走出许文斌办公室的周正对着许阳说道。 “我也不知道，听天由命吧，安排啥活，我就干啥，尽量不犯错，不给他们批咱们的理由就行了。”许阳无所谓的说道。 \"许阳，你当时真填的蓉城青城啊，那里除了有个景点之外，可啥也没有，哪有在城市好啊。\"周正叹了口气说道。 面对着周正关心的话语，许阳不为所动。 “嗯。”许阳敷衍着说道。 在许阳的心里，除了自己在京都的几个铁杆以外，同事那就只是同事，不会跟他们有工作以外的交际。 正当周正还在喋喋不休的跟许阳说话，不知不觉二人已经走到了刑侦支队的楼层。 在确认支队长办公室以后，周正和许阳站在门口，周正礼貌的敲了三声门。 听到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以后，周正便轻声将门把手向下拉动，与许阳进入办公室以后，便随手将门给带上了。 “你们是许阳和周正吧，一个是川省警校毕业的，一个是京都公安大学毕业的。”姜和平此时目光并没在二人身上，而是看着自己办公桌上的一卷案件卷宗，漫不经心的问道。 “报告，是的，我是周正，我旁边的是许阳。”周正严肃的回答道。 此时姜和平目光终于从卷宗里面移到二人身上，并带有调侃的语气问道：“哦，你们说说自己大学的专业和特长。” 此时许阳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抢先说道：“报告，姜支，我叫许阳，京都公安大学侦查专业，没有什么特长，在校期间考试都是刚好够及格。” “报告，姜支，我叫周正，我是咱川省警校侦查专业的，在我大一暑假的时候，我在我老家阳城市局报警台实习，大二的时候，我在阳城的一个派出所实习，增加自己的经验，为以后做一名警察积累经验，在大三的时候。”在周正还没说完的时候，被姜和平打断了周正的回答， “停，我不是听你说自己的个人经历，至于你在警校期间在哪里实习这些，对我来说不重要，你只需要回答我，你的特长是什么。”姜和平揉了揉脑袋，略微头疼的问道。 “报告，我的专业跟许阳一样，也是侦查专业，我的特长是对人和善，不争不抢。”周正义正言辞的回答道。 在姜和平听到两个人的回答以后，似乎想到了徐文斌电话里那头奸计得逞的模样。 看看着这两个活宝，完全是性格迥异的两个人，姜和平似乎也明白了，为啥许文斌会在刚接受入警培训的时候，将二人送到自己这里来。 姜和平在思考片刻后对着二人说道，“欢迎你们加入咱们蓉城公安刑侦队伍，希望你们能够结合自己所长，在岗位上发光发热。” “这样吧，为了你们能够更快的融入咱们刑侦大家庭，你们先去三大队积累办案经验提高办案水平吧”姜和平对着二人说道。 “在咱们市局的刑侦队伍里，每个大队分工都不同，区里的刑侦大队因为警力的原因，只能办理相对简单不复杂的刑事案件，在他们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就会给我们，因此咱们市局的刑侦队伍就是蓉城破获犯罪案件的最后一条底线。”姜和平对着二人说完以后，又补充道：“三大队在咱们这层楼最边上，03办公室就是了，我已经给你们大队长说过了，你们直接过去，他会安排你们的工作的。” 在姜和平说完以后，摆摆手示意许阳周正二人可以出去了，就再也没有开口，而是转头看着自己桌上摆着的一份案件卷宗，卷宗的开头正是写着飞车抢夺案。 许阳和周正在离开办公室以后，走在楼层的过道里，周正正垂头丧气的自言自语的说着：“完了完了，这下提前进入养老生活了。” 许阳在听到周正说着此番言语，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好奇，但是也没率先开口问周正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周正哪里是一个心里藏得住话的一个人，看着许阳从办公室出来以后，一直没开口说话。 于是，周正便说道：“许阳，你知不知道三大队是做什么的。” 许阳顿了顿身形开口问道：“哦，三大队是做什么的啊。” 周正悄声说道：“我刚来的时候，在特警听到那些老同志说过，咱们市刑侦支队的队伍构成分为三个大队，一大队负责各区县移交上来未侦破的一般刑事案件，也就是俗称的大案队，二大队负责全市发生的恶性案件的侦破，城北区刑侦大队长杨浩然听过没，就是从二大队出去的，听说前几天人家不到8小时破获了一件绑架案，至于咱们俩要去的三大队嘛。” 周正说道摇摇头叹了口气对着许阳说道：“三大队最初市局成立的设想里，三大队是集全市侦查技术最牛的警察汇聚的一个部门，专门破获以前的一些老案子，因为条件有限没有侦破的悬案。” 许阳饶有兴致的看着周正问道：“这样看来那不挺好的吗，三大队。” 周正摇摇头，垂头丧气的说道：“三大队，最开始成立的时候，是破获了一些悬案，可是后头随着简单的悬案用现在的科学技术手段能破获的，能放到现在的都是一些根本无从查起的案件，这些悬案，哪里是那么好破的，随着局里领导考虑到实际情况，从每月必破一件再到每月推进一件悬案的进度，在一个破不了案的大队里待着也没劲，所以进来的警察要么被原单位要回去了，要么就找关系被其他单位借走了，剩下的都是快退休的老同志了，所以现在也就成了背锅队和养老队。” 许阳在听到这里的时候，脸上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这么一说那不挺好的，我本来就是想着来养老，完成家里老人的遗愿，当一辈子警察。”许阳笑呵呵的说道。 “得，当我白说，你想养老，可是我周正的梦想是要当破获大案重案的警察啊。”周正连连摇头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说道。 在外人看来许阳的思想确实也矛盾，对自己外公牺牲在警察岗位上一直耿耿于怀，但是又遵从外公的遗愿，希望自己当警察，所以就报考了警校。 在许阳初入蓉城时，听到绑架案的消息，也会因为自己的好奇心和警察的职业道德，强迫自己去查看情况。但是在许阳真正进入三大队开始办案的时候，才逐渐懂得了警察二字的意义。 第11章 三大队 周正和许阳走在刑侦楼层角落里，终于看到一块门口写着三大队的标识。 而在三大队里面，偌大的一个办公室，能看出的是在这里工作的人确实不多，因为其他办公桌上都是放着的资料，桌上的电脑也早就人去楼空，办公室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台电脑开着机，还能听到电脑机箱风扇在呜呜的响，似乎电脑也在诉说着在三大队的日子是多么的枯燥。 当周正和许阳正准备敲门的时候，没想到在此时门却打开了，迎面而来的是三大队的队长崔劲松。 只见崔劲松一脸笑呵呵的看着两人，并开口说道：“你们俩就是许阳和周正吧，我正准备来接你们，怕你们找不到路。” 许阳和周正疑惑的瞧着这个一脸笑呵呵表情的中年人，似乎在他的身上看不出有刑警的影子，170左右的身高，岁月的印记在崔劲松的身上雕刻的太明显了，已然有了象征着人过中年特有的小肚腩，许阳和周正也没想到，在往后相处的岁月里，竟然是崔劲松让自己最难以忘怀。 看着许阳和周正的表情，崔劲松笑容满面的说道：“我是这个三大队的队长，我叫崔劲松。” “崔队，我是许阳（周正），向你报到。”许阳和周正同时敬礼并回答道。 “刚刚姜支给我说了，他给咱们三大队分了两个新人来，我还以为姜支开玩笑的呢。”崔劲松笑眯眯说道。 许阳和周正此时已经回过味来，原来他们两个是没人要的警察。 许阳和周正二人本来想说点什么，不至于让这个场面太尴尬，可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两人都低着头，没开口。 崔劲松似乎看出了两人的不适应，于是再次开口说道：“进来吧，也别在门口站着了，咱们进来说，我给你们说说咱们这个三大队的情况。” 说完以后，崔劲松便让开了，示意二人进办公室。 在许阳和周正二人交谈的过程中，当然是周正说，许阳听。二人觉得应该对加入三大队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是当二人进入办公室以后，看到的景象让二人瞠目结舌，整个办公室除了崔劲松还在，办公室里就没一个人了。 崔劲松看着两个人的表情，于是开口说道：“你们先自己找个工位坐，收拾一下，缺啥跟我说，我去帮你们向后勤处申领。” 许阳看着三大队的环境，随意就选了自己面前的这个工位，周正也自然选了挨着许阳的位置。 “崔队，我就坐这里吧。”许阳说道。 “崔队，我也挨着许阳吧，就在他旁边。”周正也赶忙说道。 “好，好，好，咱们队里终于来了两个年轻人了，希望你们的到来，能让咱们三大队焕然一新。”崔劲松在说此话的时候，明显脸上的表情充满了信心。 可是在崔劲松说完这句话以后，许阳和周正互相看了一眼对方，一切尽在不言中。 “崔队，咱们队里现在一共有多少人啊。”周正问道。 “目前来说加上你们两个人的话，算上我，一共有6个人。”崔劲松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许阳看着偌大的办公室里，就他们三个人，于是客气的问道：“崔队，咱们队里的其他人都出任务去了吧，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哦，你说他们啊，他们都请假了，现在也没什么要你们干的。你们先自己熟悉一下自己的岗位，办公室里的卷宗，你们都可以拿出来看看。”崔劲松笑眯眯的回道。 在崔劲松说完以后，许阳应了一声，便开始自顾自的开始在办公室里看这些案卷材料，周正似乎闲不住似的，开口问道：“崔队，能不能讲讲咱们队里其他几个同志的信息啊。” “小周同志很关心其他同志嘛。”崔劲松笑道。 “主要是我想了解其他同志，以后好配合工作上的事情嘛。”周正爽朗的说道。 “好吧，我就跟你讲讲其他几个同志。”崔劲松回道。 “咱们队里，除了我和你们，还有三名同志，韩亚林，以前市局有名的审讯专家，但是现在老婆有心脏病，经常需要照顾老婆，医院单位两头跑。陈世明，以前省厅的痕迹专家，在以前那个年代，痕迹全靠脑子记，有一次在勘查现场的时候，嫌疑人去而复返来摧毁现场证据，为了保护证物，被嫌疑人打伤了手臂截肢了，何跃进，咱们市，特警许支的师傅，爆破专家，有一次在拆除炸弹的时候，嫌疑人布置了诡雷，被炸伤了腰椎，当时的医疗技术水平有限，不敢做插在腰椎神经里的弹片手术，怕下不了手术台，现在腰椎里还卡着弹片。”崔劲松略带思索后回应着周正的问题。 周正在沉默片刻后，沮丧的坐在自己刚刚挑选的办公桌旁，嘴唇张了张，始终也没说出话来。 崔劲松，在看着周正如此表情的时候，似乎猜到了他此刻复杂的情绪，于是故作轻松的说道：“小伙子，放平心态，咱们当警察，尤其是在一线的，都会经历这样的场面的，不是他们那就是你我。” 周正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着崔劲松说道：“崔队，我懂，当警察本来就是这样，为了维护社会安定，这些危险都是需要我们去面对和经历的。” 周正此刻似乎对三大队的抱怨也没有了。 许阳在听到崔劲松说完以后，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然后接着低头查看自己拿在手里的卷宗。 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而崔劲松堂堂一个刑侦大队长，跟许阳周正一起在一个大办公室里集体办公，将自己的办公室用作存放案卷的场所。 崔劲松在看着电脑不停在键盘敲击着什么，许阳此时已将卷宗放下，目光盯着墙壁发着呆，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而周正此时又拿起了一份卷宗正看得起劲，一边看着，一边还在不知从哪里找到的笔记本上写写划划。 时间一晃就快到下班时间了，崔劲松看了看手机，于是笑着说道：“两个小伙子，马上到下班的点了，我得去接我女儿放学了，你们走之前把办公室门关好哈，我得先走了。” “好的，崔队。一会儿我来关门。”周正停下正在写字的手，抬头看着崔劲松回答道。 崔劲松将自己的警服换成便装以后，便推门离开了办公室。 在崔劲松离开以后，许阳似乎回过神来，瞄了一眼手机时间，刚好离下班时间已经过了一分钟了，于是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回家。 此时的周正还在本子上在写写划划，许阳看到周正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于是开口提醒道：“周正，到下班的点了，我先走了哈。” “好嘞，你先走吧，我一会再走。”周正头也没抬的回答道。 许阳见周正回话以后，便离开了，在回家的路上，许阳想着自己今天来报到发生的种种，心里嘀咕道：“怎么离我预想的结局偏差越来越大了。” 第12章 转变 次日清晨，在早高峰的时候会特别多人，位于西部的蓉城当然也不例外，街上的人们匆忙奔走用各种交通工具赶着去上班，盼着这个能拿到全勤。 许阳今天也是起了一个大早，在洗漱完出门以后，跟着小时候的记忆，走到了一家早餐店，吃了早餐以后，心满意足的上班去了。 在蓉城公安局刑侦三大队办公室，许阳推开门以后，还是一如昨天冷清，除了周正，办公室里再没任何一个人了。 “许阳，我跟你说个事儿。”周正看到许阳的身影，急忙从站起身来朝着许阳说道。 “什么事儿啊。”许阳问道。 “我跟你讲，你昨天走了以后，我大概整理了一下卷宗，捋了几件可能会有线索的悬案，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查查看。”周正兴高采烈的说道。 “正哥，你还是放过我吧，去查这种悬案根本就是浪费时间，在当年都没破的，过了这么多年，有线索的也成了没有线索了。”许阳伸手挠了挠头，无奈的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破不了。”周正着急的说道。 “周正，你还没搞清楚咱俩的处境吗，让咱俩到这里来，就说明了，根本没有其他部门想要咱俩，人家宁愿培养社会招录的，也不要咱们这种所谓的高材生。”许阳自嘲的说道。 “许阳，是你没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你是警察，不是平民百姓。警察存在的意义就是维护社会和平，打击违法犯罪。”周正生气的对着许阳说道。 在许阳看来，警察这份工作谁做都是做，天塌下来了，也有个高的顶着。既然上级领导都不对自己抱有希望了，那为什么还要努力的工作，工作给谁看呢。 “行，行，行。周警官，您有同理心，有匡扶正义的大志向。但是我没有啊，我就跟咱们队上几个老同志一样，安稳等着退休就行了。”许阳漫不经心的回应着。 “你不配提咱们队里的老同志。”周正此时怒不可遏的喊道。 此时在周正的心里，自己高考志愿，因为分数线不够没能去成的警校，这所警校是龙国乃至其他国家都具有代表性的学府出来的人，会跟自己有相同的抱负，可是事实往往不如人意，此刻的周正看来许阳就是一个混吃等死，尸位素餐的一个人，周正也已经没有了想要和许阳继续交流的欲望。 许阳和周正完全就是性格迥异的两个人，在许阳的心里，到蓉城解救绑架的小女孩，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证实自己的猜想，而不愿意留名字，也仅仅是因为怕麻烦。 一时间相对无言。 周正赌气似的将手里拿着的卷宗放在桌上，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还将电脑屏幕特意调整了一下位置，不让许阳看到电脑上的内容。 许阳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看到自己桌上也多了一台电脑，也毫不在意，随着目光瞥了一眼周正那边，紧接着将目光收回后，老老神在的整个人躺在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幕早已被躲在门外的崔劲松看得清清楚楚。 崔劲松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周正在守着自己的工作岗位忙碌了大半天。 转眼时间快接近中午了，周正将自己的桌上收拾好以后，急匆匆的拿着一个本子，就离开了。 许阳在椅子上躺着其实也一直都没睡，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在听到周正离开办公室的关门声以后，许阳懒散的将眼睛睁开以后，看了一眼墙壁上挂着的钟表时间。 许阳便嘀咕道：“时间过这么快啊，又到吃饭的点了，昨天单位的伙食还不错，确实比在北方吃到的味道正多了。” 许阳在说完以后，看着四下无人的办公室，伸了伸懒腰。 此时崔劲松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只见崔劲松大步朝着许阳这边走来。 “许阳，准备去食堂吃午饭啦。”崔劲松笑呵呵的说道。 “嗯，崔队，我看到点了，准备去食堂吃饭，咱蓉城的食堂比我学校里的好太多了。”许阳面带笑容的回答道。 “许阳，耽误你一点时间，一会儿咱俩一起去食堂吃。”崔劲松笑着说道。 “好勒，崔队，有事儿您吩咐就行了。”许阳回应道。 只见崔劲松带着许阳来到了自己办公桌面前，崔劲松看着桌上放着的这些由于年代久远未破获的案件。 “许阳，你对周正有什么看法没有。”崔劲松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正声问道。 “崔队，我觉得周正挺好的，有干劲，肯吃苦。”许阳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早上我从楼上下来，开门准备进来的时候，我听见你和周正的对话了。”崔劲松说道。 许阳沉默片刻后，便对崔劲松说道：“崔队，不是我偷懒不想跟周正一起去查以前的老案子，而是我觉得没有必要去查，以前遗留下来的案件，哪里是那么好破的。” “许阳，你外公是警察吧，因公牺牲了。也算是我的老前辈了。我看过你的个人档案，我也清楚你现在的想法，你是觉得当警察不是你的本意，对吧。你只是为了完成你外公想让你当警察的一个心愿。” 许阳听到崔劲松的话语，感到有一丝意外。因为在其他人知道自己家人是警察以后，会如何苦口婆心的劝解自己，让自己要继承家里的光荣传统。 崔劲松在说完以后，依旧自顾自的说着：“许阳，不妨放下你心里的负担，你不要觉得是为了完成家里长辈的遗愿，所以就按部就班的上班，觉得现在的这个工作对你来讲就是一种束缚。” 许阳在听到崔劲松说完以后，依旧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 崔劲松平静的对着许阳说道：“98年蓉城城北特大爆炸案，7死12伤。一场爆炸，什么线索都断了。” “01年川省特大人口拐卖案，最小被拐走的是刚从医院出生的婴儿被这些人贩子偷走了，大的也不过才七八岁，许阳，你告诉我，现在如果这些家属找来了，你能不能理直气壮的告诉他们，由于年代太久远了，这些案件我们不侦查了。”说到这里，崔劲松的情绪也逐渐有些上头了，带着质问的口气说道。 “07年226专案，造成了14名女子被轮*后抛尸，从最后一个现场，我们只提取到半枚不完整的指纹，这半枚指纹还是现在咱们队的老人陈世明用截肢的代价留下来的。” 崔劲松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继续开口说道：“这样没有侦破的案件，每个地区都有，还有很多。以前的这些案件，咱们国家那时候太落后了，没有现在这些科技手段能够使用，拼就是作为警察的信念。要给受害人一个公道。那时候打击违法犯罪维护社会和平，不是光喊口号，而是我们这一代，是陈世明，韩亚林，你外公他们这些老人，用血，用生命的代价换来的。” 崔劲松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许阳说道：“许阳，我从周正的身上看到了这种警察的责任感，你呢，你做好准备了吗。” 第13章 诡异的悬案 崔劲松说完以后，便独自离开了。 许阳在看着崔劲松翻出来摆在桌上的这些案件资料和照片，仿佛老僧入定一般，一直保持着看着桌上案件材料的姿势。 在桌上放着的，有爆炸案现场的残肢断臂照片、有被拐卖的小孩的唯一张模糊的照片、有被抛尸荒野的案件照片。 许阳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这一幕，怔怔的出了神。 回想起刚刚崔劲松说的话，如刀凿斧刻一般，深深地烙印在了自己的心里。 许阳不由得想到了，在自己儿时的时候。 “外公，以后我也要跟你一样，当警察保护大家。”少年时期的许阳对着外公说道。 “好啊，我家阳阳有志向，以后你肯定能比外公做的还要优秀。”许阳的外公说道。 随着往事一幕幕浮现，许阳也在问自己的内心。 在此刻，许阳似乎也已经有了一个方向。 随着周正的推门而入，瞄了许阳一眼，并没有理会他。 许阳也是一个决定好做什么就不会再扭扭捏捏的一个人。 于是对着周正开口说道：“周正，你想从哪件案子开始查起。” 周正听到许阳说的此话，身形顿了顿，转头对着许阳说道：“许阳，如果你是想跟我开玩笑，大可不必，我说过，我不会再找你帮忙一起查案了。” 许阳看着周正，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周正，早上是我做错了，刚刚崔队把我点醒了，我想先试着努力做好眼前的工作。” “你说得对，咱们不能选择岗位，但是我们可以选择用什么态度去面对。”许阳接着补充着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周正怀疑的问道。 “真的，比真金还真。”许阳笑着说道。“走走，咱们先去食堂吃饭，我可太爱蓉城的饮食文化了。以前在学校吃的都是啥啊。” 说完，许阳便走到周正办公桌旁边，帮着周正整理好桌上的资料，拖着周正一起朝着办公室外边走去。 “哎，我说，阳哥，我这么叫你行吧， 我看你资料上，咱俩同年的，你比我大月份。”周正说道。 “哎，行行行，你说怎么叫就怎么叫。”许阳笑着回应道。 随着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此刻在二大队串门的崔劲松看着二人，也满意的点了点头，朝着食堂走去。 此时蓉城的夏天，气温还是比较感人的，对于已经在北方待了几年的许阳来说，还有点不适应。 食堂是公检法三家共用的食堂，在二人食堂吃完午饭，往回走的时候，还要走一段路才能回局里。 周正看着许阳故意用北方特有的口吻说道：“阳哥，咋了，你身上刺挠啊。” “没，离开川省好几年，还有点不适应天气了。”许阳笑呵的说道。 二人说说笑笑的便回到了三大队办公室里。 “阳哥，你过来看看。”周正说道。 眼前在办公桌上放着的现场照片，映入眼帘的是发生在上世纪90年代末的灭门惨案。 “跟我说说这个案子的具体情况。”许阳沉声问道。 “是这样的，这起灭门惨案发生在94年夏天，地点在蓉城江岩县的一个小山村里，我看了之前的案件卷宗，一家4口人，死者叫杨明，杨明的妻子和杨明的母亲，还有一个8岁大的儿子。”周正说道。 “他们是什么时候被发现遇害的。”许阳问道。 “卷宗上写的是在死者遇害的第二天傍晚，邻居杨建设到杨明家里准备借一点米，在院门口敲门一直没人应答，然后他就院子里面，拉开门就看见杨明他们遇害了，当时这个杨建设就慌不迭的去向村委会说了这个情况，村委会就联系了派出所。”周正回答道。 “说说看你的发现吧，周正。”许阳看着周正说道。 “我当时把卷宗看完以后，当时的法医在尸检报告上写的是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根据卷宗里现有的死者照片和现场照片，我将当时的现场大概还原了一下，你看这里。”周正将电脑指着还原的现场说道。 周正还原的案发现场房屋的布局，有点类似于四合院的布局，房屋周围是用泥巴围起来，有一道院门，进入院门以后，左边的房屋是厨房和喂养鸡鸭的，右边是一块空地搭了个牛棚，小院正对着的就是一家人居住的房屋，推开门是一个大堂，一家人吃饭和坐着休息的地方，挨着大堂的左边有两间房是杨明的儿子和他的母亲居住的，右边有一间是他们两夫妻住的。 “杨明一家遇害的现场在哪个位置。”许阳问道。 随着周正在电脑上的滑动，并沉声说道：“他们遇害的位置都在各自的房间里，被发现的时候是在大堂里面，而且还被凶手并排放在了一起。” 许阳听到这里，心里不由得一惊。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才能将一家老小全部都杀害，还能从容不迫的将尸体摆放整齐以后才离开。 “你把杨明一家灭口的卷宗材料给我看看”许阳说道。 听到此处，周正无奈的苦笑道：“你是不是想看看在卷宗上能不能发现其他的线索啊，没用的，我都已经把这个卷宗已经看了几遍了。凶手在作案以后，把一切证据都抹除了，这个案子在当时还被当成专案办理过，只是苦于当时的侦查手段，最后只能放弃了。” “法医的尸检报告怎么说的，死者的死因是什么。”许阳问道。 “法医的尸检报告上，这一家4口人都是死于窒息性死亡。死亡时间在凌晨1点左右。”周正回答道。 许阳看着案卷里的材料，关于杨明的社会关系走访调查，杨明平时的为人，在那个年代，杨明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热心肠，村里哪家哪户有什么事，都会去主动帮忙。按道理说这么一个好人，不应该存在会跟谁结怨啊，可是案卷偏偏就是这么怪异。 许阳想了想后问道：“周正，当时这个案子你不说成立了专案吗，那些卷宗在哪里。” “我都从档案室申请领出来了，在这里。”周正指了指自己办公桌下面已经封存了的资料。 第14章 繁琐的阅卷 许阳看着下方的这些案卷资料，沉默片刻后看着周正说道：“周正，你有什么头绪没有。” 周正摇摇头回答道：“没有啊，我今天早上去档案室申领这些材料，就是想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咱们忽视的细节。” 许阳苦笑道：“看来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来吧，咱们一本一本的开始看。”许阳继续说道。 紧接着，许阳将周正领回来查阅的这起灭门惨案已经封存的卷宗一分为二。 “周正，咱们今天一人看一半卷宗吧，然后将信息再重新汇总一遍。”许阳用商量的语气问道。 “行啊，没问题。”周正一口答应道。 时光转瞬即逝，玉兔已经在天上高高挂起，而在公安局里，除了文职工作的办公室灯已经熄灭，剩下的都还亮着。 周正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脖颈处来缓解长时间低头看案卷资料而带来的酸胀感。许阳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朝着周正这边瞄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投入到，翻阅卷宗的繁琐工作中。 是啊，想破案，而且还是一二十年前历史遗留的案件，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随着公安局办公室里一盏盏灯逐渐熄灭，丝毫不见许阳和周正有想要离开的念头。 此时的二人正在奋笔疾书的一边写写划划，一边又在看着卷宗资料。办公室门锁被轻声推开以后，二人对此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毫无察觉。 “你们还不下班回家呢啊。” 话语的突然响起，二人同步的抬起头，找寻声音的来源。原来是崔劲松拎着两个保温盒进来了。 二人异口同声的喊道：“崔队，你怎么来了。” 崔劲松面带笑容的说道：“下午下班的时候，我就看你们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没有想要下班的念头，这不都晚上10点多了，我在家里把女儿哄睡着以后，就想着来看看你们走了没有。” 许阳看了看旁边墙壁上的时钟后说道：“周正，要不然咱们今天就到这里，我估计明天早上我这边的案卷应该就差不多完了。” 周正回道：“行啊，我估计我早上也差不多了，下午咱们就把咱们两个人的进行汇总。然后.....” 崔劲松见此情形急忙打断道：“你们先别谈工作了，是不是还没吃饭呢。” “我给你们两个带了饭菜。”崔劲松一边说着，手也没空着将一张没放案卷的办公桌腾了一块地方，将保温盒一一放在办公桌桌上并打开。热腾腾的饭菜一遇到空气，气味就开始飘散开来。 “好香呐，崔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呢啊。”许阳使劲用鼻子嗅了嗅说道。 “来，许阳，周正。你们快吃吧。吃完赶紧回家休息。别把身体拖垮了。”崔劲松笑呵呵的说道。 “好嘞，崔队。”许阳和周正嘿嘿傻笑着。听到崔劲松的话语，二人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特别是在许阳的心里，在少年时期，父母经商没空管他，将自己丢在外公身边照顾，可外公是警察，哪里有什么时间管他。许阳那时候都是从开始炒最简单的菜学起。但是在外公身边待着的那几年，也让许阳学会了一个人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在外公去世以后，虽然被接回了京都，但是许阳都是自己赚取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而老崔没来由的关心，让自己充满防备的心里出现了一丝松动。 许阳和周正两个人，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二人狼吞虎咽的，没一会儿功夫就将饭菜都吃完了。 “小周，小许啊。你们俩别怪队里的老同志啊。他们现在是要身体没身体，走几步都要开始开始喘气。”崔劲松情绪低落的说道。 许阳和周正听到此话，都愣住了一下。 “崔队，没事的。队里的老同志都一把年纪了，身体上的这些病，都是年轻时候办案落下的。我们怎么可能怪他们没给我们提供帮助呢。”周正开口说道。 “就是。崔队，不要紧的，我和周正也是试试看，能不能从这件案子上找到突破口。要是实在没办法，您别怪我们，没给您长脸就是了。”许阳笑着说道。 崔劲松听到此话后，看着许阳和周正年轻的面庞，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崔劲松释怀一笑说道：“小周，小许。你们既然来了三大队，我也给你们打个包票。你们在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要查卷宗什么的，说你们没权限。尽管来找我，我去办。” 许阳和周正连忙答应道：“是，崔队。你赶紧回家去吧，一会儿，小孩儿醒了，看不着人，要哭的。” 崔劲松一看时间，急忙说道：“好，好。我先回去了，一会儿我女儿醒了，找不着我，她怕黑。” 说完以后就急忙走了，连保温盒都没来得及带走。 许阳和周正看着崔劲松离开的背影，相视一笑。 周正说道：“阳哥，看来只能咱俩把这些洗了呗。” 许阳说道：“洗呗，这有啥。吃了崔队的饭，碗你还不想洗呢啊。但是话说回来...” 许阳顿了顿继续说道：“周正，你会要求崔队跟咱们一起办这个案子吗。” 周正正色说道：“不会，崔队的家庭情况，我是知道的。” 许阳点了点头说道：“对，崔队的家庭情况，今天中午我去打菜的时候，听到隔壁一大队的一个同事提了一嘴。” 原来，崔劲松在与许阳交谈的途中，字字句句都是替三大队的老人在考虑，说这个同志哪里负伤，那个老同志因为什么原因请假。唯独没有像许阳和周正说过自己的家庭也过得如何辛苦。 崔劲松，以前得过公安劳模的称号，家里的二等功三等功勋章不知道得了多少。但是5年，女儿刚满2岁时，被查出白血病。夫妻二人本就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加上政府的补助，这才堪堪让女儿保住了生命。 许阳和周正在讲到此事时，同样都选择了闭口缄默。 谁也不知道二人现在是怎么想的。 “咱俩走吧，明天继续。”随着许阳的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好。” 第15章 猜测 许阳在回到家中洗漱完毕以后，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幕幕。似乎一切都跟自己预想的不一样了。 许阳躺在床上，双手垫着脑袋。喃喃的说道：“好像这样的日子也还不错。” 次日，早上5点，随着手机铃声的振动。许阳睡眼朦胧的揉了揉眼睛，开始起床洗漱。 在公安局门口的时候，却碰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人。 “阳哥，你起这么早啊。”周正略带调侃的语气道。 “你也不赖啊，我猜到你肯定也要起早，我如果是早上上班的时间到单位，一个早上的时间，我根本梳理不完昨天剩下的。你呢，周大警官。”许阳戏谑的说道。 “哈哈哈，知我者阳哥也。我也是一样。”周正爽朗笑道。 “阳哥吃了没。”周正问道。 “周警官，你看现在天亮了吗。我去哪里吃早餐啊。” “说得也是哈，我净问些废话。” “走吧，咱俩去食堂看看这个点有没有早餐吃。” 二人便在公安局门口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在二人吃完早餐以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办公室。 许阳将昨日收捡在抽屉里的案卷资料拿出来摆放在桌上，又开始看了起来。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中午，二人对时间毫无概念，在崔劲松的提醒下，二人才放下手中的工作，前往食堂吃午餐，顺带让自己的大脑休息片刻。 “周正，我这里弄完了，你那边怎么样了。”许阳问道。 “阳哥，我这里也弄好了。”随着周正的回答，并伴随着在本子上写完将笔放下的动作。 “你把你的本子给我看一下。”许阳说道。 在周正将自己写的东西递给许阳以后，只见许阳另外拿了几张a4纸。再结合着许阳自己写的东西，一起在汇总整合。在十多分钟以后。 “呼，好了。”许阳说道。 许阳说完以后，便将自己记录的本子递给周正。 “周正，来，你先看一下，我这边和你那里记录的，你先过一遍。然后我刚刚将我们两个人分别记录的汇总了一下，我来讲，你听听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周正接过许阳递过来的本子，仔细的看了一遍后说道：“阳哥，你说吧。” 许阳清了清喉咙，指着自己刚刚在a4纸上写下的图文正色说道：“这一起案件是发生在94年夏天7月在蓉城青城县杨家村，根据现有的信息，一家4口人，杨明，32岁，身高172，中等身材。杨明的妻子，31岁，身高160，身材偏瘦。杨明的母亲，62岁，中等身材的老太太。杨明的儿子，8岁大。” “在凌晨全部死于窒息性死亡，从法医拍摄的照片和尸检报告来看具体的死亡原因都是被勒死的。而杨明在死之前，后脑遭受过钝器的击打，但是致命的还是被人用绳子勒死的。作案工具都没有找到，现场也没能提取到有用的指纹。” “在我这边查阅的案卷里，在现场杨明和他妻子居住的房间里，枕头上有遗留的血迹，在咱们市里有条件安装了脱氧核糖核酸设备以后，又将以前送往省里做的dna（脱氧核糖核酸）重新检测了一次，依旧没有提取到凶手的血迹，血迹来源就只有杨明的。” “在凶手将这杨明一家全部杀害以后，家中的东西也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基本上也能排除是求财。” “从走访调查结果来看，杨明一家4口人，生前也从未与人有过结怨，基本可以排除仇杀的可能性。” “而且我还发现一个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许阳顿了顿后说道。 “阳哥，你也发现了吗。”周正急切问道。 “你是不是想说是在走访杨明的人际关系里，明明已经排除了仇杀的可能。但是偏偏只有杨明头部遭受了重击。”许阳问道。 “对，对。我就是想说这个问题。阳哥你想的问题，不是这个啊。”周正疑惑的说道。 “不是，这个杨明的头部遭受重击，能解释得通。凶手是一名男性，应该身材跟杨明差不多，怕用绳子的时候，杨明突然醒过来求救，从而采取的先击打头部让杨明昏迷，然后再勒死。”许阳沉思片刻后说道。 “那阳哥，到底是什么问题让你觉得困惑啊。” “我在想，凶手将杨明一家杀害以后，为什么要费力把他们再从各自的房间拖到大堂里面来，而且还整齐的排放着。” “那还用说吗，这就是对我们警方的挑衅，他知道我们抓不住他。”周正情绪激动的说道。 而后周正似乎想到了什么，垂头丧气的说道：“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都还是能抓住他，甚至连凶手是谁我们都不知道。” 许阳思索片刻说道：“不是，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如果他是随机挑选的目标，为什么会刚好是杨明一家，在一家全部遇害以后，还费力从房间拖到大堂来放着。而且如果是对我们警方的挑衅的话，杨明一家遇害以后，如果当时没有抓住他，那他肯定还会继续犯案的。可是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报案。” “阳哥，你的意思是？”周正怀疑的问道。 “在之前案卷里也提到了，杨明案发生以后，将目标扩展到全市，那几年都没有发生过相似的案件。” “我猜想，我们只要把杨明一家为什么会在大堂出现，弄懂以后，我们应该就离真相不远了。”许阳说道。 “阳哥，你说，咱们下一步怎么做。”周正问道。 许阳，并没有立刻回答周正下一步该怎么做，而是向周正问道：“周正，你说要是你搬运杨明他们一家人，从各自的房间搬运到大堂需要多久。” 周正虽然觉得许阳问的问题跟案子没关系，但还是根据案卷里写的杨明一家人的信息回答了许阳。 “按照我现在的体能，就只有杨明是男性，要稍微重一点，但是100多斤，从房间扛到大堂应该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如果全部都搬到大堂，并且摆放整齐的话，那也用不了半小时就能完成。但是阳哥，你问这个做什么啊。”周正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困惑，朝着许阳问道。 “没什么，验证一个我的猜想。如果你去搬运的话，最多半个小时，那按照我之前的推测，凶手搬运杨明一家人到大堂的话，时间也不会超过一个小时。”许阳回答道。 第16章 目的地青城县 “那为什么凶手非要浪费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将尸体搬运到大堂呢。”许阳自言自语的说道。 周正在旁边也是听得一头雾水，于是说道：“阳哥，要不然咱们再去一趟杨家村看看。” 听到周正此话，许阳恍然开悟说道：“对，咱们去一趟青城县杨家村实际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就在此时，崔劲松刚推门走进来，于是说道：“正好你们也在，我来给你们说一下，刚刚开会传递的内容。” “刚刚咱们姜支，组织开了一下刑侦案卷摸底会，一二大队的还是按部就班的干着他们自己队上的事情。我跟姜支提了，咱们队重启开始侦破悬案。姜支也同意了，但是就一点要求，希望你们两个新人不要乱来，按照法律赋予警察的权利进行办案侦查。” “来，这是给咱们分的一辆车，之前咱们队没人了，都是老同志，就把车交出去了，现在你们要办案，我就让姜支给咱们三大队重新配了一辆车。”崔劲松得意的说道。 许阳和周正听到此处，这不是瞌睡刚好遇到枕头吗，缺什么来什么。 许阳一把从崔劲松手里拿过钥匙，就叫上周正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崔队，您放心，我们不会乱来的。我和周正去一趟青城县找找还有没有遗留的线索。”话音刚落，二人已经急不可耐的走到办公室门口了。 公安局停车场。 “阳哥，你会开车吗。”周正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耳朵问道。 “咋了，你不会开车啊。” “不是，我有驾照，就是还没咋摸过车。” 许阳见此情形说道：“我来开吧，你有空的时候，就多练练车，然后再上路。” 说罢，徐阳光便按了一下车子的解锁，突然听到远处二十来米一辆警车解锁的声音，于是上车将钥匙插入，左脚离合右脚刹车动作一气呵成，点火。 “愣着干嘛啊，上车走啊。周大警官。”许阳笑着说道。 周正上车以后，许阳便驾驶车辆扬长而去。 青城县，杨家村。 “阳哥，这个杨家村跟咱们在案卷里看到的一样啊，没什么变化啊。”周正说道。 “这里远离青城县区，基本上可以算是依山傍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了。”许阳开着车目视前方回道。 “对了，阳哥，咱们接下来从哪里开始找线索啊。”周正问道。 “在车上，我让你看的以前的走访记录，你看了没有。”许阳问道。 周正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并回道：“都在这里呢，你让我记的之前的案卷里走访过的村民名单。咱们从哪家开始走访啊。” “咱们先去村委会打听一下，这些人家还在不在。”许阳回道。 此时许阳瞧见马上进入村里的必经之路，有一个村民扛着锄头正在朝着外村外走。 “老人家，你们村委会在哪里啊。”许阳赶紧将头探出去问道。 “在村最北边，你看见有一块坝子，那里就是村委会。”村民头也没回道。 “谢谢哈。老人家。”许阳赶紧道。 在经过村民的指路，许阳和周正很快就到了村委会。 “你好，我想请问一下咱们杨家村的村支书在吗。”许阳看见一个村委会里的人问道。 “杨支书，有两个年轻人找你。” “哪个，找我。”只听见川省特有的方言回道。在村委会二楼有人朝着外边观望。 “杨支书，你好，我们找你打听点事。”周正笑着回应道。 只见杨支书打量二人的穿着后，问道：“你们是哪个，找我做啥子。” 许阳回道：“杨支书，我们是蓉城公安市局的，我们找您打听一下之前咱们村里发生的那起案子。” “没什么好打听的，你们走吧。”杨支书冷冷的道。 “哎，杨支书。我们是真的想给这个案子画上一个句号。你给我们说说吧。”周正急切的说道。 “都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了。要破案，早就破了。” 只闻其声不见齐人的回答，狠狠给许阳周正二人“上了一课”。 两人充满干劲的来到杨家村，没想到还没开始，就已经碰了一鼻子灰。 “阳哥，这咋办啊。要不然我上楼去找他，跟他说清楚，我们是真的想办这个案子的。”周正急切的说道。 许阳顿了顿说道：“现在别去，人家正在气头上，你去了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 “那咱们就在这里干等着啊，总不可能又跟着回蓉城吧。” 许阳拉着周正回到车里，此时的周正哪里还坐得住。走访的人员名单那么多，村支书不发话，他们俩什么也问不出来。 许阳坐在车里递给周正一根烟意味深长的说道：“咱们不急，先去把午饭解决了，等村支书下班，咱们再回来堵他。” 周正听到这里恍然大悟，朝着许阳竖了一个大拇指。 “阳哥，还是你有办法啊。不愧是咱们第一警校出来的。” “糙，你骂我呢啊。” “你就是太着急了，所以被情绪牵着鼻子走了。” 周正听到这里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嘿嘿笑着。 此时周正也无比庆幸许阳愿意跟自己一起查这些陈年旧案。 在二人吃完午饭以后，两个人开始在村里漫无目的的闲逛起来。等着村支书下班。 天上的夕阳将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你们俩怎么还没走啊。”原来说这话的正是杨家村的支书正看着两人，心情郁闷的说道。 原来二人估摸着村里下班的点，连车都停一边，二人步行着，就在村委会门口旁边猫着等杨支书下班。 “杨支书，耽搁你一点时间，您先听完。如果您还是不愿意帮我们的话，我们转头就走。”许阳说道。 杨支书在听到许阳说完以后，也决定留下来听听许阳要说什么。 “以前您老也知道，公安的技术手段落后，很多历史遗留的案件在当时都没有能够侦破。” “我也能够理解您的心情，从杨明出事的那一年，您刚选上村支书，杨明的这件事，是您心里一直解不开的结，同时也是我们很多当年负责侦办这个案件的老同志解不开的心结。” “杨支书，我看案卷上也写了，杨家村因为独特的地理原因，你们村里很多都是沾亲带故的，杨明应该与你关系不错吧。” “最后请您老，帮帮我们吧。凶手在外逍遥了二十多年。我们想让他伏法。” 许阳在说完以后，和周正一起向杨家村的支书同时敬礼道。 在听完许阳如此恳切的话语以后，杨家村的支书也决定不刁难他们了。 “哎，孩子。你们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杨支书道。 第17章 接近真相 “走吧，现在这个点了。你们肯定也还没吃饭呢吧。一起到我家去对付两口吧。”杨支书说道。 就这样三人一起到了杨支书的家里。 “老婆子，饭做好没有。今天蓉城里的下来了两个小同志。今天多加两个菜啊。” “好。” 许阳和周正见到正在杨支书的老婆正在自家小院的坝子摘菜，于是开口喊道“大娘。” “哎，你们跟着老杨在里屋坐一会儿啊，菜一会就好咱们就吃。” “大娘不用麻烦的。” “哎，不麻烦。不麻烦。” 在吃饭的过程中，杨支书一人给许阳他们二人倒了一杯自家酿的粮食酒。 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什么，杨支书一下子便打开了话匣子。 “两位小同志，你们到咱们杨家村来是准备怎么做。” 许阳回道：“老支书，我想问一下咱们现在村里还有多少人没出去的。” 杨支书咂吧了一口烟，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村里没剩啥子人了，像我一样50来岁的人，都要出门打工去，就更别提这些年轻人了。村里现在剩下的基本都是老人了。” 许阳朝着周正使了一个眼色，周正立马将带来的走访人员名单递过去。 “老支书，您帮我看看，这个名单上的人还有哪些人在村里。或者已经出去外边打工去了的。” 杨支书在接过周正递过来的走访人员名单，仔细查看以后说道：“小伙子，不是我打击你们，你们给的这份名单大多数都已经相继离世了。” 许阳在听到杨支书回答以后，脸色神情并没有任何变化，而是问道：“那还有哪几家还在村里的。” “有笔没有，我给你们划出来。” “有，有，有。”周正连忙从兜里掏出一支笔给杨支书。 杨支书指着做上标记的这几户人家说道：“现在就只剩这几家还在世了，其他的要么就是出村打工去了，再也没回来的。要么就是已经去世了的。” “先吃饭吧，不说这个，这几家明天，我带你们去。” “好的，太感谢你了。杨支书。小子我，敬您一个。”许阳端起杯子说道。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许阳也准备找个机会告辞，和周正两个人到青城县里找个落脚的地方。 “杨支书，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告辞了。明天我俩在村委会等您。”许阳斟酌片刻后说道。 “走什么走，就在我家里住。你们是不是嫌弃家里住宿条件啊。” “哪有的事儿，杨支书。我们是怕给您添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就在这里住，明天我陪你们一起去。” 在吃完饭以后，在杨支书的再三挽留下。二人只得听从杨支书的安排，在家里住宿。 两人在杨家村的第一天就这样度过了。 次日早上，在杨支书的陪同下，许阳二人对名单上还在村里的人家进行走访了。可是一无所获。并没有想要的答案。 “杨支书，杨明的家在哪里。方便带我们去看看不。”许阳说道。 “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就在村委会旁边几十米就是他家。” 在杨支书的带领下，二人很快就到了杨明家。也就是二十多年前发生这起悲剧的案发现场。 只见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破败的景象，已经成了危房了。 杨支书看到此景象，像是在缅怀故人。 “小伙子，你们也尽力了。这些年间，市里也来过很多次调查这个案子。” “要是杨明地下有知的话，不会怪你们的。你们也尽力了。只能说杨明家的气数就是这样了。”杨支书悲恸道。 许阳并没有答应，而是看着二十多年前的案发现场。似乎想到什么了，开口道：“杨支书，你们村子里，有祭祀的风俗吗。” 许阳看着杨支书没能理解自己说的话，于是开口通俗的讲到：“杨支书，就是说，村里如果有人去世了，会不会在自家的大堂放着。” “村里是有这个习俗的，要是哪家有人去世了。会在大堂里用棺材放着，等着请风水先生看好日子以后，再下葬。”杨支书一脸茫然道。 许阳在听到这里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对杨支书说道：“杨支书，我和我同事先回市里的，我们再找找其他的线索。” 杨支书听到此话后，也沉吟道：“小伙子，你们尽力就好了，不要有什么愧疚的心理。杨明知道了也不会怪你们的。” 在许阳二人离开的时候，许阳主动要了杨支书的电话号码。 在返回蓉城市里的途中，周正终于按捺不住一肚子的疑惑。于是开口问道：“阳哥，你这是怎么了，咱们怎么就回去了，什么线索还没有呢。” 许阳神秘一笑道：“谁说没有线索的。” 周正说道：“阳哥你快给我说说，你发现什么线索了。” “你注意到，这个村子里有什么风俗了吗。”许阳目视前方开着车回道。 周正仔细想着从二人到杨家村，再到离开经历的这些场景。于是开口试探着问道：“你是说杨家村里，如果有人去世了会怎么做吗。” “对的，没错。我猜想，杨明一家遇害，一定不是没有原因的。而且凶手肯定就是杨家村里的人。”许阳说道。 “哎，阳哥，那为什么。”眼见着周正还要提问。 许阳赶紧打断道：“我说周大警官，我现在开着车呢，不能一心二用。你让我再捋捋这个案件。咱们回局里再讨论。” 周正也只好带着疑问，闭口不谈了。 第18章 意料之外 蓉城市公安局 二人回到三大队办公室里，许阳又在开始不停查阅着之前杨明案卷的资料。 “阳哥，你快跟我讲讲，你到底发现什么了。”周正还是没有忍住，朝着许阳问道。 许阳戏谑道：“我说，周警官。你在车上已经讲出来了啊，杨家村的风俗。” 接着说道：“我猜想，杀害杨明的凶手一定是杨家村人，要不然他何必在大费周章的还要将尸体运到大堂，排列整齐放着。” 周正听许阳这么一说，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阳哥你是说，这起案子不是外来人员流窜作案。凶手就是杨家村的人。” “对啊，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凶手既不求财，杨明家里也没什么可以用来传承的老物件。而且还会尊重杨家村的习俗。”周正接着说道。 “所以接下来咱们得调查方向，重点还是放在杨家村人身上。”许阳说道。 “可是之前的案卷走访里面，不是已经排除了本村人作案的可能性了吗。”周正显得疑惑不解道。 许阳此时并没有听到周正的言语。 “周正，你帮我个忙，我验证一个猜想。”许阳说道。 “你说，阳哥。需要我做什么。”周正道。 “你去一趟户籍警的办公室，去找他们要一份杨家村所有人的户籍资料。”许阳道。 “行，我这就去，我弄好了，就拿上来。”周正道。 在周正离开以后，许阳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杨明遇害案的案卷里不停地翻找着什么东西。 “还好，我的记性还不错。”许阳自言自语道。紧接着，许阳看着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原来在刚刚周正下楼的时候，许阳突然想起自己查阅的杨明一家被灭门的案发现场的照片，有几枚掉在地上的铜钱。就插在杨明家的院子里。为了验证自己心里的猜想，许阳给杨家村的支书打电话，并求证了这个事情。 “你好，杨支书。我是小许啊。你还记得吗。” “哦，小许啊。你有啥子事啊。” “是这样的杨支书，您老受累，我再问你一下。咱们杨家村，家里有人去世了，还有要撒铜钱的习俗吗。” 电话的那头沉默片刻后问道：“小许，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没有啊，现在都还在调查当中。我和我同事能做的就是尽力而为。不放过任何一个线索。”许阳说道。 电话那头说道：“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习俗了，大概等我们这辈儿人老了以后，就没人知道这个习俗了。” “杨支书，您就别卖关子了，快给我说说吧。我就等您的回答来验证我的思路是不是正确的了。” “好好好，小伙子不要急嘛，上岁数了，难免要缅怀过去。我给你说撒铜钱这个习俗要分两种，如果是撒在大堂里，是只能亲人撒的，代表着希望来世家人能够过得幸福。”说到这里电话里那头顿了顿继续说道：“要是撒在院里就是困住对方的魂魄，不让他有来世。而且第二种撒铜钱的方式，在我这个岁数都没见过了，毕竟谁会在人家办丧事的时候，撒铜钱在院子里。惹怒办丧事的人家呢。” “杨支书，当时杨明遇害的那一年，杨家村里有多少人已经不在村里，进城务工了啊。” “在那个年代，年轻人出去的还是有不少。但是都是为了方便照顾家里老人。一般还是不会走很远的地方去打工的。” “好勒，杨支书。谢谢您。” “没事，不客气。小许啊，你要是和小周有消息了，可一定要告诉我啊。” “行。没问题。要是这个案子能让真凶伏法，我一定告诉您。” 在电话挂断以后，许阳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思考了良久。 “阳哥，这是杨家村所有人的户籍信息。”周正推开门，手里抱着一大叠资料，气喘吁吁道。 在周正把杨家村人所有人的资料放在桌上以后，许阳这才回过神来。 “阳哥，资料全部在这儿。”周正说道。 “你把当时杨明案发生的那年，对应这些人的户籍信息进行筛除。年龄在30岁以上的。”许阳说道。 “我再去把以前的现场照片的人员名单进行筛除。” 在许阳的安排下，二人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各自手中的工作。 “阳哥，我这边弄好了。我把当时在村里和已经出村进城务工的人员分了两大类。”周正指着自己筛出的一叠资料说道。 许阳笑道：“阿正哥，不错啊。我刚刚忘记提醒你了，你也知道分类。” “那当然，你以为我真吃干饭呢啊。阳哥。”周正挑眉笑着回应道。 许阳和周正两人看着筛出的资料。 “我想，凶手应该就在这一群人里面了。”许阳皱着眉说道。 “可是这里面都还有几十个符合条件的人啊，阳哥。这怎么弄。”周正问道。 叮铃铃，此时许阳的电话响起了。电话的那头给许阳带来了意料之外的消息。 “喂，小许啊。” 许阳看到来电的是杨家村的村支书，于是示意周正噤声。等接完电话两人再讨论案情。 “哎。杨支书。你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刚刚想起来一个事情，在杨明还没有被害的前一年。杨明跟我们村里的杨华发生过争吵。” 在听到电话那头杨支书说到这个事情的时候，许阳用眼神示意周正，周正立马秒懂。开始在案卷里查找走访名单里有没有这个人。 “好勒，杨支书。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个事情。”许阳说道。 “希望对你们有帮助吧。”电话那头说道。 “杨支书，我再问一下。您说的杨华和杨明之间是因为什么事情发生过争吵啊。” “我想想，是在杨明出事的前一年。杨华回过村里。当时杨明家里在重新修缮房子。杨华说杨明家修房子的这块地影响自己的运势。他让杨明换个地方修房子。” “当时杨明本着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就同意，换地方。但是杨华让杨明换地修房子，又不给杨明钱。” “所以当时两人没谈拢，还闹到村委会去解决的。因为地也是人家杨明自己的，杨明也说了，如果让他重新修房子的话，让杨华就按照当时已经施工的钱补给他就行了。也不多要他的。” “但是在村委会两人也没说好。杨华一口咬定，是杨明修房子的那块地，影响自己的运势。让杨明自己出钱换地儿。” “小许啊，你说说哪儿有这样的。所以当时我们村委会也没给他们协商好。当时村里很多老人看不过去了，就去骂了杨华。杨华当天就离开村里，外出打工去了。” 许阳听到杨支书这样说以后，就问道：“杨支书，这个现在杨华是个什么情况，您知道吗。” “在当年杨华离开以后，就一直在外边打工。他家里也没人了，他从此以后也就没回来过。”电话那头说道。 “好的，杨支书，我大概了解了。”许阳说道。 “我也是突然想到这个事情了，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帮助。所以给你说一下。没啥子事情，我就挂电话了哈。”电话那头说道。 “好的，谢谢您。杨支书，再见。”许阳说道。 第19章 传唤 在许阳挂断电话以后，周正将手里找到的关于当年的走访人员名单，杨华的那一页单独拎出来了。 “阳哥，你看看。这就是当年找杨华了解的情况。”周正说道。 许阳在接过以后，看完以后说道：“应该就是这个杨华没错了。” “不对啊，当时杨明遇害的时候，杨华不在杨家村啊。”周正说完以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指着杨华的那份笔录补充着说道：“阳哥，你看这里。杨华当时笔录里也说了这件事情。但是就是只说了跟杨明有纠纷，让杨明搬房子。” “不对，你刚刚听见了吗，杨支书是怎么说的，他们是因为房子的事情发生纠纷不假，但是你看笔录里面，杨华怎么说的。他说他双倍补偿杨明，因为他要在那里修房子。”许阳说道。 周正指着去户籍那里拿回来的信息，说道：“阳哥，你看，这个杨华在杨明遇害的前一年就把自己的户籍迁走了。” “看来咱们要去会一会这个杨华了。”许阳自言自语说道。 “周正你和崔队，去找姜支说一下，杨明案件的情况。然后让崔队和姜支开传唤证。咱们俩去找一下这个杨华。”许阳说道。 “没问题，我马上给崔队打电话给他说明情况。哎，崔队。”周正正在掏手机，抬头就看见进入办公室的人正好是崔劲松。 “啊，周正。有什么事吗。”崔劲松问道。 只见周正急忙跑到崔劲松面前，拉着崔劲松就朝着外边走去，一边嘴里说着：“崔队，咱们边走边说。现在需要您发光发热的时候到了。” 只见许阳从杨明案件里的照片不停翻动着，然后走到打印机面前。将自己挑选好的照片，一张一张打印出来。 半小时后。 “阳哥，崔队去帮我们申请了。咱们什么时候走。”周正指着手里拿着的传唤证。 “来，你过来看。杨华在咱们隔壁市里有轨迹。”许阳指着电脑上杨华的人像轨迹说道。 “从咱们公安开始使用天眼以后，杨华的轨迹一直都在巍峨市。”周正看着电脑屏幕前杨华的轨迹惊呼道。 “对啊，这个人肯定有问题的。我感觉我们越来越接近真相了。”许阳说道。 “咳，咳。我刚刚和姜支说了你们的发现。姜支的要求是，你们办案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诱供和殴打嫌疑人。”崔劲松开口说道。“当然，我的要求和姜支也是一样的。同时你们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贸然行事。” 许阳二人齐声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崔劲松看着二人说道：“走吧，家里一切有我照应着，有什么需要及时给我联系。” 许阳和周正二人拿着车钥匙立马下楼，准备赶往巍峨市会一会杨华。而他们不知道的杨华的难对付的程度超过他们的想象。是了。如果杨华真是杨明一家灭门惨案的凶手。他怎么可能轻易就认罪。世间唯两样东西不能直视，一是太阳，二是人心。 ———————— 许阳二人在到达巍峨市以后，第一时间就是先直奔公安局寻求帮助。毕竟在其他城市没有警察同行的帮助，可是不行的。 巍峨市公安局。 “同志您好，我们是蓉城的。来贵单位请求帮忙的。我们想在你们这儿找一个人。”许阳看着巍峨市刑侦大队的一名同事说道。 “蓉城的啊，啥子风把你们吹来了。说嘛啥子事，我们大队长不在，你给我说也是一样的。”原来说话的此人正是巍峨市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宁峨嵋。 许阳听到此话瞬间也了然了。一般能说这话的，肯定是刑侦大队的领导，既然大队长不在，那他肯定就副大队长了。 “领导，您看一下。这是我们的介绍信。”许阳说完，赶紧将带着的介绍信和传唤证递过去。 宁峨嵋在看完以后说道：“忘了给你们介绍了，我姓宁，叫宁峨嵋。是巍峨市刑侦大队的副大队。你们过来的需求就是说，希望我们帮你们找到这个人嘛。” “是的，宁大。因为这是一个老案子了，目前还没有证据，我们没法儿直接抓捕。”许阳尴尬的解释道。 “小伙子，不要不好意思。我看你们两个都是新人吧。两个新人赶出来办这种陈年旧案，就已经很可以了。”宁峨嵋爽朗笑着说道。 宁峨嵋在说完以后，就带着二人回到了办公室里。 “你们坐一下哈，我安排人去先帮你们核实他的居住地址在哪里。”宁峨嵋说道。 “好的，谢谢，宁大。”许阳说道。 “没得关系，小事情。我们川省警察不分家嘛。”宁峨嵋不在乎说道。 “小王，你帮这两个蓉城来的同志看一下，这个人在哪里住。”宁峨嵋对着办公室里的另一个警察说道。 “好的，宁哥。查哪个人的信息嘛。”办公室的小王回道。 “哥，在这里。”周正连忙将杨华的身份信息递过去。 一支烟的功夫不到，杨华在巍峨市的所有信息都调出来了。 “宁大，您是前辈。您说对这种人。我们应该怎么做，才不会引起他的警觉啊。”许阳笑着开口道。 宁峨嵋沉吟片刻后说道：“按照你们刚刚给我说的情况，我们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因为本来就是二十多年前的案子了，如果当时有证据肯定就抓他了，人家的不在场证明很充分。” 许阳在听到宁峨嵋说的以后，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个初具模型的想法了。 “好的，谢谢宁大给我们说的思路。我们有了贵单位提供的杨华在巍峨市的详细信息，我们自己在想想办法。”许阳笑着道。 “没得事，我们市里也在搞清除旧案的工作，说不定以后还有麻烦你们的地方。”宁峨嵋笑着说道。 在二人一番客套话以后，许阳二人便离开了巍峨市公安局。根据信息直接前往了杨华的住所。 宁峨嵋在二人走后，自言自语说道：“这两个小伙子是真的可以啊。刚毕业参加工作，就能有自己的思路办案子。如果在我们巍峨市，肯定是我们队里的宝，稍微调教一哈，以后办案子，一个人带一个组，就能独当一面。” —————— “阳哥，我们不直接传唤杨华到巍峨市公安局里区问话啊。”周正不解道。 “要传唤的，只不过不是现在。”许阳说道。 “那为什么跑来他住的地方找他，咱们的推理，不是...”周正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突然闭嘴不提了。 许阳看着周正戏谑道：“想起来了啊，咱们对杨华的推理不能当证据啊，万一传唤他去了公安局，他不就知道了，咱们找他是为了二十多年前的案子。” 第20章 会面 “阳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做。”周正问道。 许阳意味深长的笑道：“利用咱们的天然优势。” “哈？”周正茫然不解道。 “我俩不是才到岗位吗，就利用这个优势。”许阳道。 在许阳的解释下，周正终于懂了，什么叫利用到岗位的天然优势。 周正在翻找着巍峨市里给的杨华信息，从里面找到了杨华现在的电话号码。并在自己手机里输入了这一串号码。 “嘟，嘟，嘟。” “喂，谁啊。”电话那头响起极其不耐烦的声音。 “喂，你好。我是青城县公安局户籍警察。请问，你是杨华先生吗。”周正开口说道。 “对，我是，你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说道。 “是这样的，杨华先生。你是在二十多年前，将自己的户籍迁移了。对吧。”周正说道。 “是的，当时手续已经完善了啊。”电话那头说道。 “是这么一个情况，我们青城县公安在核实你的户籍信息的时候，发现当时由于我们工作人员的疏忽，并没有把你在杨家村的户口注销。”周正说道。 电话那头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极其愤怒的说道：“你们警察到底是怎么回事，当时我不是说了要迁移户口了吗。为什么没有注销。” “不好意思，杨华先生。当时确实是工作人员的问题，所以在我们青城县户籍警察核实到以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你了。”周正战术性清了清嗓子，略显局促道。 “那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电话那头说道。 “对不起，杨华先生。我们为了避免您少跑路，我们到你所在的巍峨市来重新给您办理一下这个迁移户口的事情。”周正说道。 “你们什么时候来。”电话那头冷冷道。 “我查了一下导航，我们过来应该要两个多小时。应该下午了。您方便发一个地址给我吗，我到了再给您联系。”周正道。 “嗯。”电话那头在说完以后就挂断了电话。 周正在没听到对方的下文以后，看了看手机对许阳，耸了耸肩说道：“杨华把电话挂了。” “叮，你有一条新的短信注意查收。” 周正打开手机看了看短信内容，随后将手机递给许阳。 原来，杨华将见面的地址发了过来。 许阳看完以后，在手机里打开地图查了一下杨华发过来的地址。 原来杨华所发送的地址离杨华的家就是两个方向。 许阳冷笑了一声，说道：“咱们先走。” 二人回到车里以后就驾车离开了杨华所居住的房子。 “这个杨华真够谨慎的，以为咱们不知道他现在住的地方。”周正愤愤不平道。 “所以啊，这才能够更加说明杨华这个人有问题。”许阳说道。 “咱们先回巍峨市公安局，找宁大借点户籍警察办理户口的设备。”许阳思考片刻后开口说道。 —————— 两小时后。 许阳二人到达杨华所说的位置以后。周正随即又给杨华打了一个电话。 “杨华先生，我们到了。”周正说道。 “我在楼上，你们直接上来吧。” 杨华指定的位置原来是一家茶楼。 许阳二人在根据杨华所说的，上楼以后，在茶楼一个包间里，终于见到了杨华本人。 “您是杨华先生？”周正疑惑的开口道。 “对，我不像吗。”杨华反问道。 “没有，没有。只是您在青城得到户籍上的信息，还是年轻时候的照片。”周正解释道。 听到周正的回答，杨华脸上的表情略微有所缓和。 “你们快点，我赶时间。”杨华说道。 “好勒，杨华先生，按照规定，我们先给你拍照哈。”周正开口道。 “嗯。” “杨华先生，你坐中间一点，哎。行了。” “杨华先生，接下来我同事还要给你采集指纹和抽血哈。” 在听到抽血二字以后，杨华的细微表情变化了一下，这也被在旁边的许阳捕捉到了。 “杨先生，你放轻松哈，接下来我给你采集指纹和抽血。然后我们回青城县里把你的信息更新，就算彻底迁移户口了。”许阳说道。 “嗯。”杨华依旧惜字如金般回答道。 许阳开始拿出在巍峨市户籍警借的采集指纹的设备，开始装模做样的采集。 “杨先生，你当时为什么想迁移户口出去啊。” “你问这个干什么。”杨华冷冷的道。 “我就是好奇，我就是土生土长的青城县的人。这不一毕业就回老家上班了。”许阳道。 “家里人死光了。没什么留恋的了。” “不好意思哈，杨先生。我不知道是这么个情况。” 杨华听到这里并没有开口回应许阳。 “好了没有。”杨华不耐烦的说道。 “就快完了，杨先生，你耐心等待一下。” “杨先生，我听说。你们杨家村二十年前发生了一起灭门的案子，你知道吗。” “听说过，当时我已经在外面上班了。” “好了，杨先生。谢谢你的配合。我们也算完成任务可以回去交差了。” 杨华在听到许阳说完以后，直接将自己手指头被扎破按着血的棉花，直接扔在了垃圾桶。起身连招呼都没打，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阳哥就这么让他走了。”周正说道。 “不着急，很快我们就会跟他又见面的。”许阳说道。 “周正，这么短时间的接触，你感觉杨华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许阳问道。 “我感觉，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和他离开，他是一个自我封闭内心的一个人，同时也是一个极其暴躁的人。我总觉得...”周正欲言又止。 “是不是觉得他一直在压抑着自己心里的野兽。”许阳说道。 “对。”周正连忙点点头。 “走吧，咱们也先回巍峨市公安局里吧。”许阳起身收拾着借的这些设备说道。 二人在回到车里以后，许阳看着杨华在巍峨市的档案，陷入了沉思。 杨华，男，未婚，55岁。目前一直在巍峨市经营一家五金门店。 “阳哥，在想什么呢。”周正挥了挥手问道。 “啊，没什么。走吧，先回去再说。”许阳回答道。 许阳二人驾着车朝着巍峨市公安局的方向驶去。 第21章 真凶 巍峨市公安局刑侦大队。 “阳哥，咱们怎下来怎么办。直接跟宁大讲，让他叫人跟咱们一起去杨华的家里传唤他过来吗。”周正问道。 许阳笑着说道：“不急，再等一会。这样，你先找这边的同志在系统里面拉一个杨华的生活轨迹出来。” “行吧。”周正说道。 此时宁峨嵋从办公室外走进办公室，看见许阳二人。好奇的问道：“怎么样，两个小伙子。有没有思路。” 周正招呼了一声宁峨嵋便离开了，去做杨华的生活轨迹去了。 许阳笑着说道：“宁大，我有个想法，还需要你们这边的同志配合。” “行啊，没问题。需要我们怎么做，你说。”宁峨嵋说道。 “宁大，咱们这样。找咱们巍峨局里的同志，再给杨华打个电话，跟他说，这边的收到了，他老家发来的迁移户口的信息了。需要他本人来公安局里再签字确认一下。你看行不行。”许阳说道。 宁峨嵋思考片刻后说道：“这个办法可行，这样。再给这个事情上一份保险。我让我队里的几名同志去他家里守着他，一旦他察觉不对，我们就直接实施抓捕” 许阳眼睛一亮说道：“还是宁大有招啊，这样最好，双管齐下。他反应过来要跑的话，咱们就直接抓。” 宁峨嵋笑着说道：“好了，那就这样部署吧，咱们就等着他来吧。” 在巍峨市公安局，一场针对杨华设下的抓捕，就此落子。 “小李，别紧张啊。就按照你们户籍科办理户籍的流程，给他通话，让他过来。” “嗯，好的。宁大。”小李脆生生的说道。 随即小李便按照宁峨嵋的指示，拨通了杨华的电话。 “喂，杨先生。你好。我这里是巍峨市户籍中心的。”小李柔声说道。 “怎么又给我打电话，还有什么事啊。”杨华不耐烦道。 “是这样的，杨先生。我们今天下午收到了，你老家青城县那边的转移户口的通知。还有一些文件需要你本人过来公安局签字。” “行。我跟着过来。” 小李道：“好的，杨先生。再见。” 电话挂断以后，小李看着宁峨嵋。宁峨嵋爽朗笑道：“小李，干得不错。” 小姑娘莞尔一笑。并没回答。 “阳哥，宁大。这是杨华在巍峨市的轨迹图。”周正此时推门进来说道。 “我看看。”许阳说道。 在周正递给许阳关于杨华的轨迹图以后。大家都在办公室里安静的等待着电话再次响起。同时宁峨嵋也接到了来自杨华家蹲守的同志的电话。说杨华并没有起疑心，已经朝着公安局来了。 过了半小时后。 电话在此刻响起了，小李看向宁峨嵋和许阳。宁峨嵋用眼神示意小李接听。 “喂，您好。巍峨市户籍办理中心。”小李道。 “喂，我已经到公安局了。”杨华说道。 “好的，杨先生。麻烦你在门口稍等一下。我让我们同事出来接你，签完字你的户籍就算成功转入巍峨市了。” 在接听完电话以后，宁峨嵋也安排好人在公安局门口接杨华了。 “小李，麻烦你了，你下去吧。”宁峨嵋转头对着小李说道。 小李听到宁峨嵋说的以后，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接下来该怎么做，许阳。”宁峨嵋看着许阳道。 “宁大，麻烦您了。一会直接给杨华带去办案区。”许阳说道。 “行啊，没问题。”宁峨嵋说道。 此时宁峨嵋也接到了下属的电话，称杨华已经跟着进来了。宁峨嵋于是说道：“把他带去办案区。” “两位小伙子，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巍峨市这边就不参与了哈。有啥需求你们就说。”宁峨嵋说道。 “好嘞，宁大。就这样已经是给我们解决了很多问题了。”许阳正色说道。 —————— 巍峨市刑侦大队办案区。 “你们有没有搞错，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杨华显得很茫然的说道。 此时许阳和周正就与杨华就一扇门的距离，从里面看不到外面，在外面却能清晰看到里面的任何情况。 在等杨华在房间里耐性消磨的差不多了。 许阳笑道：“走吧，等下进去就按照咱俩排练的那样说。” 周正也点点头表示明白。 “杨华。”此时的杨华耐性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抬头看到许阳二人。 “原来是你们搞得鬼，好啊。”杨华平静的说道。 “杨华，你把话说清楚了，什么叫我们搞鬼。”周正严肃道。 “哼，哼。你们不是青城县的户籍警察吗，现在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杨华道。 “杨华，听清楚了。现在是让你来配合调查的。你自己想清楚，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周正说道。 “交代，我交代什么。跟你有什么好交代的。我一没偷二没抢。”杨华不屑道。 “杨华，男，未婚。籍贯是青城县的，身份号是，5*********1，从小在青城县杨家村长大，到90年以后，你就外出打工去了。是你吧。”周正说道。 “是我啊。”杨华道。 “杨华，你可想清楚了。这是我们给你机会，你可别抓不住。”周正说道。 “警官，我确实不知道你要我交代什么啊。”杨华装傻充楞道。 只听见“啪”的一声拍桌子的声音，周正从杨华对面站起来愤然道：“说说杨明怎么回事。” “啥子，杨明。他不是死了吗，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杨华平静的说完以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说道：“我懂了，你们是想栽赃我跟杨明的死有关系吧。” “杨华，从实招来。你看清楚，这是传唤证。”周正走到杨华面前，指了指传唤证上的内容。“要是没有你杀害杨明一家的证据，我们会来找你吗。” “警官，你别吓我了，当年就有警察已经找我问过话了。我当时人都不在青城。”杨华冷笑道。 “哦，是吗。那你当时在哪儿啊。”周正说道。 “我当时在巍峨市啊，你可以问我的工友们。”杨华道。 “杨华，你想清楚了再说。你当时真的在巍峨市吗。要不要我给你回忆回忆，你当年是怎么说的你在哪里。”许阳戏谑说道。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这跟杨明死了有关系吗。”杨华不屑道。 “怎么没关系，你要是说不清楚。你可是作伪证。更加能证明你是杀害杨明的凶手。”周正说道。 “杨华，你当时可是在巍峨市啊，你为什么说你是在外省打工。而且你当时说的，你在上班，我给你以前的工友打过电话，你当时请假了，说你生病了，没去上班。”许阳接着逼问道。 “你们要是有证据，就直接抓我。”杨华说道。 “杨华，我们再给你一点时间。你想清楚再说。” 在周正说完以后，二人起身离开了审讯室，来到了外面。 “杨华现在已经慌了，让他自己捋一捋思路，他说得越多错得越多。如果他不解释，那证明他就是凶手了。”许阳平静的说道。 “阳哥，你看他。”周正指着杨华的动作说道。 许阳定睛一看，杨华此时像是知道他俩站在外面，对着他俩冷笑。 “没事，不管他，咱们就陪他玩。一会这样干。”许阳对着周正说道。 “行，听你的。”周正说道。 第22章 真相浮出水面 在杨华进入办案区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后。 “杨华想清楚了吗。”周正问道。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要是觉得我是杀害杨明的凶手。你们就抓我。”杨华平淡的说道。 随后，不管周正怎么发问，杨华一直都不开口说话。 许阳看到这个局面，于是将自己从蓉城带来的照片，摆在杨华面前。 “杨华，你看看，他们是谁。”许阳朝着杨华说道。 杨华见此情形朝着桌上瞄了一眼，随即将头立马转向一边去了。 许阳对此细节也了然于胸。于是拿着照片，放在杨华的面前。 杨华嘴硬道：“这是谁啊，警官，你给我看死人，多晦气啊。” “是吗，杨华。这是谁你都不认识了，他们晚上没来找过你啊。”许阳冷笑道。 杨华听到此话像是被踩住了痛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了。 “杨华，我不知道你和杨明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这样去做。”许阳哀叹道。 “警官，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杨明不是我杀的。要是我杀的，为什么当年没有抓我。”杨华辩解道。 就在此时，许阳接了一个电话，而正是这个电话的到来，让许阳更加确信，杨华就是杨明一家被灭门的凶手。 许阳于是按照在外面排练好的剧本，朝着周正使了一个眼色。 周正立马领悟了以后，对着杨华说道：“杨华，我们查过你的户籍档案，听说你还在杨家村有一块地，村里还一直给你留着呢，没人打理。” 在周正说完以后，杨华的脸色明显变化了一下。许阳就在一直看着杨华的神情变化。 许阳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以后，许阳又自言自语道：“听说要做聚财局，就必须跟以前的地方断得干干净净。” 谁料想，杨华在听到这话以后，像是疯了一般大喊道：“你说什么。别说了，这跟你们找我来有什么关系吗。啊。” 许阳不急不忙的看着杨华问道：“杨华，我说了什么。” 杨华此刻似乎也意识到面前这两个年轻的警察是在套自己的话，一下子又将自己暴躁的情绪控制住了，随即眼睛闭上，拒绝和许阳二人沟通了。 许阳见到杨华这个状态，于是一直自顾自念道：“可惜了，有些人做了这么大一个局。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户口也没迁移走，自家的土地也荒废了。” 杨华在听到许阳的此番言语，眼皮颤抖了一下。明显是被许阳的这番言语乱了阵脚。 许阳看到这里，随即朝着周正使了一个眼色。周正又补刀道：“杨华，夜里梦见杨明他们的滋味不好受吧，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没来把你带走啊，你看你眼睛闭上了，他们好像又在你周围。都在看着你。” 听到这里，杨华终于忍不住了，睁开眼睛直勾勾看着许阳他们两个人，恨不得从他们身上剜一块肉下来。 许阳二人看见杨华这个状态，两人相视一笑。剧本终于奏效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笑什么，你们在笑什么。”杨华大喊道。 许阳二人并没有理会杨华此番举动。 许阳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杨华说道：“杨华，交代了吧，让自己睡一个好觉。” “我没有杀人，你们最多关我24小时就要放我出去。”杨华大喊道。 “是，是，是。”许阳笑着连忙答应道。 “哎，杨华，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想不想听。”许阳一脸贱兮兮的表情说道。 杨华并没有理会许阳，依旧一个人沉默着。 “哎，杨华。我给你讲，其实你知道你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改命吗。”周正戏谑说道。 杨华抬起头看着周正和许阳二人，似乎想听听是因为什么原因。 “其实是因为。”周正说到一半，把话收回去了继续说道：“我不告诉你，哈哈。气不气。” 许阳看到杨华已经快到临界点了，于是对着周正说道：“行了，行了。别逗人家了。好歹杨华按照岁数也是长辈。” 画风一转，许阳狡黠一笑说道：“哎，杨华。我告诉你吧，是因为什么原因。” 许阳顿了顿然后说道：“其实，你在杨明家院子里撒的铜钱，一早就被收走了，哈哈。而且，你没想到吧，你迁移户口以后，你家里的地也没人种。” 听到这里，杨华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道：“放你*的屁，我藏在院子里的角落处，谁会去看到。杨建军这个王八蛋，说好了帮我打理土地，他还收了我家里的钱。” “杨明一家都是活该，让他们搬家不搬家。影响我的财运。他们该死。早知道是这样，我就该把杨建军一家一起弄死。”杨华恶狠狠的说道。 此时杨华身上的气质，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漠视生命，眼神中透露出杀意。对一切都毫不关心。 “杨华，说说吧。当年你是怎么杀害杨明一家的。”许阳见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正色说道。 “你们不是知道了吗，怎么还要让我回忆啊。也好，那我就跟你们讲讲吧。” “我就是这么一下，一下砸昏了杨明，然后把他勒死了。哈哈哈。”杨华狰狞的笑道。 而随着杨华的认罪，这一起陈年旧案终于真相大白了。 原来在当年，杨华在巍峨市的一个钢铁厂上班。当时知道了杨明一家搬进了新房子，杨华就一直怀恨在心。认为是杨明阻挡了自己的运势，心里早就下定决心要杀了杨明一家。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杨华所在的钢铁厂设备坏了要维修，自己也故意将手弄骨折了，趁着在厂里宿舍休息的机会。当时钢铁厂里都是巍峨市本地的人，大家趁着维修设备，大家就都回家去了，而杨明也趁着这个机会，自己独自骑上车回到了杨家村。在回村的第二天，杨华终于等到了机会。趁着半夜潜进了村里。至于为什么要将杨明一家摆放在大堂，纯粹是因为，杨华这个人，比较信风水玄学的东西。自己小时候就对这些感兴趣，在长大以后自己买了几本玄学的书，看完以后，就觉得自己也会算命了，于是算出了，同村的杨明修房子的地基影响自己的运势。而在院子里扔铜钱，也是因为村里的习俗。觉得这样能困住鬼魂。 第23章 平静 随着许阳二人将这起埋藏二十三年之久的灭门惨案侦破以后，第一时间便将这起消息告诉了三大队的队长崔劲松。 崔劲松在听完以后，心里也由衷的替许阳他们感到高兴，但更多的是随着案件的告破，真凶终将得到审判。这也是对杨明一家的交代。 可惜的是他们没人能看到了。 在许阳二人将杨华押解回蓉城以后，许阳也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杨家村的村支书。 在二人从杨家村回来的途中。 “阳哥，在想什么呢。”周正问道。 周正经过这些天的磨炼，终于也能自己开车上路了。 “没什么。我突然觉得我有点理解我家里的长辈干这个工作的想法了。”许阳开口说道。 是啊，警察的定义从来就不是光鲜亮丽的，要站在最耀眼的地方接受鲜花和掌声，而是默默无闻的守护着万家灯火通明。 蓉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三大队办公室。 随着许阳二人回到办公室里，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好，好。这次咱们三大队算是露脸了，让他们一大队二大队知道知道，咱们也不是吃干饭的，就两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也把案子破了。”崔劲松从许阳二人回来以后，脸上的笑容就没停止过。 “我说，小崔，你别光顾着自己跟咱们队里的两个小伙子说话啊。你也给咱们这些老家伙介绍介绍啊。”队里老人开口道。 原来随着案件的侦破，崔劲松也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队里的老人，而队里的老人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今天全部都回来了。为的就是看看两个年轻人。 “瞧我这记性，来，许阳，这一次咱们三大队的人算是到齐了。我给你们介绍介绍。”崔劲松笑眯眯的开口道。 “这是韩亚林，何跃进，陈世明。” “许阳，周正。” “不错，不错，两个小伙子都不错。”队里的老人何跃进开口道。 “小伙子们，你们可别怨我们这些老家伙没能给你们帮上什么忙。”陈世明愧疚的开口说道。 在陈世明说完以后，队里的老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个个的都垂头丧气的。 许阳看着场面愈发的尴尬，于是开口说道：“韩老，何老，陈老。别想那么多，我和周正这次也只是侥幸。以后碰到了问题肯定免不了还要叨扰你们的。” “况且你们本就是退休的年龄，又返聘回来的。如果不是为了追寻真相，还受害者一个公道。你们早就能退休走人了。” 在听到这里以后，几个老人的情绪也都调节正常了。 就在这时，崔劲松的电话响起了。 “好。我马上上来。”崔劲松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在挂断电话以后。 “许阳，周正，走。你们跟着我一起去姜支办公室。” “啊，啥事儿啊。”周正不解道。 “我也不知道，姜支光是打电话，让我带着你们俩上去。”崔劲松道。 蓉城刑侦支队长办公室。 只见姜和平在自己桌上坐着，悠哉悠哉的端起茶杯，砸吧砸吧的喝了一口。 在听到崔劲松说两个把灭门案破了以后，姜和平嘀咕道：“这两个毛头小子把案子破了”。姜和平心里浮现出许阳和周正两个人的面容，许阳呢，180左右的身高，配上与警察形象不符的那些肢体动作，看着就是吊儿郎当不老实的类型。周正呢，一脸的老实相，一开口就叨叨个没完。一心就是当警察，为民除害。一想到这里，姜和平也不禁的摇摇头。 “咚。咚” “进来。” 姜和平看着崔劲松将二人带进办公室以后，思索片刻后开口道：“这起灭门惨案，你们表现得非常不错，这一点是值得表扬的。但是，许阳，现在咱们警察已经在朝着新时代靠近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的猜测出现了错误，杨华不是凶手，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个举动会给警察这个团体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 “姜支.....”周正正欲开口解释，只见许阳拉了拉自己。 “我知道，姜支，以后不会了，我们尽量固定证据以后，再抓人。”许阳面色不改的说道。 “嗯？”姜和平意外的抬头看了看许阳。心说：“跟特警的老许都敢呛火的，这小子转性了，这次怎么没跟我呛火啊。” 这让姜和平憋了很多的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起了。 “知道就好，你们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要把在学校里学的灵活运用起来。”姜和平说道。 “是，姜支。” “行了，下去吧。这一次我向局里反映了这个情况，你们的嘉奖证书，应该过几天就会下来。崔大，你留一下。”姜和平开口道。 在许阳二人离开办公室以后，崔劲松一脸不满的看着姜和平。 “你说说，你办的这叫什么事儿。我还以为你是要表扬他们两个的。” “我的师哥哎，这俩小子，你看看是能经得起表扬的人吗。我要是前脚表扬他们，后脚他们的尾巴就能翘上天去。”姜和平笑着开口道。 原来姜和平和崔劲松二人，竟然是同个学校毕业的，而崔劲松还是姜和平的师哥，要说崔劲松为什么一直没升上去，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在崔劲松在另一个分局当刑侦大队长的时候，姜和平还只是副大队，但是随着崔劲松的家庭变故，女儿得了白血病。自己没办法再往上走了，升上去了就意味着更多的时间要扑在工作岗位上，反而是转头推荐了姜和平，自己申请到了市局的三大队。 姜和平犹豫片刻后开口道：“师哥，你了解过许阳这个人吗。” 崔劲松听到姜和平这样说，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问道：“哦？怎么说。” “你知道许阳的外公对吧，咱们省厅刑侦总队的老领导了。” “是啊，可惜在一场意外中牺牲了。” “其实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制造的。”姜和平面色沉重的说道。 “啊，你说什么，你可不能乱说。”崔劲松明显脸色神情变化了一下。 “现在省厅的人已经有线索了，还在查。” “许阳当警察的目的，其实就是想找寻他外公牺牲的真相，他一直觉得他外公是被害的。” “所以，你一定要稳住许阳，让他扑在侦破案件上，不让他腾出手去查当年的事情。” 第24章 新的案件 在许阳二人离开支队长办公以后。 周正还是一脸的忿忿不平，许阳看到周正这个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我说，阿正，你这表情，谁欠了你钱啊。”许阳笑道。 “我是替你鸣不平呢，你还好意思笑我。” “啥叫替我鸣不平，案子是我俩一起办的。” “我就是觉得姜支对咱们心里有看法，觉得咱们警校出来的就是不行。” “走吧，走吧，阿正。没事的，咱们做好自己的就行了。” “对，阳哥，你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啊。咱们当警察，也不是图这些身外之物。” “走吧，我们俩认识这么多天了，还没一起吃过饭，趁着明天周末，咱俩去外面吃点东西，喝点酒。”许阳看着周正开口道。 “行啊，就当是庆祝咱们俩第一个合作侦破案件。”周正也收拾好心情开口道。 刑侦支队三大队办公室。 “阳哥，咱们接下来做什么啊。”周正看着躺在椅子上假寐着的许阳说道。 许阳睁开眼睛说道：“我想起来一个案子。” “哦，什么案子啊。” 许阳起身走向办公室一面存放案件的柜子旁。目光来回扫视着。 “就是这个了。”许阳眼睛一亮道。 许阳将案卷都抱出来放在桌子上。 周正的目光随着案卷移过去，案卷正面赫然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大字。 “02年城北区城中村李小玉失踪案” 当许阳翻开第一卷案卷的时间，案情简介就只有寥寥数字就概括了整个案件的基本情况。 “李小玉，女，80年生人。户籍在蓉城市城北区城中村。家中父母在李小玉十二岁离世，由舅舅张海抚养长大到十六岁。李小玉而后辍学在社会上游荡。” “在02年4月11日，按照往常的日子，会在张海家吃饭，在4月12日张海给李小玉打电话打不通，随后报警失踪。” 许阳和周正在看完简单的案情介绍以后，陷入了沉思。按道理来讲，如果只是一起简单的失踪案，那不可能案卷会放在三大队这里。找到了人，也应该销案了。 直到许阳和周正翻开了第二卷案情。才大概捋清思路。 “在李小玉失踪以后，张海曾经向警方提供过一个重要的线索，李小玉在失踪前几天曾经回来过，并给张海说，很快他们就会有钱了，就能带着张海和妹妹一起搬离城中村再也不用受人的指指点点了。” 在看完两卷案卷材料以后，周正看向许阳开口问道：“阳哥，你怎么看这个事情。” 许阳沉思许久，看着案卷。 “难啊。”许阳叹了口气道。 “对啊，就这么简单的案情介绍，实在是找不到突破口啊。”周正也无奈摇摇头开口道。 突然许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道：“哎，阿正，要不然，你先去找当时办理这个案件的警官问问情况再说。我在咱们警用系统里面再找找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行啊，我看看。以前办理这起案件的警官叫啥。” “不行啊，阳哥。万一人家早就退休了，那咋办，我们俩也不认识人家啊。”周正说道。 “大哥，你咋寻思的。咱们不是有现成的人选吗，你问问不就知道了。”许阳挑眉斜视着周正开口说道。 周正经过许阳这么一说终于想起来崔劲松崔大队长了。 周正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说道：“哎哟，瞧我这脑子，怎么把咱们亲爱的崔大队长忘了。我这就给崔队打电话问问。” 在周正与崔劲松通完话以后，周正开口道：“阳哥，我先去找之前办这个案子的警官问问情况，崔队把联系方式发给我了，他们两个人都是老同志已经退休了。” “嗯，行，你去吧。到时候有啥消息，咱俩及时相互通知。” 在周正说完以后就离开办公室，前去拜访以前办这起失踪案的警官去了。 许阳在办公室也开始使用电脑查询看李小玉的社交信息了。 3个小时后。 只见周正手里拿着两瓶水回到办公室里。 “咋样啊，阿正，有没有啥消息啊。” 周正急忙递给许阳一瓶水，将自己的那瓶水将盖子拧开以后，猛灌了一口水。而后开口道：“阳哥，还真有点收获。” “哦？怎么回事，说说看。” “事情是这样的，在当时李小玉失踪以后，两位老同志不是按照流程，得先走访一下周围居民吗。” “那些居民里面，有人说过，李小玉不学好，辍学以后一直在社会上混，后来去了一家夜总会里上班。也有人说看见过李小玉和一个比他岁数大的男人在一起搂搂抱抱，说不定是跟着这个男的跑了。” “之后两位老同志也根据这个线索去到那家夜总会问过情况，但是当时的夜总会的经理和里面的酒保和工作人员都是说的，李小玉早就已经离职了。” “本来查到这个没有线索，就只能按照流程，在全国通报这起走失案件了。” “但是李小玉的舅舅知道了这个事情，就一直不愿相信李小玉是在夜总会上班的。并且一直坚信李小玉肯定是遇到危险了。” “两位老同志把这个情况告诉张海以后，张海就天天抱着自己几岁大的女儿跑到公安局里闹。” “两位老同志为这个事情，前前后后也跑了不少路，可是还是一无所获。” “后来局里领导实在没办法了，就只能把这个案子移交到咱们三大队来了。” 周正讲完以后，就开始说道：“这本就是一起无从查起的案子嘛，阳哥，咱们尽人事，听天命吧。把该做的都做了，要是实在没办法，那也就只能先搁置起来了。” 许阳听完以后，点点头道：“也只能先这样了，咱们把现有的这些整理一下，我们俩再辛苦一趟，跑一跑城中村。再去找一趟李小玉的舅舅了解情况。” “对了，你说之前办这起案子的那两个警官，以前不是还走访过一些城中村的人吗，你问问他们还有没有联系方式，咱们就一起跑一趟吧。” “行，我马上打电话问问。” 第25章 走访 接手李小玉失踪案调查第二天。 蓉城市城北区城中村。 蓉城市城北区的城中村这么一个地方，俨然是自成了一番天地。只要在蓉城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这个地方。 城中村的外貌就像是一个长方形，在这里能通行车辆的就只有那么几条道路，剩下的小巷道都是规则的纵横交错，城中村周围早已被拆迁，被房地产公司开发成了高楼大厦。至于这里为什么没被拆迁，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而当地的居民不知是受到“高人点拨”还是另有他人，指点过城中村的居民怎么发家致富。在城中村周围被高楼大厦围挡起来以后，本地的人，将原本居委会登记的每家每户的房屋面积，私自往上用砖块砌了几层楼。将楼下的用作于商铺，楼上的除了给自己留下一套房子，剩下的全部出租给外来进城务工的人员，摇身一变，成了包租公包租婆。 而城中村也基于周围都是高楼大厦的这个天然优势，不少人就在这里做起了各种生意，吃穿住行，在这里面你都能找到，而且相比较之下还比外面便宜，久而久之，周围的住宅和公司上班的通勤人员，都喜欢到这里来买东西。 此时的蓉城，正值太阳最“毒辣”季节，三十八九度的天，此时一下车的许阳二人，就感受到了太阳的“温暖”。 二人还没走出100米，身上就已经开始有细密的汗珠在额头上滴着了。这让许阳才从北方回来的人还有点不适应。赶紧找了一家超市买了饮料来解渴。 “阳哥，咱们俩就分头行动吧，我去找以前走访过得那些居民，你辛苦一趟，你就去找李小玉的舅舅核实情况。” 许阳听到周正说的这话，哪里会不知道周正打的什么主意。 “我说阿正哥，你咋不去找张海了解情况呢，咱们俩换一下。”许阳略带调侃的口吻说道。 “哎哟，阳哥，我这不是想着你是才从北方回来吗，还说着国语。要是我去一开口就是川省方言，那咱们川省人的泼辣性子，不得给我骂死啊。” “我被骂都是小事，什么也问不出来才是大事。” 此时的二人，正靠在一个大树下乘凉，许阳背靠着大树，而周正早就不讲究形象，正蹲在地上，不停地用手给自己扇着风。 在二人经过一番商量以后，各自朝着自己今天走访人物的位置走去。 许阳看着手机里的地址，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与周围城中村的小楼房格格不入的一座平房，此户人家似乎没有将自己的房子学着其他人一样，向上再修几层楼用来出租给外来进城务工的人员。 许阳压住心里的好奇，朝着这个房屋走去，此时刚好有一个5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极为朴素，手里提着菜，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进去。 许阳连忙开口道：“请问，这是张海家吗。” 男人听到这话，下意识扭头带有警惕性的目光看向许阳。 “你有什么事吗，找他干嘛。” 男人的举动，并没有逃过许阳这敏锐的观察力，许阳不动声色的微笑着开口道：“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许阳。找他有点事情需要了解。” 在许阳说完以后，往自己裤兜里摸了摸，将警察特有的警察证件翻开，给这位中年男人看。 证明完自己的身份以后，许阳好奇的开口道：“大叔，你认识张海吗。” 在见到许阳的警察证件以后，中年男人才开口道：“我就是张海 ，你找我有啥子事嘛。” 说罢，张海便将钥匙插进锁孔里，开锁后，弯腰用手将卷帘门拉开，并顶到最上方。 “进来坐吧。” 许阳跟上男人的步伐进入房子里面。 张海居住的房子条件有限，中间就是水泥地抹平的客厅，客厅里，摆着一张吃饭的木桌，一套像样的沙发都没有，电视机下方的机柜一看就是用几张木板自己手工订的。挨着客厅的，一左一右各有两个房间，厨房在客厅的最里面，厕所就挨着厨房的。 张海将手里提着的菜放在桌子上以后，招呼着许阳随意找凳子坐。 “许警官，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许阳说道：“是这样的，张叔。我想找你了解一下，关于李小玉的事情。” 一听到这里，张海的脸色从惊愕转变成一脸的希冀看着许阳，“警官，你们有小玉的消息了吗，她在哪里啊。” “张叔，我们警方现在也没有李小玉的消息，但是现在这个李小玉失踪的事情是我在负责办理，所以，我才来找你再核实一遍当时的情况。” “小玉不是失踪，她就是被杀害的。”张海突然开始暴躁起来。 “张叔，你先冷静一点，听我说。你现在的心情我能理解，在事情没有下定论之前，一切都是猜测。” “你回忆一下李小玉在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或者是跟哪些人接触过。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提供的线索越多，我们找到她的可能性就会更大一些。” 张海听到许阳这么一说后，已将自己暴躁的情绪收回去了，转而开始回忆着李小玉失踪之前发生过什么。 “我记得就是在小玉失踪前几天，她回来过一趟。给她妹妹妹妹带了衣服。那次她很高兴的告诉我，说再等几天，她就能在城里买房子了，到时候就把我和她妹妹一起接过去住。” “在她走后没几天，按照以前的惯例，因为4月11日那天是她父母的祭日，每年的这天我们都会去墓地看看我姐姐她们，之后就在我家里一起吃饭。” 说道这里张海略微感伤道：“许警官，你知道吗，小玉是一个好孩子，从小就懂事。在我老婆生了个女儿，嫌家里日子苦跑了以后，我出去打工的时候，都是她在家里带着我女儿。有什么好吃的都是先给妹妹吃。” 许阳听到这里以后，说道：“张叔，李小玉每年的那天都会去墓地上给她父母扫墓是吗。” “对的，小玉从出去上班以后，这个惯例依旧没改，不论她那天多忙，都会去墓地。当时我以为小玉是有事情耽误了，就没想那么多，第二天我给她一直打电话，她都没接，我就知道她出事了。” 第26章 毫无头绪 “张叔，李小玉在失踪前，为什么跟你说她过几天就能带着你和女儿一起搬去城里住啊。”许阳问道。 只见张海面露难色，犹犹豫豫的说道：“其实也不怪这些邻居说闲话，小玉从事的工作确实不光彩，在一家夜总会里上班。” “但是小玉最开始是没去的，都是怪我没能力。当时因为我女儿在小时候得了一场大病，我当时也拿不出钱来，小玉的一个朋友介绍她去夜总会上班，说那里能挣钱，小玉这才去的。” “可是后来，我也劝过小玉不去那里上班，让她安安稳稳找个正经工作，小玉最开始也同意了，没多久她就回来跟我说她已经从夜总会辞职了，我当时就信了，就没管这个事情了。” 听到这里，许阳不经想到了，根据案卷上走访夜总会的记录，李小玉应该是骗了张海，她根本就没从夜总会离开，可能是因为那个年代在夜总会上班确实能挣钱，出来上班养活不了自己，也有可能是想着在夜总会里多挣点钱，以后想改行。 “我早该想到进了那个门，见惯了灯红酒绿的生活，哪里会习惯出来的这种平淡生活。也许小玉真的是跟着认识的老板跑了吧。”张海自嘲着说道。 许阳开口问道：“张叔，你说李小玉失踪前几天回来的时候，还给你女儿买了衣服是吧，那她还有没有带其她东西回来。” “没有了，就给她妹妹带了两件新衣服回来。”张海思索片刻后回答道。 “李小玉在家里的东西还在吗，能不能让我看看。” “小玉失踪以后，她的东西，我就拿一个箱子装起来放着的，总共也没多少，家里就这个条件，她从上班以后，就搬出去住了。” 张海起身打开了在客厅左边的房间门，径直走到里面，从房间里床垫下方拖出了一个颇具年代感的红色的行李箱。 “小玉在这个家里的东西都在这儿了，你随意吧，许警官。” 许阳走到这个红色的行李箱前面蹲下，将行李箱的拉链拉开了，箱子里装着有几件冬天穿的衣服，行李箱里面还放着一个长方形状的木盒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许阳伸手去拿起盒子端详半天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然后试了试能不能打开，而后在盒子的侧面有一个卡扣，一按下去，就打开了，盒子里面就装着一张照片。照片里就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手里一左一右拉着一男一女。这应该是李小玉小时候和父母的合照吧。许阳心想道。 出于警察的职业习惯，许阳指了指照片开口问道：“张叔，这张照片是李小玉小时候和她父母的合照吗。” “是的，这个小女孩小玉，她旁边站着的就是我姐姐和我姐夫。” “这张照片对李小玉而言应该很重要吧。” “对的，这张照片是小玉和我姐她们唯一的一张合照了，没多久，我姐姐两口子就出走了。” 在听完张海的讲述以后，许阳也将照片继续放回盒子里，让它恢复原样了。而后又继续拿起李小玉放在家里的衣服看了看了，就是普通的过冬穿的衣物，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许阳听到这里仍旧不死心的问道：“张叔，你再仔细想想，李小玉回来以后又离开的时候，有没有跟你交代过什么事情。” 张海又把李小玉回家的场景仔细从脑子里过了一遍后肯定的说道：“许警官，小玉走的时候，真没跟我交代过什么事情，就只说了过段时间，就能接我和我女儿两个一起搬去城里住。” “那李小玉带给她妹妹的衣服在哪里。” “在这个房间里面，自从小玉失踪以后，我女儿张倩就把那两件衣服收起来了，一直都没舍得穿过。” “张叔，麻烦你找出来我看一下。” 张海走到床边，拉开了衣柜的门，在衣柜里面摆放着的衣服都是十来岁女孩穿的衣物，可是有一块独独空出来的空间，用来挂着两件小孩子穿的衣服。而两件衣物也都是春秋季节穿的薄外套，一件是喜庆的红色的外套，外套的纽扣都是蝴蝶结形状的。一件是白色，上面映着许多大小形状各不相同的花朵的外套，而这些花朵都是罕见的用刺绣工艺做成，这个工艺在当年可不常见，这些衣物一般都卖得不便宜，可不是平常人家会舍得花钱买的，可见李小玉也是真心疼爱这个妹妹的。 张海伸手将这两件衣服取下来，轻轻的摆放在床上。示意着许阳，李小玉当时带回来的就是这两件衣裳。 许阳从蹲着的地上站了起来，走到这两件衣裳旁边，伸手拿起这件红色的衣服盯着看了半天，没看出端倪以后，许阳将这件衣服放下，又将这件白色的衣服拿在手中感受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可能遗漏的，可这次结果也让许阳大失所望，这两件衣服除了材料做工上能证明，衣服价格不菲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任何发现。 在没有找到线索以后，许阳就准备离开张海家中从其他方面寻找突破口。 “张叔，谢谢你还愿意相信我们警察。我想想办法，从其他方面寻找突破口吧。”许阳说道。 “许警官，我也理解你们的工作，也知道在当年你们也尽力了，甚至全程大范围的找过小玉，可是我相信，小玉是被人杀害的，恳请你们再费点心，要不然等我去见我姐姐姐夫的时候，我真没有脸面去见她们。活生生的一个就这样消失了。”张海言语恳切的道。 “张叔，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在与张海交谈完了以后，就离开了张海的家。 许阳正在城中村里步行着，准备回到车里等周正的时候，再捋捋李小玉失踪案的线索。 许阳回到了车里。回忆起张海最后说的话，也深深触动到许阳的心里了。对啊，就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毫无逻辑可言的就从身边消失了。怎么可能如此扯淡，许阳心里也下定决心，不管结局如何，总归要去试试看，才知道能不能找到。 第27章 新的方向 回到车里的许阳，此时此刻电话也响起了。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喂，阳哥，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被打断思路的许阳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这边没啥收获，我现在都回车上等你了。” “哦，那行，一会儿咱们见面说吧，我也在往回走的路上了。” “嗯，行。我就在车里等你。” 许阳挂断了电话，坐在驾驶位上，实在是找不到头绪的许阳显得异常烦闷，从兜里掏出了烟，将车玻璃隙出一条缝来，开始吞云吐雾了起来。 在这支烟快要燃尽的时候，周正也回来了，径直走向副驾位置，将车门拉开，坐了进来。 “你那边啥情况啊。”许阳开口问道。 “哎，别提了，我这边没啥收获，还有几个人，现在已经不住城中村了，搬出去住去了，只能等明天我再去问问他们了。” “哎，我这边还是没啥收获啊。”许阳显得落寞的回答道。 周正听到许阳的语气，看向许阳，而后打趣说道：“阳哥，咋了，就想放弃啦。” 听到这话的许阳，精神一抖擞：“放弃，怎么可能，这才哪儿到哪儿，才刚开始呢。” “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阳哥嘛，咱们才开始查这个案子，先回去整理整理线索吧，看看案卷上还有没有咱们忽略的东西。” 二人在交谈完毕以后，许阳便将车挂入前进挡，朝着市局方向驶去。 在回到办公室以后，只见许阳熟练的在电脑上用警用系统查询着，跟李小玉相关联的人。而这个系统是在前几年才开始全国联网进行使用的，要找寻十多年前的案子，恐怕是查到的信息也有限。 在一阵查询后，许阳并没有从系统里找到任何有关的线索。 眼看着天色也渐渐变暗。许阳也只能就此作罢，招呼着周正，下班回家休息。 “阿正，走吧，咱。都快到9点了，明天咱们再来吧。” “哎，行吧，明天再来。”周正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接受了今天毫无进展。 “走吧咱，我俩出去吃点宵夜再回去。” “行啊，阳哥，正好趁今天，我带你去吃一家特别有名的川菜。” 二人说说笑笑的就走到了停车场里，随着许阳按动钥匙，只听见远处传来车辆解锁的声音。 只见二人走近车子面前，周正不由得看呆了。 “阳哥，你说这个大路虎是你的车啊。” “啊，怎么了。”许阳不禁有些疑惑。 “你这可是大揽子哎，要200来个呢。” “家里给的，我俩那时候还在巍峨市里出差呢，我妈就联系销售给车买了。” 听许阳这么一说，周正不由得瞳孔放大，震惊了一下，语气酸溜溜的说道：“阳哥，我们两个还是好朋友吗，问问阿姨还缺不缺儿子啊。” 许阳早已拉开车门坐了上去，看见周正还站在车外边。 “走吧，阿正哥。你要喜欢开，你拿去开就行，咱俩换一下。” 周正快步走向副驾驶位置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可别了，我这车技开你这个车，我怕哪里给你刮了蹭了，不得要我好几个月工资啊。” 随着周正的指路，二人到了一家做川菜的馆子，吃完以后，许阳将周正送回家以后，自己也回家躺着了。 次日，三大队办公室里。 许阳在回家以后想到了一个李小玉失踪案的调查方向，今天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以后，就开车上班去了。 “阳哥，你来这么早呢啊，是不是有想法了。” 许阳头也没抬的回道：“阿正，你来得正好，你赶快找找，李小玉案卷里面的走访记录，有没有一个叫杨曼玉的人。” 周正也赶紧放下自己的包，开始翻找起案卷来。在确定将案卷翻了个遍以后，周正开口说道：“阳哥，没有啊。但是在这个李小玉上班的风华绝代夜总会里，有一个叫杨曼玉的女人。” 周正将自己找到的那份风华绝代夜总会的工作人员名单，递给许阳查看。 许阳在思虑良久后说道：“看来咱们还得找这个杨曼玉再了解一下情况了。” “阳哥，咱们找这个杨曼玉做什么啊，她不就是跟李小玉一样的失足女吗。” 许阳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周正看，周正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尴尬的看着许阳没开口。 “阿正，你怎么也带上有色眼镜看人了。虽然说做失足女是违反了法律，可是有些失足女确实是生活所迫。” “当然她们大多数的还是自己本身的原因好吃懒做造成的，但是这不是我们歧视他们的理由，对吧。” “如果哪天失足女被强*了，来报警，你不可能不管吧，因为人家的职业就把人家拒之门外。” 周正被许阳这么一说以后，也变得面红耳赤起来。 “阳哥，我的错，我不该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的。” “行了，没事，我也就是给你提个醒，咱们还是继续说回正题吧。” “阿正，你不是问我，杨曼玉跟这个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我刚刚在系统里查了一下李小玉的手机通话记录，我发现她联系的最密切的就是这个叫杨曼玉的。” “啊，不可能吧，当时办理这个案子的两个老同志都是经验丰富的老人了，不可能有这种疏忽吧。” 许阳说道：“所以啊，咱们就更要去跟这个杨曼玉见一面了，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阳哥，可是咱们怎么去找她啊，我今天还要去找另外几个李小玉家的几个邻居。” 许阳听到周正说完以后，认真考虑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这样吧，咱们根据这份夜总会上的人员名单，先找风华绝代的老板和经理，找他们打听一下知不知道杨曼玉的住处。” “不管有没有结果，你下午都按照原计划，去走访那几个邻居。” “行啊。没问题。”周正点点头道。 二人商讨完下一步该怎么走以后，就离开办公室了。 “阳哥，系统上显示的，风华绝代的老板，在10年的时候，就把这家夜总会关闭了，然后转行开了ktv。” “我估计，不过也是挂羊头卖狗肉罢了。”许阳说道。 “只要他肯配合，那就一切都好说，要是他不配合的话，哼哼。”周正冷笑道。 第28章 台下十年功 “阿正，你给我讲讲这个风华绝代老板的个人情况。” “风华绝代夜总会的老板叫杨万里，男，46岁，就是蓉城本地人。年轻的时候犯过流氓罪，被公安机关处理过，后放出来了以后，在97年的时候，在城北区建设大道上开了这家名叫风华绝代的夜总会，在10年的时候，就把这家店关了，而后在新城区蓉城路上开了这家叫情义的ktv。” 周正刚好给许阳介绍完杨万里的情况，就到了这家名叫“情义”ktv的店门口。二人下车以后，径直朝着ktv里面走去。 此时ktv只有一名值班的人员，早上都还没有人来上班。 这名服务员也十分的有眼力见，看见是两名身着警服的人走进来，快步走向前去打着招呼。 “不知道两位警官，到咱们情义ktv来有什么事啊。”服务员一脸谄媚的笑着。 “我们是市局的，来找一下你们老板，杨万里。” 只见服务员面露难色说道：“警官，现在太早了，我们老板要傍晚的时候，才会来ktv。” “没事，你把他电话给我们。”许阳说道。 服务员听到这里，赶紧将杨万里的电话告诉了许阳。许阳也顺势拨通了电话，并告知对方，在他所经营的ktv在等他。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满脸的横肉，硬是从脸上挤了一个笑脸，气喘吁吁的跑到许阳面前问道：“警官，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找你了解一下李小玉的情况。” 杨万里听到这里，一时间没想起来李小玉是谁，于是开口道：“警官，我们这里没有叫李....”杨万里刚准备说不认识的时候，突然脑子里一下子想起来了这个人，于是接着又问道：“警官，你说的不是十多年前消失的那个李小玉吧。” 许阳点点头说道：“是的，就是她。” “警官，该说的我当时就已经说了啊。” “你再好好想想，李小玉下班以后，跟谁出去的，第二天没来上班，你们都没人去找吗。”许阳不急不忙的开口道。 “警官，真没了，当时李小玉就是下班以后，就回家去了，警官您也知道我以前干的那个行当，除了我那个店是不管姑娘们上下班的，其他店都是逼着这些姑娘来上班的。” “哦，这么说，你还是个好人啊。”许阳戏谑的开口道。 “警官，不说我们店咋样，最少我没有强迫我店里的姑娘们硬要去陪酒陪睡。” 许阳见杨万里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你还记不记得你们店里有个叫杨曼玉的姑娘。” “杨曼玉吗，记得，警官，我对她可太有印象了，我还包过她一段时间，这个女的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的。” “行了，没空听你和她的爱情故事，你告诉我，你现在还能不能找到她。”周正不耐烦的开口道。 “警官，这......，我自从关了那个风华绝代以后就没跟她联系过了。” 许阳严肃的开口道：“杨万里，你不老实啊，你知不知道，她与一件案子有关系。要是你包庇她的话，会有什么后果，要不要我给你科普一下法律法规啊。” “警官，我说的全是实话啊，真的。” “杨万里，你说要是我和我旁边的这个警官，趁着你每天晚上生意正好的时候，我们天天来，你说你这生意还能做下去吗。” 听到许阳这样说，杨万里紧接着开口说道：“哎，警官，我想起来，我好像还有个她的电话，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通，我给你找找啊。” 说完杨万里便拿起手机，装模作样的打开手机通讯录里开始查找起来。 “警官，找到了，杨曼玉的电话是1******6。” 许阳听到杨万里在报电话号码，于是便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在手机上拨打电话号码。可此时许阳将电话号码输入以后，眼神一直盯着杨万里，杨万里心里被看得直“发毛”，正准备开口的时候，许阳对着他笑了一下，便拨出了杨曼玉的电话。 在电话中，许阳也了解到了杨曼玉的具体位置，与周正交换了一下眼神，二人就准备离开了情义ktv了。 “杨大老板，电话保持畅通，有什么情况，我会再找你了解的。”许阳开口道。 杨万里急忙点头哈腰回答道：“一定，一定，警官，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许阳二人便朝着ktv外面走去。 “警官，慢走啊。” 杨万里看着许阳二人离开的背影，也长舒了一口气。 “阳哥，这个杨万里肯定有问题，为什么咱们不把他先带回去问话。”回到车上的周正不解的问道。 “呵呵，这种人，要是没证据，你把他带回去，他也不会说老实话的。”许阳轻声道。 只见周正还在忿忿不平，许阳见此情形，赶紧从车子扶手箱里掏出烟，往周正的嘴巴上喂了一支，给自己也点上，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咱们先按照原计划行事，你去走访那几个李小玉家的邻居，我去找杨曼玉。” “这个杨万里，等咱们有证据了，再来收拾他。” 只见周正重重的吸了一口烟后吐出烟雾，说道：“行吧，阳哥你先送我去新城区桂花巷口吧。” “不用，你先跟我一起，我去找杨曼玉，我到地方了，你就把车开走，我那边完事以后，如果还早的话，我就自己回单位，太晚的话，我就直接回家去了。” “也行吧。” 二人便驾驶着车辆来到了一家位于高架桥下的“莎莎”歌舞厅，许阳下车以后，周正便换到驾驶位，开车离开了。许阳便朝着这家歌舞厅走去。 许阳走进歌舞厅以后，整个店面的装修风格，还停留在几年前的那种水平，五彩斑斓的灯光和外放的音乐。此时的歌舞厅，还没到晚上营业的时候，只见一个长条沙发上坐着一个看着年龄三十七八岁的女人。正在自顾自的玩着手机，许阳便朝着这个女人快步走向前去。 第29章 杨曼玉的回忆 “杨曼玉？”许阳试探着开口问道。 听到身边传来男性声音的女人，放下手机后抬起头来看见一个身高180左右的男人站在旁边。俊朗的五官在霓虹灯下映照得格外帅气。 女人只当是来找乐子的，声音娇滴滴的开口道：“小弟弟，找姐姐有什么事情吗。现在还没到营业时间喔，不过看你这么帅，现在也可以。” 许阳强忍住心中的不适，正色开口道：“我是警察，刚刚跟你联系过的。” 在说完以后，许阳便指了指挂在脖子上的证件，听到这里的杨曼玉，目光上下打量了许阳，不免有些咂舌，警察现在这么帅气和年轻啦。 许阳开门见山问道：“我想问问你关于李小玉的事情。” 杨曼玉脸色带着几分疑惑回忆片刻后问道：“李小玉？你问她干嘛，她不是失踪好多年了吗。” 许阳目光锐利地盯着她：“杨曼玉，我知道你和李小玉的关系，你们那时候在风华绝代里，关系还是算比较好的吧。” 杨曼玉低头沉思片刻，抬头看着许阳：“是啊，关系好有什么用，她还不是跟着人跑了。我原本以为她还真的跟我们这种人不一样，结果发现，我才是最傻的那一个。” “怎么回事，你详细跟我讲讲。” “那时候我在风华绝代里已经算是头牌了，直到李小玉来了以后，因为她刚来比较害羞、腼腆，也不出台，就正常的陪客人喝酒唱歌。可是她就这样，来找她的客人还是很多。” “店里的姐妹就看不下去了，经常欺负她，故意捉弄她。可是她也不会跟经理和领班告状，就自己忍受着，后来越来越熟悉，随着慢慢接触，我也就了解到她家里的情况了。那时候，我就以为她跟我们这些人是不一样的，所以在她们都欺负小玉的时候，我会保护她，在店里她也把我当成是最信任的人。” “小玉也是一个也节俭的人，她跟我们不一样，除了上班时候的衣服，她从来不给自己买什么新衣服穿，我问她存这么些钱干嘛，她就腼腆笑着说，曼玉姐，现在妹妹病好了，我想多存点钱，以后自己开个小店，把舅舅和妹妹接来一起住，踏踏实实过日子。” 杨曼玉略微思索片刻后开口道：“直到后来，也就是她失踪前一两个月吧，从港区那边来了一个富商来蓉城做高档衣服包包的生意，小玉也被这个男人看上了。” “在这个富商的攻势下，小玉也没有沦陷，一直都是把他当成一个客人，而这个男的当时只要有时间就会来点小玉的台，让小玉陪着他，我记得小玉那时候还跟我说过，如果这个男的愿意跟她结婚，并且不嫌弃她把舅舅和妹妹接来一起生活的话，她就愿意嫁给他。” 许阳问道：“那后来呢，她跟这个男的在一起了吗。” 杨曼玉呵呵一笑，“后来？这个男的听到小玉这样说了以后，之后就没来找过小玉，但是没过多久小玉就不见了。” “你还记得这个男的是什么时候开始没来找李小玉的吗？” 杨曼玉脸上露出思索之色，“好像就是在小玉失踪前半个月左右吧。我当时还劝过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让她不要想那么多，安安稳稳挣钱，以后把她舅舅和妹妹接出来住。” “那李小玉听到你这么说以后，有什么样的反应。” “她当时说了，她很清醒，跟这个富商也只是因为，如果他愿意对自己家里的人好，她就愿意嫁给他，小玉其实不喜欢这个男的。” “对了，我记得李小玉失踪前几天还跟这个男的见过面，她当时回来上班以后，手里就拿着两件衣服，说是这个男人给她妹妹穿的。” “但是小玉知道，这个男的只是想包养她自己，并不是想跟自己结婚，她不愿意欠人家的人情，小玉也知道这个男人卖的衣服包包这些都是高档奢侈品，当时还找我借了两千块钱给人家。” 听到这里，许阳也心中也明白了，在张海家中放着的两件衣服，出处应该就是从这里来的。 “李小玉在失踪前还是正常来上班吗。”许阳问道。 “是啊，我记得她失踪前一天，还是来上班来了，下班以后，我叫小玉一起去，她没去，说要回家休息了。晚上我就和其他几个姐妹吃宵夜去了。结果谁知道第二天她就没来上班，我还给她打了电话，电话一直没接，我就以为她是睡着了，就没想那么多。” 许阳暗自点了点头，杨曼玉应该没有撒谎，自己查到的通话记录确实也证明了，李小玉的手机当天只有杨曼玉打过电话来。 “那后来呢，你去找过她没有。” “怎么没去找她，她住的地方只有我和老板杨万里知道，我还有她家的钥匙，我开门进去看到，家里衣服那些都被收走了。我当时还伤心了一段时间，怪她原来跟其她那些人都一样，枉费我在夜总会里把她当妹妹看。” “你当时怎么没报警。” “我当时打开门看到那个景象，就以为她是跟人跑了，不愿意再跟我们这个圈子的人有接触了，所以我就没管她了。” 杨曼玉似乎想到了什么，后悔着说道：“警官，小玉是真的失踪了吗，都怪我，我当时还误解她是跟人跑了，要是我早点报警就好了。” “是我误会了小玉，是我害了她，是我不好，她可是把我当她亲姐姐一样看待啊，我怎么能这样把她想成那样经不住诱惑的人。”杨曼玉脸上挂着凄惨的笑容喃喃道。 “杨曼玉，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你还能不能想起来那个港区来的富商叫什么名字，有没有他更多的信息。” 杨曼玉回过神来说道：“我就记得那时候风华绝代的经理叫他蒋生，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许阳听到这里，也知道再问下去也没有用了，于是说道：“杨曼玉，你把我电话存好，如果后续你再想起来什么，记得打电话告诉我，我先走了。” “好的，警官，拜托你一定要找到小玉啊，让我亲口跟她说句对不起。” 在许阳走了以后，杨曼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从自己的一个红色小挎包里掏出一支香烟点上，整个人看起来落寞极了。 第30章 抽丝剥茧 在从杨曼玉那里离开以后，许阳走出歌舞厅，此时已经夕阳西下了，天空上的云朵在太阳的折射下显得格外绚丽。 许阳看了看时间，快到晚上的7点了，许阳就在路边上漫无目的的闲逛着，而后随意找了一家餐馆解决自己的晚饭问题。 进到餐馆里面，找了张空着的桌子，在板凳上坐下点了菜以后，许阳想到，李小玉案仿佛没有之前的杨明一家被灭门案那么容易，但是好在和周正两人，经过这两天的努力也算是朝着目标方向在缓慢前行着。 “帅哥，你的菜来了。”餐馆里服务员说道。 许阳的思绪也被服务员这一声吆喝打断了，在餐馆服务员放下以后。许阳径直走到餐馆盛饭的位置给自己结结实实舀了一大碗饭。在吃完付钱以后，许阳走出餐馆也给周正打了个电话询问那边的进展如何。 “阿正，你那边什么情况。” “喂，阳哥，我这边前几户人家都没啥收获，说的内容都是像农村里的老太太闲聊一样，没啥营养，现在还剩最后一家，我正在开车朝着那边过去。”周正在电话里面吐槽道。 “行吧， 那你不用管我了，我这边结束了，我随便找个家餐馆吃了饭，我就直接回家里了啊。” “好的，阳哥，那明天见，我先开车了啊。” 在挂断电话以后，许阳似乎想到了什么，给杨曼玉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之前李小玉租住的房子住所位置。 而后许阳决定再去那边问问看房东有没有什么线索。 次日，蓉城市局三大队办公室。 “阳哥，昨天我走访的那几个人没啥线索啊。”周正摇摇头道。 许阳想起来昨天杨曼玉说的经常来找李小玉的那个客人，于是开口道：“阿正，以前港区那边的过来是不是也要填申请才可以。” “对啊，怎么了。” “这样，你在系统里面看看出入境记录，重点就看02年之前申请来咱们蓉城的记录，看看有没有一个叫蒋生的，我捋捋思路。” “行啊，没问题。” “对了，年龄大概就框选在40岁左右吧。” “好。” 二人交谈完了以后，周正在电脑前，敲打着键盘，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一条条信息，许阳坐在椅子上想着接下来的调查方向。 许久以后许阳从冥想状态中回过神来，站起身来走到饮水机旁边倒了一杯水，端起杯子拿到嘴边喝了一口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坐着。 “找到了。”周正兴奋的对着许阳说道。 许阳也赶紧朝着周正旁边电脑看去。 “这个人叫蒋天养，杨曼玉说的蒋生，应该是他们港区那边独有的称呼，喜欢人叫先生而不是叫老板。” 许阳点点头道：“还好，昨天也算是有点收获，走吧，咱们今天去会一会这个蒋先生。” “这个蒋天养跟李小玉失踪有什么关系啊。” “我这两天走访李小玉的舅舅张海，张海的女儿房间里放着两件名牌衣服，当时我就在想，在那个年代，李小玉再怎么疼爱妹妹，不可能会花几千块钱买衣服的，直到我从杨曼玉那里得到了答案。这个衣服当时是李小玉的那个客人对人家有意思，然后送给李小玉妹妹的，但是李小玉自己不愿意承人家的这个情，自己花钱买的。” “而这个蒋天养就是送衣服的那个人。” “喔，阳哥，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这个蒋天养就是想包人家呗，看着对李小玉发动金钱攻势没啥用，就变着法对李小玉的家人好。” “对，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所以咱们今天去找这个蒋天养见一见，顺便解一下我心里的疑惑。” “行，没问题。”周正回答道，同时手上也没闲着，掏出手机来在拍照电脑屏幕上关于蒋天养的个人信息。 二人在准备工作完成以后，就下楼开车准备去往蒋天养的住处。 蓉城锦华区某别墅小区。 许阳二人按照系统里给的地址，站在一栋别墅门口，许阳按下了门铃。过了一会，别墅大门被拉开了，一个看着50来岁的男人站在门口正看向许阳二人。 许阳将工作证件拿出来挂在脖子上，并指了指证件说道：“你好，我们是蓉城市公安局的，请问这里是蒋天养先生的家吗。” 男人疑惑的开口道：“我就是蒋天养，阿sir找我有咩事啊。” 男人走到别墅栅栏门口，将门打开，示意二人跟着进来。 许阳二人走进别墅里面，整个房屋的构造都是挑高设计，一盏大型的吊灯坐落在别墅一楼大客厅的位置，房子里装饰品极少，在客厅旁边摆着一个大的书架，书架上一半放着各种历史书籍，一半放着各式各样的白酒红酒。 “随意坐，阿sir。家里没什么人，不讲究。”男人坐在沙发上开口道。 许阳二人在蒋天养旁边坐下。说出了今天来的目的。 “蒋先生，是这样的，我们有个之前的案子，想找你了解一下。” “咩案子啊，我可是合法商人。” “李小玉，你还记得吧。”许阳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的蒋天养，朝着旁边许阳看了一眼，似乎这个名字勾起了自己的回忆。 “哦，你说她啊，她有什么事啊。” “你知不知道，她失踪了十多年了。” 蒋天养的神情不见慌张，不急不忙的说道：“哦，是吗。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阳看见蒋天养如此神态，于是换了一种说法继续问道：“蒋先生，我听说，你是港区过来的对吧。” “嗯，是啊，十多年前，我就来了蓉城，当时正好赶上了蓉城这座城市发展的时候，抓住了机会挣了点钱。” “在你当时来蓉城以后，我听说你刚来那段时间，经常去李小玉上班的地方找她啊。” “对啊，当时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的生意场上的朋友，跟我合作，非要招待我，之后的事情，想必，阿sir也清楚了。” “嗯，蒋先生，是这样的，根据我们的线索，在李小玉失踪前几天，你还跟他见面了是吧。” “对。” “你们当时在哪里见的面，聊了些什么。” 许阳的这番问话，似乎引起了蒋天养的不满。 “阿sir啊，你不会以为，小玉失踪跟我有关系吧。”蒋天养一脸不爽的表情回道。 “蒋先生，我想你是弄错了，我们来的目的，只是想搞清楚，你们当时发生了什么，如果你有问题的话，我想在当时你可能就被抓了。” 听到这话的蒋天养表情似乎有所缓和，而后回忆道：“当时，我在夜总会里，看见小玉的时候，我就被她吸引了。后来我只要有空就会去找她，而她每次也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找我多要钱，就只收她陪喝酒唱歌的钱。” “慢慢的，我好像就喜欢上了她，但是当时我还结婚了，我也没办法正大光明的去追求她，在慢慢的相处中，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她了。我感觉她对我和对其他的男的不一样，她对我肯定也是有感觉的啦。” “于是我就跟她表白了，她当时也没同意，就说，如果要我跟她在一起的话，就要让我离婚，她不会当小三，不明不白的跟我在一起的啦。当时，我跟我老婆处于分居状态，她在港区啦，我就跟小玉说了这个情况，让她等我，我回去跟我老婆离婚了，就娶她。” 第31章 迷雾重重 许阳在听到蒋天养避重就轻的回忆跟李小玉的往事，心里有了个决策。 “蒋先生，你还记得，你在当年给李小玉的妹妹送过衣服这件事情吗。” “啊，我想想....你说送的两件衣服是吧。怎么了，那个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衣服没问题，人有问题。”许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蒋天养闻言脸色大变：“你们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们，我是港区商人，也是受你们大陆法律保护的。” 许阳说道：“蒋先生，我是带着诚意来找你了解李小玉的情况的，但是蒋先生似乎对我和我同事还有所隐瞒啊。” “阿sir啊，我不知道你要问我咩事啊。你让我怎么回答你啊。”蒋天养无奈的说道。 “你既然知道李小玉失踪了，在她失踪之前，据我了解到的情况，就只有你跟她见过面。” “而且她的住址，除了那时候跟她一起上班的杨曼玉知道以外，就只有你知道她住在哪里。” 许阳顿了顿又说道：“而且蒋先生，你说你送给李小玉她妹妹的衣服，李小玉是不是最后给你钱了，没让你送。” “在你们见面后没多久，李小玉失踪以后，你还回了港区一段时间，你不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现在看来就你的嫌疑最大啊，这可不好办啊，蒋先生。” 蒋天养顿时冷汗大作，哆哆嗦嗦说道：“阿sir啊，小玉失踪怎么可能跟我有关系，我爱护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是我害了她。” 许阳听到蒋天养这么一说，顿时心中了然，蒋天养肯定知道一些李小玉失踪的隐情，但是他没有交代。 “蒋先生，我希望你配合我们警方合作，把你当年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是，是，是，我交代。阿sir。事情是这样的。” “在当年，我想想，应该是在02年的4月3日，还是4月2日那天，我跟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一起喝了酒，当时我就想着去找小玉，我就到了她住的地方，她看见我醉成这样，就扶我进了她房子里面休息。她给我倒了杯水，喝了以后，我感觉清醒了一点，我就又跟她表白了，但是她也没同意。说如果我愿意娶她的话，就让我去离婚了，跟她结婚。” “我当时就说给我几天时间考虑考虑，在我出门的时候，就碰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也是来找小玉的。我当时喝了酒，酒劲上来了，就让这个男的走，小玉推着我，说让我不要多管闲事，我以为是小玉上班的地方的人。我就醉醺醺的回家了。” “过了两三天吧，我就又去找小玉，我准备骗她说我已经回港区离婚了，我就买着花，趁着小玉下班回家以后，准备跟她告白，那天我走到她家楼下，在楼梯转角处，又碰到了那个男的。” “那个男的气势汹汹的就抓住我的衣领，问我是不是又准备来骚扰小玉。我就问他是谁，他二话没说，就朝着我脸上打了一拳，我当时出于男人的尊严，我就跟他打起来了，可是我一个生意人，哪里打得过他。他把我打了以后，我就倒在地上，他就威胁我说，不准我再去找小玉。我当时全身已经没力气了，就躺在地上。” “那个男人看我躺在地上，还冲过来朝着我拳打脚踢，他打完以后，就恶狠狠的说，他知道我是谁，如果他再看到我去找小玉，就要弄死我。之后小玉下楼来，就看见了。就使劲推那个男的，让他走，他听了小玉的话，就骂骂咧咧的走了。” “之后小玉把我扶起来靠在墙上，我就问小玉他是谁，我就准备报复他，小玉看着我叹了口气说，蒋先生，你别跟他斗了，说我惹不起他。” “我听到这个话，顿时心里也就来气了，我就说道，他不过一个小瘪三，我肯定要找人收拾他，小玉也没说话，之后我想着丢脸了，而且还是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我就不好意思在小玉那里待着，我就走了。” 蒋天养讲到这里，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令他感到恐惧的事情，身体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这一微小的动作也没能逃过许阳的眼睛。 许阳一脸正色，因为许阳知道蒋天养接下来说的有可能就是破案的关键。 “之后发生了什么，蒋先生。” 蒋天养说道：“之后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的时候，我记得好像是快到中午了吧，有一伙人就到了公司，他们就跟前台说找我的，让我下楼去一趟。” “我下楼以后，就看到原来就是昨天在小玉家楼下出现的那个人，他语气平淡的让我跟着他上车。我看他们人多势众，我就跟着他们上车去了。在车上他也没打我，就是威胁我说，他知道我住哪里，也知道我的公司，我如果敢再去找小玉，他就找人干掉我。” “他说完以后，他就让我下车，开车走了。我回到公司越想越气愤，我都还没来找你，你先找到我公司里来了。我就给风华绝代的杨老板打了电话，我就问他，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那个杨老板就在电话里面告诉我，说我惹不起他，还劝我要在蓉城安安稳稳做生意的话，就不要想着去报仇这件事情。” 许阳听到这里，问道：“蒋先生，你说得杨老板，是不是杨万里。” “我不知道啦，反正他系那个夜总会的老板啦，我就叫他杨老板啦。” 许阳暗自嘀咕道，这个杨万里果然有问题，一直就没老实交代。 “蒋先生，你继续说。” “当时我一门子想着要去报仇，哪里听得进去，直到晚上，我回家休息以后，那个人又一个人悄悄的摸进了我当时住的房子里面，他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把刀，一脸狠厉的表情看着我。” “我就问他想怎么，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走过来，一刀就扎在我大腿上，还说这是给我的教训，如果我还想着报复他或者跟小玉有联系的话，他就会杀了我。” 蒋天养说完以后，还后怕的摸了一下自己被扎伤的大腿，然后又继续说道。 “第二天，我就想着收拾好东西，我就回港区去躲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回来就搬家了。” 许阳二人在听完蒋天养说的话以后，心里也有了个大概得判断。 “蒋先生，当时你为什么没有报警。” 蒋天养不屑的说道：“报警？阿sir，当时你们蓉城跟我们港区差不多的啦，都是黑社会说了算，你今天报警，明天可能连你的尸首都找不到啦，我怎么敢报警啊。” 许阳对此说法也没有辩解，转头问道：“蒋先生，你觉得现在蓉城的治安怎么样啊。” “现在可以啦，比港区好多了，黑社会都藏起来了。”蒋天养答非所问的回答道。 许阳对此没有回答，而是要了一个蒋天养最新的电话号码以后，就和周正离开了。 第32章 谜团 许阳二人从蒋天养家中离开以后，二人便驱车回到了市局刑侦支队三大队办公室里。 “阳哥，现在谜团太多了啊，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啊。” “你说说现在有哪些谜团啊。” “第一个就是，当年负责这个李小玉失踪案件的两位老同志，为什么连这些重要的人证都没有走访到。” “第二个，杨万里为什么没有对咱们说实话。” “第三个，这个蒋天养还是没说他怎么知道李小玉失踪了的消息。按照他说的，他被那个李小玉家楼下出现的人用刀扎伤了以后，他就离开港区，他回来以后也没去找过李小玉了，他怎么知道李小玉失踪了。” 许阳听完周正说的话以后，猜测道：“在当时那个环境，什么科技手段都还没有，如果他们诚心要藏起来，两位老同志找不到他们也是正常的，或多或少都具备一定的偶然性，或者是有人提前就计划好了的，就是要让这些人消失一段时间，比如杨曼玉，蒋天养。” “杨万里可能知道些什么内幕消息，但是出于他自己的安全考虑，所以他没跟咱们说实话。” “蒋天养的话没有说完整，他还隐藏了一部分，你不觉得奇怪吗，他家里的布局不像是他自己一个人居住的。” 说到这里，许阳正色道：“而且，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个在李小玉家楼下出现的人，蒋天养也没跟咱们交代他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咱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周正听完许阳说的话以后，也开始在桌上用手托着腮开始惆怅道：“阳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陷入误区里面了。也许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呢，这个失踪案本来就是破不了的案子。” 许阳戏谑道：“怎么，周正同志，现在就想打退堂鼓啦。” “不是，我就感慨一下。” “我们不查下去，那李小玉的失踪就永远都是一个谜，基于咱们现在手头上整理的信息，你觉得李小玉还是真的普通失踪案吗。” “是啊，我们警察的职责就是破案，还受害者及受害者家属一个公道，我们不帮他们，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周正深吸了一口气自我鼓励道。 “所以，咱们还是接着干活吧。” “接下来怎么做，我听你的，阳哥。你说吧。” “咱们接下来还是兵分两路，我去再找找杨曼玉问问，看看她知不知道有个男的一直在找李小玉，你化妆侦查，去蒋天养家里蹲点，我去找杨曼玉问完话以后，我也去杨万里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周正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后说道：“行吧， 那咱们下午就这么安排，走吧，去食堂吃了饭就出发。” “我就不去吃了，我开车去请杨曼玉吃饭，你吃了饭就跟着去啊，化妆侦查不用我教你了吧。”许阳戏谑道。 “阳哥，你这纯属埋汰我了啊。”周正开口道。 在二人合计好下午的安排以后，许阳便将身上的警服换下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拿上自己的车钥匙走出办公室去了。在许阳走到自己车旁边的时候，将手机摸了出来，打通了杨曼玉的电话。 “喂，杨曼玉吗，我是之前找过你的那个许警官，你还记得吧。” “哦，我记得啊，许警官啊，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传来声音道。 伴随着许阳上车关闭车门的声音，许阳将车打着火以后说道：“是这样的，我还有一些情况需要找你了解，你看你现在方便吗?” “行啊，现在可以，我正准备出门去我上班的地方呢。” “那行，咱们就在你上班的地方见吧。” “好的。” 随着电话的挂断，许阳也开着车离开了公安局停车场。 许阳开车到达地方以后，看见杨曼玉还没到，于是将车窗摇下来，点燃了一支烟，惬意的靠在驾驶位上看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等待着杨曼玉的到来。 不一会儿，杨曼玉便出现在许阳眼前，但她似乎没看见许阳在哪里，正在东张西望的寻找许阳的身影，此时许阳的电话响起，许阳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杨曼玉打的电话以后，就按下了接听键。 “喂，杨曼玉，我看见你了，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 许阳便从车里下车走到了杨曼玉的跟前，并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杨姐，我还有一点问题想咨询你，咱们先去吃饭吧，我请你。” “哎呀，没事的，许警官，你不用这么客气，关于小玉的事情，我肯定对你毫无保留，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就这样二人说着话，就在杨曼玉上班的旁边随意找了个吃饭的地方。 二人在找了个空桌坐下点好菜以后，许阳问道：“杨姐，你有没有印象，李小玉被骚扰过。” 杨曼玉在听到许阳说的以后，也开始回忆起来，过了一两分钟杨曼玉说道：“干我们这行的，那时候哪有会不被揩油的。但是我们当时的老板还算是认识一些人，只要是我们不愿意的话，那些客人还是不敢对我们强来的。” “要说小玉那时候，好像就被骚扰过一次，因为那个人是江大的弟弟，他要包养小玉，但是小玉不同意，后来我听小玉说过一次，江大知道了这件事以后，还把他这个弟弟绑到小玉面前，用皮带狠狠抽了一顿，打得皮开肉绽的。” 许阳听到这里急忙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我想想，应该是在小玉失踪前半年左右发生的吧。” “这个人叫什么名字啊，他之后还来找过李小玉没有。” “在我印象中好像从那以后，这个人就再也没来找过小玉了。他是那时候城北区的老大江大的弟弟，真名叫什么我也不知道，道上的人都叫他小江爷或者江二哥。” “在你们当时上班的那个店里，最后小玉是怎么得救的。”许阳思虑片刻后问道。 “当时是因为江大的弟弟，江二哥喝醉了，小玉把他哄着送上车了以后，第二天他又来，就想把小玉强行绑走，当时我们老板也在，就没让他把小玉绑走，之后不知道江大怎么知道了这回事，小玉就跟我说，江大把他弟弟绑着来的小玉住的地方，狠狠抽了一顿。” “之后我在店里也没有看见过江二哥来找过小玉了。” “杨姐，当时小玉失踪的时候，警察没来找过你吗。” “嗨，当时我被人包了几天，跟着客人出省谈业务去了，说是谈业务，其实还不就是男女那点事。” 随着饭菜端上桌以后，许阳也招呼着杨曼玉先吃饭。 在二人吃完以后，许阳趁着这个空档问道：“杨姐，你当时给李小玉打电话，就是说你要出门儿这个事情的吗。” “对啊，我怕小玉回店里看不到我人，担心我，但是电话没打通，我就想着小玉应该是在休息。” 许阳听到这里，强行按捺住心中的疑惑，于是对着杨曼玉说道：“杨姐，谢谢你今天的配合，我还得再去走访一下其他人。” “没事儿， 许警官，你有什么事，下次直接打电话说吧，这样让你太破费了。” “今天正好凑巧到中午的点了，我估计你也还没吃饭，我和我同事也是忙了大半天没吃饭。”许阳笑道。 “许警官，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上班去了啊。” “好嘞，杨姐，你慢走，我就不送你上去了哈。” 在和杨曼玉分开以后，许阳回到了车上坐着，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了一下。 许阳不禁觉得现在李小玉失踪案的发展似乎越来越复杂了，似乎在幕后有一双手在当年操控着事情的走向。 第33章 一团麻 许阳的思绪被随之而来的电话铃声给打断。 “喂，阳哥，我现在正在蒋天养家门口，刚刚跟他才照了个正面，他急匆匆的出门去了，他似乎没认出我来。” “你注意一点，跟着他，看看他要做什么。” “嗯，行，有啥情况，我在v信里面跟你讲。” 在听完周正所讲的以后，许阳决定再去一趟李小玉的舅舅家里再去问一问，许阳自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张海似乎也有事情没有跟自己讲。许阳拨通了张海的电话，在确认对方在家以后，决定再去一趟城中村。许阳按照手机导航的路线朝着城北区城中村的方向驶去。 半小时后，许阳驱车到了城中村，将车停好以后朝着张海家走去。 在张海家门口站着一个人，许阳定睛一看，张海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了。 “张叔，不好意思哈，还有点事情，想找你了解一下。” “没事，许警官，我也希望尽快找到小玉，把小玉带回家。” 许阳站在张海对面，沉吟片刻后问道：“张叔，你认识杨曼玉这个人吗。” “我听小玉提起过，她跟小玉是在一起上班的吧。小玉说的在店里就这个杨曼玉对她最好了。” “张叔，你再仔细想想，李小玉失踪前，回家里有没有跟你讲过，她被人骚扰的事情。” 张海回忆许久以后说道：“小玉失踪前回来的那几次，都没有讲过这件事情啊，怎么小玉还被人骚扰过吗，是谁啊。” “张叔，在小玉失踪以后，有没有人来过你家里啊。” 张海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许警官，在我报案以后，过了一段时间，实在是找不到小玉，我给她办追悼会的时候，有两个人来过。” “是哪两个人啊。” “一个自称是小玉的老板，一个是江大的小弟来过。” “他们来做什么啊。” “他们都是来随份子钱的。” “李小玉的老板过来随份子钱，能解释得通，但是江大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是这样的许警官，早些年，江大虽然是混社会的不光彩，但是他是城中村出去的人，每次城中村谁家里办丧事喜事什么的，只要江大知道，都会让人来随份子钱的。” “他们给了多少份子钱啊。” “小玉的老板给了5000，江大过来随了块钱。” “城中村，哪家有什么事，江大每次都给这么多吗。” “也不是，江大会根据每家每户的实际情况来随份子钱，如果家庭条件差点的他就会多随一点。” 许阳听到这里，心中也了然了，对江大的处理事情的滴水不漏感到佩服，但是佩服的同时不免得心中也敲响了警钟，江大或者江大的弟弟跟李小玉失踪的事情肯定脱不了干系。 “张叔，关于小玉的任何事情，你后续如果还想起来什么，你记得及时打电话告诉我。” 说完许阳便急匆匆的开车离开了。 转眼间许阳便驱车赶往了李小玉的老板杨万里现在经营的ktv。在前台等待一会儿，杨万里急匆匆的下楼将许阳请到了办公室里。 “许警官，你来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杨老板，我听说你在李小玉失踪的时候，还去做了一件好人好事啊。特地过来拜访你一下。”许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只见杨万里听见许阳说的以后，表情微微抖动了一下，这一细节也没能逃过许阳的法眼。 “许警官，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不过就是尽到一个老板该尽的义务罢了，李小玉再怎么说当时也是在我那里上班的，我靠着这些小妹妹也挣到钱了，她失踪虽然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是我想着她家里的条件不怎么好，我就能帮一点就算一点吧。” “杨万里，我这次过来没空跟你两个打机锋，把你知道的事情，从头到尾的都说一遍，交代清楚。”只见许阳突然转换了一副脸色，狠厉的说道。 “许警官，我真的没什么事情瞒着你，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 “哦，这么说来，该交代的交代了，那把你不该或者不能交代的再说说。比如江大？” 杨万里在听到许阳说到江大这个名字的时候，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令自己恐惧的事情，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哎，算了，既然许警官都查到江大了， 我也就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了吧，争取个宽大处理。”杨万里垂头丧气道。 许阳眉头跳动了一下说道：“杨老板，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如果你参与了谋害李小玉的事情，我保证给你争取从轻发落。” 杨万里叹了一口气，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在李小玉失踪前，应该是在过年前的时候，有一次江大的弟弟江二请客吃饭，吃完饭以后给我打电话，说要请几个朋友到我这里来玩一玩，让我给安排个包间。” “江二说完以后，我就让我手下的一个经常接待江二的客户经理安排好包间，就在门口等着迎接江二。” “本来这个经理已经接到了江二，把他们一行人都带进了包间去了，谁知道送酒的时候，李小玉因为帮人顶班，刚好她负责去那里送酒，她送了酒以后，江二这个人，看见漂亮的就想带走，我知道他这个性格，所以我都跟手底下的人打好招呼了，去江二那个包间玩的妹妹，都是放得开的那种。” “谁知道，江二没看上那些过来喝酒的妹妹，就把李小玉看上了，就非得拉着李小玉喝酒，李小玉当时也听说过江二的为人，就想着不得罪他，陪他把酒喝了。” “本来就这样相安无事的一直到散场，江二离开的时候，就非得拉着李小玉陪他一起回家。” 许阳听到这里已经火冒三丈了，说道：“那你们就任由这个江二把李小玉带走吗。” 杨万里讪讪笑道：“许警官，你知道，江大我得罪不起，江二这个人也没什么本事，就是仗着他哥，当天我知道这个情况以后，也没有让江二把李小玉带走，我就跟江二说了，他要是强行把李小玉带走，我就告诉他哥，江二听到他哥的名字的时候，酒也醒了一半了。我就让司机把他送回家去了。” “第二天，江二不知道是被谁取笑了，说他怕他哥，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他就带着一帮人，来到我店里，准备强行把李小玉叫走，我见到当时那个情况，我就不让江二把李小玉带走，可是碍于江大的名声，我也不敢对江二动手，我就只能托关系，给江大打了电话。” “江二在接到他哥电话以后，就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说他还会来找李小玉和我的麻烦的，在江二走了以后，我就让李小玉回家去休息几天再来，工资我也照常发给她。” “之后呢。”许阳问道。 “之后，在李小玉当天回家以后，过了一天李小玉又来上班来了，我就问过李小玉，她就说，那天晚上，江大把他弟弟捆到自己家楼下来了，在得知李小玉还是城中村的人以后，还当着李小玉的面，狠狠抽了江二一顿。说保证以后江二不会再来骚扰她了，不会强迫李小玉。” “从那以后，江二也没来过我得夜总会玩了，但是后来我也问过李小玉，李小玉就说的，江二时不时的还是会来找她，但是不会强迫她，就偶尔买点东西让李小玉收下。” 第34章 幕后真凶 “杨老板，这个港区来的富商你知道吗，他跟江二又是怎么回事。” 杨万里在思考片刻后回答道：“这个港区富商是这样的。在江二时不时的还在给李小玉送礼物的时候，李小玉碍于江大的威名，害怕江二报复她舅舅和妹妹，就只能收下江二的礼物。” “可是这也给了江二的错觉，觉得李小玉对他是有好感的，从江二的事情以后，江二也在道上放出了话，他在追求李小玉。李小玉在店里上班，只要是敢对李小玉揩油的，都会被江二报复，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敢对李小玉动手动脚的，可是这个港区的富商来到大陆，他哪里会懂大陆的人情世故，但是对李小玉，也一直都是正常的点她陪着喝酒。” “至于他们私下的交往，许警官，你也知道，我就没权利过多的去干涉了。” “后来是临近李小玉失踪前半个月吧，我接到过这个港区富商的电话，他向我打听江二，我当时也告诫过他，让他从港区过来就安安稳稳做生意，不要去招惹江二。” “后来还发生了一些故事吧，杨老板，要不然你也不会说什么你要争取个宽大处理了。” “对，许警官，快人快语，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与其到时候你们查出来，还不如我现在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后来，没过几天，我记得李小玉是下班的时候，给我说过，她过几天要请假，我当时也没在意这个事情，我就告诉她，什么时候要请假了，给我打个电话就成。” “结果那天晚上她跟我说了以后， 第二天就没来上班，我晚上到夜总会的时候，经理就告诉我，今天李小玉没来上班，起初我就没当回事，我想着，她昨天跟我说过要请假了，我就以为她是提前了。” “直到过了一天，她都还没有给我打电话说这个事情，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因为之前她请假的时候，都是最守规矩的一个，每次都会提前给我说她什么时候要请假，我就给她打了个电话，但是一直没人接听。” “当时夜总会里又来了一个我意料之外的人，江大带着人过来了，还让我去他那个包间里喝酒，我去了以后，江大就让底下的人都离开了包间，然后对我说了一句让我当时很疑惑的话。” 许阳低头思考片刻后问道：“他说什么了。” 杨万里说道：“他当时对我说，我干着这个行业，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让我接待客人的时候，想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然容易得罪生意场上的人。” “之后没两天，警察就上门来了，就告诉我说，李小玉失踪了，让我配合调查。我这才意识到，江大那天对我说的话，是意有所指，所以警察来告诉我以后，我就觉得李小玉失踪这件事情可能跟江大有关系。” 许阳问道：“你既然当时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可能跟江大两兄弟有关系，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当时负责办理李小玉失踪案的警官。” 杨万里苦笑道：“许警官，你可能不知道当时蓉城的环境，说实话，那时候，我怕江大比怕警察多一些，江大既然对我说了，让我守住秘密，那我就不能说，否则李小玉的下场，就是我家里人的下场。” “当我知道李小玉失踪是江大做的以后，我想着李小玉家里困难，加上我对李小玉的愧疚，之后李小玉的妹妹的学费都是我掏的。” “许警官，其实说实话，李小玉这个姑娘，我还是挺喜欢的，她那时候年龄最小，但是她有自己的底线，我手底下的姑娘，你要问她为什么干这行，无非就是为了自己的开销过得去。但是李小玉不一样，她就是想在这行里多挣点钱，那时候，她也没得选，她舅舅有肾衰竭，挣不了什么钱，所以早早的就辍学了，打工挣钱供她妹妹上学。” 杨万里在说完这些藏在心底许久的秘密以后，心里也长舒了一口气。 “把这些秘密说出来，真好，压在我心底这么多年了，早就应该说出来了。” 许阳在听完以后，就看着杨万里这个将近50岁的男人，穿着打扮也是务实的那种，不像其他那些干捞偏门的那样看着就是高调张扬的类型。 “杨老板，谢谢你今天这些你知道的告诉我，这也让我和我同事少走一些弯路，你的事情，等我们把真正的凶手抓到以后再说。” 杨万里在听完以后，说道：“许警官，希望你们早日把凶手抓到。” “行，杨老板， 我就先走了，之后你想起来什么，记得及时联系我。” 在杨万里这里谈话结束以后，许阳也回到了蓉城市局里。 许阳在办公室里躺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天花板，过了很久，只见许阳从桌子打开自己的记事本，在上面写着李小玉失踪案的整理情况。 “办理李小玉失踪案件的老同志身份立场存疑？” “江大江二兄弟信息整理。” “李小玉失踪前一晚，江二和李小玉发生了什么？” “蒋天养的动机？” 许阳又根据这些整理好的信息，按照时间线在本子上整理着信息。此时的周正在跟踪蒋天养的路上似乎有了不一样的发现。 周正的手机在此刻收到了许阳发的v信消息，周正便给许阳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喂，阳哥，咋了。”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啊。” “阳哥，你还别说，我跟着这个蒋天养还有了不一样的发现，这个蒋天养，居然自己一个跑到了一家游戏娱乐城去玩。先这样啊，我跟着也进去看看，一会儿回来再说。” “行吧，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以后，许阳看着自己整理好的信息陷入了沉思。两名老同志已经退休了，这个事关他们的清誉立场问题，一个处理不好，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的。该不该给领导报备，在犹豫许久之后，许阳还是决定向上级领导报告这个问题，具体怎么做由领导做决定。 第35章 倔强的崔劲松 当然这种事情肯定要先知会自己三大队的队长崔劲松一声，由他再向上级领导报告，自己不能逾越规矩。正当许阳掏出手机准备给崔劲松打电话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只见崔劲松进门来走到许阳旁边坐下笑问道：“小许啊，你和小周调查李小玉失踪案调查得怎么样了啊。” “崔队，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情向你报告。”只见许阳说完以后，便大步走向办公室门口，将门锁住以后，折返回办公桌。 “崔队，我和周正在调查中发现一件关于有些同志的立场有问题，所以想先问一下你的意见。” 随着许阳与崔劲松的交谈，只见崔劲松的脸色从疑惑不解转变成震惊，似乎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小许啊，你说的这些还有谁知道，你有证据吗。” “崔队，我说的这些都是我按照李小玉案件目前已知的信息推理的，没有证据。目前就我和周正知道这件事情，除了就只跟你说过。” 只见崔劲松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办公桌旁边来回踱步，嘴里喃喃道：“这可怎么办才好啊，两个老同志已经退休了，现在要去调查他们是否存在在职期间渎职收受贿赂。” “崔队。”许阳喊道。 崔劲松停下脚步应了一声，而后看着许阳。 “崔队，你也是听完以后觉得不对劲是吧，更何况两个老同志干了那么多年的刑侦工作，不可能存在这么大的疏忽漏洞不知道。” 崔劲松苦笑道：“现在具体情况是什么样的，我们都不知道，一切都是靠的猜测，在没有实质性证据之前，我们也没办法做什么。” “小许，走，你跟我一起，我们去找姜支反映这个事情，具体怎么做，由姜支向上级领导反映后做出决定。” 说完二人便朝着蓉城市局刑侦支队姜和平的办公室走去。到办公室门口，崔劲松带着许阳连门都没敲，径直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哎，老崔。”只见姜和平话还没说完，便停顿住了，看见崔劲松的举动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只见崔劲松带着许阳走进了姜和平的办公室，而后走到门口将门反锁住。 “老姜，我有事给你说。”崔劲松一脸严肃的道。 姜和平看着崔劲松和许阳二人，一时间也弄不清楚他们要说的是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然后开口道：“什么事啊，老崔，你说吧。” 只见崔劲松快步走到姜和平旁边，娓娓道来的大概的事情经过以后，姜和平瞳孔骤然放大，似乎听到了什么让他难以接受的事情，沉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具体情况，你问问小许。”崔劲松说道。 姜和平转头看着许阳，许阳没有作声，默默的将自己手里拿着的这些天和周正调查李小玉案的资料放到姜和平桌上。让姜和平自己凭借办案经验推断。 姜和平一份一份的拿起资料进行查看，看完后许久，姜和平瘫坐在椅子上而后喃喃道：“他们怎么敢的啊，怎么能这样做！” 而后姜和平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这个事情，还有谁知道。” “报告，姜支，这个事情现在就只有我和周正，还有崔队加上你知道这个事情。”许阳毫不犹豫的说道。 姜和平思虑再三后说道：“这样，这个事情，你和周正要守口如瓶，任何其他同事问起来，你们都不准说这两个老同志的问题，我找王局汇报以后，我们会做出决定的。” “是，姜支。” “还有什么事情吗。”姜和平问道。 “报告，没有了。” “没有那你就去忙你的事情吧，争取早日把李小玉失踪案查清楚，还人家一个公道。崔队你留一下。” “是。” 许阳回答完以后，便离开了姜和平办公室，自己回到了三大队办公室里继续整理着线索。 “老姜，这个事情，你准备怎么做。”崔劲松开口问道。 “这个事情，我向王局汇报以后，由领导决定是咱们自己的督查来查证这个事情，还是交给纪检的，反正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倒是你，老崔，你知不知道，三大队要撤了，以后要整合了，一二三三个大队分领这些陈年旧案，每个大队都有指标。”姜和平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没事，我到时候我找你申请，调离三大队大队长的，让我去管管后勤。” 姜和平在听到崔劲松这样的回答以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砰的一声，姜和平拍了一下桌子。 “老崔，你的能力，我知道，你这是干嘛啊。三大队的队长还是你来当，到时候底下的人有谁不服的，让他们来找我。” “老姜，咱俩这个关系，你也知道，我女儿的这个病，我还是继续当这个三大队的队长，我对不起底下的兄弟们啊，我不敢上一线了，我害怕啊，我如果光荣了，我女儿怎么办啊。” 闻言，姜和平也没有再说话，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姜和平自顾自的掏出了一支烟给自己点上。 “你少抽点烟吧，佳佳看到又该说你了。”崔劲松说道。 是啊，佳佳也就是崔劲松的女儿崔幼佳，也是自己的干女儿，想到这个小女孩儿，姜和平这张不怎么笑的脸，脸上表情也多了几分柔软。 “老崔，不是我说你，你在犟什么啊，咱们单位本来就有政策，你就死活不愿意领这个补贴。”姜和平又对着崔劲松说道。 崔劲松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们两口子的工资暂时供佳佳的病还是够用的，单位的那些补贴留给真正牺牲了的那些同事的家属吧，我不应该拿这个钱，佳佳也支持我不用这个钱。” “我就先走了哈，小许汇报的这个事儿，你也抓紧时间跟领导汇报，我得去给佳佳送饭去了。” 崔劲松说完以后，也不管姜和平还有没有什么事情要交代，自己就朝着办公室外走了。 在姜和平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只见他把手里夹着的烟抽完以后，酝酿好说辞以后，给自己的直管领导，也就是蓉城市公安局局长王长江打了一个电话汇报这个情况。 第36章 要人 蓉城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会客室也在此时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蓉城市公安局局长王长江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道这个老家伙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老王，你似乎看见我，有点不欢迎我来你们蓉城做客啊。”男人笑嘻嘻的道。 王长江听到这话，倒打一耙指着男人说道：“蔡东升，好啊，才半年不见，你就这样编排跟你一起同事十来年的战友啊，咱们的交情可是从打越东猴子就结下的感情啊。”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全国巡查组的组长蔡东升，要说起蔡东升的履历，就只能用满身挂满勋章来形容。以前的蔡东升，也是奋斗在一线的老同志了，前两年因调整工作安排，这才将蔡东升调到巡查组，专门负责肃清官员的违法违纪的事情的。 “老王啊，老王，你这嘴上功夫还是不减当年啊，嫂子就是这样被你骗到手的吧。”蔡东升笑着说道。 “老蔡，无事不登三宝殿，咱俩就别扯这些没用的了，你来蓉城肯定是有什么指示的吧，你吩咐吧，我蓉城的警察都听你调用指挥。”王长江正色道。 “还是老王了解我，我这次来确实是带着任务来的。”蔡东升也收起了跟老朋友叙旧的语气，正色说道。 “说吧，这次需要我配合做什么。” 只见蔡东升正准备开口时，王长江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了。 “喂。” “王局，我有个重要事情要向你汇报。” 原来打电话来的，正是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姜和平。 王长江看向蔡东升，蔡东升示意让王长江接听完电话以后再聊，王长江也没背着蔡东升让其回避。 在接听完电话以后，王长江对着电话那头的姜和平说道：“这件事情，查出来该是什么情况，就是什么情况，我们不能因为老同志退休了，就当做这个事情没有发生，如果他们当时处理确实存在问题的话，那就移交督查和纪检一起核实这个情况。” 电话挂断以后，王长江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蔡东升说道：“怎么了，老王，手底下的人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你先说你的情况，需要我们怎么配合吧。” 蔡东升说道：“是这样的，在我们巡查组专用的邮箱里，近几年随着大家法治意识的提高，加上咱们确实干了几件实事出来，老百姓也愿意相信我们了，就在去年，我们开始陆陆续续收到来自蓉城有人违法乱纪勾结官员的举报信。” 随着蔡东升说明缘由以后，王长江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暗了下来，是啊，堂堂蓉城公安局长兼副市长，居然之前一点口风都没听到过，今天头一次听说还是来自巡查组组长亲口对自己说的，你们市里有违法乱纪的事情发生，身为公安局局长居然毫不知情。可见底下的人是有意在欺下瞒上。 “他们具体举报的是谁啊。”王长江的脸色晦暗不明的说道。 “老王，具体举报的是谁，暂时容我卖个关子，等我们巡查组的组员来蓉城展开调查，确认以后再说。”蔡东升笑眯眯的说道。 “妈的，老狐狸。你还在跟我打太极呢。”王长江暗暗道。 “那就期待你们巡查组的好消息了，到时候有结果了，东升，记得通知我啊，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现在全国都在搞扫黑除恶，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出现了。这个是我的失职啊，事情结束以后，我会向省里作出检讨，请求省里对我进行处分。”王长江道。 “老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自从你到蓉城来了以后，做出的改变，省里和部里都是有目共睹的，你推出的城市见警机制，现在全国城市推广改革了吗。”蔡东升正色道。 “东升啊，你别劝我了，对就是对，错了就是错了，我也不是那些迂腐的人，不懂变通。仗着自己做了点成绩就骄傲自满的人。”王长江说道。 “东升，你说说你来我这里的目的吧，是要人还是要查询资料。” 蔡东升也不兜圈子了，直接了当的说出了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我来找你借几个人。” “几个人怎么够啊，这样，我给你一个刑侦大队的人，如果还需要，你就告诉我，我从各区县给你调派人手。” “老王，你这是做什么， 你还不了解我们巡查组的做事方法吗。” 王长江心里马上了然，是啊，巡查组的调查工作，向来都是在暗处进行的，搜集足够证据，直接就来找人，甚至被调查的人，都不知道，巡查组是什么时候就开始在调查他了。 “哦，你是想，推两个人在明处，打着公安的旗号查案子，你们在暗处进行？” 蔡东升神秘一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说吧，东升，要我们局里的谁啊。” “这次，我就找几个新人。” “嗯，行，几个新人，我立马调派人手给你，不对，你要新人做什么，办案子新人现在都是老同志带着在办。”王长江一脸吃惊道。 “老王，你就按我说的做吧。这次我就要新人，最好就是今年毕业的，大家都知道的。” “行吧。” 说完，王长江打了个电话，让内勤办公室的将蓉城今年刚来的新人资料拿到办公室来。 几分钟后，门口传来的“咚咚咚”的敲门声。 “进来。” 只见进来的是个女孩子，脆生生的喊了一声“王局，这是你要的今年新入警的人员清册和他们的简要信息概括。” “嗯。” “王局，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好的，谢谢你啊，小同志。” 在人走后，王长江指着桌上的今年入警人员名单说道：“东升，随便看，人都在这里了，你看上哪个，就调哪个去。” “哈哈，老王，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蔡东升起身走到桌子旁边拿起资料观看起来，此时的王长江心里还在暗自腹诽，老东西，咱们打这么多年的交道了，还跟我玩这一套，你们巡查组要是一点证据没有，就不会来蓉城了。 是了，国家的巡查组，调查官员腐败，充当保护伞，收受贿赂等等违法乱纪的事情，都是有了一定量的线索和证据才会到举报地再暗中寻找线索，固定证据，最后连根拔起的，怎么会像蔡东升说的那样，现在一点证据都没有，一切从零开始呢。只是出于蔡东升的考量，对王长江保留怀疑态度，才不愿多透露更多的消息。这次对话也仅仅是出于两人的交情，来试探王长江的立场是否坚定。 第37章 新人不新 随着蔡东升的快速翻阅蓉城今年新入警的人员清册，最后蔡东升也确定了人选。 “老王，我就要这两个了。” “哦？东升，我看看你以你的火眼金睛挑选了哪两个我们局里的新人啊。” 王长江目光扫去，正是许阳和周正二人的档案在桌子上排列着。王长江心里诧异着，这两个人的名字怎么这么熟悉，王长江突然想起了什么。 “东升，你精挑细选的这两个新人，他们俩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新人能有什么特别的啊，不就是突出一个新字吗，要说特别的话，那就是这两个人，一个是你们川省警校联考的第一名，一个是京都公安大学卡着及格线过得联考成绩。” 说到这里蔡东升顿了顿了说道：“不过这个许阳有点意思，考的这个分数有意思，刚好一分不多不少的够蓉城的录取分数。” 听到蔡东升说起许阳，王长江恍然大悟道：“我是说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熟悉，原来是他啊。” “怎么了，老王，你认识他啊。” “哈哈，东升，不光我认识他，你也认识他啊。” “老王，你开什么玩笑呢，这小屁孩的岁数，我的年纪不说比他大多少吧，最少跟他爹岁数差不多了吧。” 王长江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他是咱们老连长的外孙，你说说，你是不是也认识他，你还记得不，从咱们嫂子走了以后，他女儿彭慧就去京都安家了，那时候这个小子的爹妈都没时间照顾他，他就回蓉城来了跟着咱们老连长一起生活。” 蔡东升听王长江这么一说，似乎记起了跟着老连长风里来雨里去的那段峥嵘岁月，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缅怀之色。 “这个小家伙都长这么大啦。我印象里这个小家伙还是才到我这里呢。”蔡东升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腰部的位置。 “那这个小家伙的成绩不应该啊，小时候跟着老连长耳濡目染之下，他的成绩不该这个样子的啊。”蔡东升疑惑道。 “东升，你可别被这个小家伙骗了，他可比老连长的心眼多多了，当时我记得我去京都托关系去京都要这些高材生的时候，他们的校长给我说了一个秘密，这个许阳每次大学4年的考试成绩都是卡着及格线的，没有一次例外。” “哦，这么说来这个许阳是故意这样考试的。”蔡东升说道。 “不止如此，东升，你知道吗，这小子，自己刑侦专业的，每次跟同系的私下比较的时候，他都比人家高出一头，连特警的专业技能他都比这些特警专业，这个许阳你说他是想要藏拙把但是又藏得不明显，你说他是想显摆吧，他的考试成绩每次都刚好及格。” 听王长江这么一说，蔡东升的心里倒是多了几分好奇之色。 “这个许阳现在在哪里啊，老王，我想现在去见见他。我倒想看看跟着老连长长大的小家伙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王长江掏出手机给姜和平打了个电话，得知许阳现在就在这栋楼里以后，王长江笑道：“走吧，东升，咱们俩一起去见见他，顺便还能见到你的另一个钦点的小伙子。” 蔡东升一脸疑惑的看着王长江。 “啊，这是怎么回事啊，不会是现在周正和许阳两个人在搭档办案子吧。” “哈哈，东升，这你都猜到来了，还真是两个新人在搭档办案子，这两个小家伙，本来我们刑侦支队的姜和平是想磨一磨这俩小子的耐性，没想到这俩小子前段时间还破获了一起悬案。而现在他们正在经手的另一个悬案也有一些进展。” 王长江在说完以后，脸色沉着道：“东升，我也不瞒你，刚刚姜和平给我讲的事情，可能也跟你们接下来调查的事情有关，现在许阳他们经手的这个案子，他们调查发现，以前侦办这个李小玉失踪案案件的两位退休的同志可能涉嫌违法违纪。” “老王，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对这两个小子充满了期待啊，原本想着随便找两个新人让他们在明处吸引目光，我们巡查组的组员在暗处进行调查的，现在看还可以改变一下计划啊。”蔡东升喃喃道。 说完以后，蔡东升便急匆匆的拉着王长江朝着局长办公室外走去。 “东升，你慢点，哎。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你就一个劲的拉着我往外边走。” 蔡东升听到这话脚步才慢了下来。由王长江在前面带路他在后面跟着。 说话的功夫两个人便走到了刑侦三大队的办公室，两个人推门而入。许阳二人还在专注着做着自己手上的事情，一个人在电脑上查阅着案件信息，一个人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手上的笔记本看着，丝毫没注意到办公室里多了两个人。 直到崔劲松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开口喊到：“王局。” 许阳二人这才放下手上的事情，抬头便看见王长江蔡东升二人站在自己旁边，这给两小子吓得一机灵，连忙站起身来，此时的二人显得稍显滑稽，手足无措的喊道：“王局。” 而另一个人周正就叫了一句领导，许阳喊道：“蔡厅。” 周正咂咂嘴，乖乖，还有厅级别的领导一起的。 王长江开口笑着道：“好了，好了，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们在做什么，不用见外。你看崔劲松没开口之前，你俩不是做得挺好的吗。” “是，王局。” 许阳和周正回答以后二人疑惑的看着王长江旁边站着的这个男人，只见男人穿着便服，一米七的个头，但是散发的气场让人不容忽视。 王长江看着二人的表情说道：“好了，我们也不卖关子了，今天来找你们是有任务交代的。” 二人原本已经坐下的身子，又站了起来，二人齐声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王长江和蔡东升对视一眼后，蔡东升笑着道：“哦，你们两个，不问问是什么任务吗，就先夸下海口，保证完成了？” 许阳和周正显得手足无措，没有开口回应。 第38章 进专案组前夕 蔡东升见到二人这副模样，正准备开口的时候，王长江说道：“好了，东升，是你给他们两个说，还是我说。” 此时在旁边站着的崔劲松，很有眼力见儿的开口道：“两位领导，我先回避一下，我去办公室门口等着。” 王长江点点头，也没开口阻拦崔劲松离开。 蔡东升见到崔劲松出门以后，对着许阳和周正二人说道：“两位小同志，我们现在确实有个任务需要你们的配合来完成。” 许阳和周正二人听到这里，身姿站得挺拔。 “我们专案组要在蓉城调查你们一些官员违法乱纪的事情，需要你们在明处打掩护，正好借着你们查案作为引子。” 许阳似乎猜到了，表现得一脸的云淡风轻，而周正听到这个消息，一脸的震惊，似乎还在消化蔡东升扔出的重磅炸弹。 蔡东升见到许阳这个模样，似乎早就猜到了，而后饶有兴致的看着许阳问道：“许阳，你似乎对这个消息一点也不震惊啊，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是谁的。” “报告领导，我以前在大二一节选修课上有幸听过你的讲课，所以我就记下来了。” 王长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要不然王长江也在好奇，以许阳的岁数和经历怎么能认识到蔡东升呢，听到许阳的解释后王长江才恍然大悟。 蔡东升此时的想法跟王长江不一样，因为蔡东升根本就没去京都大学讲过课，唯一一次去还是去借用京都公安大学的实验室做实验，而那一次，只有极少的人知道。 蔡东升饶有兴趣的看着许阳，也不准备拆穿许阳的“谎言”，而是开口道：“哦，小伙子对我的讲课很有兴趣啊，那你讲讲我那次上课说了什么内容啊。” 许阳此时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自己是胡咧咧的，看着蔡东升没想打算拆穿自己，于是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起来了。 “那一次蔡厅来我们学校讲课，可是让我受益匪浅啊，我依稀还记得蔡厅跟我们讲的要做人民的好公仆，首先就要先学会保护自己，敢于跟恶势力做斗争，学好自己专业的知识，以后参加工作了，才能有过硬的本领更好的服务于人民。” 此时听见许阳正在滔滔不绝的讲述的众人反应也都大不相同，王长江狐疑的看向一旁的蔡东升，只见蔡东升稳坐钓鱼台的表情，丝毫没有露出一点破绽，王长江的心里就在直犯嘀咕，这是他认识的蔡东升吗，他还会演讲这些内容呢，后头也只当蔡东升是去巡查组了，思想提升了。 而周正听到许阳说的这些，在一旁听得直点头，似乎很认可许阳说的这些话。 蔡东升听到许阳开始越说越离谱的时候，终于绷不住了，开口道：“行了，许阳，不是让你在这儿背诵我的上课内容，你说得太离谱了，我的性格哪里说得出来这些内容。” 王长江此时也终于醒悟过来，好家伙，原来许阳是自己现编的内容，自己是听着有些不对劲，虽然蔡东升也是这么做的，但是你让他来讲这些，他是不会说的。 “许阳，别插科打诨了，你表个态，愿不愿意进专案组。”蔡东升正色道。 此时周正也明白了许阳的目的，在一旁沉默着没有回话，许阳想了想说道：“蔡厅，我能问个问题吗。” “嗯，你讲。” “为什么选我和周正，蔡厅，我知道您是巡查组的，专门调查的就是官员作风问题和官员违规违纪的。你就算要从公安选人，那也可以找很多办案经验丰富的，为什么偏偏找两个新人。” “好小子，感情是在这儿等着我呢，好吧，我就跟你说说找你们两个新人的原因。” “首先找你们两个新人是因为，你们够新，刚入警，还没有开始培养自己的线人，没有接触太多的这些人和事，你们的家庭背景也干净，不存在有跟他们勾结的可能性，其次找你们两个新人，没有人会怀疑这件事情，当然，你们今天同意与否，我都会让你们签一份保密协议，你们不愿意来也没有关系，但是今天我找你们的谈话内容，直到我们巡查组的事情结束之前，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听到这里，许阳轻轻的点了头，算是认可这个答案，而后又开口问道：“蔡厅，我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加入这个专案组，还能不能办理手上的这个失踪案。” 蔡东升听到许阳这个问题以后，心里早就乐开花了，来找许阳和周正其实也正是因为他们现在正在办理的案件跟他们巡查组调查的方向，大概一致。 “当然可以，你们愿意的话，今天的谈话内容，就这样，我们巡查组不会干涉你们办理这个失踪案，反而我们还可以给你们提供一定的帮助。” 许阳听到这里也有些疑惑，怎么办理的失踪案，巡查组的人能给自己提供什么帮助，但是当下蔡东升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无论如何，也该自己和周正表个态了。 许阳、周正二人对视一眼后，异口同声的说道：“蔡厅，我们愿意加入专案组，听从指挥。” 蔡东升在听到二人的回答以后，也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对着二人先后握手说道：“我代表来蓉城的巡查组其他成员，欢迎你们加入蓉城巡查组的专案组。” 在握手以后，蔡东升笑着说道，我刚刚也说了，不管你们加不加入巡查组，都要签署一份保密协议，许阳你跟我去拿一下，周正同志就先忙你们的这个失踪案。 “是，领导。”周正回答道。 而后，许阳跟在二人身后走出了办公室，去往王长江的办公室领取保密协议书。 在三人回到王长江办公室以后，王长江和蔡东升二人坐下以后，许阳在旁边站得笔直。 王长江开口道：“许阳，你坐着吧。” “没事，王局，我站着，等蔡厅给我保密协议，我拿上就下楼找周正签完字以后，我再拿上来。” 第39章 熟人 蔡东升听到这话，本来在自己办公包里翻找保密协议的手顿了一下，而后笑着说道：“你小子，还在装什么，还不叫人。” 听到这话的王长江错愕不已问道：“东升，你这是？” 蔡东升看到王长江一副错愕的表情开口解释道：“老王，你刚刚在这个臭小子的办公室里，没看到吗，他用咱们老连长自创的暗语，跟咱们俩打招呼了，说他还记得我们两个。” 王长江暗自回忆了一下，许阳的动作，在许阳吹捧蔡东升的时候，手上确实比划了一下动作，如今自己想起老连长教的暗语，记忆里的画面一下子就对应起来了。 王长江用手指了指许阳，许阳看到二人的表情，嘿嘿一笑，开口道：“长江叔，蔡叔，这可不赖我啊，我提醒你们了，还是蔡叔高明，看懂了手势，还能装着没看见一样，我当时都以为蔡叔也没看懂呢。” “好啊，小子，你这是在笑话你长江叔岁数大了，记性不好啊。”王长江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你这小子，我在楼上不戳破，你还真不准备认你这两个叔叔了啊。”蔡东升说道。 “哪儿可能啊，主要是，我现在就像你们说的，我就是个新人，我要是在外面叫你们叔，人家听到该说闲话了。” 王长江当局长的威风一下又起来了，桌子一拍道：“我看谁敢说闲话，我调他养警犬去，公安行业，凭实力凭办案能力说话，谁敢嚼舌根子。” “好了，老王，你看这孩子，像是每年考试才及格的样子吗，整个儿一猴儿精，一早他就知道你是蓉城的局长，一直没来看过你吧。” “就是，你这臭小子，几年不见了，回蓉城了，你都不来我家一趟，我女儿妙妙，你还记得吧，你去京都念书以后，她可是还哭了好几次呢。” 听到妙妙这个名字，许阳想到了刚来蓉城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小女孩。脸上挂着笑意。 王长江看到许阳脸上挂着的笑意，以为许阳也是想起了自己的那个可爱的女儿，说到这里，王长江似乎想起了什么，而后补充道：“这样，今天刚好合适，你们到我那里去吃饭，你这小子，我和东升去你妈那里，每次你这小子都不在，导致这几年愣是一次面也没见着你。” 蔡东升笑着说道：“行啊，两三年没吃到弟妹做的饭菜了，今天必须得尝尝。” 许阳也想起了，有次沈姨来京都公安大学看望自己，还给自己带了饭菜。 “行啊，长江叔，我也快两年没吃过沈姨做的饭菜了，说实话，蔡叔，长江叔，我妈做的可难吃了，我上学那几年她觉得自己厨艺有长进，非说自己跟沈姨做饭有得一拼。偶尔来学校看我，非自己要做饭带来。” 听到许阳这么一说，蔡东升和王长江似乎想到了许阳的母亲彭慧，两个人在彭慧刚结婚的时候，生怕自己的这个妹妹因为不会做饭在婆家被欺负，没少跑去吓唬许阳他爹，二人对视一眼后，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蔡叔，长江叔，你们想到啥了，笑得这么开心，给我也讲讲呗。”许阳嘿嘿笑着道。 “没什么，我和你蔡叔想起以前，小慧刚结婚的时候，我和你蔡叔没少去吓唬你爸。”王长江开口说道。 “喔喔，你们笑的是这个事情啊，我听我妈没少提起过这个，我爸那时候又是文青，哪里是你们的对手啊，我妈还说，蔡叔那时候，找我爸单挑，非得让我爸证明自己有能力保护我妈。”许阳说道。 听到许阳提起这个事情，蔡东升不免得有有些感慨起来了，是啊，时间一晃都过去了二十多年了。 许阳看到蔡东升手里拿着的保密协议，赶紧接到自己手上。 “蔡叔，长江叔，我先把这个拿下去和周正签了再拿上来，晚上咱们再一起好好叙叙旧。” “行吧，你先下去吧，一会儿上来再说。” “好的。” 许阳说完以后，便拿着东西下楼去了。 “阿正，来，我俩一人一份，先签了。” 周正听到来人是许阳的声音头也没抬的说道：“行啊，你给我吧。” 许阳将手里的一份保密协议递给周正，周正放下手中的笔记本，在桌上抓了一支笔，连保密协议的内容都没看，便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我说，阿正，你不看看协议上的内容吗。” “这有啥看的，反正还不就是这些，我们俩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呗。” “说得也是。”许阳在说完以后，也顺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将周正的那一份保密协议和自己签字的这份重叠拿在手上。 “阿正，我今天要早一点走，现在也差不多这个点了，你自己估摸着时间下班哈。” “行啊，没事，你走呗，现在陷入僵局了，李小玉案子的现有的线索，我们两个人也算是捋到头了，我在系统里查查看，江大两兄弟的信息。咱们明天来的时候，再来讨论呗。” “好，那就今天就辛苦你了，阿正，我就把保密协议拿上楼去，我就直接走了哈，我就不下楼来了。” “行行行，阳哥，你今天咋这么啰嗦，你去吧，我自己看着点就下班。”周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回答道。 许阳看见周正这个状态，转身便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咚咚咚。” 王长江和蔡东升二人正在办公室里说着以前两个人跟着许阳外公的趣事，听见敲门声以后，便暂时停止了交流，王长江略带宽厚的声音响起，平淡的说了一声 “进来。” 许阳转动办公室门把手，走进来以后，招呼了二人一声。 “长江叔。” “蔡叔。” 而后许阳将二人签署好的保密协议双手递给蔡东升说道：“蔡叔，这是我和周正签的保密协议。” 蔡东升不动声色的将两份保密协议接过来以后，放在自己的手提包里，转头说道：“老王，你和许阳就先回去吧，我先把这个保密协议拿回我们在蓉城的办公点，我直接就来你家。” 王长江点点头说道：“行啊，那你可搞快点哈，你刚刚也听见了，你嫂子正在菜市场买菜呢，今天全弄的你俩爱吃的菜。” “行啊，我回去放了东西就跟着过来。”蔡东升回应道。 “蔡叔，用不用我送你啊。”许阳急忙开口道。 蔡东升摆摆手说道：“不用，我今天没让司机跟着，我自己开车过来的，你跟你长江叔先回家等着吧。” “阳子，你别管他，你一会儿跟着我一起回家。”王长江毫不在意的说道。 蔡东升拿起手提包，就说道：“我就先走一步哈，一会儿见。” “好嘞，蔡叔。”许阳急忙起身去开门。 蔡东升离开办公室以后，许阳将门关上以后，说道：“长江叔，我也就先走了哈。” 王长江也瞬间明白许阳的想法，点点头问道：“行，你先走，我跟着让司机送我回来，你找得到我家在哪里不。” 许阳嘿嘿笑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都在这里呢，这几次，我妈给妙妙还有沈姨寄东西，都是我去寄的。” “你小子，就光想着他们是吧，也没说给你叔寄点京都的特产。”王长江笑骂道。 许阳干笑了两声，\"嘿嘿，长江叔，你现在是领导了，我给你寄东西，那不成了收取下属贿赂了。\" “滚吧，滚吧，你这小子。” “好嘞，得令，一会见，长江叔。” 许阳赶紧打开门，朝着外面走去，前往蓉城公安局局长王长江的家。 第40章 小插曲 许阳从王长江的办公室离开以后，径直到了停车场，从兜里掏出钥匙解锁以后，刚坐上车准备点火启动车辆的时候，接到了电话。 “喂，儿子，在干啥呢。”电话的那头传来声音。原来是许阳的母亲打来的电话。 “妈，现在下班了，正准备开车去长江叔家里吃饭。”许阳无奈的用手扶了一下额头回答道。 电话的那头传来惊喜的声音，“什么，你今天开窍啦，终于想起来去你长江叔家里吃饭啦，你个没良心的，你沈姨都给我打电话念叨你好久了，说你去蓉城好些天了，你一直都没去沈姨家里坐坐，你忘了，你在京都上学的时候，你沈姨每次跟着你长江叔来，她都要来学校看你啦。” 面对母亲的喋喋不休，许阳显得有些招架不住，也不知道她当老师是不是就是想多说话。 “打住，打住，妈，我哪里是不想去沈姨家啊，还不是因为我现在在蓉城上班，长江叔又是我的最高领导，我怕单位里人家知道了说闲话啊。” “这有啥，你爸跟你妈跟长江叔多少年的交情了，你又不求长江叔让你当个小领导，你做侄子的正常的去人家里拜访长辈，谁能说你个啥。” “行了，妈，我知道了，你看这不是马上就去了吗。”许阳面对喋喋不休的老妈，显得有些局促。 “我跟你讲，你可别嫌你妈啰嗦，过几天，我给你沈姨寄的营养品到了，你记得拿去给沈姨哈，我写的地址是你那里。” “行行行，你老人家吩咐的事情，我照办啊。” “你可别这么说，我让你跟你小雨多见见的事情，你照做了吗，这么久了，你怕一次都没去找过人家。也是，现在长大了，儿大不由娘啊，我现在管不了你了。”电话那头传来自嘲的语气。 许阳一听自己母亲这个语气，赶忙安抚道：“妈，你别生气，我见还不行吗。” 电话那头马上就转变了狡黠的语气，“真的吗，这样吧，过两天，我打电话问问，到时候你们就见面，你记得带人家去高档一点的餐厅吃饭哈，你可别抠抠搜搜的，跟十来岁你第一次来京都一样，带人家吃饭，就给人家领着去吃了俩油条豆浆。” 许阳一听自己母亲马上又转变了的态度，才知道自己又上当了，是了，自己父亲生意做得那么大，在京都是领导的座上宾，不一样被自己这个教书育人的老妈管得死死的，想起自己外公讲的自己母亲小时候调皮逗猫捉狗的趣事，蔡叔和长江叔知道自己母亲要结婚，还要远嫁到京都去，而且生怕自己母亲到京都来被父亲一家欺负，每次两口子回来，都是吓唬自己父亲，哪有这个必要嘛，自己父亲哪儿敢啊。再说了他也不是母亲的对手啊。许阳想到这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亲爱的儿子，你还在听你妈讲没有。” “听着呢，我知道了哈，我马上开车去长江叔家里，先不跟你讲了。”许阳说完以后，赶忙挂断电话，启动车辆。 “叮叮叮。” 许阳拿起手机看到母亲又是长达几十秒的语音轰炸自己，一条也没点开听，把手机放在一旁，开着车朝着王长江家里驶去。 蓉城锦华区锦江里小区。 许阳驾驶车辆行驶到门口，保安将其拦了下来，是了，自从王长江升任蓉城公安局局长兼任副市长以后，一家人就搬到了川省厅级以上才能入住的小区，而这个小区也是政府工程，一方面是为这些领导的安全考虑，另一方面，这何尝又不是一种监督呢。 保安见到许阳驾驶的车辆以为又是哪个老板过来送礼的，于是例行公事拦下开口问道：“你好，请问你来找谁。” 许阳按下升降车窗的按钮，说道：“你好，师傅，这是我的证件，我来我叔家里吃饭，你可以给我姨打电话确认一下。” 保安接过许阳的警察证件查看以后，问道：“你去哪一家啊。” “王长江家里。” 保安听到这个名字，狐疑的看了看许阳：“你是不是又想来给王局长送礼啊，王局长的夫人说过的，以后只要是咱们蓉城的警察打着要来家里找王局长谈事，还是吃饭的旗号，都不让进。让你们公事就在公安局里谈，小伙子，我看你开这么好的车，家里应该也不缺钱花吧，听我的，走吧。我不会让你进的。” 许阳哭笑不得的说道：“大哥，你要不先给我姨打个电话吧，我真是来我姨家里吃饭的。你看吧，我车里根本就没拉东西，我怎么送礼啊。” 保安看着许阳态度如此诚恳，朝着许阳的放下的车窗里望去，确实没看到车里放着礼品包装盒的物品，于是开口说道：“小伙子，希望你也理解一下，我们的工作，这样吧，我给王局长家里打个电话，他们同意了，我就让你进去。” “行啊，谢谢你，师傅。” 保安而后转过身回到自己保安室里，过了十来分钟，保安走出来说道：“小伙子，王局长家里电话没打通，我也给经理打电话了，按照我们领导的吩咐，我不能让你进去。” “行吧，师傅，那我把车挪旁边去等一会儿，行吗，我给我沈姨打电话。” 保安点点头，示意许阳可以将车挪开在门口等着。 正当许阳将车挪到小区门口旁边停着，从车上拿起手机走下车走到车旁边打电话的时候。一道惊喜的声音从许阳后方响起来。 “阳阳，我的好儿子哎。” 只见来人穿着普通的家居服打扮，一米六二三的个头，标准的川省人的鹅蛋脸，岁月的痕迹在脸上反而让人感觉更亲切了，手里提着菜，正快步朝着许阳走来。 许阳朝着后方看去，看到后方的来人以后，脸上也挂起了笑容，清脆的喊了一声。 “沈姨。” 原来叫许阳的正是王长江的妻子沈秋萍。 第41章 家宴进行时1 沈秋萍走到许阳面前，右手提着菜篮，左手朝着许阳的胸口略带嗔怪的轻轻打了一下。 “阳阳，你这家伙，来蓉城这么久了，都不来看看沈姨，你是不是把沈姨忘了啊。” “哪有啊，沈姨，我这不是怕，我来给你添麻烦吗，长江叔的位置又敏感。”许阳笑着解释道。 “你是我儿子，我看着长大的，谁敢说你什么，再说了，我们阳阳这么优秀，以后肯定比你长江叔强。”沈秋萍温柔的说道。 “走走走，跟你沈姨回家里。” 话音刚落沈秋萍便拖着许阳朝着家里走去。 “沈姨，我开车来的，要不我把车开进去吧。” “那走吧，停在路边是不好。” 沈秋萍的目光随着许阳身影转动，看到一辆车高跟许阳的差不多的加长版揽子，许阳将车门拉开，等着沈秋萍上车。 “阳阳，这是你妈给你买的啊。”沈秋萍问道。 “不是，沈姨，我妈本来是说让我爸分公司这边的人给我随便买个车的，结果他们就给买了这个。”许阳无奈的说道。 “没事儿，买就买了吧，反正你家里的钱都来路正，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经得起组织调查的。”沈秋萍无所谓的说道。 许阳坐上车以后，许阳和沈秋萍二人在车旁边交谈的时候，沈秋萍的个头刚好被车挡得严严实实，小区门口的保安正好没看见沈秋萍在车上，看见许阳又开车停到小区门口。 “不是跟你说了吗，小伙子，我们经理说了，没有领导的允许，私家车不能开进去。” 许阳放下车窗说道：“师傅，我姨在车上呢。” 保安顺着打开的车窗看到了王长江的夫人坐在副驾驶位置，急忙开口道：“沈女士，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车上。” 沈秋萍高兴的直摆手说道：“没事，没事，以后你记着哈，这是我儿子的车。” 说完沈秋萍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算了，这样吧，你给你们经理说一下，把我儿子的车牌录进去。” “好的，沈女士，我马上给经理反映这个情况。”保安急忙点头说道。 在许阳和沈秋萍二人开车进去以后，保安疑惑的想了想，王局长家里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儿子，保安摆摆头，也没深想这件事情，转头就给经理打了电话汇报了这件事。 “喂，张经理，刚刚我不是跟你汇报了，今天有个警察开着一辆大揽子来找市公安局的王局长吗。”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王局长打过招呼，不让他的这些下属来家里找他。”电话那头的经理开口道。 “经理，是另外一件事，刚刚这个人车上坐着的是王局长的夫人，她说这是她儿子的车，让我们把车牌录到小区的系统里面。”保安解释道。 “既然领导夫人发话了，你就给人家录进去就行了，那人家就真是跟王局长关系比较亲近的人了，要不然人家家里就一个女儿，怎么会说这是他儿子呢。” “是，经理，我就是给你汇报一声，你同意了，我就录进去。” 电话挂断以后，保安也将许阳的车牌录入进了锦江里小区的车牌抬杆识别系统里，继续在门口履职了。 “就这里了，阳阳，你找个位置停把车停好。” “好嘞，沈姨。” 待许阳将车停好以后，沈秋萍从副驾驶位下车，许阳赶忙跑到沈秋萍那一侧去把沈秋萍手里提着的菜篮子接到自己手上。沈秋萍也亲昵的挽着许阳另一只手，宛如一对母子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哟，老沈，这是谁啊，你女儿这么小就给他找了小女婿啦，小伙子不错不错，个儿也高，模样也俊俏。”另一个在小区散步的妇女看见许阳二人打趣道。 许阳听到这话，也不由得老脸一红。 “去，去，去，这是我儿子，妙妙的哥哥，你才是该给你女儿找个对象了，我家妙妙才高三，还早着呢，再说了，以后要找，都得按照他哥哥这个模样来找。”沈秋萍高昂着头看着迎面走过来的妇女说道。 “这是省里住建厅的蒋厅的夫人。”沈秋萍对着许阳说道。 “蒋阿姨，你好，我是沈姨不是亲生的亲儿子。”许阳机灵的说道。 这么一来，也解释了长江叔和沈姨的作风问题，不让人落下把柄，二来也说明了二人的关系确实是很亲近的，所以沈秋萍才会说自己的她的儿子。 听到许阳这么一说，这位蒋夫人，也不由得多看了许阳一眼。 “老沈，你可是有个好儿子啊。” “那是，那肯定比你闺女强，就知道读书。”沈秋萍斗嘴道。 要知道，在年轻的时候，许阳的母亲跟沈秋萍可是好闺蜜，这两人年轻的时候心眼子可比蔡东升王长江这些人多多了，眼睛一转就是一个鬼点子，王长江追求沈秋萍的时候，可没少被捉弄。 不等这个蒋夫人回话，沈秋萍赶紧说道：“好了，好了，今天我可要回去给我儿子做饭吃，还有蔡梆子要来，不跟你聊了。” 这位蒋夫人听到蔡梆子这个名字，也知道，跟王长江家里要好的，姓蔡的就那么一位，蔡东升是在全国任何省里都算是封疆大吏，省里任职的可跟他没法比。 “行行行，你快去吧，我去散步去了。” “好，那回见啦。”说完，沈秋萍便挽着许阳朝着家里走。 走到家门口，沈秋萍掏出钥匙，拧动门把手将门打开了。 “妙妙。” “妙妙。” “又囊个了，我亲爱的妈咪。我在楼上书房写作业呢。”只听见少女独特的清脆声音响起。 “你快下来，你看看谁来了。”沈秋萍大声喊道。 “妈咪，谁来了，我也不下来，我复习作业还没写完呢，我今年也要考警察，跟救林晓的那个警察哥哥一样，我要去念许阳哥哥的那所全国最好的警察学校。”少女给自己打气说道。 沈秋萍跟许阳对视一眼，后笑道：“那你还不下来，问问许阳哥哥怎么考上的，让他教教你。” “我才不让人教呢，许阳哥哥能考上，我也能，什么，妈妈，你刚刚说谁。”少女尖叫道。 “死丫头，让你保持淑女形象，你就这么保持的，我说你许阳哥哥来了，你多少年没看到过他了。”沈秋萍无奈的说道。 第42章 家宴进行时2 只听见楼上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过了一会，在二楼楼梯处就探了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脑袋出来，正在左顾右盼的看。 “什么嘛，妈妈，你又骗我，许阳哥哥哪里来了。”少女委屈的说道。 “你看看这是谁？”沈秋萍突然想到，二人此刻还站在进门的位置在换鞋，连忙将许阳推出去。 “大哥哥？我我，你你。”少女有些结巴的说道。 原来少女正是，许阳刚来蓉城报到前夕，在城中村遇到的绑架案被害者林晓的同学，沈妙真。 “死丫头，没个正行，人都不会叫了？小时候你可是最喜欢去彭爷爷家里给你许阳哥哥当小跟屁虫的。” 沈秋萍边打趣着自己的这个女儿，也把许阳带到了客厅坐着。在锦江里的这些房子户型都是大差不差的，二层楼的小别墅造型，一楼进门就是一个大的客厅夹带着一个小的房间，旁边是厨房与卫生间相邻，在小房间旁边是楼梯上楼，楼上房间就四间，每家入住进来的布局也都是差不多的，毕竟领导家追求的都是简约大气。 “哎哟，妈，你知不知道，他就是我给你讲的，救了我同学林晓的那个大哥哥，没想到他竟然就是许阳哥哥。”少女兴奋的从楼上光着脚丫冲下楼来。 “死丫头，又在胡说八道，人家官方都发布声明了，是城北分局刑侦大队的杨浩然带人把你同学解救出来的。”沈秋萍宠溺的捏了一下沈妙真的脸。 “你让大哥哥自己说，不对，你让许阳哥哥自己说，我都问过林晓了，她也说的是一个哥哥救的她，那个哥哥还要让她保密，不能说出去的，因为她跟我关系最好，所以她就只跟我说了。”沈妙真一脸的认真说道。 沈秋萍对自己的女儿也十分了解，要说她调皮是有些调皮的，可是她出生在这种家庭里撒谎她是不敢的，沈秋萍有些狐疑的看了看许阳，许阳看这个架势也躲不过去了。 “小丫头，我刚来你家，你就出卖我啊。” 沈秋萍听到许阳的答非所问，也明白了当时妙妙的同学林晓被解救的事情中间有插曲。但是回过味的同时，立马也想到了，许阳这样说，那肯定就是在哪里见过自己的这个女儿了，他们俩的交集，那就只能是存在在林晓的这个事情上。 “阳阳，到底怎么回事啊，还有你这个死丫头，跟你说了，让你不要去城中村那边玩，你就非不听，好啊，我是说你那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沈秋萍作势又要去揪沈妙真的耳朵。 沈妙真看到沈秋萍要跟自己动真格的了，还是有点害怕，于是就躲在了许阳的身后。 “哎哟，妈，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我是谁啊，我可是王长江的女儿，我不能给我爸丢人，所以我才想着林晓是跟我分开以后，才被绑架的，我才要去找线索解救林晓的。”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 “哈哈哈，是谁在说是我的女儿啊，还说不能给我丢人，我在外面就听到了。” 原来推门而入的正是最后离开办公室的王长江。 “爸，你终于回来啦，你快管管你老婆，她又要揪我耳朵了。”沈妙真惊喜的喊道。 “长江叔。” “王长江，我教育我女儿，你一边去。” “我的好闺女唉，你看吧，不是爸爸不帮你啊，你爸爸在你妈面前可没有威严啊，所以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来自不同人的称呼在耳边一一响起，待王长江换好鞋走到客厅来坐着以后。 “王长江，你还是领导呢，你就这样查案的，还好意思跟我吹牛，妙妙同学的那个案子你们警方如何神速的破案的？”沈秋萍鄙夷的讲道。 沈秋萍的这句话，可把王长江刁难住了，可是他也知道自己老婆的性格，不会无缘无故的嘲讽自己工作上的事情。 王长江于是开口问道：“秋萍，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为何这样讲。” “爸，爸，我知道，我给你讲，你不是不相信我说的吗，你还说我和林晓是这个年纪自己幻想的会有一个白马王子出现在童话里，我告诉你，我说的那个大哥哥就是许阳哥哥。” 说到这里，沈妙真一下子像是想起什么了，于是扯了扯许阳的衣角走到许阳旁边抬头望着许阳闷闷不乐的说道：“许阳哥哥，你当时是不是就认出我来了，你还故意装作不认识我，每次我妈陪我爸来京都开会，都不带上我，让我在家好好学习。” 许阳也想起了小时候，这个妹妹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边，看见好吃的，就扯自己的衣角，脆生生的喊许阳哥哥，我要吃这个，我要吃那个的。许阳也习惯性的像小时候一样，宠溺的摸了摸沈妙真的小脑袋解释的说道：“哪有啊，你是我小妹妹，那我怎么会故意装作不认识你啊，只是我怕当时我给你讲了以后，你会代入我们认识的情绪，影响判断。” 沈妙真脑袋一撇，装作闷闷不乐的样子说道：“还是怪我妈，你京都念书的时候，她每次来京都都来看你，就是不带我来。” 也是许阳当时从蓉城离开的时候，他也就才十五岁，而沈妙真就只有个九岁，九岁的孩子能记住那时候发生的事，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许阳的模样跟小时候肯定也是有变化的。 “好了，好了，闺女，你等你老爸先把脑子里的问题解决了来，你再跟你许阳哥哥聊天。” “秋萍，你刚刚说的，妙妙同学的那个案子，有什么问题啊。”王长江疑惑的开口问道。 “你让阳阳跟你讲，我只是从这俩孩子的对话中推断出来，妙妙的同学被救的那个事情中间有隐情，具体的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就回来了。”沈秋萍说道。 王长江看向在一旁坐着的许阳。 许阳笑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长江叔，你还记得，我不是提前三天就收到了来蓉城的报道信吗，我当时还在学校里，我下午回我妈那里收拾好了以后就买机票，下午就到了蓉城了。” “我到机场以后，就打车准备回我外公的家里，把行李放了，这么多年没住了，就打扫一下卫生，四处逛逛，然后等着来局里报到。” “我从机场坐上出租车以后，就听到警方那时候公布的电台消息，说在城中村发生了绑架案。” 说到这里，许阳也嘿嘿一笑，然后说道：“长江叔，你也知道，干警察哪有会对这些案子不好奇的，况且现在这个年代，一起发生在白天又那么离奇的绑架案，我当时在出租车上就决定去城中村看看怎么回事。” “之后我就让出租车司机把我送到了城中村，在城中村我观察完周围环境以后，就准备走访一下周围有没有目击证人，刚好碰到这个小丫头跟一群大爷大妈在理论。” 沈妙真在一旁听到许阳说到自己以后，似乎想起了自己在城中村的跟人争论的面红耳赤的样子，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了，顺带还扯了扯许阳的衣角。 第43章 家宴进行时3 许阳瞬间领会到沈妙真的意图，赶紧带过这个话题说道：“之后跟妙妙交谈以后，我又在城中村走访了一阵，之后我就观察了城中村的地形，我就推断出可能绑架妙妙同学的人，根本就没离开城中村。” “你仅凭借城中村的地形就推断出了，凶手没离开城中村，城中村的地形有什么特殊的吗，许阳。”王长江问道。 许阳顿了顿迅速组织好语言回答道：“是这样的长江叔，我把城中村的地形都去走了一遍，城中村能供车辆出入的口子就那么几个，随着现在蓉城的政府工程的建设越来越好，而且车一出城中村，就会被天眼拍到，我看到几个出入口的路口都有拍人拍车的监控，所以我就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不错，继续说。” “为了验证绑架妙妙同学的这伙人出没出城中村，我还根据这个地形，把可能藏匿的地点都去了一遍，而走到最后一个可能藏匿点的时候，我发现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厂房，根据我的观察路边也很少有人会经过这里，当我走进这个厂房看见电台里播报的那一台白色的面包车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应该没有猜测错了，结果，果然在这伙人停放车辆的旁边就有一条道，径直通向城中村那几栋废弃的房屋的。” 听到这里，王长江也终于明白了，原本以为城北分局的杨浩然不愿意领那个功劳，是因为觉得他在闹情绪，没有给其他参与那次案件的同志颁奖，现在看来，完全是杨浩然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但是此时，结合到这次蔡东升带着巡查组来到蓉城巡查，王长江也嗅到一点苗头了，面色也冷了下来。 沈秋萍听完以后，忍不住的拍手叫好：“好样的，阳阳，我就知道你不是像幺妹说的那样，你当警察纯粹就是为了对安邦叔的遗愿有个交代。” 听到沈秋萍提起自己的母亲和外公，许阳也是苦笑着说道：“沈姨，这事解释起来有点麻烦，以前可能是为了外公的遗愿所以我才选择的警察这个行业，但是现在经过了一些事情，我也在慢慢转变这个思想。” 沈秋萍不以为意的道：“阳阳，没事的，你别想那么多。” 转头看见自己老公王长江那沉下来的面庞，沈秋萍不高兴的道：“怎么了，王长江，你还不高兴起来了，阳阳帮你们破案了，你觉得脸上挂不住啦。” 王长江回过神来笑着道：“怎么可能，我的领导哎，许阳这小子这么能干，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了，那时候他爹就不想让他走老连长还有我和东升的这条路，可是这小子不管当初怎么想的，但还是走了这条路，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你干嘛拉着个脸，好了好了，我不跟你们说了，阳阳，你和你长江叔一起聊会儿天，我先去做饭了哈，我给你炒个你最喜欢吃的酸辣土豆丝，和回锅肉。” 说完沈秋萍便起身拎着菜篮走进了厨房里。 “沈姨需要我帮忙不，我给你打下手，洗菜切菜啥的。”许阳站起身来朝着厨房那头喊道。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能搞定，你和菜梆子也都不是外人，我就弄得比较简单的菜，都是你俩爱吃的。”厨房那头传来沈秋萍的声音回应道。 “没事，你不用管你沈姨，一会儿我进去帮她洗菜。”王长江说道。 在说完以后，王长江思绪良久以后，看着许阳说道：“许阳，你对以后的职业有什么规划没有，要不然这这次事情结束以后，你来我办公室给我当内勤大总管。” 许阳连忙拒绝道：“长江叔，不用，我觉得我就在三大队挺好的，破获以前的陈年积案挺有成就感的。” 王长江听到许阳这么一说，想起姜和平对自己说的，许阳和周正都是璞玉，需要压一压性格，以后都是能破案的好手，没想到人家两个人凑到一起去了，没几天就破获了一起灭门惨案，现在这个失踪案也马上要侦破了，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爸，你快去厨房给我妈帮忙，我要跟许阳哥哥聊天，你们聊起来我话都插不上。”沈妙真在一旁早就不想听王长江说话了，赶忙拉着王长江起身，将他推到厨房去。 “好啊，你这丫头，没良心，你许阳哥哥没来的时候，你可是一直要缠着你爸叽叽喳喳个不停，你许阳哥哥一来了，你爸的地位就直线下降了是吧。”王长江亲昵的捏了捏沈妙真的脸。 “你快进去给我妈帮忙吧，一会儿吃饭的时候，等着干爹来了，你们再聊天。”沈妙真不耐烦的说道。 沈妙真把自己的父亲推进厨房以后，蹦蹦跳跳的又跑到了客厅里在许阳旁边坐着，刚坐下去了以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又起身急匆匆的跑上楼去了。 许阳对此情形早就见怪不怪了，在许阳的印象里，小时候，这个丫头就是坐不住的主儿，总要缠着自己出门玩儿，玩儿累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赖，让许阳背着自己才肯回家。 “晓晓，你猜猜，现在谁在我家啊。”沈妙真手里举着手机大步的走下楼来。 “谁啊。” “你看这是谁？”沈妙真从楼上下来以后，在许阳旁边坐着，将手机摄像头翻转对着许阳，看向手机屏幕说道。 许阳扭头看着手机屏幕里出现的那个女孩，女孩仔细看了看许阳传来声音道：“这不是那天救我的那个大哥哥吗，咦，不对，妙真，这个大哥哥怎么在你家里啊。” 沈妙真将手机镜头翻转对着自己这一面，看向手机说道：“嘻嘻，你没想到吧，他就是我说的那个很厉害的许阳哥哥，小时候经常带着我玩儿的那个许阳哥哥。” 少女此时的头颅高昂着，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这个哥哥。 “好啊，妙真，那你还问我，是谁救了我，我把你当好姐妹，你居然一直瞒着我，还问我那个救我的大哥哥长什么样子。”手机那头传来酸溜溜的声音说道。 “哎呀，晓晓，我跟你讲，我当时真不知道，我当时就是给你形容的我当时在城中村遇到的那个大哥哥，是不是跟救你的是同一个人，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许阳哥哥就是那天救你的那个人。”说到这里沈妙真也看向许阳，而后说道：“当时许阳哥哥都知道我是谁，他也没叫我，这么多年了，我记忆里的许阳哥哥还是十来岁的时候，我当时就是觉得他像，但是许阳哥哥在京都，我也不知道他回蓉城来了。” “哎呀，好了，好了，我先不给你讲了，等我来学校再说。” 沈妙真说完便挂断了跟林晓的视频通话。 “小丫头，看着我看嘛。”许阳看着沈妙真说道。 “嘻嘻，我觉得好神奇啊，许阳哥哥，好几年没看到你了，你居然就是那天我碰见的那个大哥哥。”沈妙真调皮的说道。 “许阳哥哥，你知道不，我其实那时候在城中村看到你，就觉得你很亲切，要不然我可不敢和陌生人说话。”沈妙真可爱的吐了吐舌头说道。 “哦，是吗，我看见你跟那群大爷大妈争论的时候，小丫头可没这么怕怯。”许阳调侃道。 许阳正准备回话的时候，此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第44章 家宴进行时4(完) “咚咚咚。” “谁啊。”沈妙真朝着门口喊道。 许阳看了看时间，估摸着应该是蔡东升到了。于是站起身来，沈妙真赶紧说道：“许阳哥哥，你坐着，我去开门。” “我估计应该是你干爹过来了。”许阳说道。 沈妙真赶忙跑去门口将门打开，看清门口的人正是蔡东升以后，欣喜的喊道：“干爹。” “哈哈，好姑娘，越长越漂亮了哈。”站在门口的蔡东升走进门来。 沈妙真赶忙从鞋柜拿了一双父亲的拖鞋给蔡东升换上。 “蔡叔。”许阳站起身喊道。 蔡东升走到客厅在许阳的另一侧沙发上坐下以后，将提着的东西留下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以后，一股脑给了沈妙真，让沈妙真提到厨房里面去。 “哇，干爹，你这次没给我带礼物啊。”沈妙真装作生气的样子，撇撇嘴道。 蔡东升指了指自己脚边放着的东西，宠溺的说道：“好姑娘，你看这里就是给你准备的礼物啊，干爹怎么可能忘记给我家姑娘带礼物啊。” “死丫头，没大没小的，怎么跟你干爹说话的。”厨房那头传来沈秋萍的声音，显然她在厨房里也听到了客厅的几人的对话。 沈妙真俏皮的看着蔡东升和许阳二人，一边提着东西朝着厨房走去，一边喊道：“妈，这是干爹拿来的。” “什么东西啊，你提厨房来了。”沈秋萍喊道。 “我不知道啊，干爹让我提进来的。” 沈妙真赶紧把东西拿去厨房放着以后，就跑出来了，在蔡东升旁边坐着挽着蔡东升的胳膊。 厨房里传来沈秋萍嫌弃的的声音：“蔡梆子，你这拿的什么东西过来啊，怎么又去买了卤肥肠啊，都跟你说了，你和王长江两个上岁数了，都要少吃这些东西。” “哎哟，东升都拿过来了，你就装盘吧，这都是弄好的，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和东升还有许阳喝两杯，明天我不是当值领导。”王长江说道。 “行行行，今天看着阳阳的面子上，让你们两个老东西喝一点，不能过量哈。”沈秋萍喊道，生怕外面的蔡东升也听不到。 蔡东升苦笑着看着许阳说道：“今天还托了你小子的福，要不然，我来秋萍家里和老王两个人酒都喝不了。” 沈妙真在旁边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说道：“就是，就是，许阳哥哥，你都不知道，我妈好凶的，在家里她就是老大。” “丫头，沈姨哪有你说得那么恐怖。”许阳笑着说道。 “对了，干爹，你记得吧，我上次打电话跟你讲的，救我同学的那个大哥哥，你知不知道是谁啊。”沈妙真神秘的说道。 蔡东升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之前通电话的时候，沈妙真好像是提起过这件事，于是说道：“哦，那个人是谁啊。” “干爹，我跟你讲，就是许阳哥哥。”沈妙真说道。 “哦，是吗，怎么回事啊，许阳。”蔡东升看着许阳问道。 “干爹，干爹，我来给你讲。”沈妙真急忙开口说道。 在沈妙真又把刚刚许阳说的话重复讲述一遍完以后，蔡东升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了。 “闺女，来厨房拿碗筷，让你干爹和你许阳哥哥洗一下手去饭桌上坐着，你妈还在炒最后一个菜，准备吃饭了。”王长江在厨房朝着女儿沈妙真喊道。 许阳和蔡东升听到沈秋萍的声音，也都自觉的前往厨房，该端菜盘的端菜盘，该拿碗筷的拿碗筷，经过几人的分工合作，一桌子的菜很快就在饭桌上有序的排列好了。 许阳、王长江、蔡东升三个男人就在饭桌旁边坐着，沈妙真就在厨房守着自己的母亲沈秋萍，眼巴巴的等着母亲的最后一道菜，原来沈妙真等着的最后一道菜是她爱吃的。 沈妙真急急忙忙的从厨房端上桌最后一个菜，嘴里还念叨着：“菜来了。” 随着沈秋萍最后一个落座，招呼着大家开动：“阳阳，东升，快吃啊。” 许阳看着这一大桌子菜，还有这些孩童时期就认识的叔叔阿姨，思绪也被拉回了，以前在蓉城的那段日子。 “阳阳，吃这个排骨，你最爱吃的蒜香味的。”沈秋萍夹起一块排骨放在许阳的碗里说道。 “好嘞，谢谢，沈姨，上次吃你弄的蒜香排骨还是在我大三的时候吧，我记得是长江叔来京都去汇报工作。”许阳开口说道。 “是啊，时间一晃，这么看来，我们娘俩都两年没见了，看着看着妙妙都长成大姑娘了。”沈秋萍感慨道。 “许阳，你也喝一点，今天，明天周日，也没有禁酒令。”说完，王长江朝着许阳面前的杯子倒了一点酒。 “行，长江叔，难得今天您和蔡叔都在，我这个做小辈儿的哪有不从的道理，这杯酒敬你们。”许阳端起酒杯说道。 许阳、王长江、蔡东升，谁也没有提起工作上的事情，沈秋萍也时不时的讲述着在他们年轻的时候发生的趣事，许阳和沈妙真就在旁边听着，许阳少年时间听过老爷子给自己讲述一些母亲和王长江、蔡东升几人之间发生的趣事，还能偶尔插科打诨，沈妙真就只能在旁边听着一头雾水，不过不重要，对沈妙真来讲现在重要的是吃东西。 这一顿临时起意决定的家宴，氛围倒也是愉快。 家宴结束以后，沈秋萍也在收拾饭桌上的残局，女儿妙妙也在旁边负责端碗递筷回厨房。 “东升，许阳，去旁边茶室坐坐吧，我可给你们说，这个茶叶，我平时都舍不得喝的。”王长江坐在沙发上说道。 “行啊，尝尝你的泡茶手艺有没有提升。”蔡东升说道。 “今天于公于私，我都是小辈儿，我听两位叔叔的安排，哈哈。”许阳也在旁边开口道。 而对许阳来讲，喝什么茶对他来说都是牛嚼牡丹，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茶的味道都差不多，无非就是茶味浓一点和淡一点的区别。 三人起身便朝着客厅旁边的茶室走去。 第45章 调查江大江二 许阳在王长江的茶室待了一会儿后，在得到蔡东升的明确指示以后，就先一步告辞离开，而后走到自己的车旁，熟练的打开手机叫了代驾司机。原则是一定要遵守的，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实在开车要喝酒，那就找代驾。 次日早晨，蓉城市公安局刑侦三大队办公室里。 许阳上楼看见周正已经在电脑面前不停的在敲击着键盘发出清脆的声音。于是快步走上前去问道：“阿正，昨天我走了以后，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周正停下手上的事情，转头看着许阳说道：“阳哥，你来了啊，你来看这个，这是我整理的江大江二两兄弟的资料。” 许阳随着周正的话语刚落，将目光看向周正面前的电脑上。随着许阳的查看二人的资料发现，这两个人的资料太不合乎逻辑了。 江大原名江家青，在年轻的时候，犯事都是因为敲诈勒索，收取保护费被公安机关处理过，而江二，原名江家俊，唯一一次被公安机关处理过的原因，还是喝完酒以后闹事打伤了一桌客人，而后因为客人不追究私下调解了。 周正见许阳看完了以后说道：“阳哥，你对这个事情怎么看。” 许阳盯着电脑看了一会儿，思考后说道：“我感觉这个江大江二的资料太正常了，正常得有些不合乎情理了。” “你看这个江大，从少年时期就在不断犯事，被公安机关处理以后，出来了又继续伙同社会上的闲散人员继续犯事，而且阿正你看这个。” 许阳指着一条关于江大被人举报，强行要自己去城中村做生意的纠纷说道：“这个江大，在城中村外的那些做生意的店面收取保护费，如果他们愿意搬去城中村就不收取他们的保护费，如果不搬家就必须交保护费，而且还是每个月的保护费成倍的叠加，从而达到他的目的，把这些人赶到城中村里做生意。” 周正听许阳说完以后，不禁也陷入了思考。而后说道：“对啊，而且这个江大的档案从他35岁以后，就再也没犯过事了，从少年时期到快步入中年的时候，他不可能一下子就转变了吧。” 许阳想起昨天晚上在王长江家里，蔡东升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心里越发的觉得江大在上面肯定是有一个保护伞的，而且还是足以能影响司法公正的。 “阿正，看来接下来咱们有得忙了，咱们现在调查的李小玉失踪案，最后的线索也是直指江大江二两兄弟，而现在蔡厅让我们加入的专案组的目标也是江大江二两兄弟。” “是啊，这么看来，蔡厅他们巡查组肯定是掌握了一定的证据的，要不然也不会突然选择在此刻找上我们，要求我们两个在明处吸引目光。”许阳单手托腮，捏着自己柔软的下巴说道。 “阳哥，那你说蔡厅让我们加入专案组是需要我们做什么呢，他完全可以不告诉我们这个事情啊，我们反正都要查李小玉失踪案的。”周正说道。 许阳想起昨天临走时蔡东升对自己说的话，这次的动静要越大越好，现在蓉城除了自己几个人还没人知道巡查组已经来了蓉城。而蔡东升和王长江大摇大摆的来三大队办公室看望自己的这件事情，被有心人知道了，也只会当做是因为自己家老爷子的人情在这里。自己到蓉城来工作了，王长江和蔡东升因为是自己的长辈所以才来看望自己的。许阳想到这里，不禁感叹道，姜还是老的辣的，自己和周正办案都是走一步看一步，而蔡叔长江叔这些官场上多年还能保持稳定向上的，果然没一个简单的。 —————— 蓉城市局城北公安分局 “赵局。” “赵局。” “嗯。”此时赵刚正在城北分局去往自己的办公室里，有人喊着赵刚的称呼，赵刚也是微笑着一一回应着。就在赵刚刚进入办公室以后，只见赵刚兜里的一部老年手机震动声音传来，赵刚在办公室里左顾右盼确认没人了以后，将办公室的门反锁了，而后接听电话。 “不是说了，让你没事的时候，不要给我打电话吗。”赵刚在自己的办公室还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愤怒的说道。 “赵局长，你别急啊，我找你肯定是有事情的啊，要是没事，我找你干什么。”电话那头传来懒洋洋的声音回答道。 “说，什么事。”赵刚不耐烦的说道。 “我听说，巡查组的蔡东升到蓉城来了，昨天来特意跟市局的局长王长江一起去见了一个刚刚当警察的小子。”电话那头的人说到这件事，声音里也多了几分郑重。 “我知道这件事，蔡东升跟王长江，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是这个小子家里老人手下的兵，部队那时候改革，这小子的老人毅然决然带着部下一起转业回到了地方上当警察，蔡东升和王长江就跟着一起转业的。”赵刚思虑片刻后说道。 “这么说来，蔡东升这次来只是为了见一见自己的这个后辈。”电话那头思虑片刻后向赵刚求证道。 “那你说，他来蓉城干嘛，他如果要来干工作的话，他会这么堂而皇之的让你知道这个消息吗。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他和巡查组的都不会露面的。”赵刚没好气的道。 在听完赵刚说的以后，电话那头也认真回想了一下，蔡东升之前和巡查组所查出来的官商勾结，警匪一家的案子，确实都是像赵刚所说一样，没有证据之前，你甚至都不知道，巡查组的在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在调查你了，电话那头传来自言自语的声音：“这么看来，确实是我想多了？” “赵局长，谢谢你，替我解惑啊。”电话那头貌似是因为自己心里的疙瘩被解开了，于是传来笑嘻嘻的声音说道，从声音里也能听出他此刻的心情也特别的舒畅。 “你最好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赵刚压低声音朝着电话那头喊道。 电话里那头的人，在听到赵刚这样说以后，立刻换成了冰冷的语气说道：“赵刚，你不要忘记了，你这个城北分局的局长位置是怎么来的，摆清你自己的位置，你觉得我如果进去了，你能落得到什么好吗？” 电话那头的人说完以后，不给赵刚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就将电话挂断了。 “喂，我都是被你们逼的，都是你们！”赵刚朝着电话那头喊道。 在意识到电话被挂断以后，赵刚也瘫坐在椅子上，望着玻璃外的环境，怔怔出神。 第46章 二人组的套路 “阳哥，你说巡查组的要把咱们两个当做明牌来打，那咱们应该怎么做啊。”周正看着在一旁出神的许阳问道。 周正的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许阳此刻正在思考的问题就是，既然要把自己和周正当做明牌来打，那他们应该怎么做。 在苦思良久以后，许阳眼睛一亮突然有个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许阳搂着周正高兴的笑着说道：“我有想法了，哈哈。” 周正被许阳1米8大个儿摇得只犯晕，于是乎喊道：“停，快停，阳哥，你再摇我几下就散架了。” 许阳赶紧停下手来，歉意的看着周正，眼神里透露着抱歉。 “阳哥，你说你想到办法了，那咱们应该怎么做。”周正问道。 许阳正色道：“既然巡查组不是要咱们在明面上吸引他们的注意吗，咱们找姜支开一份声明，我们俩去城北分局查阅江大江二的档案，顺带着去调取，以前跟江大一起犯事的那些人，看看他们如今在做什么。” 听到许阳说完以后，周正也恍然大悟说道：“阳哥，你的意思是，让城北分局那些跟江大有染的警察，得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我们在调查李小玉失踪的案子，现在已经查到江大的头上了？” 许阳戏谑的看着周正说道：“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很快你的思路就能跟上我了。” “滚吧，许阳，你大爷的，我只是办案思路太系统化了，不像你能不按套路出牌的查案方式。”周正笑骂道。 “那你知道还不跟我多学学啊，我可是考入了你梦想中的京都公安大学哎。”许阳调侃着周正说道。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许阳也大概摸清了周正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你不在工作上马虎，周正不会计较其他的这些外在的东西。 在周正的心里，哪怕上一次杨明一家灭门惨案和李小玉失踪案，都是许阳的“不按套路出牌”起了作用，让他们两个人走了很多弯路，但是在周正自己看来，自己也并不比许阳差多少。但是自己确实也有不足的地方，需要像许阳学习，尤其是两个人岁数又都是差不多，许阳也不是那种抢功劳的人，自己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所以周正打心底觉得，把两个人分在一个组上搭档还不错。 二人组在有了思路以后，许阳走到姜和平的办公室，向姜和平汇报了这件事情。 姜和平看着许阳，答非所问的说道：“许阳，现在全局都知道了你和王局还有巡查组的领导蔡东升厅长的关系，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报告姜支，我对这件事情没有什么看法，旁人怎么看是他们的事情，我不能左右同事们的想法和看法，但是我自己觉得我是有办案能力的，时间会证明一切，我如果想靠着王局的关系的话，在您让我到三大队的时候，我就去找王局了。”许阳不卑不亢的回道。 听到许阳的回答以后，姜和平看着许阳不动声色的认可了许阳这番话，于是低下头在上锁的抽屉里将抽屉打开，将支队长的印章印在了纸上。而后说道：“许阳，我一开始就知道了你和王局是旧相识，包括你的外公，我曾经有幸跟着他参与过一起走私毒品案的办理，说实话，你刚刚来的时候，我也存着要故意打击你的想法，我想要知道你是不是一块璞玉，能不能经得起雕刻。” “但是从你几天时间破获那一起灭门案以后，我就知道，你是一块璞玉，没有给彭老丢人。这是给你开的证明，你和周正放手去做，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向我汇报，老崔家里挺不容易的，没有必要再去让他来找我。”姜和平喝了一口茶水慢吞吞的说道。 许阳走到姜和平对面，将那份证明小心收捡进自己的公文包以后说道：“谢谢姜支，我以前报考警校，是因为家里老人的原因，但是我希望以后我能改变你们的看法，我就是我。我只是想对得起这份工作赋予我的责任。” 姜和平听到许阳的这番话，不禁嘴角上扬说道：“许阳，希望你以后能让我大吃一惊，我很期待你们这一批新人，包括以后加入刑侦工作的新人，希望注入的新鲜血液，能让我看到刑侦工作的更多可能性。” 许阳听到这话，也没了跟姜和平斗嘴的心思，于是规规矩矩的站立回道：“是，姜支，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姜和平摆摆手示意许阳可以离开了，许阳也没有多说，转身就离开办公室后，顺带帮姜和平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只是在许阳转身离开的时候，没有听到的是，姜和平喃喃的说道：“在蓉城办案的水太浑了，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来搅动这一滩浑水啊。” 许阳径直回到了三大队办公室，周正看见许阳回来了，立马将桌上的车钥匙拿起来迫不及待的说道：“姜支给盖章了吗。阳哥。” 许阳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嗯。” 周正摩拳擦掌的说道：“太好了，那还等什么，走啊，阳哥，咱们一起去城北区。” 许阳走到周正面前变戏法般，拿出了李小玉失踪案的基本案卷，笑眯眯的说道：“阿正哥，你是不是忘了咱们现在是做什么的了？” “不是，你说的咱们要高调的去城北分局吗，让他们都知道，我们在查李小玉失踪案，已经查到江大头上了。”周正不明所以的说道。 “是啊，但是，你觉不觉得，你这样太高调了，简直比王局的办公室楼层还要高。”许阳用手比划了一下这个高度说道。 “咱们拿着这个案卷去正常的调查就行了，让他们有心人知道咱们在调查这个事情就可以了，咱们暗中把人记下来就行了，不知道名字的，咱们就记住他的编号，回头跟蔡厅汇报就行了。”许阳附在周正耳边说道。 从姜和平办公室出来以后，许阳就在想这个问题，为什么自己和王长江还有蔡东升的关系，在今天大家都知道了。而后许阳想到了，那就证明了在市局里面，也有动机心思不纯的人，一直在监视着蔡东升来市局的一举一动，顺带着将自己的底细也扒了个干干净净。许阳无奈的也露出了一个苦笑的表情，自己一个小人物，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扒自己的身世呢。 第47章 前往城北分局 许阳在和周正计划好去城北分局怎么做以后，两个人便从办公室离开了，顺带着还给崔劲松发了消息，让他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记得锁门。 城北分局。 许阳将自己的和周正的证件递给城北分局档案室的同志查看以后，又将找姜和平开取的调阅江大江二的证明递给城北分局档案室的人。 “就你们两个人吗，进来吧， 你们坐一下，我给你们找找，你们拿这么多案卷资料，看得完吗。如果你们要带回市局的话，一会就来窗口这里签字，我们核对一下，你们拿走了哪些案卷资料。”城北分局档案室的一名女警说道。 “好嘞，没问题，谢谢你啊，同志。”许阳露出大白牙笑着回应道。 “没事，你们在这里坐着等一会儿吧。” 而后许阳和周正坐在档案室的窗口旁边，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只见档案室的几名同志，一人抱了一摞案卷资料走过来。 而后一名档案室的警察招呼着许阳和周正走进了一个专门查阅案卷的房间里，档案室的几名同志将他们二人所需要的案卷资料尽数搬来这个房间里面。 “你们谁来清点一下这些案卷，看看齐了没有，清点完了，是这些的话，就签字。”一位档案室得到女同志对着许阳二人说道。 “我来签字吧，阳哥，昨天你不在，这些都是我整理的跟江大案卷有关的案子或者牵涉的人犯事的案卷材料，我再核对一下是不是这些。”周正对着许阳说道。 “行吧，你看看是不是这些。”许阳点点头道。 周正看着这些在地上放了七八摞的案卷资料，也开始一本一本的对照着自己从办公室里带到城北分局的笔记本上记录下的案卷。 过了十来分钟后。 “不好意思，同志，占用你们这么长时间，我刚刚清点了一下，是这些没错。” “没事的，不客气，配合你们市局的同志，也是我们应该做的的。”城北档案室的一名男警察开口说道。 “在这里签一下字。”这位回答周正的人，指了指自己手里拿着的清单说道。 “好的。”周正接过清单快速的在清单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将清单递还给城北分局档案室的同志。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子在门外响起。 “小刘，他们是哪个单位的啊，来咱们得档案室做什么。”只见房间窗口边一名中年男人推开窗户朝着里头问道。 “夏大队，他们是市局的，有支队的公章，过来调取以前江大的前科资料。”档案室的一名刘姓警察开口回道。 “你们核实过他们的身份了吗，这些档案可是机密文件，已经封存了的，在这个问题上可马虎不得。”窗户边的男人说道。 “夏大队，已经核实过了这两位同志的身份，确实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小刘朝着门口说道。 “嗯，那就行，那你好好配合人家市局下来的同志，他们需要什么可以先领东西查阅，后续再让他们补上手续嘛。毕竟大家都是兄弟单位的，说起来两位同志还是咱们的上级单位。”在窗边的男人沉吟一会儿后开口说道。 “是，夏大队。”小刘回道。 而后男人便朝着在房间里的许阳和周正，点头示意了一下，便独自从窗边离开了。 在男人走后，许阳在窗边瞧着对方走了以后，朝着档案室留下的那名刘姓警察开口问道：“刘警官，刚刚那个是分管哪个业务的领导啊，我听你叫他夏大队。” “他是我们城北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大队长叫杨浩然。”这名刘姓警官热情的回应道。 “喔，他就是咱们城北的刑侦副大队长啊。”许阳若有所思的回道。 “对啊，夏大队人可好了，他不像杨大队，一整天都是凶巴巴的，就上次那个绑架案。”刘姓警察似乎意识到什么了，赶紧把嘴闭上了没再开口继续说了。 许阳听到这里，察觉到这位刘姓警察似乎有话没说完，于是开口试探着问道：“刘警官，上次那个绑架案不是破了吗，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吗，你给我讲讲呗，你放心，我和我同事回市局以后绝对不乱说话，再说了咱们都是兄弟单位的，有啥好见外的。” 刘姓警察听到许阳这样讲了以后，似乎也没什么顾忌的了，于是开口说道：“哎，就前些天发生在城北城中村的那起绑架案你知道吧，咱们局里上上下下跟着忙活那么久，上头要给咱们分局嘉奖，杨大队死活不愿意接受，他还说了一句话，就给咱们把功劳全部抹去了，说案子不是我们破的，还说咱们一整个分局的人都是饭桶，这么多人还不如破这个绑架案的人。” 许阳听到刘姓警察的吐槽，心里也对这个城北分局的刑侦大队长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够跟人家见上一面。 “可能你们杨大队有自己的考虑吧，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也许是杨大队怕分局出名了，以后要是有什么艰苦的任务，交给分局，分局完不成任务吧。”许阳开解道。 “嗨，什么啊，兄弟，我看咱们岁数也差不多，我比你们早一年入警籍，我跟你们说实话吧，当警察谁怕这些啊，有困难就克服嘛，就是不知道杨大队说的这个人是谁啊，我都想见见他。”刘姓警察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 许阳见这个哥们因为没怎么出过外勤任务，也是挺自来熟的，于是赶紧套话问道：“刘哥，既然你说你比我们早一年入警籍，那我就这样叫你了啊，我还想问一下你，你们这个夏大队为人怎么样啊。” 刘姓警察摆摆手说道：“嗨，我叫刘科，大家岁数差不多，你就叫我刘科就行了，要说起咱们夏大队啊。” 刘科顿了顿说道：“那可真是没得说，你在我们分局打听打听，谁不夸夏大队的好，因为咱们杨大队比较强势，他接手的案子，我们赵局长有时候对他办的案子提供办案思路，他都敢跟赵局顶嘴，就别提这几个副大队长了，夏大队因为也不跟他们几个人争什么，反正就管好刑侦大队的后勤工作，比如哪个中队的加班审讯或者要出去抓人什么的，他就让我们档案室的和办公室的去给他们出外勤的买宵夜什么的。” “刘哥，听你这么一说，那你们这个夏大队人确实挺好的哈。”许阳笑眯眯的说道。 “那可不，咱们夏大队分局排得上号的好人，哪个中队临时审讯犯人，如果碰到办案警察有事的话，他还要去帮忙审讯或者押解犯人去看守所。” “好嘞，刘哥，你看咱们俩方便留个联系方式不，这几天我和我同事免不了还要打扰你们的。”许阳将自己的手机从裤兜里摸出来，言语恳切的看着刘科说道。 “没问题啊。” 在二人互相添加联系方式以后，刘科说道：“兄弟，那你们先忙，我先去做我的事情了，有啥需要的，你就给我说哈。” “好嘞，谢谢刘哥。”许阳客气的说道。 在刘科离开查阅档案的房间以后，许阳也加入了周正的工作之中，查阅着跟江大江二有关的案卷资料。 第48章 疑点 “阳哥，你来看看这起案子。”周正指着一份案卷的资料说道。 “啊，怎么了。”许阳随手将周正指着的那份案卷拿起来仔细阅读着。 只见案卷上写着《钱四海流氓罪》，在零几年的时候，法律还没修改期间，故意伤害案，寻衅滋事案，都被统一的称为流氓罪。 在许阳将周正指着的这份案卷查阅完以后，许阳的眉头一直紧锁着，似乎是在好奇，这个案卷最后的定罪为什么成了江大没有参与，而这个钱四海反而是主谋，因为从证人证言上，都是写的江大上门来威胁受害人陈明必须将名下的砂石厂半买半送的形式卖给江大，否则让陈明一家都不得安宁。 而且在陈明的笔录里也提到了，陈明的砂石厂规模，最少值500万，要知道在蓉城零几年城市还没扩展的时候，500万已经算是规模不小的产业了，而江大要100万收购陈明的这个砂石厂，起初陈明是死活都不同意的，可是江大三天两头的就派人跑去自己儿子上学的学校拍照片，后头陈明想着那就让儿子先休学一段时间，可是江大仍旧不死心，要么就是派人守着砂石厂门口，要么就是派人去威胁自己的亲朋好友，这件事情僵持了一个多月，后来陈明实在是忍不了了，就想着找社会上的人出面解决这个问题，可是在社会上托的关系，全都不敢招惹江大。 在陈明的笔录里还提到了，在经历找社会上的人无果以后，陈明想着江大拿100万来作贱自己，那自己就将砂石厂关门一段时间，可是这个做法仿佛是激怒了江大， 江大便决定不再等陈明卖砂石厂了，在有次，陈明还在家里吃饭的时候，江大便带着人上门来了，便将陈明的手打断了。还威胁道，如果陈明还不卖的话，下次再来的话，就让得让陈明消失了。而陈明在手被打骨折以后，决定去派出所报案，可是没想到的是，因为自己没有证据，而且派出所找江大过来，江大也不承认自己动手打了陈明，警察见这件事情确实没有证据，双方又都是各执一词，最后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陈明在医院养伤住院期间，江大又带着转让合同来了，这次江大便威胁道，如果陈明再不卖的话，一分钱也拿不到了，而且会让陈明的家人也跟着付出代价，陈明当时的心里憋屈啊，自己受点折磨还能忍受，可是江大已经开始威胁到自己的家人了，没办法，陈明只能在医院里当着江大的面签下了这份屈辱的转让合同，在陈明签完以后，出院的时候，江大便派小弟来给了50万，小弟来的时候带的话还是说的，因为陈明耽误了这么久，影响了“江大的砂石厂”这些天的生意，另外的钱当做是陈明对自己大哥的砂石厂的赔礼。 陈明无奈之下只能带着这50万出院了，在回家以后，陈明整日酗酒，一直闷闷不乐的，这件事情又过了一个多星期，陈明在安排好自己的老婆和儿子回了老家东山省以后，陈明决定跟江大扳扳手腕，要用自己的方式报复江大，于是陈明独自一人便到了砂石厂里，陈明装作自己是来买砂石的，江大的小弟也没有在意陈明一直在旁边看他们操作设备，而且因为陈明自己熟悉砂石厂的操作设备，陈明便趁着江大的小弟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偷偷的将线路全部断了，在江大的小弟反应过来，陈明是来闹事的时候，陈明已经开车跑了。 江大得知这件事情以后，十分气愤，当天晚上便带着自己的几个小弟到了陈明的家里，随行的还有一个人，也就是陈明口中的江大的嫡系钱四海，江大到了以后，什么话也没说，钱四海就招呼人将陈明揍得遍体鳞伤，在将陈明打倒在地以后，江大走过来只是冷冷的看了陈明一眼，而钱四海便嚣张的对着陈明说道，陈明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自己的老婆儿子叫回了东山省老家，你如果再不老实的话，你信不信，我派人去找你老婆儿子啊。 最后江大一行人等，在钱四海的骂骂咧咧中，离开了陈明的家里，陈明瘫在地上很久，身上恢复了一点力气，便报警了，经过上一次没有证据的事情，原来陈明早在老婆儿子离开蓉城以后，就做好了准备，白天故意去砂石厂断设备的线路，前几天陈明就买了一台录像机，自己试验好了以后，就有在家里等着江大带着人上门来打自己。 而这件案子的最后，江大一点事也没有，钱四海全部大包大揽的说都是自己干的，之前殴打陈明也是自己指使的，在陈明第二次被打的时候，警察从陈明提供的录像机里查看，江大确实也没有动手，就只能把钱四海等一行人抓了起来，以流氓罪判处了2年零7个月的有期徒刑，而在陈明说的江大抢占自己的砂石厂也被说成了是因为陈明赌博欠下的高额赌债，钱四海帮自己偿还了赌债，后头钱四海看自己可怜才给了自己50万买下了自己的厂子。 “可惜，在那个年代法律不完善，侦查技术手段单一，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全凭双方的笔录来判定案件的性质。”许阳叹了口气自顾自的说道。 “是啊，谁说不是呢，那个年代没办法啊。”周正似乎也听到了许阳的自说自话，跟着也叹了口气。 许阳回过神来说道：“阿正，这么多案卷，咱们俩今天怕是看不完了，你先拿本子把这个案子记一下，咱们把这些案卷看完以后，把这些咱们觉得有疑点的案子，都记下来，查一查这些人现在都在做什么。” “行啊，你放心阳哥，我记着呢，刚刚你在看的时候，我就已经把这个案子写在笔记本上了。”周正努努嘴看着桌上放着的笔记本说道。 “你说咱们俩要不然把这些案卷都搬回市局里去看，咱们搬完今天也差不多了。”许阳思考片刻后带着征求的意见看着周正说道。 “咱们就在这里看不好吗，这里还方便，不用...”周正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改口说道：“行吧，咱们搬回去吧，在市局里咱们也好用电脑查阅这些人。” “行吧，走吧，我给刚刚那个城北分局档案室的哥们儿发消息说一声，让他上来，咱们签字把这些东西领走。”许阳毫不犹豫的说道。 可是许阳和周正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早被有心人记下来了。 第49章 波折 就在许阳和周正两人签字确认将这些案卷资料全部带回分局，二人刚刚搬了第一趟，上楼来搬第二趟的时候，就又看见了夏健和另一个人站在房间门口，而刘科则是在房间里帮他们看着这些案卷资料。而在夏健旁边站着的这个人，一看就是长年累月在外面跑的人，面容早已不像夏健那么白皙，身材魁梧，满身的腱子肉。 “谁同意你们搬我们的案子的，你知不知道，你们要拿走的案子，还有一个案卷是我在侦的案卷。”只见夏健旁边站着的那个男人正气冲冲的对着许阳和周正吼道。 许阳听到这话，要是换做在学校期间的脾气，肯定倔脾气就上来了，你跟我好好说话，那我也能跟你客客气气的说话，你要是一来就想给我下马威，那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 “不好意思哈，哥，你是哪个案子在侦的，我们不知道啊，我也是听从市局姜支的吩咐，让我们把这些案卷带回去。”许阳无辜的看着那人说道。 而后刘科赶忙跑出房间看着许阳和夏健一行人等，急忙开口说道：“对不起，杨大，他们市局过来的同志拿着证明过来说要调取我们分局的这些案卷资料，我就没有注意到，有一个案卷还是在侦查期间的。” 原来在夏健旁边站着的是城北分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啊，可是按道理说，他应该不知道我们过来吧，再说了，现在警务机制改革，这些案卷他们城北分局的肯定也上传了系统里了，他来要纸质的案卷算是怎么回事。许阳心里暗自想到，决定再观望一下后续的发展。 “哟，啥子时候，你刘科，城北分局的硕士高材生成了市局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要是想去市局，你直接打报告去，你本来去年来的时候，就要去市局的，是你自己申请到的城北分局。”杨浩然没好气的开口道。 只见刘科满脸涨得通红，似乎想反驳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许阳见此情况，说道：“杨大队，我们是市局的，因为我和我同事被调到三大队，我们调查的一件陈年旧案跟江大这些人可能有关系，以前的案卷我在系统里只能看到大概，所以姜支让我们过来拿纸质的回去看。” “三大队？咱们蓉城市局还有三大队吗？不是早就没人了吗，剩下的都是几个半退休的老人了。”杨浩然嗤笑道。 “杨大队，我们也是公事公办，你也别难为我们，我和我同事也不是空口白牙过来拿这些案卷的，我们带着证件和姜支戳章的证明过来调取的，你也别冲我们发火，你找姜支去。”许阳见到杨浩然这个态度，心里的火也蹭的一下子被点燃了。 许阳的这番话，似乎是杨浩然没想到的，他先是瞥了一眼旁边的夏健的神色，见到夏健依旧没有说话的打算，而后看向刘科问道：“刘科，他们的手续齐全吗。” “杨大队，他们的手续是齐全的，所以我就按照他们名单上的案卷都给他们拿过来了，就没注意到还有一个是您还在侦查的案子。”刘科解释道。 “行吧，那这样吧，你们市局的把其他的案卷你都拿走，把我剩下的那个在侦破的案卷留下。”杨浩然思考片刻后说道。 “不好意思，杨大队，这些案卷我都要拿走。”许阳毫不示弱的说道。 “我要是不同意呢。”杨浩然此时脸色已经变了，沉着的看着许阳说道。 “您要是不同意我们拿走，我就打电话让姜支亲自过来拿这些案卷，他要是还拿不走，我就给王长江打电话，让他来领这些案卷。”许阳的倔脾气也上来了，连王长江的长辈称呼都没叫，而是直接喊的名字，而后冲着杨浩然说道。 只见夏健听到王长江三个字，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而后夏健笑着开口道：“杨大，既然人家市局过来的同志手续是齐全的，那咱们就让他们把这些纸质的都拿走吧，你的那个案卷应该现有的证据都是传到电脑里面了吧。” 杨浩然似乎也好奇怎么夏健的态度就转变了，但是此刻许阳二人还在旁边，也没好问，于是开口冲着刘科说道：“你在这里看着他们拿这些案件，让他们签好字，做好交接，要是丢失了，我可不负责。” 杨浩然说完以后便自顾自的走了，夏健在旁边看着许阳二人笑着说道：“没事，我们杨大队就是这个脾气，他也是对事不对人，你们继续忙你们的吧。” 夏健说完以后，也快步离开了，前去追上杨浩然。 “老杨，你这么大火干嘛啊，刚刚我不拦着你，你知不知道你又闯祸了。”夏健看着杨浩然笑着说道。 “他们的手续齐全，你怎么没告诉我，还有，我闯什么祸了，我一个刑侦大队长，我连其他单位的人来拿案卷，我过问我们刑侦大队自己的案子的权利都没有了吗。”说完，杨浩然看着夏健说道。 “你知不知道，刚刚你对着发火的那个年轻人是谁。” “谁啊，不就是一个市局的毛头小子吗。” “你啊，老杨，不是我说你，你的脾气真得改改，前些天王局和巡查组的组长蔡厅长去了一趟刑侦支队，你知不知道。”夏健苦笑着说道。 “王局去刑侦支队视察工作不是很正常的吗，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但是他是和蔡厅一起去的，你知不知道。” “这有什么，蔡东升以前跟他是一个连队的，他们俩是好哥们，刚好赶上人家蔡东升回蓉城呗，就带着人家一起去视察工作。”杨浩然没好气的回应道。 “你啊你，老杨，人家蔡厅现在是大领导，会没事做跟咱们王局一起去刑侦支队视察工作吗。人家两个人是去看自己的侄子。”夏健说道。 说到这里杨浩然终于反应过来了，不可思议的说道：“你说刚刚那小子？” “对啊，你才反应过来啊，原本我是想着你回来了，跟你聊会儿天，也怪我没话找话，突然想到他们俩在咱们分局查阅案件，谁知道，你要跑过去看看。” “王局的侄子又咋了，我正常的去问他们手续齐不齐全，这有什么关系。”杨浩然毫不在乎的说道。 “我走了，下班了，队里你盯着点。我回家给我老婆做饭去了，一个多星期都在外地跑，再不给我老婆弥补一下，我们的婚姻该玩完了。”杨浩然说完也不等夏健开口，就朝着分局门口外走去。 第50章 江大 许阳若有所思的看着城北分局刑侦大队的两个领导离去的背影，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是结果是不是像他所猜测的那样，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许阳轻吐了口气说道：“阿正，快搬吧，搬完了，回市局，你就下班，我去找蔡厅汇报情况。” 由于许阳对周正还有所隐瞒，也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考量，他与蔡东升、王长江二人的关系，并没有告诉周正。 “行啊，万幸还好有你在，要是让我去跟蔡厅汇报工作，我估计我组织语言都够呛。”周正像是小时候低着头生怕被老师抽中回答问题一般，欣喜的对着许阳说道。 “你小子。”许阳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二人将装好的案卷抱在手里下楼去装车，就这样来来回回又跑了两趟，算是将房间里放着的案卷材料都装上车了。二人在开车回到市局以后，将从城北分局的案卷搬下来，放到三大队的办公室里以后，周正就开始在整理这些案卷材料，而许阳便独自驾车离去了，前往巡查组的办案地点。 许阳在车上看着蔡东升发过来的地图定位，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丝笑容，喃喃的道：“这蔡叔选的办案地点是真的够刁钻的。” 许阳开车到达巡查组工作的地方以后，不由得也咂咂舌，乖乖，谁能想到在ktv里爆改工作地方的。 许阳进入到里面发现此时巡查组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有很多人都在整理资料或者守着电脑查询资料，而是除了蔡东升之外，就还有一个人在守着另一台电脑。 “蔡厅，我有情况向你汇报。”许阳说道。 此时正守在电脑旁的蔡东升抬头看着许阳，平淡的应了一声：“有什么进展了吗。” 就在许阳的讲述中，蔡东升眉头也不由得挑了挑，心里暗暗想到，果然没有挑选错人。 许阳讲到后面迟疑了一下，说道：“蔡厅，就是在城北分局刑侦的夏健我觉得还是有点可疑。” 蔡东升听到许阳说的这个人，自己回忆了一下，巡查组似乎一到蓉城就查过的人，脸上挂满了笑意说道：“他啊，应该是没问题的，据巡查组的同志们的调查结果，这个人是没什么办案能力的，之所以能够提拔上来，是因为他不争名逐利，像杨浩然这种具有丰富的办案能力的大队长带队，这个夏健是从来不发表自己的看法的，在局里也是老好人的存在，顶着刑侦副大队长的名头，就管着一帮刑侦一线的同志的后勤工作。” 许阳听到蔡东升的解释，心里也暗暗点了个头，看来刘科并没有夸大说辞，蔡叔说的巡查组调查的结果，跟他今天听人提起的也差不多。 许阳而后说道：“蔡厅，今天的进展就是这些，后续我再有情况，再来向您报告。” 蔡东升笑着说道：“许阳，往后的调查中，为了保护我们巡查组的工作地点不被有心人察觉到，除了有重大发现以外，你都跟给我打电话汇报工作进展就行了。” 许阳看着巡查组的那人都离开了以后，也开了句玩笑：“蔡叔，你选的这个地方，还有谁能想到啊。” 蔡东升看着眼下也没有巡查组的同志在了，笑着说道：“你小子，还敢开你蔡叔的玩笑是吧，小心驶得万年船为妙。” “是，蔡叔，受教了，那我就先离开了，以后每天的工作进展，那我就通过电话来了喔。”许阳说着还做了一个手势放在耳朵边上。 在许阳说完离开以后，蔡东升心里叹了口气，小子，你的怀疑是正确的，但是我没办法给你讲啊，对方太聪明了，稍微有点疏忽，对方可能就会察觉到。 —————— 巍峨市巍峨山顶，只见一个看着年龄像是30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跪在一尊佛像前面，正在祈祷着什么，在男人的两侧都站着七八个人，表情严肃的看着前方。而这些人却都是穿着黑色西装西裤皮鞋的打扮。要知道此时在川省虽说是夏天快要过去了，但是温度还是有30度出头，这身穿着打扮注定会让这些人都满头大汗。 在男人对着佛像行礼完毕以后，男人站起身来，身边的一个看着个头只有一米七的胖子很有眼力见的从自己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钱包，朝着男人面前递了过去，而男人接过钱包数也没数钱包里面究竟有多少钱，将钱包里厚厚一叠钱尽数拿起出来，而后脸上挂着十分和善的笑容，对着功德箱旁边的师傅恭敬的行了一个佛家的礼数以后，将钱全放进了功德箱里。 “江施主如此慈悲心肠，我佛慈悲，会庇佑江施主一生平平安安，生意红红火火的。”在功德箱旁边的一位上岁数的高僧开口说道。 “感谢大师的吉言，我这些都不算什么，只是尽自己的绵薄之力罢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尽我所能帮助有需要的人。”男人开口说道。 而后男人恭敬的走向佛像正前方，在行礼完毕以后，没有理会身边的人，独自一人就离开了，而众人见男人离开以后，也急忙跟在后面离开了。 在离开以后，男人一行人等，上了一辆大巴车。 而此时在山顶烧香的一个年轻人，误以为男人坐的这辆大巴车是景区的车，也要跟着上车，在男人上车以后，这个年轻人走在大巴车的车门旁边，想上车的时候，却被两个黑西装的男人拦住了。 年轻人在外大喊道：“你们想干嘛啊，这不是景区的车吗，凭什么你们能上车，就让我也要等下一趟。” 男人坐在车上，显然也是听到了在车门旁的吵闹声音，眉头紧皱了一下。而在男人旁边的胖子看见男人的表情，立马站起身来下车对着那个年轻人说道：“帅哥，这个车是我们自己公司的，你看外边都没有打着景区的旗号，你肯定是认错了。” 年轻人仔细看了看旁边大巴车上的标语，于是歉意的说道：“是吗，不好意思啊，我认错了，但是大哥，你能不能让我坐这个车，一起下山啊，我下山还有急事，我可以支付车费，等景区的车要太久了，他们得人坐满才能下山。” 胖子听到这话，原本笑呵呵的表情，立马也露出不满之色：“帅哥，你是听不懂话吗，这个车是我们公司自己的车，你要下山，就去坐景区的车去。” 在车上的男人此时传来一阵温厚的声音：“四海，让他上来吧，没事的，估计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有急事要下山去。” 胖子在听到这话以后，对着想上车的年轻人恶狠狠的开口道：“你在车上不要多说话，我们老板既然说让你搭便车，你就老老实实的上车，下山以后，你就离开。” 第51章 江大2 原来在巍峨市巍峨山上烧香拜佛的正是江大和钱四海一干人等。 而年轻人在上车以后，也并没有像钱四海在车下说的那样，就安安静静的坐着。 而是上车以后，就跑到江大面前十分客气的说道：“你就是他们的老板吧，谢谢你愿意让我上车，我下山去赶着还有事，要是坐景区的车肯定就晚了。” 江大此时笑着说道：“没事，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刚好你也是赶上了我们一行人要下山去，要不然你还是只有等景区的车下山。” 年轻人看着男人说道：“老板，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啊，看着你岁数也不比我大多少啊，就自己开公司了啊。” 江大看着年轻人如此说，脸上挂满了笑意，说道：“哦？我还年轻啊，我可不年轻了，你可以猜猜我多少岁了。” 年轻人大大咧咧开口说道：“我看你的岁数应该也就30多岁吧。” “哈哈，年轻人，那你可真是猜错了，再加个十岁差不多。我看你的样子，岁数应该才是不大吧，二十八九岁？”江大说道。 就这样上错车的年轻和江大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开始闲聊起来，在旁边的钱四海却被这一幕吓得额头一直在冒汗，车上的空调都抵挡不住这个诡异气氛，因为钱四海太了解自己的老大是什么样的人了。 江大乘坐的大巴车很快就驶下山了，年轻人也在下山以后，连忙感谢道江大等人好心让自己上车，不至于等景区的车耽误自己的正事，江大见年轻人下车以后，也没有多余的动作，而是让司机开机回蓉城。 “青哥...”钱四海开口正准备说什么。可是见到江大没有理会自己的打算，依旧在闭目养神，也只能先闭口不提了，安安静静的坐在江大对面等着回蓉城以后再说。 在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江大一行人等回到了江大自己创办的名为长江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位置在蓉城城北区建设大道上。而这个江大一手创办的公司还是独立的一栋楼，楼层足有32层高，他自己公司就要了楼层最好的21至27楼，剩下的楼层全部出租了，说是出租，不如说是让自己手下的心腹都入驻了这栋楼。 在江大下车以后，早已在大楼门口等着的众人都围了上来，每个人称呼都不一样，但不约而同的这个称呼都是叫的江大。 “大哥。” “老板。” “青哥。” “老大。” 江大也只是笑着一一回应道，让他们众人该做什么事，就去做什么事，不要堵在大楼的门口，而这些人在听到江大的说话以后，也是都等着江大进入大楼以后，一一散去了，去忙活自己手头上的事了。 江大在回到自己的公司以后，径直走回了专属自己的办公室，而办公室的陈列也十分简单，一台电脑，一部座机电话，一张办公桌，一张茶几和几个沙发，在办公桌靠墙的位置放着一个大的书架，书架上就放着一尊佛像，而在佛像的周围只有寥寥几本书，从这几本书的折旧模样来看的话，江大已经不知把这几本书翻阅过多少次了。 他坐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睁开眼，走向办公桌上，拿起座机电话，随手拨通了号码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小渔，你进来一下。” 没一会儿功夫，江大的办公室就传来了敲门声。而后只见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穿着职业白领的服装走进了办公室。女孩的瓜子脸再配上精致的妆容，散发的气场不容人忽视。 “青叔，你找我啊。”女孩清冷的声音响起。 “小渔，我走这几天，公司没发生什么事吧。”江大不慌不忙的抿了一口茶开口道。 这江大亲切的唤作小渔的女孩，据传闻是江大在年轻时候收养的，但是公司传闻名义上是江大收养的，实际上是被江大包养在公司的，但是公司的人基于江大的名号，也不敢私下议论纷纷，都知道二人的关系不简单就是了。 “公司没发生什么事，就是二叔他...”江小渔犹豫的开口道。 “他又怎么了。”只见江大的脸色十分平淡，丝毫不见脸上有任何情绪。 “二叔，昨天来公司预支了他的砂石厂的工程款，但是按照规定，他们公司承包的我们公司的业务还没完成，我就没给他批这笔款项，他就不高兴的走了。”江小渔组织好语言说道。 “这个老幺，他肯定又对你说了重话了吧，今天晚上我叫他来家里吃饭，你也一起来，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说不开的，最近你一直在公司加班盯着项目，小凡跟我闹了好几次了，说要来公司找你，他妈一直压着他不让他来。”江大开口道。 “好，青叔，那我先回去把手上的工作赶完，我去给小凡买点玩具和小零食。”江小渔开口道。 在江小渔快离开的时候，江大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于是开口说道：“小渔，你一会儿把我坐的那辆房车卖了吧。” “好。”江小渔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开口答应道。 因为江大从巍峨市乘坐回蓉城的那辆大巴车是他自己改装的，平常出远门，只要不是坐飞机，他都愿意让人开着这辆车。 在江小渔回到自己总经理办公室以后，钱四海显然是知道江小渔跟江大一家人之间的密切关系的，他走进办公室以后，笑眯眯的问道：“小渔，青哥跟你说啥了，怎么一回来就找你去办公室啊。” “钱叔，青叔叫我去问他跟你离开公司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江小渔头也没抬的对着电脑回应道。 “小渔管着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能有什么问题啊，青哥就是太操心了。”钱四海满不在乎的回答道。 钱四海见江小渔在忙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正走到办公室门口准备推门离开的时候，却听到江小渔的声音。 “你去把江董的那辆房车卖了。” 钱四海以为是在叫自己，可是回头看到江小渔是在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但钱四海突然心里觉得一阵后怕，房车，那不是青哥最喜欢的那辆吗，为什么要卖了，但是自己跟着他一起回来的，在路上他的神色都没有任何的变化啊。钱四海终于想起了在他和江大年轻时候的一件事情，为了一辆机车，江大跟人争得头破血流，最后人家送给江大，江大也只是不屑的说了一句，我的东西，需要你送吗，转头就将那辆车给砸了，原来江大还是不喜欢有人碰他的东西啊，原本以为大家上岁数了，他的脾气已经有所改变了，可是没想到的是，他的骨子里还是跟年轻时候一个样。 钱四海想到这里，也没有多问江小渔什么，推门便离开了办公室。 第52章 许阳的发现 在许阳从巡查组离开以后，便早早的回家洗漱完毕以后，躺在床上梳理着这些天的事情。 次日，许阳早早的就来到了三大队办公室里，开始重复繁琐的阅卷工作。 “阳哥，我给你带的那家网红店的小笼包。”周正嘴里吃着小笼包含糊不清的说道。 许阳看着周正此时的嘴巴塞得满满的，让人感到滑稽。 “我说周正同志，你就不能先把嘴里的吃到肚子里再说话吗。”许阳接过周正买来的小笼包满脸笑意的说道。 “我这不是想着你给我说让我带早餐吗，你给我发消息的那时候我才起呢，我就急急忙忙的洗漱好了，去买了我们两个人的早餐就往单位上赶。”周正咽下小笼包开口说道。 许阳正吃着小笼包笑了一下，周正从桌上拿了张纸巾胡乱擦了一下嘴，就开始投入到查阅案卷的工作里去了，而许阳坐在一旁正在悠哉悠哉的吃着小笼包。 待许阳也吃完早餐以后，二人便一起在翻阅着带回来的案卷资料，将可疑的案卷梳理出来。 “阿正你看这个，这个是早期的江大犯事儿的案卷，他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怎么又多出来俩妹妹了。”许阳疑惑的开口道。 “啊，我看看。”周正接过许阳手里的案卷材料开始看了起来。 在看完以后，周正脑子里也满是疑问，对啊，江大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怎么又多出来俩死亡的妹妹了。 许阳赶紧打开电脑查阅着江大的家庭情况，在电脑上查阅完以后，许阳又急忙下楼跑去户籍科找寻江大的纸质的家庭档案。 周正对此一幕感到更疑惑了，自言自语道：“好家伙，招呼都不打一下，就跑啦。” 周正摇摇头也没管这个事情，继续翻阅着手里的案卷材料，不一会儿的功夫，许阳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说道：“我找到，江大原来家里是还有两个妹妹，但是小时候生病死了，所以就剩下了江大和现在的江二，而且这个江二按户籍上划分，他应该是老四，他上面还有两个双胞胎姐姐。” 许阳喝了一口水对着周正接着说道：“而且，你知道不，江大一家4姊妹的名字还是有寓意的。” 许阳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有继续往下说。 周正看着许阳说道：“阳哥，你快继续说啊，你这说话说一半的毛病真得改改。” “哈哈，我给你讲，他们家是因为江大和现在的江二是跟着父亲这边上的户口，而他的两个妹妹是上的母亲那边的户口，而且他们的名字应该是按照族谱来起的名，分别叫江家青、江家年、江家才、江家俊，合起来就是青年才俊。” “江大倒也是真出息，回看他的心路历程，确实算是厉害人物，可惜都是走的歧途得来的不义之财，哪怕他现在开公司了，但是出身也不光彩。”周正感叹着说道。 许阳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看着从户籍拿来的江大两个妹妹的资料，陷入了沉思中。 “阿正，你再跑一趟户籍，和城中村吧，详细的问一下那些看看还有没有人知道江大两个妹妹的事情。”许阳思考片刻后开口说道。 “怎么了，阳哥，你是觉得江大两个妹妹的死因也有问题吗。”周正问道。 “现在还说不上来，你先去找城中村以前在村里的那些干部问问看，他们知不知道江大兄妹几个小时候的情况再说。”许阳嘴里叼着烟，手上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说道。 “这上面不是说的他两个妹妹都是死于生了一场重感冒吗。”周正问道。 “对啊，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你看江大这个人，是祖辈都是川省的，按道理说他对这个弟弟都能百般呵护，没道理他对两个妹妹不管不顾啊，再说了，那时候蓉城的医疗条件也不算差的了，你说要多大的重型感冒，人才能没了啊。” “而且你看，他两个妹妹生病去世的那时候，蓉城就没有过大型的传染疾病，最近的一场非典都是在零一年的时候，那时候他妹妹都去世好几年了。”许阳指着自己在网上搜索的蓉城大型的传染疾病发生年份说道。 “行吧，那我去户籍再看看还有没有详细的记录，然后我去跑一趟城中村找找以前村里的那些老同志问问情况。”周正毫不犹豫的说道。 “行，我继续翻看这些案卷，到时候等你回来了，咱们俩再对一对情况。” 周正听到许阳说完以后，便抓起桌上放着的警车钥匙就下楼去了。 许阳在周正离开以后，也继续投入了查阅案卷的工作当中，突然许阳想起了昨天在城北分局的时候，杨浩然说的那起他还在侦查中牵涉江大的案件，于是他将这次案卷找出来以后，仔细的研究上面的案卷内容。 在许阳把拿回来的案卷看完以后，眉头紧锁着自言自语道：“这个长江地产开发公司，为什么会涉及到有人坠楼的案件呢。” 而这个案件的出现也给了许阳一个新的方向，于是他拨通姜和平的电话说道：“姜支，我想接手城北分局的一个案子。” 电话那头姜和平的声音平淡的说道：“按道理说，分局刑侦大队的案件，没有往上报，我们不好插手接案子的，你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有你的想法在的，说来听听，我再决定。” “姜支，如果不方便的话，让城北分局的兄弟们办这个案子也可以的，我就随时在网上看他们更新的案卷资料就行了。”许阳犹豫片刻后说道。 在许阳的讲述里，姜和平也听懂了事情的原委，于是说道：“我会去跟他们协调这个事情的，你干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你小子怎么没有刚来的时候那股子刺头劲儿了，现在还知道替人家考虑了。我跟着给你打电话协商这个事情，让他们把手里还有没传的案卷信息传上来。”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说道。 “好的，谢谢姜支。” 在挂断电话以后，许阳也在构思着，将案子拿过手以后，该怎么办理下去。 “我不同意，凭什么，他们市局的一句话就要把我的案子拿走。”杨浩然极其愤怒的正在城北分局局长赵刚的办公室里拍着桌子说道。 “浩然，你这个脾气真得改改，你查了这么多天，有什么收获吗，不还是证明这件坠楼案，跟人家长江地产没关系吗，都是他下属的承包公司的问题。”赵刚不急不忙的说道。 “我已经有一点线索了，你没经过我的同意，私自就把我的办理案件的权限下了，移交给市局里了，他们手上堆着全市啃不动的案子，等他们办这个案子什么时候去了，你这个叫不作为。”杨浩然顶嘴说道。 “杨浩然同志，注意你的态度，于公于私这个案件市局的发话了，我们都应该交出去，你跟我吼没用，你这么牛的一个人，那你自己找市局的领导去，我也懒得管了。”赵刚愤然一拍桌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杨浩然的这句不作为刺激到赵刚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第53章 接手坠楼案 在杨浩然从分局长赵刚的办公室离开以后，气冲冲的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同时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神不知鬼不觉的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至于收信人是谁，现在还未可知。 “刘科，你进来，把这个案子的信息传上去。”杨浩然对着窗外喊道。 “杨大，传哪个案子的信息啊。”刘科赶忙推门进来问道。 “就这个。你传了以后，把这个纸质的材料送到市局去。”杨浩然指了指自己桌上放着的那起坠楼案的资料。 “杨大，送到市局去给谁啊。”刘科问道。 “给谁？你问我，我特么问谁去，自己去市局一个办公室一个办公室的问。”杨浩然怒吼道。 “哎哟，老杨，你这是怎么了，气性这么大。”夏健从办公室外推门而入，爽朗笑着开口道。 夏健同时朝着刘科使了个眼色，让刘科赶紧闪人，刘科也意会到了夏健的意图，赶忙收起桌上的案卷材料，离开办公室。 “市局的爹呗，一句话就把我案子要过去了。”杨浩然阴阳怪气的说道。 夏健听到杨浩然的回道，瞬间也明白了，杨浩然在发什么火了，于是开口安慰道：“哎呀，市局把这个坠楼案接过去也好，你可以轻松一点了嘛，最近你都带着人熬了好几个通宵了，正好趁着这个空隙，今天晚上咱们刑侦大队的人手上没案子的都加餐去，我请客。” “我不去，我手里还有个诈骗案的受害人呢，我跟他约了时间，我下午还要再去一趟。”杨浩然不耐烦的说道。 “还有你，夏健，你就真是当着这个副大队长当得心安理得啊，一点正事不干，就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杨浩然似乎还没有发泄完自己心中的怒火，对着夏健怒其不争的开口说道。 “得，你这人，怎么好赖不分呢，我进来安慰你，你还把我数落一通，算了，我出去了。”夏健说完便推门离开了杨浩然的办公室。 在杨浩然办公室外是城北分局刑侦大队的共用的一个大办公室，显然在外面的人都听到了杨浩然办公室里传出的对话。 在刘科离开以后夏健跟着也离开了，此时杨浩然将办公室门打开，看着众人说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什么案子都要我盯着才能办，你们干脆都转单位算了，把我们的分局刑侦大队撤了，以后案子都交给市局办。” 说完以后，杨浩然也不管众人的脸色如何，自顾自的离开了城北分局。 而刘科在上传好剩下的坠楼案的材料以后，便拨通了许阳的电话。 “咋了，刘科，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有什么事情吗。”电话那头传来许阳的声音。 “哎，快别说了，我今天啥方向都没摸着，就被我们杨大队劈头盖脸的一顿说，现在让我把这个坠楼案件剩下的材料送到市局里来，我在市局又没什么熟人，就只有给你打电话问问看，是谁要的这个坠楼案啊。” “啊，什么，你说坠楼案啊，你算是找对人了，就是我要的。”许阳惊喜的说道。 “你还在高兴呢，兄弟都快被我们杨大队整抑郁了。”刘科无奈的说道。 “科哥，你真是我的好同志啊，啥也不说了，你快来市局，我带你感受一下咱们市局的伙食，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 “行吧，一会儿我到市局了再联系你。” “嗯嗯，行，你直接上来就行了，我在三大队办公室。” 在挂断电话以后，许阳也是一头雾水，他也没想到才跟姜和平说完情况，案件怎么就直接移交给市局了，其实按照流程最少得第二天，才能移交，原因是市公安局局长亲自打的电话给赵刚，让赵刚跟着把案件交出来。 在许阳还在等待着刘科将剩下的坠楼案的材料送过来的时候，在城北分局的分局长办公室里，赵刚正在着急的来回踱步，手里攥着一部老年手机。 “喂，我给你发的短信你看见了没有，你们公司有没有问题。”赵刚着急的对着电话那头开口说道。 “我说赵局长，你急什么啊，你放心吧，我们公司绝对是经得起查的，那个坠楼的人跟我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他是我们公司底下的一个承包商公司的人，我已经给他们打好招呼了，警察来该怎么交代。” “你最好把事情做得干净一点，之前案子在城北我还能压着，现在王局亲自给我打电话了，让我把案子交出去了。” “他是不是想给他侄子弄点业绩啊，所以挑上这个案子了，你放心，赵局长，我懂，我会给咱们大领导一个满意的答复的。”电话那头毫不在意的说道。 在挂断电话以后，赵刚怒骂道：“蠢货，真是蠢货，一点不像你哥一样稳重。” —————— “喂，许阳，我到了市局了。”刘科此时从车里下来给许阳打着电话说道。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许阳偏着头夹着电话在肩上说着，同时手里将案卷整理工整放在抽屉里锁着。 在办公室里收拾好了以后，许阳便急匆匆的下楼去接刘科。 而当刘科看到许阳的第一眼苦笑着说道：“你可把我害惨了，许阳，我今天啥也没干，光挨批了。” “今天你们杨大队又因为啥发火啊，就只是因为让他把手里的案子交出来啊。”许阳问道。 “你说呢，我们那个杨大队向来把这些案子看得比什么都重。他不喜欢人家接手他的案子。” 许阳开口说道：“我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啊，刚好我们手里的一个陈年旧案跟杨大队调查的案子的人撞车了。” “哎，不说了，我们杨大队除了这个性格像炮仗一样，其他方面倒也是挺好的，来我把这个案卷给你，我就算完成领导交给我的任务了。”刘科将怀里抱着的案卷往许阳身边一递说道。 许阳先将案卷接到手里，而后说道：“现在也到中午的饭点了，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食堂吃口饭再走。” 刘科连忙摆手说道：“算了，我还要回去给杨大队汇报情况呢，改天等你和周正不忙的时候再说吧。” 说完刘科便转身拉开车门，准备启动车辆离开市局回城北分局了。 许阳见刘科都已经上车了，也不好再让人家下车一起去吃饭，加上自己手头上的事情还一大堆没处理完呢，于是开口说道：“行吧，科哥，那咱们改天再约个饭，我和周正来城北调阅材料，幸好是你在，也帮我们跑前跑后的。” “行，那我就等着喝你们俩的庆功酒了哈。”说罢，刘科便驾驶车辆离开了市局。 第54章 江大的另一面 长江地产公司董事长办公室，此时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有江大和钱四海二人在办公室里。 钱四海眼见茶具里的水烧开了，赶紧给把茶具里的茶给江大面前的茶杯里倒了一杯。 “四海，你跟着我有多久了。”江大不急不慢的抿了一口茶说道。 在江大对面坐着的钱四海脑子里想了一下，而后说道：“青哥，我跟着你有二十七八年了吧。” “你跟我认识的时候，我才17岁，你18岁，当时你还要收我保护费。到现在都过了28年了。”江大感慨道。 “四海，那时候你就一直比较稳重，劝我步子不要迈得太大，要稳扎稳打，可以说，当年要是没有你，就没有如今的这份家业，那时候我们几兄弟刚刚起步的时候，你替我挨的伤也是最多的。” 听到江大的话语，钱四海的思绪似乎也被一同拉回了二人年轻的时候，那时候的江大和钱四海，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在那个年代，他们能依靠的就只有手里的拳头，和敢打敢拼的精神。 随着江大的话锋一转，说道：“四海，钱成的事情，我在找人托关系了，看能不能弄个保外就医或者取保候审。” 钱四海听到这话，眼神里充满了感激看着江大说道：“青哥，那个臭小子，该给他一点教训，他真是现在胆子大了，什么都敢做了，还敢学人家谈恋爱，人家小女孩不同意，就直接给人绑了，好在没有酿成大祸。” “四海，说这些就见外了，你老婆那个人我也是知道了，这些天没少在你面前嚼舌根子吧。”江大漫不经心的说道。 钱四海一听，老脸一红说道：“青哥，你也知道我婆娘，就是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她一个妇道人家懂啥啊，不过这些天我都被她念叨烦了，我天天都在咱们的酒店里睡的。” “四海，你是故意的吧，在咱们自己的酒店睡觉，好让我知道你的处境。”江大玩味的说道。 “哪儿能啊，青哥，你知道，现在我这个婆娘管家，前些年跟着我也受了不少的罪，所以我现在身上哪有什么钱啊，就只能睡我们自己的酒店，等着分红的时候再来抵扣我的房间费用啊。” 自从江大慢慢的开始洗白以后，就给底下的人制定了一系列规矩，诸如这种，不管是自己家的其他行业还是酒店，自己人去消费，一样要给钱。 “你啊，对了，最近小四那个事情怎么样了。”江大严肃的问道。 让我们退回昨日晚上江大叫上自己的弟弟和江小渔在自己家吃饭的时间点。 江大一家人正在家里兴高采烈的吃着饭，随着江大的手机震动提醒有人发送了一条短信，江大拿起手机看清楚短信的内容以后，饶有深意的看了看正在逗自己儿子江小凡的江二一眼，随后又不动声色的招呼着江小渔进去帮自己老婆洗菜择菜。 钱四海听到江大的问话以后，犹豫片刻后说道：“没什么问题，对方那家人我已经安抚好了，就是小四新找的这个女朋友一家吧，太特么能霍霍人了。” 江大也好奇的盯着钱胖子笑着说道：“什么事情啊，能让你都能这么吐槽，你和小四还有什么解决不好的啊。” 在钱四海的讲述里，江大好奇带着笑意的面容逐渐神色变得沉重起来，江大在听完以后，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的说道：“四海，你去告诉他们，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如果他们听不懂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 钱四海听到江大的话语，同时也感到不寒而栗，江大的话语还有另一层深意就是，钱四海在瞒着自己帮江二的忙，顺便也在告诉钱四海，要做主可以，必须得经过他江大这一关才可以。 原来，江二新交的这个女朋友，仗着现在江二对她的喜欢，纵容着自己哥哥去强占了人家的建材市场，自己一分钱不出，让人家建材市场里的店面，做成一单生意，必须给自己分成。 要知道，这个建材市场是江大分给自己弟弟管理的，因为这个建材市场里的许多门面都是江大自己的，江大此刻心里越想越气，早已经冒出火来了，在江大开始做正经生意以后，严令自己手下的人不能像以前一样，强行去占取人家的生意。 江大也知道，现在这样做，迟早会出事的，以前的年代不同，可以这样做，可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江大怒极反笑道：“四海，你再去一趟建材市场那边，给那些老板带一点礼品去，给他们讲清楚，以后生意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这件事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好的，青哥，我马上去办。”钱四海在说完以后，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江大手里拿着茶具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那扇落地窗前站着，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和来来往往的人，谁也不知道此时的江大在想些什么。 “青叔，在想什么呢，这是这个月的计划报表，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我就吩咐下去了。”江小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江大办公室里，已经等了一会儿，看到江大还在出神想事情，于是开口说道。 “小渔啊，没什么，在想我这一路走来，对小四是不是太纵容了，你看他都30岁出头的人了，做事一点也不稳重。”江大接过江小渔手中的报表感慨着说道。 “二叔其实就是想在你面前证明自己，你把装修公司的活儿和砂石厂土方生意交给二叔打理，他太急于求成了。”江小渔开口说道。 “哎，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了，自打老二老三走了以后，我就生怕小四在外面受委屈，所以很多时候都是由着他的性子来。”江大将报表接到手中看也没看的就签好字递给江小渔。 江小渔拿到签完字的报表，说道：“青叔，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 江大摆摆手示意江小渔，江小渔抱着报表，转身就离开二楼办公室。 江大还在想着自己收到的短信内容，无疑这是一个很难抉择的事情。江大掏出手机犹豫片刻后拨通了妻子张悦的电话。 “喂，老婆，最近公司的事情有点多，你带着小凡去旅游一段时间吧，正好趁着小凡这里也放暑假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后说道：“行，你自己注意安全，我收拾一下，明天就带着小凡出去。” 显然从电话的内容里，江大的老婆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江大是怎么起家的，江大也对自己的老婆有所保留，并没有把过去的全部经历告诉过她。 第55章 前往长江地产 在城中村走访以后的周正也回到了办公室，许阳抬头看着周正急匆匆的样子问道：“阿正，怎么样啊，早上去走访有没有什么收获啊。” 周正咕咚咕咚咽了一大口水说道：“阳哥，你还别说，这一趟，我还了解到一点关于江大两个妹妹生病死亡的内幕消息。” “原来，在江大的两个妹妹生病的时候，因为户籍是上在他母亲那边的，那时候江大正在被拘留，等他出来以后，就得知了他妹妹因为生病死亡的消息了。” 而周正说到这里，赶紧从城北分局里带回来的案卷里翻出了两个案卷材料信息，指着这一个说道：“你看这个，当时他刚刚开始正式的有组织的混迹黑社会，开始收取城中村周围的店铺的保护费，而后引起另一伙人的不满，跟对方持械斗殴被拘留，这个时间段正好是他两个妹妹生病的那个时间点。” “那江大出来知道两个妹妹生病死了之后呢。”许阳问道。 “我早上从以前城中村的安保主任那里了解到的，江大最开始知道自己两个妹妹是因为生病死了的消息，是不能接受的状态，后来江大就自己打听，终于知道了，是因为自己舅舅一家把自己留给妹妹的生活费用来赌钱以后，觉得感冒不是什么大病，一直就没带着去医院看病，而后被感冒拖成了高烧不退，不治而亡的。” “江大那时候没想过把自己的两个妹妹接回家吗。”许阳好奇的问道。 周正神秘的说道：“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当时江大的父亲江裕民，一直都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所以在江大两个妹妹都是女孩儿，就把他们送给江大母亲一方抱养了，在江大少年时期开始混迹社会以后，江大多次找过自己父亲，让他两个妹妹回家住，他给生活费，可是江裕民一直不愿意，觉得养两个女儿肩不能扛手不能抬的，为此他们父子之间没有少爆发冲突，在江大母亲的劝解下，江大无奈只能每次给他舅舅一家生活费，让他舅舅不能冷了饿了自己的两个妹妹。” 许阳听到这里疑惑的问道：“江大出来以后，知道自己两个妹妹是这样去世的反应呢。” “江大肯定是接受不了的啊，因为他两个妹妹从出生到三四岁的时候，可以说是江大抱着长那么大的，江大就想去把他舅舅一家都杀了，可是江大的母亲知道了这件事，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让江大始终没有去实施。这件事情也成了江大心里的一个结，他总觉得是因为自己没有照顾好双胞胎妹妹，经常时不时的就会有人看到江大去他两个妹妹的公墓旁边坐着喝酒，也不搭理人。慢慢的过了几年，直到江大有一次跟蓉城的那时候另一伙黑社会结仇以后，他把对面老大的手弄残废了，他就一直跑外地去躲着去了。” “可是奇就奇怪在这里，当时据这个主任说的他已经跑了几天了，但是无缘无故的他舅舅家里起火了，一家三口人全部都被烧死在自己家里了。” 周正将自己走访的结果说完以后，又继续说道：“我觉得这把火就是江大放的，可是他当时又不在蓉城了，之后他躲了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就带着一个小女孩，警察当时也去找过他，问他舅舅一家的事情，可是他就一口咬定跟自己没关系，警察当时也没有其他的证据可以证明就是江大做的，所以事情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在江大带回来这个小女孩以后，不顾家里的反对，就自己带着这个小孩儿搬出城中村去住了，这件事情，当时被城中村的人传得沸沸扬扬的，说这个小女孩是江大以前在外不知道和谁生的女儿。” 许阳在听完周正说的以后，显然跟周正持有相同的怀疑态度，但是现在摆在眼前最大的问题就是没证据啊。要是有证据的话，江大这些人早就进去了。 许阳此刻的心里也是一团麻，原本和周正两个人，就只是想调查清楚李小玉失踪案件的原因，可是随着一步一步的靠近真相，反而越来越觉得背后有只大手无形的笼罩着。 只见许阳单手托着头，另一只手在不停的敲击着桌面发生清脆的声音，许久之后，许阳开口说道：“阿正，你刚刚说在江大逃亡外地的时候，带回来了一个小女孩是吗。” “啊，对啊，怎么了。”周正疑惑道。 “这个小女孩现在在哪儿，她当时被江大带回来的时候有多少岁啊。”许阳问道。 “这个，我得去查一查才知道，我走访完了，就直接回来了，还没来得及去查。”周正挠了挠后脑勺说道。 “那这样，阿正，你现在去户籍科问问看，当时这个小女孩有没有什么收养的手续，和查一查她现在在哪里。”许阳开口说道。 “我再把江大犯事的这几个时间节点和案卷整理一下，咱们一会儿再汇总。”许阳继续开口道。 “行，那我现在就去户籍问问。” 说罢，周正也没有心生不满，觉得是许阳在指挥自己干事，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离开了办公室。 而许阳在周正走了以后，也开始整理案卷，梳理江大的时间线。 在忙碌了一个多小时以后，许阳见周正还没有回到办公室，趁着这个时间点也向蔡东升汇报了一下自己这边的工作进展情况。 “阳哥，找到了。”周正举着从户籍科拿回来的资料说道。 “我刚刚跟蔡厅汇报了咱们这边的工作进展，你给我看看，这个小女孩是怎么回事儿。”许阳接过周正手里的资料说道。 在许阳翻看完以后疑惑的说道：“这个女孩儿叫原名叫柳青青后头江大为什么给她改名叫江小渔呢，而且在她来蓉城的时候，她的户籍信息全是一片空白，亲生父母这一栏都没有标注。” “我刚刚在户籍科问他们的时候，他们给的解释是说的因为，在以前那时候，计划生育搞得比较严，就导致很多小孩出生以后，不敢去上户口害怕罚款，到后来政策变了，上户口就只用带着孩子去，只要没有户籍的都给补办，柳青青也就是现在的江小渔，江大就带着去改名上户口了。” 听完周正的解答以后，许阳问道：“那这么看来这个江小渔对江大来说还是比较重要的人啊，她现在在哪儿呢。” 周正在自己办公桌抽屉里翻了翻，拿出一叠长江地产开发公司的员工名单，说道：“这个江小渔可是个高材生，说起来，她毕业的学校也是在京都，好像就挨着你们学校的啊，阳哥。” 许阳接过资料定睛一看，这可不就是吗，还是自己母亲教书的那个学校，兴华大学的研究生毕业。 这使得许阳心里的好奇更加浓重了，于是在警用系统里搜索江小渔的个人档案信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周正在旁边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名叫江小渔的女孩的传奇学生生涯。 只见电脑上记载着，江小渔，女，现年25岁，初一跳级到初三考入蓉城七中，在七中高二跳级到高三，而后以蓉城理科状元的身份直接保送到兴华大学，在兴华大学金融管理专业毕业，而后考研财务会计专业，而后研究生毕业以后，就职于长江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任总经理一职。 “乖乖，这简直就是女超人啊。”周正惊讶的说道。 “是啊，原本我以为我就是厉害的了，哪知道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许阳也感慨道。 在二人结束感慨以后，许阳说道：“阿正，你来看一下，我整理出来的江大的这几个比较重要的案件时间点，我们明天去拜访一下长江地产开发公司。” 在周正答应了一声以后，正在看着许阳整理的案卷材料，许阳早已收拾妥当，准备今天的工作就到此结束了。 第56章 初见江小渔 在昨日许阳二人制定好计划以后，今天二人早早的就不约而同的都到了单位上。 许阳看到周正，也是满脸笑意说道：“阿正，昨天，你看了我整理的江大的案件的时间线，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没有，就是我觉得江大这个人太狡猾了，而且这么多事情其实都指向的是江大，但是他每次都逃脱了法律的制裁。”周正想了一下，然后回应道。 “是啊，咱们看今天去他公司里面有没有什么收获吧，然后再回来从长计议。”许阳说道。 许阳抬头看了一眼挂钟的时间，于是说道：“走吧，咱俩也别在办公室里待着了，趁着现在还有点时间，咱们去吃个早餐，一会儿就直接去长江地产。” “嗯，行吧。”周正点点头道。 二人便穿着自己的一身行头出办公室门去了。 “阳哥，这就是长江地产公司啊，我看资料上写的这一栋楼都是长江地产公司的，而且这个公司起始注册资金就上千万了。” “谁说不是呢，阿正，你说江大从少年时期到30岁之间的时间，有一半都在跟我们打交道，另一半就在跟他的对头拼杀，他哪里来的这么些钱呢。我有一种预感，这个长江地产跟江小渔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存在。”许阳望着眼前的大楼说道。 “而且我觉得这个长江地产能发展到如今这个规模，江小渔肯定占了大功劳。”许阳继续说道。 “具体是什么样子的，我们进去一访便知了。”周正说完便朝着里面走去，许阳也紧随其后。 二人进到大楼里，看清楚楼层指引标识，便乘坐电梯直达长江地产公司。 “你好，请问两位来长江地产公司有预约吗？”长江公司前台人员职业化微笑着询问许阳二人前来的目的。 许阳将证件从兜里拿出来，挂在脖子上，将证件打开给对方查看以后说道：“我们是市局的，有一些情况想找贵公司的江小渔，江总了解一下。” “警官，你们好，请移步旁边的休息区稍等一下，我马上打电话问问江总。”长江地产前台微笑着说道。 “好的，麻烦你了，休息区是在那里吧。”许阳指了指在前台边上的一个透明落地窗造型的房间说道。 “不客气，是的，麻烦你们稍等一下。”长江公司的前台领班耐心的回应道。 由此也可以看见这家公司，从前台人员的素质也可以看出，不是一家挂羊头卖狗肉的，而是真正的开始职业化独立运行的一家公司。 在许阳二人刚进入休息区坐了一会儿，前台人员便跑进来说道：“两位警官，我刚刚跟江总的秘书联系过了，江总现在正在开会，你们稍微等一下，江总开完会了，秘书会告诉她的。你们要喝点什么吗，有咖啡，红酒，饮料。我让人去拿。” 许阳脸上挂着笑意打趣道：“美女，你都知道我俩是干什么工作的了，你还问我喝不喝红酒，我倒是想啊，但是工作不允许啊，麻烦你一人给我们一杯果汁或者白水就行。” “好的，请稍等。”前台领班说完以后，便微笑着下去叫人准备了。 “阳哥，你说江小渔...”周正话还没说完，便被许阳打断了，说道：“阿正，你是不是想问江小渔对她们下属的承包公司，这起坠楼案知不知情啊。” 许阳在说话的同时朝着周正使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手势，而在警务技战术课程里，这个手势也是代表的小心旁边有人。周正显然也是领会到了许阳的意图于是说道：“是啊，你说现在这个案子从城北交到咱们手上来了，我们要给受害者家属一个公道啊，如果长江开发公司涉嫌违法犯罪的话，那我们绝不姑息任何一个凶手。” ———— “江总，刚刚有两个警察来找你，他们没说来找你是什么事情，就指名道姓的要见你。”秘书敲门走进江小渔的办公室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让前台不要怠慢了他们，去问问他们要吃什么喝什么，我马上忙完这里就过来。”江小渔头也没抬的说道。 待秘书离开以后，江小渔思考片刻后，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知会江大一声，于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江大的电话。 “青叔，刚刚有两个警察来找我，我让前台安置在休息区等着呢。” 电话那头对这个消息似乎并不意外，而是开口说道：“小渔，没事的，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估计应该是来调查那起坠楼案的。” “行，青叔，我知道了。” “嗯，我一会儿就来公司。”电话那头说道。 随后江小渔便挂断了电话，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江大早就让人在休息区安装了声像的针孔摄像头，所以他早就知道公司前台休息区来了两个人了，而恰恰正是连接到自己手机上的，这个秘密现在也只有江大自己知道，至于安装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两位警官，这是你们点的果汁。”前台用盘子端着两杯果汁推开休息区的门说道。 “好的，谢谢。”许阳开口说道。 在前台人员将两杯果汁放下，转身正准备走的时候，休息区的门又被打开了，正好挡住了来人的视线，许阳二人也没看到有人进来，他此刻正忙着将果汁推了一杯给周正说道：“阿正，快尝尝，乖乖，这公司真有钱，招待普通客人果汁都是进口的。” 许阳说完便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还在咂咂嘴。 “江总。” 听到前台的声音，许阳二人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儿，穿着一条紧身的牛仔裤和靴子，上衣穿着也极其简单，套了一件t恤，精致的五官加上瓜子脸，头发扎着一个干练的高马尾。 “不好意思，两位警官久等了。”来人歉意的说道。 而后在来人的眼神示意下，前台自觉的离开了休息区。 “想必，您就是江小渔江总吧。”许阳神色平淡的问道。 “是的，请问两位警官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别误会，我们今天都是穿的便装，今天的询问也是照例询问一下，不记录在案的。”许阳指了指二人的穿着说道。 “好的，两位警官，方便我们移步去我办公室里说话吗。”江小渔眼神诚恳的看着二人说道。 “行，能有个谈话的地儿就可以了。”许阳说道。 “感谢两位警官的理解，主要这里人来人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公司发生了什么事，传出去了影响不好。” “江总，我们今天可穿的是便装啊，要是你们真有什么事，今天我们肯定就是穿着警服带着手续来了。”周正说道。 “警官，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刚刚的话让你们误会了，主要是你看你们两位警官都把证件挂在脖子上的，再看你们二人的形象，来这里谈生意的商人谁都不是傻子。”江小渔丝毫没有因为周正的呛火而心生不满，反而是言语恳切的解释道。 “那就烦请江总带路吧，去你办公室说也行。”许阳并未开口替周正解释。 “好的，请跟我来。”江小渔示意二人跟着一起出休息区前往她的办公室里。 在出门以后，江小渔对着前台吩咐道：“把刚刚的果汁再重新做两杯，让我秘书拿到我办公室来。” “好的，江总。” 许阳对这一幕也看在眼中，从刚才周正的故意呛火和让前台重新上果汁这些小细节里也能观察得出，江小渔是一个心思极其细腻的一个人，许阳心里也有了预感，今天早上的这趟长江地产之行，怕是没什么收获了。 第57章 江大的到来 在江小渔带着许阳二人进入自己办公室以后，便招呼着二人在会客区随意坐。 “两位警官，不好意思哈，我还有一个文件没看完，麻烦你们稍微等我两分钟。”江小渔歉意的说道。 “没事，你先忙，不急。”许阳不客气的坐下以后，也招呼周正坐下。 许阳坐下以后，便开始打量着这间办公室的布局，只见在办公室门口外设有秘书处，而后进入江小渔的办公区域，入门处不远便是一个休息区，一张简约的茶几，和几张沙发，再往里走就是江小渔的办公桌。整体办公室的布局都是比较简约类型的，由此也可以看出，江小渔对工作环境的定义就是工作，而不是坐在办公室里享受生活。 在江小渔忙完手上的事情以后，歉意的开口说道：“不好意思，两位警官久等了，你们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配合了解情况的？” 江小渔在说完以后便从办公桌起身走到许阳和周正对面坐下，许阳将挂在脖子上的警官证打开给江小渔看过以后说道：“你好，江总，我是市局刑侦的许阳，旁边这位是我的同事周正，我们今天主要就是来找你了解一下你们公司最近参与的阳光工程的改造计划，发生的那起坠楼案件。” 江小渔在听完许阳的来意以后，起身走回办公桌将一叠资料放在许阳面前说道：“许警官，这件事情是我们的承包商公司的个人行为，我们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便让他们停工了，而且他们公司也在配合警察的调查工作。” “哦，那照江总的意思，这件事情与长江地产是毫无关系咯。”许阳开口反问道。 “许警官，这件事情也不能说是跟我们公司毫无关系，毕竟是我们公司将建筑业务承包给安民建筑的。” “据我们警方这边掌握的线索来看，致使发生这起惨案的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你们的承包公司没有按时发放工人的工钱造成的，而据我们所了解到的证人证词来看，他们找安民建筑的负责人讨要工资，但是安民建筑似乎给的说法是因为你们长江地产没有按时打款，所以他们的工资才会被拖欠的。” “许警官，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你可以看看，我刚刚放在你面前的资料，上面记录了每一笔我们给安民建筑的打款进度，我们公司的财务都是严格按照我们签署的合同来进行打款的，所以根本不存在是我们公司拖欠他们安民建筑的进度款，而是安民建筑的太贪得无厌了，没有按照施工计划来完成进度，那我们肯定是不会打款的。”江小渔气愤的说道。 而后又继续补充道：“当然，发生了这起事情虽然不是我们长江地产造成的，但是我们公司也有责任，没有筛选好承包商公司，本着人文主义的关怀，在第一时间我知道这个事情以后，立马就让财务联系死者家属给与补偿，而且后续关于阳光工程改造计划，我们自己的下属长江建筑公司会进场接手，在后续我们也会起诉安民建筑没有按照与我们公司的合同协议完成进度。” “你们的意思就是这件事情跟你们毫无关系了是吗，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件物品，不是你们给了补偿，死者家属心里就会觉得慰藉的。”周正想到自己在从城北分局将案件移交以后，都是自己在侦查这起坠楼案，而后了解到的死者的家庭情况，而后愤然开口说道。 此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位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朝着许阳这边快步走来，并伴随着沉着的声音开口道：“对，这位警官说得很对，我也是在工地上干过活的，我也知道这件事情发生了，我们给与的金钱补偿，并不能慰藉死者家属。” 江小渔正准备起身介绍，随着男人的摆摆手打断，面带笑容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江，江家青，是长江地产的法人兼董事长。” 许阳看着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气场，让人觉得温和舒服，站起身与对方礼貌的握了一下手说道：“你好，江董，我这位同事因为带入了死者的家庭环境，想着剩下孤儿寡母的生活，所以态度有点不好，我替他向江总还是江董事长道歉。” “没事的，刚刚这位警官同志说得很对，我们公司给与的补偿确实不能慰藉死者家属，所以在以后这个死者的小孩读书上的费用都由我们长江地产来解决，他读书读到哪里，我们公司就供到哪里。人死为大，既然是我们的承包商公司出现的问题，他们不能解决的，那理应由我们长江地产出面来解决这个事情，并且在往后我们长江建筑接手的工程里，我也会专门设置一个部门来监督他们要落实农民工工人的工资问题。”江大笑着回应道。 周正似乎听到江大这个说法情绪也有所缓和说道：“不好意思，江董，我刚刚带入了自己的个人情绪，我不该指责你们公司的，毕竟如果你们公司不给这笔补偿金的话，从法律意义上来说，也说不到你们公司哪里做得不对。” “没事，警官同志，我也是穷苦人家，一点一点打拼起来的，我也能理解。”江大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道。 “江董，我想问一下，你们当时为什么放着自己的长江建筑不用，挑选了这家公司作为承包商呢。”许阳话锋一转看向江大问道。 “说来惭愧啊，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30出头的人了，办事一点不稳重，他谈了一个女朋友，他女朋友的哥哥有一个建筑公司不是一直都闲着没事做接不到活儿吗，他就想着一片好心，私自找到我们公司的阳光工程改造计划的负责人，让他选了他女朋友哥哥的公司来承包，也是怨我对自己这个弟弟平时太骄纵了，我们公司阳光计划的负责人以为他是跟我说过，我已经同意了，所以就没经过我和江总，就把这个工程承包给了安民建筑公司。”江大满怀歉意的说道。 “在后来我知道了以后，就已经在开会时候强调过了，在公司的业务必须要经过我和江总任何一个人的同意，我家里人说的不算，但是当时事情已成定局了，加上长江建筑跟咱们另一个市政工程的开工也是迫在眉睫，所以就只能让安民建筑先进场干着了。”而后江大继续补充说道。 “江董，方便问一下，当时长江建筑是跟咱们哪一个市政工程在开工啊。” “两位警官不要一口一个江董的叫了，就用咱们川省的称呼叫吧，江老板或者叫我名字都行，蓉城通向直辖市渝城的高速公路，当时蓉城李副市长对这个工程及其看重，我就想着既然安民建筑入场了，那就让下属公司长江建筑全身心投入到高速公路的建设当中。” 第58章 与江大的对话 江大解释完了以后，许阳话题一转问道：“江老板，你知道死者除了这个工资问题还跟安民建筑的有什么其他纠纷吗。” “据我所知的话，这个死者跟安民建筑就只有工资上的问题，因为安民建筑在承包我们公司的阳光计划工程以后，就在外面找的人来干活，而死者应该就是带着一伙工人干活的工头，但是安民建筑的从开始人家进场地干活到现在也是一分钱没有给人家结算，后头工人问这个工头也就是死者王浩要钱的时候，王浩自己手里都没钱，所以问着安民建筑要钱来发放工人的工资。” 讲到这里江大的脸上也带着气愤的情绪继续说道：“但是谁知道这个安民建筑的老板如此可恨，工人们要自己的工资反而成了一种奢望，许警官，你们一定要为死者讨回一个公道啊。” 许阳正色道：“这是我们当警察的责任，这没什么好说的。” “对了，江老板，你的弟弟江家俊现在在哪里，我们还有事情需要找他了解一下。” 听到许阳这样问以后，江大脸上挂着疑惑的表情问道：“许警官，这怎么还跟我弟弟有关系啊，这个安民建筑从始至终进场以后，我弟弟也没管这个安民建筑的老板要过钱啊。” “江老板可能还不知道，我们查到你们长江地产打的工程款进入安民建筑的公司账户以后，有一部分这个工程款又被安民建筑转入了你弟弟名下的账户，而且江老板，肯定也有自己的渠道能打听到，这个安民建筑的老板周民远在王浩跳楼以前曾经殴打过王浩，现在人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现在据他交代的，殴打王浩的人是你弟弟江家俊替他找的人。” 说到这里许阳似乎有意的停顿了一下，而后江大脸上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说道：“怎么可能，我给我弟弟的产业已经够他挥霍的，他怎么可能还去收这种钱，而且安民建筑进场以后我就告诉过我弟弟，不要收安民建筑的钱，他要是没钱，就问我要，我会给他的。” “具体什么情况，正好今天趁着江老板你也在这里，就麻烦你打电话通知你弟弟过来就行了，就别让我们再去走一道程序开着传唤证去找他。”许阳脸上带着歉意的表情说道。 江大毫不犹豫的朝着门口喊道：“四海，你进来一下。” 只见江大说完以后，江小渔办公室的门便被推开了，一个看着个头不高，脸上堆积的赘肉随着步伐的迈动，身上的肉也在跟着跳动的胖子但身材体型很胖的一个人走来来朝着江大喊道：“老板。” 许阳听到江大这么称呼的人，心中也明白，此人想必就是钱四海了，江大的心腹手下，早年间江大犯的事里，都有他存在，而且还帮江大顶了不少罪，没想到真人比警用系统里见到的照片要胖得多。 “现在家俊在哪里，你让他马上滚来公司见我。”江大气愤的朝着钱四海喊道。 “是，老板， 我马上给他打电话，老板如果电话打不通怎么办。”钱四海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就叫人去找他，今天必须要见到他来公司。”江大说道。 “是，老板，我马上去。”钱四海说完以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不好意思啊，许警官，周警官，让你们看笑话了，我这个弟弟不争气，30多岁了还一天天的不着调，但是对我的话还是一向比较听从的。” “没事，既然江老板叫人去找你弟弟去了，那我们就等一会儿。”许阳不以为然的说道。 此时的周正心里已经有想许阳为何从江大出现以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要不是跟许阳搭档这么久了，他真怀疑许阳收取江大的好处了，怎么把他们这些天的发现在跟江大全说了。 “江老板早些年的发家史，可是一部传奇啊，我之前去城中村的时候，发现城中村的青年一代提起你的名号，眼睛里全部都是崇拜的眼神。” “我这有什么好崇拜的，那时候没办法，家里穷，都活不起了，都是生活所迫。”江大笑着解释道，丝毫没有因为许阳提起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有丝毫不满。 “对了，江老板还记得02年，城中村李小玉失踪案吗。”许阳一刀见血的看着江大问道。 在许阳旁边的周正似乎也没想到许阳会单刀直入的问出这个问题，只见江大脸上带着回忆的神色，不一会儿说道：“许警官是说的张海的那个侄女儿吧，我还有点印象，怎么了？” “没什么，我和我这位同事也在查这个李小玉失踪案件，现在市局在全面整理以前的这些陈年旧案，我突然想到了江老板也是城中村出来的人，所以就想着问问你这边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给我们的。” “恐怕要让许警官失望了，我早年间就从城中村出来了，不瞒你说，许警官，我家里本来还有两个双胞胎妹妹的，可是因为家里重男轻女的思想，加上那时候超生的没法上户口，家里两个妹妹送人了，后来死了，因为这件事情我跟家里关系一直不好，后头干脆我就搬出去自己住了。” 江大突然提起这件事，脸上也看不出有任何情绪，仿佛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这件事就只是在讲一个故事而已，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 “早年间，我家里特别穷，也好在城中村的乡里乡亲的人救济，所以我也一直记着这件事，城中村哪家哪户有什么事，我都会让人包个红包去。”江大解释道。 “那照这么说来，江老板为何对张海一家这么有印象。”许阳从话中听出端倪问道。 江大脸上挂着缅怀的神色说道：“张海跟我差不多大，家庭条件也跟我家里那时候差不多，后头张海的姐姐一家死了，就只剩这个侄女儿，张海还把侄女儿接过来一直抚养着，所以在李小玉失踪以后，办丧事的时候，我想着他又还有个女儿要抚养，也挺不容易的，我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那时候我也是刚起步，我就让人送了一个份子钱去聊表心意。” 正在许阳和江大闲聊之际，钱四海慌慌张张的进门来，连办公室门都忘了敲，于是准备附耳跟江大说事情。 江大盯了钱四海一眼，问道：“什么事，就在这里说，是不是找不到那个混账东西了。” 钱四海急忙点点头道：“老板，我派人去把他经常出没得那些酒吧娱乐场所都找了，给家俊打电话，他也不接。” “你叫人去他住的地方看过没有，有没有人在。”江大脸色铁青的问道。 “看过了，没人在。”钱四海回道。 江大满脸惭愧的表情看着许阳二人说道：“不好意思啊，许警官，江家俊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你放心，等我找到他，第一时间就让他来市局找你配合调查。” 许阳听到这里，也一脸无所谓说道：“没事，既然江老板找不到他，那我开具法律文书去找他，就是可能要让江老板你弟弟吃点苦头了哈。” “没事的，许警官，我相信你们人民警察，这个混账东西，你们按照法律程序办，他要是真的跟这起坠楼案有关系的话，我也绝对不会偏袒他。” “感谢今天江总和江老板的配合，也耽误了你们不少时间了，我就和我同事先走了，后续有什么情况，也希望你们积极配合。”许阳站起身来说道。 “没事，这是我们守法公民应该做的。” 许阳和周正站起身朝着江大和江小渔敬了一个礼，并一一握手后说道：“那今天就麻烦了。” “没事，应该的，小渔送送两位警官。”江大说道。 随后许阳二人在江小渔的陪同下离开了长江地产。 第59章 提审周民远 在许阳和周正离开长江地产以后，二人径直回到了车里准备驾车回单位研究后续的调查工作。 江小渔在送离许阳二人以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此时的江大还在办公室里与钱四海商量着事情。 “青叔，那两个警察已经走了。” “嗯，辛苦你了，小渔，接下来你忙你的事情吧，我和你四海叔就走了。”江大站起身来柔声的对着江小渔说道。 看着江大与钱四海离开的背影，江小渔犹豫片刻后还是突然叫住二人。 “青叔，那个坠楼案到底跟二叔有没有关系啊，还有许阳说的那个李小玉失踪的案子是怎么回事啊。” “小渔，你放心，你还不了解你二叔吗，他不可能跟这个坠楼案有关系的，还有那个李小玉以前是城中村的人，你也听到来了，只是因为我也是城中村出来的人，所以许警官才会向我打听这件事情，好了，你放心吧，没事的。” 江小渔犹豫片刻后说道：“青叔有什么事情，你不要瞒着我，我们是一家人。” “小渔现在长成大姑娘了，知道替我们考虑了。你放心，青叔做事情有分寸的，你看，从你高中开始让你青叔和四海叔不参与江湖事，我就听你的成立了这个公司。”江大脸上挂着柔和的表情打趣道。 “走了哈，小渔，你先忙公司的事情，我和你四海叔去找你二叔，这个混账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江大说完以后便带着钱四海一同离开了江小渔办公室。 “四海，你说说今天这两个警察上门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是问坠楼案，又是问李小玉这个已经消失了十多年的人的情况。”江大回到自己办公室里看着钱四海问道。 钱四海思虑一会儿后说道：“咱们的眼睛不是说了吗，这个许阳是蓉城公安局长王长江的侄子，估计是王长江在替这个侄子铺路吧，这两件事情他们怎么也查不到咱们的头上的。” “这个跳楼的事情，我倒是不担心，小四确实没有收过他的钱，无非就是给他找了几个人，但是这个你要给他们打好招呼，他们进去以后不要乱说话，李小玉的事情，你和小四做得也是，都弄完了，你们才告诉我。”江大脸上不带丝毫表情的说道。 “青哥，我那时候也不知道啊，李小玉的死就是一个意外，小四下手太没轻重了，当时事情已经出了，你又去外地谈事情了，我就只有先把人藏起来了。”钱四海从江大的话语里听出了不满，而后开口解释道。 “四海，我不是怪你，当时你做得很对，你如果不先把人弄走的话，小四就已经栽了，就是这个坠楼的事情，你要盯着一点，咱们大领导想给自己侄子铺路，你就让该进去的人都进去。”江大神色平淡的说道。 “你放心，青哥，我知道该怎么做。”钱四海郑重的点点头道。 ———— 此刻回到市局的许阳、周正二人，也回到了办公室里商讨下一步侦查方向。 周正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开口问道：“阳哥，你在江小渔的办公室里，为什么要向江大透露咱们在调查李小玉和这个坠楼案啊。” 许阳不急不慢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说道：“阿正，你忘了，咱们加入的专案组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了？” 周正恍然大悟说道：“阳哥，你是说...” “对，你以为咱们不说这两起案子，江大就不知道咱们在调查他了吗，你不觉得江大的出现有点巧合吗。” “是啊，据咱们了解到的情况，这个江大很少来长江地产，主要管理公司的就是江小渔，而江大只是象征性的在公司开会的时候，会出现一下。” 许阳笑道：“而且告诉你一个事情，蔡厅他们现在已经摸到了一点线索，这个江家青跟咱们市政府的某些领导还保持着紧密的联系。” 周正听到这个消息瞠目结舌看着许阳，吃惊的说道：“不是吧，我还以为只有城北分局里的人有问题呢，没想到这个江大的关系网已经伸到市里去了。” “那会不会咱们市局里..”说到这里，周正怀疑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办公室说道：“咱们这里不会也有鬼吧。” 许阳笑着说道：“这个还暂且不知道，蔡厅还没告诉我，所以咱们两个办的这两起案子的进展，除了姜支和王局，任何人都暂且保密，反正局里都知道李小玉的案子是一件悬案，不知道咱们具体查到哪一步了，至于这个坠楼案，咱们就无所谓了，查下去侦查结果是什么样，那就是什么样的。” “而且我觉得，这个坠楼案跟江大的关系应该不大，按正常逻辑来说，长江地产不会缺这点钱，问题的突破点应该就在江二新交的这个女朋友和他哥哥身上，至于这个江二，咱们也可以试着审一审看看有没有意外收获。” “行，那咱们接下来就开传唤证，去找江二和他女朋友来问话。” “不急，咱们先去提审一下这个安民建筑的法人再说，他们城北分局的人去审讯的笔录，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我们再跑一趟去看看。” “行吧，那我先去找姜支签字，把传唤证开出来，然后我让网络大队的同事帮咱们留意着江二和他女朋友的轨迹。” 许阳点点头道：“行，我再捋捋思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对了，阿正，你让一大队的特勤帮咱们盯着的这个蒋天养有什么动静没有。” “今天我还没来得及问，一会儿我找姜支签完字，我下来打电话问问。”周正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传唤证说道。 随即许阳应了一声，便在电脑旁边不停的敲击着键盘，并不停的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不一会儿的功夫，周正便拿着姜和平签字的传唤证回到了办公室，站在许阳旁边说道：“阳哥，弄好了，我给一大队的特勤打电话问问。” 许阳头也没抬的回道：“行，你打完电话，咱们就出发去提审这个安民建筑的法人。” “嗯，好的，谢谢，辛苦了，有什么消息，我们再及时联系。” 许阳抬头看着已经打完电话的周正，周正摇摇头表示蒋天养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收获，许阳也不拖泥带水，将电脑锁屏以后，手里拿着笔记本，招呼上周正，二人便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第60章 提审周民远2 许阳二人从办公室离开以后，来到单位的停车场上车以后，便开车直奔蓉城看守所。 “蔡厅，江家青太警觉了，我们派去的人除了留在长江地产公司的，其余人想加入江家青的灰色产业的同志们全都失败了。”蔡东升面前说话的这个人正是跟江大有过一面之缘，还在巍峨山与江大同车乘坐过得那个年轻人。 “对不起，蔡厅，可能是我当时搭讪的时机不对，所以引起了江家青的警觉，我在他车上安装的监听设备一点用都没有。”年轻男人羞愧的低着头道。 “这不怪你，李显。要是江家青是这么容易找到他的犯罪证据的话，部里的领导也不会让我们巡查组来调查蓉城的贪污腐败的案件了。”蔡东升脸上挂着和蔼的笑意说道。 “这不是，咱们巡查组这么多天也没白忙活嘛，你看，不是已经掌握了江家青跟市政府的一些人关系来往密切了吗，只要咱们顺着这条线查下去，肯定还有大鱼的。” 蔡东升像是想到了什么继而补充着说道：“对了，李显，让你盯着城北分局那边的人，他们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自从长江地产的承包商安民建筑的法人周民远被拘留以后，城北分局的本来是想将这个案子定性成就是普通的坠楼案的，后来市局的强行接手过去以后，他们查到了死者王浩在生前受到过殴打，就申请继续查下去了，至于这个案件最终的定性是谋杀还是坠楼案，现在还未可知。城北分局的有些人在听说市局将这个案子接手以后，闹过很大的情绪，但是后来都被城北分局的局长赵刚在大会上压了回去。”李显斟酌着词汇，尽量做到不影响蔡东升的判断，开口回应道。 “继续让咱们的人盯着城北分局的一举一动，咱们接下来走的每一步都要求万无一失。”蔡东升严肃的看着李显说道。 “是，蔡厅。”李显在回答以后，便离开了巡查组的工作地点出外勤去找城北分局安插的巡查组同事交换情报了。 蔡东升在李显走后，看着这起坠楼案件的调查进展思考着，过了几分钟从自己面前的桌上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蔡厅，有什么任务交待我们吗。”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许阳，这起坠楼案你们查到哪一步了。”蔡东升浑厚带有磁性的嗓音从电话里传出。 此时的许阳将手机免提打开，周正在副驾驶位置将手机举着，许阳说道：“蔡厅，是这样的，我们今天去拜访了一趟长江地产公司的江小渔，意料之外的还见到了江家青，从他们的口中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信息，在江家青来了以后，江小渔就没说过话，江家青说话太滴水不漏了，没有任何漏洞。” 蔡东升在听完许阳汇报的情况，思索片刻后说道：“你对这起坠楼案怎么看，你觉得这个案子跟江家青和长江地产有关系吗。” 许阳犹豫片刻后说道：“蔡厅，我觉得这起坠楼案跟江家青和长江地产的关系应该不大。” “说说你的想法。” “是这样的，蔡厅，我是这样设想的，首先这个阳光计划改造工程，本来就是江家青自己跟政府的市政工程改造老旧小区，如果他要从中扣钱的话，那何必让这个安民建筑进场呢，他用自己的长江建筑不是更好操作吗，而且，据我和周正的调查，江家青名下的建筑公司，从来都没有克扣过工人的工资。而这个安民建筑与江家俊的关系我倒是觉得可以好好查一查。” “嗯，你说的这些情况我都大概了解了，你就先按照你的思路往下查，对了，许阳，你说的这个江小渔和江家青他们之间的关系，你核查过了吗，除了收养关系以外，他们之间还有没有别的。”蔡东升犹豫的开口说道。 “目前来看他们之间不存在那些关系，我会再深挖一下的。”许阳开口说道。 “行，那就先这样吧，有什么消息再告诉我。” “好的，蔡厅。” 周正看着电话被挂断以后，将手机屏幕熄灭递回给许阳，而后开口问道：“阳哥，你说蔡厅说的这个江大和江小渔之间的事，是单纯的收养关系那么简单吗。” “目前来看的话，他们应该不存在其他的什么关系，只是我们要想知道这个江小渔跟江大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我想的话，应该只有江大的心腹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紧接着许阳长舒了一口气说道：“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也要一步一步的走，咱们先把这个安民建筑的老板提审了再说其他的。” 周正也点点头，没有继续说话。 “到了，阿正你去门口交手续，我去停车。”许阳将车停在看守所门口，待周正下车将提审手续递给看守所门卫室以后，周正回到车里，随着看守所大门缓缓打开，许阳开着车便进入看守所内部了。 二人在经过一些进入看守所的法律流程以后，在提审室里见到了安民建筑的老板兼法人周民远。许阳回忆起在档案照片上看见的周民远，跟自己实际上见到的本人，体貌特征并没有太大的出入。 “周民远。”随着看守所狱警叫着周民远名字。 “到。”周民远回答道。 “你好好配合两位市局的警官问话，知道吗，监规还记得吧。”狱警开口道。 “是，管教，我一定配合两位警官的问话。”周民远正视前方目不转睛的回答道。 许阳也礼貌性的冲着狱警微笑了一下，狱警也轻微的点了一下头示意，许阳他们可以开始问话了。 “周民远，你知道今天我们来找你是什么事吗。” “报告，我猜测的话，应该是王浩坠楼的事情吧。” “你既然知道是这件事情，那你就如实交代，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周正义正言辞的说道。 “警官，我确实把我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啊，王浩的死就是一个意外，跟我真的没关系。”周民远脸上流露着无辜的表情苦笑道。 “周民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周正指着一份文件袋说道。 周民远茫然的看着周正说道：“警官这是什么啊。” 周正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怒喝道：“周民远，到现在你还要装傻是吗，这里装的是王浩的尸体检测报告。” 周民远坐在凳子上吓得一激灵，但很快调节好自己的情绪茫然的说道：“警官，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所有工人都看到的是他自己跳下去的。” 周民远的这一举动并没有逃过许阳的眼睛，许阳轻蔑一笑说道：“周民远，你知不知道，这份尸检报告意味着什么。” 周民远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看着许阳准备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话，许阳继续开口说道：“这份尸检报告证实了，王浩在生前48小时内遭遇过多人的围殴，而据我们调查的结果，王浩并没有与人结仇过，唯一有的纠纷就是你周民远所属的安民建筑公司拖欠周民远和他带着的工人的血汗钱。” “警官，这可不是我做的啊，我就是一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我怎么可能找人去打他，当时我也跟王浩说了，公司账上没钱结工资，让他等一等。”周民远着急开口说道。 “是吗，周民远，你没钱结工资，那长江地产打给你的工程进度款，你用到哪里去了，都给你妹妹周娟和江家俊了吗。” 只见许阳说完这句话，周民远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小的汗珠，许阳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周民远开口说道：“周民远，你想清楚，如果江大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你觉得他是会保你还是保他弟弟。” 第61章 周民远的证词 只见周民远的表情不停的在转换有懊恼有后悔有惧怕，提审室里突然安静了几分钟，谁也没开口说话，而后周民远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说道：“警官，我说，你们能不能保证我的安全。” “周民远，你想清楚，这里不是菜市场，没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你在看守所里，你在怕什么，只要你如实交代你知道的，我们会向法院替你申请，酌情替你减刑的。至于你的安全问题，我们也会替你考虑的。”周正怒视着周民远说道。 周民远此刻低着头，许久之后长叹了一口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江二和我妹妹两个谈上了恋爱，这件事情，想必你们警方也知道吧，自从她们两个谈上恋爱以后，我也靠着周娟在蓉城接一点装修队的散活儿开始做，直到前半年，江二叫我出来吃饭，身边也没带周娟一起，我就猜到他有事跟我说。” “之后他就告诉我，江大的长江地产从政府手里拿到了城北老旧小区的改造工程，他让我进场去干活，到时候赚的钱跟我一起分，我当时知道我的这个建筑公司就只能接一点小活儿，这么大体量的工程，我的安民建筑吃不下的，我就告诉了他，但是江二就让我放心，说这个工程没有工期的，他到时候会帮我找人来干活的，在利益的驱使下，我也就同意了。” “之后呢。”许阳问道。 “之后的发展就不受我控制了，前期的时候，我让工人们累一点，加班加点的干，还勉强能维持进度，到后来长江地产的人也知道我和江二的关系，就说现在政府在催他们的施工进度，要求我要在下月月底之前完工，因为我和长江地产签订的合同是按照进度来进行打款的，我手底下就这么多人，没办法，我就找到江二，说让他帮我找人，他也同意了，于是他就帮我找了另一个建筑公司一起来干活，但是他找的公司要求必须每天要结清工资，就这样没办法，我就只能先维持着我手下的工人的基本生活费。” “你当时为什么不自己找建筑公司跟你合伙呢，非得要通过江二来找人。”周正听出了周民远话语中的漏洞于是问道。 “唉，起初我就是想着江二不懂这些建筑上的事情，我就想着自己找公司来一起合作，我不求能挣多少钱，只要不亏本就行了，可是我去找的建筑公司都不愿意跟我合伙，于是我就找到江二说了这个情况，江二就说他帮我解决。” 许阳听到这里按捺住心中的疑惑，于是问道：“之后江二给你找的这家公司进场干活儿以后呢，还发生了什么。” “就这样，因为长江地产的合同卡着，不按照施工进度完成的话，他们就不会打款，我也明白这些大的地产公司找承包商都会这样签订合同，怕承包商不能按期完成，因为江二给我找的这家公司，一直要求每天日结，而且还比正常的工价要高两倍，就这样我就自己垫钱在干活，但是到这个月月底本来是长江地产要结一部分的工程款的，可是我手底下的王浩，家里有人生病了，急需要用钱，就想着找我拿钱，我也跟他说过这个情况，但是他非得马上就看到钱到账，要不然他就带着工人停工。” “我就把这个事情给周娟讲了，江二就给我打电话，还埋怨我说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他，说他会帮我解决这个事情的，让我带着其他工人正常开工。” “周民远，你当时同意江二帮你找人，你对这份合同你没有提出质疑吗。”许阳思考片刻后抬头看向周民远问道。 周民远，苦笑着说道：“当时我已经是病急乱投药了，就没有想那么多，现在进来了我才想到了，一切都是江二做的局。” “你接着说接下来开工发生了什么。”周正问道。 “当时我跟江二说了以后，江二当天晚上就告诉我说，让我第二天正常开工，说他已经帮我解决好这个事情了，我以为江二是帮我垫钱给王浩和他手下的那帮人结了一部分工资，让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王浩手下的工人来干活，我就没有看到王浩，我就问他们，但是他们都冷冷的看着我，还问我自己干了什么事自己清楚，我当时也是一头雾水，我就让他们把话说清楚，在王浩手底下的一个工人嘴里我才知道，那天晚上江二带着社会上的一帮人去围了王浩他们干活的宿舍，并且拳打脚踢的把王浩打得下不来床，说那时候王浩已经报警去了。” “周民远，你到现在还不老实交代吗，我们去城北分局...”周正话音未落，许阳不露声色的拍了周正一下让周正不要继续说话了，然后问道：“之后呢，王浩为什么会去跳楼。” “当时我知道这个情况以后，我就给王浩打电话，希望他不要去报警，我的本意就是想着我去借钱给他发工资，但是电话一直没有打通，当时江二还给我打电话说，事情他已经解决了，让我放心施工，有什么问题他会替我解决，当时我手底下和另一伙建筑公司的人都在工地上，我不可能让他们都休息，就只能在工地上指挥他们先干活。” “谁知道那天过后，第三天警察就找上门来了，就说我涉嫌谋杀和拖欠农民工工资，要把我带去问话。” 说到这里周民远脸上也露出懊恼的表情说道：“早知道是这样的，我就不会接下这个工程来干了。” “周民远，你再讲讲，你被警察带走以后发生的事情吧，说点我们不知道的。”许阳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周民远说道。 “后来在城北分局里，我也准备这样告诉警察，可是谁知道，我在警局里面看到了江二，江二好像还跟他们很熟悉的样子，江二还让警察离开了，单独跟我说了几句话，我那时候才知道江二的真面目。” “江二在里面是不是威胁还是威胁你的家人了，所以你在城北分局里就承认是你找人去殴打了王浩，致使王浩跳楼的罪魁祸首也是你。”许阳脸色平淡的说道。 “差不多，事情原本经过就是这样的。”周民远将心中藏着的事情都说出来以后，脸上也露出释然的表情，仿佛这些藏在心里的秘密已经在心里压抑很久了要到心理崩溃的边缘了。 “周民远，现在你所讲的都是属实了吧，还有你跟长江地产签订的合同在哪里。”许阳思索片刻后问道。 “那份合同在我家里，只有我老婆知道在哪里。警官我有个请求，你们能不能派人保护好我的家人，我怕江二会报复我家人。” “你放心，如果你说的这些属实的话，我们会派人保护你家人的。今天就先这样，后续你如果想起什么，就跟管教打报告，管教会通知我们的。”许阳站起身说道。 “好的，警官，谢谢你们，现在这些都是我应得的，我只希望我的家人平安无事。”周民远站起身郑重的朝着许阳二人鞠躬说道。 许阳对着看守周民远的狱警说道：“麻烦你了，师兄，今天我们的提审结束了，劳烦你带周民远离开吧。” “嗯，行，那他后续有什么要交代的，我就直接联系你们。”狱警用手扶着周民远肩膀说道。 “好勒，谢谢。” 许阳和周正看着狱警把周民远带离提审室以后，也将这次的讯问记录和录音录像刻盘以后，带着东西离开了。 第62章 教训 许阳二人离开看守所以后，周正看着许阳问道：“阳哥，咱们去城北分局拿案卷的时候，没看到有周民远说的这个事情啊。” “现在还不确定周民远说的是真是假，咱们先回单位查一查王浩那天的轨迹再说。”许阳眼珠转了转说道。 “行，钥匙给我，我来开吧。”周正说道。 许阳从兜里掏出车钥匙递给周正，二人上车以后便发动车辆朝着市局的方向驶去。 ———— 此时的江大来到了自己的另一个秘密据点，这个据点就在长江公司的人都不知道也包括江小渔在内，一个靠着盗抢棍棒黑道起家的人，怎么可能会像跟江小渔说的那样，说收手就收手的，包括在长江地产刚成立的时候，接到拆迁的工程动员锦华区的人员搬迁工作处置，那也是靠着强拆进行下去的，这一切江小渔都不知道，只当是长江集团割舍了一部分利益得来的结果。 “四海，你动用一下咱们的关系，打听一下，这个周民远在里面说什么没有。”江大脸上不带有任何情绪看着钱四海说道。 “好的，青哥，这周民远进去之前，我就已经去他家告诉过他了，他应该没胆子说什么吧，再说了，小四在这个阳光工程里面又没有得一分钱的好处，也不怕周民远在里面说什么不该说的。”钱四海斟酌好词汇说道。 江大听到钱四海说完以后，盯着钱四海一字一句的说道：“四海，你觉得会像小四说的那样吗。” 钱四海听到江大问自己的语气，心里也不由得在嘀咕，按照这么些年江二没有进去纯靠有江大和自己在替他擦屁股。 “青哥，你说咱们有没有必要把小四送出去，让他避一避风头。”钱四海问道。 “暂时不用，你先去问问看看咱们里面的关系怎么说，小四找到了吗。”江大面无表情的问道。 “行，那我跟着去一趟，我去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钱四海选择性的忽略了江大的问话。 “四海，你还没回答我，小四在哪儿。”江大的脸上已然带着愠怒的表情开口道。 “青哥，在方仁的酒吧里呢，他在里面待了几天了。”钱四海犹豫着说道。 “胡闹，这个方仁也是，几十岁的人了，小四不懂事，他也不懂事吗，你马上给他打电话，让他把小四给我看住了，我跟着过去。”江大难得的脸上挂着生气的表情说道。 “青哥，自从现在长江地产越做越大以后，你让老方尽量不要跟长江地产扯上关系，老方就没来过长江地产，老方也是不知道咱们现在的情况。”钱四海替方仁开口求情说道。 “正是我知道是这个情况，要不然就冲着方仁的做法，我早就...”江大也没把剩下的话说出口，而是转头说道：“四海，你先去问问咱们的关系，我去方仁那里看看。” “好，青哥，那我就先走了，用不用叫两个人跟着你。”钱四海转念一想而后开口问道。 “不用，在蓉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谁敢找我麻烦。”此时的江大自信的说道。 而后江大见钱四海离开以后，自己在椅子上坐着闭目养神了几分，而后睁开眼起身离开了这个秘密据点。 “老板，到了。”江大的司机忙不迭的将车停好以后，跑到江大旁边将车门打开。 “嗯，你就在这里等我。”江大下车拍了拍拿在手里的西装说道。而后径直的朝着燥点酒吧走去。 此时在酒吧的门口也站着一个短发穿着简约的看着精神的男人正四处东张西望着，似乎是在盼望着谁的到来。突然江大的身影映入眼帘，只见男人脸上挂着欣喜同时有点担忧的表情迎了上去。 “青哥。” 江大看到男人叫自己，脸上挂着愠怒的表情将衣服递到男人手里，同时手上给了男人一拳说道：“方仁，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啊，我前两天问你有没有看见小四，你是怎么说的，啊。” “青哥，小四来了以后就说他惹你生气了，故意躲着你呢，让我不要告诉你，说他在我这里待几天就回去。”方仁苦笑着开口说道。 “先不说你瞒着我的事情，小四现在在哪里。”江大问道。 “青哥，我带你，他现在还在我的休息区在睡觉呢。”方仁在前面领路说道。 在方仁带着江大进入酒吧以后，径直来到了方仁的办公室旁边，推门进去以后，只见江二还搂着一个赤身的女孩儿在睡觉，此时的江大看到这一幕以后，并没有发怒，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此时江大的电话响了，江大看着是钱四海打过来随手就按下了接听。 在三言两语的讲述里，江大听明白了意思以后，面无表情的说道：“好，我知道了，你也跟着过来吧。” “青哥，是四海哥吧，发生什么事了。”方仁揣测不安的问道。 只见江大看到电话铃声都没吵醒江二，于是神色平淡的说道：“方仁，你去把他们叫醒。” 方仁走到床边左手拿着江大的西装，右手轻轻的推了几下江二，伴着温和的语气说道：“小四，快醒醒，你哥来了。” 只见江二还在睡梦里，旁边的女孩儿往江二被窝里拱了拱，江二喃喃道：“仁哥，你就别开玩笑了，我哥不知道我在你这里。” 随即江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激灵从床上半立着身子看着前方，江大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江二使劲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方仁，方仁递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随即江二讪讪的开口喊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哥啊，江二爷。”江大嘲讽的开口说道。 江二随即将身边的女孩弄醒，女孩看着周围出现的人，下意识的把身子往被窝里缩了缩。 江大看到这一幕说道：“姑娘，给你一分钟的时间，穿上衣服。” 说完以后江大便示意方仁和他的小弟跟随自己一起出门去等着，不一会儿的功夫，女孩穿戴整齐以后，将门打开了，方仁的小弟下意识的伸手拦了拦，江大摆摆手示意让她离开。 在女孩离开以后，方仁有眼力见的将门拉开，江大便朝着里面走去。 只见江二正坐立不安的看着江大进来，江大看着江二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拿起一根台球杆朝着江二身上打去。 江二也不敢躲避，就站在那里，等着江大打完以后，讪讪的笑着开口说道：“哥，你出气了吗。” 江大并没有理会江二，而是开口问道：“小四，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打你。” “哥，我是你弟弟，你打我肯定是有原因的，我长这么大，没有一次打是白挨的。” “我看你挨这么多次打，你还是不长记性，这一次哥也保不住你了。”江大叹了口气说道。 “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江二还一脸不知情的表情说道。 “你还记得你谈的这个女朋友吧，你说，老子给你的钱不够你用吗。”说到这里，江大似乎还觉得生气，又顺手将就这根已经打断了的台球杆朝着江二的肩膀上狠狠砸了一棍。 第63章 江二的悔改 这一棍子打下去，只见江二的脸上似乎也传来疼痛的神色，但是江二并没有吭出声，而是在江大解气以后，江二伸手自己揉了揉肩膀，强忍着身体上带来的疼痛感还笑着说道：“大哥，你解气没有，周娟来公司找你跟你说了什么吗。” 江大脸上带着失望的表情看着江二说道：“小四，你还没搞清楚局势吗，你为什么要坑人家周娟的哥哥。” 江二听到这里，似乎强行压制住身上的疼痛感，努力的站起身来颤颤巍巍的说道：“大哥，你别管这件事。” 江大听到这里面对江二的不知悔改，怒不可遏的走到江二的面前，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半个头的弟弟，再也没忍住的扇了一耳光，这一耳光也把江二扇倒在地上，江二颤颤巍巍的爬起来以后脸上带着狰狞的表情说道：“这都是他活该，他自找的，他如果不贪心，就不会有这些事。” 而后江二继续开口说道：“大哥，这件事情不用你管，我自己会去解决的。” “不用我管，你江二爷多大的面子啊，一句话就让蓉城那些大的建筑公司都不敢去接活。”江大嘲讽的开口说道。 “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有警察在查这件事情了，你踏马的就这样解决的，迟早你脑子都得抽没了。”江大看着房间里弥漫着还有磕过药的还有收拾的狼藉。 江二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理智的情绪再也压不住嗑药以后带给大脑的冲击感，似乎从小到大对这个大哥的恐惧感也被嗑药带来的影响给冲淡了几分，于是他愤怒的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从小就看不上我，自从双胞胎死了以后，我在家里你就很少来看我，爹妈都死了以后，你怕城中村的人戳你脊梁骨，你才碍于面子把我带在身边的，可是你带回来的江小渔，岁数比我小几岁，事事都比我优秀，你就更看不上我了，你巴不得我早点嗑药磕死，你看不上我就不要管我，警察有证据，就让他们来抓我就行了，我的死活你劳烦你江董事长操心了。” 在江大身边的方仁听到江二说的这些话，下意识的看了看江大，看着江大的脸色铁青的攥紧了拳头，他也不敢开口再去劝江大了，生怕沾上这池鱼之殃。 江大冷冷的看了一眼方仁，方仁也感觉到江大在看着自己，下意识的对上了江大此刻不带有任何感情的双眸，随后像是触了电一般，将眼神收了回去，只听见江大说了句：“小四在你这里嗑药的事情，一会再说。” 随后江大就在房间里的台球桌旁重新拿了一支台球杆，脸色平淡的说道：“小四，你变成今天这样，也有我的责任，家里人都去了，就只剩下你，我想着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没想到这样害了你，让你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都说子不教父之过，但是父亲早就离世了，长兄如父。” 说完，只见江大拿住台球杆的右手把杆子往上提了提，然后抓住杆子的顶端，随后反手朝着自己的背上打去，只听见一声声的杆子挥舞在空中所带出的破空声和敲击在后背上的一声声沉闷的击打声。 眼前的这一幕显然是江二和方仁都是没有想到的，听见这棍子在江大手里发出一次次的破空声，江二被毒品袭击的大脑似乎也回过了一点神，江二的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是始终都没有说出口。 随着台球杆似乎承受不住一次次的挥舞，应声断裂以后，江大神色平淡的将断裂的杆子丢在一旁，脸上没有一点因为后背已然被鲜血染红的疼痛感，又朝着台球桌旁边走去，方仁在此阵仗，赶紧将搭在手臂上江大的西装放在一旁，前去拦着江大。 “方仁，你是知道我的，你让开。”江大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 此时休息区的门也被钱四海打开，钱四海看着眼前这一幕，转头对着门口的小弟说道：“你们就在这里守着，我们没出来之前，不准任何人进来。” 几名小弟齐声应了以后，钱四海进入房间转头就将门关上了，而后赶紧小跑着前去将那些台球杆都收拢一起，抱在自己怀里，拦着江大，并说道：“青哥，你这是干嘛啊。” “好，好，好，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我江家青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江大转头看着江二说道。 “小四，你也该长大了，这件事情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以后的事情，就要你自己扛过去了。”江大继续说道。 江二似乎也从刚才江大自己打自己的场景里回过神来，跪着往前挪动到江大面前，伸手抱住江大的裤腿说道：“大哥，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以后肯定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保证不会让你为我的事情再操心了。” 江大听到江二说的，表情似乎有所缓和伸手抚摸了一下江二的头说道：“小四，我一直都在教你，做事情要学会用脑子想事情，做一步要看到后面的九十九步该怎么走，你怎么就是学不会呢。” “四海，你给小四讲一讲吧，他这次犯下的错。”江大看着钱四海说道。 方仁在此刻也退到房间门口，让门口的小弟将清洁伤口的药品拿过来，在小弟去取过来以后，方仁自己端着拿进了房间。 钱四海将手里抱着的台球杆扔在台球桌上，伸手将方仁的那些清洁伤口的药品接了过来，说道：“青哥，不急，我先给你把伤口清理一下。” 方仁手里没拿着东西，也过去把颤颤巍巍的江二给搀扶了起来，随后几人便在房间内茶几旁边的沙发坐了下来。 钱四海一边在给江大清洁着伤口，头也没抬的说道：“小四，你要想报复人家，你就不应该用这么低级的手段，你动用关系，光压工价，人家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是你在背后在搞鬼，还有你犯的最大的一个错误，你知不知道是什么。” 江二此时被方仁的上药手段正弄得呲牙咧嘴的，还故意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问道：“四海哥，是什么啊。” “你不该去找王浩的麻烦。”江大沉声说道。丝毫没有因为钱四海给自己后背喷的消毒酒精带来的不适感影响到自己的面部表情。 “谁知道他那么脆弱啊，我就是找人去教训了他一顿，谁知道他就跳楼了。” 江大此时看着方仁，方仁手足无措的忘了给江二继续上药说道：“青哥，我是真不知道啊，小四要是跟我说了是这个事情，我肯定就会告诉你和海哥啊。” 江二立马说道：“大哥，不关方仁哥的事，是我骗他说我就是去教训几个人的。” “对了，大哥，那现在怎么办啊。”江二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你总算还有点脑子，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做，如果警察查到你这里来了，你就老老实实的配合。”江大说道。 “别啊，大哥，我这进去了受不了的，我从来没进去过。”江二着急的说道。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现在跑，等警察下通缉令来抓你，要么你老老实实等着看警察能不能查到你这里。”江大看着江二说道。 “大哥，那我还是不跑了吧，我等着就是了。” “小四，我给你讲，你进去以后，一定不要松口，就是这个周民远让你去做的，你找的那几个小弟，一会儿我会让方仁去给他们讲清楚，他们会懂得闭嘴的，还有你最好把这些不干净的东西都戒了。” “大哥，别啊，我这么多年了，我怎么戒啊。”江二讪讪的说道。 “对啊，你这倒是提醒我了，你戒不掉，我就让方仁守着你戒。方仁。”江大看着方仁说道。 “青哥，你放心，我最近让他们打理这些产业，我亲自守着小四让他把这些东西戒了。”方仁昂首拍了拍胸脯说道。 待上完药以后，江大随手将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在钱四海的陪伴下一起离开了燥点酒吧。 “仁哥，你真要听我大哥的话，让我戒了啊。”江二怀疑的眼光看着方仁说道。 “小四，你听青哥的，准没错，要是这一次你再戒不了，我估计下一次挨抽就是我了。”方仁苦闷的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说道。 第64章 各方势力齐聚1 在钱四海陪同江大离开方仁打理的酒吧以后，二人便上车，让司机将二人送回了江大的家里。 江大招呼着钱四海坐下以后，自己也将身上自残导致破碎的衬衫扔掉，重新换上了一件，钱四海也没闲着，似乎对江大家里的一切都显得轻车熟路般，径直去到茶室旁边的茶架上，熟稔的取了一些茶叶在茶室里煮了起来，待江大从楼上换好衣服下来以后，看着客厅没人，摇摇头走到了茶室里。 “四海，我说怎么我换个衣服的功夫，你人就不见了，我一猜你就是到这里来了。”江大坐在椅子上放松着说道。 “青哥，还有件事情，我刚刚没给你说。”钱四海放下手里的茶具说道。 “怎么了，你说给我听听看。”江大脸上不动声色的问道，似乎刚刚在酒吧里动怒得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青哥，就是我去问咱们的关系的时候，我感觉这起坠楼案，现在接手的那两个警察准备继续往下深挖，他们似乎也不相信这个周民远是主谋。”钱四海小心翼翼的说道。 江大不动声色的说道：“他们要实在能查到的话，那小四就只能认命进去了，但是好在现在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个跳楼死的这个人是小四他们逼死的。小四不是说了吗，当时他没有上楼去，是找了另外两个小弟上去。” 而后江大突然惊醒的说道：“对，四海，那两个上楼的人在哪里，一定要在警察之前找到他们，要不然小四是凶手的罪名就推脱不了了。” “青哥，我正准备给你说呢，在方仁那里听小四说清楚了原委以后，我就让方仁也在跟着找这两个人，一起参与殴打这个王浩的其他人都找到了，我也让他们都去自首去了，就是这两个一直没有音讯。”钱四海苦笑着说道。 “一定要赶在警察之前找到这两个人，要他们闭紧嘴巴，要是他们学不会闭嘴，你知道该怎么做，四海。”江大面对突如其来这一幕显然也没有做好应对措施，显得有些心绪不宁的说道。 钱四海将面前已经泡好的茶，倒入自己和江大面前的两个茶杯中，钱四海抿了一口说道：“放心吧，青哥，我知道该怎么的，你快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长进。” 江大也很给面子的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后不急不忙的说道：“嗯，可以，四海，这一次的泡的茶有长进，你是泡的我那个大红袍吧，这一次没有之前的茶的涩味了。” 钱四海听到江大说的话以后，正准备吹嘘一下自己的心得体会，这时候电话响了，只见钱四海拿出手机接听以后，只是平淡的说了句：“知道了，你们把那里守着，我马上过来。” 因为钱四海全程开着免提的，显然江大也听清楚了通话的内容，于是说道：“走，四海，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钱四海看着江大身上的伤口说道：“青哥，要不然你在家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就行了。” “早些年，刀山火海我们两兄弟都闯过来了，今天这一点小伤，你就要把我当病员看待啊，我还没那么脆弱，走，咱们一起去看看。”江大毫不犹豫的站起身说道。 “行吧，咱们一起去。”钱四海急忙站起身，跟随着江大步伐朝着门口走去。 此时的司机正坐在车上等着江大的安排，看到二人出门以后，立刻懂事的从驾驶位下车来，将后排的车门打开，并问道：“董事长现在去哪里，送钱总回家吗。” 钱四海待江大上车以后，径直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并说道：“小李，开车去城北城中村，到了我给你指路。” “好的，钱总。”司机小李点头说完以后便启动了车辆朝着城北走去。 —————— 此时的许阳和周正回到了办公室里，二人正忙不迭的查看着王浩坠楼死亡前一天的街道路面上的监控，在二人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在城北公安分局门口看到了王浩的身影，但是刚想进去的时候，突然驶来了一辆大货车将分局门口挡住了，而后来了一辆金杯面包车，停留了一分钟不到便开车离开了，而后城北分局门卫室的人丝毫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正站在分局门口招呼着这辆挡路的大货车离开。而后大货车上的人也没下车，看到分局门卫室的人这个手势以后，便驱车离开了，但是正好大货车挡路的这时候，金杯车开过来与王浩之间发生了什么都被货车庞大的身躯挡住了。 “阳哥，咱们去找城北分局要一个说法，这在公安局眼皮子底下，人都被绑走了。”周正气愤的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先别急，咱们单凭这一段监控并不能说明什么。”许阳揉了揉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感觉不适的眼睛说道。 周正听到这话，着急的说道：“阳哥，这监控这么清楚了，还不能说明什么吗，不就是大货车来挡住分局门口这个监控的拍摄，而后来的这个金杯在大货车身影的掩护下把王浩给拉走了吗，而且你看大货车离开以后，也就再也没有王浩的身影了。” “阿正，你先别急，虽然我也认同你的这个推测，但是咱们没有证据啊，刚好王浩被带走的这一段时间是空白的，什么也看不到。我先把这个情况汇报给蔡厅，你去找姜支签传唤证，咱们去找这个江二。”许阳说道。 “证据，证据，又是证据，没有证据咱们就没办法给他们这些人定罪。”周正烦躁的说完以后，便朝着办公室外找去。 许阳见到这一幕也不禁的摇摇头感到好笑，而后许阳从桌上拿起手机，将这些情况汇报给了蔡东升。 电话接通以后，许阳说道：“蔡厅，我和周正调查有了一个新发现。” 在许阳对着电话那头的蔡东升说完以后，电话那头说道：“许阳，你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我们的人正在逐一排查城北分局的人，还有这件事情你和周正就先不要管了，我们巡查组的成员会接手，你们当下的思路还是沿着江二这条线摸下去，对了，我们的人已经找到了有两个跟着江二参与围殴王浩的人，我把他们的信息发给你，你和周正去申请手续，你们带人去抓了吧。” “是，蔡厅。” 在挂断电话以后，许阳想到提审周民远的时候，顺便还简单的提审问了一下那几个参与围殴王浩的人，从他们的口中得到的说辞都是一样的，显然是进来之前就已经有人教过他们怎么说了，正好蔡东升这边提供的方向也是一个突破口，将这两个人抓回来了以后，来一个突审看到有没有意外收获。 此时许阳的手机也收到了蔡东升发来的那两个人的身份信息，许阳忙不迭的将案卷资料收纳好以后，锁进了柜子里，跑出办公室去找周正，准备再找姜和平签法律文书拘留证。 在这里科普一下，传唤证和拘留证的区别，一个是对违法犯罪还在调查中的，觉得某个人有嫌疑的需要带回来问话的叫传唤，一个是已经确认或者有同伙指认某某参与其中的叫传唤。 第65章 各方势力齐聚2 “走，走，走，阳哥，你来得正好，我刚找姜支签了传唤，咱们现在就去找江二，我已经让图侦的同事在看监控了，现在他回到自己家去了。”周正看着一路小跑过来的许阳说道。 “不急，不急，你先把江二的传唤收好，我俩再去找姜支签两份拘留，咱们边走边说。”许阳停下脚步与周正并肩说道。 “行吧。”周正点点头道。 随后周正将手里的传唤证递给许阳，许阳拉开自己随身携带的肩包拉链将传唤证放了进去，而后二人朝着姜和平的办公室走去。 “咚咚咚。” “进来。” 姜和平此时正在低着头看着一份案卷材料，听到办公室门被打开，抬头看着许阳周正二人说道：“周正，还有什么事吗，你不是才找我签了传唤了吗。” 许阳此时说道：“姜支，是这样的，根据线人的情报，他在城北城中村附近的一个小区看到了之前参与围殴王浩的嫌疑人，所以我和周正一合计，就决定来找您再签两份拘留，我们先去找这两个人，如果顺利能找到这两个人，我们就带回来突审以后，就直接去找江家俊。” 姜和平听完，说道：“这两个人的信息给我，我给你们签，对了，你们两个人能行吗，我让一大队的派几个人协助你们。” 姜和平说完以后，许阳便将自己的手机收到的两个参与殴打王浩的在逃嫌疑人信息递到姜和平桌上。 许阳听完姜和平的建议，思虑片刻为了增加抓捕的几率和减少让嫌疑人逃脱的几率说道：“行，谢谢，姜支。” “你们两个好好干，这次案件破了，我破格向领导申请让你们提前结束实习。”姜和平将签署好的拘留证放在桌上抬头看着许阳二人说道。 许阳将桌上的手机和居留证收好以后，与周正异口同声的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姜和平笑道：“好了，你们去做你们的事吧，我给一大队的张飞打电话让他派几个人跟你们一起，你们在停车场等他们。” “是。” 许阳在应答完以后，便和周正二人退出了姜和平的办公室。 在二人来到停车场等待一大队的同时支援的时候，周正说道：“阳哥，就两个小混混，一大队如果忙不过来的话，没有必要派人跟我们一起，我们两个人，2v2完虐他们啊。” 许阳从兜里掏出一盒香烟递了一支给周正后，自己将嘴里叼着的香烟点燃以后，狠狠吸了一口笑着说道：“咱们还是稳妥一点的好，多几个人，还是能降低出现意外的几率。” 周正接过许阳递来的香烟，点燃吸了一口也点点头，认可了许阳的这个说法。 不一会儿的功夫，正在二人还在靠着车旁抽烟的时候，一大队赶来支援的同事也到了。 “许阳，周正，可以哈，你们两个人刚来，就自己办案和抓捕了，江支给咱们老大打电话，咱们老大还让我们听你们的指挥。” 许阳听着如此爽朗的声音朝着远处望去，原来来的人，正是自己恰好关系还不错的一大队同事叶文强。 许阳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在一一递了香烟以后，开口说道：“强哥，咋是你来了啊，剩下几位哥是谁啊，介绍一下呗。” 在川省的警察系统里，有个大家都熟识的一个默契，比如大家职级都差不多，就以入警年龄来称呼，往往就是在姓或者名的后面加一个点缀哥、姐。 叶文强笑着说道：“咱们张大队特意选的这几个兄弟都是搞抓捕工作的好手，这是刘廷，孟阙，李煜，石远洋。” 许阳听到叶文强介绍完了以后，一一笑着给对方打招呼，而后石远洋打趣着说道：“叶队简直是太抬举我们了，你在这里谁敢说自己是抓捕的好手啊。” “石头，你是想让我给你加一下身上的担子是吧，你现在手里的几个案子，我可都等着看呢啊。”叶文强故作严肃说道。 “可别了，叶队长，你再给我加担子，你弟妹只有跑你家里跟嫂子一起住了哈。” 众人见着这一幕哄然大笑起来。 许阳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有了自己的判断，跟叶文强一个中队的肯定是这个石远洋了，而且叶文强还是一中队的中队长，那私下能跟自己领导这么说话的肯定关系很好，另外几人应该就不是一个中队的，只是跟叶文强一样都是隶属市局支队一大队的。 “对了，阳子，你还是和阿正跟我们几个弟兄介绍一下什么情况吧，咱们初步的定一个抓捕方案。”叶文强正经的说道。 “好的，强哥，我给你讲一下这个案子的情况，我和阿正现在正在经手的这个坠楼案，哥老关些都知道吧。”许阳看着众人问道。 众人皆点点头，表示知道这个案件情况。 而后许阳说道：“这个案子，起初城北分局的接手，把这个案子归结于是因为死者讨要工资无果，而后想不开跑去跳楼的，根据他们的调查，确实也是死者所属的建筑公司的老板拖欠工资，所以城北分局的在第一时间，将老板抓了，而后，在我们市局接手以后，在征得死者家属的同意情况下，我让法医解剖了死者，而后在死者身上发现了大量被殴打造成的血块堵塞和淤青，而后在我和周正的调查下也掌握了参与殴打死者的人，也抓了三个，剩下的两个在逃不知去向。” 说到这里，许阳顿了顿而后说道：“在今天我和周正提审这个建筑公司的老板以后，据老板的交代这件事情另有隐情，而后我和周正的线人说在城北城中村附近的一个小区看到过这两个参与殴打死者的人出现了。” 叶文强听完以后习惯性的伸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而后开口问道：“阳子，情况托底不。” 许阳心想，这个消息可是巡查的成员调查来的，肯定托底啊，于是点点头算是回应了叶文强的问答。 “阳子，具体的他们人在哪个小区，你指给我看看。”叶文强熟练的将手机卫星地图打开划到城中村附近的位置看着许阳问道。 许阳接过手机在地图上看了一会儿，指着一个叫安民苑的小区说道：“线人提供的情报就是在这里，1栋3单元201号。” 叶文强看着这个小区在卫星地图上呈现的布局，和位置来看，只能看出来这是一个老小区。 于是叶文强提议道：“这样吧，阳子，咱们开私家车去那里看看现场情况是什么样的，再商量出一个抓捕方案。” 许阳点点头说道：“行，强哥，我和周正听你的安排。” 说完以后叶文强也毫不迟疑的说道：“石头，李煜，你们跟着许阳和周正一个车，刘廷、孟阙跟我一组一个车。” 在叶文强初步安排好人员以后，许阳也毫不迟疑的说道：“行，那听强哥的，石哥和李哥就麻烦你们了，跟我和周正一起。” “没事，走吧。” 而后众人便开着车朝着这个叫名为安民苑的老小区方向驶去，而此时许阳不知道的是，在这个时候，江大和钱四海也安排了人，正跟着一起朝着这个安民苑小区的方向走去。 第66章 各方势力齐聚(完) 在许阳他们到达安民苑小区以后，为了不引起对方的警觉，许阳和叶文强两人下车前往安民苑小区探究现场的情况。在查询完毕以后，二人随意找了一家超市买了几瓶饮料后，互相交换了一下意见，便回到车里去给众人安排着各自的位置。 “石哥，李哥，刚刚我和强哥去现场看了一下，沿着马路走十来米就是嫌疑人躲藏的小区单元号，在这栋小区的背后还有一条巷道，这次咱们这个车里的负责主要抓捕，为了防止咱们上去敲门的时候引起他们的警觉，强哥他们那个车的人就在小区背后的巷道待命，如果他们真敢跳窗跑的话，往后跑就会被强哥他们包饺子。” 在许阳车上的人点点头表示明白，而后许阳说道：“石头哥，李哥，这次我和周正先上，你们跟在后面吧，有你们托底，这次抓捕应该没啥大问题。” 许阳在说完以后，周正将副驾驶位放着的避弹衣给众人分发着，待众人都穿戴完毕以后，便按照计划都下车前往嫌疑人藏匿的单元楼走去。此时的叶文强早已带人在安民苑小区背后的巷道埋伏起来了。 许阳一行人上楼来到201号房门口，许阳对着面前这扇木门开始敲门。伴随着咚咚咚的敲门声，房间里并没有任何人应答，也听不到响动。 “有人吗，你们定的外卖到了。”许阳朝着里面喊道。 不一会儿的功夫，门内传来的一声懒洋洋的声音问道：“谁啊。” “你好，刚刚有人在我们平台上定了一份外卖，请你开门出来拿一下。”许阳用温和的语气开口讲道。 只听见门内传来埋怨的声音说道：“冬瓜，你特么的又不给我点外卖，自己还不起床来拿外卖。” “谁点外卖了啊。”在房间里的人还在开着空调捂着被子睡觉。 显然在房间的睡觉的人说的这句话，并没有被朝着门口走的人听到。 随后房间内的人突然惊醒，着急朝着门口喊道：“于晨，别开门，是警察。” “啊。”在门口的这个人显然已经将木门拧开了，在门外的许阳也听到门上传来了拧开锁芯的声音。 许阳听到房间内已经有人警觉了，于是毫不迟疑的先给从武器库申领的枪上膛，随后大力一脚将门口踢开了，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般连贯，随着许阳一行人的破门而入，在门口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因为靠着门太近，而后因为许阳踢门，门的惯性将其摔倒在地。 “别动，警察。”周正立马朝着已经被石远洋和李煜控制起来的人喊道。 许阳和周正立马朝着房间内走去，此时在房间里的人已经从房间里的窗户翻出去了，许阳赶紧走向前去查看，随着许阳的探头，叶文强一行人早已将跳窗而逃的人控制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啊，我犯什么事了。”被叶文强控制起来的人还在不停叫嚣着。 “别动，老实点，你没犯事那你跑什么。”叶文强朝着对方怒喝道。 许阳见此情形便离开了窗户边，回到房间里，朝着被石远洋和李煜控制起来的人问道：“叫什么名字。” “你们是谁啊。” 许阳一行人互相对视一眼笑道：“小子，你还看不懂吗，还是在装傻。” 许阳一行人带着枪穿着避弹衣，警察证件也在脖子上挂着，嫌疑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是谁。 “你叫于晨是吧，我们是蓉城市局刑侦支队的，你身上有事儿没说清楚，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许阳笑眯眯的盯着对方说道。 于晨听到对方说出自己的名字，便沉默不语，也不回答许阳，自己是不是这个名字。 随后许阳一行人便押解着于晨朝着楼下走去，此时在安民苑小区背后的叶文强一行人也押解着另一名王浩坠楼案的嫌疑人回来了。 两伙人便在安民苑1栋3单元的单元楼门口会面了，许阳此时想起来好像楼上的门被破坏了，于是对着周正说道：“阿正，你上楼去守一下房间吧，那个门锁坏了，你联系户籍科的让他们联系这个房子的户主过来，然后联系跟咱们支队对接门锁业务的师傅，维修不了的话，就该换门换门，该赔偿就赔偿。” “行，没问题。” 周正听完毫不迟疑的将身上的避弹衣取下交给许阳拿着，将手枪退弹以后也交由许阳保管着。 此时许阳正准备按照流程去问呗叶文强控制的人的名字，此时由于许阳一行人的位置被一辆刚好停下卸货的货车挡住了，他却突然发现了江大和钱四海一行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显然他们的目标也是这两个人的，但是江大他们好像因为货车的视线原因，并没有发现许阳他们在这里。 直到，货车离开以后，江大一行人横穿过了马路，才看到了迎面撞来的许阳一行人。 “江老板，今天这么有闲情雅致啊，还带着人出来散步。”许阳戏谑朝着对方开口道。 江大显然也听懂了许阳的弦外之音，脸色柔和的笑着开口说道：“是啊，好久都没有回城中村这边来看看了，刚刚今天有时间，我就说来散散步。” “行，江老板，那咱们就回见了啊。”许阳拱拱手懒洋洋的说道。 “可别回见了，许警官，我就是一合法做生意的公民，我来见你们那不就说明我犯罪了吗，犯罪的事情我可不敢做。”江大笑眯眯的道。 此时许阳的余光瞄了一眼两名嫌疑人的表情动作，看到于冬的神色慌张，脸色唰的白了一下，而后又恢复正常。 此时钱四海看着许阳一行人说道：“各位警官，最近你们家人的身体都还挺好的吧，如果感觉到哪里不适的话，可以来我们长江中医院看看，警察和军人家属都是免费来医院享受理疗服务的，当然你们来我们长江医院就更是荣幸至极。” 许阳一行人听得一头雾水，也礼貌的回应道：“谢谢，不用了。” “阿正，你上楼去吧，我们就带人撤了，等户主来了，你等着门修好了，也把户主带回来取一份笔录。”许阳对着周正说道。 “江老板，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看风景了，我们就带人撤了。”许阳笑着说道。 “行，许警官，你们忙。”江大回应道。 随后许阳一行人便押解着两名嫌疑人上车离开了安民苑小区。 “青哥，我的错，我们来晚了。钱四海歉意的看着江大说道。 “没事，这不，好歹咱们还是把话传给他们了吗，那个于冬应该是会懂的吧。”江大面色阴沉的说道。 “青哥，我这就让人去盯着他们两个人的家里，如果他们在里面不懂事的话，我亲自来。”钱四海面无表情的说道。 第67章 突审 在许阳一行人带人回市局刑侦支队的办案区的时候，周正此时正联系完了户籍科的同事，让他们帮忙通知户主前来现场。 “喂，是3秒开的李师傅吗，我是市局刑侦的三大队的周正。” “你好，周警官，是不是哪里要开锁啊。”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不是开锁，你来现场看看吧，是换锁还是换门。”周正语气温和的说道。 “好的，周警官，你把地址发给我吧，我去准备工具。” “行，我短信发给你哈。” 在挂断电话以后，周正将安民苑的地址编短信发送以后，便开始在房间里搜查了起来，看看有没有意外的收获。 此时的许阳一行人带着嫌疑人也回到了市局刑侦，将人带去办案区分开关押以后，许阳便先去到于冬所在的审讯室里。 许阳看着于冬问道：“于冬，男，28岁，蓉城本地人，家住城北区建设大道568号，身份证号5*******1，因为盗窃罪，寻衅滋事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3个月和3年7个月，这个人是你吧。” 于冬坐在审讯室的板凳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许阳说道：“对，是我。” “你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事进来的吗。” “我不知道啊，警官。”于冬一脸无辜的表情说道。 “上个月8月30号那天，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警官，都过了这么久了，我怎么可能记得住啊，应该是在家里睡觉吧。”于冬略微疑惑的说道。 许阳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说道：“冬瓜，道上的人是这么叫你的吧，如果那天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会专门挑那天的日子问你，你想清楚了再交代。” 只见于冬低着头，眼睛不停的在打转而后说道：“警官，我想起来了，那天我跟张斯尧和王国庆他们在一起，他们说要去教训一个人，我就跟着一起去了。” 许阳见此情形也知道从于冬身上找突破口，是行不通的之后，许阳笑着说道：“冬瓜，我觉得你应该改个名字叫苦瓜，你看你生活都过得这么苦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如果没有证据，我们今天也不会来找你了。” 说完，许阳便离开了关押于冬的审讯室，而后径直来到了关押于晨的审讯室里。 “于晨是吧，你跟于冬是亲戚吧，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许阳面无表情的盯着于晨问道。 只见于晨的嘴微张了张，而后又把嘴闭上了，过了几分钟于晨问道：“警官，于冬都说了什么啊。” 许阳笑而不语的看着于晨，于晨被许阳看得直发毛，而后低头避开了跟许阳对视。 许阳说道：“于晨，你讲讲8月30号发生了什么，王国庆他们早几天就进来了，你猜猜看，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没有。” 于晨先是低着头沉默不语，只见他不停的握着拳头揉捏，从这个动作上也能看出于晨此时的心里十分的挣扎。 “于晨，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可不像他们都有犯罪前科，你一次都没有进去过的，难道你想跟他们几个一样，死扛到底，最后被我们找到证据，等着法院判你无期还是死刑的吗，你肯定知道王浩已经死了吧，要不然你和于冬也不会跑。” “王国庆他们在里面可是交代了，最后带着王浩上楼的就只有你和于冬，你如果是要顾忌着你和于冬的亲戚关系的话，你可以选择不用说，但是我说一句实话哈，你可是一次犯罪前科都没有的，于冬把你带进来，就算让你分了钱，可是你看看现在这样，他是在帮你，还是在害你啊。”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吧，你如果现在不把你知道的说出来，等到我们警察查到了，你再想说，那可就晚了哈，你看看，你们出事到现在，有人来看过你们吗，你们躲着警察的同时，还在躲着叫你们去殴打王浩的人吧。” 听到这句话，于晨身体似乎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这一细节也没逃过许阳的目光，许阳想到今天刚去抓捕到两人时的反应。 许阳仔细的回忆着当江大一行人出现以后，于冬于晨二人的反应，再与江大他们说的话开始一一对应起来，在当时那个现场，江大他们一行人拢共也没说几句话，突然许阳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 “于晨，你是不是怕你说出来了以后，有人要报复你的家人，你放心，你说出来了，不管是谁，我们警察肯定会保护好你的家人的。”许阳并没有引导性的说出江大的名字，而是换了个方式问道。 只见此时的于晨重重的喘了几口气说道：“警官，可以给我抽支烟吗。” “能说了吗。” “能说，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警官。”于晨点点头，许阳从兜里掏出香烟，让看守于晨的警察给于晨递了过去，由于于晨坐的审讯室的凳子限制了手脚活动的，于是看守于晨的警察帮忙给于晨点上了香烟。 在于晨抽烟的这个时间段里，许阳也没打破这份平静，而后给看守于晨的警察也发了一支烟，在对方摆手示意自己不抽烟以后，许阳便给自己点上了一支。 几分钟以后，于晨将烟抽完了以后，问道：“警官，你想知道什么。” 许阳将烟扔在地上，伸脚踩灭了以后说道：“把你知道的，从头到尾的完完整整讲一遍。” 于晨点点头，于是开始说道：“在上个月的8月26号还是25号，当时我和于冬正在吃火锅，然后他就神神秘秘的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对着我说，问我想不想挣钱。” “我就问他是去做什么，他就说，就是帮人教训一个人，我就问了他给多少钱，他就说给我分5万块钱，当时我没上班也没有收入，我觉得风险不大，我就答应了，然后他就说，到时候要去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叫上我一起。” “我当时也缺钱，我就同意了，等到8月29号那天，我本来在家里睡觉的，然后冬瓜就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赶紧过去找他。” 许阳问道：“你去的哪里找于冬啊。” 于晨面露回忆的神色说道：“就是在城中村一个网吧门口，我找到他以后，他身边就还有王国庆，另外还有两个人我不认识，然后我们就一起开车到了这个王浩住的地方，我们就在路边上等着他回来，没过多久，然后就有人骑着电动车经过，于冬和另外那两个我不认识的人，他们拿出照片对比了一下，确定就是这个骑电动车的男人以后，就跑去把他拦住了，然后于冬和那两个人就架着这个男的往路边上拖去，我和王国庆就把电动车一起推到路边放着。” 第68章 突审2 “你认不认识这个男的啊。”许阳问道。 “我这时候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于冬他们知道。”于晨回答道。 “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之后于冬他们几个人把这个男人打倒在地以后，就围着这个男人一直拳打脚踢的，我和王国庆也去踢了几脚，之后我们几个人围着他打了十来分钟吧，于冬就让大家先别打了，然后拍了一张照片。” “对了，在我们走的时候，我听到于冬和另外那两个人对着这个被打的男人说什么，他如果还敢再去要钱，下一次就送他去火葬场。” “在29号那天，这样打了那个男的一顿以后，我们就离开了，晚上于冬就拿了5万现金给我，我就问其他人得了多少钱，他就笑了笑没说话。” “在第二天，也就是30号吧，我白天还在睡觉的时候，于冬就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在楼下等着他，他来接我，昨天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我就不想去的，但是他说我收了钱，如果不去，那就要把钱退给他，然后我就在楼下等着他，我下楼等了大概十来分钟吧，于冬就开着一辆车过来，让我上车。” 许阳听到这里问道：“是不是一辆白色的金杯面包车，车身有点泛黄了。” 于晨脸上露出回忆之色，而后点点头疑惑的回应道：“好像是的，反正是一辆有点旧的面包车，具体是什么牌子的我就没注意看了。” “你继续说。”许阳开口道。 “之后于冬就开车到了一条大道上，当时我没有想到于冬居然敢在公安局门口抢人，当时他开车的方向我察觉到是在往城北公安分局在开，我就很害怕于是我就跟于冬说，我把钱退给他，我不参与了，但是另外两个我不认识的人就冷冷的拿着刀子看着我，于冬和王国庆就打圆场，后头于冬就劝我说，我已经上路了，退出是不可能的，要么就一起干，要么他另外两个朋友要是不放心我害怕我出去乱说，要对我做什么，他就拦不住了。” “之后于冬就开车到了城北公安分局门口，当时正好有一辆大货车挡着视线的，于冬就刹车，另外那两个人就下车去绑了那个被我们打的那个人，在他们两个强行拉他上车的时候，他就一直挣扎，后头我和王国庆就在车上使劲拽他上来，另外那两个下车的人就推那个人上车。” “之后把那个人带上车以后，于冬就开车把他拉到了城北区的一个已经停工的废弃楼里面，之后于冬就和另外那两个人拖着他进了这个废弃的楼里面，本来最开始于冬说让我在外面守着，但是另外那两个人应该有点不相信我，就说让王国庆在外面守着，我就跟着他们进去了。” 许阳听到这里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另外那两个你不认识的人不相信你对吗。” “应该是的，因为我和于冬本身就是亲戚关系，但是另外两个人明显在车上我说了我不想干了以后，他们对我的态度就变了。” “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于晨脸上露出回忆之色说道：“之后于冬和另外一个人就架着这个被我们打的这个人上楼了，上楼了以后，于冬就问他，是不是要去报警抓我们，那个人就问我们是不是一个周什么的派的人，我们没有人回答他，他就自言自语的说跟着这个畜生干了这么久，他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要不是急用钱的话，我怎么会催他拿我的工资给我，然后那个人就使劲在地上磕头说放他回去，他保证不会报警了，他也不要他的工钱了，就只希望那个叫周什么的把他手底下的那些工人的工资结了。” “你知不知道是谁叫于冬和你们去的？”许阳问道。 “警官，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是真的不知道，当时我只知道是于冬跟我吃火锅的时候，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去打个人，然后给我钱。”. “然后呢，你继续讲。”许阳又说道。 “然后在这个人磕头的时候，于冬这时候接了一个电话，电话挂断以后，他表现出了，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一面。”于晨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后怕的表情。 然后接着说道：“他电话挂断以后，就四处张望着，然后看到有几条废弃的钢筋，他就一人递了一条，另外那两个人接过钢筋以后，就对着这个人就一棒子打了下去，当时这个人就倒在了地上，然后他们几个人打了以后，另外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人就冷冷的看着我，说我为什么不动手，于冬这时候也看着我，于冬就说让我动手，大家都参与了，以后就不会出去乱说话，当时那两个人看我的眼神就跟看这个被打的人一样，我当时害怕啊，我如果不动手的话，另外两个人肯定要打我的，我就只能也动手用这个废弃的钢筋对着这个人打了几下。” 许阳听到这里，想起法医的尸检报告上写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王浩身上除了坠楼的致命伤之外多处淤青和伤口表皮是呈条状的。 许阳看到于晨此时的心理防线已经降到了最低，于是猛然拍了一下桌子说道：“于晨，死者王浩是不是你推下去的。” 于晨听到许阳的发问，连忙摇头道：“警官，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最后打了几下以后，我们就没打了，然后于冬就给这个人淋了消毒酒精，这个人没一会儿就被疼醒了，然后于冬就说，如果这次以后他还不听话，那下次就可能是去找的他的家人了，之后这个人就用怨毒的眼神一一扫视我们，我当时跟他对视了一下，我就不敢看了，然后，另外一个人就骂骂咧咧的踢了他一脚，还骂道，老东西，你这是什么眼神，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于晨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令他惧怕的事情，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之后哆哆嗦嗦的说道：“之后，之后那个人就躺在地上哈哈大笑了起来，另外那两个人看不惯他这副样子，就又踢了他几脚，然后这个人趁着我们不注意，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然后跑到了楼顶上站着，我们赶紧追了过去，于冬看着这个样子害怕出事，就说劝他下来，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就不屑的拱火，还说老东西，你有种你就跳下去，别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们，之后这个人冷冷的看着我们就说，你们这些走狗，周什么名字的宁愿花钱找你们都不给我工钱，我先下去在底下等着你们。” “说完他就跳了下去，之后于冬转身就朝着那个激怒这个人跳下去的人，就用拳头对着这个人打了几拳，问他为什么要说激怒他的话，之后于冬就打了个电话，给电话里的人说了这边的情况，之后于冬就说撤了，然后我跟着一起下楼了。” 第69章 突审3 “之后呢于晨，肯定还发生了些什么吧，要不然你和于冬不会躲着不来面对。”许阳目光紧紧盯着于晨说道。 于晨不停的揉捏自己的双手，脸上有犹豫、彷徨、害怕、恐惧的表情，这一举动当然也逃不过许阳的火眼金睛。 “于晨。”许阳喊道。 于晨茫然抬起了头看着许阳，而后许阳说道：“于晨，把你知道的都讲出来，要不然你真的想跟他们一样吗，别忘了，你爸妈他们，你家里条件也不差的对吧，家里早些年拆迁就分了几套房的。” 于晨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说道：“之后我们几个人下楼以后，王国庆看到那个人没下来，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也没开口问，然后于冬就说，让我们几个人要一直待到一起，等着晚上跟他一起去见一个大哥，之后他就开车带我们到了郊区的一个农家果园旁边的小路里等着。” “等到了晚上以后，于冬就开着车拉着我们去了于冬跟那个电话的大哥约定的地方，好像是在城东那里的一个仓库之后我们就下了车，我们下车以后，于冬就过去跟他的大哥说了几句什么，之后他大哥什么话都没说，看了看他带过来的几个人，那几个人也是一言不发的就将那个激怒王浩跳楼的那个人拖走了，然后那个大哥就重新找了个人，让我们记住，如果被警察查到了，就说他跟着你们一起的。” 许阳听到这里不免得有些心惊，难道看守所里关押着的有个人不是一起参与坠楼案的人，于是赶紧问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还有你说的于冬嘴里的大哥是谁。” “我只记得于冬叫那个人bin（音译）哥，还有那个人叫张斯尧。”于晨笃定的说道。 “于晨，你知不知道，起初跟你们一起参与绑架王浩的的那个人被你说的叫bin哥的人带到哪里去了。”许阳思虑片刻后问道。 于晨连忙摇摇头说道：“警官，我真不知道，于冬被那个叫bin哥的人叫过去小声的说了几句话以后，于冬回来就脸色阴沉的让我就跟着他一起走了，之后其他几个人的去向我就不知道了。” “于冬把你带走以后，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或者你有没问他什么问题。” “我就问过于冬，说那个被带走的人要被带走哪里，于冬只是笑了笑，然后跟我说，让我记住，以后不管谁问我，都要说没有见过这个人，要不然的话，我的下场会跟他一样。” “之后的时间里我就跟于冬一直待在一起，过了几天于冬就让我收拾东西，跟着他一起，于冬就告诉我说，其他的几个人都被抓了，现在警察一直在找我们。” 许阳见于晨已经差不多交代完了以后，站起身就说道：“于晨，你再好好想一想，还有没有什么要跟我们交代的，我现在有事要离开一会儿，等我回来以后，我再来找你。” “警官，我知道的，我真的都已经说了，我真的没有任何隐瞒了。”于晨苦苦哀求道。 许阳没有搭理于晨的回答，而是对着看守于晨的警察说道：“兄弟，辛苦了，他渴了饿了，就给他整点面包矿泉水啥的给他。” 旁边的警察点点头，表示没问题以后，许阳便离开了于晨所在的审讯室，径直回到了办公室里坐着思考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阳哥，怎么样啊。”此时在抓捕现场的周正也回到了办公室里看着许阳问道。 “诺，笔录在这里，这个于晨倒是交代了，这个于冬是一点有用的都没说啊。”许阳努努嘴示意道。 “我看看怎么回事。”周正便回到自己办公桌位置坐下，将许阳桌上放着的笔录拿起来说道。 在周正看完以后说道：“阳哥，这个于晨说的后来换的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啊，还有这个什么bin哥，那几个在看守所的家伙不是都交代的是于冬策划的吗，他们没见过其他人。” “现在也不知道谁说的真的假的，对了，你在房间里有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啊。”许阳看着周正问道。 周正突然说道：“对，我还差点忘了，我在房间里找到了两部手机，我回来的时候，就顺便交给技术科在破解手机。” 许阳就将看守所几个人的照片打印出来，而后对着周正说道：“阿正，走呗，咱俩再进去问问于晨，看看他说的是这三个人中的哪个人是后来替换上来的。” “还有，我没有搞懂的是，如果消失了一个人，那为什么他们还要冒着风险再补一个人上来。”许阳自言自语的说道。 随后二人便到了于晨所在的审讯室里，许阳和周正二人进入审讯里以后，许阳将照片拿出来，摆在于晨的面前问道：“于晨，你看看这里面的哪个人，是你说的后来加进来的人。” 于晨仔细盯着三张照片看了一会儿说道：“就是这个人。” 只见于晨指着一个长发，单眼皮小眼睛的男人说道。许阳默不作声看着于晨问道：“于晨，你确定后来加进来的是这个人吗。” 于晨点点头，用肯定的语气说道：“警官，我确定就是这个人。” 而后于晨指着这个长发男人左边的照片说道：“警官，这个人就是王国庆，这个旁边的人就当时跟着于冬一起打人的那个，只有中间的这个是后来我们去见了bin哥以后，加进来的人。” “于晨，你给我形容一下这个bin哥的长相，我给你看照片，你还能不能认出他来。”许阳开口问道。 于晨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而后开口说道：“我就记得他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中等身材，留着短发，其他的我就真记不住了。如果有照片的话，我可以试着认一下。” 于晨随后忐忑不安的看着许阳问道：“警官，你能不能告诉我，于冬现在怎么样了，他认了吗。” 周正此时猛然一拍桌子说道：“于晨，你不要管别人，先把你自己的问题交代清楚，懂了吗。” 于晨只见周正一脸冷厉的表情看着自己，哆哆嗦嗦的说道：“警官，我明白了，我知道，你们问我的，我知道的我肯定如实交代。” 随后许阳便用柔和的语气说道：“于晨，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我们现在去问于冬了，如果他交代了你隐瞒的事情的话，那你知道后果的。” 于晨点点头说道：“警官，我肯定把我知道的都交代了，我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忘记的。” 许阳并没搭话，点点头轻嗯了一声，便和周正二人离开了。 走到于冬的审讯室门口时，周正停下脚步说道：“走吧，阳哥，我们再进去看看于冬的状态。” 许阳点点头便推开了审讯室的门，与周正走了进去，许阳问道：“于冬，你想清楚了吗，你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于冬依旧眨着眼说道：“我说了啊，警官，我不知道打个架能有这么大的事情啊，再说了我们打了他，第二天他才跳楼的，你不能说是我推下去的吧。” 周正见于冬这副滚刀肉的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抓着于冬的衣领，咬牙切齿的说道：“于冬，我劝你最好还是老实交代你身上的问题，如果我们查出来了，你知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 于冬依旧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说道：“警官，您别吓我了，我胆子小，对了，现在审讯警察打人也是犯法的吧。” 第70章 突审(完) 许阳见到正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周正，于是开口说道：“于冬，行，你记着你现在的表情哈，你表弟于晨已经交代了，你等着吧，我和这位警官去拿证据，希望一会儿咱们再见面，你还是态度能这么强硬。” 只见于冬听到许阳说的这句话以后，眉头忍不住的跳动了一下，许阳此时正仔细盯着于冬看着他的动作表情变化，只见于冬很快便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说道：“警官，我说了，我不知道那个人怎么会跳楼啊，我就头一天见过他，他跳楼的时候，我在家里在睡觉啊。” “行，于冬，你继续保持住这副姿态，你以为我们找不到证据是吧。” 许阳说完以后便不理会于冬，转身走到周正身边拍了拍周正的肩膀，二人扭头便离开了于冬所在的审讯室里。 只见周正出来以后，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而后愤怒的将拳头砸在了墙上，不甘心的语气说道：“为什么，这些人犯罪了导致有无辜的人因此而丧命了，他们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表情，不，不对，是漠不关心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逝去。” 许阳见到周正这样，不禁也想到了，是啊，他们两个是才入警的菜鸟，之前恰好误打误撞破获了一件案子，就理所当然觉得，在审讯室里犯罪嫌疑人就会老老实实的交代自己犯下的罪行。 许阳开解周正道：“阿正，想开一点，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找出新的证据，来定他们的罪。” 周正缓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对，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顺着现有的证据跟着抽丝剥茧找出能够更多的证据，你说吧，阳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许阳与周正走出办案区说道：“接下来有几个方向，咱们都要去核实，第一，周民远之前交代的家里有个账本，第二，我找蔡厅打听一下知不知道，这个叫bin哥的是谁的人，第三嘛，咱们俩再跑一趟看守所去，提审那三个人。” 周正听完以后说道：“我去找周民远的老婆拿账本。” “行，那我跟着回去给蔡厅打电话，问一下这个叫bin哥的究竟是何方神圣，等你回来以后，咱们俩就再跑一趟看守所。”许阳毫不迟疑的说道。 周正点头回应道：“行，阳哥，那你在办公室等我回来，一会儿我给你来电话，你就下楼来，咱们开车直接去看守所。” 周正说完以后丝毫不拖泥带水，转身便离开了，而许阳也回到了办公室里，给蔡东升打电话，看看蔡东升知不知道什么线索。 “喂，蔡厅，我们这边办案遇到了一些困境，所以就想来问问看你那里知不知道什么情况。”许阳听到电话接通以后，将自己组织好的语言脱口而出。 “嗯，你说，许阳，我听听看，能不能给你们一些什么帮助。” 在许阳的讲述里，蔡东升大概明白了现在许阳二人所处的困境，于是在电话里说道：“这个叫bin哥的是谁我还真不知道，我一会把我们掌握的江大地下势力的人员名单发给你，希望对你的案子进展有帮助。” 许阳听完，眉头才算舒展开来说道：“谢谢，蔡厅。” “许阳你和周正两个人好好干，有什么困难再给我打电话。” “是，蔡厅再见。”许阳干脆的回答道。 随后手机里便传来了电话挂断的声音。 许阳便回到了办公室里，坐在办公桌旁边，将电脑打开，等着蔡东升传送江大一伙人地下势力的组织架构和人员构成的信息传送过来。 过了几分钟以后，许阳便收到了蔡东升传来的资料，而后不停在看着这些人员资料，再根据于晨所讲到的bin哥的特貌特征进行筛选着。 时间很快便过了半小时，许阳根据这些人员的资料在系统里又筛查了一遍，最终确定下来几个人，分别是朱兵，梁齐斌，吕冰。 而后许阳又根据这些人的特貌特征判断，这个吕冰与于晨所讲的那个人的相貌比较符合，而后许阳便丝毫不见犹豫，将这名吕冰的男子的照片通过打印机打印出来以后，又在系统里筛选了一些照片，与吕冰的照片打乱顺序后叠放在一起，将照片拿在手里转身去向了办案区。 “于晨，你看一看，这些照片里有没有你说的叫bin的人。”许阳将这些照片，一一摆放在于晨面前让他来辨认这些照片。 于晨仔细盯着这些照片，许久之后看着许阳说道：“警官，这些照片里我觉得这一张，和这一张都有点像，确实是我只见过他一面，我真的有点记不清他长什么样子了。” 许阳的目光随着于晨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赫然映入眼帘的其中一张就是有这个叫吕冰的男子的照片，在这里许阳也有了大概的判断。 “于晨，你再仔细想想这个bin哥长什么样子，一会儿我再过来找你。” 说罢许阳便转身离开了审讯室里回到办公室里，此时周正胳膊里夹着一叠透明文件袋装着的a4纸张的资料回到了办公室里。 “阿正，你不是说回来打电话，让我来停车场找你吗，你咋又上来了。”许阳疑惑的问道。 周正说道：“我想了一下， 把这个东西放在车上不妥，还是把t它拿回来锁在柜子里稳妥一些。” “行，那咱们走吧，再去一趟看守所。”许阳点头道。 “你这边什么情况啊，阳哥。”周正问道。 “走吧，走吧，咱们路上说。”许阳接过周正带回来的合同说道。 随后许阳便将这些照片和合同一起锁进了柜子里，与周正二人迈步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二人上车以后，在许阳的讲述里，周正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随后思虑片刻说道：“那等咱们从看守所回来以后，咱们就在系统里查查这个吕冰的信息，顺便把江二也找来市局问话。” 许阳深吸了一口烟，将烟灰抖落在车窗外后说道：“现在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希望这一次过去可以撬开他们的嘴吧。” 二人还在车上讨论着接下来的办案侦查方向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开车来到了蓉城市看守所的门口，在二人表明身份将证件递交检查以后，便顺利的进入了看守所里。 第71章 看守所的收获 “张哥，我们今天先提审钱华吧。”许阳正对着看守所负责提审工作的一名张姓警察说道。 “行，你们就用2提审室吧，我马上进去把人给你们带出来。”张姓警察点点头道。 “行，那麻烦你了，张哥。”许阳回道。 “嗨，都是工作，没啥。”张姓警察摆摆手道。 随后许阳二人便在提审室里等着钱华的到来，不一会儿的功夫，钱华便被带了进来。 许阳二人与钱华隔着一道铁栅栏，相互对望着，周正露出严肃的表情看着钱华厉声说道：“钱华，你不老实啊。” 钱华干笑着说道：“警官，我都到这里面来了，你让我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我句句都是说的实话啊。” 许阳用玩笑的口吻说道：“钱华，这件事情你也不是主谋，你想清楚再说，你猜我们会不会闲得慌专门跑来见你的。” 钱华听到这里脸色一变说道：“警官，我真的没什么骗你的，我该说的都说了。” 周正怒喝道：“钱华，你不要不知好歹，今天我们来这里，不会没有证据就来找你，于冬，于晨，你认识吧，他们俩马上也进来陪你们了，你上次说的是他们两人害得王浩跳楼，我怎么从他们嘴里听到的不一样呢。” 周正见到钱华眼睛正在不停转动着，于是决定再加一把火，继续厉声说道：“钱华，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这是最后一次问你话了，张斯尧是怎么回事。” 钱华听到张斯尧这个名字，脸色唰一下肉眼可见的变白了，而后钱华低着头许久之后露出挣扎的表情说道：“警官，我这次说实话了，能给我减刑吗。” 周正怒喝一声，猛然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电脑都被周正这一下的力道拍得摇晃了几下随后才稳定住身形。 “钱华，你不要不知好歹，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当这是菜市场呢，还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赶紧老实交代。” 许阳见时候差不多了，用温和的语气说道：“钱华，你只要是交代的有用的，不要再跟上次一样满嘴跑火车，我到时候我给检察院建议，起诉的时候酌情给你减去罪责的，但是你如果还是不说实话的话，那我就真的爱莫能助了哈。” 钱华脸上露出郑重的表情说道：“警官，你放心，这次我一定老实交代，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 许阳和周正不露声色的对视了一眼，很快许阳的目光就看着钱华问道：“钱华，那你讲一下，这件事情的原本经过是什么样的。” 很快在钱华的讲述下，许阳和周正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这次说的基本上与于晨讲的内容就能对上了。 许阳思虑片刻后问道：“钱华，这个张斯尧怎么回事，还有你说的王邦用现在在哪里呢。” 钱华毫不迟疑的说道：“这个张斯尧就是来顶替王邦用的，王邦用当时被冰哥的人带走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想必也跟王浩的下场一样吧。” “为什么要让张斯尧来顶替王邦用呢，你们少了一个人，只要你们不说那就没人知道啊。”许阳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只见钱华说道：“这个王浩在死之前说了，他手机里有我们前一天找他并打他的视频，而且他说了他下去了，也会让我们一起去陪他，王邦用就故意激了他几句，谁知道他真的就跳下去了。” 许阳和周正互相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露出震惊之色，这么重要的证据，现在才知道，这也解释得通，为什么要让一个人来顶替王邦用。 许阳随后又问道：“钱华，你知道冰哥这个人吗，他具体叫什么名字，他是跟着江大的吧。” 钱华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说道：“警官，你这不是都知道了吗，那为什么还要问我呢。” 周正怒喝道：“钱华，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钱华见许阳二人已经都知道了，索性就把自己知道的冰哥的信息透了个底。 “我跟王邦用闲聊的时候，听到王邦用提起过，因为我不怎么掺和这些事，王邦用跟于冬是在这个冰哥手底下做事的，我只知道他是江大的门下弟子，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就不知道了。” 随后许阳点点头说道：“钱华，希望你这次讲的是实话，我们会去调查的，如果你还是满嘴胡话，那你就等着法院重判你吧。” “警官，你放心，我这次讲的肯定都是实话，我肯定没有骗你们。”钱华着急的说道。 周正朝着看守钱华的张姓警察示意提审结束了，张姓警察丝毫不犹豫的配合另一名看守所同事将钱华一左一右架着离开了提审室。 许阳和周正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并没有开口说话，许阳给周正递了一支烟，自己嘴里也叼了一支烟，二人借着下一个人还没来的时候，抽空抽了几口烟。 随着提审室里的门被打开，张姓警察和他的同事又将另一名嫌疑人，王国庆押了进来。 “王国庆，你想清楚了，这次的事情，跟你本来就没有多大的关系，你真的做好准备要死扛到底了吗。”许阳开口看着王国庆问道。 只见王国庆低着头，也不说话，过了一分钟以后，王国庆抬头说道：“警官，我把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 许阳看着王国庆与其对视着，王国庆看着许阳的眼睛似乎要把自己看穿一样，心虚的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王国庆，我说几个人的名字，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还要不要死扛到底。”许阳笑眯眯的说道。 只见王国庆抬起头茫然的看着许阳，许阳随后说道：“王邦用和张斯尧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冰哥是谁啊。” 王国庆的额头上就这一会儿功夫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警官，我交代，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这些人还说让我要扛住，结果一个两个的比我还怂得快。”王国庆正在吐槽着。随即被周正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 “王国庆，别说这些废话，说跟这件事情有关的。” 随后在王国庆又一遍复述中，也是与于晨交代的差不多的内容。 “王国庆，你对张斯尧这个人了解不。”许阳问道。 “我跟他不怎么熟悉，我以前听于冬提过这个人，这个人也是比较心狠手辣的，于冬对他的评价是，这个人比他要狠，以前跟王邦用还是兄弟，不知道怎么后来就闹翻了，然后王邦用就经常跟着于冬一起混了。” 第72章 看守所的收获2 “那你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没有。”许阳开口问道。 “警官，我不知道啊，我就跟于冬的那个亲戚于晨差不多，有人给钱叫我们去收拾个人，我就跟着一起去，我从不掺和比较严重的违法犯罪的事情。”王国庆说道。 “那你这次怎么进来了呢。”许阳反问道。 王国庆一时语塞，随后讪讪开口道：“这次是意外，我没想过就是去教训个人会整得这么复杂。” “你去做这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就该想到终究有一天会是现在这个下场，这都是你们咎由自取的。”周正冷冷的说道。 许阳随后将吕冰的照片和其它一些照片混合在一起，一一举起照片看着王国庆问道：“王国庆，你看看这些照片里面，有没有你认识的叫冰哥的人。” 王国庆看着许阳一一举起的照片，思索片刻后，看着许阳举起的这张照片说道：“警官，好像就是他。” 许阳将照片翻面正对着自己看到是吕冰的照片，而后问道：“王国庆，你确定是他吗。” “警官，能不能拿近一点给我看看。”王国庆说道。 周正喝道：“王国庆，老实点，耍什么花招。” 许阳摆摆手打断了周正，而后将照片拿在手上，走进铁栅栏旁边将照片递给了看守王国庆的警察拿着给王国庆看。 王国庆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说道：“警官，就是他，他就是冰哥。” 随后看守王国庆的警察将照片递还给许阳，许阳不动声色的说道：“王国庆，你确定自己都是说的实话吧。” 王国庆赶忙点头说道：“警官，你相信我，我这次肯定说的全是实话。” “嗯，你说的这些我们会再去求证的，你在里面再好好想一想还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如果有，你就报告负责你所在的监区的管教，他们知道联系我们的。” 说完以后，许阳便示意张姓警察可以将王国庆带走，换最后一个人来了。张姓警察见状毫不犹豫的跟同事两人将王国庆从凳子上一左一右架着离开了。 趁着提审室没人的功夫，周正问道：“阳哥，你觉得这个张斯尧能不能交代。” 许阳想起之前的那一次提审张斯尧，张斯尧的态度，摇摇头说道：“这种人，我看悬，没有实际的证据摆在他面前，我估计他是不会说的。” 在许阳二人还在交谈的时候，张姓警察已经将张斯尧带了进来。 许阳看着张斯尧，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也不开口问话。 “警官，这次又来找我做什么啊，我该交代的上次都已经交代了。”张斯尧显然是对看守所的环境适应得还不错，毕竟已经进来过几次了，轻车熟路了。 “哈哈，没什么，我就是和我同事过来看看你过得咋样，张斯尧，你这好几年都没进去过了，进来还适应得不错啊，看来以前进来这几次给你打好了基础啊。” 张斯尧听到许阳调侃自己的话也不为所动说道：“警官，你别打趣我了，我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我自己点背也不怪谁，法院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 “张斯尧，有没有兴趣咱们聊聊。”许阳说道。 “警官，我们之间能聊什么啊，这次的事情，我已经跟你们说得很清楚了，我充其量就是打那个人下手要狠一点，但是他跳楼也不关我的事啊。” “张斯尧，到现在你还在装呢，还是不打算说实话吗。”许阳笑眯眯的看着张斯尧说道。 “警官，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我听不懂您的意思。”张斯尧用无辜的表情看着许阳说道。 “那我给你一点提示呗，王邦用是谁啊，还有冰哥是你老大吗。”许阳说道。 只见张斯尧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毫不迟疑的说道：“他们两个人是谁啊，警官，我可不认识他们，你别把其他的事情算在我的头上。” “你真不认识他们？”许阳目光紧紧盯着张斯尧开口问道。 “我真不认识他们。”张斯尧无辜的说道。 “行，那就说一点你知道的，你再把这个事情，你们怎么殴打的王浩这件事，完完整整的再说一遍。”许阳说道。 “警官，我进来之后从公安局再到看守所，你们都已经问过好几遍了。”张斯尧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说道。 周正看到张斯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猛然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走到铁栅栏面前，与张斯尧四目相对。 “张斯尧，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让你从头到尾说一遍，你就说一遍。” 只见张斯尧立刻转变了一副表情，于是开始耍无赖道：“警官，你别吓我啊，你一吓我，我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你看吧，我现在啥也想不起来了。” 许阳站起身拉住周正，将周正拉回电脑旁坐着以后，露出玩味的表情看着张斯尧说道：“张斯尧，你知道于冬吧，他很快也要进来陪你了，你们俩是好兄弟吧。” 听到这话的张斯尧终于不装神弄鬼了，而是露出鄙夷不屑的表情，说道：“警官，别提这个人，你不是要知道这件事情的经过吗，我再重新给你讲一遍就是了。” 随后张斯尧还是上次的那一套说辞，在听完以后，许阳沉默片刻后问道：“张斯尧，于冬跟你关系不怎么样吧，我看你在叙述的时候，都是以你为主导的，但是其他人可都是说的这件事情，是人家于冬在尽心尽力的在干。” 只见张斯尧听完以后，也没回答，而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许阳见状心里暗叹果然有效，于是决定再加一把火。 “张斯尧，在你们冰哥的心里，肯定也是于冬比你能干吧，要不然你那个朋友王邦用也不会后来跟着于冬一起混吧，你看这次的事情，他们也是到最后才让你来当顶缸的人。” 听完许阳这些话，张斯尧像是被人踩住了什么痛处，随后表情狰狞的说道：“放屁，于冬、王邦用他们就是一群怂货。” 在张斯尧说出口以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随后又闭口不谈，就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阳随后缓缓开口道：“张斯尧，咱们也没兜圈子了，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要是跟上次一次信你们的那套说辞，那我们就是大傻子了，其实你说不说都没事，你不说，无非我们就是多费点功夫再去查证。” 张斯尧低头沉默许久，而后抬起头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能不能给我一支烟抽，我抽完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许阳与张姓警察对望一眼，随后在张姓警察的示意下，许阳将自己裤兜里的香烟摸了一支出来，顺带着火机递给张姓警察，随后张姓警察将烟给张斯尧喂到嘴里，并点燃了香烟。 第73章 愤怒 只见张斯尧不停地吞云吐雾一般，像是极其迷恋烟草带来的快感。 待张斯尧抽完烟仰头看着天花板的时候，周正确实不耐烦于是没好气的拍了拍桌子说道：“张斯尧，烟也给你抽了，现在可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了吧。” 张斯尧转动了一下脑袋与周正的目光相互对视着，而后脸上挂着讥讽之色说道：“警官，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说吧，于冬那些蠢货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也开始在犯傻了。” 随后周正听到张斯尧的话语，瞬间明白了张斯尧是在戏耍自己，愤怒的走到铁栅栏旁边，咬牙切齿的说道：“张斯尧，你真应该庆幸现在法律完善了，要不然你的下场会很惨。” “哦，是吗，我现在的下场也差不多了啊，我想要自由，可是你们警察给过我自由吗，我想要出来以后平等的目光，可是他们那些人给过我了吗。”张斯尧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说道。 “张斯尧，路是什么样的，是你自己选的，你现在这样，不是我们造成的吧，你说是你受到了不平等的对待，那何尝不是因为你自己的原因造成的。”许阳起身走到周正旁边，目光如炬般盯着张斯尧一字一句的说道。 张斯尧看着许阳，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而后开口说道：“现在谁对谁错也没有追究的必要了，警官，你们要是有证据，就拿给我看，我认罪就是了。” “你放心，会拿给你看到的，王邦用应该是被你处理了吧。”许阳顿了顿说道。 许阳说完以后，拍了拍周正的肩膀示意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张思瑶意外的看着许阳问道：“你还有点意思，为什么会这样问。” 许阳丝毫不意外的看着张斯尧回道：“张斯尧，我觉得你很可怜，被心甘情愿被吕冰当成棋子，这件事情你本来可以独善其身的，跟你就没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要答应吕冰要掺和进来，还有，王邦用跟你应该还算是朋友吧，最后落得什么下场。” “警官，既然你们都查到了，那也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吕冰的事情，我一概不知道，至于这个王邦用嘛，我只是送他下去提前陪我罢了。”张斯尧顿了顿说道。 “张斯尧，我看过你的个人档案，其实你这个人很矛盾，我猜一猜哈，其实一开始吕冰找人去做这件事的时候，你就告诉过吕冰对吧，让你去做这件事，但是吕冰当时听上面的人的吩咐，是不想把事情搞大的，如果让你去的话，那王浩可能就会被直接灭口，所以吕冰才找了于冬去，可是于冬他们去做这件事，最后于冬告诉吕冰的时候，事情已经弄巧成拙了，也不知道是王浩自己选择的，还是真的就是王邦用的最后一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你就理所当然的认为王浩的坠楼是王邦用导致的吧。” “最后吕冰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了，于是决定叫于冬让他们一起过来，其实你当时想的是把于冬一伙人都灭口吧，只是最后吕冰拦住了你，所以你就让王邦用消失了对吧。” 许阳说完以后就注视着张斯尧的表情动作变化，张斯尧听完以后许久幽幽的开口说道：“警官，你说的这些在没有证据之前都只是故事。” “没关系，我就只是猜一猜，至于我讲的这些是故事还是证据，用不了多久，自会见分晓的，你说对吧。”许阳无所谓的笑着说道。 张斯尧并没有开口回答，而是抬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张哥，今天麻烦你了，把他带回去吧。”许阳朝着张姓警察开口说道。 “你不继续再问问了吗。”张姓警察开口问道。 “张哥，你也看见了，嫌疑人这态度，我想问也问不出啥东西啊，对了，张哥，你找咱们看守所的领导申请一下呗，把这个人单独关押，我回去就把手续给补过来。”许阳开口说道。 而后张姓警察摆摆手说道：“这不用补手续，我们每个监区的管教就能做决定，如果他对同监室的其他人有伤害的举动，或者是他不适合集中关押，我们都可以把他调去一个人待一个房间。” “行，那麻烦你了，张哥。”许阳二人熟视无睹般交谈起来。 说完以后，张姓警察正招呼着同事准备将张斯尧带离提审室的时候，张斯尧突然开口说道：“你想问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没什么想问的，改天再来看你吧。”许阳开口说道。 说完以后，张姓警察便和同事一起将张斯尧带离了提审室。 “阳哥，我看这个张斯尧最后的态度，好像是要交代了啊，为什么？”周正顿了顿没把话说完。 “你是想说为什么不继续问下去，对吧。”许阳看着周正说道。 “嗯，我就有点不太理解。” “咱们两个人再继续问下去，张斯尧也是会跟咱们东一句西一句的闲扯，你一问到关键点上，他就不会回答，你信不。”许阳笑着说道。 看着周正显得更加疑惑不解的表情，许阳开口说道：“阿正，你看过张斯尧的前科记录没有。” 周正回忆了一下张斯尧的个人档案，而后点点头说道：“看过啊，这个人从小就劣迹斑斑，看守所都不知道进去出来多少回了。” “那你看他的前科记录，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发现。” “没有了啊，就这些，反正就是社会的渣滓。” “我从咱们审讯出来知道张斯尧是顶替上来的以后，我就把他这些年犯过的案子，从头到尾都捋了一遍，这个人是一个很怕孤独的人，总想着要证明自己，你看他虽然装得好像身上没什么弱点，其实他是想让人家尊敬他怕他围着他转，但是这些人他又一个都看不上。” 许阳笃定的说道：“其实他就是一个自己找存在感的一个人，走吧，咱们回去等着吧，明天他肯定会联系张哥，让张哥通知咱们过来取笔录的。” 随后周正也压住心头的疑惑，与许阳一起并肩离开了提审室。 第74章 暗哨传来的信息 在许阳二人离开看守所回到市局以后，技术科的也带来了好消息。 许阳与周正二人，一回到市局将车停好以后，便急匆匆的赶往技术科的办公室。 “思姐，刚刚在回来的路上，周正说你们技术科的同事联系他说手机破解了吗。”许阳看向旁边在实验室里脱下防尘服的一名女警说道。 “啊，对，我正说给你拿上来的，正好你们下来了，就拿走吧。”这名女警努努嘴示意破解的手机的存放位置说道。 许阳看向周正待周正确认这两部手机便是安民苑小区带回来的那两部以后，便随手将两部透明口袋封好的手机拿在手上。 “思姐，在哪里签字啊，我和周正把这两部手机带走了。”许阳说道。 只见女警走向一个柜子面前，将柜子打开而后递出一个本子说道：“呐，就在这里签字就行了。” “好的。” 许阳快速便在涉案物品领取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将本子递还给这名女警。 “思姐，没什么事，我们就上去了哈。”许阳说道。 女警摆摆手，而后许阳二人便拿着手机离开了技术科，朝着二人的办公室走去。 随着二人回到办公室以后，便迫不及待的将手机开机开始查看手机里面的内容，随着二人一个个软件点开查找，并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许阳看着有一部苹果手机陷入了沉思，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飞速在手机里查看已删除的内容。 随之而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短信，而短信的内容是“100万现金都准备好了，位置你知道的，自己去取。” “哎，这手机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啊，连电话通讯记录都删除了的。”周正举着手机叹气说道。 “来，阿正，你过来看我这个。”许阳说道。 周正的办公桌位置原本就在许阳旁边，而后挪了一下椅子，便凑到许阳身边看向手机上的内容。 随后周正说道：“你说他这个短信是什么意思啊，让人摸不着头脑啊。” 许阳听到周正的问题，不禁也陷入了思考中，是啊，100万现金准备好了，那到底是什么人准备的，为什么要给于冬的钱，如果是针对王浩的这个事情的话，按照于晨所说的，于冬不是已经收了钱了吗。 想到这里，许阳原本宕机的大脑豁然开朗起来，看着周正说道：“阿正，你说这个钱会不会是于冬跟吕冰他们翻脸了，要的这一百万是用来跑路的，或者说是买他闭嘴的。” 周正听到许阳的解释，兴奋的说道：“对，这个于冬跟吕冰之间肯定还发生了什么，要不然怎么解释不通，张斯尧他们三个一直都是在一起的，而且像是故意在那里等着的一样，而于冬他们反而藏了起来。” 随后周正像是想到了什么，士气低落得说道：“可是咱们没有证据啊，这个于冬的嘴比那个张斯尧还硬，张斯尧好歹还能说几句话，这个于冬直接上演哑剧，你一个人在那里说半天，他都不搭理你，就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让你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许阳听到这话，安慰着周正说道：“没事，你看你带回来的这两部手机不也是给咱们提供了侦查的方向吗，那证明咱们之前的思路是没错的。” “对了，阳哥，咱们要去找这个江二吗。”周正问道。 “不急，咱们先把你带回来的周民远的那个合同看看再说。” 说到这里许阳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开口道：“对了，阿正，蒋天养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 周正正准备开口回答蒋天养那边还是毫无进展的时候，周正的手机来电铃声响了起来。 周正将手机握在手里定睛一看，是负责盯梢蒋天养的同事打来的电话。 只见电话里传来急切的声音：“周正，你让我盯着的蒋天养一家，我看他们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离开蓉城了，我们要不要在机场还是现在把他拦下来。” 电话那头传来的信息量太大了，以至于周正一瞬间失了神，而后许阳在旁边迫切的问道：“不是说没有看到过蒋天养的老婆和他儿子吗，现在怎么出现的，哥，你盯着他们，有啥情况随时保持联系，我和周正跟着就过来。” 只见周正回过神来说道：“这蒋天养的老婆怎么突然出现了，还有他们怎么收拾行李准备离开蓉城，按理说他老婆回来了不是应该好好的在蓉城待着吗。” “现在咱们谁也说不清楚，只有去看到蒋天养问一问才知道是什么情况。”许阳说完便毫不犹豫的将办公桌上摆放着的案件资料一股脑的锁进抽屉里。 周正当下也毫不迟疑的将自己桌上的东西全部收纳在一起递给许阳。 二人毫不犹豫的边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此时二人与崔劲松撞了个满怀，许阳看到是崔劲松，急忙的说道：“崔队，你帮我和周正去补个手续呗，蒋天养的，回来再跟你解释。” “好，你们慢点，注意安全。”崔劲松一脸茫然的答应着。 一溜烟的功夫，许阳和周正二人便消失在崔劲松的视线内了。二人跑到停车场上车坐好以后，便急不可耐的发动车辆朝着蒋天养的家的方向驶去。 在车上周正又接到了负责盯梢蒋天养同事的电话。 “周正，他们正朝着机场的方向开车，我现在跟着他们的，你和许阳考虑一下要不要向队里申请支援。” “嗯，行，我跟许阳商量一下，辛苦了哥，这次事情结束了请你和队里的兄弟吃饭。”周正看着正在开车的许阳说道。 而后许阳将手里夹着的香烟扔在了烟灰缸里，开口说道：“先不用申请支援，如果蒋天养是准备做什么的话，那也不会带着他老婆儿子一起，咱们现在机场堵住他们。” “对了，阿正，你找崔队要一个机场警务室的电话，把蒋天养一家的资料传给他们，让他们务必在登记前，找个理由把他们留下来。”许阳继续补充着说道。 “嗯，行，我现在就联系崔队。” 二人便拐了方向，朝着蓉城机场的位置飞速驶去。 第75章 蒋天养带来的消息 在许阳二人驱车终于赶到机场以后，二人的车正停在机场接送客的路边，周正看到旁边正在执勤的机场警力，赶忙跑过去出示自己的证件，并将车钥匙递给机场执勤警力，让他们帮忙将车挪到不影响通行的地方。 二人便急匆匆的朝着机场内部走去，周正掏出手机正在给负责盯梢蒋天养的同事打电话，在响铃几秒钟以后，电话接通了便传来声音。 “现在蒋天养他们正在机场候客区等着检票，你们快点，我和机场警务室的同事们在一起。” 周正将电话的内容又复述了一遍给许阳以后，二人朝着蓉城飞港区的航班位置快速跑去。 在二人朝着港区候机厅方向前行的时候，机场警务室的同事也给打来了电话，并告诉了二人，蒋天养现在他们以核对港区的旅客身份为由，将人带回了机场警务室里。 许阳二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随后二人根据机场的指引牌便赶往了警务室的位置。 “阿sir啊，我和我夫人急着回港区啊，你们检查完了没有啊，一会儿我们赶不上飞机啦。”蒋天养正操着一口港区人特有的普通话口音对着警务室的警察说道。 “蒋先生，我们又见面了。”许阳看着蒋天养说道。 此时的蒋天养先是脸上露出震惊、慌张的神色，而后又将这些表情压下去了，转而神色平淡的开口说道：“许警官啊，你怎么来机场了，你要去哪儿吗，对了，刚好你在，你帮我给你同事们说一说啊，我系好人啊，这样扣留我，在港区系不被法律允许的啊。” 许阳淡淡的笑着开口道：“蒋先生，你也说了，在港区是法律不允许的，但是现在你在内地啊，法律赋予警察的权利就是核验对有怀疑的人和证件进行检查啊。” “阿sir啊，那你们快一点，我和我老婆孩子还等着赶飞机回去啊。”蒋天养听完开口说道。 而后许阳看向蒋天养说道：“蒋先生我想问你一点私人的问题，你看是在这里还是咱们借用一下办公室咱们讲。” 蒋天养怀疑不定的看了看许阳而后又看向自己在一旁的老婆儿子，而后蒋天养便走向老婆儿子那边交代了几句话，而后走回来跟许阳面对面的说道：“许警官，走吧，希望不要耽误我太多时间。” 许阳朝着机场警务室的同事开口道：“方便借用一个房间给我们吗。” 机场警务室门口进来一位中年男人开口说道：“你们就是许阳和周正吧，老崔跟我说了，小陈，你带他们去找个没人的房间。” 听到这话的许阳先是看了看这位说话的中年男人，在看见他的警衔是挂着警督的警衔也瞬间明白了他应该就是机场警务室的领导。 “谢谢，领导。”许阳客气的对着中年男人说道。 男人摆摆手说道：“别客气，老崔跟我说过你们两个小伙子，我以前也是三大队出来的，加油，争取别给三大队丢脸。” 只是说到这里男人脸上挂着些许落寞的神色。 许阳看见男人露出这副表情，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后和周正带着蒋天养朝着警务室里面的一个房间走去。 “许警官，你们想问什么说吧，我是说怎么感觉最近总有人在跟着我。”蒋天养单刀直入般说道。 “蒋先生，我希望您能把你知道的关于李小玉的事情告诉我们，这件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了，该有个结果了。”许阳言语恳切的说道。 “许警官，有句老话叫做退一步海阔天空，听我句劝，你们不要再查下去了。”蒋天养缓缓开口说道。 许阳似乎感到有些意外，原本以为蒋天养会继续装傻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结果是劝自己放弃。 “蒋先生，你可能理解错了，我和我同事的工作职责就是打击犯罪，李小玉的失踪，很明显就是有漏洞的，所以我和我同事是不可能放弃追查的。” 蒋天养听完也知道许阳二人追查真凶的决心是不可动摇的以后，缓缓的叹了口气说道：“也罢，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吧。” “之前我说的江二来公司报复我以后，还发生了一件事情，李小玉其实那时候已经沾染了毒品了，那天晚上李小玉在她家楼下看到我以后，还交给了我一件东西。” 说到这里，蒋天养话锋一转说道：“其实那时候小玉已经沾染上毒品了，我劝过她戒掉，但是她那时候已经戒不掉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江二，这个扑街仔，起初在追求小玉的时候，就给她注射过毒品，到后来她上瘾以后，江二也会提供毒品给她，到后来小玉为什么会失踪，我想应该跟她说的这个东西有关系吧。” 说罢，蒋天养便从自己的钱包内侧里取出了用小的透明口袋包裹住的一张sd存储卡。 许阳与周正互相对视一眼后，周正便急忙跑出办公室，准备前往去车上拿自己办公的笔记本电脑读取存储卡上的内容。 有人到这里会问，为什么不用警务室的电脑读取，第一警务室警用的电脑是全国警察联网的，现在还不确定蒋天养的动机，最稳妥的方法便是拿许阳和周正二人自己花钱添置的笔记本电脑，万一这张存储卡有问题，在笔记本电脑上也读取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此时只剩许阳和蒋天养二人在房间里，许阳看着蒋天养问道：“蒋先生，能不能告诉我，江大是怎么威胁你的，然后你为什么到最后要离开的关头反而做好了准备要把这一切都告诉我们。” 蒋天养饶有兴致的看着许阳问道：“许警官，你为什么说，我是在等你们来找我呢，我就不能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吗。” 许阳面对蒋天养明显堪忧的成语运用能力也显得大脑有些宕机，在脑子里过了一道才明白蒋天养说的良心发现。 “蒋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决定今天离开，但是从盯梢的同事传来的消息是，最近这些天你老婆和你儿子根本就不在家里，今天突然回家以后，你们一家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蓉城，从我的推理上来说，如果你是真的想带着老婆孩子离开的话，那也没必要搞得这么大张旗鼓，你们完全可以轻装出行，待你们回港区以后，你可以让你公司的人帮你托运你所需要的东西从蓉城到港区来。” 蒋天养笑着说道：“许警官，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没错，我就是在验证自己的猜想，看看是不是除了江大还有人在盯着我。” 此时周正也上气不接下气的手里提着电脑回到了房间里。 第76章 李小玉的存储卡 “蒋先生，能告诉我，李小玉的存储卡为什么会到你这里吗。”许阳问道。 “当时李小玉能够相信的人就只有我了，如果她把这个存储卡交给她的那个姐妹，叫什么曼玉的，那这张卡只会给她带来灾祸，而我不一样，我当年来蓉城创业，那可是政府邀请我过来的，如果让我消失了，蓉城政府是要拿个说法出来的。”蒋天养说道。 随着周正接过存储卡插进电脑里面，正在读取内容的时候，蒋天养说道：“阿sir啊，这里就有电脑，你又何必跑那么远去拿呢。” “这里面的电脑都是警用系统，不能读取民用的存储卡。”周正也没多解释其中的门道，淡淡的说了一句。 而后周正便打开了存储卡里的内容，只见里面听见几声悉悉索索声音以后，一个看着二十来岁的女生映在电脑上，许阳此时看向蒋天养，蒋天养的目光里露出怀念和懊悔的神色，这一幕都被许阳看得一清二楚。 许阳心里暗自想到此人应该就是李小玉了。而后电脑里传来清脆毫不做作的声音。 “我不知道现在看着我的人是谁，但是那时候我应该死了吧，我要说的事情有几件，抱歉，最近吸毒脑子有点不好，我看一看。” 只见李小玉在自己身边翻腾了几下，拿出了一个本子来，而后说道：“我跟江二也就是江家俊认识的时候是在01年的10月份左右，当时我在夜总会里上班负责陪客人喝酒和打扫卫生，当时江二点了我，他全程就只是盯着我看，也没有对我动手动脚的，反而还劝我，让我不要喝多了，当时我就对这个人有点好感，因为在我待着的那种场合，那些来消费的男的就没有把我们这些人平等的看待过，在往后的接触中，我知道了他是江大的弟弟，而我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城中村的人，自然也会对他更有好感了。” “只是后来我跟江二熟悉以后，我才知道他要吸毒，有一次他带我出去玩，在车上他的毒瘾犯了，就把车停在路上自顾自的吸了起来，当时我就劝他不要再吸毒了，如果他愿意戒的话，我就陪着他。” 说到这里，屏幕前的李小玉神色也开始落寞了起来，整理好自己的思绪以后，继续说道。 “江二在听我这句话以后，突然就像疯了一样，他用他刚刚打药的针头也给我打了一点，当时我的身体还在挣扎着，后来随之而来的是大脑不受控制一般，思绪很多，好像在这一刻，我就在主宰着自己的世界。” “但随后随着而来的便是空虚和身体因为吸毒以后的乏力感，就这样我陆陆续续的被江二强行给我打药以后，我也开始离不开毒品了。” “在往后的日子里，我还是继续在夜总会里上班，这时候我认识了一个男人，也就是蒋天养蒋先生，他对我从来不会毛手毛脚的，每次都是客气的问我喝酒还是喝饮料，可是我怕他跟江二一样，我害怕我从这个深渊走进另一个深渊，可是在后来的接触里，我发现蒋先生不是这样的人，可是现在的我已经配不上蒋先生了，所以我只能断了这份念想。” “我很感谢蒋先生愿意为了我，不怕得罪江二，另一方面，江二的做法也让我感到恐惧，他威胁我，让我不准去上班了，如果我不听话的话，他就会断了我的药和找我舅舅、小妹的麻烦，没办法，我就只能先拖着他说我去辞工不干了。” “后来江二的哥哥知道了这件事情，他当着我的面把江二揍得半死不活的，并且还告诉我，他弟弟是嗑药磕大了，说的话都没经过脑子的，让我不要放在心上。” “而我当时已经被吓傻了，我怎么敢回答。” 只见屏幕前的李小玉说到这里，而后换成很严肃的口吻说道：“如果你们看到这段录像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那一定就是江二干的，因为他在有一次吸毒吸大了亲口告诉过我，他知道自己的舅舅一家是被自己大哥弄死的，而原因只是因为他大哥怀疑两个双胞胎姐姐的生病死亡是因为舅舅一家拖延了病情导致的，而这一点也是江二害怕自己大哥的原因，他就连嗑药磕多了，提起他大哥的名字说他大哥来了，他脸上都会露出害怕的表情。” 存储卡的内容就放到这里便没有了后续，只见看完内容的三人露出不同的神色，蒋天养拳头握紧，似乎在后悔自己一直没有揭露这件事情，而周正的脸上肉眼可见的一条条青筋暴起，似乎是在憎恨以前的那个法律不完善的年代，而许阳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小玉啊，是我对不起你，你放心，我给你妹妹的账户留了一笔钱，够她念书时期的开销了，你知道吗，她长得很像你，也是那么爱笑。”蒋天养喃喃的说道。 “蒋先生，希望能占用一些你的时间，你要配合我们去市局取一份笔录，详细的说明一下这些年，江大或者江二是怎么威胁你和你的家人的，至于你的安全问题，你不用担心，从现在起到案件结束，我们都会有人保护你的。”许阳说道。 此时的许阳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万全之策，那便是将这个发现向蔡东升和王长江报告，由他们来安排人负责蒋天养一家的安全问题。 “可以倒是可以，就是能不能让我老婆和孩子先回港区去，那边的生意交给我老婆打理。” “行啊，没问题。”许阳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本来这次的目的就是让蒋天养说出自己知道的实情。 周正将电脑收捡好，将存储卡小心翼翼的放回口袋里，折叠好以后，装进了电脑的手提包的小口袋里。三人便从房间离开了回到了警务室的大厅处。 蒋天养便朝着自己老婆孩子走过去，而后交代了几句，只见老婆在不停的说着什么，小孩子在不停的哭闹着，随着蒋天养把老婆孩子搂在自己身边后，老婆孩子也停止了闹腾的情绪。 而后许阳周正二人也走到蒋天养家人身边，陪同着蒋天养把老婆孩子送上飞机以后，便带着蒋天养离开了机场。 第77章 演员就位 在许阳二人带着蔡东升离开机场的时候，许阳便给蔡东升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喂，许阳，怎么了，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只听见电话里那头传来疲惫的声音说道。 “喂，蔡叔，我这边有一个发现。”许阳说道。 而后在许阳的讲述里，蔡东升也明白了这个发现是什么，而后兴奋的问道：“人呢，现在跟你们一起的吧。” “是，我和周正准备带着蒋先生回市局里再针对他一家被江大威胁的事情，详细的做一份笔录。” “等等，先不急，你让这个蒋天养再配合我们唱一出大戏，而后我让李显跟你联系，李显把他接走。” 许阳不明所以而后问道：“蔡叔，你说吧，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在车里的周正和蒋天养二人更是听得一头雾水，周正只当是许阳为了向蒋天养隐瞒蔡东升的身份，而蒋天养自以为是以为许阳的亲戚是哪位领导，把自己送过去保险一点，还能有人保护自己。 而这两人的猜测虽说都不准确，但是总归算是挨着边了。 随后许阳挂断二楼电话，便对着蒋天养说道：“蒋先生，我们去城北分局一趟，麻烦你到时候再配合一下我们。” 蒋天养沉吟片刻后说道：“行，没问题，那要我怎么配合你们啊，阿sir。” 在许阳的讲述里，周正和蒋天养也听明白了怎么回事，于是三人便朝着城北分局的方向驶去。 此时正站在城北分局大门口跟人聊天的夏健看到有一辆警用车辆从停在了分局大门口，而夏健也从这辆车牌上看出了这是市局刑侦支队的车，于是走上前去让门口保安室的人放行。 许阳此时看到夏健走上前来，也摇下了车窗并对夏健招呼道：“夏大队，今天这么有空呢，还在大门口晒太阳啊，蓉城的夏天可是真够暖和的哈。” 夏健此时也看清了车里的来人正是许阳和周正，于是笑着回应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许阳和周正，你们两个小子啊。” 而后夏健又继续说道：“你们来我们城北有什么事情吗，需要我帮忙不。” “这不是才去机场找了个人吗，我想着回来的路上就要经过你们这里，所以先在你们这边给咱们周正警官旁边的这位问了询问笔录。”许阳努努嘴朝着车后座示意夏健说道。 夏健随着许阳的动作朝着车后座望去，许阳此刻也配合着将后座车窗摇了下去，夏健盯着蒋天养看了一会儿，装作好奇的神色问道：“周正旁边坐着的是谁啊，犯了什么事啊哪个案子啊。” 此时周正也礼貌的招呼了一声：“夏大队。” 许阳无奈的笑了笑解释道：“夏大队，你就不要为难我们了，你也知道，现在法律修改了，咱们警察不能打听不属于自己侦办的案子。” 夏健打了个哈哈，说道：“你看我，主要看着这个人不像是能犯什么大事的人啊，我就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也怪我多嘴问了。” “对了，你们要借用咱们的办案区是吧，走，走，正好我在这里，我带你们过去。” 许阳听到夏健的回答，客气的说道：“那就麻烦夏大队了，对了，手续我们跟着就补过来，一会儿打印出来。” 夏健摆摆手说道：“嗨，没事，手续你们什么时候空了，什么时候补过来就行了，就借用个办案区，在确定你们身份以后，我这个副大队长这点权利还是有的，而且这个也不违反规定。” “好嘞，那就麻烦夏大队了。” 夏健摆摆手说道：“你们在后边跟着我，我带你们去把车停了， 然后就带你们去办案区。” 随后夏健便在前方领路，许阳开着车在夏健后面以龟速跟着夏健的脚步。在夏健指引许阳停好车以后。 周正小声的说了句：“蒋先生，对不住了哈，让你受点委屈。” “没事，阿sir，只要能抓住杀害李小玉的凶手，我受点委屈也没事的，这么多年了，我终于下定决心不再跟他们妥协了。”蒋天养毫不在乎的说道。 在这里也能看出这个港商来蓉城发展到如今，身上也是有自己的人格魅力和手段的。 随后周正便拿出一副手铐，将蒋天养的双手缚在他的背后，用手铐铐了起来。而后押着下了车，随后在夏健的带领下便进入了城北分局的办案区。 在周正将蒋天养带进办案区一间空着的审讯室里，许阳正靠在门口跟夏健抽着烟开始闲聊起来。 “许阳啊，你跟王局那个关系，迟早你能走到我前面来的，到时候不知道咱们还有没有机会搭档一下子，也不知道我那时候退休没有呢。”夏健感慨着说道。 “夏大队，你这是哪里的话，可别打趣我了，我跟王局能有啥关系啊，要是真有关系，我还至于这么苦哈哈的到处跑啊。”许阳因为在北方城市待久了的原因，操着一口北方口音特有的普通话说道。 “嗨，许阳你就别谦虚了，你现在的努力，王局可是看在眼里的，要不然这次的王浩坠楼案能这么轻松的交在你的手里啊，你也听人家说过吧，我们城北分局的杨浩然，那可是一头牛，他手里的案子，谁能接过去啊，他不找人给闹翻天啊。” 许阳没有回应夏健，而是转向另一个话题，说道：“对了，夏大队，现在咱们城北的刑侦大队的业务上的事儿都是杨大队负责啊，你和另外一个大队长就不管啊。” “哎，我在城北也难得碰到一个能这么聊得来的，实话跟你说吧，许阳，其实张大队我不知道他的想法，反正我是对现在挺满意的，杨大队喜欢破案，我也乐得清闲，就管管我们刑侦大队上的后勤工作就行了。” 正当二人还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此时周正和蒋天养所在的审讯室里也传来了动静。 “啪。” 许阳和夏健二人在门口都能听到里面拍桌子和想象到周正梗着脖子怒喝的动静。 “蒋天养，我告诉你，你要如实交代你知道的事情，你不要以为我们警方最近没找你，就代表我们没有理会这个事情了，说，今天为什么你突然想着要离开蓉城。” 许阳也抱歉的看着夏健说道：“夏大队，我就先进去了哈，我看看啥情况。” 夏健说道：“行，你进去吧，也劝劝周正，不要跟这些嫌疑人较真，审讯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此时许阳歉意的点点头。 “行，我进去劝劝他。” 随后许阳便将审讯室的门打开随后将门关上了。而此时的夏健离开了审讯室，独自去了审讯室的后台查看同步的审讯室录音录像。 第78章 狂飙演技 许阳进了审讯室以后，只见许阳也不急着开口，先是打量了蒋天养几眼，而后玩味的说道：“蒋天养，港区生人，在港区回归咱们祖国的怀抱以后，没几年，你就瞧准了蓉城的发展机会，就将你在港区的皮包奢侈品生意转到了蓉城来做是吧。” 蒋天养盯着许阳问道：“阿sir啊，我从港区来的是没错，我来了蓉城以后，也将蓉城当成了我的第二故乡，但是我不明白阿sir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也行，那我们就聊点你听得懂的事情，你跟李小玉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根据我们以前的老同志的走访结果都指向你见了她最后一面。”许阳看着蒋天养一字一句的说道。 “阿sir啊，我在之前都说了，我在港区来蓉城做生意的时候就结婚了，但是李小玉我确实很喜欢，我就想包她，那天晚上她没同意，之后我的生意也开始有了起色，我就没怎么跟她联系过了，再到之后嘛，那都是你们警察找上门来了，我才知道李小玉失踪了。阿sir，没有证据，你可别冤枉人，我可是合法公民，我蒋天养自问从来蓉城以后，我也没有利用我港区生意人的身份，享受少交税的便利，都是按照你们内陆的法律规定按时交税的。”蒋天养不急不慢的说道。 而后许阳慢悠悠的回道：“那你说一下，为什么我们的人盯着你这么久了，你之前都是一直在家休息和去公司，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要回港区呢。” 蒋天养神色平淡的反问道：“阿sir，你都知道我是港区人，那我回港区有什么问题吗，你没派人来监视我的时候，我的生活和工作也是这样的啊，现在上了岁数了，也不用过多的去应酬了，怎么阿sir，非得我每天不在公司就要去喝酒吃饭的地方才是正常的吗。” “你来蓉城开公司发展，还能顺带着增加税收，我们肯定是欢迎你的，但是不代表你就可以帮助犯罪分子或者是逃避公安机关侦查。”周正厉声说道。 在许阳和蒋天养的对话中，夏健也早就在办案区后台的监控室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只见夏健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快速在手机上输入了一串电话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过去。 此时的江大正在家里与钱四海坐在茶室正在闲聊着。 “四海，你放心，小成的事情，我已经托人在办了，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弄个保外就医的证明。”江大抿了一口茶说道。 “青哥，这事让你费心了，等钱成这个混小子出来以后，我一定好好管教他。”钱四海眼露喜色的说道。 “我们俩是兄弟，不讲这个，你帮我挨的刀我都记着的，只是我想着我俩要是哪天不在了或者进去了，小四和小成他们这些年轻人该怎么办啊，你让他们学着小渔一样管理公司，他们的能力又不够。”说到这里江大不免得也感慨起来。 随后手机便收到了一条没有姓名备注的号码发送来的短信。 钱四海在江大看着手机没有开口说道，于是试探着问道：“怎么了，青哥，出什么事了吗。” “这个蒋天养被许阳抓了，现在正在城北分局呢。” “那这个蒋天养会不会把当年的事说出来啊。”钱四海担心的说道。 “不会的，这个老狐狸，除非他亲眼看到我倒台了之后，他可能会去说，现在他手里的那张储存卡都已经给我了，而且我也找人看过了，这个就是以前老式的储存卡，他手里已经没有证据了，再说了那个也不算证据，只是李小玉的临终遗言罢了。”江大毫不在乎的说道。 “青哥，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诈啊。”钱四海仍是不放心的说道。 江大摆摆手说道：“四海，你忘了吗，退回去十几二十年，我们两个人跟警察打交道的时候，为了突审突破犯人的心理防线，就是就近审讯的。” 钱四海听江大讲完以后，也点点头说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现在也不知道年纪大了，还是怎么了，是我太过小心了。” “你啊，小心一点是对的，这几年我们这一帮人基本上都很少掺和江湖上的事情了，方仁那边我也给他讲清楚了的，所以别担心，再说了城北这个地方，多少人收过我的钱，他们也不希望跟着我们一起沉船吧。”江大霸气的开口说道。 钱四海听完也不禁点点头，是啊，这么些年风风雨雨的都走过来了，难道还能栽在两个毛头小子的手上。 “蒋先生，如果你还是这个态度的话，那就只能请你配合我们再走市局去一趟了。”许阳看着蒋天养说道。 “阿sir啊，我可以配合你们去，但是我希望今天以后，你们就不要再来找我了，我要回港区一段时间，拓展那边的业务。”蒋天养毫不在乎的说道。 “你合法做生意我们管不着，你也不用特意给我们强调你是生意人这个事情。”周正没好气的怼了蒋天养一句。 “你这个警察怎么说话的，你信不信我投诉你啊。”蒋天养听到周正的话语，也忍不住生气说道。 随后许阳打断了这一尴尬的局面说道：“走吧，蒋先生，再麻烦你配合我们去一趟市局。” 说罢，许阳走到蒋天养身边，将审讯室的“老虎凳打开”。 随后夏健又不知什么时候从监控室离开了，到了办案区里面拿着扫帚正在给办案区里的过道打扫卫生。 “夏大队，不好意思，麻烦您了，我们把他带回市局再问问。”许阳看着正在弯腰扫地的夏健说道。 夏健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然后立直了身子转身看着许阳说道：“嗨，许阳啊，没事，大家都是兄弟单位的，怎么了，有结果了吗。” “有什么结果啊，这家伙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交代。”周正在旁边插话脸上略显郁闷说道。 “阿sir啊，不是我不交代啊，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偏偏不相信我。”蒋天养顶嘴说道。 许阳看着周正还想与蒋天养争执，于是摆摆手示意周正不要跟蒋天养发生争执了。 “夏大队，麻烦你了，我们就带人回去了。”许阳客气的看着夏健再次说道。 夏健礼貌的回复道：“不用客气，许阳，说不定我们城北说不定啥时候还要找你们市局的兄弟帮忙呢。” “行，夏大队，您忙，我们就先走了。” “好的，客气话我们就不说了哈，注意安全。” 说完几人便告别了城北分局，随后许阳几人便回到了自己的车上，带着蒋天养朝着市局方向驶去。 第79章 狂飙演技2 此时的夏健看着许阳几人离开的背影，顺势也将手上的扫帚立起来靠在墙上放着，转身离开了办案区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夏健此时正在不停来回的在办公室里踱步，谁不知道此刻他在想些什么。 而另一头的许阳周正二人，在回到市局将车停好以后，径直把蒋天养带到了市局办案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审讯”。 而后在“表演”完了以后，许阳给蔡东升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许阳，我让李显在市局门口候着的，你让蒋天养跟着他走，这场戏还没演完呢，剩下的剧本就我来接着演。” “好的，蔡叔，蒋天养在我旁边，我会告诉他的。” “蒋先生，一会儿我让人接你出去，你到时候等你见到了我亲戚，他会告诉你这场戏怎么演下去的。” “好的，许警官，我们大陆的称呼是这样的吧。”蒋天养问道。 “蒋先生，这就是一个称呼，没有必要拘泥于形式。” 随后几人在谈话中，从市局办案区离开，许阳把蒋天养送到市局门口与巡查组成员李显碰面以后，蒋天养便跟着李显离开了。 在李显带着蒋天养去往一家酒店住下以后，蔡东升也在酒店与蒋天养碰面了。 “蒋天养，蒋先生是吧。”蔡东升赶忙小走几步亲切的握着蒋天养的手说道。 “你好，你是许警官的亲属吧。”蒋天养疑惑的开口说道。 “对，蒋先生，不好意思了，要委屈你一阵了，稍后还得麻烦你再配合我们演一出戏。” “没事，既然我决定留下来了，那肯定就是听你们的安排。” “不知道方便问一下，你是哪里的领导啊，据我所知许警官只是一个刚刚进入警察队伍的新人，为何值得你一个领导这么保护他的前程。”蒋天养问道。 “我哪里算什么领导，只是刚好我来蓉城还有其他工作上的事，就顺便帮一下许阳查案子。” 蔡东升此时也并没有透露自己身份，而是编造了一个理由说道。 此时的江大也收到了蒋天养离开市局的消息，便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给蒋天养去了一个电话。 而在酒店房间里闲聊的蔡东升、蒋天养两人，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谈话。 蒋天养看向蔡东升问道：“蔡兄，江家青打来的电话。” 蔡东升思虑片刻后说道：“蒋先生，你接吧，听听他要说什么。” 于是蒋天养便按下了接听键。此时电话的两头，谁都没有想要先开口说话的意图，只见江大坐在自己的沙发上，不急不慢的说道：“蒋先生，在城北分局和市局一切还顺利吗。” 蒋天养没好气的说道：“托江先生的福，好得很。” “蒋先生，何必这么大的火气，我们都是一把岁数的人了，你如果早点把那个东西交给我，不就没这些事情了吗。” “江先生，我早把这张存储卡交给你，怕是我和我的家人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了吧。你如果是想说这些废话的话，那我们就没有继续通话的必要了。”蒋天养反讥道。 “蒋先生，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打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对了听我公司的人说，今天在机场还看到你老婆儿子了。” “江家青，祸不及家人，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这些事情，你不要拿家人来要挟我。”蒋天养咬牙切齿的说道。 “蒋先生，你先别动怒啊，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件事情，所以才跟你提一句，你怎么还急眼了呢。”江大慢悠悠的说道。 “江先生，希望你遵守自己的承诺，我今天买不到机票了，我明天一早就买机票回港区住一段时间。” “蒋先生，那你这边在蓉城的生意怎么办呢。”江大假惺惺的开口问道。 “这个就不劳烦江先生费心了。” 说罢蒋天养便挂断了电话，江大听着电话传来的挂断的忙碌音，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青哥，这个老狐狸会不会回港区去了，再背着咱们跟蓉城这边的警察联系啊。”钱四海担忧的说道。 “不重要了，他回港区去了就行，再说了，小四当时做那件事的时候，你都是事后才赶过去的，就更别提这个蒋天养了。” 画面一转，此时蔡东升听完蒋天养和江大的对话，正在思考着，而后说道：“蒋先生，明天我让人跟着你回港区去，这段时间你让他们寸步不离的守着你，在等着许阳把这边的案子了结以后，你再回来当证人。” 蒋天养说道：“行，没问题，我就当给自己放假了，正好陪着老婆孩子一段时间。” “那蒋先生，你就早点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在蔡东升离开酒店房间以后，蒋天养打开手机搜索了川省的领导信息，可是许久以后都还是毫无收获，因为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阳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做。”周正此刻看向正躺在办公桌椅子上的许阳开口问道。 只见许阳似乎没有听见周正在叫自己的声音，而后瘫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整理思绪。 许久之后，周正伸手拍了拍许阳，许阳茫然的问道：“怎么了，阿正，有啥事啊。” “哥啊，你要给我们接下来的方向指一盏明灯啊。”周正无奈的说道。 “哦，我刚刚在想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许阳笑着说道。 “什么事啊。”周正不解的问道。 “阿正，你说这个江二为什么要背着江大拿长江地产手上的活来干啊，你说他是不是对他大哥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啊，还是他跟他大哥压根就不是一条心的啊。” “而且还有一件最有意思的事情。”许阳故作神秘的说道。 “啊，什么事情啊。” “我刚刚对比了一下这个江二和周民远签的这个合同，还有长江地产与周民远公司签的合同，如果这个江二，不压周民远找工人的工价，按照正常的运行模式来的话，他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净赚的，为什么还要这样搞周民远呢，是不是周民远跟他之间还有什么矛盾。” 听许阳说到这里，周正反驳道：“不对啊，阳哥，我们两个人去看守所提审周民远的时候，就问过他，他自己也说的，跟江二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妹妹，他都不认识江二，那他们之间能有什么矛盾啊。” 许阳不禁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说道：“阿正，这样吧，你再跑一趟看守所，去问问周民远，让他好好想一想，跟江二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或者自己已经忽略的事情，我趁着现在，再去一趟办案区，看看于冬的反应。” “行，那我现在就去。” 说完二人便分工而行。 第80章 于冬的老大 此时已经定好了下一步行动的许阳二人，正在有条不紊的做着各自手里的工作，周正拿上车钥匙驱车急忙赶往看守所提审周民远。 “喂，思姐，王浩的手机数据做出来了吗。”许阳对着电话那头问道。 “嗯，刚刚弄完，你下来拿一趟吧。” 许阳在看完了王浩留下的手机，里面有一张被恢复了数据的储存卡，此时面色阴沉的走到了市局办案区里。 “于冬，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到底是谁指使你的。”许阳此时脸上挂满了寒霜，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说道。 “警官，我都说了，我不知道是谁指使我的，我们都是通过电话联系的啊。”于冬一副吊儿郎当的口吻说道。 此时的许阳在看完录像以后再也忍不住了，快步走向前去抓着于冬的衣领，一字一句的说道：“于冬，你想清楚了，这一次我没那么多耐心听你再瞎编乱造。” 说完以后，许阳便松开了抓住于冬衣领的手，与于冬的目光在空中对视着，于冬看着许阳的目光，似乎心虚的躲避了视线，但仍是梗着脖子说道：“警官， 我是真的不知道。” 许阳走到桌前，抓起从办公室打印完带来录像截图朝着于冬一把扔过去，于冬下意识的想闪避，却忘记了此时自己正手脚被束缚着坐在审讯凳上，被许阳随手扬起的纸张砸了个正着。 “警官，你这样做。”于冬正想着下意识引开话题，不料低头却看到了被许阳扔出的截图照片散落在地上的内容，于冬下意识的便将哽到嘴边的话语，全部咽了回去。 “于冬，来，你看着我，你觉得你做得对吗，你们丫的不该被判刑是吗，这个男人，被你们活活逼死的这个男人，你仔细看看他，你去过他家里对吧，他家庭情况好吗，来你告诉我，他家庭情况好吗，他得罪你们了吗，你看看他，他家里和她妻子这边都有老人要赡养，还有个几岁大的孩子，你告诉我，他招惹你们谁了，他要自己的工钱有错吗。” 许阳一声声的质问，于冬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于是将头埋得更低了。 “于冬，你告诉我，你也是父母嫌弃家庭条件不好就离开了你，你也是被老人带大的，你想过没有，你这样硬扛着，你能不能有那么一天在老人面前尽孝，你家里的老人就是这么教育你，让你没钱了，就能随意剥夺别人的生命来赚钱。” “你别说了。”于冬脸上挂着愤怒、懊悔的表情的说道。 “于冬，你要想早点出来尽孝，你家里老人能活多久，5年还是10年？你要还想送你家里老人最后一程，你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不敢保证，那时候你出来了，但是我能给你承诺的是，你就算那时候在里面，我也找领导申请，让你送你家里老人最后一程。你想清楚说不说，你不说我也能定你的罪了，于晨你带在身边也是准备灭口的吧。” 于冬此时听到许阳一句一句的质问，像是猜中了自己的心事一般，泪流满面的痛苦说道：“你别说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警官，你说的是真的吗，如果我还没服刑完，也让我出来送我奶奶最后一程。”于冬充满希冀的眼光看着许阳问道。 许阳看着于冬的目光，觉得时候差不多了。 “你要是现在把你知道的都讲出来，我保证。” 于冬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有气无力的说道：“警官，你问吧，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于冬，是谁指使的你去殴打王浩，他跳楼这件事情跟你有关系没有，是不是你逼他跳下去的。”许阳紧紧盯着于冬的眼睛说道。 “是冰哥，也就是吕冰让我去的，他跳楼完全就是一个意外，要是有人逼他，那也是王邦用逼他的，在王浩跳下去以后，我甚至还打了王邦用一顿发泄我心里的火。”于冬抬起头看着许阳说道。 “你为什么要打王邦用发泄你心里的火，你心里为什么有火，还有吕冰为什么要指使你去殴打王浩。” “因为我觉得，王浩跳楼是被王邦用最后的几句话激到了，所以才跳楼的。至于我打他的原因就简单了，吕冰只是让我给他一点教训，并没有真的想弄死他，如果是想弄死他的话，吕冰就会直接找张斯尧去了。为什么要让我去殴打王浩，那我就不清楚了，我以为是社会上的事情，结果在我接触王浩两次以后，我才知道是因为钱的事情，但是我也没打听那么多。反正吕冰让我找人去给王浩一个教训，我就只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于冬脸色平静的说道。 许阳突然话题一转问道：“王邦用现在在哪里，于冬你知道吗。” “估计被张斯尧解决了吧。”于冬毫不在意的说道。 “那你知道张斯尧会把王邦用的尸体处理在哪里吗。”许阳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本来张斯尧就不喜欢王邦用那种张扬的性格，现在趁着他正好犯错了，他肯定就把他直接解决了。” “那你呢，你是怎么打算的，把于晨带在身边准备在哪里动手解决他呢。” 于冬脸上挂着讥讽之色说道：“原本我是打算避几天风头，那个蠢货没什么脑子，我就带着他从边境线过境以后，就找个地方把他弄死的。” “于冬，吕冰原本是怎么给你交代的用什么方式教训王浩，那天你们从公安局门口绑架他的时候，有哪些人在。”许阳继续问道。 “算了，我问简单一点，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吕冰指使的你。” 于冬低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在我开的那个面包车车底座有一个用塑料口袋包起来的手机，上面的短信可以证实是吕冰安排的。” 许阳听到这个消息，转头给之前配合盯梢蒋天养的特勤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哥，麻烦你个事儿，去拿一趟手机，然后你让周正带回来。”许阳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嗯，地址发我，我去拿。”电话里传来简单干脆的声音说道。 “好的，我马上发给你。” 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你车停在哪里的。”许阳问道。 “在一家收废品的那里，城东正阳大道上。” 随即许阳便将这段话编辑文字发送了过去。 “于冬，你为什么不跟着王国庆他们三个人一起自首呢，反而要逃跑呢。” “最开始我收的吕冰的这个钱，就是让他们把罪责都推给我和于晨，绑架，蓄意伤害，故意致人死亡这些都算在我和于晨头上，他们最多几年就出来了，你们没有实质的证据，也不可能把他们判得多重。”于冬干脆的说道。 “好家伙，于冬，你不要告诉我，这些法律条款是你们研究出来的，是谁告诉你们的。”许阳玩味的笑道。 “吕冰说的。” “于冬，既然你决定说出来了，那你就再想一想，还有没有要交代的，我先去拿手机，一会儿回来你要想起来什么，你就告诉我。” 说罢，许阳便推开审讯室的门离开了办案区。 第81章 抓捕吕冰 在许阳终于从于冬的口中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许阳回到了办公室里，不禁的想出了神，接下来该怎么破局，如果直接去抓捕吕冰的话，最好的结果就是他供出江二指使的，但是按照江大手底下的人员架构，要直接从吕冰的嘴里得到想要的消息，那估计很难。 此时的周正着急忙慌的从办公室外推门进来。 “阳哥，我刚出看守所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接呢，我这边有一个消息。”周正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你先不急，你捋一捋那口气再说，我刚刚去问于冬，基本上和我们审那几个人交代的都差不多。” “那还等什么，我们直接找姜支申请传唤呗，不对，有了他们几个人的口供，我们直接抓他就行了。”周正说道。 “你先说说你那边的消息，人我们肯定是要抓的，但是你想过没有，按照江大的手下人的架构，吕冰就算到案了，如果他全盘咬定都是他做的呢，那这件事情就算到他头上了，剩下的幕后人员，咱们一个都动不了了。” 周正听完许阳的分析，也附和的点点头说道：“是哈，那阳哥，你说我们怎么做。” “你那边去看守所问周民远有什么消息吗。” “对了，我刚刚就想跟你讲这个事情的，结果你一说你这边的发现，我差点忘了，据这次我再提审周民远他交代的，最开始江二要跟他妹没谈恋爱，周民远是一直不同意的，他觉得江二比不上江大，一直都是靠着江大混吃等死的一个二世祖，他当时是跟他妹妹讲的，没有当时江二的面讲这个事情。” 许阳听到这里，激动得一拍桌子说道：“对了，这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江二要费力来搞周民远了，周民远的妹妹周娟把周民远看不上江二事情给他说了，江二表面可能装作不在乎，但是据我对江二的了解，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他的心理肯定是有问题的，要不然他干嘛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能解释得通了哈，而且咱们的特勤也说过，江二私生活也是一个混乱的人，江大交给他打理的产业，十个有八个都要被他干黄了的，所以最后才只能让他就收收租，但是他肯定是不满意的。” 许阳此刻的大脑飞速旋转着，怎么才能让吕冰松口吐出是谁指使的他做这些事情，在思虑良久以后，许阳脑海里有了一个初具模型的步骤。 “阿正，咱们先去抓吕冰回来，然后再去把江二找过来。” “阳哥，我们不一个一个的审吗，吕冰如果不松口的话，我们把江二找过来也没用啊。” “不急，咱们来演一出戏。”许阳神秘的说道。 “啊，演戏，演什么戏啊。”周正不解的问道。 许阳将电脑打开，通过天眼锁定了吕冰最后出现的位置，而后又向技术科申请了手机定位，便拉着周正带上传唤证前往吕冰最后出现的地点。 “不是，阳哥，我们不计划一下怎么抓捕的吗，万一这个吕冰要反抗的话，怎么办。”周正在车上看向驾驶位的许阳问道。 “我说，阿正，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吗，现在都啥年代了，在城市里抓捕一个人，还用怎么商量怎么抓捕吗。” “说得也是，他只要不是脑子有坑，就不可能看见我们他还敢反抗。”周正想了想说道。 此刻的许阳还不知道， 在往后的日子里，他会遇见让他后悔一生的事情，这也让他独自一个人将战友牺牲的事情，怪在了自己的头上，从而成了自己的心理阴影。 “走吧，咱们天眼查到的，吕冰最后出现的位置就在城北区阳光大道的一家叫茗人茶坊的棋牌室里，现在技术科的还没传来他位置移动的消息，就证明他还没走。” 许阳二人驱车赶往了茶楼，在停车以后，许阳看着位于二楼的茗人茶坊，自己将吕冰的照片又看了几眼，而后拿给周正说道：“阿正，你再看一下他的照片，咱们一会儿进去找了人，就直接亮证件把人带走。” 周正接过照片，深深的盯着看了几眼，似乎想把这个人的外貌特征印入自己的脑海中。 随后二人便通过楼梯走向棋牌室二楼。 “两位帅哥，你们是来打牌还是约好了人。在哪个包间啊，我带你们过去。”前台收银员看着走上楼来的许阳二人问道。 “警察，你有没有看到这个人在哪里。”许阳将挂在脖子上的证件打开给前台收银员看了以后并指着手里拿着的吕冰的照片说道。 “警官，我。”前台收银员支支吾吾的说道。 “美女，你想清楚再说，这件事情跟你没什么关系的，你可别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你不说，我们一间一间的找就行了。”周正看出了收银员的不安，于是开口说道。 “在888包间。”收银员犹豫片刻后，听到周正的话语，急忙说道。 “在哪里，带我们过去。” “就是这里。”收银员指了指棋牌室的房间号说道。 许阳二人对视一眼后，周正转动了一下门把手发现被反锁了，于是毫不迟疑的一脚猛的蹬向房间门。 只听见砰的一声，门被踢开，许阳飞速闪进房间内，看着茫然的几人，迅速的视线从几人身上扫过，而后锁定了在房间门对面的一名看着30来岁的男子，而后快速上前，将其压倒在麻将桌上。 “糙，你们他吗的谁啊，敢动我们冰哥，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旁边一男子反应过来怒骂道。 “别动，都别动，警察。”周正跟着许阳的身影也冲到了吕冰的身前，将配枪和证件举在手里怒喝道。 待另外的三人看清楚周正手里的证件以后，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吕冰是吧，我们蓉城市局刑侦支队的，有一起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许阳单手将吕冰压在麻将桌上，另一只手举着传唤证放在吕冰眼旁说道。 随后周正也一手举着配枪，另一只手配合着许阳将吕冰双手背身戴上手铐，一人押着吕冰的手臂，离开了房间里。 随后在楼下，吕冰笑嘻嘻的说道：“警官，何必搞这么大阵仗来抓我，你们在房间里面直接说你们是警察就行了啊，这搞得我那几个牌友不知道情况，还以为我犯了多大的事情呢。” “你以为你犯的事情小吗，吕冰。”周正没好气的怼道。 “警官，我犯什么事情了啊。”吕冰一脸茫然的说道。 “你是吕冰吧。”许阳皮笑肉不笑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吕冰问道。 “是啊，我是叫吕冰，就是不知道，你们找的吕冰是不是我。” “嗯，你是吕冰就行，等我们回市局了，有的是时间来问你，你现在能配合吗，用不用我们再给你上点手段给你拷紧一点啊。”许阳问道。 “能配合，警官，我都不知道啥事，我肯定配合，帮我把手铐松一点吧，箍着我手腕难受。”吕冰不在意的说道。 “没事，一会儿到了就给你解了。”许阳不以为然的说道。 随后周正便带着吕冰上了车后排坐着。 第82章 江二拒捕 在许阳和周正把吕冰押解回市局带到办案区一个空着的审讯室里以后，也没有管吕冰的自言自语。 “警官，你看，现在也到了市局了，我全程也没反抗你们，是不是可以给我讲了啊，带我来究竟是什么事情啊。” 许阳二人像是没听到吕冰的说话声一样，将吕冰手脚束缚在凳子上以后，便转身离开了。 “哎，警官，就算是要枪毙我，也该给我一句痛快话啊。” 周正走到房间门口停下脚步，冷冷的说道：“你放心，很快就会如你所愿的。” 许阳二人在离开吕冰所在的审讯室以后，便径直回到了车上，准备前往寻找江二。 “阳哥，技术科的人定位做出来了吗。江二在哪里。” “技术科的人说的江二一直都在方仁购买的一个房子里，从小区门口的监控看到他进去以后，就没出来过，而且他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没办法定位。”许阳说道。 “那他会不会跑了啊。”周正担忧的说道。 “现在不知道，咱们只有去看看情况再说。” “行，那走吧。” 二人便启动车辆赶往锦华区一处名为山水涧的豪华小区。 只见二人到达江二所在的山水涧便找到了小区的物业带路到江二所在的房号门前。 许阳毫不迟疑的上前按动门铃，只见里面毫无动静，不久后许阳便手指倒扣用指关节在门上敲出“咚咚咚”的声音，还伴随着开口朝着门里喊道：“有人吗。” 许久之后只见里面传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回喊道：“谁啊。” 只见里面的男人不停走路的声音越来越近，在门内站定之后朝着猫眼向门外看去，并再次问道：“谁啊？有什么事？” 许阳像是感应到了门内的人正在猫眼上窥探着门外的事务，于是将挂在脖子上的人民警察证用手举在猫眼处让里面的人看到，并说道：“你好，我们是蓉城市局刑侦的，这里是江家俊的家吧，我们找他有点事情，需要他配合我们了解一下情况，麻烦你开一下门。” 只见门内的男人不慌不忙的，似乎早已料到警察会上门，然后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出去。 “哦，是警察啊，你们进来吧，他在家。” 男人缓慢的将门打开。 许阳见门打开是朝着外开的时候，小心的伸脚往前去了一步，而后缓缓的抓着门把手，待看清房间内得到布局以后，才不露声色的将上前伸了一步的脚收了回来，呈站军姿的姿态站在门口。 “你好，我们是蓉城市局刑侦支队的。我是周正，这位是许阳许警官。” 而后周正也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人民警察证打开给男人看了之后再合上挂在脖子上吊着。 “你们好，警官，江家青犯了什么事吗。”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江大手下的兄弟，现在全面统管涉黑的事情的方仁。 “两位警官，请进，你们稍微坐一下，我去叫江家俊起床，他现在还在睡觉。” 随着方仁让出房门的通道，许阳二人便朝着里面走去，不停打量着房间内的布局。 方仁便朝着一间紧闭房门的房间走去。 不多一会儿，许阳和周正二人正站在客厅听见了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随后一个穿着睡衣睡裤看着年龄约莫30出头，顶着一头被烫染过的头发的青年男子一脸的憔悴之色和方仁一同走了出来。 男子走到许阳和周正跟前，趾高气昂的看着许阳二人，脸上挂着嘲讽的表情说道：“你们警察找我什么事啊，我好像不认识你们吧，你们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我没犯罪，你们没权利抓我。” 周正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男人，心里的怒气早就快压不住了，于是冷冷的说道：“你叫江家俊对吧，你跟我们局里侦办的一起陈年旧案有关系，麻烦你配合我们回去调查清楚。” “糙，有没有搞错，你们警察干什么吃的，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了，你们抓不到人，现在抓人抓到我头上来了，老子不去。” 说完江二便扭头准备回房间补觉去了，嘴里还在嘀咕着，“糙，真是煞笔，密码的真是找不到人抓了，抓到我这里来了。” 话音还没说完，许阳便一把抓住江二的肩膀，玩味的说道：“江家俊，你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啊，可能是我同事说的话，让你有什么误解，你搞清楚，我们上门来是传唤你，不是征求你的同意再带你走的。” 江二一听这话，顿时停住脚步不走了，转身抬头望着许阳的脸说道：“老子不去，你们能怎么样，有种现在把老子枪毙了三，密码的，两个傻缺。” 许阳见江二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脸色也冷了下来，将手里的传唤证摆在江二的眼前说道：“江家俊，你看清楚了，这是蓉城市局开的传唤证，你只要是这个国家的公民，你就有义务配合我们调查。” 随后江二混不吝的说道：“老子马上就去转换国籍，我不要这个国家的户口行了吧，真是煞笔，老子睡觉睡得好好的，怎么遇到你们两个煞笔上门来了。” 此时就算是许阳平时再怎么玩世不恭对一切毫不在意不争的性格，也被江二这几番言语勾动了几分火气，而后将传唤证小心收捡起来以后，面色更是瞬间冷了几个度，脸上毫无表情的说道：“先前也给你说清楚了，我和我同事的来意，既然你听不进去，那我和我同事就只能采取必要的措施了。” 只见江二张嘴还在说着：“密码的，我今天就站在这里，我看你们两个煞笔能把我怎么样，糙了。” 许阳嘴里快速的宣读着法律程序，“根据人民公安执法权第17条之规定，现传唤嫌疑人江家青到蓉城市局接受调查，警告第一次，警告第二次，警告第三次，现在对江家俊采取强制措施，带离蓉城锦华区山水涧小区1栋1号。” 在许阳对着胸口别着的执法记录仪说完以后，便一个箭步上前，周正也极有默契的跟上许阳的步伐，随着许阳二人一人反手把江二的手臂反扣在背上，许阳极快的将手铐从腰间取了下来给江二反手铐住。 “家俊，你听话，你忘了你哥和你说的了吗，你跟两位警官，去配合调查，等警官调查清楚了，就没事了，你就回来了。”方仁在旁边打着圆场说道。 江二不知是没听到方仁说的话，还是故意的，没有搭理方仁，而是恶狠狠的看着许阳二人说道：“密码的，老子不去公安局，有种的，你们就在这里弄死我。” 江二说完以后，似乎是想把身子直挺起来，许阳见状死死的压住江二的身子不让其起身，就一直躬着身体。 许阳随后略带审视的目光看着方仁道：“你叫方仁没错吧，劳烦你给江大，是吧，你们社会上的人都这么称呼江家青的，对吧？劳烦你给他带个话，他弟弟没人管，我就替他管了，这个管教人不论岁数，我在大学的时候，管过不少人，我相信我能管教好他。” 随后许阳二人也没搭理方仁，径直的押着江二就离开了。 第83章 方仁的回忆 方仁见许阳二人押着江二离开以后，迅速的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在响铃一分钟以后，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喂，青哥，我给你发的短信看到没，小四现在被警察带走，今天警察上门来的时候，小四还跟人家顶嘴顶起来了。”方仁着急的说道。 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声音问道：“怎么回事，你给我讲讲。” 随后在方仁飞速的转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以后，电话那头许久没有说话，而后叹了口气说道：“这是小四注定的劫，哎，这个许阳说得对啊，小四确实该被管教了，但是不是他们警察来管，我自己会管，方仁，这件事你先别管了，对了，你给吕冰交代清楚没有。” 方仁拍着胸口保证道：“放心青哥，吕冰这个小子你也知道的，跟着我这么多年了，眼力见和脑子都是有的，他在里面不会乱说话的。” “嗯，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这次等小四出来以后，我就把公司都交给小渔打理了，我亲自来管小四了。” “对了，青哥，小四的状态有问题啊，他不是在戒毒吗，今天的还没给他吃啊，他在里面不会.....”方仁担忧的说道。 电话那头听到这个消息，隐隐的有几分怒气质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说了，你守着他戒断吗，怎么还在吸。” 方仁脸上挂着愧疚的神色说道：“青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东西，这么多年了，你让小四一下子全戒断，那比死了都难受，只能慢慢的控制他的量，青哥，你别说，小四还是有毅力的，每天定量的那点东西吸完以后，他瘾犯了以后，身上再难受都不会去再碰的，你是没看到啊，刚开始的时候，小四瘾犯了，每次就来来回回的说那几句话，我哥说过让我必须戒断的，我不会再吸。” 电话那头叹息了一声，说道：“小四还是争气的，等他出来了，我陪着他把这个东西戒断。” “当时还是太便宜那个王八蛋了，要我说就该把他家里人一起弄死，他吗的，没有规矩。”方仁忿忿不平的说道。 “方仁你忘了，祸不及家人，他没有规矩，咱们不能没有规矩，再说了，当时是小四自己心智不坚定才让人家有了下手的机会，人家也没有逼着他吸，当时对方也不知道小四是我弟弟。” 电话那头而后继续说道：“好了，就先这样吧，你嫂子他们出去旅游去了，今天你来我家吃饭吧，四海也在，咱们哥几个好久都没有在一起像年轻的时候一样喝酒吹牛皮了。” “好，青哥，我抱一坛前几年我就泡好的一坛粮食酒过来，还是之前我们经常去买酒的那家小作坊的酿酒。” “行，晚上见，我跟小渔再去交代几句话，就回去做饭，我看看小渔来不来。” 方仁脑海里也回忆起了自己与江大初见的场面，江大和钱四海带着小弟在路边一家烧烤店吃宵夜，而那时不过20出头的方仁，一脸稚气的跑到江大的面前用川话说道：“大哥，我要跟到你做事情。” 江大钱四海那时已经快30岁了，在城北附近已经有了一定的名气和小弟，江大看着稚气的方仁笑着说道：“小伙子，你才好大点喔，滚回去好好读书。” “大哥，四海哥，要不然就收下他吧，你看这个小子块头练挺好的啊，打架肯定猛。” “滚滚滚，你们找不到话说了是不，人家才多大点。” 在众人的一阵起哄声中，江大说完以后便没有搭理方仁，转头和钱四海一干人等拼起酒来。 方仁就站在那里也不说话，就一直看着江大和钱四海等人，谁面前没有酒了，他就跑上去给人家打开。 “滚开点，我大哥说的，你没听清楚啊，喊你滚回去。”钱四海旁边坐着的一个小弟骂道。 江大看着方仁随后问道：“小伙子，你为啥子想跟到我喃，我这个行业危险得很，看你斯斯文文的，能读书就去读书，读不进去就趁着年轻去学一门手艺嘛，跟到我们吃了今天没明天的，这种日子不好。” “大哥，我上个月看到过你，谢谢你帮我家里免了保护费，自从你们管理以后，来我家里铺子闹事的人都少了，他们都不敢来了。”方仁一脸真挚的说道。 江大不以为然的摆摆手，端起面前的白酒杯子猛的喝了一大口说道：“谢我个锤子，你个瓜皮，你不晓得，我还是收了你家里的保护费啊，你瓜的嗦，我还以为你脑壳够用，没想到是个憨包。” 方仁听见江大的言语也不生气，而是说道：“我还是要谢谢你，最少你收了我家里的保护费，我家里的钱还比之前赚得多了，你不像其他那些人，来了一拨又一拨的收保护费，所以我要跟到你，以后我家里就不用交保护费了，我保护我家里的人。” 江大听到方仁的真心话，将嘴里叼着的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后吐在地上，猛的一下端起面前的酒杯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完以后说道：“小子，你家的铺子在哪里叫什么名字，城中村哪条街还是外面的哪条街上，我以后不收你们那家的保护费，你放心，有来闹事的，我还是给你们解决。” “不用，大哥，你收我当小弟嘛，我自己能保护我家的铺子。”方仁坚定的说道。 钱四海此时在旁边忍不住轻踢了方仁一脚，笑骂道：“你个瓜皮，青哥都说了，不收你家铺子的钱，你还要来当小弟，你是不是脑壳瓜了。” 方仁像是没听到一般，也不搭理钱四海，钱四海见方仁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状态，又忍不住踢了方仁一脚，笑骂着：“你这个瓜皮娃儿，脾气还多犟。”随后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自顾自的喝了一口。 江大仔细盯着方仁，一米七的个头，不算高，脸上挂满了坚毅之色，许久之后江大开口说道：“这个样子，小伙子，你把这瓶酒干了，我就收你当小弟，但是你不要想到有优待哈，你从最下面的做起，跟到他们去收钱。” 只见江大的话还没有说完，方仁便大步向前，似乎生怕江大反悔似的，开了一瓶一斤装的白酒，就生生的嘴巴怼着瓶口准备来个吹瓶表演。 钱四海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惊掉了下巴。“我糙，这个批娃儿这么凶啊，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莽的迈。” 江大见方仁对着白酒瓶喝已经喝下去了一半，但是也出现了不适应的症状，身体不免的僵硬停顿了一下，江大连忙站起身从方仁手里夺过白酒。笑骂道：“好了，可以了，你这个小伙子，是不是脑壳哈的啊，我喊你一口干了，你还真的就干了啊。” 钱四海见着方仁愣在原地笑着打趣道：“自己找板凳，拿副碗筷过来坐三，你站起爪子，瓜的嗦。” 方仁坐下以后，给江大和钱四海挨着倒满了酒，最后给自己的杯子添满了酒以后，腼腆的笑着喊道：“大哥，四海哥。” 从此以后在江大年轻时候的光景了，慢慢的就传开了，江大手下有一个猛人。 第84章 诡辩 在许阳周正二人把江二带回市局以后，江二嘴里还在叫嚣着：“密码的，你们没证据凭什么抓我，快把我放了。” 许阳二人极有默契的押着江二朝着办案区走去，并没有理会江二的言语。 在进入办案区以后，许阳故意放缓脚步，周正也瞬间明白了许阳的意图，朝着看守吕冰所在的那一间审讯室的同事大声喊道：“小刘，小刘。” “哎，正哥，怎么了。”只见吕冰所在的审讯室一个穿着警服的男孩探出头来问道。 随后许阳与周正二人互相交换了眼神，便押着江二朝着那边走去，随后许阳站定在门口，许阳在跟小刘说话的同时也在注意着观察吕冰的反应。 “小刘，怎么样了，里面的嫌疑人还算老实吧，没有大喊大叫的吧。” “没有，阳哥，你们走了以后，他在里面一句话也没说，就低着头睡觉。”小刘摇摇头说道。 “嗯，行，我知道了，一会儿我们把手上这个人问清楚了，我就过来。” 许阳说完以后，又朝着里面喊道：“吕冰，你先趁着这个时间，在里面眯一会儿哈，等我审完这个人，我就过来找你。” 其实在许阳几人站在门口的时候，吕冰便不着痕迹的抬头看了一眼门口了，只是很快的便将头又低了回去，吕冰以为门口的几人没有看里面，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在许阳的视线内看得清清楚楚。 吕冰听到许阳的话语，故作无辜的表情抬头看着门口说道：“警官，我真是冤枉的，我都不知道你们找我干什么。” 此时的江二听到房间内传来熟悉的声音，也忍不住朝着房间内看去，只是看到吕冰以后，江二此时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张了张嘴，似乎想对吕冰说些什么，吕冰轻微的摇了摇头，江二便没有开口说话了。 许阳看着吕冰和江二的这些“小动作”，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应该是没错的。 于是与小刘寒暄几句以后，便和周正带着江二朝着里面空着的审讯室走去了。 在带进审讯室以后，在把江二带到审讯室的板凳上坐下以后，只见许阳小声的和附在周正耳边嘀咕了几句，而后周正看了看许阳，又看了看江二，点了点头。从许阳的手里接过了一团用纸巾包裹住的什么东西，便朝着审讯室外离去了。 许阳和江二四目相对，而后江二似乎是受不了许阳那双带有洞悉人心的目光，便将自己的目光移开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几分钟以后，许阳坐在椅子上平视着江二开口说道：“江家俊，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江二听到这个话语，不屑的朝着转动了一下身子，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说道：“你问我有什么想说的，我还想问问你呢，你凭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我是犯了什么罪吗，老子在家里好好的，又没招惹你们，你们一来就把老子带到这个鬼地方来了。你们等着，等老子出去了，老子一定找律师告你们。” 许阳听到江二的这些言语，波澜不惊的说着：“江家俊，你也别扯这些没用的了，我问你，在02年4月你在哪里，你做了什么，李小玉这个名字，你还熟悉吗。” 江二装傻充愣般说道：“什么李小玉，02年4月的，过了这么久了，我踏马哪里记得这些事情。”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我们要是没有掌握一定的证据，我们会来找你吗，02年的时候，你在一家风华绝代歌舞厅，认识了一个叫李小玉的女孩，在那年4月11号的时候，李小玉就失踪了，而在她失踪之前，你去她住的地方找过他，还跟一名港商发生过争执，你忘了吗。” “哦，你说这个事情啊，怎么了，跟我发生关系的女的那么多，我怎么记得住谁是谁啊，你觉得我有嫌疑，你就拿出证据来。”江二若有其事的回答道。 许阳见江二嘴里没一句实话，厉声的说道：“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李小玉失踪之前最后一个见的人就是你，你对此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是想说，她的消失是我造成的吗，你可别逗了，那些年我在歌舞厅认识的那么多女的，有些不干了以后，就离开了蓉城，你们找不到那都是我干的呗，那你直接把我枪毙了吧，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我这么厉害啊。” “江家俊，那你说说，你怎么认识的李小玉，对这个人你肯定是有印象的吧，她上班的歌舞厅的人，都指认过你，你去找过他。” 江二听到这个话，装作思考的样子，而后若有其事的说道：“你说的这个李小玉是城北城中村的人吧，我当时去那家歌舞厅，她来倒酒，后头聊到了，我也是城中村的人，我就经常照顾她的生意，之后我想追求她，但是在4月的时候，我发现了这个婊子背着我跟一个港商还有联系，在她家楼下，我就和这个港商打了一架，之后我就离开了，要说嫌疑，我觉得那个港商的嫌疑更大，他比我后离开，对一定是他怀恨在心，所以就把李小玉杀了。” 江二脸上带着笑意继续说道：“我说，你们警察真没用，你看，我一来就帮你们把案子破了，你说说，你们该怎么谢谢我。” 许阳此时听完江二的话语，脸上挂着笑意说道：“江家俊，你还真是厉害，你适合去当演员演戏，就你这个演技，真的，去了演艺圈说不定还真能给你闯出一点名堂。” 说到这里，许阳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自顾自的说道：“江家俊，据说当年，你哥知道了你这些荒唐事，那可是当着外人的面，没把你当一个人看，那皮带抽在你身上，我觉得不像是在抽自己的弟弟，反而像是在抽一头畜生啊。” 江二听到许阳的话语，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许阳像是没看到一般，啧啧继续说道：“那一顿皮带炒肉，可没把你脑子抽坏吧，听说抽得你几天都下不了床啊，打畜生都没这么打的啊，要我说，还是得你哥啊，那是真下得去手啊。” 说完以后，许阳似乎还没尽兴，丝毫没有管江二已经铁青的一张脸色，朝着江二竖了一下大拇指，继续说道：“你哥真是这个，你不恨你哥啊，把你当畜生一样打。” 江二听到许阳的这些言语，早已面色铁青，青筋暴起。 第85章 难缠的吕冰 许阳的余光看到江二的这副面容，仍是不以为意的继续用言语刺激江二。 “江家俊，我听道上的人说的，你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是真的吗，听说你哥给你一个产业你干垮一个，现在你哥都不敢给你产业让你管理了啊。”许阳脸上挂着几分讥讽之色看着江二一字一句的说道。 只见江二咬着牙狠狠地道：“你们知道个屁，你们懂什么。” 许阳也点点头说道：“对，我们不懂，全天下就你江家俊最懂了，李小玉的失踪跟你有关系吧，说说吧，你把她怎么了，江家俊，你说出来，大家都轻松了。你想想你哥，都这么对你了，他要想帮你逃避的话，咱们俩至于在这里见面吗，随便给你安排个身份让你去国外不好吗。” 说到这里，江二的脸上早已挂满了愤怒之色，咆哮着说道：“她该死，你们也该死，她为什么不听话，总想着要躲着我，还说我掌控她，密码的，没有我，她能给家里钱吗，她有那个条件吗，不过是出来卖的。” 江二此时已经被许阳刺激得开始不经过脑子思考事情了。一股脑的就想着把心中的愤懑发泄出来。 “江二，你说的是李小玉吗，你是不是把她杀害了，尸体你怎么处理的。”许阳平淡的问道。 听到这话的江二像是反应过来了，之前许阳的铺垫都是为了从他这里套话，江二于是笑眯眯的说道：“怎么样，我演得还行吧，我再说一次，你说的李小玉，可能在以前，我包养过她，但是我绝对没有杀害她，我放着我好好的生活不去享受，我干嘛杀她呢。” 许阳看着江二像是得了精神分裂一般，不怒反笑的拍了拍手掌说道：“行，江二，你自己考虑一下吧，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如果我们手上真没证据的话，也不会来找你了，你就在办案区里等着，你看看你哥能不能想办法把你保出去，给你说实话吧，我们今天来找你，不单是为了十多年前李小玉失踪的事情，还有因为你间接导致的坠楼案，你自己想想吧。” “密码的，你想把什么脏水都算在老子头上，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拿出证据来，听到了吗，糙。” 说完以后，许阳丝毫不理会江二的咆哮，转身给看守江二的警察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在许阳走出江二所在的审讯室以后，许阳面对江二的滚刀肉的反应也是感觉到有些束手无措，于是走出办案区给自己点燃了一支香烟，巧的是周正此刻也忙完了许阳的交代，大步迈着步伐着朝着办案区的方向走来。 “阳哥，我刚刚把江家俊的头发交给技术科的做毛囊检测了，一个小时就出结果。对了，为什么要给他做毛囊检测啊，就算做出来他吸毒这个事情，那跟咱们查的两个案子也没有关联啊。”周正不解的问道。 许阳从兜里掏出烟，周正也从烟盒里取了一支烟给自己点上以后，许阳缓慢开口说道：“之前在江二家里我就闻到了一股子的酸味，如果技术科的检测证实了江二要吸毒，那咱们接下来的工作就好开展了，刚刚你走了以后，我在审讯室里刺激了一下江二，现在毒瘾还没上来，眼看着我就要套话成功了，他防备心还是很重的，一下子反应过来了我是在故意刺激他。” “对了，咱俩先把江二晾一边，先把这个吕冰审完再说，他的证据是够的，一会儿咱们弄完以后，就找崔队去协调，让二大队的同事帮咱们送去医院体检完了以后关看守所里去。” 周正吐出烟雾点点头说道：“行。” 随后二人将没有抽完的烟蒂扔进了垃圾桶里，朝着办案区里面走去。 许阳和周正二人看着坐在审讯室凳子上的吕冰，正气定神闲的闭目养神。 “喂，醒一醒，你当这里是酒店呢啊，在这里还休息起来了。”周正出声喝道。 吕冰缓缓的睁开眼睛看清楚来人以后说道：“警官，你们把我带进来，又没人搭理我，我不闭目养神还能干嘛啊，再说了，就算我是嫌疑人，我也有要求休息的权利，你看，你们墙上不都挂着呢吗，嫌疑人的基本权利保障。” 许阳不着痕迹的拍了一下周正的手，二人走到审讯室办公桌旁边，拉开板凳坐下以后，许阳看着吕冰说道：“对，你说得很对，我们确实要保障嫌疑人的基本权利，这么说你是承认你有犯罪事实是吧。” 吕冰急忙说道：“警官，我只是在回答刚刚那位警官的话，他说我不该睡觉，但是你们抓我进来，又没人搭理我，那我不睡觉还能干嘛，对吧。” “对，那你先睡觉吧，等你睡醒了咱们再谈，没事，我们几个人守着你睡觉，你要觉得这里舒服的话，等你啥时候养好精神了，咱们啥时候再开始问话。” 吕冰讪讪笑道：“不用了，警官，我现在可以配合你们接受调查，你们说吧，找我啥事啊。” 许阳盯着吕冰，平淡的笑着问道：“真不用休息了，你确定休息好了吗，用不用吃点东西。” “真不用，警官。你们问吧，我知道的，我肯定知无不尽都告诉你们。” “行，那我们就开始了哈。” 吕冰也点点头说道：“行，我也想早点出去。” 许阳二人并未理会吕冰的最后一句话，周正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案卷信息问道：“你是叫吕冰吗，蓉城江岩县人，之前在江岩县因为聚众赌博被江岩警方处理过，后来服刑完了以后在社会上漂荡了几年，然后在城东郊区开了一家混凝土搅拌厂。” 吕冰故作震惊咂咂嘴道：“警官，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被政府教育过的事情就不用提了吧，我现在学好了，做的是正经生意。” 周正厉声说道：“吕冰，问你什么回答什么，别岔开话题。” 吕冰点点头说道：“是我，警官你刚刚说的人是我。” 周正继续问道：“你认识于冬、于晨、王国庆、张斯尧、王邦用、钱华，这几个人吗。” 许阳将这几个人的照片一一展示给吕冰看，吕冰看完以后说道：“我不认识他们啊，警官，他们犯什么事了吗。” 许阳此时站在吕冰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吕冰，神色玩味的问道：“吕冰，你再好好想一想，你真不认识他们吗，要不然我把你大哥方仁找来问一问他认不认识。” 吕冰此时一脸茫然的看着许阳，又问出了一个让人觉得滑稽的问题。 “警官，你说的这个方仁是谁啊，道上的人吗，我不认识他啊，我现在经过政府的改造，早就和道上的人没有交集没有联系了，不信的话，你看我手机通讯录里面，如果你找出来一个是道上的人，我全部都认罪。” 许阳看着吕冰一副誓不松口的模样，脸色平淡的说道：“吕冰，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说完许阳转身从周正面前拿来的案卷资料里翻出了一张a4纸打印的照片，而后走到吕冰面前，将照片举起来看着吕冰问道：“吕冰你再好好看看，你真不认识方仁吗，你是不是把警察都当傻子了，我们要是没掌握证据我们会来找你吗，怎么不见我去找叫王冰，蒋冰，赵冰，偏偏来找你吕冰呢。” 吕冰看着照片，眼珠也在不停飞速转动着，估计他是在猜测警察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 第86章 吕冰认罪 只见吕冰眼珠不停转动着，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似乎就有了应对之策，于是打着哈哈说道：“警官，麻烦你再把照片给我看看。” 许阳听到吕冰的话语，也再次将放在桌上的照片拿在手里走到吕冰的面前缓缓举起照片，笑眯眯的说道：“吕冰，你可看仔细了，你到底认不认识照片上的人，如果你还是坚持不认识的话，那咱们也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吕冰故作沉思的说道：“警官，这个照片上的人，我认识三个，剩下的我确实不认识了，这次是真没骗你了，我说的实话。” 许阳将照片一一展示在吕冰面前让他辨认，只见吕冰手指不停的指着照片。 “这个我认识，这个我看着面熟，对了还有这个。” 只见吕冰手指的这几张照片正是于冬、张斯尧和王邦用，许阳打量了吕冰几眼，吕冰注意到许阳正在看着自己，于是努力的不让自己露出破绽，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回应着许阳。 “吕冰说说吧，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指使他们去伤害王浩，导致人家死亡呢。” 只见吕冰听到许阳的话音刚落，他便开始哭嚎了起来，悲愤的说道：“警官，天地良心啊，我可没有让他们去弄死王浩，我只是说让他们去给王浩一点教训，现在这个社会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去杀人呢，谁知道事情弄巧成拙了，这个王浩从楼上跳下去了。” 周正听到吕冰还在为自己的罪行开脱，于是音量都加高了几个度，怒声喝道：“吕冰，都到现在你还不老实交代，那在公安局门口的绑架，你怎么解释，你不要告诉我，他们几个人就知道那时候王浩要去公安局报警，恰好就遇到了。还有那辆大货车也出现得太巧了，就正好坏在公安局门口了，而且恰好他还是上的假牌照。” 周正猛的一拍桌子继续喝道：“老实交代，这辆大货车跟你有没有关系，你怎么知道王浩会出现在公安局。” 吕冰一脸坦然的说道：“警官，我怎么知道他们敢去绑架的啊，我原本就是想着给那个王浩一点教训，没想过要要他的命啊。” 周正见吕冰嘴里没一句实话的表情，着实觉得有些难缠，都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许阳见此情形，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表情说道：“吕冰，你跟王浩之间有什么恩怨吗。” “我跟他没什么恩怨啊，只是我一个亲戚跟着他的老板一起承包了长江地产的老旧小区改造的活儿，他们之间有矛盾，我那个亲戚就跟我诉了诉苦，我就想着去给这个叫王浩的一点教训。” “哦，是吗，那你怎么认识的于冬他们啊，还有王邦用这个去哪里了。” 只见许阳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吕冰额头上止不住的冷汗直冒，吕冰思考良久以后说道：“找人去弄王浩是我指使的，去公安局门口绑架王浩也是我指使的，但是我绝对没有让他们逼死王浩，这一切都是意外。” 许阳见到吕冰这一副光棍的模样说道：“怎么了，你不继续编故事了，你不是想通过你编造的这些故事来猜测我们掌握了多少证据吗。” 吕冰听到许阳的话，脸上挂着无所谓的表情说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再多说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结局了，这一切都是我指使的，你们要判刑还是要怎么办，都随你们，我都认罪，事情是我一个人做下的。” 许阳见吕冰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于是玩味的说道：“吕冰，何必呢，你我都心知肚明这件事情的起因是谁，你没必要把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你这么做，他们也看不到。” 吕冰见此并没有出声回答许阳的话语，而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此刻在想些什么。 许阳见吕冰一副认罪的模样，于是开口说道：“吕冰，既然你要将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那我也给你这个机会。” 吕冰抬头看了一眼许阳，平淡的说道：“你们拿口供来，我签字吧，都是我干的，我认。” “你别急啊，警察的审问流程，并不是一句你认罪，就完了的，还有很多案件的细节需要向你一一核实。” 许阳继续开口说道：“吕冰，既然你认罪，那你就从一开始讲起吧。” 吕冰故作沉思般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而后缓缓说道：“起因刚刚我也讲过了，就是因为我亲戚和这个王浩干活的时候发生了一点矛盾，在一次吃饭的时候，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就想着找人去给这个王浩一点教训，之后我就想到了于冬他们几个人，我就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去给王浩一点教训。” “你怎么认识的于冬他们。” “于冬以前在我混凝土搅拌厂来开过车，之后他就没干了，就一直在社会上漂着。” “然后我就突然想起了他，所以就联系了于冬，他也痛快的答应了，就这样于冬他们就去找到了王浩把他打了一顿。” “第二天于冬就打电话告诉我说，他看见王浩在朝着公安局的方向在走，我就想着这件事情，不能经过你们警察，我就让于冬他们几个人去把王浩拦下来，之后我就从公司里找了一台报废的货车，让人开着车去挡住警察的摄像头，于冬他们把人带走。” 说到这里吕冰脸上带着后悔的神色说道：“之后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但是我没想到，这个王浩居然跳楼了。” “啪啪啪。” 只见许阳不停的鼓着巴掌，然后看着吕冰，意味深长的说道：“吕冰，真的你不去当演员真的可惜了，你的演技比江家俊还要好。” 吕冰不明所以的看着许阳，许阳从桌上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然后播放了王浩生前被殴打的画面，在这段录像播放完毕以后，许阳脸上挂着冷厉的表情说道：“吕冰，你讲故事的天赋真好，你可真会避重就轻的讲啊。” 许阳继续说道：“录像你也看完了吧，根据我们对于冬、于晨、钱华几人的口供，你不开口我们一样可以定你的罪，你自己也清楚对吧，你是想灭于冬的口的，因为在事情发生以后，他就有点不受你的掌控了。还有王邦用是被你们灭口了吧，我猜猜，应该是张斯尧干的吧，当时在公安局门口驾驶那辆假牌大货车的就是他对吧。” 吕冰顿时哑口无言，怔怔的看着许阳。 “好了，我过来找你谈话，也只是印证我的猜测而已，至于你，其实你说不说，都不影响最后定你的罪，只是现在你还有一个立功的机会，告诉我，王邦用的尸体你怎么处理的。” 吕冰此时听到许阳的猜测急忙开口说道：“事情都是我指使的，王邦用的死是我做的跟张斯尧没关系，尸体就在当时跟我们见面的一个废弃工厂里面，那个厂里面有一口枯井，我把尸体扔里面以后，又用混凝土把口子填上了。” 只见许阳听到想要的答案以后，附耳在周正身边说了几句，而后周正便起身离开了。 第87章 不速之客 在周正离开以后，审讯室的气氛显得格外沉闷，吕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许阳就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吕冰，似乎在想什么对策从吕冰的嘴里能挖出幕后之人。 许阳缓缓的从裤兜里掏出香烟，自顾自的给自己点上以后，吕冰似乎也听到了打火机点燃香烟的声音，抬头看了看许阳。 “你要来一根不。” 吕冰点了点头，许阳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一支没点的香烟朝着吕冰走去，将烟递给了吕冰，吕冰把烟含在嘴里，随着许阳按动打火机的开关口，吕冰缓缓的吐出了一团浓烈的烟雾。 而后缓缓开口说道：“警官，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从我这里得不到答案的，事情已经犯下了，我认罪了。” 许阳脸上挂着不解的情绪问道：“不是，吕冰，我就不明白了。你把幕后之人说出来，你自己身上的罪责也要轻一点，你何必把所有的罪责都自己大包大揽的呢。” 吕冰正准备开口闲聊的时候，此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许阳站在吕冰的面前也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于是转头朝着门口方向看去。 “许阳，这个人是什么事啊。”男人进门声音醇厚的朝着许阳问道。 许阳看清来人以后，不是别人，正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田勇。 “田支，这人是我们从城北分局接过来的王浩坠楼案的嫌疑人。”许阳回道。 “现在审得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吗。” 许阳脸上挂着苦恼之色说道：“现在就是不顺利，他幕后还有人，他就是不交代，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田勇一听到此话，脸上带着思索之色。“这样吧，他反正现在认罪了，就先走程序，把他送去看守所里面，剩下的你和周正再辛苦一点，慢慢侦查，反正离检察院起诉还早着呢。” 田勇说完以后，脸上带着大义凛然之色朝着吕冰问道：“你叫吕冰是吧，你现在有什么顾忌，你大可以说出来，如果是害怕幕后之色伤害你的亲人的话，那你就更应该说出来，让我们公安尽快把人抓人，这样才能保证你亲人的安全。” 吕冰摇摇头说道：“我听这位警官称呼您是领导对吧，你们别问了，我没有什么好交代的，事情就是我指使人去做的，跟其他人都没有关系。” 田勇听到吕冰的回答，似乎觉得脸上面子挂不住，冷哼了一声。“你这家伙真是冥顽不灵，油盐不进，你就等着下半辈子就在监狱里面过吧。” 说完以后，田勇便拂袖而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田勇似乎想到了什么事，转头对着许阳说道：“许阳，你出来一下。” 在听到田勇的话语以后，许阳不禁心里也在纳闷，田勇这时候叫他出去做什么，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而且这位还是刑侦支队的三把手，自己的直接上司，许阳脸上带着疑惑之色，也朝着门口走去。 只见二人出了审讯室的门口以后，田勇将审讯室的门拉过来关上了，二人站在走廊。 田勇脸上带着关切之色问道：“许阳，我听说，你和周正把江家俊给带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许阳这才恍然大悟，心里腹诽着，“我说你田支队怎么有闲工夫来办案区巡视，感情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是这样的，田支队，我和周正不是在调查02年的一起失踪案吗。” 田勇脸上略作思考之色，而后点头说道：“我知道这个事，你不会是说江家俊跟这件事情有关系吧。” 许阳无奈的点点头。“是的，根据我和周正这些天的调查，现在初步认定江家俊跟02年李小玉失踪案有直接关系。” “那这个情况你们给姜支报告了没有。” 许阳点点头。“这个情况姜支是知道的，我们找领导签传唤证的时候，就是姜支批的。” “你们对江家俊的这个事情，一定要谨慎处理，我今天过来也是因为教导员给我打电话了，让我们要谨慎处理这个案子，我才过来找你问问情况的。” 说到这里，田勇仍是不放心的问道：“许阳，你们知道江家俊跟长江地产的关系吧。” 许阳一脸肃穆的说道：“知道，田支队，但是我更清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不会因为江家俊是长江地产董事长的亲弟弟这个身份而偏袒他，我也不会因为这个身份故意针对他，我只讲究证据。” 田勇看到许阳的态度如此坚决，于是打着哈哈说道：“现在有新规定，领导也不得干预你们在侦的案子，我也不会给你们指办案思路，有证据你们就把证据做实了，不要给人家的律师或者嫌疑人钻空子的机会，没有证据，那你们也按照法律程序，该放人就放人。” 许阳站直了身子，回答了一声“是”。 田勇摆摆手说道：“我今天也是教导员给我打电话了，所以我过来看看，你和周正心里有数就行了，我就走了，记住一定要合乎法律规定。” 许阳连连点头答应。 待田勇的身影消失在办案区以后，许阳不禁在想，今天田勇田副支队来办案区这闹的是哪一出。此时手机传来的震动打断了许阳的思绪，许阳将手机拿在手里看完消息以后，许阳不禁的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关押吕冰的审讯室里。 “吕冰，咱们聊聊呗。” “警官，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们之间还能聊什么啊。” 许阳脸上挂着玩味之色说道：“咱们之间能聊的还挺多的，你要不再好好想想。” 吕冰故作思考之色，而后一脸茫然的表情看着许阳说道：“警官，我们两个之间是真没什么能聊的，你看我俩的身份也不对等啊，还能聊什么。” 许阳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表情不受控制的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吕冰，你认识江家青吗。” 吕冰点点头不免得苦笑说道：“警官，我倒是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啊，蓉城只要是干跟建筑行业相关的生意人，你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长江地产。” 许阳点点头说道：“那你认识钱四海吗？” “不认识，我只知道他是长江地产的二把手。” 许阳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于是又问道：“江家俊呢。” 吕冰还是摇摇头，许阳再次问道：“那么方仁呢，你认识吗。” 只见吕冰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许阳脸上也收起了玩味之色说道：“吕冰，站在你们道上的人的角度来看，你确实是够意思了，从头到尾都没有把这些事情推给别人，反而是自己全部扛下来了。” 许阳继续说道：“但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早就过了重口供轻证据的时候了，现在早就已经改了，不是你们当初拿着两把刀就能搏出一个名声，再用来换钱的年代了，你这样死扛着是没有意义的。” 吕冰沉默不语，许久之后终于声音嘶哑的开口说道：“既然你们都知道，那还一直问我做什么。” 许阳正色说道：“我们问你是在进行必要的法律流程，是法律再给你们最后赎罪和忏悔的机会。” 在许阳说完以后，房间里一时之间鸦雀无声，似乎是因为房间里烟雾弥漫的气息，吕冰此时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了。“警官，都是我做的，这个案子就到这里吧，就在我这里结束了吧，判刑也好，枪毙也好，我都认了。” 许阳见到吕冰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也没有了继续和吕冰交流下去的想法，只是交代了看守吕冰的警察几句，便离开了。 第88章 再审江二 许阳离开关押吕冰的审讯室以后，心情也显得异常烦闷，径直朝着办案区外面走去，点燃了一支香烟，在办案区门口站着，似乎想透透气借着香烟压制住心里的烦闷之感。许阳不理解的是，自己明明已经跟吕冰说得这么明白了，他为什么还是不肯供出幕后之人，虽然自己早就已经猜到了，在其中方仁或者是江二在其中扮演了某个角色才能搭起桥梁，可是吕冰偏偏就是不松口，一口咬定都是自己做的，找王浩也是为了寻私仇。 案件办到这里，似乎已经成了僵局，如果从江二嘴里问不出东西，那么这个案件移送检察院起诉，就能想到结局了，漏网之鱼从此逍遥法外，事情也有了人认罪。 “进去，老实点。”只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许阳耳边响起。 许阳靠在墙边低着头，听到声音以后，下意识的抬起头四处张望。 原来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市局一大队大案一中队队长叶文强和队员石头押解着嫌疑人朝着办案区走来。 许阳见此情形站立身子，朝着叶文强喊了一句。“强哥，这是犯啥事儿了，你亲自上场抓人啊。” “别提了，这小子，专门入室盗窃偷别墅和生意人的房子，还踏马的美名其曰是在劫富济贫，再不抓他，他都要发展成一定规模了，都开始收徒弟上网课了，专门教那些入室盗窃的贼怎么踩点，怎么不在现场留下证据。我们都蹲他一个多星期了，他就像消失了一样。要不是这小子给人上课，城东分局抓到了上过他课的人，城东然后给我们报这个事情，我们才顺藤摸瓜找到了他。”叶文强苦闷的说道。 而在一旁被押解着的嫌疑人，眼珠正在提溜不停的转动着，估计是许阳和叶文强的谈话，让他想明白了自己是怎么栽的，又或者是在总结经验，下一次怎么防备。 许阳听到这里，不禁哑然，怔怔的说道：“现在偷东西还这么讲究啦。” “行了，阳子，咱们回头聊，我先把人审了先，对了，你站在办案区门口抽什么烟啊，怎么了，案子不顺利吗。”叶文强问道。 “哎，强哥，快别提了，你先忙你的吧，我等周正过来，也进去继续问了。” “行。” 说完叶文强和他一中队的队员石头押着人进办案区里面去了。 许阳正烦闷的又点上了一支烟，此时周正姗姗来迟，手里还拿着一个透明文件袋一路跑步前进着。 “阳哥，结果出来了，这个江二还在吸毒，但是根据检测报告显示，最近这几天他的吸食毒品的量骤然下降了。”周正喘着粗气说道。 许阳接过周正手里的文件袋，打开看完技术科出具的检测报告以后又原封不动的装了起来，许阳拿着报告，眼睛就一直盯着文件袋，像是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也不动，而后许阳兴奋的拍了拍周正的肩膀。 “有办法了。” 周正在旁边不明所以问道：“阳哥，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有办法了。” 许阳此时回过神来说道：“刚刚你去查吕冰的个人档案，我审问了一次吕冰，他认罪，但是他全部都揽到自己头上了，死活不说幕后指使之人是谁。” “怎么可能，这个吕冰和王浩，我们查了两个人的信息，完全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可能是他指使的。”周正连忙反驳道。 “对啊，我也知道，但是现在吕冰这个状态死活不松口，江二的态度刚刚你也看见了，要从他那里打开突破口也不容易。” 许阳话锋一转将拿在手里的文件袋挥了挥说道：“不过嘛，现在有了这个，那就不一定了。” 周正脑子飞速旋转着，然后吃惊的说道：“阳哥，你不会是想等他毒瘾发作的时候再问吧。” 许阳点点头说道：“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周正不免有些担心说道：“阳哥，法律认定的江二在毒瘾发作的时候，说的话算数吗。” 许阳眉头一挑说道：“他说的话，可能检察院会不认定成证据，但是咱们从他说的话里，去找到了证据，那检察院总没理由不认定吧。” 周正听许阳这么一说，似乎有些明白了许阳的想法了，于是点点头。“阳哥，我支持你，如果有什么问题，咱们俩一起扛。” 许阳笑着道：“扛什么扛，走吧，咱们先进去看看江二的状态。” 二人便迈着步伐朝着江二所在的审讯室走去，二人走到门口站定以后，就隔着这块单面玻璃观察江二此时的状态。而江二在里面的一切言语，也尽数传回了许阳二人所在的观察室。 “哎，你在这里看着我，能有多少钱啊。” “你这样，我出去给你10万，你给我一支烟抽。” 只见看守江二的警察不为所动，也没搭理江二。 “我给你讲，我不骗你，你给我一支烟抽，或者你帮我带个话出去，我真给你钱，你知道我哥是谁吗，长江地产的老总，你帮我带个话出去，我肯定给你钱。” 许阳和周正在观察室里看着江二的一举一动，许阳嘴里念叨着：“快了，他毒瘾快发作了。” “密码的，你是块木头吗，糙你吗，你说话啊，我哥是江大，你给我出去带个话。糙，你听到没有。” 此时江二的情绪已经快到临界点了，毒瘾的发作再加上一个四处密闭的空间，也没人跟他说话，对这种公子哥来说，这比对他肉体上的折磨来得更加难受。 许阳与周正极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他们此时也看清楚了江二的状态，时候差不多了，可以进行审讯了，于是许阳二周正二人打开观察室的房间门，朝着审讯室走去。 二人进入审讯室以后，此时江二的毒瘾发作已经导致看着江二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了，从他的表情和神态里也不难看出，江二此时在极力的压制毒瘾发作带来困扰。 “只见许阳附耳在看守江二的警察轻声说了几句，看守江二的警察怀疑的看了看许阳周正二人，也点点头离开了审讯室。” “糙，放我出去，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知道我哥是谁吗，老子出去了一定让他向政府抗议。”江二此时胡言乱语着。 许阳和周正二人并没有搭理江二的自言自语，而是二人用目光冷冷的看着江二的自我表演让他发泄毒瘾带来的副作用。 第89章 就差一点 “江二，现在你想清楚了吗，能不能说了，关于李小玉的事情。”许阳轻声开口道。 江二似乎还处在毒瘾发作的时候，没有听清许阳说的话，而是自言自语道：“给我吸一口，求求你了让我吸一口。” 江二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许阳桌上放着的一块白色的纸巾，江二似乎是把这团纸巾当做了装着“面粉”的“毒品”，心里流露出了对毒品的渴望。 许阳见到江二现在的处境，也明白此刻的江二正在被毒瘾发作侵蚀着神经，于是许阳决定兵行险招。 只见许阳忽的一下站起身子，走到江二面前，怒喝道：“你就这么一副鬼样子，真是扶不起的阿斗，你真没用。” 江二看着面前的许阳，被吓得一哆嗦，而后颤颤巍巍的说道：“哥，你别打我，我真的听话，我已经在戒了，哥你相信我，这次我没有骗你。” “弟弟，我不打你，你告诉我，当时李小玉的尸体你埋在哪里了。”许阳柔声的说道。 “哥，当时不是四海哥去处理的吗，他说的埋在一个社区活动广场下面了。”江二此时似乎是把许阳当成了江大，毫不犹豫的说道。 “你再好好想想，埋在哪个社区广场下面了。”许阳继续出声引导着说道。 周正在一旁听到人被浇灌混凝土直接埋了，此时心里的怒气已经到达了顶点，只见他双手紧握着拳头，似乎下一秒就会将这怒气发泄出来一般。 许阳似乎若有所感，转头看着周正的情绪状态，缓慢的摇了摇头，让周正不要冲动行事。 “我记得四海哥说的就是在城中村附近，因为当时来不及运出城去扔掉了。” 许阳声音极具魔性的继续诱导着说道：“好弟弟，你再好好想想，尸体到底扔在哪里了。” “哥，我真不知道了，当时我不小心勒死了李小玉，我害怕你打我，我就给四海哥打的电话，然后四海哥就让我先走，他来处理的现场。” “好好好，弟弟，你先不要着急，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故意去弄周民远啊，他可是你女朋友的哥哥啊。” 只见江二面容铁青的说道：“去年我和周娟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三番五次的阻拦周娟，说我整日不学好，三十多岁了还整天游手好闲的，跟着我没有出息，我就一直记着呢，没想到，哥的阳光工程给我了机会。” 说到这里，江二急忙补充道：“哥，你放心，这次的事情绝对牵扯不到你的头上的，我做好了应对的。” 许阳还准备继续往下诱导江二说出计划的时候，只见审讯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大力的推开了。 “许阳，你在干什么，无法无天无组织纪律了，是吗。”来人大声怒喝道。 此时江二的精神状态似乎也被这一声大喝给唤醒了，许阳脸上挂着愠怒之色，转头看着审讯室门口。 原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刑侦支队的教导员，郝根树。 “教导员，你怎么来了，您快坐。”周正急忙站起身说道。 郝根树从许阳身上将目光收回，又看着周正说道：“周正，你和许阳在做什么，知不知道这是违反纪律的。” 郝根树顿了顿似乎是顾忌到审讯室还有嫌疑人继续说道：“你们两个，给我出来。” “你是他们的领导吧，你快把我放了，我要求你得严肃处理他们两个人，无缘无故的把我从家里带走，还给我戴上手铐。”此刻的江二似乎也回过神来了，不停的叫嚣着。 “你给我闭嘴，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嫌疑人这么嚣张了，至于你有没有罪，那不是嘴巴上说的。”郝根树不耐烦的对着江二说道。 随后在门口站着负责看守江二的警察正不知所措的看着许阳二人，似乎眼神里透出我已经尽力了。 许阳和周正紧跟着教导员的步伐朝着办案区外走去。 “许阳，你太胡闹了，你怎么敢的啊，还敢故意破坏审讯室的监控线路。”郝根树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 “郝教，你消消气，许阳这不也是为了今早破案想出来的法子吗。”周正在一旁打着圆场说道。 “还有你周正，你以为你包庇许阳，就很光荣吗，出了事，我看你们两个的警服都是不想要了。”郝根树听到周正打圆场的话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周正开火说道。 “郝教，你消消气，我们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了，要是按正常常规手段，这个嫌疑人什么都不会交代的。”许阳开口语气平淡的说道。 “我问你们，人民警察法和我国的法律，哪一条写了，可以允许你们这么做，你们不要讲这些借口，法律不允许做的事情，那就是不允许，嫌疑人这次找不到证据，可以下次再找，要是全国的警察都像你们这样，那还拿法律来做什么，你们是法律的扞卫者，不是法律的修改者。”郝根树脸上挂着愤怒的表情，压低着声音说道。 许阳仍是不知悔改平静的陈述道：“郝教，你不进来，我就已经问出来结果了。” 郝根树看着许阳的这副模样，怒视着许阳说道：“许阳，还有你周正，你们不要觉得你们是这批招录的警察里面综合素质最好的，就只有你们两个不用老同志带着就能办案，而感到沾沾自喜。法律不允许的就是不允许，你们无非是想着诱导嫌疑人说出来以后，你们去找证据来佐证。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嫌疑人是故意引导你们朝着错误的方向去查，那会发生什么，结果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你们会朝着偏离的真相越走越远。” 郝根树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你们还是这样查案，那我就停你们的工作，你们去干后勤工作。” 一听到这里，许阳和周正的神色终于变了，不再是桀骜不驯的顶嘴，而是脸上挂着谄媚之色说道：“别啊，郝教，我们知道错了。以后绝不会再犯了。” “不顶嘴啦，你们两个人的工作我和姜支队都是看在眼里的，我们两个也都商量好了的，等你们这个案子结束了，就调你们去分局锻炼锻炼，增加分局的办案能力，不要什么都想着给市局的来办。”郝根树脸上挂着玩味之色说道。 “经过教导员的批评，我和周正以后在工作中绝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许阳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好，你们记着哈，要用法律允许的手段来办案，如果你们用非常规的手段，那跟那些践踏法律的人有什么两样。” 许阳突然想到为什么教导员会突然来此，再结合着副支队长也来了一趟，按理说教导员应该就不会来了啊。 于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郝教，今天田副支队不是来过一趟了吗，为啥你还亲自来一趟啊。” 郝根树脸上挂着严肃的表情说道：“你们还好意思说，要不是田副支队在办案区监控后台检查，发现办案区有个房间从你们俩进去以后就黑屏了，及时给我汇报这个事情，我还不知道，你们敢在审讯室里掐断监控。” 说到这里，许阳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的。 “以后这种事情可不能再犯哈，再犯的话，我绝不轻饶了你们。对了，这个你们正在审讯的嫌疑人是长江地产老总的弟弟对吧，你们对这个事情一定要慎重哈，这个长江地产跟咱们政府很多工程都有合作，你们不能让别人抓住咱们审讯上的把柄，清楚吗。”郝根树担忧的说道。 二人异口同声的保证道：“是，郝教，你放心，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再发生了。” “郝教，我送送您。”许阳似狗腿子般跟上教导员的步伐说道。 郝根树摆摆手说道：“你们回去办案子吧，我自己还没到七老八十，我走回办公楼还是能走回去的。” 第90章 狡猾的江二 在看着教导员彻底离开了视线以后，许阳心情颇为郁闷的靠在墙壁上。周正见到许阳这副模样，也长叹了一口气，有样学样的在许阳旁边靠着墙，从兜里摸出香烟给许阳发了一支，自己嘴里叼着一支烟点燃。 “就差一点啊。”许阳长吐了一口烟圈郁闷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我踏马的平时怎么没看出来这个田副支队是这样的人啊，你说教导员对这些事情上心也就罢了，这田副支队也是办案子提拔起来的，他会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吗。”周正忿忿不平的说道。 “只怕是身在汉营，心在曹啊。”许阳说了句云里雾里的话，便没出声了，嘴里叼着烟，眼睛也放空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主意让江二认罪。 “阳哥，这不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吗，你怎么反着说啊。”周正不解的问道。 许阳脸上挂着玩味之色问道：“阿正，我问你，三国时期，你觉得汉是正统吗。” “废话，我们现在身处的这片地方就是古代蜀汉地界，你说呢。”周正回答道。 “那就对咯。只怕有些人是想投奔曹操了。”许阳意有所指的说道。 周正听到这里似乎也听明白了许阳说的是谁，便没开口继续追问下去了。 “阿正，你说，这个江二交代的是真的吗，李小玉就被埋在城中村附近的社区的活动广场。”许阳吐出一口烟缓缓的说道。 “不知道啊，被教导员这么一说，我现在是真不确定了，加上吸毒者在毒瘾发作时候说的话，他可能自己毒瘾过了，自己都忘记了。”周正颇显无奈的说道。 许阳此时猛烈的吸了一口烟，伸手将嘴里叼着的香烟夹在手上，而后吐出了一串长长烟雾，而后将手里夹着的香烟扔进垃圾桶的吸烟盒以后，长吐了一口气说道：“走吧，再进去试试江二的反应。” 周正也紧随其后 朝着办案区里面走去。 “糙，你们快把我放了，刚刚你们没听到你们领导说的话。”江二见到许阳二人回到房间里，不停叫嚣着。 “江二爷，道上的都是这么叫你的吧，你别急啊，来都来了，那咱们把流程走完，你要是真没问题，肯定就能出去的。”许阳笃定的说道。 “那你们问吧，我可先说好啊，你们要是想让我招认不存在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江二此刻似乎大脑里遗忘了在毒瘾发作时候吐露的事情，依旧表情悠然自得的说道。 “那我们就开始了哈。” 江二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以后，许阳便开始了审讯中一问一答的笔录。 “江家俊，户籍是蓉城城北区城中村人，父母10年双双去世。家中原本有4个兄弟姊妹，但是两个姐姐双胞胎在小时候生病去世了，现在家中就剩下你和你哥哥江家青了对吧。” 江二不屑的哼了一声。“对，这些资料你们不是能查到的吗， 还来问我做什么，多此一举。” “02年的时候，你在风华绝代歌舞厅认识了一名叫李小玉的女子，之后你们发生了什么，为何李小玉在跟你见面以后就消失了。”许阳再次把话题引回李小玉失踪案上。 江二显得极其不耐烦的说道：“就这个问题，你们问了八百遍了，我说了，那时候我年轻，喜欢去这些歌舞厅玩，然后就认识了这个女的，之后我觉得不合适就没继续跟她在一起了，至于她的去向，鬼知道。” 许阳见江二这一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架势，于是再次开口说道：“那你来说说周民远的是怎么回事。” “不是，我说你们是有病吗，我一副好心，带着周民远挣钱，还背着我哥从他公司里面给周民远介绍了活，他自己干不下这个活，还打肿脸充胖子，赔钱了这也怪我吗。” “是吗，那怎么，你明知道周民远的建筑公司的体量接不下这个长江地产的工程，那还要非让他接手呢，据周民远说的，那可是你一手造成的。”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啊，你们警察没有脑子的吗，不会自己调查吗。”江二讥讽道。 “现在根据我们的调查结果，就是你从中做局，引入了其他建筑公司，并以高于市场两倍的价格让其他建筑公司进场一起完成长江地产的工程。” “我再说一遍，我给他找其他建筑公司，是因为他跟长江地产签订的合同的完成工作量，他一个公司完成不了，要面临合同违约，我才动用我的关系去给他找的公司帮他一起完成，至于工价溢价就更能理解了，建筑行业都知道周民远接到了一个大活，他完不成跟长江地产的合同期限，就面临一大笔的违约费用，这些建筑公司进场肯定就会漫天要价的啊。” 听到江二的狡辩之词，周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冷的说道：“那你和周民远签订合同怎么解释，还有王浩的死你怎么解释。” “我帮周民远牵线搭桥从中收取好处费，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吗，长江地产又不是我的公司，我帮他搭上这条线了，那他肯定要给我一定的好处费啊，要不然凭什么啊，就凭他是周娟的哥吗？至于那个王浩，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他死了关我什么事啊。”江二不屑的反驳道。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周民远在跟你提过王浩找他要工资的时候，你会一口答应下来替他解决，没过几天王浩就死了呢。”周正冷冷的问道。 江二故作思考的回忆了一下，而后脸上带着欠揍的表情说道：“你说这个事情啊，我记得，当时在工地上，周民远给我说过这个事情，我就本着他是我大舅哥，我就敷衍了他一下，说会替他解决，但是我离开以后，就把这件事情都忘了，至于后续他也没提过了，我就以为他解决了。” 说到这里江二不怀好意看着许阳二人，一副阴险的表情说道：“对了，说不定现在周民远就是狗急跳墙了，他看着这件事情穿帮了，就想把我一起拉下水。” 周正眼看着问不出有价值的线索，于是开口说道：“那你明知道周民远的公司接不下这么大体量的活，还让他接下来，而且你还说过缺资金你会垫一部分出来。” 江二十分光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是说过这个话，但是那都是在周民远跟长江地产签合同之前了，之后我看到这个工程体量太大了，我没那么多钱来进行垫资，所以我就跟周民远改了合同啊，他也签字了的。” 眼见着江二的回答都是滴水不漏的模样，周正也开始犯起了难，面对这种滚刀肉，也不知该从何开始下手了。 第91章 另辟蹊径 许阳看着江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按照以往的套路，估计是把证据摆在他的面前，他也会百般狡辩，于是就决定改变策略，不以目前掌握的证据来作为突破口，而是不断的通过语言来刺激扩大江二深处的不为人知的隐秘。 “江家俊，你觉得你哥哥跟你的关系如何啊，如果这些事情真的是你做的，你哥哥会怎么处理，他现在可是咱们蓉城商会的会长啊，你说他会不会替你脱罪，还是明哲保身啊。”许阳表情玩味的说道。 江二听完许阳的言语，先是低头沉默片刻后脸上挂着几丝不屑说道：“你说的这些都是不成立的，我没有犯罪，就更别提什么我哥要来帮我收拾残局的想法了，再说了，如果有一天我的真的犯罪了，那也是我咎由自取。” “哦，是吗，但是我怎么听说，从你江二爷少年时期到现在都是靠着你哥哥的帮扶啊，包括钱四海、方仁、江小渔等等，他们都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才帮你的，要不然就凭你，为何能驱使得动他们。”说到这里，许阳脸上露出笑意，顿了顿继续说道：“哎，对了，我听说，以前人家都是叫你四哥啊，怎么了，你是不喜欢这个称呼吗，还是说不喜欢你的两个姐姐。” “你提两个死人做什么，她们在世的话，那我就排行老四，她们都不在了，人家喜欢怎么叫我称呼就怎么叫，这你们警察也要管吗？” “哎，我就是纯粹好奇呗，反正到点了，你也得出去，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就唠唠嗑，时间也混得快。你说钱四海他们几个人会不会在私下编排你啊，毕竟你这么没出息，30来岁了，一事无成，估计不是你哥偶尔赏赐你一些产业，你可能是建国以来，第一个被饿死的人吧。” 此时听完许阳的言语，江二脸色涨得通红，似乎是想找出一个点来反驳许阳，可是事实确实如许阳说的这般，江二这30来年的岁月，儿童时期是父母在悉心照料，少年时期江大又从父母手里接过了这个责任，一直纵容他至今。 “你说这些干嘛，你闭嘴，我不想听这些。”江二愤怒的摇晃着“老虎凳”大声怒吼道。 “怎么了，江少爷咋还急眼了呢，难道我说的这些不是事实吗，还是说这些深深的刺痛了江少爷的内心啊，让你觉得羞愧。”许阳戏谑的继续开口补刀道。 江二愤怒的摇动着面前的桌板。“糙，你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关你什么事。密码的。” 许阳见状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语言的刺激对江二有效。 “哎，江少爷怎么说着还急眼了呢，咱们不是闲聊吗，我听道上的人说，你哥是给你一个产业你干黄一个，给你一个你干黄一个，你是不是跟咱们警察是一伙的啊，我回头问问领导，看看你是不是一早就打入江大集团的卧底啊。” 江二听到许阳的这句话，再也忍不住蹭蹭上升的血压，破口大骂道：“密码的，有种你把我放了，老子找人弄死你。” “你别急啊，江少爷，好戏还没开场呢，你哥这么些年白教你了，你连你哥一半修身养性的功夫都没学到。” 周正在旁边补刀道：“阳哥，你说得不对，江大的产业哪是他干黄的啊，他这明明就是跟江大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啊，拿着江大的钱，专门补贴别人。” 许阳猛的一拍大腿，若有其事的点点头附和着说道：“对哈，照你这么说，咱们江少爷那可是做好人好事啊，带动多少家庭发家致富啊，你看他哥不像他抠抠搜搜的，捐一两百万的款给小学还要请媒体大肆宣扬，咱们江少爷简直就是新时代的活雷锋啊，做好事不留名，深藏功与名的典范啊，这样，等咱们江少爷出去以后，我俩找政府给江少爷颁发一面锦旗。” 江二听到许阳和周正你一言我一语的，回想起自己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这些语言简直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直往自己肺管子上插。也让自己有一种没法反驳的无力感。 江二再也忍不住了，情绪愈发的癫狂起来，不停的摇晃着板凳声嘶力竭的喊着。“糙你吗，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就朝我身上招呼，你们不是要用刑吗，你们来啊。” 许阳依旧补刀着说道：“啧啧，江少爷，你怎么还开始急眼了呢，我这还没说什么呢，刚刚抓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哥是不是又打你了啊，最开始道上的传出来，你哥又打你了，我还是不怎么相信的，再咋说你都是30郎当岁的人了。” 说到这里许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向江二问道：“对了，你哥打你，你怎么不报警呢，虽然在咱们国家，讲究长兄为父，他打你也没啥挑理的毛病，但是法律不允许的啊，你当时就该来找我的，我们警察可以保护你啊。” 江二此时的眼神恨得剜许阳身上的血和肉来吃下，才能消除心中的怒火，可是此时的他手脚都被束缚住了，只能无能狂怒对着许阳和周正二人破口大骂。 “对了，我听说你哥打你那可是真狠啊，你看见你哥发火，你心里犯不犯怵啊。”许阳言语真切的看着江二问道。 江二此时心里早已怒火中烧，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有些颤抖，大脑不假思索的回应道：“糙你吗，李小玉是我杀的，怎么样啊，你们有证据吗，糙，周民远也是我设计让他坐牢的，你们有证据吗，糙。” 许阳听到江二脱口而出的言语，眼神立刻像变了一个人，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江二，一字一句的问道：“说清楚，李小玉埋哪儿了，还有你为什么要设计害周民远，难道就只是因为他阻挠过你和周娟两个人谈恋爱吗。” 江二听到许阳的言语此刻终于明白过来，之前许阳和周正的一唱一和，就是为了刺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自己说出这些事情来。 江二努力倒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里的情绪，不怀好意的说道：“我刚刚说什么了，你们有证据能证明是我做的吗。” “江二，任你百般狡辩也是没用的，李小玉失踪案，不对，应该叫李小玉被害案，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了，你不会以为我们手上真的没证据，仅仅凭猜测就来找你的吧。” 许阳顿了顿继续说道：“包括周民远的事情，还有王浩坠楼，这些都是你直接导致的结果，你不会以为你把事情做得天衣无缝，警察找不到你吧。” 江二听到这些，只是表情带着不屑之色哼了哼，并没说话。 “刚刚你进来你也看见了吧，要是没有证据，我们也不可能抓吕冰过来，让你看到他，也只是为了让你认清形势，你看看蓉城近几年还发生过什么恶性事件吗，你哥都知道蛰伏起来，开始洗白身家，你怎么就学不会呢。说真的，我挺可怜你的，也不知道是你哥不愿意教你，还是你真是就是蠢。”许阳脸上带着几丝玩味之色又似乎带着怜悯的眼神看着江二说道。 也不知是不是许阳的话语深深的刺痛的江二内心，江二此时的情绪极不受控的开始发起疯来，撕心裂肺的怒吼道：“闭嘴，不准提我哥，你们懂什么。” 看着江二此副模样，许阳开口说道：“江二，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包括你哥所做的那些事，也算是对社会民众有个交待。对了，你两个姐姐死了以后，然后你舅舅一家就葬身火海了，紧接着江大就从蓉城消失过一段时间吧。” “闭嘴，我不想听。” 许阳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猜猜，你哥消失的那段时间跟你舅舅一家葬身火海有没有关联呢，你不妨猜猜看，我们能不能查出来当年的事情。” 第92章 江二的自述 听到许阳讲述出了在江二儿时的一桩旧事，似乎让江二想起了小时候自从发生这件事情以后，父母都开始刻意的回避自己跟江大接触，而江大也有意的躲着父母，江二此时的内心世界极为恐惧。他在害怕，害怕警察查出当年舅舅一家的事情，也在害怕，如果东窗事发了，江大势必会背上世俗的骂名。这么多年江大所打拼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此时的江二似乎也想通了关键点，于是故作镇定的说道：“你们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你们如果有证据，大可以把我哥一起带来问话。” 此时江二的目光迎接上许阳气定神闲的架势，江二此时心里也拿不准，警察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而自己本就是道听途说的，关于舅舅一家的事情，估计只有江大自己和钱四海清楚。 “你放心，会有那么一天的，但是现在是你需要交代你身上的问题，李小玉的尸体，你们埋在哪儿了，是在城中村哪片区域吗。” 听到这话的江二，顿时冷汗大作，咬牙说着：“我不知道，有本事你们就自己查去。” “嘎吱”此时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许阳和周正也先后转头看向门口处，只见叶文强探出半个身子说道：“许阳，你出来一下。” “好嘞，强哥，有啥事吗？” 许阳和周正相互对视一眼，周正也自然的用眼神示意许阳出去。 许阳站起身走出审讯室与叶文强相对立站在门口，将房间门拉了过来关上。 随后叶文强小声的并伴随着将手机递到许阳面前的动作说道：“诺，这个东西应该对你们撬开嫌疑的事情有帮助。” 许阳疑惑的接过手机说道：“啊？强哥，这是啥啊，搞得神神秘秘的。” 叶文强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只是伸手示意许阳打开来看看，许阳将手机解锁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段一分多钟的录像视频，只见许阳将视频播放完以后，脸上挂着肉眼可见的欣喜之色。 “强哥，这是哪儿来的啊，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我今天带回来那小子你看见了吧。” “他不是入室盗窃的吗，咋了，这事情跟他还有关系呢。” “他身上的事儿也赖不掉，这小子就一直在审讯室里跟我讨价还价，然后告诉我说他有一样东西，问能不能给他算有重大立功表现。” 许阳吃惊的问道：“这东西，就是从他那里来的啊。” 叶文强毫不迟疑的说道：“说起来也巧，前几天，这小子，刚好在那些豪华的小区踩点，刚好偷偷溜进了这个方仁的家里，然后就趴着偷听了一会儿，他听到内容不对劲，就想着录像，留着以后敲诈他们一笔钱。结果没成想，还没等着录像视频发挥作用就被抓了。” 许阳感慨着说道：“这还真是误打误撞啊。” “对了，谢了哈，强哥，这次事情完了，我和阿正请你吃饭。” “吃饭就不必了，咱们挑个不禁酒的日子，咱们喝一点，你小子去北方生活那么长时间，我来掂量一下你的酒量。”叶文强笑着说道。 “行，强哥，一定。我先回去接着审讯去了。” “好，我那边都差不多了，等带去体检完，领导批了拘留就送看守所去了。” 许阳转身推开门走进审讯室里，在周正旁边坐下以后，将手机递给周正，周正疑惑的接过手机，看完录像以后，那眼神看着江二，就像是看着一块唐僧肉一样。 江二也被周正突如其来的目光，看得有些犯怵，不自信的朝着周正喊了一句。“你看什么看，糙。” 周正也没搭理他，而是先自顾自的将笔记本拿出来，而后拿着笔记本走到江二面前，随即先是播放了李小玉的那一段录像带。 只见江二看见电脑里出现的女人，脸色逐渐开始变的苍白起来，在周正把视频播放完了以后，江二低着头沉默不语。 周正厉声喝道：“江家俊，抬起头来，你看着视频里出现的人，你还认识吗，你会不会有一丁点愧疚的心！” “不是我做的，不是我，是她逼的。原本我们可以好好在一起的，都是她不听话，对，都是她不听话导致的现在这个结果，这不能怪我。你们没有证据，不能定我的罪，仅仅凭一段视频不能证明什么。”江二开始自我洗脑般自言自语道。 许阳听到江二仍是不知悔改，坚持不是自己的错，他想到了自己在书中看到的一段话。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江家俊，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在你哥哥江家青的保护下过得太好了，不谙世事。现在看来，说真的我有点可怜你，畜生都尚且都在遵循大自然的生存法则，你是人啊，不是畜生。”许阳眼神带着可怜的意味看着江二说道。 “你凭什么说我，你懂什么。要不是你们这些人的出现，原本我可以活得好好的，要不是江家青，我怎么会落得如今这个样子，原本我可以安安稳稳的念书上学的，这一切都被他打破了，学校里的老师！同学！都知道我是他的弟弟，他们都冷落我，孤立我。”江二愤怒的怒吼道。 “你说这些都是人家造成的，难道你就一点错没有吗，路都是你自己选择的，没人逼着你走向对立面，与其怨天尤人，不如说是你自己的自卑心在作祟。” “你既然这么痛恨你哥，那你为什么还要待在他身边，你早可以换个活法的，一切不过都是你自欺欺人罢了，你心安理得的接受着这些馈赠，不过我也理解你，你一个废物，离开了你哥，你能怎么活？你对江家青的怨恨远远不如你刻在骨子里对他的恐惧吧。” 江二一脸阴翳的表情看着许阳，而后脸上挂几分讥讽之色。 “说了这么多，你们不过是想让我认罪罢了，我认罪，李小玉是我杀的，周民远，还有那个什么王浩的死，也是我指使的。” “李小玉怎么死的，你讲清楚事情的经过，还有现在尸体在哪里？” “就是在02年过完年没多久，她背着我跟那个港商搞到一起去了，糙，这不是给我戴绿帽吗，当时我原本在李小玉她家楼下堵着这个港商了，我就打了他一顿，之后我就离开了。那时候我毒瘾发了，我就磕了点药，当时药劲上来了，我就越想越气，就决定去李小玉家里找她要个说法。我到了她家楼下的时候，我用钥匙打开了她家，之后我就怀疑她已经给我戴了绿帽，借着药劲我就一直在跟他争吵，没吵几句话，等我药劲过了以后，我就发现我躺在地上的，而李小玉就躺在我旁边，等我摸她的颈部的时候就发现她已经死了。” 激情杀人，原来死因竟然这么简单，就仅仅是因为吸食毒品以后产生幻觉导致的。许阳心里暗自想到。 “之后呢，李小玉的尸体你怎么处理的。” “你猜尸体现在在哪里，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江二不怀好意的阴险的笑着道。 第93章 挖!掘地三尺! “江家俊，你老实一点，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拿你没办法吗。”周正猛的一拍桌子大声喝道。 江二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那你们自己去找啊，我都承认了李小玉是我杀的，你们找到有证据，就给我定罪吧...” 许阳见到江二这样一副模样，也决定暂停对江二的审讯工作了。许阳不动声色的伸出修长的手指呈握拳状，利用手指节敲击在桌上传出“咚咚”声。 “江家俊，这样。我们给你时间好好想一想，到底要不要把你知道的全部交代清楚。”说完，许阳便拍了拍周正，示意跟自己一起起身离开房间。二人起身后便朝着办案区外走去。 “这可怎么办啊，这个江二，真是现在年代好了，要是赶上咱们早二十年，不，早十年当警察，我踏马非得给他上演一次大记忆恢复术。”周正难得的爆了一次粗口忿忿不平说道。 许阳见此情形也只是咧嘴一笑，顺带着给周正发了一支烟，给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后说道：“你可省省吧，虽然以前没有现在这么多科学技术来支撑破案。你忘了吗，往往屈打成招的案件里面就会掺杂着冤假错案。” 周正讪讪一笑。“我也就是胡咧咧几句，哪敢真的给他上手段啊。” “阿正，你说，这个江二最开始我诱导他，他在神志不清的时候说的话，可信度能有几成啊？” 周正回想了一下审讯过程，然后说道：“不知道，照现在江二这个状态来看，说不好他当时是装的还是说的真话。” 许阳回想起自己在公安大学曾经选修的心理学专业，根据理论知识来一一对照江二当时的躯体动作和微表情，许阳大胆的做出了一个判断。江二很可能当时说得就是真的。 可是现在面临的难题是，许阳飞速的在脑海里略过一幅幅城中村附近的居民活动广场的点，但是那附近有足足有十个之多的活动点。这无疑会给找现场增加难度。 许阳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朝着周正说道：“走，阿正，咱们先去找领导，估计咱俩去找人家要图纸，人家不会给。” 周正不明所以。脑子上大大的问号？图纸？什么图纸？用来干什么啊？ 周正跟上许阳的步伐，二人来到了姜和平的办公室，而后被内勤的同事告知此时姜和平正在局长办公室汇报工作，于是二人便又朝着局长办公室走去。 二人走到王长江办公室门口站定，许阳伸手用指节扣在门上传来极有规律的声音。 “咚、咚、咚。” “进来。”门内传来王长江的话语。 许阳转动门把手进入办公室，周正紧随其后。 “王局，姜支。”二人异口同声尊敬的喊道。 “我这才从政府开完会回来。说吧，遇到什么事儿了，怎么还找到我这里来了。”王长江看着二人笑着开口说道。 姜和平在一旁疯狂使着眼色，让二人回去等着。周正似乎没明白姜和平的意图，愣愣的开口说道：“王局，姜支，这次我和许阳想请领导帮我们开一份情况说明，让我们去城北住建局拿城北的居民活动广场建设图。” 姜和平的这点小动作，早就被王长江尽收眼底。 “我说你姜和平，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搞什么小动作，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你看这个小同志，不就大胆的提出了要求了吗，你叫周正，对吧？你和许阳拿图纸来干什么啊。” 周正支支吾吾的说道：“这，嗯，我们...” 姜和平赶紧开口说道：“说啊，周正，你和许阳拿图纸来干什么。” 许阳赶紧出声说道：“是这样的，王局，姜支。这个是我的主意，我们已经抓住了02411李小玉失踪案的凶手，他不是别人正是长江地产老板的弟弟，江家俊。” 王长江与姜和平二人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果，而后王长江平淡的开口说道：“你们审问的时候发现了什么吗，还是他已经交代了？” 许阳和周正对视一眼脸上带着些许无奈，许阳苦笑着回答道：“是这样，现在这个江家俊，已经承认了是他杀害的李小玉，可是关于尸体的去处，他始终不肯交代。” “可恶，实在是可恨至极，他已经交代了犯罪事实，但是就是不交代犯罪现场。他这是什么意思，对我们警察的挑衅吗！”王长江听到这里猛的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怒意说道。 “许阳，周正，你们现在是怎么打算的，这跟要图纸有什么关系？” 姜和平在一旁打着圆场说道：“王局，你别动怒，你这身子，医生让你少动气。” 王长江冷哼了一声：“我既然是蓉城公安的第一责任人，你说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能稳得住心态。” 许阳赶忙开口说道：“王局，是这样，在把江家俊带以后，我就趁着他不注意，我拔了他几根头发，让周正送去做了毒品检测。我大学的时候选修后心理学专业，之后我利用这个空子，趁着他毒品发作的时候，趁机套了点话。江家俊亲口承认的李小玉的尸体埋在城中村附近的一个居民活动广场里。” “好，那还等什么，你拿图纸就是为了确定抛尸的现场对吧。”王长江兴奋的一拍桌子说道。 只见许阳面露难色的说道：“王局，就是这个事吧，根据后续我和周正对江家俊的审讯，和我俩初步的勘查城中村附近的地图，这些居民广场活动点，足足有十来个。” 姜和平一听这话，顿时就来气了。“怎么了，扭扭捏捏的干嘛？别说十来个了，就是二十个，三十个，也要去找。” 王长江一脸正义凛然的表情开口。“对，你们姜支说的很好。我们警察就是干这个工作的，为了让真相能够公之于众，为了告慰受害者的在天之灵，对受害者家属有个交待。更是让惩治这些黑恶犯罪势力。不过我提一点要求，具体的方针等着我们马上召开局党委会决定，人是一定要找的。” 王长江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我们分头行动，我马上给你联系城北住建局的卢局，你们去拿居民活动点图纸，我马上召开局党委会议。” 王长江说完以后，便将桌上的手机拿在手上，拨通了城北住建局的电话。 “喂，卢广生吗。” “王市长，是我，您讲，有什么安排啊。” “是这样的，我们公安局要借用一下你们城北的居民活动点的图纸，不用给我们原本，就样本就行了。” “好的，王市长，您什么时候要。” “我跟着就让我们公安局的两名同志过来取。” “好的，王市长，我跟着就吩咐下去。” 在王长江与卢广生的寒暄几句以后，便挂断了电话。 “王局，那我和周正现在就去城北那边等着，一拿到图纸，我们就马上回来。” “嗯，小杨，你去内勤说一下，让他们通知在党委成员过来开会。”王长江在桌上的座机拨通了秘书的号码说道。 “好的，王局。” 第94章 局党委会议 在王长江安排好工作以后，许阳二人从办公室出来以后，便走到停车场驾驶着车朝着城北住建局的方向驶去。 在蓉城市公安局局党委会议室里，众人皆听着王长江的讲述，在王长江说完了今天召开会议的目的以后。 “我同意王局的建议。”余志远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 “志远，你先别急。说说你的看法，你不要觉得自己是城北分局出来的，就急忙先表态。”政委左泉开口打断于志远说道。 余志远苦笑一声开口说道：“这起案件发生在当时我刚从锦华区刑侦大队调到城北任职副局长的时候，再最初辖区派出所接到失踪者家属的电话时候，根据派出所掌握的情况，和走访结果。加上了解了失踪者的成长环境和工作经历，就并没有引起重视，就把这起失踪案，归结成了一起简单的人员走失案件，可是随着过了几天家属就跑来城北刑侦大队喊冤，说他的侄女绝对不可能自己失踪了，不跟家里联系的。起初是因为家属的闹腾，后来城北刑侦大队被迫接手了这个案件，当时还是我直接负责的，我们的同志从派出所手里接过案件以后，就展开了更为详细的走访和调查，一一锁定了犯罪嫌疑人，又一一排除了。但是这起案件在当时一直有疑点没有排除，但是苦于当时的侦破条件确实有限，没办法。城北局里开会决定暂时将这起案件定位了被害案，而不是失踪案。被害人居住过得房间，我们也与房东沟通做了现场保护。到了08年之后，dna这项新技术的兴起加上咱们省厅开始在试行运用，我们就申请过几次对被害人居住的房间进行dna检测，可是毫无进展，在被害人居住的房子里面，没有提取到一点有价值的线索。随后城北分局实在是没条件侦破，就把案件移交到市局了。”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说实话，这件案子，一直是压在我心里的石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而且痕迹也被抹除得干干净净，试问，一起普通的失踪案会是呈现这种结果吗？”余志远悲愤的开口说道。 会议室的众人都是警察，而且在场的大多数领导都是从办案警察开始做起或多或少都具备办案能力的，余志远的一番话，也让他们各自有了自己的判断。 王长江在看到众人皆是默不作声，于是轻缓的开口说道：“现在全国各地都在搞破除陈年旧案悬案，这次会议的目的也是，现在咱们的办案民警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证据，这次也不是喊口号搞形式主义的时候，大家要拿出一个态度出来。” 政委左泉见到大家都默不作声，正色说道：“我知道现在大家的想法，无非就是害怕如果咱们确定了抛尸现场，又没有挖到被害人的尸体。到时候害怕引起舆论，无法收场。在这里我和王局长先表个态，我宁可结局不如人意，也不愿意看到希望的真相被掩埋。” “我同意。我们现在做的就是缩小范围，确定几个居民活动点，进行挖掘工作。”余志远率先开口说道。 “我也同意，我们都是搞案子的，没理由让这起案件继续掩埋下去。”江和平开口说道。 剩下的人也一一开始表态。 “我同意。” “我也同意。” 王长江接着补充着说道：“这次我们如果要开展挖掘工作，看热闹的老百姓肯定很多，接下来就要对接好每个社区居委会的人，咱们的警戒警力要充分负责自己看守的那边区域。要保证万无一失。” 而在蓉城市公安局里这场短暂的局党委会议，与其说是商量，倒不如说是走个形式，毕竟没有人会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否定自己的同志的判断。已经尘封了十多年的案件，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进展，哪怕希望渺茫，大家也还是想努力侦破这起案件，让真凶伏法，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姜和平，你给许阳他们打个电话问问，图纸拿到了没有。让他们拿到以后，就赶紧来这里，我们要确定一个挖掘范围，尽量避免造成大的影响。” “是，王局，我马上给他们打电话。”姜和平起身回答以后，就转身先离开会议室，在外面打电话去了。 此时会议室里，极少数人，还在犹豫不决，似乎想张口问什么，而后又闭上了嘴。 在会议室外的姜和平此时已经拨通了许阳的电话。 “姜支。” “许阳，你们拿到图纸了吗，现在在哪儿呢。” “姜支，我们已经拿到图纸了，现在正在局里停车呢。” “你们停好车，拿着图纸。赶紧上党委会议室来。” 许阳的手机此时正开着免提，听到电话里传来的话语，许阳吃惊的啊了一声。显然对这个情况他是没有预料到的，原本按照他的设想，就是和周正二人拿着图纸赶紧回到办公室，开始一一确定范围，而后再向姜和平汇报情况的。 “啊什么啊，赶紧上来，局领导可都在呢啊，你们可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挂断电话以后，周正震惊的开口问道：“阳哥，咱们真要上去啊，那么多领导....” 许阳看着周正这副模样，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于是调侃着说道：“咋了，你害怕啦，我看你面对嫌疑人的时候，不是挺勇的吗，这次就是让咱们汇报工作，这不比面对嫌疑人要轻松啊。” 周正反驳着说道：“我去，这能一样吗，这么多领导。盯着咱们汇报工作，我在学校里也没感受过一个会议室里这么多领导看着啊...” “哎，阳哥，要不然你去汇报吧，我再去办案区审一次江二。” 许阳像是没听到似的，已经拿着图纸开始朝着办公楼走去。 “阿正，快跟上，要不然，领导问起来，我就说你看不上他们，不想去跟他们汇报工作。” “阳哥，你等等我啊。” 周正听到许阳的言语，虽说明知道是调侃，但也让自己感到大惊失色。小跑着跟上许阳的步伐一同朝着办公楼走去。 此时姜和平已然回到会议室里，默不作声的朝着王长江点了点头。 王长江开口说道：“我刚刚已经让姜和平去通知了咱们的两位办案民警上来具体汇报工作，一会儿大家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他们。” “王局，是不是叶文强他们那个中队的同志啊，还是二大队的命案三中队的同志。” 王长江故意卖了一个关子说道：“等一会儿大家就知道了。” 此时在场的局党委的领导，除了王长江，估计就是政委左泉和姜和平最清楚来人的底细，双方都默契的低头笑了笑，似乎是想到在场的各位领导会多么吃惊来人的身份。 第95章 毛头小子不毛头 此时会议室的众人皆在猜测，这次负责这起失踪案的两位警察是出自哪个大队的人。门口此时也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随着王长江喊道。“进来。” 许阳和周正二人便推开门走进会议室里面，二人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了众位领导面前，会议室里的人看着两个人的面貌，二人加在一起的岁数，在场的随便挑一人的年龄出来，都比许阳二人年龄之和岁数要大。 “你们哪个部门的，怎么走到局党委会议室来了。胡闹，出去。”余志远看着许阳二人赶忙开口说道。 只见许阳还算淡定，周正听到这番言语，正准备开口解释。 姜和平似乎看出了周正的窘迫，急忙开口说道：“各位领导，这两位就是此次侦办02411失踪案的同志。” “我说，老姜，你没搞错吧，就这两个毛头小子啊，看相貌，他们俩应该是才入警一两年的吧。头发都还没怎么掉。”余志远张了张嘴吃惊的说道。 这一番话也算是活跃了会议室比较沉闷的气氛，众人皆是笑了笑。 而后王长江正色开口说道：“姜和平没说错，这两位小同志，就是负责02411案的。这个案件而且是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经手的，对了再告诉大家一个消息，这两位同志是今年才入警的新警。而且今年咱们破获的一起灭门案件，也是他们两个小伙子侦破的。” 听完王长江的一番言语，众人吃惊的看着两人，会议室里的众人眼神都在不停在二人身上打量着，许阳对此情形还算是淡定，但是也觉得有点不自在。还好能保持淡定。一旁的周正似乎第一次接受这么多领导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感觉到极为不自在。 政委左泉赶忙开口说道：“好了，你们两个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咱们开始进入正题。” 许阳率先开口立正身姿，并敬礼答道：“各位领导好，我是17届人民公安大学侦查专业毕业生，今年8月分到蓉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参加工作。目前和周正一起搭档。” 周正也有样学样答道：“各位领导好，我是17届川省警校侦查专业毕业生，今年8月根据公安院校联考成绩，分配到蓉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参加工作。目前和许阳一起搭档。” “好了，好了，许阳。你把图纸拿出来，赶紧给各位领导讲一下怎么划定范围。一切要力求万无一失，不能出差错。”王长江说道。 许阳稳定住了心态，然后不卑不亢的开口说道：“王局，我能用一下多媒体和幕布吗。” 王长江好奇的看着许阳，在等待着他的解释。许阳开口说道：“王局，我刚刚和周正一起去拿图纸的时候，我们现场扫描了一份ppt的图纸，一会儿直接连接多媒体放出来，我在讲解的时候，周正就用电脑圈定范围和修改。” 王长江笑着和左泉对视一眼说道：“行，你们两个上来。我和政委给你们腾位置。” 许阳和周正互相对视了一眼，二人极有默契的走上台去，周正摆弄着电脑，许阳将电脑和会议室多媒体连接以后，随着幕布的缓缓降下，城北区居民活动点广场的建设图，便一目了然的映入大家眼帘。 “许阳，你给大家讲讲，你们具体是怎么规划的，如何圈定范围。”左泉在旁看着幕布上呈现出已经标记好的十来个居民活动广场分布点说道。 许阳听到左泉的话语，随着手指在标记的活动点位上指着。 “这里，还有这里，还有这儿和这个地方，是我和周正在拿到图纸以后，反复论证得出的结果。” 众人看着这么短的时间，许阳二人就已经敲定了大概范围点，不免得觉得有些怀疑正确性，但是谁也没有先开口反驳许阳用手指出的位置。 而后余志远，迫不及待的问道：“两位小同志，你们可以讲讲为什么是这几个地方吗？” 众人听到余志远的话语，纷纷点头附和着。 “各位领导是这样的，我和周正在城北住建局的时候，就已经反复确认过，这些点位的修建时间和后续有没有再进行继续改造或者重修修缮。” 许阳说完以后，又继续对着周正说道：“周正，放一张。” 随着周正在电脑上点击，幕布上的图纸也已经多出了一些标注。 “各位领导请看，这个大安社区居民活动点，还有这个祥和社区、城北社区以及大元社区，这几个社区的居民活动点，修建的范围都是离这个城中村直线距离不到3公里的地方，而且这几个活动点的修建时间，也是在02411案发生的时候开始前后动工修建的。” 此时姜和平提出了疑问。“那为什么不是相对离被害者居住的地方较近的民选社区和筒车社区呢。” 许阳有理有据的回答道：“姜支，是这样的，您说的这两个社区，最开始也在我和周正初步选定的范围内，但是后来我俩又把这两个点位排除了，是这样的，这两个点位修建时间也是在02411案发生的时候，但是这两个点位并没有进行过多的回填泥土和浇灌混凝土，而且这两个点位的供居民健身的器材，普遍都是小型的，不需要挖坑埋地基。” 许阳示意周正将这两块活动点的位置放大，而后继续说道：“而且这两个点位因为沿街商铺比较多，那时候还是有商家安装了监控设施的。” “周正，你再放一次咱们来的时候，标注好的那张图。”许阳说完以后，周正点了点头，开始播放下一张。 “各位领导请看，李小玉当时居住的地方，基本上可以确定为第一案发现场，而这个位置直线距离我刚刚所讲的这四个点位，不会超过5公里，而且这几个点位，都能进入城中村从而绕过当时路上的监控，前去抛尸掩埋尸体。” 会议室的众人听完许阳的分析以后，也都点头纷纷认可许阳的推断。 “好了，现在咱们负责侦办这起案件的同志，也给咱们划定了范围了，剩下就是咱们来安排挖掘工作的事情了。”王长江毫不犹豫的说道。 众人皆是看着王长江，等着王长江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许阳你和周正一起，你们两个人从你们划定的这四个点位，选择一个点，带着人去开展挖掘工作，我和政委一人负责一个点，姜和平你也上，你是刑侦支队的一把手，你也去。”王长江看着众人说道。 此时在一旁的余志远听到王长江没念到自己的名字，于是自告奋勇的说道：“王局，我也去，我跟老姜一起，或者我跟着这两个小同志也行。” 王长江沉思片刻后说道：“行，那你就带着许阳他们，你负责对外的公关情况，现场指挥，具体的挖掘工作让许阳他们做。” “你们等会去现场的几个人，留下来，我们再商量一下具体的挖掘方针。剩下的人就各自回自己的领导岗位上去。” 第96章 制定计划 随着王长江的话语一落，剩下的没有安排到具体工作的各位领导陆续的起身离开了会议室里。 “好了，现在剩下的人都是一会儿要去现场直接担任现场第一责任人的，你们有什么好的想法可以提出来，咱们一起谈论。”王长江开口说道。 左泉随即开口说道：“我觉得，咱们还是要申请一下让消防的一起来参与，毕竟这些居民活动点都有一些健身设施的预埋件是在地底下的，咱们还是尽量保证这些设施的完整性，争取挖掘以后，这些健身设施还是能够保证二次使用。” 大家听完政委左泉的建议纷纷也都点头表示认同。 王长江说道：“行，政委一会儿就跟我们蓉城应急管理部门对接一下，让他们来决定需要携带哪些工具到现场开展工作。我一会儿也跟市政府简单汇报一下这个情况，争取看后续的修缮工作政府那边能不能给咱们一点经费支持。” 而政委听完大家都认可以后，也是雷厉风行的当场就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与应急管理部门沟通，让他们派消防员官兵到现场支持。 此时许阳和周正二人便充当起了看客和听客的角色，二人坐在边上，听着领导们的各抒己见。 姜和平此时说道：“我觉得，我们让特警支队的支援咱们几条警犬执行搜索任务，尽量保证完整性，而且现在咱们还不确定被害者的尸体是否是完整的还是分尸以后再进行处理的。” “行，一会儿我去找许文斌沟通这个事情，让他们再派上训犬员跟着咱们一起。”余志远开口说道。 王长江此时注意到许阳二人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于是问道：“许阳，周正，你们两个人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我没有要补充的各位领导。”周正说道。 许阳此时面露难色说道：“各位领导，我有个想法，咱们能不能找几个刑侦的穿上便衣，在人群里充当群众啊？” 许阳见到在场的众人都有些疑惑，于是开口解释道：“是这样的，各位领导。我想着咱们这次的挖掘工作势必会造成影响，咱们让便衣在群众里观察看看，有没有出现可疑的人员，或者是到时候故意挑事的人。” 姜和平瞬间明白了许阳的意图问道：“许阳，你的意思是害怕有人从中作梗吗。” “对，各位领导，其实我和周正之前还研究过一起案子，就是长江地产江家青的舅舅一家死亡的案件，我怀疑那次事情跟江家青脱不了干系，加上这次咱们锁定的嫌疑人是江家俊，我怀疑江家青会利用人民群众通过政府给咱们警方施加压力。” 王长江听完许阳的言语立马拍桌子说道：“我看他敢，政府方面的如果给我们警方施加压力让咱们不能动工，一切我来顶着，你们现场的工作不能停，一定要挖！” 左泉听完许阳的话语，而后略带欣赏的目光看着许阳说道：“我觉得许阳同志提的这个建议也可以采纳，咱们现场还是根据王局的指示，一定不能停，但是如果在现场有带头闹事的，咱们可以交给便衣解决，如果当地的群众加入进去，那就让便衣带上执法记录仪，咱们秋后算账。” 王长江听完以后，目光也忍不住的打量了许阳几眼，点头说道：“可以，那就这么办。” 而王长江的目光在外人看来似乎没什么异样，但是只有当事人的许阳清楚，这是在自己少年时期，王长江和蔡东升教给自己的一套目光传递信号法。而王长江刚刚的人如果有人注意到的话，就会发现，王长江的左眼皮先跳了3下，而后右眼皮又跳动了1下，而这个暗号的意思也是代表着对许阳的认可。 “好了，接下来咱们分定区域吧。这里，余志远，许阳还有周正负责；这里姜和平负责；这里就政委现场负责，最后一块地方就由我来负责。”王长江指着幕布上许阳先前手指的几个点位说道。 “接下来大家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的话，我们就按照计划行事。大家统一在门口集合，我跟着去协调各部门的人员。”政委左泉说道。 “没有。” “我这边也没什么问题。” 众人开口说道。 “行，那就各自先去安排好人员，等会儿统一在门口集合。” 随着王长江的话语一落地，大家便纷纷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而许阳和周正二人便跟随着余志远一起朝着特警支队的训练场走去。不用想，此刻特警支队，只要没出任务的肯定都还在训练场接受许文斌的“摧残”。 “快点，快点，你们是没吃饭吗，你们看看今年跟你们一起来接受新警训练的这些警校生，早就完成了我每天制定的计划，怎么了，你们社会招录的新警，一个二个都这种体能吗？” 余志远带着许阳二人走近训练场就听见了来自许文斌的“爱的呼唤声”。而许文斌似乎也是发现了许阳一行人，于是侧身跟自己旁边的教官交代了几句，便朝着许阳一行人走来。 “许支队。” “许支队。” 许阳和周正二人客气的喊着许文斌，许文斌颔首没出声回应了二人的打招呼，随后脸上挤出笑容看着余志远说道：“老余，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啊。” 余志远笑着说道：“我来你这里肯定是有任务安排啊。” “刚刚我们开党委会决定要去挖掘几个点位的抛尸现场，找你借几条警犬和他们的训犬员。” 许文斌听完，毫不迟疑的拨通了训犬大队的电话。 “贺强，你让队里的搜救科目的训犬员带着他们的成员来训练场。” “是，许支，还有其他安排吗。” 许文斌的手机开着免提，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在场的人都听到了，而后余志远说道：“让他们直接到门口集合，我们也跟着过去，一会儿王局和政委主持。” 许文斌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刚刚余局说的话，听到了吧，你带着队员去市局门口集合，一会儿听从王局和政委的安排。” “是。” 在挂断电话以后，余志远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说道：“行了，那我们就先撤了。” “需要我们特警支援吗。” “不用，就是去挖掘抛尸现场，有警犬的鼻子，就已经够用了，政委已经联系了消防一起了。”余志远摆摆手。随后便带着许阳二人离开了特警训练场。许文斌也转身继续投入了对新警的训练当中。 第97章 一切就绪 此时陆陆续续的有不同部门的警察正汇聚在蓉城市公安局门口。众人本就是同在一个公安局里上班的，谁不认识谁呢，此起彼伏的招呼声音正在响起。 “嘿，坤哥。你们治安的怎么来了。” “你们政工处的人都来凑热闹来了，怎么可能少得了我们。” “你们知道这次大老板叫我们这么多人是干啥吗，怎么之前一点消息通知都没有啊，往年有大型的活动内勤办公室的人都会提前在群里通知的啊。” “我也不知道，我还在打印着资料呢，我们主任就从我们办公室里留下了几个人，剩下的全给叫这里来了。” 随着王长江和政委左泉，一同出现在办公楼外正在朝着公安局门口走来，原本还在门口不停交头接耳，好似在赶集的场面，一下子便开始安静了起来。 只见王长江和左泉站在门口以后，站在门口的人也开始有序的排列起来了。 只见许阳一行人姗姗来迟，看到“大老板和二老板”已经站在门口等着几人以后，赶紧门口小跑着赶过来。 “王局，政委，他们训犬大队的人也已经就位了。”余志远手指着在一旁列队整齐的训犬员和他们的伙伴说道。 王长江点了一下头，而后说道：“入列吧，我讲几句，然后咱们开始有序等着，刚刚政委已经安排好车辆了。” “是。” 随后余志远便带着许阳二人走进队伍中站定。 随着王长江先前迈了几步，此时已经排列整齐的队伍，默契的都看着王长江。 “同志们，我说几句，我相信现在站在下面的不少人，都会觉得疑惑，为什么今天让你们这些人在门口集合。” 王长江顿了顿继续说道：“因为接下来，你们要去执行一项任务，而这次任务也是因为临时组织的人员，在这里，我讲一下。相信大多数同志是搞过案子出身的，也明白在十来年前甚至二十多年前发生的陈年旧案现在想去破获是有多么困难。” “但是今天，在许阳和周正，两位新警同志的不懈努力下，让02411专案锁定嫌疑人，得以重见天日。” 王长江此时也注视着许阳和周正二人，而在台下的人也明白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纷纷鼓起掌来。掌声经久不散。 随着王长江挥手示意下，众人停下了掌声。“但是此时我们还面临着一个问题，就嫌疑人始终没有真正交代被害人的尸体的抛尸地点。而今天，在场的所有同志都将参与到此次案件中来，我们的两名新警同志在和嫌疑人斗智斗勇中，已经初步圈定了一个范围。确定了当年的那起02411专案被害人的尸体掩埋位置。所以接下来的工作，想必各个部门的同志也已经接到了通知，这次你们的首要任务就是站好警戒区的岗，不要让无关人员靠近，对打听消息的人民群众，记得守好保密条约。这次的任务相对来讲，我们是直接面对老百姓，是人民群众。所以为什么会是挑选你们来站岗而不是特警。” “最后我再强调一点，在挖掘现场，一共分为4个点位，我和政委，还有余副局长和刑侦支队长姜和平，一人负责一个点位，在现场如果面对老百姓处理不好的，及时上报给现场负责人，明白了吗。” 队伍里传来整齐划一洪亮的声音齐口答道：“明白。” 随后王长江转身看向政委左泉，询问左泉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随后左泉走上前来与王长江并肩而立。“同志们，我强调一点，一定要守好纪律性，不要与老百姓起冲突，他们并不是站在我们的对立面的，如果有不支持不配合的老百姓，或者来捣乱的，按照法律条款依法处置。” “训犬大队的人过来，你们来了几个人。”王长江朝着训犬大队单独成列的队伍喊道。 “报告王局，我们一共来了八个人。之前队长交待了，我们两人一队，负责跟着一位领导。”站在第一排的训犬员答道。 “嗯。一会儿解散以后，你们各自分配好人，开车跟上。好了，解散， 按照计划开始登车。”王长江说道。 在王长江说完以后，众人便按照之前出发分配好的人员配置，陆陆续续开始有序登车。 而在党委会议室给许阳一行人分配的正是四个社区中，人员最为密集的大安社区。而王长江负责祥和社区，政委负责城北社区，姜和平负责大元社区。而这几个社区虽说都挨着不远，可社区属性却是各不相同。首先许阳一行人所去的大安社区使用居民活动点的健身器材的人员素质参差不齐，有原始居民居多，外来务工人员和已经定居在大安社区的人员构成。局长王长江负责的祥和社区为一个新型的社区，整个社区范围基本上都是商品房，多数都是在附近大公司上班已经定居在祥和社区的人员，使用居民点的都是这些人的素质相对而言较高。而政委左泉负责的城北社区，其实也就城中村的居委会搬迁的新地址旁边的居民活动点，人员多数为本地居民偏多，而居民活动点，早就被本地大爷大妈强行占用。用于下午和晚上跳广场舞使用。而姜和平负责的大元社区，相对来讲，这一片区域一直处于未开发完毕的状态，附近入住的人员不多，使用居民点的健身器材的人员较少。 按照原定计划安排的便衣人员，也均是由刑侦支队和特警支队的年轻人构成，组成1=1的模式，一个点位配备5组10人。他们早就在众人在门口集合之前，已经收到通知，提前进入现场等待了。 许阳周正二人和余志远，便由周正开车，二人乘车，也先一步朝着原定区域驾车而去了，此时众人也已经陆续登车完毕，车辆一辆接着一辆的朝着公安局大门外驶去。 此时的江大正在自己的秘密据点，手里握着手机，已经好一会没有开口说话了，在对面坐下的钱四海看着江大的这副模样，也没有开口打断江大的思绪。 “四海，这次，小四应该是栽了，躲不过去了。”江大叹了口气说道。 钱四海对这一幕显然摸不着头脑，说道：“青哥，方仁不是说的早就已经交待清楚了小四，怎么应付警察了吗，你说的这话是怎么回事啊，我有点没听懂。” “我刚刚接到消息，蓉城市局一把手亲自带队去城北挖尸体去了。市公安局的这次都没有让城北的配合一起行动，他们自己组织的人员，已经开始去挖尸体去了。估计他们也在怀疑这个案子当时城北分局里面有我们的人吧。” 钱四海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感到无比震惊，随后一脸决绝的表情开口说道：“青哥，这个尸体是我去埋的，实在不行最后就弃了我吧，想办法把小四摘出来吧。” 江大看着钱四海这副模样，随后起身与钱四海并排坐在一起，挽着钱四海的肩膀说道：“你在说什么，你知道吗，这件事情怎么可能让你去，警察也不是傻子，只要尸体一挖出来，现在的技术一去做dna，就知道杀害李小玉的是小四，怎么可能还能把他摘出来，让你去背锅。” 第98章 麻烦上门 钱四海神色慌张的追问道：“青哥，那咱们就看着小四被定罪吗，这可是死罪啊！” 江大听到钱四海的话语，抬起自己左手手腕处佩戴的一块手表的时间，随后冷笑着说道：“不然我们还能怎么办，只能等着小四进去以后，找关系看看能不能弄成死缓吧，不过在这之前，我也不会让他们的挖掘工作进行得那么顺利的。” 江大顿了顿继续说道：“四海，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刚刚我已经叫方仁过来，我让他去处理。” 此时门口传来的钥匙开门的声音，江大和钱四海二人不用想，都知道是方仁过来了，因为这一处秘密据点，只有他们三人有钥匙，能跟着过来的人都是心腹手下，嘴巴紧不会“乱咬人”。 “青哥，我收到你的短信就在往这边赶，怎么回事啊，小四的事情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江大叹了口气说道：“现在看来照警察的这个进度，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是真的不让老子省心啊。” 很明显江大口中的他就是指江二江家青，此时房间内的气氛沉闷到了极点，方仁见此情形也只略感心中烦闷，随后从包了摸出香烟给钱四海派了一支，自己点上以后，浓浓的吐出一口烟雾说道：“青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啊，如果警察找到了尸体，那小四不挨枪子都得判死缓吧。” 江大此时也不见了在公司那副稳重的形象，此刻的他才又显露出枭雄本色，只见他言语冷冽的说道：“活着总比死了好吧，你们也不要想走关系了，我去沟通那边。既然木已成舟，那我也要给他们找点麻烦。” 只见江大言语飞速的说道：“方仁，你找手底下嘴巴严实的人，最好找外面的人，让你手底下的人去做，就找现在那些几进宫在城北的闲着的老流氓，去警察挖掘现场找麻烦，尽量拖延他们的进度，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找人去给小四递个信。四海，你等下还是跟着我回公司，这件事情先不要让小渔知道，现在公司正在关键阶段，一旦咱们公司这个项目和市政签下来了，长江地产以后的路就好走了。” 只见钱四海、方仁二人均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青哥，我马上去安排人，这种事情用咱们的手底下的兄弟不是更妥当一些吗，你放心，我找的都是口风严实的人去现场闹事。” “不行，你当警察是傻子吗，你能找过去的人，身上的标签就贴着咱们的影子，按照我说的去做，方仁，你不要去画蛇添足。”只见江大立马回绝方仁的提议说道。 此时在江大的身上终于能看到以前在道上的影子了，那股子说一不二的风格，和眼里流露出舍得一身剐，皇帝也敢拉下马的气势。也让在场的两人明白了，青哥还是青哥，只是现在的环境让他不得不收敛起脾气秉性。 随后钱四海起身拍了拍方仁的肩膀说道：“你明白青哥的意思了吗？用其他人，是要跟我们划清关系，警察就算要找他们的麻烦，那再怎么也算不到我们头上。你用我们的人，那不是明摆着跟警察作对吗？” 方仁听完钱四海说的话，才瞬间领会到江大的意图，是了，去给警察找麻烦，只是为了恶心他们，并不能改变结局。小四该被怎么处理，还是会怎么处理。 “我懂了，青哥，海哥。我跟着就去安排人去联系。”方仁站起身说道。 “去吧，方仁，你的那些产业现在开始，能卖的就卖了吧，以后你也别管这些事情了，小四的事情也给我敲响了警钟，现在就你还在管着那些烦心事，长江集团没你的名字，但是你的分红，我都是给你留着的。”江大看着方仁真情流露着说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比江二大不了几岁的“弟弟”，两鬓上的头发也开始白了。 “青哥，没事，是你给了我一口饭吃，让我有能力保护我爸妈，让他们安安稳稳的度过了晚年，我在跟着你的时候，就说过的。我方仁会是你青哥手里最锋利的刀。除非你哪天不要我了。”方仁红着眼眶说道。 说完以后，方仁便转身离开了房间里。 看着方仁如此坚决的身影，江大喃喃的说道：“四海，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明明那个才是一母同胞的弟弟，怎么这个却是更像是我弟弟呢。其实我真的想让方仁撤出来了，你说说他，跟着我们都没怎么享过福，从创立这个公司开始，我们俩都没怎么管过手底下的人，都是方仁在约束着他们，教他们规矩。” “青哥，还有公司呢，这么多人的家庭等着咱们公司的效益养家呢，你不能倒啊。现在方仁这把刀还不能松手。等着高速公路最后通车再说吧，还要经过那么多地界，要钱的刁民，给够了他们，就不会闹事。难缠的是那些地头蛇，这个想来掺一脚，那个想来分杯羹。这个工程质量不能出任何差错！”钱四海想了想委婉的提醒道。 钱四海对江大的话语并没有进行正面回应，他懂江大刚刚对方仁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现在公司正是转型的最后阶段，跟市政签的高速公路到最后阶段了，还要让方仁这把刀去“清除障碍”。保证长江地产转型能稳稳当当落地。他清楚的知道这个长江地产江大付出了多少心血，虽然公司的运营都是在由江小渔负责。 “对，四海，还是你看问题看得透彻。从我知道小四被警察带走了以后，虽然当时是他自己不想跑的，可是我就是忍不住的会想这个问题。如果当时我让他出国去了，会不会就没有这些事了，警察也找不到他了。”江大略带惋惜的语气说道。 在外人看来，江大早些年做的事情十恶不赦，可是在从江大身上得到过好处的人来看，江大并非无功。像是城中村早些年社会治安的原因，今天来一拨人收取保护费，明天又来一拨人收取保护费。从江大彻底垄断以后，这种现场就杜绝了，而是改成收取市场管理费，江大派来维持秩序的小弟，这些人甚至在闲暇之余还会帮着商户倒垃圾收商铺。 随后二人便起身离开了房间，朝着长江地产走去，有意思的是，江大选的这处几人的据点从长江地产开车到这里，会绕一个大圈子。而步行的话，只需要穿过一条架在路上的人行天桥，就穿过商业街就到了。 第99章 麻烦来了 此时的许阳几人，开着车率先赶到自己负责的大安社区居民活动广场，只见许阳几人下车以后，迎面走来几个人。 “领导。你们是市公安局的吧。”其中一个带着眼镜，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热切的开口问道。 此时许阳和周正二人身着便衣，只有余志远穿着警服佩戴警监警衔。所以也不难判断出许阳几人的身份。也有了为何戴着眼镜的男人开口会加上领导这个称呼。 只见许阳和周正二人摸不准对方的意图并未开口接话，随后余志远似乎想起来了。于是开口问道：“你好，你们是这个大安社区居委会的同志吧。” “对，我是大安社区的书记，黄郁。领导，我们接到了街道办和区政府的通知，让我们全力配合你们。所以接下来有什么吩咐，你们尽管说。”男人客气的说道。 “你们好，社区的各位同志，我是市局的余志远。我们也省得寒暄了，我就直接安排工作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 “我们现在人少，先把准备工作做着。许阳和你周正先去拉警戒线，我和社区的同志一起劝这些群众暂时离开这个活动广场。给消防员腾出场地来。”余志远开口说道。 “是，余局。”许阳和周正答应完以后，立刻走向警车的后备箱，将警戒带拿出来开始圈定范围。 “那就麻烦社区的同志跟我一起去做这些在居民广场的群众的思想工作，让他们暂时离开一下。”余志远看着社区的几人脸上挂着亲切的笑意开口说道。 “不麻烦，余局，这是我们分内的工作。”黄郁开口说道。 随后几人便开始劝解着在居民广场的人员先行离开。此时拉响着警报的消防车也姗姗来迟。只见消防车行驶在警车旁边停车以后，从车上下来了大概一个中队的消防员官兵，只见二三十号人下车以后立马有序的集合站在一起等着命令开始行动。 余志远和社区的众人也看到了这一幕，随后只见余志远附耳在社区书记黄郁耳边交待了几句，黄郁不停的点着头，随后便带着社区的众人开始一一疏散起群众来。余志远便朝着消防员这边走来。 “听我命令，立定。” 只见一个消防员站在队伍前方对着队伍发号施令说道。听到口令的消防员纷纷左右对齐，以站军姿的方式迎接的余志远的到来。 “领导，蓉城市消防支队特勤4中队，集合完毕，请指示。”只见这名发号施令的消防员对着余志远说道。而在这名消防员的左胸口位置印有自己的身份标识。蓉城消防支队特勤4中队中队长郭嘉越。 只见余志远脸上也没了和社区众人打招呼的那股子亲和力，而是神色严肃的看着众人。 “大家知道这次来的任务是什么吗。”余志远看着众人说道。 “拆除居民广场的健身设施。” “对，也不全对。同志们，稍息。我是蓉城市局的副局长余志远，接下来你们面临一项重大艰巨的考验，有没有害怕的。” 只见消防队伍里传来整齐划一洪亮的声音。“没有，没有。” 而此时，为了最大程度保密，这些消防员出发之前得知的任务只是配合公安拆除居民活动广场的健身设施，尽量保证这些健身设施的完整性。 随后余志远看着众人指了指许阳二人设立的警戒带位置说道。“有可能是在这里，也可能是其他同志分配到的另外的社区广场的点位，下面埋着一具尸体，可能是完整的，也可能是七零八落的。这具尸体，是我们公安02411专案被害者的，被害者是一名女性，她已经在下面躺了十多年了，所以我希望接下的挖掘工作，大家一定要仔细再仔细，如果是完整的尸体，尽量不要破坏到尸体。” 随后余志远声音哽咽着说道：“让我们大家一起齐心协力找出被害人的尸首，还她一个公道，让嫌疑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同志们，有信心做到吗。” 在所有消防员听完余志远的话语以后，心里也都憋着一股劲。只见二三十人整齐的声音喊着消防特勤4中队的口号。“尽职尽责，持之以恒。” 这是独属于特勤4中队的口号，也是他们为之赌上一切的骄傲，而这口号当中隐藏的，是4中队有喊着喊着已经离开的战友，此时在这个队伍里也还有喊着口号，身边的战友已经换上了新脸庞的。但是他们的信念都是一样的。 而此时乘坐大巴车的警察也陆陆续续下车，各自朝着自己的岗位有序走去。此时在一旁围观的人民群众也意识到了，这里发生了不一般的事情。而许阳几人所在的地点发生的剧情，也在另外三个点位上重复上演着。这一次领导们也顶着巨大的压力，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期盼着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到来。 “好了，解散，各自拿上装备，听从你们各自班长的指挥开始拆健身设施。” 随后消防员们便开始忙碌了起来，有的手里拿着电钻破地机，有的拿着绳子、铁锹，各自找到自己在消防战斗班担任的工作，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工作起来。此时的便衣有的混入人群里，有的正在不远处观望着周围发生的情况，默不作声的将消息实时上报。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你们把居民活动点拆了，我们这些老年人以后去哪里休息啊。还有这些小孩子去哪里玩耍啊？”一位约莫60岁左右的婆婆牵着一个几岁大的男孩站在警戒线旁对着一个负责站岗的警察说道。 “婆婆。你不要着急，我们这个是暂时性的拆除，过了今天我们会给你 恢复成原样的。”此时在旁站岗的警察说道。 此时在警戒带内的消防员正在进行着这些基础健身设施的拆除工作，只见他们之间分工明确，由一名消防员先行使用钻地机将地面上的混凝土进行破碎成块，方便挖出健身设施的基础预埋件，旁边还有人扶着健身设施，待使用钻地机的人员工作结束以后，再由他们进行细致的清理工作。一切都按照计划在推进着进度。 此时在警戒线外驻足观望的人群里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第100章 闹事 “我说你们把我们社区的居民活动广场拆了，那我们家里的老人怎么办啊。”人群中传来声音道。 “就是，不准拆。你们警察和消防员凭什么拆我们的健身设施，是谁让你们拆的，不准拆。” “你们拆除这些东西，经过了政府的允许了吗，什么时候警察也开始干上城管的工作了？” 此时人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声音，在警戒带旁站岗的警察实在是疲于应付，只见一名警察跑到另一名警察的旁边附耳低语了几句，这名警察看了看余志远所在的位置，毫不迟疑的朝着余志远这边走来。 “余局。现在外面来了一些闹事的群众。”只见这名警察跑到余志远面前，语速飞快的汇报着现在警戒带外的情况。 余志远听完汇报以后，随着警察手指的方向看去，似乎在群众里面是有一些人在指手划脚着。 “你先回去，跟站岗的同志们说清楚，不能与群众发生正面的对抗，不要与群众站在对立面，他们要说什么，你们不知道如何应付的就说你们也是听从领导安排。” 警察使劲的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余志远的交待，转身朝着警戒带外走去。 余志远看了看许阳和周正的位置，他们二人正在帮着消防员搬动这些已经拆卸下来的健身设备。 “许阳、周正，你们来一下。” 正在帮忙的许阳周正二人听到余志远的声音，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发现余志远正在朝着他们二人招手。 “不好意思，战友，余局叫我们俩过去一趟，一会儿我们再回来帮忙哈。”许阳客气的对着正在搬动健身设施的几名消防员说道。 “没事，先听领导的安排吧。” 许阳二人便将从消防员那里领取的手套从自己的手上摘了下来，捏在手里。朝着余志远的位置走去。 “余局，怎么了。”许阳问道。周正也好奇的看着余志远，在等着后续。 “刚刚咱们负责警戒带站岗的同志过来汇报情况，现在有一些群众在里面故意煽风点火，让我们拿出文件来才能拆除这些健身器械。” 许阳听完余志远的转述以后，脑子里想了想，而后问道：“余局，那咱们先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吧，如果是有人故意挑事儿的话，那咱们就让便衣拍下照片，传回指挥中心，核实人员的情况。” “嗯，只能先这样了，走吧，我们一起过去。” 说完几人便朝着警戒带走去。 “不准拆，你们拆了，我家里的老人去哪里活动啊。你们警察也太霸道了，我要把你们的所作所为拍下来发到网上去。让全国人民看看我们蓉城的警察是什么样的。” “对，拍下来，发到网上去，让全国网友来审判他们，咱们蓉城的警察就是最大的黑社会。” “你们拆除这些设备，为什么没有按照流程，先公示以后再进行拆除。” 许阳几人走到警戒带旁，看着此消彼长的声音络绎不绝，许阳皱了皱眉头，于是看向手机里因挖掘工作建的工作群里，有没有便衣反馈的消息。 只见工作群里是现场有些群众的照片被便衣纷纷拍下发在工作群里，工作群里负责对接指挥中心的同志也发送了一条消息，正在核实中，有消息立马在群里回报。随后许阳关闭了手机屏幕，看着现场的群众。 “大家，静一静，我是这里的现场负责人，同时我也是蓉城市公安局副局长，我叫余志远，以前我也是从城北出来的。”余志远大声的喊道。 人群中嘈杂的声音，很快便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余志远。 “首先，大安社区的居民活动广场的拆除工作，是我们提前向政府进行报备过的，稍后就会在政府公开网络进行通报。其次我们这次的拆除工作，是跟我们蓉城多年前发生的一起恶性案件有关。希望大家支持我们的工作，让我们早日抓到凶手。” 人群中大家听完余志远的话语，很快便又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你们警察办案子，也不能拿我们人民群众的利益来牺牲啊，过了这么多年，谁知道你们能不能抓住凶手，再说了，抓人办案本来就是你们警察应该做的。为什么要用我们的利益来换取你们的政绩啊。” “就是，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们警察干什么吃的，为什么当年没有抓住凶手，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们还一直让凶手逍遥法外。” “不准拆，我家老人每天都会来这里活动身体，你们拆了，要是我家里的老人出了什么事，那怎么办。” 在场的警察听到这些话语，有的神情低落，有的心里充满了怒火。无处发泄，毕竟他们说的也对，案子没破，确实是警察的责任，有些听到这些个言语，心里充满了委屈和不解。凭什么他们这么说自己，说警察行业的人都无能，他们怎么知道，警察没有努力的侦破这些案件。 余志远听到这些话语，神色也冷了下来。这些群众的话语，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扎在了余志远的心头，这起案件当时他是作为城北的主要负责人。可是太难了，在当年那种条件下，所有现在的科技手段都还没有出现。如果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就全靠对辖区的情况掌握和发动人民群众的力量进行拉网式的排查走访。 许阳和周正二人听到这些言语，神情也沉了下来。毕竟他们两个人是作为现在02411案的主要侦办员。这次他们也是顶着巨大的压力下进行的。 许阳走到余志远身旁，低语了几句，余志远惊讶的看着许阳点了点头。随后许阳走向社区居委会的人所在的位置，让他们看看能不能在人群里分辨出，这些人是不是在大安社区居住的人员。社区众人纷纷看向人群里，随后社区黄书记说道：“这些上岁数的老人，大多都是在这附近居住的人，这些中年人和年轻人我拿不准他们是不是我们社区的人。” 听到社区黄书记的回答，许阳心里似乎也有了自己的判断，然后对社区黄书记说了几句。 随后社区黄书记便跟着许阳来到了人群面前站定。 “大家安静一下，想必大家都知道我是谁吧？” 人群中一些老人点了点头，表示认识。还有些人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许阳此时便仔细的看着在场的群众的神情变化，随后许阳发现在人群中有些人听完社区黄郁的言语，神情中露出了不屑的神态，这无疑更加证实了许阳的判断。 “在场的老人，有些肯定是社区居委会看见过我，或者参加过我们社区组织的一些义务活动。我是大安社区的书记。黄郁，我们社区的居民听我说一句，我们社区也是一早就接到了政府的通知，要配合我们的警察同志和消防员同志进行社区居民广场的这些健身设施的拆除活动，甚至还要挖地基。但是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在事后，我们一定会将这里恢复如初，甚至还会进行翻新。” “你们跟他们是不是一伙的啊，你是我们社区的书记，怎么还帮着警察说话呢，你这是当的什么书记啊，是不是看到人家公安的领导比你的官大，你害怕啊。” 听到这个言语的众人，脸色变得更冷了，不用怀疑，这种人就是来闹事的。 第101章 麻烦消散 许阳冷冷的注视的说出这类诛心言语的人，此时对方也发现了许阳注意到了自己。于是混不吝的说道：“怎么了，你还想打我不成吗，大伙帮我评评理。你们看这个人的眼神，如果他要打我，或者我出了什么事，你们一定要在网上曝光他，肯定就是他做的。” “小伙子，你想多了吧，你这话也说得太过了。我们社区的黄书记还是很好的，上个月我家孩子不在家，我风湿病和肾病犯了，还是黄书记给我送的药。再说了人家警察同志，一直都没开口跟咱们吵，一直都在耐性的讲道理啊。”此时人群里一位牵着自己孙女的老人开口道。 人群里也传来了附和声，许阳的手机似乎震动了一下，许阳拿出手机看了看消息，随后脸色有所缓和的将手机上的内容递给余志远看。只见手机里出现的是工作群的消息，指挥中心的人已经核实清楚了，在人群中带头闹事阻碍挖掘进度的人员信息了。 “我说，你们这些人怎么好赖不分啊，我这是在帮你们争取利益啊，你们想想，他们要是拆了。你们最近这段时间去哪里活动啊。” “就是，你们这些人怎么分不清好坏啊。反正我不同意你们拆，你们拆了，我们没地方活动去了。” “人家警察办案子，早点抓到凶手不好吗，我同意拆。无非就是这段时间不能与我那几个老姐妹一起跳广场舞而已，这有啥，我就专心带我孙子去溜公园也挺好。” 此时人群中渐渐的闹事者的声音都被人民群众的声音压过去了，眼看着“起事”不成，这一群闹事者便准备离开了。 “等一等，说你呢，那个穿白色t恤的染了黄头发的那个小伙子；还有那个短发穿着花衬衫的；还有你，对别看了，就是你，留着脏辫的那个小子。”余志远朝着人群里喊道。 纷纷被喊出自己体貌特征的人，纷纷顿下了脚步，做贼心虚的留在原地。 “张明洋，你是大安社区的人吗，你不是旁边社区的吗，怎么？才因为盗窃罪被放出来，你这么闲啊，还有心思跑到大安社区来凑热闹？还有你张光军，怎么。你的取保候审才过了几天？你心里面没数吗，又想再进去了是不？” “领导，我就是刚好闲逛到这里了，我就过来看看，我这不也是给咱们居民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吗。”张明洋讪讪笑道。 此时人群中留着一头脏辫的人员，看着大家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这边，正准备开溜，不曾想，余志远其实一直余光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 “还有你，那个留着脏辫的小子，杨辉。你躲什么躲，你还认识我吧，我在城北的时候，我们就打过交道了，你都是几进宫的人了，40好几岁了，怎么还学人家大小伙子赶潮流呢啊？你母亲都多少岁了？你还不学好，怎么打算让你母亲养你一辈子啊？” 在场的人民群众听完余志远的言语，纷纷环视着自己周围，露出不解和疑惑的神色，似乎没想到周围带头闹事的人都不是自己这个社区的居民。 余志远看向许阳，随后许阳轻微的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余志远此时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于是不动声色的看向人群中的便衣，颔首发出了行动的信号。 在场的便衣早就分好任务，摩拳擦掌，就只等一声令下，将这些带头闹事的人一举拿下了。在看到余局发出了行动的指令，大家纷纷默契的锁定了各自的目标，二人一组从闹事者的身后将对方的手臂往背后一扭，纷纷控制起来。 “别动，警察。跟我们走一趟。” “不许动，警察。你因涉嫌寻衅滋事，现在配合我们公安机关调查。” 在便衣将带头闹事的都纷纷扭送离开了以后，余志远伸了伸手，对着在场围观的众人说道：“大家如果要看着我们的挖掘工作，我们也不会制止，但是大家如果要传播到网上，掐头去尾的的网上引起了舆论，那公安机关肯定是会追究发布者的法律责任的哈，请大家要回家的，跟左邻右舍的邻居通个气，这边活动广场暂时停用，事后我们保证会给大家恢复如初的。” “请大家相信我们，监督我们。刚刚那群闹事者说的，这个案件确实已经过了很多年了，但是我们警方一直没有放弃过调查，也请大家理解，以后公安的侦查手段会越来越多的，不会再出现陈年旧案的情况。发案第一时间我们就会追查下去。” “警察同志，你们放心挖，再有不开眼的过来起哄，我们也不会饶过他们的。”群众里传来了义愤填膺的声音。 “好的，好的，感谢人民群众的支持，大家放心，有困难找警察。”余志远笑着回应着众人。 此时在一片欢声中，慢慢的有些围观的群众也慢慢离去了，到点该回家做饭（吃饭）了，剩下少数的群众，还在警戒带外看“热闹”，也不出声打扰到里面的工作。 此时另外的三个挖掘地点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而有意思的现象是，在许阳这边上演的闹事行为，在其他三个挖掘点，只在公安局长王长江负责的点位上演过，而闹事规模远比许阳所在的大安社区的闹事规模要大。大有一言不合，就冲撞警戒带的行为出现，但王长江何许人也，能单凭自己部队转业回地方上干到省会城市的公安局一把手的位置，心智能力手段都是具备的。在出现苗头的时候，王长江便果断的掐灭了，没让这股闹事之风“愈演愈烈”。 “余局，我觉得咱们可以先放缓挖掘的进度了。”许阳走到余志远旁边轻声说道。 余志远不解的看着许阳，似乎想从他的脸上得到答案，许阳逻辑清晰的说道：“你看看，咱们现在地基上的健身设施已经都拆除了，地基下混凝土浇灌的基础，咱们也都让训犬大队的同志带着警犬逐一排查过两遍，估计抛尸现场应该不是在咱们这儿。大家伙来了以后也片刻都没休息，你看看，顶着现在接近40度的天气，大家伙身体有点吃不消了。” 余志远环视四周，发现不少警察、消防员都出现了轻微脱水的症状，嘴唇有的已经干裂了，一直长达几个小时的挖掘，大家伙喝水的功夫都没有。 “好了，好了，大家伙休息一下，十分钟，该补充水分的补充水分，觉得有中暑迹象的去咱们警车上拿藿香正气水喝两支缓一缓。” “余局，我去车上搬过来。”许阳朝着余志远说道。 余志远点了点头，随后又朝着大家喊道：“一会儿大家到我这里来领取藿香正气水，每个人拿两支揣在身上。这个条件也不算艰苦，大家伙休息十分钟，再继续。有没有问题。” “没有。”众人齐声喊道。在现场参与挖掘工作的人员，其实都听到了闹事者的言语，大家心里都卯足了一股劲，想要早点找到尸体。 “大家都来余局这里领藿香正气水哈，水不够喝的，这里还有。”许阳和周正抱着矿泉水和藿香正气水喊道。 众人听到纷纷有序的走到许阳几人的位置来领取物资。 第102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 此时的许阳和周正正在给排着队领取物资的战友发放着矿泉水和藿香正气水。此时传来了一阵“电话铃声”，许阳愣了愣，发现余志远余局在旁边接起了电话，原来不是自己的手机在响铃，便又投入到发放物资的队列里了。 “王局，真的吗！”余志远惊喜的对着电话那头喊道。 “行，行，行。我立马先安排大家先休息，等着通知结果。”余志远连忙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三声好字，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众人纷纷看向余志远，显然余志远在电话里透露出的那股子兴奋劲，显然是有事发生，众人纷纷顿足，等着余志远的答案。 余志远接电话时，就在许阳旁边。显然许阳也是听到了余志远的声音，虽然听不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是从余志远的表情和喊了一声王局，显然是在确定某种可能性，许阳脸上露出了殷切的目光，同时表情又有些忐忑的看向余志远。周正也露出了欣喜和不确定的眼神同时看着余志远。 余志远也注意到了许阳二人的神情动作，于是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而后看向许阳，像是承诺般的点了点头。 当许阳看到余志远确定的眼神的时候，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谁也不知道许阳和周正这两个人背负着什么，他们也都才是警校毕业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这么重的案件责任背负在自己身上，如果说二人一点压力都没有，那全是扯淡！如果是案件因为二人的判断陷入僵局以后，他们要面临什么样的责任，谁也不清楚。老话常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好在二人也算是经住了考验。也让02411案终于迎来了“曙光”。 余志远正色着说道：“同志们，在王局负责的社区活动广场，挖出了一具疑似被害人的尸体，现在法医已经提取了基本dna送去检验科检验了，咱们手里的工作可以放一放了。” 在众人还在消化这条消息的时候，余志远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我们手里的工作还是不能停，我们采取1加1的休息模式，一半人继续挖掘工作的开展，另一半人先休息。在检查结果没有出来的时候，我们依旧不能放松警惕。” “是。”众人齐声回答道。 许阳听到了余志远的话语，显然也认可这样的工作安排，在结果没出来的时候，谁也不能确定，那具尸体就是02411案被害人李小玉的尸体。 在众人纷纷领取完物资以后，大家有条不紊的继续开展工作。许阳得见空隙时候，赶紧向余志远确定着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似乎还想要再次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余局，刚刚你说的是真的吗？王局他们那边真的挖到了一具尸体吗？” “怎么，你小子还以为我在找借口让大家休息呢啊，刚刚王局亲口给我说的，我还没到耳聋的岁数。”余志远调侃的回了许阳一句。 “那这样就是最好了，也算是能告慰被害人的在天之灵了。”许阳似乎这一刻才卸下了负担轻松的说道。 “你和周正好样的，这一次破获以后，算是让咱们市局的招牌打出去了。你们的三等功应该是少不了了，回头我向王局建议看看给你们二等功提名能不能通过。”余志远索性没卖关子的一口气说道。 从余志远的话语中也不难看出，对许阳、周正二人的欣赏之意。原本在余志远看来，可能在自己退休之前也破获不了的02411案，在自己在职期间破获了，而且勉强也能靠边算自己参与了这个案件。他们这次也是将自己压在心里的石头卸下了。 “余局，说真的。其实我和周正两个人要不要功劳都无所谓。我们起初的本意，就是想着给死者一个交代，给全社会一个交代。让大家知道，我们警察从来就没有放弃过任何一起案件。” 周正在旁听到许阳的话语，也是感同身受的重重点了点头。周正对自己的期望就是要当好一名警察。而许阳从来到蓉城市局跟周正一起搭档以后，也在潜移默化的被影响，改变了自己的一些态度。 余志远听到二人一致的想法，心里也不由得高看了二人一眼。要是自己在他们这个岁数，作为还不到一年的新警，且不说能不能破获如此重大的案件，就是单单这份心态也不是年轻的自己能比拟的，当年这也是跟社会在发展和时代的变化息息相关。以前的警察办案，所有案件都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一点一点的排除嫌疑。 “不错，你们两个人都很好。要是跟你们岁数差不多的年轻人，身上多少都会有些张扬、自傲的性格。在你们身上我只看到了沉稳二字，当警察就是做事要沉稳，戒骄戒躁，如果连自己的情绪都不能控制好，那谈什么思路找线索固定证据。” 许阳二人听到余志远的如此高评价，心里不由得也有些觉得不好意思。特别是许阳，以前在警校的时候，就被当成反面教材的人物，听到余志远如此毫不吝啬的夸奖，心里不由得也有些小雀跃。 此时距离王长江负责的祥和社区居民活动广场挖出尸体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余志远的电话也在此刻响了起来。只见余志远看清楚来电以后，表情也多了几分慎重和忐忑。 “喂，王局。怎么样了，结果出来了吗？” “志远，法医那边的检验结果出来了，确定现场挖出的尸体就是02411被害人的。现在你们的首要任务是做好善后工作，消防那边我已经联系了他们的领导，在现场的消防官兵应该马上就会接到他们队里的通知撤离了。” “王局。”余志远还想着张嘴问问怎么找到的尸体，被电话那头打断了。“志远，我知道你的疑问，有什么问题一会儿再会上提出来。对了你把许阳他们两个叫上。我这边还有点收尾活，一会儿会议室见。” 说完以后，王长江那头便挂断了电话。许阳二人好奇的看着余志远，余志远摇摇头说道：“好了，现在我们一起把疑问带着，一会儿到会议室去问吧，我先组织大家后续的善后工作开展。” 余志远便双手作喇叭形状，朝着四周喊道：“同志们，王局那边已经给了准话了，已经找到02411案的被害人尸体。我们的挖掘工作停一停，这次来配合我们的消防员官兵同志们辛苦了。你们应该收到你们消防支队通知了吧，你们先撤离，剩下的守护工作由我们和市政的来对接。当然我们公安的同志大家也都辛苦了，站好最后的岗，一切撤离行动听指挥，办公室的文员可以先行撤退，刑侦和治安的同志留下来，继续维持现场情况。撤离等候通知。” 余志远见大家听清楚了自己所讲内容以后，全体消防员官兵和现场公安文职工作的警察正在有序退场以后，指令让现场一名治安支队的一名中队长负责现场情况。也带着许阳和周正先行离开了现场。返回蓉城市局。 第103章 言简意赅的会议 在许阳一行人驾车返回市局以后，几人下车以后，便朝着之前开会的党委会议室走去。几人这次来到会议室的心态和上次来参加，已经明显有了变化，这一次思路已然清晰。 而许阳巴不得几句话总结了以后，首要任务便是让自己和周正把案子办下去，将江二这个罪大恶极之人，立马投送进看守所，至于他故意设计陷害周民远的事情，可以等他进看守所以后，再慢慢核实清楚情况。 等待几人来到会议室以后，发现政委左泉，姜和平已然在会议室等着了。几人进去以后，发现王长江王局还没回来，于是客气的招呼了政委和姜和平一声，许阳便和周正二人化身成为了小透明。在一旁听着左泉和姜和平还有余志远几三人的闲聊。 “政委，和平。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王局在电话里就只是说了他们那边现场挖出了02411案被害人的尸体。”余志远率先兜不住话语先开口问道。而在一旁的许阳二人，早就竖起耳朵准备听接下来的话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你问问和平吧，他当时去支援王局去了。” “我说你老余啊，这么大岁数了，怎么嘴里还是藏不住话。我只能跟你说这次王局是动了真火了，责令我们刑侦的要严办这些来闹事的人，这件事情说起来，我到现在心里还怦怦直跳呢！”姜和平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说道。 在姜和平的讲述里，在场的几人终于弄明白了王长江负责的祥和社区居民活动广场拆除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原来在姜和平赶到现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闹事的人群正在冲撞警戒带，准备让在场的消防员和警察队伍停止挖掘工作。更有甚者，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扫把，铁锹正在朝着负责站岗警戒带的公安身上招呼呢。场面一度陷入混乱中，而那时的姜和平看到王长江身着便衣，正站在警戒带旁边用喇叭喊着，维持着秩序，而此时不知道从哪里扔出来的一块石头，正好砸在了王长江的额头上，顿时鲜血便止不住的淌。 而王长江在那时候也没顾上自己的伤势，直接爬到一辆警车引擎盖上站着。怒吼了一句，让在场配枪的同志拉动保险。此时在人群中的便衣也都将证件挂在脖子上，人群中听到了拉动枪栓的声音，此时才慢慢安静下来看着站在车顶上的王长江。 “我是蓉城市公安局局长王长江，大家不要受他人的挑拨，自己要有自己的判断力。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十多年前的一桩案子，现在尸体就埋在这下面，你们是想帮着犯罪凶手掩埋证据吗。”王长江拿着扩音喇叭大声喊道。 而后在姜和平带了一部分人员来才算稳住了局面，而后将这些挑事的都抓了起来。在挖掘地基的时候，警犬突然对着地底下狂吠不止，而那时我和王局都看到了此时混凝土的部分已经挖空了，下面只剩下泥土了。可是警犬的示警，也引起了我们的重视，于是王长江下令接着挖。 在挖到一些头发的时候，此时在场的众人也都有了自己判断，于是挖掘工作更是开展的小心翼翼，功夫不负有心人，当整个尸体暴露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众人的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在地上。 此时办公室的门也被推开了。众人看着王长江的头上还包裹着纱布。只见王长江依旧保持着平淡的情绪。 “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现在02411案的尸体已经找到了，而法医现在从被害人的身上提取了多处dna信息，相信一会儿就会有结果了。” 见着众人都不开口说话，许阳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于是率先说道。 “王局，我觉得这些个闹事的人太蹊跷了，像是人为安排的一样。” “你继续说。”王长江看着许阳说道。 “在您还没到会议室的时候，姜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在祥和社区遇到的情况。而在余局负责的大安社区，我们也是遇到了相同的情况，但是我们那里就只有几个闹事的人，很快我们就控制住了局面，他们也没有祥和社区那边直接冲撞警戒带的情况发生。我相信政委那边和姜支负责的那边应该也是出现了差不多的情况。” 许阳说完以后，姜和平和左泉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我负责的那边都是城北村的老居民，没什么混子过来闹事，本来是有几个带头挑事的，可是附近的居民都不买账，纷纷在咒骂那些人，说警察做事，哪需要你们教怎么做，更有脾气火爆的，咒骂那些带头挑事的年轻人，那些来挑事的年轻人，基本上都是城北的原住民，在场的居民或多或少都认识，随后他们见此情况，都悻悻的走了。”左泉介绍到他们那里发生的情况。 姜和平更是简短的说了一下。“在场的那些老混子，或多或少我都抓过几个，我当时点了几个人的名字，他们也清楚我的手段，我就问他们来干什么，他们见到是我在那里，就说过来看看情况，需不需要帮忙什么的。索性干脆就没闹事，就一直在旁边观看。” 在听完姜和平与左泉的讲述，众人心里也都有了自己的猜测，这次闹事的人，绝对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姜和平，我给你们3天时间，给我把这件事查清楚，太可恨了，这些人，目无法纪。”王长江气愤的拍了拍桌子说道。在场的众人皆是“同路人”。索性王长江也暴露出了自己以前当办案民警的本性。 “是。王局。”姜和平起身站定，昂首答道。 “许阳，你和周正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等着法医那边的鉴定结果一出来，马上就把江家俊投送进看守所。算一算时间老蔡那边也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王局，等着鉴定结果出来，我想再审一次江家俊，他设计导致王浩坠楼案的事情，我想一并了结了。”许阳犹豫着说道。 “许阳，执行命令，现在不是你讨价还价的时候。”姜和平听到许阳这小子还在讨价还价，赶忙开口朝着许阳使着眼色说道。 左泉看着许阳二人。“嗯，我也同意许阳的建议，等着02411的鉴定结果一出来，许阳和周正可以尝试着趁嫌疑人心理防线最薄弱的时候，再审一次，没准有意外收获呢。” “如果嫌疑人还是负隅顽抗，不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那就投送进看守所，后续再找寻新的证据。”左泉继续说道。 “是。” “行吧，那就这样，许阳你们先出去。你们几个留一下，接下来的事情，你们要知晓。” 许阳二人离开以后，王长江说道：“我不说其实大家应该也知道，之前巡查组的蔡东升找过我，相信其实大家都知道许阳跟我的关系。他是我和蔡东升两人从军从警路上的引路人，我的师傅的孙子。正是那次机会，蔡东升借着来看望故人的孩子，告诉了我他们这次来蓉城的计划，现在也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众人一听，虽然猜到了蔡东升上次来肯定不止是看望战友和小辈的，肯定还带着其他的目的。但是今天在听到王长江亲口承认以后，心里还是不由得一惊。这次蓉城恐怕又是要“地震”了。 第104章 鉴定结果 许阳和周正二人在离开会议室以后，便朝着楼下的法医鉴定室的方向走去。正好在下楼的时候，碰到了法医秦明。 许阳看到秦明手中拿着的鉴定材料。“秦哥，你手里拿着的是不是02411被害人的鉴定报告？” “对，今天王局长不是先让我们提取的被害人的生物信息吗，挖出的尸体身份确认是02411的被害人以后，我就把这个鉴定结果告诉了王局，我现在手里的这一份是被害人身上残留的其他人的生物信息。”秦明看着最近正大出风头的两个年轻人轻声开口说道。 “秦哥，这份鉴定结果，你先给我行吗？王局和政委他们还在开会呢。”许阳有些着急和忐忑的说道。 在级别上，领导肯定是优先级的。这也是许阳为什么会犹豫再三开口的原因。 秦明看着许阳，毫不犹豫的将这份鉴定结果递到许阳手上。 许阳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明。“秦哥，我都做好了你拒绝，我俩去你们鉴定室再打一份的准备了。就这么给我了，你不是要拿去给王局吗？” 秦明笑着解释道：“现在全局谁不知道，这个02411案，是你和周正破获的，再加上王局回来的时候，专门到我们鉴定室交待过了。如果我拿鉴定结果的时候，你们下来了，可以先给你们。” “对了，嫌疑人的生物信息也在里面，我刚刚去办案区看了一下，就顺道一起采集了。没什么事，我就下去了哈。” “秦哥，那谢谢了。这可真是太好了，这下嫌疑人能彻底定罪了！”许阳激动的说道。 为了这个结果，许阳和周正二人不知道熬了多少夜。每次都是两人说好了下班，到了晚上又不约而同的回到了办公室继续看卷宗，整理线索。 法医秦明看着二人充满干劲的模样，似乎也想到了自己在20多岁的年纪。“正是当打之年，怎么可能养老！” 许阳二人拿上了鉴定结果，便顾不上其他的了，甚至连鉴定结果都没看，便笃定了凶手。二人着急忙慌的朝着办案区跑去。 二人走进办案区，来到关押江家俊的房间里，只见江家俊还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我说，现在也快到时间了吧，你们不如放了我，做个顺水人情。大家都是在蓉城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江家俊打着哈欠说道。 “江二，你恐怕走不了了，你抛尸的地方，是在祥和社区吧。” 周正看不惯江家俊这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顿时厉声喝道。 只见江家俊听到周正的话语，脸上出现了慌张的表情。但很快就被他压制住了。 “警官，什么祥和社区啊？我不知道。” “你自己看看，尸体我们都找到了。李小玉的，你不会不认识吧？”只见周正满脸怒容，将鉴定结果摆在江家俊的面前。 此时的江家俊明显已经慌了神，但仍然梗着脖子说道：“你们挖出了尸体，那能证明什么，你们凭什么断定是我做的？” 此刻的他仍是觉得许阳二人在诈他。 许阳见到江家俊仍然一副不死心的模样，将法医从李小玉身上提取到的不属于李小玉自己的生物信息，和江家俊的dna摆放在一起。 “看看吧，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从挖出的李小玉身上脖颈处，还有手臂上都提取到你的生物信息了。你不可能告诉我这是假的吧。”许阳一脸玩味的表情看着江家俊一字一句的说道。 “说说吧，当时还有谁帮助你进行了抛尸。要是你一个人的话，肯定想不到怎么阻止尸体腐烂发出尸臭的吧，也多亏了帮你抛尸的人，想着用保鲜膜和高密度的材料将李小玉的尸体包裹住，这才得以提取到你的dna。”许阳此时居高临下的看着江家俊。 只见江家俊看见了他的dna鉴定结果以后，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后狂笑不止。“哈哈哈，人是我杀的。全程就我一个人动手的，你们看这女的身上还有其他人的dna吗？” 许阳一字一句的说道：“江家俊，现在是给你机会，你不要作茧自缚了，是江家青吗？还是钱四海？还是谁？” 听到这几人的名字，江家俊的眼皮忍不住的跳动了一下，而这一细节却被许阳捕捉到了，通过这些天调查江家俊的档案分析他的人物性格，和今天的与江家俊的言语上的交谈。许阳原本就没打算从他的口中能问出什么实话。只是借着这种方式，让他们锁定一些人员名单，变相的缩小范围，而后进行排除一些人，锁定一些人。 “我不知道你说这些人的名字，做什么。我是认识他们，但是他们没参与他们也不知情。事情是我一个人做的，你们要枪毙我也好，要判我无期徒刑也好。我都认了。” 只见周正气冲冲的也从审讯室电脑旁起身，走到江家俊面前。许阳伸手拦了拦周正。缓声说道。“既然你说他们都不知情，那你索性就交代个痛快，你也不想看到我们，对吧。” 江家俊听到许阳的话语，斜眼望着许阳。“说吧，你还想知道什么？” “周民远的工人坠楼的事情跟你有关系吧？说说吧，怎么回事？”许阳问道。 “就这个事情啊？也罢，我就跟你好好讲讲吧。其实起因很简单，就是我和周娟谈恋爱的时候，这个周民远从中作梗过几次，我心里就一直记着这笔账的。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听到了我哥他们公司要承包蓉城的老旧小区改造的活儿，好像是叫什么阳光工程计划是吧？” “接着说。” “之后嘛，我就瞒着我哥，威胁了这个我哥公司负责这个老旧小区改造计划的人，让他把这个工程转包给我。最开他是不同意的，后来我背着我哥收拾了他几次，他就同意了，之后的事情你们不都知道了吗？” 江家俊此时已然没有了求活的心思，一脸的求死模样，无所谓的看着许阳二人。 “之后呢，周民远的工人是怎么死的？” 江家俊答非所问的。“我饿了，我想吃碗饭，对了，我还没吃过你们公安局的伙食呢，能不能给我整一碗，我还要喝水。” “你确定你吃了就把剩下的事情都如实供述吗？” “现在我还没吃，等我吃上了再说讲不讲后续的事情。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给我吃饭，那我肯定就不说。” “行，这个点，也差不多了，我去给你打饭。”许阳点点头说道。 “周正似乎看着江家俊就来气，说道：“我去给他打饭。阳哥，你在这儿跟他聊。” “喂，别整些素菜来糊弄我哈，我要吃跟你们一样的伙食。”江家俊看着周正离开的背影喊道。 “给我一支烟抽。”江家俊随后看着许阳说道。 许阳从兜里摸出一支香烟喂到江家俊嘴里，随后点燃。 “我说你们警察怎么就盯上了我呢，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江二不解的问道。 “事情过去再长的时间，但是案子没破，那我们就肯定要一直追查下去的。其实你把事情说出来了，自己也觉得轻松了吧，根据我对你的档案研究和分析，还有我们找的一些人证核实你的情况，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你非得弄死李小玉。” 江家俊嘴里叼着烟，似乎很意外许阳会这样说。“我说我当时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许阳看着江家俊没有接话，江家俊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当时这里抽坏了，上头了，我就觉得她要害我，一不小心就掐死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可是我不想坐牢，我就只能选择让她消失了。” “当时你真这么清醒吗，就没人来帮你。给你递个工具啥的，或者帮你一起把李小玉拖去埋了。”许阳脸上挂着好奇的神色问道。 “当时...”随后江家俊陡然警惕起来。“这小子是想套我的话。” 第105章 水落石出 “当然了，这嗑药的人的脑子时好时坏的，瘾过了，自然也就清醒了。”江家俊毫不在乎的说道。 “那当时你怎会选择抛尸埋在祥和社区的呢？那你这是有预谋的犯罪啊。”许阳惊讶的说道。 “当时我哥的生意已经走上正轨了，我把李小玉掐死以后，我当时也很慌张，不知道怎么处理尸体，之后我就想到了，刚好那时候，我哥之前吃饭的时候就提过一嘴让我过去帮忙，他们接了修建小区居民活动广场的工程，但是我当时没答应。我就想着先把尸体运到那边去看看，有机会的话，我就埋了，没机会的话，我就把尸体拖出城去。” “事情这么巧，刚好就有个坑在那里吗，你一个人一晚上能挖那么深的坑吗？” “就是那么巧，我说。看你岁数还比我小好几岁呢吧，你不知道零几年的时候全国在大基建吗？我不会用挖机先刨坑吗，人力挖，那得挖多久啊？”江家俊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说道。 许阳此时也知道，江家俊嘴里说出的话都是假的，没一句实话！他是准备自己认罪了，不牵连到江家青一干人等。且不谈他能熟练的开挖机进行挖坑，那么混凝土怎么办？他就纯粹就一游手好闲的人物，人家混凝土搅拌站的人可能会乖乖听话给他运来混凝土吗？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他如果思路清晰的话，那怎么可能还在李小玉身上能提取到他的dna信息，这不像是一个思路清晰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此时周正也去食堂盛好了饭菜回到审讯室房间。 “诺，吃吧。”周正将一次性饭盒装着的饭菜放在江家俊面前的桌上，顺带着给他解开了右手的手铐。 “嗯，看着挺不错的。”说完江家俊便大口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许阳看着他的这副模样，也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02411李小玉案件的情况，他的这一套说辞倒是能自圆其说形成一条证据链，可是许阳始终想查出当年帮助江家俊隐瞒犯罪的人到底是谁！江家青？还是钱四海？还是方仁？不知道，现在没有答案。 许阳见江家俊吃完以后，咂了咂嘴。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吃得还行吧？能说了吗？” “能啊，刚刚讲到哪里了？反正都要挨枪子了，索性我就告诉你们。”江家俊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道。 周正听到这话，便走回了电脑旁坐着，准备好了记录江家俊的供词。 “行，那就继续吧。周民远的工人咋死的？还有你具体怎么操作的让周民远赔钱吃牢饭？” “我想想先回答你哪一个问题，你要问的问题太多了。先说周民远吧，我背着我哥从他公司里拿到合同以后，我就找到了周民远，他那时候在蓉城接不到活儿，我就无意之间吃饭给他透露了这个事情。他那时候屁股上正欠着债呢，还以为我是好心帮他，就签了合同。他原本以为的是我找长江地产给他要的一部分老旧小区的改造工程，其实我是让他签的长江地产和市政的整个蓉城的老旧小区改造工程，他知道这个情况的时候已经晚了，如果中途退场，那他这么些年可就算是白干了，不仅要赔钱吃官司，更是一无所有了。” 江家俊双手摊了摊，脸上带着似乎是报复之后的快感，用可惜的语气说道：“没办法，他当时已经是骑虎难下了，继续干吧，按照签订的合同，没办法在约定的日期完成进度，也拿不到钱。直接带着工人退场，那就更是裤衩子都要赔光。他那点家底还不够赔的呢。之后我就利用我哥的影响力，我让这些其他建筑公司都不准跟周民远合作，他就只能通过我来搭线。” “所以你就利用这一点，让周民远支付高于市场的工价去请工人来干活？直至他账面上的钱全部亏空？”许阳问道。 “对，差不多就是这样。这也不能怪我啊，他要是不贪心，也不会看不出这种把戏，他都不待见我，我怎么可能帮他赚钱，更何况那还是从我哥嘴里拿钱。”江家俊嗤笑道。 “那他的那个工人是怎么回事呢？” “当时周民远说让我借钱给他，他到时候把这个工程的收益分一半给我，我这个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他就提起了他的那个工人，现在罢工了，要让他发工资，才肯带着手下的工人继续干活。我就随口答应了他，说我会替他解决。那个工人我只能说是个意外，我就没想着杀他。只是想着给他一点教训，而后稳住周民远，让他继续承包老旧小区改造。” 随着江家俊的讲述，王浩坠楼案的真相也浮出水面。许阳不露声色的和周正对视了一眼，双方交换了一下眼神，根据江家俊供述的事情，与他们查到的事情，也能互相印证，这件事情上，他应该是没有说谎的。 “那你找了谁去帮你做这件事情？”许阳问道。 随后他努努嘴。“还能有谁啊，就你们带回来的那个人呗，吕冰。” 许阳表情玩味的说道：“江家俊，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是不老实啊。吕冰你能指挥得动吗？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吕冰是跟着方仁的吧，他能听你的吗？是方仁给你找的人吧？” “他怎么知道方仁？不，不对！方仁他应该是不知道的，他应该是诈我的。”江家俊心里暗自想到。 “切，你爱信不信，都在这个地步了，我还有骗你的必要吗？凭我的身份是叫不动吕冰，但是你可别忘了，方仁以前是跟过我哥的，冲着我哥的情分，这点面子他都不给吗？” “江家青跟方仁还是有联系的对吧？方仁只是你哥放在暗地里的一张牌。”许阳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江家俊，似乎是想从他的表情上寻找答案。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要说他们吃饭那是肯定的，毕竟之前就认识的，至于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你问我也没用。我就是图不花钱，他念着以前的情分，也不收我钱。我就经常去他的酒吧里玩。其他的事情，我都一概不知。” 许阳点点头。“行，那咱们还是继续说说，你找了吕冰之后呢。他找了哪些人去办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这我可真不知道了，我就想着周民远手下的工人一点教训，又没说过弄死他。这种小事情，我怎么可能去过问。” “之后你是怎么知道的周民远手下的工人死了呢？” “吕冰告诉我的，他说他找的人去弄那个工人，那个工人想要去公安局报警，随后他的人就去把他抓了回来，再打了他一顿之后，他就直接跳楼了。” 听到这里的周正再也忍不住了，怒喝道。“江家俊，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就被你的三言两语就剥夺了性命，你还是人吗？” “无所谓了，我反正也要挨枪子了，就当我把命还给李小玉了吧。”江家俊一脸轻松的模样说道。似乎王浩的死是一个意外，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来，签个字吧，你如果还有什么关于案件想补充的，想起来了可以给我们说。”许阳将打印出的十多页的江家俊的笔录摆在他面前说道。 江家俊此时一脸平淡的模样，似乎已然接受了这个结局，在一页页笔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捺上了手印。 许阳见该问的问题也已经问完了，拿上签字的笔录和鉴定结果与周正一起转身离开了审讯室。有了dna和他的证词，已然够给他定罪了。至于审判结果，不言而喻，一起02411案，一起恶性的坠楼案件。至于江家俊的结局，甚至都不用去旁听都知道最终的结果。 第106章 背后的大鱼 在许阳二人回到办公室以后，周正却忍不住的感慨了起来。“阳哥，我们这么些天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有了这份鉴定结果，加上江二的亲口供述的犯罪细节。这次终于可以给他定罪了。” “是啊，不容易。”此时的许阳看着似乎并没有周正的心情那么乐观，反而许阳的脸上带着忧心忡忡的表情，似乎他心里还有心结没有彻底解开。 周正也听出了许阳言语里透露的情绪。“阳哥，你这是怎么了。案子破了，怎么还是苦大仇深的样子。” “阿正，你觉得02411案我们真的破了吗？”许阳意有所指的说道。 “阳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知道当年还有人在帮江二隐瞒犯罪，就凭这些天对他的性格分析和今天的接触，他一个人是做不来这些事情的。可是现在他已经招认了事情就是他一个人犯下的，在没有其他证据能证明还有其他人的情况下，这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至于剩下的，咱们再一步一步的往下查吧。”周正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 周正的一番话似乎解开了许阳心中的郁结，许阳吐出了一口气说道：“是啊，现在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剩下的咱们再慢慢找线索吧，争取能从蛛丝马迹里找到当年帮助江二隐瞒犯罪的人是谁。” “对啊，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关押江二，剩下的事情慢慢来。”周正从言语中听到许阳的情绪似乎有所缓和，而后开口说道。 此时许阳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许阳摸出手机一看来电人信息。正是蔡东升打来的。 “喂，蔡厅。我正和周正整理完02411案，准备和你通报情况呢，还有一件事也要向你汇报。”许阳语气平淡的说道。 “许阳，这件事情，你们王局已经和我说过了，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似乎也透着一股喜悦。 许阳在听完电话那头的讲述，不由得瞳孔放大，嘴巴张得溜圆。显然是被电话那头带来的消息给震惊到了。 “好的，蔡厅。” 在挂断电话以后。周正看到许阳露出如此吃惊的表情，也忍不住问道：“阳哥，怎么，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阿正，我们配合巡查组的工作结束了，蔡厅刚刚说他们已经掌握了江大勾结市政府官员的证据，现在正在采取收网行动。现在02411案算是侦破，剩下的事情不用我们打掩护了。” 周正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咂咂嘴。乖乖，他此刻其实很好奇有哪些官员因为腐败和作风问题，被巡查组查实了证据的。但是出于自己警察身份的特殊性。不打听、不过问。只能压抑住自己想要“吃瓜”的心情。 “好啊，那咱们也可以踏踏实实的休息几天了。”周正说道。 “阿正，我还是觉得这个案子还能从江二的口中问出当年帮助他隐瞒犯罪的到底是谁。”许阳不死心的说道。是江大帮助自己亲弟弟脱罪，还是钱四海，或者是方仁，他不知道是一个人？或者还是他们都参与了。这是他不能确定的。 “别想那么多了，阳哥，江的态度你也看见了，他如果想要供述的话，他肯定一早就供述了，你看今天他的笔录，都是能自圆其说，找不到漏洞的。很明显这一套说辞，是他一早就琢磨好的。”周正开口说道。 “哎，是啊。咱们先整理卷宗吧，一会儿上去跟姜支汇报情况。”许阳一甩心里的杂念，出声说道。 现在随着02411案件的告破，巡查组也不必借着他们的由头在暗处进行调查了，也能在正面寻找江大官商勾结的证据。他们二人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整理卷宗，送江二去看守所关押，至于后续的，可以等江大一系列人落网以后再来进行查证。 二人便投入到整理卷宗的工作当中，在整理完成以后，许阳二人便拿着卷宗，径直上楼去找姜和平汇报情况了。 “姜支，这是我和周正接手02411案之后整理的卷宗，以前的卷宗都在楼下办公室。”许阳将手里的一大叠资料放在姜和平桌上说道。 “嗯，纸质卷宗我就不看了，你们扫描到电脑系统里，我从电脑上看就行了。你们直接说结果吧。”姜和平看着许阳二人，神色里流露出的也是对二人业务能力的认可。在他们办结第一起灭门悬案的时候，姜和平可是偷偷的将二人的卷宗材料，逐字逐句的看完了的。 听到这话的二人，互相看着对方，似乎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你看我做什么，领导问你话呢，你说啊...” “你们两个人来我这里表演哑剧呢？说说吧，江家俊最后认罪了吗？”姜和平看着二人的模样，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二人都想把这出风头的机会留给对方。 周正看着许阳眼睛已经飘到了墙角处，于是说道：“姜支，在我们审讯江二，也就江家俊的时候，他看到dna比对以后，就招认了这起案子是他做的，还有王浩坠楼案，也是他策划的，但是最终的结果，他一口笃定是意外导致的，他没有想过要逼死王浩。” 说到这里周正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我和许阳一致认为，在当年抛尸李小玉的时候，还有人帮助江家俊一起完成的抛尸，许阳已经初步圈定了几个人。” 此时正在听着周正讲述的许阳，心里不禁暗自得意起来。“小老弟，这不是挺不错的吗，说得挺好。”只是听到后半段，许阳的脑子上就出现了大大的问号？ 姜和平看着周正将话题引向了许阳，而后盯着许阳。许阳看到姜和平投来了注视的目光，忍不住的打量了周正一眼。“好好好，小老弟。背后捅咕我呢，是吧！” 周正也传来了爱莫能助的表情。许阳而后继续周正未说完的话题讲道：“是这样的，姜支，在我们审讯江家俊的时候，我在说到有人帮助他进行抛尸的时候，有意的提到了跟他最为熟悉的几个人的名字，他的眼神里传来了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的表情，一口咬定抛尸就是他一个人完成的。而且他的说法加上02411案的被害人身上的dna，也能证实人是他杀的。他的这一套说辞也能自圆其说，加上没有其他的证据能证明当时的抛尸现场还有其他人，所以，我们也只能暂且采纳他的这套笔录说辞。” 在听完许阳的回答以后，姜和平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中。然后说道：“在我还在锦华刑侦大队办案的时候，我就听过江二的名号，他就是一个仗着他哥胡作非为的一个人。当时他杀害了李小玉以后，他当时肯定想不到怎么处理尸体的。许阳，你的推测方向应该是正确的，你们沿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查。对了，江家俊送去看守所的羁押手续办好了吗？” “羁押手续已经办好了。一大队的叶文强，正好要带他们队上的一个嫌疑人体检，正好就让他们帮忙带江家俊体检去了，他们一回来，我和周正就送江家俊进看守所。” “嗯，现在02411案的主要凶手已经抓到了，你们继续沿着这条线查下去。看看是谁在帮助他隐瞒犯罪证据。我马上去找王局汇报你们讲述的这个情况。”姜和平说道。 “是。”二人齐声应道。 随后二人便转身离开了姜和平的办公室，回到了三大队的办公室里。 第107章 三大队的温馨 此时刚从姜和平办公室出来的二人，走回了三大队的办公室里，途中，一直不停的有人在跟二人打着招呼。对此二人觉得一点也不习惯。原本就是市局不起眼的两个小透明，突然被大家当做“明星”般的对待。任谁都会觉得不自在。 两个才入警不到一年的新人，本来就只是跟自己对接业务上的同事才有交集，例如法医、网警、治安、刑侦、结果现在全局上下几乎都知道了二人的名字。 最近局里都传遍了二人的事迹，加上二人的年轻的脸庞。警察最不缺的便是眼力。也不难解释为什么大家看到二人之后，就知道是许阳和周正。 二人像“逃难”似的回到了三大队办公室里。一路上遇到打招呼的同事，脸都快笑僵了。 “阿正，当明星的感觉如何啊？一路上这么多人都认识咱们。”许阳语气轻松调侃道。 “你快别说了，阳哥。我这哪见过这阵仗，我在学校就是默默无闻的一个人，也不会有谁关注到我。刚回来的一路上，都有同事在不停的跟我们俩打招呼，除了经常跟咱们打交道的我认识之外，大多数办公室的人我都不认识，他们叫我名字，我又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一路上，我就只能笑着回应人家。这搞得挺尴尬的。”周正心有余悸的说道。 “你怎么不觉得紧张啊，阳哥。我感觉我心脏都直突突...”周正不解的问道。 “想听啊，我可是有诀窍的，在学校我就经历过这场面了，那可是一个字概括，天下皆识君，吾却不知其称呼。”许阳正在自吹自擂的说道。 “你快拉倒吧，就你拽这几句词汇，那可真是白费了咱们国家优美且富有含义的文字。”周正嫌弃的说道。 “我跟你讲，你可...” 正当二人在办公室闲聊，等着叶文强带人从医院体检回来的时候。崔劲松来了。 “崔队。”二人看见门口来人以后喊道。 “你们两个人在说什么呢，老远我就听见了你们的声音了。”崔劲松表情笑呵呵的道。 “没什么，崔队。我正在和周正扯犊子闲聊呢。”许阳轻松的说道。 此时二人算是将身上的担子卸下了，还能有心情闲聊吹牛。 “许阳、周正，祝贺你们啊。02411案件终于告破了。”崔劲松一脸的高兴模样说道。 “崔队，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不单是我们两个人的功劳。如果今天王局他们否定了我们的推测，那这件案子的真相还要被掩埋很久。”许阳出言安慰道。 “对，崔队。这些天晚上要不是你来给我和许阳送夜宵，我们两个人的身体早就被拖垮了。”周正表情真诚的对着崔劲松说道。 “我这都是小事，只可惜我自己的原因，不能与你们并肩战斗。”崔劲松表情遗憾的说道。 这位曾经市局的办案能手似乎到如今也不得不屈服于年龄、生活、家庭。可是他仍然坚守本心，在默默无闻的奉献着。 崔劲松看了看二人，继续说道：“对了，这次局里要给你们两个人记功。你们作为新人，这一次的记功，想必会引起其他两个大队的注意。你们应该会去跟着他们办案积累经验了。” “崔队，你说什么呢。当初的时候，我们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才会来的三大队。我不会走的，我要继续侦破这些陈年旧案。”周正用肯定的语气回答道。 “周正，你们也知道。有些陈年旧案不是说有办案思维就能侦破的，还要看它具不具备条件。而且现在咱们三大队也要被撤了，成立一个全新的三大队。如果有机会的话，作为我的私心，我还是想你们两个人继续留在三大队。” 许阳听到这里不由得也有一些感伤，想着自己初到三大队的所作所为。“崔队，三大队，如果撤了，那你呢？我和周正都不会离开三大队的，别人不清楚，你还不知道我们吗。我们要得不是立功受奖，我只是想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我已经向局里申请了去警犬大队挂个闲职。估计过几天手续应该就会批下来了，我们队里的老同志现在都帮不上什么忙了，就别占着刑侦支队的名额了，几位老同志，也主动找政委申请了闲散的职位。”崔劲松表情故作轻松的说道。 谁也不知道，这些老同志，在刑侦岗位上奋斗了一辈子，临了。还想着要将刑侦警察的名额空出来，要给年轻人腾位置。他们心里又该是多么的不舍，可能这些老同志上年纪了，身体原因导致不能长时间的熬夜蹲点抓捕，可是他们的办案经验还在。这些经验也能教给年轻人。 “不行，崔队，是不是政委要求的。我不要这个功劳了，我去找政委说清楚。”周正一听到崔劲松这样说，立马开始着急开口说道。 许阳此时出声挽留道：“崔队，你和老同志们留在队里。也能带带年轻人，给他们指明办案的思路，教会他们办案经验。我和周正之所以能破获这些案子，也离不开你们的默默支持啊。不说别的，就单是审讯技巧，揣摩嫌疑人的表情动作这一项，韩老，就教会了我们许多这方面有用的技巧。” 许阳继续说道。“从灭门案再到02411案还有王浩坠楼案，哪一起案子能离开你们在背后的奉献，这个荣誉是我们三大队的，是属于大家的。我还记得，在我和周正抓捕到杀害杨明一家的凶手以后，那时候在异地审讯，我和周正始终没办法撬开杨华的嘴。还是韩老在背后默默给我们支持，说实话，老同志这么大的岁数，我真的不想再折腾他们了。可是韩老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跟着我们一起熬夜，教我们从哪里入手打开嫌疑人的心理防线。” “这次的02411案，在我们拿到案件的时候，一片茫然。甚至我都在想，这个案子能不能破的时候，是周正找到了陈老。他仅仅是通过照片模拟案发现场，确定李小玉是被杀害的而不是失踪。我们这才有了坚定追查下去的动力。” 在听着许阳和周正二人发自肺腑的言语。崔劲松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崔队，你们别走行吗。我和周正都留在三大队，其他两个大队能做到的事情，我们也能做到。我们两个人不怕吃苦，人数不够，我们找领导加人行吗。” “许阳，周正。你们俩是我从新警看着成长的，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你们成长的速度让我惊讶，也让我认定了后继有人。传帮带，是警察行业里的新警和老警的一种传承。你们成长起来了，就更应该发挥这样的优势，带出更多的新警。你们不必觉得难以接受。我都这一把岁数了，加上我身体的毛病。我去警犬大队挂个闲职是最合适不过了。大队里的老同志，我也都问过他们意见了，其实如果今年没有人来三大队的话，这些老同志，早就不愿意占着刑侦的位置了不撒手。你们来了，让我们看到了希望，也算是三大队最后的绝唱了。我们都不后悔了。” 听到崔劲松的话语，许阳二人都觉得眼眶有些湿润。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好了，你们别一副难以接受的表情，这没什么。我和队里的老人都商量好了，今天等你们送了人去看守所，我们一起聚餐，好好热闹一下。这也是咱们三大队的传统，希望你们也要继续保持下去，不管在哪里。只要破获一个案件，咱们就好好热闹一下，松一松绷着的弦。” 第108章 王长江的决定 “你想好了吗，如果就这么让他去基层，他能适应吗？”电话那头传来急切的声音。 王长江不急不慢的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后不慌不忙的说道：“老蔡，你想过吗。如果他继续留在市局里，只能按部就班的办案升职，在面临真正的突发案件，他会没有准备的。此时在我们国家的其他偏远地区，恶性案件时常会发生，我想送他去川省的自治州里面跟那些真正底层的老百姓打交道。” “我今天本来是打电话来祝贺你的，更是祝贺蓉城市局时隔15年终于破获了02411案件。没想到啊，你王长江却给我带来了这么一个消息。算了，他是你的兵，随你怎么安排吧。”电话那头最后叹了口气说道。 “老蔡，你这话说得。我不想让许阳安安稳稳的吗？他也算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你觉得他是那种安分的人吗，如果他不去磨炼，我还一直在这个位置的话，当然他办案会觉得很轻松。别的，咱们先不说，就说这个02411案件。是谁顶着压力去挖的，我这次也是赌上了我的仕途生涯的！你以为在别人眼中的阻力是谁帮他解决的？”王长江听到蔡东升说自己对许阳不好，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度反驳道。 “好好好，我不跟你说了。你决定了就行。这次还有另外一件事要跟你提前通报一下，也好你心里有个底。” 王长江在听完以后，一脸愤怒的表情。强行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问道：“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吗？” “这还能有假，这些证据都是我巡查组的同志，蹲点一宿一宿的熬出来的成绩，要是没有掌握一定的证据，我怎么可能告诉你。” “好，我知道了。你按照程序走就行了，我倒要看看，是哪些人敢来替他们求情。”王长江一字一句的说道。 挂断了电话以后，王长江看着自己办公室的批语。“执法为公，执法为民。”他觉得这八个大字就是对自己的一种讽刺，想着蔡东升初来蓉城的时候，在自己家里吃饭。自己还拍着胸脯保证的，自己带的公安队伍里面没有害群之马，结果确实从分局再到市局。都有初心已改的人！ 王长江拿起手机，犹豫再三，想着要不要把将许阳调离岗位的消息，提前通知他一声。手机举起最终还是放下了，没有拨通许阳的电话。 其实就在刚刚，姜和平上来汇报02411案件的时候，王长江还曾想过，以许阳和周正二人的年龄，两个新人搭档破获这些陈年旧案。是不是应该考虑这次嘉奖以后，让他们二人独挡一面了。 而最终想着师傅的话，他还是决定让许阳去到偏远地区看看，改变现在的固有思维。觉得现在治安环境好，不会出现恶性案件了。 此时的许阳和周正二人在三大队办公室与崔劲松的这次聊天之后，二人也明白了。三大队重组的事情已成定局了，队里的老人都要走，而崔劲松与市局其他两个刑侦大队相比最不像队长的人，却在二人熬更守夜的时候经常煮好夜宵又送来队里的人，也要离开三大队了。 此时叶文强也带着体检完的嫌疑人回来了，二人只能收起心中的杂念，现在还有一件最关键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做，只差临门一脚了，决不能出任何差错。 只见许阳和周正严阵以待，给江二戴好手铐脚镣以后。便将江二带上了送押车。江二此时也是一副坦然面对的模样，脸上表情也无任何喜悲之色。 蓉城市看守所内，许阳二人正在办理着羁押犯人的手续。 “看什么看，低头。”此时看守所里的一名管教对着眼神正在四下张望的江家俊怒喝道。 江家俊不服气的与这名管教眼神对视着。 此时看守所里的管教对着许阳他们说道：“你们办案的民警没告诉过这些犯罪分子在看守所里面的规矩吗？” 周正此时腹黑的说道：“哥，这真不怪我们啊。人家是蓉城长江地产公司老板的亲弟弟，你说我们一个小警察能能怎么办啊？” “那又怎么样。”只见这名管教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江家俊的罪名，最后十分有底气的说道：“不管他在外面的社会上是什么人，能进入这里的都是犯罪分子，既然他不懂规矩，那么你们一会儿办完了手续，我教他看守所里的规定。” ”行啊，那感情好。估计他这个法院很快就会判下来了。“周正立马开口说道。 此时的江家俊似乎才意识到，现在自己的处境。只见他双目瞪圆了看着周正，他也明白周正的话语所表达的意思。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把他的手铐脚镣打开吧。”一名负责办理手续的看守所警察对着许阳二人说道。 “好的，辛苦你们了。那我们就走了。”许阳将江二身上的手铐脚镣解开以后客气的对着看守所的警察说道。 “没事，咱们警察不分家。” 从来没对着江二露出过笑容的周正，此时一脸的笑意看着江二。“江家俊，我们就回见了哈，我估计下一次见你应该是在法院上了。当然，你如果在检察院阅卷期间，还有要检举的犯罪分子，欢迎你找看守所的管教汇报情况，那我们就能提前在看守所见面了。” 此时周正终于一吐心中的郁结，在面对江二的抵死不认下，要不是现在的规定不允许，多少次周正都想给他上演一次“爱的感化”。 江家俊听到周正说完以后，本想着回怼几句。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张了张嘴，始终没有说出话。 许阳和周正二人在离开看守所以后便径直上了警车离开。 在车上，周正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说阿正，你也是够记仇的啊。”许阳想着在看守所的这一幕，不禁笑着开口说道。 “我不说这些，江二去了看守所里他那个性格，也会有苦头吃的。在外面惹事了能有他哥照应着，在看守所里面，大家谁又比谁高贵多少呢。”周正满不在乎的说道。 许阳点点头。“也是。” 在警察的这个行业里，尤其是办案子的民警，他们的这一生要经历无数大大小小的案子，时间长了，除了性质恶劣的，他们能记住的嫌疑人名字很少。大家都不过是人生路上的过客罢了。 至于其他在办案区被许阳二人抓回来的人，一早就被刑侦的其他同事投送进了看守所。 第109章 大会上 许阳二人在回到三大队办公室以后，看着办公室从未有过这么多人的景象，不禁也是一阵的恍惚。 “许阳和周正回来了。”三大队里的老同志何跃进开口说道。 许阳和周正二人一一招呼着众人。 “许阳、周正，别光站着啊，过来坐啊。”此时三大队里的韩亚林说道。 “你们两个都是好样的，也算是给咱们三大队挣了个脸面回来！”陈世明激动的说道。 许阳和周正二人，先是恭恭敬敬的对着几位老同志敬了一个礼。老同志们也站起身回礼。 许阳一脸的真诚说道：“我和周正在这里，谢谢大家对我们两个人的支持。要不是你们在我们的背后，心甘情愿的当绿叶，我和周正可能也没有今天。这些案子始终就只能无限期的放下去。” “你这说的什么话，许阳。这可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心甘情愿的奉献啊，实在是我们都这把岁数了，没有精力在往外边跑了，倒是我们应该谢谢你们。我们三大队后继有人了。希望在以后得岁月里，你们能发扬光大警察的传统，以老带新，传帮带让更多的新警能快速掌握自己的职业技能。”韩亚林回道。 “好了好了，今天咱们不谈这些。我们今天的首要任务就是聚餐，我跟你们说，这可是我们三大队的传统保留节目。都好多年没开展过了。”何跃进打断了二人的煽情片段说道。 “好，咱们不谈这些。哎，对了，崔队呢，我和周正回来咋没看到他啊。”许阳不禁疑惑道。 “他正在姜和平办公室给你们两个请假呢。今天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提前让你们下班。” 正在这个时候，崔劲松也推门进来了。 “走吧，我找姜支已经报备过了，今天庆祝许阳他们两个人破获02411案件。明天全局也要你们两个人庆功呢。”崔劲松步伐轻快言语中也透出了喜悦之色。 随后众人便离开了三大队，去往崔劲松定好的饭点聚餐。这一餐既是庆功宴，也是离别宴。 次日，三大队办公室里。 “阳哥，你看我领带打好了没有。” “今天立正儿的。”许阳用北方的方言回道。 “阳哥，你看看我胸前的警章和警号歪了没有。” 看着周正一副大姑娘上花桥头一回的架势，许阳不禁感到好笑。 “阿正，你今天一早就问了我八百次了....没歪，正好，警服穿在身上更能衬托出你英武果断的本色。”许阳无奈的语气说道。 “阳哥，你怎么不紧张啊。我们两个来这么久了，之前为了方便工作基本上都是穿的自己的便服，我今天突然穿上警礼服还有一点不习惯呢。”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我在学校也经常面对几千号师生呢。”许阳不在乎的说道。同时也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当然是被当作反面教材典型站上去的。” 只见许阳站在警容镜面前也在不停的整理着自己的着装，可见他的情绪并不是像说的那样。 随后二人看着时间走到了市局大会议室里面。 王长江先是在台上介绍了这次02411案件的情况，随后政委左泉开始讲话。 只见左泉神色严肃的在台上说道：“这一次02411案件的破获，是我们蓉城公安的担当的具体体现。同时也是还受害者一个公道慰藉其在天之灵，更是蓉城公安对广大社会民众的一个交代。” 只见左泉话锋一转突然说道：“接下来让我们的主角许阳还有周正上来说几句，让他们谈谈自己的深刻认知。大家鼓掌。” 此时在会上的众人纷纷鼓掌，目光也随着移动到许阳二人的身上。 许阳二人听到左泉说出的话语，呆愣在原地，此时正坐立不安的二人，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姜和平随后用胳膊碰了一下许阳，随后许阳才反应过来，起身的时候，轻轻踢了周正一脚。周正才从言语中清醒过来，随后跟着站起身，与许阳一起走到大会主席台位置。 许阳和周正二人站定以后，只见许阳准备不露痕迹的向后撤一步，谁曾想，此时的周正似有所感，不动声色的伸手抵在了许阳的后背上。许阳碍于在台上此时所有人都盯着的情况，没办法再继续和周正搞这些“小动作”。 无奈之下只能接受了这个事实。 左泉随后看向二人，用眼神示意距离他最近的那个人先来讲几句。 许阳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去。许阳规规矩矩的站定之后朝着众人敬礼。礼毕之后说道：“其实我觉得当警察办案子最为重要的就是大胆推测，小心求证。特别是在案件陷入僵局的时候，不妨做一个大胆的设想，然后再小心翼翼的求证。每一起案件的告破，都离不开所有同事们之间的分工合作，并不是某一个人或者一个团队的功劳。” 说完之后，许阳再次对着大家敬礼。随后许阳便将话筒递到了周正的手上，一脸笑眯眯的样子看着他。似乎在对着周正说“好小子，我记着你刚刚对我使的小动作呢，我看你怎么说。” 周正接过话筒，表情略微有些局促。随后周正开口说道：“其实我和许阳的说的都差不多，我在这里想说的是，在我和许阳两个人接手这些案子的时候，队里的老同志也默默地在奉献着，是他们成就了我们。今后我会以终生来实践我在国旗下的誓言。谢谢大家。” 众人在听到二人说完以后，会场上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随后左泉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以后，继续说道：“我们这两个新警同志说得很好，接下来听我命令，全体起立。” 众人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身躯笔挺着。 “鉴于许阳和周正二人入警期间到今日的优越表现，现在经蓉城市局党委成员决定，报川省公安厅批准。现特授予二人二级警司，分别记个人二等功一次。蓉城市局刑侦支队记集体三等功一次。给与蓉城市局全体人员进行口头嘉奖一次。” 在左泉宣读完以后，左泉看向王长江似乎眼中在说。“来吧，接下来命令就该你宣读了。” 王长江也明白了左泉的意思，随后站起身，走到台前说道：“同志们，这一次还有一个事情宣布，经我们领导班子考虑决定，撤销刑侦三大队，成立新的三大队。今天从蓉城去咱们川省青柑少数自治州支援的人员名单如下，许阳、高天、杜玉梅、陈玉坤、蒋荪浩。你们即将去到不同的新的岗位，希望你们能够保持初心，增强偏远地区的执法水平。” 听到王长江宣布消息的众人，纷纷露出了不解之色，似乎都在好奇，人员名单里为什么会有许阳。在这份支援青柑自治州里的人员，除了许阳，其余的人最少都是有5年从警经历的人员，而且或大或小都担任了一定的领导职务的。 “好了，其他人散会，刑侦支队的人留一下。”王长江似乎并没有在台上解释的意思。 众人即便不理解，也纷纷站起身开始有序的离开会场。 第110章 众人反应 在周正听到王长江宣布的这个决定，眼神之中充满不解之色。似乎他也想知道为什么，这在蓉城可是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每年的支援川省偏远地区的警力，每个城市都是默契的挑选的入警5年以上的人参加的，为什么这次会让许阳去。 随后周正小声的朝着许阳问道：“阳哥，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好端端的让你去青柑自治州啊，那地方好多农村都才刚刚通电呢。” 许阳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一脸懵的状态，他怎么可能知道是什么原因。于是说道：“不知道，王局肯定有他的安排嘛，我们就别操心了。” 许阳说完以后便坐在椅子上趁着大家还在交头接耳的时候，不禁也在想王局的这个安排到底有什么用意。虽然自己觉得在哪里当警察都是当，也不会因为调自己去偏远地区就会产生想法。可是自己还是想知道一个答案为什么。 在会场上看到只剩下刑侦支队的人员以后，有心的人就会发现，之前在许阳和周正办案遇到的田勇副支队长因为某些原因却没能到场。 刑侦支队的教导员郝根树看着在场的都是自己刑侦支队的人，然后开口说道：“王局，许阳是才入警不到一年的新人，他的经验还需要再磨练磨练更为妥当吧？” 姜和平此时也在一旁帮腔说到：“王局，我还打算让许阳和周正继续留在三大队呢，正好三大队不是要重建吗，让他们一个领一个中队办案。叶文强这才去三大队任副大队长，手底下要有几个得力干将啊。” 叶文强忙不迭的点着头，似乎极其认可姜和平的这个说法。这两个年轻人，叶文强这个刑侦支队的骨干也是对两个人极其喜欢的。年轻人肯干，关键是脑子也挺好使的。 王长江看着场下的刑侦支队众人，在王长江这个老办案民警出身的眼中，公安业务他最爱护的还是刑侦的警察，其他的业务不是说不重要，都是为老百姓服务嘛。可是在他看来公安最为重要的职责还是要以打击犯罪为主，其他的业务类似于办证、出入境这些只是作为公安业务的添头。 王长江随后点了许阳的名字问道：“许阳，你作为去支援偏远地区的警力，你有什么看法吗？” 许阳随后站起身不卑不亢的说道：“报告，没有。” 王长江而后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有想法，觉得许阳一个新人，不应该去偏远地区作为支援警力。大家现在的普遍认识就是去作为支援警力的人选，就应该是各科室的骨干成员，已经在警察这个岗位待了几年的，对自己的专业公安业务要熟悉，对其他公安业务也要多少有些来了解的人去作为支援警力，提高偏远地区的执法水平。” “这是大家的普遍认知，对吧？” 王长江说完以后，看着众人皆是不说话，随后说道：“可是大家觉得许阳真的没有能力去胜任偏远地区的警察岗位吗， 还是害怕他会觉得条件艰苦而退缩？在青柑自治州里，不是只有许阳一个新警吧，我记得在他们当地考入警校的年轻人就有一项规定，不论你公安联考成绩考入哪里，是选择回当地还是去其他城市任职，都必须要在他们原户籍地参加工作满三年。” 随后王长江一脸郑重的表情说道：“怎么了，就你们刑侦支队的年轻人是个宝贝，不能去受苦，人家当地的年轻人就应该吃苦？” 众人听到王长江的言语，顿时觉得自己身上的遮羞布被掀开了，纷纷脸上露出了羞愧的表情。 此时的周正就像是一个愣头兵一样。 “报告，我申请和许阳一起去偏远地区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周正站起身大声说道。 “周正你坐下，有你什么事啊。”王长江说道。随后继续朝着周正开火说道：“周正，你是离开了许阳就不会办案子了吗？还是你没有信心能跟叶文强一起把三大队带起来？” “报告，我有能力自己办案，我有信心能让三大队成为全省的模范标兵。” 后知后觉的周正才反应过来，已经中了王长江的“圈套”。只能随着王长江的摆手动作无奈坐下。 “这一次关于选许阳一个新人去作为偏远地区的支援力量，是我和王局一致决定的，没有通过局党委成员，当然你们姜支队长肯定就不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要拿在大会上来说，就是为了防止你们不同意，闹情绪。现在人员名单已经交走了。”政委左泉随后开口说道。 “同志们，你们觉得许阳业务水平怎么样。” 众人七嘴八舌的回答着。 “这小子办案子肯定没问题啊，而且他脑子灵活，知道这条路走不通就换另一条路。” “这小子虽然是个毛头小子，但是业务水平却不是毛头小子。” 听见众人的评价，王长江和左泉还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左泉继续说道：“这也是我和王局为什么让许阳去作为支援警力到青柑自治州去的主要原因，他的脑子活，现在我们蓉城的很多办案民警存在一个误区，你像老张他们这一批40岁的人还经历过蓉城时常发生恶性案件的那个年代，而小叶这些现在的业务骨干，基本上就没经历过这样的年代。而此时的青柑自治州，时不时的都还会发生这样的恶性案件，光天化日之下抢劫、杀人，有规模的组织人员对抗政府，或者一个村里的人包庇犯罪分子。” “这次我们选择让许阳去也是这个原因，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他们要担得起这样的担子。他们的思路和想法要转变，恶性案件时常有发生，蓉城没有不代表其他地方也没有。” 看着众人的表情逐渐开始变得严肃起来，随后政委左泉念到了许阳的名字。 “许阳。” “到。” “现在对你宣布一项决定，这是我们与青柑自治州公安局商量的结果，你这次过去是以青柑自治州扎西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代理副大队长的身份去的。你自己要做好准备，有没有信心，去到扎西市提高当地刑侦大队的办案执法水平。当然你过去遇到的阻力也是不小的。”左泉提前打着预防针说道。 第111章 离别前夕 此时的许阳也明白了王局和政委的做法，脸上的一点郁结也随着消失了，有的只是对青柑自治州执法环境的好奇和好胜心。 “报告，我一定不辜负组织和领导的信任，出色的完成这次作为支援警力提高当地执法水平的任务。” “好！” 台下的众人和台上的王长江左泉纷纷鼓起掌来。 “许阳你坐下吧。还有一件事要宣布。”左泉缓缓开口道。 “这次三大队暂时不设立大队长，叶文强担任三大队副大队长，周正担任三大队一中队中队长，剩下的人员安排，叶文强找你们姜支队长要人，一大队二大队的人员都行，还有今年的新警，各区县刑侦大队的人，我的要求只有一点，三大队的人员必须配够编制。” “是。”叶文强站起身朝着前方敬礼道。 “好了，散会。” 此时周正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阳哥，你要去那个地方啊？可惜我去不了。要不然我俩又能一起了。” 许阳脸色玩味的说道：“你在想啥呢，这次蓉城去的支援警力，你听到有哪两个人是一起去同一个单位的吗？作为支援警力，你还在想这种好事呢。” “我这不是说说嘛，我们这才搭档半年时间，就撤了，说实话，我这心里空落落的。我担心我干不好，而且我这个岁数还任中队长，那些同志能不能服气啊...”周正担忧的说道。 旁边的姜和平说道：“你们俩这一唱一和的，不就是说给我听的吗？周正，你想让手底下的人服你，找领导哭诉那可不是好事，你的业务水平够格了，大家自然会认可你的指挥。” “姜支，我这不就是跟许阳闲聊呢吗，我还以为你离开会场了。结果你还没走呢。”周正讪讪笑道。 “许阳好好干。”此时的姜和平才对二人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你以为你们去三大队是我真不喜欢你们吗，你们两个人在警校的成绩我都看了，周正不用说，在川省警校那就是处处拔尖的人，你许阳嘛，就是故意在藏拙。让你们去三大队就是想着那些老同志还在，还能教你们一些东西，让你们参加新警训练不合适，你们的体能在学校已经检验过了，让你们去跟着一大队和二大队也不合适，以你们的资历，只能去干干跑跑腿的活儿。” 许阳二人听到这里不由得也有了一些感动，正准备开口说几句的时候，被姜和平挥手打断了。 “客套的话就别说了，许阳你去了那边好好干，争取让他们那边的人看看大城市来的人，不是只会纸上谈兵。而你周正嘛，你就更要努力了，让这些老同志看看，你一个新警是怎么带着他们破案的。” 说完姜和平便拿上自己的会议记录本离开了。 此时的二人愣在原地，随后许阳看着会场已经离开的众人，拍了拍周正的胳膊。 “走了，阿正。” 二人回到三大队办公室里，许阳和周正二人看着这间办公室，脑海里的片段不断像幻灯片一般不停播放着。这是他们的第一间办公室，随着今天领导宣布的决定，三大队和这间办公室即将迎来全新的变化。 在二人刚刚来到三大队的时候，都以为自己是没人要的，所以才会来养老队养老，而如今在会场的时候，听完姜和平所说的话语，二人才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是啊，如果姜和平真不喜欢他们的话，完全可以随便找一个刑侦内勤的活儿就把他们打发了。怎么还会让他们来三大队，还能以两个新人的身份办理这些陈年旧案呢。 许久之后，周正问道：“阳哥，你什么时候走啊，咱们请大家伙吃个饭吧。” 许阳点点头说道：“行啊，正好。我俩光给人家强哥开空头支票了，说着请人家吃饭，一次都没请过。” 正在二人说话的时候，叶文强走了进来。一脸笑呵呵的表情说道：“怎么了，我在门口就听到你们在谈论我了。” 许阳打趣着说道：“没什么，刚刚和周正在说，我和周正办这些案子，没少到你这里来要人帮忙。就说趁着我马上也要走的这个机会，我和周正请兄弟们吃个饭。” 叶文强笑着说道：“就这事啊，行啊，没问题。正好我马上也要离开一大队到三中队来了，就当提前拜门，认识认识我们三大队的地头蛇。” 周正满脸疑惑，许阳和叶文强却是相视一笑。许阳马上要离开三大队，而叶文强是来三大队任职领导，除了周正，还能在说谁呢。 “不是，不带这么打趣人的哈，我怎么就是地头蛇了。我是领导手下的一杆枪，领导指哪儿打哪儿。”周正也难得的开了个玩笑说道。 在众人中午吃完了这顿便饭以后，许阳便跟众人告辞回家收拾东西去了，明天好跟着其他支援警力共同乘车去往青柑自治州。 许阳回到家里简单的将自己所需要的个人物品放进行李箱以后，坐在板凳上，便跟家里人说了这个消息。 “什么，不行，我得找王长江说道说道。为啥子把你调去青柑那种地方。”电话那头许阳的母亲一听到儿子许久不联系，一联系便带来的这个消息，顿时急得川省方言都出来了。 “妈，你可千万别打电话去怪长江叔。这也没什么不好的，那边山清水秀的空气质量也好，也没多长的时间，不过就三年而已嘛，就当又念了一次大学了。而且还提前毕业三年制的那种。” “你啊你，从小反正你都有自己的主见。你去那边经常要给我打电话回来哈，还有就是你什么时候谈对象啊？” 听到这里的许阳，赶忙说道：“好了好了，妈。我先不跟你说了哈，我还没收拾东西呢，时间挺急的，明天就得走，我今天要把带的东西准备齐全。” 挂断电话以后，许阳长吐出了一口气。一打电话，不管你说个什么话，母亲都能把话题绕回到谈恋爱上面来。 “下次还是少打电话吧。”许阳低声自语说道。 随后似乎想到了蔡东升的巡查组的情况，原本想着打电话询问的，后头想着保密条例，摇摇头还是算了，本来人家就只是借着自己办案子打掩护的，他们查的案子跟自己查的案子可不是一个类型的。 许阳突然想起了王长江的女儿此时已经放假了，之前还缠着自己让带她出去玩儿，于是决定恶作剧一下，让长江叔也头疼几天。于是许阳从口袋里摸了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哼着小曲儿离开了家。准备开车去王长江家里带着沈姨和小妹沈妙真吃饭，顺便再说一下自己要离开蓉城的事情。 想到这里的许阳不禁的开怀大笑了起来。领导这可不能怪我了，你让我去偏远地区虽然是增长我的见识开拓我的眼界好事情，但是我告诉沈姨和妙真，对她们俩来说是不是好事情，我可就不知道了。 第112章 离别 次日许阳起了个大早，便推着行李箱出了门，许阳昨天本来是想着自己开车前往青柑自治州的，后头想了想还是算了，不能搞特殊化，自己现在还摸不清那边的套路。贸然自己前去，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次日早早的在市局门口就站着一大堆人，而从穿着来区分，有送行的家属，还有跟自己交好的同事。而周正此时正和叶文强在亲切的交谈着。 许阳看着二人便推着行李箱上前跟二人打着招呼。 “强哥，阿正。你们咋来了。”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来送送你呗。三大队的大门永远朝着打开，我和周正都在这里等着你回来。”叶文强一脸的真情对着许阳开口说道。 “好嘞，强哥，我一回来肯定是回咱们三大队的，到时候还要劳烦叶大队多多照顾哈。”许阳出声打趣着说道。 丝毫没把叶文强当成自己的领导一样说一些客气的话。 “你小子，咱们谁跟谁啊。好了，我还要去规划三大队的人员呢，你们俩聊，等你回来，许阳。”叶文强说道。 “好的强哥，你先忙去吧。” “阳哥...”周正开口叫了一句，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了，似乎觉得叮嘱许阳保重身体，和那些煽情的话说不出口一样。 “行了，瞧你这个样子，你看看其他的同事人家家属来送行都没这么肉麻，走吧，跟着强哥好好学，好好干。”许阳说完，拍了拍周正的肩膀。 周正突然想起了什么，着急忙慌的从自己上衣兜里拿出了一条烟递给许阳。 “我也不知道给你买个啥，就给你整了一条这个。” “哈哈，好兄弟。你这哥们没白处。”许阳脸上挂满了笑容说道。 “来，这个给你开。”许阳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车钥匙扔给周正。 周正看着车钥匙，一脸的不可置信。“阳哥，我要是没给你买这一条烟，你是不是就不准备把车我给开了？” “哥们是那样的人吗，车闲着也是闲着，只是这两年的车险肯定就得你自己交了哈，我去那边要是有假期的话，我就回蓉城，咱们一起聚聚。” 周正郑重的点点头，其实二人相处的这半年里，早就已经认定了对方是自己的兄弟了，哥们之间不谈钱，谈钱伤感情。 “走了，阿正，回见。”许阳说完，极为潇洒的转身离开了。 许阳不喜欢这种离别的感觉，哪怕这次离别只是短暂的。他原本想着今天自己悄悄的把车钥匙放在办公室，然后上车再告诉周正的。结果没想到，周正和叶文强都来送自己来了。 而许阳转身的准备去登车的时候，突然耳旁传来熟悉的声音。 许阳转头四处张望着，在门口看见了一对母女的身影，来人正是王长江的妻女二人。 “沈姨，妙真你们怎么来了。”许阳朝着二人的方向走去。 “你小子，要是昨天不告诉我的话，今天是不是就准备这么悄悄的走了。”沈秋萍开口带着几分埋怨的口吻说道。说是埋怨不如说这是一种长辈对自己小辈的关心。要不然堂堂市公安局夫人怎么会起这么一大早来送许阳。 “许阳哥哥，你放心，我会帮你报仇的。我让我爸只要在家就不得安宁。”沈妙真俏皮的说道。 许阳听到这里不禁使劲点了点头，随后伸手摸了摸沈妙真的脑袋说道：“好妹妹，加油，哥相信你。你爸欺负我，你就欺负他。” “嗯。一定的，我帮你报仇。”沈妙真点了点头。丝毫没注意此时站在身后已经满脑门子黑线的王长江。 沈秋萍和许阳早就发现了王长江站在沈妙真的身后，而两人都极有默契的没有提醒沈妙真。 “许阳，好好干，去了那边别给蓉城丢脸。” 此时的沈妙真才反应过来，随后视若无睹般昂着脑袋抱了抱许阳。 “许阳哥哥，一路顺风。” 沈妙真便扭头站在沈秋萍的旁边，丝毫没有叫自己爸爸的意思。 “你这小子，临走都要让我闺女记恨我，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这么记仇，你说说我让你去那边是害你吗，你想走得更远，那这些都是你要经历的。”王长江一语双关的说道。 许阳其实也明白这些，临时起意更多的不是想恶作剧其实是跟自己的长辈告别。 “是，王局。你快去慰问其他同事吧，我这里有沈姨就够了。”许阳字正腔圆的恭敬的说道。 “你小子...”王长江话还没说完，就迎来了沈秋萍杀人的眼光。随后王长江轻哼一声后朝着另一旁那些支援警力的家属走去。 而在场的众人似乎都不知道沈秋萍和沈妙真是王长江的妻女，只当是许阳的长辈和妹妹来送行。 沈秋萍见到王长江走后似乎气都还没消，在一旁的沈妙真也是有样学样的故作生气的模样，两母女看着王长江同时翻了个白眼。 “好了，好了，丫头。你都是大姑娘了，你这次考上了兴华大学，等着沈姨带你去京都报到的时候，你就能看到哥给你准备的开学礼物了。” 许阳继续说道：“对了，沈姨，昨天忘了告诉你了。妙真考上京都那边的大学，正好你也一起过去陪陪我妈，就住我妈那里呗，你们俩也好有个伴儿。” 沈秋萍点点头说道：“小慧跟我说过的，这次等着这个丫头过去，就有人能管着她了，我看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也只有你妈能管住她，这次正好。” 沈妙真在一旁听到直呼不妙，一脸的誓死不从。 “许阳哥哥，我可是你亲妹妹啊，你就这么水灵灵的把我卖了？我不要你的礼物了，我不去干妈家里，我妈也不跟着我去京都。” “丫头，你确定你不要吗，这个东西你一直想要的？你去干妈家里就能看到，这个礼物可是我花钱给你买的哦。只是暂时放在家里，你去了大学住校的时间可比在家里住的时间多多了，再说了，沈姨跟着你去京都，那也是经常跟你干妈在一起的啊，怎么可能跑到学校里来管你啊。”许阳如同哄骗孩子的大灰狼，一步一个套的说道。 只见沈妙真圆溜溜的眼睛不停转动着，眼神中流露出思索之色。 “好，你可别骗我啊。” “肯定不骗你。”许阳信誓旦旦的说道。他没说的是，兴华大学离家近的可以回家住。 “好了沈姨，我该上车走了。” 沈秋萍急忙将放在地上的内里裹着冰袋和保鲜袋的口袋递给许阳。 “这里面都是你爱吃的，我抽了真空的，那边天气温度冷，还能保存几天。” “好，沈姨。” 许阳接过口袋放在自己的行李箱拉杆上，然后伸手抱了抱沈秋萍，随后揉了揉沈妙真的脑袋。 “沈姨，我走了哈，小丫头不跟你哥说句再见啊。” 只见真到了离别的时候，沈妙真的眼眶红了起来，努力的睁着眼睛不让泪水流出来。 “阳阳，去了那边一定要注意安全哈。凡事考虑周全，不要莽撞行事。”沈秋萍的眼眶也湿润着看着许阳说道。 “嗯，我走了哈。”许阳说完，朝着二人挥了挥手，随后便上车了。 第113章 青柑自治州的初印象 随着众人登车，在大巴车上纷纷落座以后，司机便开始了这一趟漫长的旅程。此时的青柑自治州因为地理位置和经济条件，要选择进入这里，交通工具只有汽车这一个选项。 火车？高铁？飞机？对于在青柑自治州生活了一辈子的人来说，这些交通工具他们只能从电视上看到。 随着大巴车走完高速公路驶入青柑自治州地界，许阳明显感受到旅程的颠簸。因为长时间的坐着，在车上的众人其实身体都有不同程度的僵硬感，但是众人都没有出声让大巴车司机停一停，让自己下车休息一下。 他们也都纷纷清楚，这次来不是度假来的，往后的条件只会更艰苦。但是众人都没有退却的打算，一是因为，在车上的众人，除了许阳，大家都是各科室的年轻干部，此次作为支援青柑自治州警力，众人也明白，三年之后，回到原单位，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会升职。二一个原因则是，众人纷纷想亲眼见识是不是像政委给他们开小会时说的那样，青柑自治州的警察在办案的时候，面对嫌疑人还存在着刑讯逼供殴打嫌疑人的情况，还有从小长在那里的人民群众是不是如同自己在新闻上或者短视频里看到那般。贫穷、落后、封建。 而在许阳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的时候，等切切实实踏入了这片土地才知道，自己做的心理建设远远不够。 随着大巴车到达青柑自治州公安局门口，映入众人眼帘的便是一栋看着模样是新建的公安局。众人看着这栋巍峨的公安局大楼。纷纷在感慨着。 “这里的办公条件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艰苦嘛！” 而在州公安局门口有一块醒目的石碑上刻着一行大字。众人纷纷不理解这块石碑的含义，而在众人扎根在青柑自治州这片土地上，才会明白州公安局门口的石碑刻字的含义。 “让青柑自治州人民认识法律，敬畏法律。是每个青柑自治州警察不可推卸的责任。” 众人在大巴车停稳以后纷纷下车，此时在青柑自治州公安局门口站着的两人身着警服，便走了上来。 在许阳、高天、杜玉梅、陈玉坤、蒋荪浩几人下车以后，没人发号施令，也自觉的站成一列，调整队形。众人虽说不知道迎面而来的二人的领导职务，但身为警察的眼力见还是有的，总不至于这二人身上挂着的肩章和白衬衣都不认识吧。 此时走到许阳几人面前站定的二人，一个身高170左右的中年男子，明显是跟许阳一行人都是同属汉族，但是脸颊上似乎也有了这片土地上特有的高原红，身材中等。而另一人身高估计比许阳183的身高也不遑多承让，身材魁梧，脸庞黢黑，依稀可以分辨出脸上也有这片土地赋予的高原红印记。 “你们就是这次蓉城到咱们青柑自治州的支援警力吧？”这位同属汉族的领导率先开口笑眯眯的说道。 “是的，领导。”众人齐声答道。 “好啊，好啊，你们这次来到咱们这里，那也算是一股力量，希望大家能尽快适应这里的生活，投入到各自的岗位里去。”另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说道。而他说话，明显就带着这片地区特有的口音。 “对了，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叫陈勤勉，是青柑自治州公安局长，而我旁边这位是青柑自治州公安局政委，他的汉人名字叫李逸飞，他的少数民族名字叫做扎西尼玛，你们叫他汉族称呼他的汉族名字就可以了。政委，你来讲几句吧，他们各市县的人还等着接人呢。”陈勤勉说道。 李逸飞走上前来极为简短的说了几句。 “我的名字刚刚陈局长已经介绍了，我就对大家提一点要求，希望大家的到来是能够切实提高我们当地的执法水平，引进蓉城先进的工作经验，最重要的是让当地的百姓能够意识到法律的重要性。”李逸飞简短的说完之后就没有再继续说话的意思。 “是，保证完成任务。”众人纷纷答道。 而在今后的日子里，众人才明白李逸飞当初说的这句话的意义。 “好了，我们也别在这里站着了，大家都进去吧，今天原本我们是组织了一场欢迎会的，但是中途发生了一件事情，大家伙纷纷都在自己的岗位上，没办法抽身，希望蓉城来的同志们也别有什么其他的想法。”陈勤勉说道。 许阳听到两位领导的话，心里不自觉在思考两位领导说的话的含义。 跟着两位领导进入到会议室里，众人看着已经提前在会议室落座的众人。心里纷纷清楚，自己即将去到的各岗位的一把手都在这里。 随后陈勤勉念到许阳一行人的名字，已经在会场纷纷落座的众人纷纷对着已经念到名字的“蓉城”众人点头示意。 随后政委极其简短的说道：“各单位把分到自己单位的人领走，希望大家能在新岗位再接再厉！” 众人便开始带着已经分到岗位的众人纷纷离去。 “你就是许阳吧！”一个看着面容有些粗糙的男子，用着极其蹩脚的普通话说道。 许阳微微愣神，随后反应过来立即开口说道：“领导，扎西市刑侦大队挂职副大队长，许阳向你报道。” 许阳说完极其正式的向这位与自己搭话的领导回了一个礼说道。 “我不知道你的具体职务，但是我叫你领导总没错吧！”许阳心里暗暗想到。 男子似乎看出了许阳的窘迫，而后说道：“我是扎西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这次你分到我们刑侦大队任副大队长。” “行了，我们之间不谈这些，我可是在你没来之前我就在咱们公安内网上看到了你的大名了。” 男人顿了顿随后说道“对了，我叫南卡加措。我的汉人名字叫江叶鲲，你叫我汉人名字就行了。” 许阳也是初到青柑自治州这个地方，现在还没摸清人家的套路，随后谦虚的说道：“江大队，我才来，有些事情需要你指点。” 江叶鲲随后摇了摇头说道：“走吧，咱们也不占着州公安局的地方了，咱们边走边说。” 第114章 扎西初印象 二人在会场极其简短的交谈，也让双方对彼此有了一个初次的印象。 此时已经在车上的许阳二人，许阳看着开车的江叶鲲说道：“江大队，咱们扎西市离州公安局的路程还是挺远的哈，咱们换着开车，你也好在车上休息一下。” 只见江叶鲲点点头并没有拒绝许阳的好意，随后说道：“也行，换着开车是要轻松一些。” “对了，许大队，我先简单给你介绍一下扎西的情况吧，后续你的工作开展起来也要顺利一些。” “行啊，江大。正好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你先跟我讲讲扎西的情况，具体的业务方面的事情，我到了也能慢慢融入了解的。”许阳忙不迭的点点头道。 江叶鲲在听完许阳说的以后，心里也对许阳这个年轻人有了初印象，踏实肯干，并没有带着大城市的那种优越感。 “扎西算是青柑州里最穷的一个市了，从外面要想进扎西市就只有这一条313公路。也因为地理原因在扎西生活的人，基本都是本地人，也没有外地人来扎西做买卖的。前些年扎西的这些牧民还经常趁着晚上跑山里去偷猎，我们就花费的大量的人力去给这些牧民做宣传，也抓了一些人，牧民看着我们警察是动真格的以后，这个偷猎的情况才慢慢有所好转的。原本州里是想着把扎西市旁边的大山开发出来做成旅游景点的，可是当地人不愿意，跟政府漫天要价，后头事情就黄了。” “江大队，按理说这个开发景区是带动当地收入的，这些村民为什么会拒绝呢？”许阳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江叶鲲出声道：”其实不是这些村民拒绝，而是在扎西的人都穷怕了。原本景区也已经开发好了，当时有渐渐的有了外地的游客来玩，但是当地的村民经常在景区外强行找这些游客要钱，让他们给景区门票钱，这些游客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把钱交给这些村民。渐渐的这些村民就开始在凭借着对大山的熟悉，这些村民就开始偷摸进到景区里面，一看到有大巴车就去拦路收费。” 听到这里许阳也大致对扎西有了一个初印象，至于具体是什么样子的，也无所谓了。反正自己要在扎西这片土地上生活3年。 二人就这么闲聊着，开了七八个钟头，终于到了扎西市。 许阳看着窗外的景象，与其说扎西是一个市还不如形容它为一个县城。甚至在川省很多县城都随处可见的楼房，在这里却是很少见，有的多是具有这边民族风格的房屋，高的房屋有四五层楼矮的也有两三层楼错乱的在路边矗立着。大街上也看不到什么人员走动。 随着扎西市公安局大队长江叶鲲的指路，二人在天色渐晚的时候终于到达了扎西市公安局刑侦大队。 扎西市刑侦大队有两栋自建房，一栋有3层楼，另一栋只有2层楼，而在刑侦大队内里还有一个大院，大院靠着围墙边上有一棵老树，老树的周长估计要两人手拉手环抱才能勉强够到。 “许大队，到了，咱们这里的办公条件可就赶不上蓉城哈，多担待。”江叶鲲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许阳也只是笑了笑然后说道：“江大队，我做好了准备的，再说了当警察哪有怕吃苦的。” “那我们进去吧，我带你先熟悉一下办公环境。现在这个点队里除了值班人员都回宿舍休息了。” 而后江叶鲲带着许阳进到了刑侦大队介绍起来。 “这里是我们的办案区，平常审讯嫌疑人就在这里面。但是基本上很少用到。” 许阳听到江叶鲲这样的说法，似乎心中有疑惑，但是碍于自己初来乍到的并没有开口问。 在之后的日子里许阳也明白了江叶鲲为什么会说很少用到办案区的这个说法。 在简单的熟悉环境之后，二人回到大院里，江叶鲲指着另一栋楼说道：“这边就是我们刑侦大队的宿舍，平时不出任务的时候大家就在这里休息。” 江叶鲲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了，许大队今天就委屈你在宾馆休息。明天我给你找个房子。” 许阳连忙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了，江大队。咱们宿舍还有没有空的房间，我就住这里就行了。” 江叶鲲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个刚来的年轻人这么不挑，神色有些尴尬的说道：“宿舍倒是还有空的房间，就是房子都有点小，我怕你住不习惯。要不然还是今天找个宾馆吧，我明天带你去租个房子。” 许阳看出了江叶鲲的担忧于是出声说道：“江大队，真的不用了，你带我去宿舍吧，再说了，就是一个睡觉的地方，我没那么矫情。” “行吧，那我叫人去给你收拾一个房间打扫一下卫生。” 许阳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江大队，你就直接带我过去吧，我把东西放了，一会儿咱们出去随便对付一口饭，还得麻烦你带我去买床单被褥。” 江叶鲲看到许阳如此坚定的态度，也就没有再开口提住宾馆的事情了，随后就带着许阳去了二楼的一个房间，许阳把自己的行李箱和个人物品放在房间以后，就与江叶鲲开着车出去了。 二人在刑侦大队旁边的一个川菜馆随便吃了几口饭以后，江叶鲲便带着许阳去购买了床上用品。随后二人又开车回到了刑侦大队里。 在帮着许阳将房间收拾好了以后，江叶鲲开口说道：“行了，许大队。时候不早了，我早点休息，明天等大伙都在的时候，我给你介绍一下。” 许阳点点头说道：“行，江大队。今天麻烦你了，又是来接我又是帮我买东西啥的。明天如果没啥事的话，咱们刑侦大队的大家伙就一起吃个饭呗。” “行，那就明天再说吧。许大队，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哈。” “好嘞，江大队，回见。” 许阳也朝着江叶鲲挥了挥手，随后将自己的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一取出来，套上刚买的衣架，挂在衣柜里面。 第115章 扎西刑侦大队 在江叶鲲离开以后，到了一楼，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江叶鲲坐在板凳上也在想着对许阳的初印象，年轻，性格方面倒是挺好的，不挑剔，至于业务水平嘛，还要再共事一段时间，就能看出来，许阳到底是真行还是只是在公安内网上看到的那般，口号喊得响。 许阳在房间里把衣服纷纷放进衣柜以后，便换上拖鞋走到了公共洗漱台去洗漱完了以后，许阳躺在床上也不禁的在思考，明天与大家见面是怎么样一个情形，毕竟自己才熟悉了蓉城，结果一纸调令自己又来到了一个新地方新环境。 抱着这样的想法，许阳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毕竟自己在这个地方算外人，而且这边的少数民族居多，语言又不通。许阳左思右想的一直折腾到半夜才堪堪睡去。 次日，随着手机设置的闹铃响起，许阳便依依不舍的从暖和的被窝里起床了。许阳将衣服穿好以后，端着盆拿着牙膏牙刷和毛巾便朝着公共洗漱台走去。 而此时洗漱台已经陆陆续续的有人走来，在昨天江叶鲲出发之前肯定就跟大队上的人提前说了，他们扎西刑侦大队要来一个领导。大家可能都知道要来的这位领导很年轻，但是没想到这么年轻。 大家看着许阳的眼神纷纷充满了狐疑，似乎在想这个领导这么年轻，他有能力带着大家办案吗？众人心里恐怕又是觉得许阳是来“镀金”的，打着去最艰苦的基层锻炼，为以后的前途要一张“名片”。 “你是我们大队新来的副大队长啊？”一个看着岁数跟许阳差不多大的小伙子凑到许阳身旁问道。 “如果任命书上没写错的话，那应该就是了。”许阳幽默的回了一句说道。 “副大队长，你好，我是咱们扎西刑侦大队的协警，我叫次仁巴图，你叫我巴图就行了。你几岁了，我怎么看着你这么年轻啊？” 许阳此时已经刷好牙，正在用毛巾给自己擦脸，听到这个小伙子的话语以后，许阳微微愣了一下神。“协警？刑侦大队有协警吗？”许阳自己暗暗在心里说道。 随后许阳擦完脸说道：“你好巴图，我叫许阳。我应该比你要大几岁吧。” 名叫次仁巴图的小伙子用着蹩脚的汉语说道：“不可能吧，我看着你的样貌，岁数应该要比我小吧。” “巴图，你在干什么呢，洗漱好了就不要挡着人家洗漱。”此时有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许阳的背后响起，来人正是刑侦大队长江叶鲲。 在看清来人以后，这名叫巴图的小伙子赶紧端上自己的洗漱用品离开了洗漱台。 “江大队，你也在宿舍休息呢啊，我还以为你昨天回家了呢。”许阳朝着江叶鲲打着招呼说道。 “我老婆带着儿子在西定市里念书，我在这边就一个人，就省得麻烦了，就住宿舍了。” 江叶鲲说完以后，又继续说道：“刚刚那个小子叫次仁巴图是我们大队上年龄最小的协警，他前几天刚满20岁。” 许阳此时面露疑惑之色似乎是在考虑该不该问出自己的困惑，而江叶鲲也看出了许阳此时的神色，于是笑着说道：“你是想问咱们大队为什么会有协警吧。” 许阳极力的点点头。 江叶鲲笑了笑神色平淡的说道：“我们这个地方太穷了，我们的工资还有州政府发放，之前州政府补助了一笔款项用来招录辅警，但是这个地方的工资只有这样，条件太苦了，人家其他地方考过来的大学生来了又走了。我们就只能招当地的人来当协警。” 许阳这才明白，为什么刑侦大队上还会有协警这个说法。说得俗一点，那就是因为钱的原因，留不住人。能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当地的人，许阳也明白了，为什么青柑自治州里的警校生有这么一条规定的存在了。必须要在自己的户籍地干满多少年才可以离开。 许阳安慰着说道：“慢慢来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江大队我就先回房间放东西了，一会儿我直接去刑侦大队里。” 江叶鲲此时刷着牙忙不迭的点头，含糊不清的说道：“行，一会儿见。” 许阳颔首示意，随后便端着自己的洗漱用品离开了。 此时在洗漱台的还有两人见着许阳离开以后才纷纷看着江叶鲲问道：“南卡哥，他真是来我们大队当副大队长的啊？他咋看着这么年轻？” 此时也已经洗漱完毕的江叶鲲点点头说道：“是的，等会你们把东西放了也来大队上，我给你们相互介绍认识一下，以后他要在这里跟着我们一起工作三年，至于他有没有能力，咱们一起处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嗯。” 许阳随后走到了刑侦大队里，似乎没看到有食堂的存在，许阳就是像刘姥姥走进了大观园，对这也好奇，那也好奇的。 其实许阳此时的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从一名小兵直接升到了领导职位，他对自己也存在疑惑，当领导要怎么当，人员上的管理要怎么管？这些都是没人告诉他的，他能做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慢慢摸索经验总结经验。 随着大队上的人陆陆续续进来，许阳终于从扎西刑侦大队找到了一丝相似之处，他们的办公室也都是在一个大房间里，似乎领导也没啥特权，没有单间办公室，只是为了区别于领导和民警的位置，有三张桌子是分开陈列摆放的。 随后江叶鲲也带着另一名看着像是汉族，40来岁的男子走到了许阳旁边介绍道：“许大队，这是教导员彭彦，跟你一样也是汉族。” 许阳满脸笑意伸出手与对方握着。 “你好，彭教，我是许阳。今后的工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希望彭教不吝赐教。” “许阳，你好，你好。我可是在省公安内网看到了你的事迹的，不错。年轻有为。赐教不敢当，希望在我们今后的工作中互相配合。” 随着刑侦大队的人员到齐了，江叶鲲清了清嗓子随后说道：“大家停一下，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随后江叶鲲伸出手掌指着许阳这里说道：“这是我们扎西市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许阳。大家欢迎一下。” 众人纷纷配合着鼓着掌。 许阳对这发生的一幕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尊重他的地方。毕竟自己刚来，人家这些都是一直在扎西工作的，突然降一个领导过来，而且还这么年轻，在你没有拿出真本事之前，谁会真心的服你。 许阳稳了稳心神，随后看着大家一字一句的说道：“大家好，我是许阳，大家把我当成同事和战友就行了，不用叫我领导。希望在今后的工作中，大家相互配合好就行了，至于我这个人工作能力行不行，以后得日子里大家能看出来的。” 随后众人先是纷纷愣了愣，似乎都没想到许阳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直接挑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 众人不管之前如何，就冲着他刚刚说的这番话，此刻面对这么样的一个年轻人，还是有好感的。 第116章 不起作用的刑侦大队 “说得好。”此时这名早上跟许阳有过一面之缘的巴图开始鼓起掌来。似乎他的眼神里能纯粹的看到对许阳这番话的认可。 “啪啪啪。” 随着有人先开始鼓掌，众人也纷纷开始有样学样开始拍掌叫好。 彭彦挥了挥手，众人便极有默契的停止了鼓掌。 “许阳的话说得很好，我们警察这个行业不能以岁数来看人的能力，在往后的日子里，他许阳到底行不行大家都是可以看到的。好了，人家许阳做完了自我介绍，你们大家也都报一报自己的名字吧。” 众人听到教导员的话语，纷纷争先恐后的报着自己的名字。 “许阳你好，我叫贡嘎曲礼” “东珠罗布。” “索朗次仁。” “仓决康定。” “曾国文。” “孟晓磊。” “扎多。” “米玛。” 许阳听着这些有些拗口的名字，也在极力的记着这些名字所对应着的人。 随后在众人纷纷做完了自我介绍以后，许阳看着江叶鲲和彭彦问道：“江大队、彭教，咱们刑侦大队上最近有没有案子没有，我想加进来一起看看。” 彭彦只是笑了笑，而江叶鲲听到许阳的话语，随后解释道：“最近没什么案子，其实咱们这里能到手上的案子很少。” 许阳听到江叶鲲的言语，随后联想到这里的极其特殊的地理位置，不禁说道：“也是，这里民风淳朴，肯定事情就少，这也是好事。” 江叶鲲听到许阳先入为主的话语，随后笑着说道：“许大队，这里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是因为这里家族观念很强烈，大家有矛盾，都习惯性的找当地德高望重的喇嘛来解决，或者就是两个家族之间私下就解决了，他们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讨厌警察去插手，除非了发生了恶性案件，一般的案子人家都是自己就解决了。” 听完江叶鲲的话语，许阳这才明白，没有案子并不是说没发案，而是人家不会找警察。 许阳顿时觉得有些羞愧，尴尬的挠了挠头。 彭彦也看出了许阳的窘迫，于是出声道：“许阳，没事的，你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就会了解这个地方的人了。我们这些人在这里的责任重大啊” 许阳也点点头，随后问道：“江大队，彭教，咱们大队里以前的那些案子的卷宗在哪里，我能不能看看？” 随后江叶鲲指了指在最里的那三张办公桌的位置说道：“呐，这些卷宗你随便看，就在你坐的那个办公桌后面的柜子里就是，我和彭教后面的柜子里也还有卷宗。” 许阳听到这里点点头，朝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许阳此时才发现，在这个偌大的办公室里面，不是每个办公桌上面都放着电脑的，许阳暗自打量了一下办公室的陈列着的电脑，大概就十来台，远远达不到人手一台电脑。 许阳也算是对这里的条件有了一个初入的判断，扎西确实穷啊，就连市里的刑侦大队都才这个配置，那就更别提其他单位了，而这些电脑在蓉城的话，早就是几年前就被淘汰的产品了。 只见许阳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的柜子，伸手打开拿了一个卷宗看了起来，一上午的时间，许阳就在卷宗里面度过了，而众人在闲下来的时候，有些去到了院子里晒着太阳，有些则是在办公室里三五几人成群的聊着天。 江叶鲲和彭彦在看到许阳确确实实是在认真看卷宗以后，二人不露声色的交换了一下眼神。从目前来看，二人对许阳的表现还是满意的，也许许阳还是有几分真本事在身上的，不然一个纯粹来“镀金”的人，是不可能是有这个心思能静下来看卷宗的。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此时正沉浸在卷宗里的许阳，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饿。 随后江叶鲲走到许阳旁边叫着他，许阳这才停下了看卷宗的目光。 “走吧，许阳，咱们去吃饭了，都到中午了。” 许阳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啊，江大队，我看得太入迷了，忘记时间了。” 随后便站起身跟着江叶鲲一起前往食堂吃饭，其实与其说是食堂，不如说是刑侦大队自己的人在充当着的伙夫。就在大院里面架上了灶开始热火朝天的炒着菜。 许阳看到这一幕问道：“江大队，咱们自己的人在做饭啊，刑侦大队没有食堂吗？” 江叶鲲毫不掩饰的说道：“本来是有的，但是政委说在刑侦大队的协警也不容易，所以我和政委就商量，干脆就不用食堂了，把这一笔费用节约下来发给他们，而平常的饭菜钱，就我们民警轮流着出，肉啊啥的，大家伙时不时的都会自己带来，所以也出不了多少伙食费。” 许阳听到江叶鲲的言语，无疑对自己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他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的条件会是这么苦，此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早上没有看到食堂。 许阳随后开口说道：“江大队，把我的那一份也算进去吧。” 江叶鲲连忙摆手说道：“不用，你是客人，哪有让你出钱的道理。” 许阳再三坚持说道：“江大队，我现在也是这里的一份子，这个钱我也应该出，你就不要推辞了行吗。” 看着许阳坚决地态度，江叶鲲也点点头答应了。 许阳看着一个在切菜的小伙子，另一个炒菜的小伙子，许阳问道：“江大队，这两个小伙，是两兄弟吗，他们俩长得还真像。” 江叶鲲点点头说道：“嗯，是的，那个在炒菜的叫尼玛顿珠，那个切菜的叫达瓦顿珠。对了，许阳，以后咱们也直接称呼名字吧，队上的都叫的我的少数民族的名字，南卡加措，你叫南卡也行，叫加措也行。” 许阳点点头：“行啊，我也没那么多讲究，你再怎么说都要大我岁数，我就叫你加措哥吧。” 江叶鲲满脸的笑意。“行啊，那我就认下你这个小兄弟了哈。” 短短两天的接触，江叶鲲对许阳这个年轻人也有极大的好感，丝毫没有拒绝许阳的提议。 “开饭了。”随着一声吆喝声。 随后众人便在大院里搬来了两张大桌子，有的站着夹菜，有的坐着夹菜，有站着的民警，也有坐着的协警，此时他们并没有阶级之分，并没有说民警就该坐着，协警就应该站着吃饭。在大院里吃饭的许阳，也不禁感叹着命运的奇妙，要是搁在大学时期，自己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 第117章 恶性案件来了 “彭教，加措哥，今天晚上我请大家伙儿一起吃个饭吧。”在桌上的许阳突然说道。 众人纷纷看着许阳露出了不解的神色。只有几名同是汉族的警察瞬间就明白了许阳说这话的意思。 这名叫尼玛顿珠的年轻小伙子看着许阳，不禁的脸上有了着急的神色问道：“领导，是我做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吗？” 许阳一听。“这是哪跟哪儿啊。” “没有啊，你是尼玛顿珠吧，你做的饭菜很好吃。”许阳朝着尼玛顿珠竖着大拇指说道。 “那为什么你说让我们去外面吃饭啊？”尼玛顿珠听到许阳的回答，这才放下心来，然后问道。 在场的汉族警察纷纷大笑起来打趣着尼玛顿珠。 “傻小子，这是我们汉族的传统，请大家吃饭是增进友谊的表现，证明人家不讨厌我们。”此时一名汉族警察孟晓磊笑哈哈的说道。 尼玛顿珠这才点点头说道：“那领导，我们可以就在大院里吃饭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许阳看向教导员彭彦和江叶鲲，只见二人点头示意以后，许阳笑着回应道：“行，那一会儿我拿钱，你和你弟弟达瓦顿珠辛苦一下，就去买菜好吗？” “不用的，领导，我这里还有钱，教导员给的还没用完呢。” “没事，你们下午可以去多买一点菜回来，我们晚上吃好一点。” “好。” 众人在一片和谐的氛围中吃完了这顿午饭。 随后众人在吃完以后，便开始帮忙收拾着碗筷，在把院子又打扫了一遍以后，众人有的回了宿舍休息，有的回了办公室忙事情，有的就选择拿着板凳出来坐着晒太阳。 许阳则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继续翻看着卷宗。 此时办公室里的座机电话突兀的响了起来，只见这个叫巴图的年轻人率先跑到电话旁边随手便接了起来。 “喂，你好，这里是扎西刑侦大队。” 电话那头传来急切的声音。 “让你们大队长或者教导员过来接电话，我这里是110报警台。” “大队长，报警台的电话找你。”巴图朝着江叶鲲这边喊道。 而众人纷纷猜测应该是又出了什么事情了，要不然不会指名让领导过来接听电话。 只见江叶鲲正在和彭彦闲聊着，在江叶鲲听到巴图在喊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在朝着这边走来。 “喂，我是扎西刑侦大队大队长。”江叶鲲接过电话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只见江叶鲲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面色渐渐的沉重。 “是，我马上就带着人过去。” 在挂断电话以后，江叶鲲便招呼了几个人跟着自己朝外面走去。 许阳看见对方没有叫自己的意思，赶忙走上前去喊住了江叶鲲。 “加措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我也跟着一起去吧。”许阳开口说道。 江叶鲲点点头说道：“嗯，在摩西山那边，就是我跟你讲的扎西开发的那个景点，今天两个村子的人差点闹出人命来。刚刚是110报警台的主任让我们刑侦大队过去看看情况，派出所的在那边压不住场面。” 许阳点点头说道：“那走吧，我也跟着一起去。咱们再多带几个人，既然是说差点闹出人命来，那就肯定不是小事。” 江叶鲲本想就自己带着人去处理的，但是看许阳跃跃欲试的眼神，也不好驳了他。 “行，那咱们就一起去吧，开两个车。” “嗯，行。” 在许阳回答完了以后，许阳点了几人的名字，孟晓磊、巴图，尼玛和达瓦你们也跟着一起去吧。 随后一行10人便都开着车从刑侦大队出发前往现场去了。 而在这里不得不说，许阳跟着江叶鲲一起去领武器装备所看到的扎西刑侦大队的武器装备室里面陈列的武器。只能用少得可怜形容，手枪就只有6把，长枪就只有两把。而扎西刑侦大队的正式民警加上三个领导人数足足有20来号人，远远达不到人手一把枪的配置。 而这次的任务，配枪的就只有大队长江叶鲲，许阳和孟晓磊，其他的两个民警就没带枪，在扎西这种地方，警察不带枪出门，你是根本就控不住场面的。这里的山民可不会跟你讲道理，惹急眼了，山民们可不认你是警察。 法律？不好意思，法律法规可能还没有这里当地的喇嘛和活佛的话管用。 许阳在这次去到现场见识了以后，深深的明白了，为什么在州公安局的石碑上会刻着“让青柑自治州人民认识法律，敬畏法律，是青柑自治州每个警察不可推卸的责任”这段话的含义。 许阳一行十人开车到达现场以后，看着现场的情况，许阳估计了一下，两边正对峙起来的人数大概有五十多个，而在一旁伺机而动，暂时看不出阵营的人还有二三十个在旁边站着的，在对峙的人群中间站着的是摩西派出所的人，估摸着这十来个人应该是派出所的全部警力了。 许阳听不懂他们说的语言，但依稀从对峙人群里这些人的的表情可以分辨得出来，这应该他们这片地区特有的骂人的方言。 如果他们这些人是在好好讲道理的话，那可能脸上的表情大多都是虎视眈眈的，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随着许阳他们走近了以后，两边家族中的年轻人，似乎认识江叶鲲，纷纷还是给面子的让了一条路出来。 “南卡你来了。”此时站在山民中间的一名派出所的警察说道。 “嗯，星期天，你带着派出所的兄弟们去外围站着，不要让人进来了，架势不对的话，你们就通知报警台喊人来支援。” “嗯，好。”此时这名叫星期天的警察看到江叶鲲带着一帮刑警来了，心里才算踏实了些许。便听从江叶鲲的安排，带着人撤到了外围，将围观的人和这两拨对峙着的人群隔开了。 此时的许阳看着星期天，估摸着他应该是派出所的副所长或者所长。许阳其实并不好奇为什么他的名字这么怪异，因为从许阳今天了解到的青柑自治州人民取名字的说法，这边似乎也有名字越丑越好养活的说法，而星期天的名字就类似于汉族名字的二蛋，二狗之类的称呼。只是汉人习惯性的会将这种名字叫做小名，而这边青柑自治州生活着的人们不少人给自己的孩子起名的时候，似乎把这种名字也当做了大名。 第118章 抢人 只见江叶鲲和许阳一行10人与派出所的同志交换了位置以后，两边对峙着的山民似乎也因为江叶鲲的到来安静了不少。 “达西还有扎卡，你们两个说说吧，你们两个部落家族的人几乎是没有交集的，为什么今天聚到这里来了，这个摩西山你们两家也是在活佛的见证下，一家一半，划好了界限的。” 江叶鲲语气冷冽的说道。而他所叫的这两人也是在各自的家族中具有一定地位的青壮年。 只见达西身上还穿着这边特有的服装，露了半袖出来。然后指着另一个江叶鲲称呼为扎卡的说道：“他们不道义，要抢我们这边的新娘子回去。” 听到这话面容黝黑的男子不干了，立马开口用扎西语骂了几句，而后用汉语理直气壮道：“达西，你说清楚，谁抢你们的新娘子了，格桑本来就是我们部落的姑娘，她没有经过她长辈的同意不能嫁到你们部落。” “放你娘的屁，我家侄子和格桑两个人要结婚，不用经过你们的同意，你们凭什么做她的决定。”达西立马开口骂骂咧咧道。 “我们没同意，她就是不能嫁到你们那边去，我们部落和你们部落是有仇恨的，她要是去你们那里，草原神会惩罚我们部落的人来年没有收成。”扎卡也不服气的开口说道。 而在一旁的许阳和江叶鲲一行人算是听明白了怎么回事了。眼尖的许阳发现，两边的山民在来之前其实就已经发生了冲突了，两边站着的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两边的人打架也都是奔着要弄死对方去的，根本就不是打架这么简单了，许阳此时的面色一沉。在蓉城的时候，他不是没有看到过其他同事办理的打架斗殴的刑事案件，但是那时候在蓉城打架的人，那都是起初只是用气势想吓唬人家，而后才是打起来了顾不上那么多，而这边青柑自治州的人民，似乎武力值充沛啊，一出手就是奔着要害去的，得给人弄躺下才算完。 江叶鲲在一旁打着圆场说道：“我在这里听了这么久，也算是听明白了，达西，你侄子和那个姑娘在哪里，你叫出来把事情说清楚不就行了。” 达西在一旁扭扭捏捏道：“不行，我把格桑叫过来了，他们又要抢人。” 江叶鲲此时也拿出了一个刑侦大队长该有的气势，语气强硬的说道：“今天我在这里，谁敢乱来。你只管把人叫出来。” 扎卡闻言只是冷哼一声，达西朝着自己身后的人群中叫了一声洛桑，随后只见他后面的人群纷纷让开了路，许阳这才看清楚，原来这两人一直就蹲着躲在人群中间的被保护着。 只见两人走到许阳和江叶鲲身边，许阳这才细细打量起二人的模样，两人的穿着打扮已经在向外面大城市靠拢了，而脸上似乎都也还有一点高原地区特有的高原红，女孩扎着利落的高马尾，身高160左右，而这个达西的侄子175左右的身高，脸上似乎也有高原上特有的冻伤印记，皮肤有些干裂，只见他紧紧的牵着女孩的手不肯松开。 在看到许阳这些刑警以后，两个人的心里似乎才有了一丝依靠。 江叶鲲看着这个两人问道：“他们说的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两个能不能跟我们说说。” 只见女孩看了一眼扎卡那边，随后说道：“警官，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父母在我初中的时候就死了，我一直领着政府的助学金念书，直到上大学以后我认识了洛桑。我们两个在学校里自由恋爱。我回来找部落里族长拿我的户口，部落里的人他们不同意，说要让我嫁给扎卡大叔的弟弟。我和洛桑无奈之下就只能去偷我的户口，结果就被他们发现了。” 许阳听到这里有些疑惑，在他的印象和认知里，父母去世没有亲属抚养的小孩，户口会迁移到福利院或者是政府的集体户口上，为什么还会在部落。 随后许阳拍了拍旁边的孟晓磊，询问自己心中的疑惑，在孟晓磊的解释下，他才弄明白，原来在这边的小孩，家里亲人去世，没人抚养，政府也会提供一笔助学金，但是户口因为这边的风俗习惯问题，一般都是放在部落的族长或者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人手里保管着。 此时格桑旁边的这个叫洛桑的男生开口说道：“警官，这些我们民族的风俗习惯，是我们这边的陋习，我和格桑都是上过学的人，我们知道。在我们这边其实结婚是很少有人去民政局的，但是我和格桑不一样，我想给她正式的身份，所以是我让她去偷的。” 听到此时这个看着年龄应该比自己小一两岁的男生，许阳眼里有几分赞赏的意味，这里的年轻人，并不是思想老派不讲道理的。上过大学出去看过更广阔的世界，他们的见识也会变得不同。 江叶鲲听到两个人的说法，眼神里也多了一丝神采，随后看向扎卡的时候神色又严肃了一些。 只见扎卡看着江叶鲲的眼神有些躲闪的意味。 \"扎卡，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人家格桑也说得很清楚了，她的父母去世了，是靠着政府的钱生活的，并没有用你们部落的钱，也不是你们养大她的，这个户口本本来就不应该由你们家族拿着。\" 扎卡含糊不清的说道：“但是她是我们部落的人啊，她父母去世了，就应该听族长和族里的老人安排的婚事。” 此时一旁的达西出言讥讽道：“你们部落的人就是不讲道理，现在政府都说了，让我们要送孩子去读书，你看看你们部落的娃娃，不是在牧牛羊就是在放马，我们部落里的娃娃都送去念书去了。” 说完达西似乎觉得还没过瘾，又继续补充道：“你们的脑袋都钻到牛屁股里去了。” 最后这一句话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这句话用他们这边本地的语言翻译过来，无疑是将人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骂完了。 随着这句话，也将现场本来已经安抚下来的人群又开始躁动了起来，不知道是谁先扔了一块石头砸向洛桑，瞬间洛桑的额头就开始冒出了血。 这一幕，达西也忍不住了， 因为自己没有儿子的原因，这个侄子他几乎是当成自己的儿子在养。看到洛桑受伤，达西也彻底动怒了。大有振臂一呼自己部落的人就跟着自己朝对方开战的架势。 此时许阳先反应过来，从自己的腰带上拿出应急处理伤口的用品，随后递给孟晓磊和江叶鲲给洛桑检查伤势。 许阳果断的掏出了手枪，大声喝道：“谁敢动！” 随着子弹上膛打开枪保险的声音，两边的人这才注意到这个到现场一直没说话的年轻警察。 大家也被许阳的这股子架势震慑住了，纷纷愣在原地。 第119章 震慑 随后扎卡这边的人群里传来声音：“你算什么东西，你一个汉人警察，毛都还没长齐，还来管我们扎西的事情。” 在江叶鲲给洛桑清理伤口的时候，也暗自点头认可许阳的处理方式，在听到人群中传来不和谐的声音的时候，江叶鲲的眼神也冷冽了下来。 “刚刚谁说的这句话，站出来，我南卡加措能不能管你们的事情。” 许阳此时如鹰锐利的眼睛在人群中一一扫视，随后似乎发现了目标。只见许阳大步向前，随后在人群里提溜了一个30来岁160左右身高的男子出来。 “石头是你扔的吧？话刚刚也是你说的吧？来你现在当着我的面再说一说？”许阳用生硬的语气看着对方一字一句的说道。 江叶鲲看到许阳的这个做法，以为是年轻人上头了，随后想着自己还能将局面控制下来，就想看看许阳接下来的举动，于是也没开口制止。 只见男子故作凶狠的说道：“你本来就是汉人，不应该来管我们的事情。” 许阳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语，而是看向扎卡说道：“介绍一下，我叫许阳，是你们扎西这个地方的刑侦大队副大队长，在场的警察，除了南卡加措，我的话就是管用的。” “你叫扎卡是吧，你告诉我，这个人是谁？” 扎卡犹豫不决，似乎吃不准许阳的想法。随后达西冷冷的看着这个人说道：“他就是扎卡的弟弟，要让格桑嫁的那个人。” 眼看被达西道破了身份，扎卡也是一脸的愤怒：“人我们不要了，达西你侄子喜欢就给你侄子，以后摩西山上不要让我们看到你们的人，看到一次我们打一次。” 达西一脸的挑衅说道：“我们会怕你们？要不是政府干涉，你们连摩西山的味道都闻不到。一群土货。是吧，侄子，汉话是这么说吧。” 许阳则是笑而不语，随后一脸严肃的说道：“你们搞清楚没有，我同意你们走了吗？” 两旁的人纷纷看着许阳，达西此时也是一脸疑惑，扎卡则是满脸的愤怒之色。 “今天，你们动手的人，都要去刑侦大队，谁动了手，我就关谁，动了手的一个都走不了。” 原本剑拔弩张的双方，在听到许阳说要关自己这边的人以后，纷纷将矛盾对准了许阳。此时江叶鲲似乎也不理解许阳的做法。 随后这名被许阳提溜出来的人，第一个不服气，转身朝着后面人群走去。 许阳单手持枪，一个箭步上前，一只手扣住对方的手腕，随后朝着对方后背掰过去。对方一下重心不稳，被许阳按在地上。扎卡这边的人纷纷脸上带着怒气，呈扇形将许阳围住了。 许阳此时并没有慌乱，而是膝盖顶着对方的手腕将其死死压在地上，随后从身上摸出了手铐，给对方反手铐住以后，又单手将其提溜了起来。许阳的这一套动作连贯且迅速，从这也可以看出许阳手上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刑侦大队，听我口令，上膛。”刑侦大队带枪的几人纷纷疑惑，但是看着大队长都配合的掏出了枪，其余两人也是纷纷将子弹上膛，保险打开。 许阳脸上此时没有慌张之色，但是很淡定的看着扎卡这边的人说道：“扎卡，我也看出来了，你算是这边的头儿对吧，用你们这边的话来说算是这里的领头人。你可以让这些山民试试，赌我敢不敢开枪，我看你的岁数，现在这里的不少人是听过部队来青柑这个地方镇压的故事的吧。” 许阳顿了顿，看着扎卡的反应，只见扎卡听到许阳的话语，脸上似乎也挂着思索之色。许阳此下心里就有了判断，随后神色极其嚣张的说道：“你们看我这个岁数，我能当上领导，你们看看南卡加措多少岁了才当领导，实话告诉你们，我也是家族出来的人，他们在部队可是当大官的。你们今天最好听话，动手的站出来。” 随后扎卡神色紧张的想了又想，将心一横指着达西这一边的人说道：“那他们呢，他们也动手打了我们的人。” 许阳看向达西，达西看到这个架势极其懂事的说道：“我这边的人动手的都站出来，去接受政府的改造。” 随后只见达西这边站出来了几个人，身上都是带着伤的。 扎卡看到对方都站了出来，随后也对着自己这边的说道：“动手的都站出来。” 人群里也站出了一些身上有伤的人。 随后许阳点了点头说道：“今天正好，借着这个事情，人家洛桑和格桑念了大学的，知道自由恋爱，结婚要领证，你说说你们这些人，就不知道吗。你们看的电视，政府天天都在给你们说打架是不对的，你们和别人有矛盾，要来找政府解决。你们是都听不进去。” “你们这些人在扎西这里生活了一辈子，你们没去过外面的世界，但是你们家里总有娃娃吧，你们自己问问自己，想自己的娃娃跟着你们一样，人这一辈子几十年的时间，就一直在这山里面生活吗，你们看看洛桑和格桑，他们穿的这些衣服，你们给自己的娃娃穿过吗？” “你们只能通过电视看到那些真正的大城市的那些高楼大厦，大商场、大超市，飞机、高铁，你们出去的这个大山，就不想让自己的娃娃去看一看这个世界有多大吗？” “你们看看这个地方，这里的山光秃秃的，你们这一辈子还没有看够，还想让自己的娃娃继续看这些吗？” 许阳看着众人的脸上大多数人也有了思索之色，也觉得差不多了。随后这些站出来动手打架的人说道：“我问你们，你们小时候犯了错，大人会不会打你们骂你们。你们都是大人了，也承担着家里的劳动，那你们犯错了， 政府应不应该管你们？” 其实大多数的山民心思还是淳朴的，在听到许阳这样说以后，其实大家还是会有羞愧难当的感觉。 许阳看着这些人，随后看向扎卡和达西二人，其实这两个人的性格完全不同，虽然都带着山里人的暴躁性格，可是达西给人的感觉，最少还是见过一些世面的，懂进退。而扎卡则是一辈子都是生活在这片大山里面，估计他进扎西市里，除了购买必要的生活用品，几乎是不会进城的。 二人露出的反应也各不相同，随后许阳说道：“今天的事情，我也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动手的人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还有你，你朝着洛桑扔了石头，你是不是应该给人道歉。” “他抢我老婆，我为什么要跟他道歉。”男子不服气的说道。 许阳听到这话，就这么生生的盯着他，他似乎也被许阳的眼神看得有些心里发毛，似乎是害怕许阳再次找理由“收拾”他。赶忙开口说道：“对不起。” 许阳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道：“好了，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人家两个人自由恋爱，关你们什么事，又不是你们的娃娃，少管闲事，你们受伤的，自己去医院看看，该敷药的就敷药。” 这些原本被叫出来，以为要接受政府教育的人，在听到许阳说完以后，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般刺激。 第120章 贫瘠的土地会开出自由的花 众人纷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纷纷带着怀疑和不确定的眼神看着许阳。 “你们没听错，自己各回各家，但是我先给你们说清楚，如果下次你们两个部落再发生这样的事情，那我就真要把你们送进去接受教育了哈。记住，你们和别人发生了矛盾，要相信政府，找政府来解决。” 达西和扎卡这也才反应过来，许阳真不送自己的族人去接受教育去了。 此时洛桑觉得愧疚对不起族人的低落情绪，在随着许阳的话语，也悄然改变着。而格桑似乎看着许阳的眼神也是充满了崇拜。 许阳看着达西和扎卡两个人说道：“你们也握个手呗，以后大家都是靠着山吃饭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在看着许阳不是开玩笑的眼神之后，二人不情愿的将手握在了一起。 “以后，这个山，我们还是一人一半，你们的人只要不过界，我们就和平共处。” “哼，过界了又怎么样。” 眼看着二人说不上几句话，又要吵起来，许阳赶紧将二人叫开，让他们带着自己的族人先行离开。 “洛桑，你带着格桑去叔叔城里的房子住，我回族里一趟，就进城来找你们。” “好的，达西叔叔。” 随着达西和扎卡带着各自的族人离开以后，江叶鲲这才反应过来，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随后看着使劲的拍了拍许阳，这个个头比自己稍高一些的年轻人肩膀。 “许阳，好样的。咱们路上再说，我先过去让他们派出所的人先撤，我顺便打电话给报警台汇这边的处理情况。” 随后江叶鲲便朝着派出所那边的人所站位置走去，格桑和洛桑也起身，只见二人十分郑重的双手交叉胸前用着青柑民族特有的礼节朝着许阳鞠躬。 “许警官，汉语里是这样叫的吧？谢谢你。你是我和洛桑的英雄。”格桑率先开口一脸真挚的表情说道。 洛桑也是忙不迭的点头像拨浪鼓般，他似乎十分认可格桑说的这话。 “格桑，你的英雄现在在你身边。”许阳见着事情结束了，难得的打趣着这一对恋人。 格桑也害羞的低着头不语，洛桑则是在一旁傻笑着。 许阳随后看着二人问道：“你们两个人大学毕业了吗？” 二人摇摇头，洛桑说道：“我和格桑明年就毕业了。” 说到这里，格桑似乎想起了什么而后问道：“许警官，我问你一个问题行吗，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建议。” 许阳点点头。 “许警官，我想大学毕业以后，回到扎西这里来当老师，你觉得我的这个想法可以吗？” 许阳问道：“为什么你想回来当老师呢？” 格桑脸上带着怀念之色说道：“我在扎西上高中的时候，我父母早就去世了，我的高中班主任对我很好，她那时候就告诉过我，我们这个地方的人见识浅，希望我们多读书，有机会能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我想着等我大学毕业以后，就回来当老师，我也想让这里的小孩能明白这么一个道理，我们并不比其他地方的人差，家庭成长环境，认知的浅薄，这些可能我们这一代人没办法改变，但是我希望这些小孩子能够改变。” 许阳很吃惊格桑的这番话语，他原本以为，只是因为格桑念着自己的出身，想着要改变这里，没想到人家的认知是要通过自己所学到的知识，从而影响这些孩子，开拓他们的见识。 许阳点点头说道：“格桑，其实如果是在我没来扎西之前的话，我会想着劝你，既然已经离开了扎西，那就不要回来了，在外面的城市，你会活得更精彩。但是现在，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和你的梦想，如果这是你自己愿意做的事情，并且由衷的会因为这件事情给你带来精神世界的饱满，我会很赞同你的这个想法。” 随后听到了许阳回答的格桑，挑挑眉看着洛桑，似乎在说，怎么样，你看吧，还是有人会支持我的。 许阳也发现了这有趣的一幕，于是开口打趣道：“格桑，你如果选择回来了，那洛桑怎么办呢。你不是要跟他结婚吗。” 洛桑此时也郑重的说道：“许警官，我会陪着格桑一起回来，我决定了，等我大学毕业以后，我就考警察回到扎西，我也想像你一样威风，在面对这么多人的时候，还能有理有据的跟他们理论。” 许阳看着洛桑想考警察的这个愿望，随后说道：“洛桑，当警察可不是为了在这些人的面前耍威风，你也能听懂，我刚刚对着这些山民说这些话的意思，这里位置太偏僻了，大多数的人都缺乏自我认知。你们大学课本里应该也学过，这种部落论早就应该被淘汰的。” “好了，你们跟着派出所的人一起进城里吧，你的这个伤口再去找个诊所处理一下。” “嗯，好的，许警官，我能加你一个好友吗。”洛桑小心翼翼的问道。 许阳一听是这么个请求，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行啊，没问题。” 随后二人互相加上了好友。 洛桑听完许阳的话，也在思考许阳的这番话的含义，也许只有他当了警察以后，才会理解吧，而此时的许阳也想不到，在一年以后，洛桑真的考入了警察，并且还和自己一起并肩战斗了一段岁月。 在看着二人跟着派出所离开以后，剩下的刑侦大队的众人，纷纷七嘴八舌的围着许阳。 “许大队，你可真厉害。” 巴图尤其叫得最欢快，似乎亲眼看到了许阳的身手。 “领导，你是这个，你比我们大队长还要厉害。” 江叶鲲此时看着许阳也是忍不住的赞赏之色，在他以为许阳要动真格的，把这些山民抓回去按聚众斗殴和寻衅滋事罪处理的时候，没想到许阳玩了一手高拿轻放的好戏。 “许阳，你今天这处理很棒，说实话，我当时都想的是，如果场面控制不下来，那咱们就抓几个回去。” 许阳也难得的谦虚了起来说道：“加措哥，其实我当时也是想着走一步看一步，如果在我动手抓了扎卡的弟弟，他们要反抗的话，那我们的人手加上派出所的警力也足够应对了。在我说了部队以后，我看着他们的反应，才决定了改一下方案的。” 江叶鲲此时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当时为什么不选择抓几个人回去呢？” 许阳愣了愣神然后说道：“加措哥，你在这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肯定也清楚这边的人的缺陷，他们不信法律，不信政府，似乎唯一能让他们安心的就是部落和手上的武器，可是他们不清楚，我们还不清楚吗，一味的对他们使用武力，他们只会屈服于我们的武力手段，而不会真正的认识到法律的重要性。” 江叶鲲和孟晓磊也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其实刚刚在跟于格桑的对话中，许阳觉得这才是让自己难受的点，这里的土地如此贫瘠，人们也如此愚昧，但是格桑却相信通过自己的努力，能让这片贫瘠的土地开出自由的花。 第121章 扎西刑侦大队众人的反应 好了，我们走吧。回大队里，今天晚上咱们敞开吃，我让顿珠再去买半头羊回来烧烤，庆祝我们青柑刑侦大队的许大队长第一次跟着兄弟们出警。 江叶鲲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这一次咱们得许大队长还完成的这么出色，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是，许大队好样的。” 众人脸上的表情都透露出了认可许阳的态度。 在场的刑侦大队的众人，民警也好协警也罢，许阳的这一次处理方式，也让他们切实感受到了，许阳的个人能力。也让这些青柑大队的刑警们彻底转变了态度，不再认为许阳是绣花枕头纯粹是来基层混资历的思想。 许阳看着众人，心里暗暗说道。“还好，总算是被大家接受了，至于其他队里的人，就慢慢来吧。” 在今天中午许阳与大家吃饭的时候，提出晚上他请客的想法，就是为了跟大家拉近关系，许阳也明白中午一个桌子上吃饭的时候，青柑刑侦大队的人，还是对他有些许的疏离感。许阳也知道是因为自己是空降的副大队长，而且又还是挂职的。青柑刑侦大队的人众人肯定就理所当然的认为许阳只是来走个过场，并不是要给这里带来改变的。自然对他也只是口头上的尊敬。 许阳看着露出笑脸的众人，也笑哈哈的说道：“这一次都是咱们大家共同的功劳，今天我请客，大家敞开吃喝。” 江叶鲲也站在许阳旁边，拍了拍许阳的肩膀说道：“许阳，今天这半头羊的钱我来出，我们还要一起待几年呢，你也别推辞了。” 许阳也点点头，心想着也是这个道理，日后的时间还多着呢，慢慢的改变大家对自己的态度。 “走吧，那咱们开车回去。” 随后青柑刑侦大队的众人们纷纷上车，驾车返回青柑刑侦大队。 一路上巴图眼神里就透露出崇拜。 “领导，你刚刚实在是太酷了，厉害，你能不能教教我啊。”巴图在后座忍不住的手攀着副驾驶的座椅兴奋的看着许阳说道。 “好啊，有时间我教教你。” 孟晓磊坐在巴图的旁边，伸手搂着巴图的脖颈说道：“怎么，巴图，你孟大哥教你的还不够你用的啊，还想让咱们得领导教你。” 巴图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说道：“孟大哥，我觉得领导要比你功夫要强一点，你都没有教过我这一招。” 巴图说完了，还在不停的比划着。 “哈哈哈。” 在车上的众人纷纷大笑起来，车上的气氛此时也被巴图这副认真的表情逗得欢快极了。 众人在一路欢声中回到了青柑刑侦大队院子里，在停好车以后，巴图看着其余没去的人，就开始聊起来这次的出警经历。 “巴图，你是不是说得太夸张了。” 此时江叶鲲和许阳正带着这次背着枪的民警去到武器装备室里放弃枪，自然而然就没看到在大院里的这一幕。 在装备放了枪的几人，就直接径直的回到了办公室里面，许阳在拿钱交代了顿珠两兄弟去买菜以后，又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坐着继续开始了看扎西这个城市以前发生的案件的卷宗。 而江叶鲲此时也和彭彦两人开始交谈了起来，随着江叶鲲的讲述，彭彦的眼神也看向了许阳这边，忍不住的点点头。 随后江叶鲲在接了电话以后，跟彭彦交代了几句，随后就走到了许阳的办公桌前，许阳也感应到自己前方站着人，下意识的就抬头看着这边。 “加措哥，有什么事吗？” 江叶鲲笑了笑说道：“走吧，咱们两个再去一趟扎西公安局，局长和政委说见见你，今天早上本来就想着带你去的，但是他们在开会，结果下午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许阳点点头说道：“行啊，就我们两个人去吗。” 许阳说完以后就站起身，跟江叶鲲一起前后脚走出了办公室。 来到大院里的二人，此时在大院里休息的刑侦大队的民警和协警都看着许阳，许阳也感受到了这些目光的注视，纷纷投去了友好的目光进行回礼。 在大院里的众人也都听到了这次出警的人回来的讲述，纷纷也都知道了许阳在现场的表现，此时也都对许阳没有抱有那种疏离的意味了。在扎西的这些刑警们也都是一些直性子，都是想让自己所生活的这片土地变得更好，让这里的人们能够真正的懂法律，从封建愚昧中脱离出来。在意识到许阳确实能够给这里带来改变以后，大家也纷纷对许阳表达出了自己的善意。 随着许阳和江叶鲲二人从办公室离开的时候，原来江叶鲲这才交待了教导员，让他开车带着人去买菜，今天晚上青柑刑侦大队的众人就算是欢迎许阳的到来，也欢迎许阳加入到青柑刑侦大队里来成为这里的一份子。 许阳此时还不熟悉扎西市里的街道，就只能坐着车，而江叶鲲一路上也在给许阳介绍着扎西这座城市。 在二人驱车十来分钟以后，就到达了扎西市公安局，只见扎西市公安局的建筑与周围格格不入，足足有7层楼高，而从建筑结构上来说的话，这应该是才投入使用没几年的公安局。 “许阳，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公安局跟你想象的不一样。” 许阳听到江叶鲲的话语，也点点头附和道：“是啊，扎西市政府财政拨款修的吗还是州公安局出钱建的啊，我看这栋楼还是比较新，应该才投入使用没几年吧。” 江叶鲲随后笑了笑说道：“你说得不全对，这里其实原本是一家旅游公司用来作为他们公司的办公点的，咱们这里土地不值钱，他们修好房子以后，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开发摩西山那个事情，因为被当地的山民搞黄了以后，这栋房子就算是半买半送的形式，就到了咱们公安局的手里。人家公司念着咱们公安当时为他们付出的这些，就租给公安局了，到后头他们就直接送给咱们扎西公安局了。” 说到这里江叶鲲的脸上满是遗憾。 “许阳你在蓉城的时候，肯定也听说过青柑自治州吧。” 许阳不假思索的脱口道：“嗯，听过，这里其实除了咱们扎西市，其他的地方，都有旅游产业，每到节假日的时候，外地进来的游客还是挺多的，这些开发出来的景区，这也给当地的财政带来了一定的收入。” 随后江叶鲲叹了口气说道：“对啊，可是我们扎西的这些人意识不到这一点，就只晓得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你看看人家从扎西撤出去以后，在青柑其他市里都开发有景区，都带动了当地人的收入。” 第122章 如此局长 在许阳二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已经走到了扎西市公安局长的办公室门口。 “许阳，咱们局长叫扎西成功，政委叫洛桑德吉。” 许阳郑重其事的点头表示记住了以后。二人也停止了闲聊，江叶鲲敲了敲门，随后推开门进去。 许阳看着办公室里已经有两人坐着在等着他们两个人的到来。 “你就是许阳吧，我叫扎西成功，是扎西市公安局的局长。”一名戴着眼镜，看着像是汉人模样的开口说道。 光是从扎西成功的外观上来分别的话，丝毫看不到他有着这边青柑自治州人民的长相特征。 许阳听到对方的话语以后，朝前走了一步，在能够到双方握手的位置站定，开口说道：“扎西局长，你好，我是许阳。” 随后许阳又朝着在一旁坐着的说道：“德吉政委，你好，我是许阳。” 洛桑德吉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伸出手与许阳礼节性的握了一下。 “你就是许阳啊，今天我和扎西局长给南卡大队长打电话的时候，他可是毫不吝啬的对你进行夸奖，今天现场你也去了对吧。你的处置也很果断，这次我们扎西刑侦大队算是又增加了一些力量。” “不愧是政委，这说话水平高。”许阳心里暗想到。随后一脸谦恭的表情说道：“扎西局长德吉政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原本今天早上，我就应该来向你们报到的，早上我太心急了，到了刑侦大队我就想先熟悉这里的业务，就没来，结果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许阳你既然是从蓉城选过来支援青柑自治州的警力，那我们也相信你的个人能力。你在刑侦副大队长这个位置上，就踏踏实实的干，希望你的到来也能切实提高扎西刑侦大队的执法办案水平，不要有任何的负担。我和政委都会全力支持你的。扎西成功直截了当的说道。 从这里也能感受得出，扎西的市公安局局长，没有那些官架子领导威风。你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估计在扎西的警察们也是因为有这么样的一个局长的原因，所以大家性子都是比较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的心眼。你能力比我强，那我佩服你，不会嫉妒你给你使绊子。 许阳立正身姿也对着两人敬礼回到道：“是，保证尽我所能，完成任务。” “行了，今天也算是见着人了，许阳我在这里给你撩一句实话，在你没来的时候，我是找过领导商量不让你来扎西的，我也最初以为你是要走过场的，毕竟扎西这个地方，就连青柑其他地方的警察都不愿意来。”在今天这次事情以后，我也向你道歉。”扎西成功继续扔出了一枚重磅炸药说道。 此时别说许阳和江叶鲲两个人懵了，就连洛桑德吉都懵了。 “扎西啊扎西，你可没告诉我你今天一来就上这么狠的料啊。不是说好了光是来见见人的吗，顺便表达一下咱们支持他的工作的态度。” 洛桑德吉战术性的咳了咳嗓子，扎西成功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许阳，我是游牧民族出身，我的老家是旁边的自治州，我的眼睛从来没看错人过，你是这块料，所以我才愿意告诉你这些，你和南卡好好配合，我在扎西市里还担着其他职务，所以刑侦案子上的事情，你们刑侦大队的几个领导就要负好责任。” 许阳表情肃穆的回答道：“是。” “行了，今天人也见到了，你们刑侦大队一直让我很放心，所以我能放权给南卡和彭彦两个人管理，这下你来了，希望你的到来能给刑侦大队带来不一样的变化。你们回去吧，我和政委还有事要说。” 许阳二人听到扎西成功的话语后，二人恭敬的敬礼以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扎西，你跟许阳说这些干什么。”洛桑德吉在看到许阳二人离开以后，不解的看着扎西成功问道。似乎想从他的嘴里听到一个解释。 扎西成功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而是对着洛桑德吉问出了一个问。 “德吉，你觉得听完了派出所和南卡今天汇报的摩西山的情况，你觉得许阳这个人怎么样。” 洛桑德吉思考良久而后说道：“从他们讲述的情况来看，许阳的身手说不定比南卡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人还要强，智力的话，从他能让两个水火不容的部落领头人握手来看，他确实是个人才。许阳算是做事情有分寸，脑子灵活的人，可以算是有勇有谋吧。” 在洛桑德吉给出了自己的这个回答以后，扎西成功说道：“对，这是个其中一点，但是你没发现吗，如果今天是南卡来处理的话，他肯定是要拘留这些动手的人的，而这些人在被拘留以后，他们出来了。不敢报复这些刑警，但是他们两个部落家族之间的矛盾会不会结得更深。而许阳这样的做法，两个大学生也能自由恋爱了，两边的人也不会对彼此之间抱有那么大的敌意了，同时许阳还给这些山民宣讲了法律存在的意义，法律的好处。” 听扎西成功说完这些以后，洛桑德吉才明白扎西成功对许阳说的这些话的意义。 “扎西，你是想让许阳真的改变扎西市的这些人的认知吗。他能做到吗，你是不是对他期望太高了。”洛桑德吉吃惊的说道。 “高吗，一点都不高。我觉得他可以做到，要彻底改变扎西这些人的认知，要让他们认识法律，敬畏法律。”扎西成功说到这里，不禁脸色也开始有些红润。这似乎成为了扎西成功的执念，他其实早就能升职到青柑自治州里的，至于他为什么没走，应该就是如他说的这般吧。他心有不甘，不想就这么带着执念离开这个地方。 此时离开扎西成功办公室的许阳二人回到车上，许阳似乎是为了压惊，而后将自己兜里的烟给江叶鲲发了一支，然后自己点上以后说道：“加措哥，咱们这局长说话一直都是这个风格吗？这我在蓉城可是没体验过的啊。” 江叶鲲笑了，说道：“扎西局长一直都是这样的，一直都是这么一个风格，我记得几年前我办的一起抢劫故意伤害案子，因为咱们这里的监控不发达，被害人身上的财物被抢了以后还被捅了几刀，没有监控，一直抓不到嫌疑人。而这边的情况你也大概了解，他们一个部落家族的人谁要是犯了案子，其他人都会帮他躲避警察的侦查逃避法律的打击。” “过了3天了，还是没抓到人，扎西局长让我去大会上汇报情况，当着大会上所有人的面，把我骂得那叫一个狗血淋头。” 第123章 许阳和江叶鲲的闲聊 随后许阳想到既然江叶鲲把这件事情单独拿出来说，那肯定最后案件是侦破了的，但是可能过程扎西刑侦大队的众人走了不少弯路。 “之后呢，加措哥。”许阳问道。 “之后嘛，案子破了，嫌疑人一直就在市里没离开过，他们家族的人每天都定时有人给他送吃的喝的，要不是当时彭彦提醒我，从这些扎西的小年轻身上打听消息，说不定这个人还真就趁着哪天夜深，就爬山跑了。”江叶鲲说到这里脸上带着后怕和愤怒的表情。 虽说在扎西这个地方家族观念和封建陋习严重，比如江叶鲲也是从家族里出来的。 但是他能从普通民警走到扎西刑侦大队大队长这个岗位上来，其中的艰辛也不足为外人道也，这就好比是。族里走出了一个年轻人，原本大家都觉得是好事，他去当警察能向着自己家里的人说话，可是实际上他走上岗位以后，就只听法律的话。 家族里违法犯罪的人，他不但不会包庇，而且知道是自己家族里的人，他还带着人来抓。这无疑是对家族的挑衅。在江叶鲲他们这些40岁左右的青柑自治州警察的心里，当时那个年代，他们无疑是最希望自己家乡变好的一批人。 而江叶鲲这个名字的由来，也是南卡加措自己给自己起的一个汉族名字，寓意着，在这自己生活的这片土地养育了青柑人民的青柑江的面前自己的力量好比一枚不起眼的树叶但是自己也有鲲鹏之志。靠着自己这微不足道的力量也能为自己生活的这片土地做出自己的贡献。 许阳此时的心里也忍不住的感慨，扎西这个地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挂职的这三年里，能不能看到它的改变，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不抱有遗憾离开就是了。 “加措哥，别想那么多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建设这片美好的地方。”许阳拍了拍江叶鲲的肩膀安慰道。 二人边走边聊，此时来到了自己开到市局来的车旁边，此时江叶鲲径直坐上了驾驶位。 “走吧，上来吧，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我带你简单逛一下扎西市，熟悉一下环境。” 许阳随后坐上了副驾驶位置，二人便开始在城里闲逛了起来。 “加措哥，我们左前方应该就是扎西的学校吧。”许阳指着前方说道。 “嗯，前面是扎西中学，这个学校是初中和高中一起的，也是我的母校，当时我上学的时候，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教我们语文数学的老师，眼睛里看着我们就像是在看着扎西的未来一样。”江叶鲲讲到这里，眼神中也带着怀念的神色。 “许阳你知道现在这个学校初中和高中一共有多少人了吗？” 许阳根据这几天自己所了解到的扎西这个地方，随后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说道：“扎西就这一个初中和高中怎么说加起来也有六七千人了吧。” “对，你知道这个人数相比较我念书的那时候已经翻了十倍不止了，这都是证明着扎西这个地方在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多的扎西人也认识到了念书的重要性，可是扎西还有很多游牧家族，他们之中还有很多小孩子没有念过书。”江叶鲲脸上也带着激动之色，似乎很想让这些游牧家族的孩子也能在学校读书写字，从书本上学到在他们的岁数里该学到的课本知识。 许阳在听完江叶鲲所讲的以后，一脸的坚定之色说道：“对的，我也相信扎西会越来越好的。” 江叶鲲在带着许阳在扎西城里简单的逛了一圈以后，二人便回到了扎西刑侦大队里。 “加措你和许阳回来了。”彭彦此时还在大院里在切菜，看着许阳二人下车以后热切的招呼着二人。 “是，彭教咱们局长一直以往都是这个作风吗？”许阳凑近彭彦的身边问道。。 彭彦先是一愣，随后想着了什么说道：“对啊，咱们局长一贯的作风就是这样，你从咱们大队里就能看出来了。额外再送你一个小道消息，咱们得大队长以前刚来的时候，就是扎西局长带出来的徒弟。”彭彦神秘兮兮的凑在许阳耳边说道。 “原来如此。”许阳说道。 随着许阳二人从市局回来，扎西刑侦大队的人也算是齐了，众人也都分工明确，在准备着今天的晚饭。 “随着顿珠两兄弟，将一个大的烤炉抬出来，随后巴图和孟晓磊也将涂好烧烤料的半只羊抬了出来。” 许阳看着这半只羊的体型，不由得张了张嘴。“我去，这么大....” “彭教，这半只羊一百多斤了吧....”许阳看着彭彦问道。 “嗯，差不多吧。怎么样，我专门去屠宰场挑的。”彭彦一脸的得意之色。 “行倒是行，就是太多了....” “没事，咱们刑侦大队二三十号人呢，还有一队去山上守盗猎的也下山来了。” 在二人说完话以后，许阳看着院子里，似乎是多了一些从没看到过的生面孔，而他们也在打量着许阳。 在看到江叶鲲朝着许阳走来以后，江叶鲲和彭彦二人也在与许阳介绍着扎西的情况，也是为了许阳能够更快的熟悉和适应扎西这个地方，二人毫不保留的跟许阳讲述着扎西的一切。 在众人将一切晚上的食物都准备好以后，在晚上8点多，众人也算是吃上了今天的晚餐。 众人围在桌旁边，江叶鲲随后看了看彭彦，彭彦点点头。江叶鲲说道：“今天山上的兄弟们也下来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你们介绍一下，我旁边这位就是我们扎西刑侦大队新来的副大队长，许阳，大家欢迎。” 许阳也是站起身朝着大家敬了一警礼。 “加措大队长，哪儿还用你介绍啊，我们回来的时候，你和许大队长不在，巴图这小子就跟我们说过了。”此时有人开口说道。 江叶鲲也是毫不吝啬对许阳的夸奖。 “希望咱们在许阳大队长的带领下，我们扎西刑侦大队能从许大队长身上学到他的工作经验。” 随后江叶鲲顿了顿继续说道：“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再宣布一个事情，今天除了值班的人，我破个例。今天大家可以敞开喝酒，但是前提是自己按照自己的酒量来，可不准灌我们许大队长的酒。” 众人传来一阵欢呼声，随着有人从车上抬下来了白酒给大家倒酒。 江叶鲲也趁着这个空隙对着许阳说道：“许阳，在咱们刑侦大队有一条规定，是我定下的，那就是除了上山守盗猎贼的，其余在大队里的人都不准喝酒，但是今天欢迎你的到来。我这个人说话性子也直，我觉得你有能力，那我不介意你来指挥他们做事情。” “加措哥，我很喜欢这里，我也希望能够凭借着大家的努力，让扎西变得更好。让青柑人民认识法律，敬畏法律，这也是我的责任。” 许阳在扎西刑侦大队的第一天工作，在众人的欢声笑语里结束了这一天。 第124章 闲逛扎西 次日早晨，似乎是特意怕许阳适应这边的人一天只吃两顿的习俗，顿珠两兄弟在昨天晚上就听从教导员的指使，今天早早的就起床，开始准备今天的早餐。 许阳在洗漱完以后，正准备出门吃点东西垫肚子，对一个习惯了一日三餐的人来说，你让他忽然改成一日两餐，只吃中午和晚上，他肯定是不适应的。 “顿珠，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呢，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今天的午饭吗？”许阳看着在大院里忙碌的顿珠两兄弟喊道。 “许大队，教导员说怕你还不习惯这边的生活，所以让我们今天做包子吃。你再等一会儿，包子马上就蒸熟就能吃了。”尼玛顿珠说道。 这顿珠两兄弟，在昨天晚上许阳算是分清了，尼玛顿珠是弟弟，达瓦顿珠是哥哥。二人都是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岁数二十四五岁。 “许阳领导，你先回办公室吧，包子做好了，我给你拿进来，正好我也做了其他人的。”达瓦顿珠说道。 许阳也没跟他们客气，点点头回应了一声以后就朝着办公室走去。在这边的习俗你如果一直跟自己的战友客气，那就代表着你不认可他们。 封建陋习要改，不违反法律，好的传统习俗也要保留。 在许阳回到办公室以后，不禁盘算着自己来扎西刑侦大队认识的人，现在能看着面貌叫出来的差不多有十来个了，至于还剩下十来个，应该这两天接触下来，也能认识了。要不然光是人家知道你名字，你叫不出人家的名字，这样还是挺不尊重人的。 扎西刑侦大队没有蓉城的那么多大会小会开，而在扎西你当刑警要做的就是破案抓犯罪分子。 许阳坐在办公室里，又从自己办公桌背后的柜子里拿了一份新的案件卷宗出来看。许阳看这些案卷像普通的刑事案件对他来说已经没有看得意义了，他都是翻看着那些在侦查期间碰到了难题的案件，而这里似乎还没有那些陈年旧案的积累。 在看到彭彦和江叶鲲也来到了办公室以后，此时的许阳已经吃完了顿珠送来的肉包子。而后看着两位领导问道：“彭教，加措哥，我们扎西没有陈年旧案的积压吗？我怎么看到都是已经办结的案子。” 江叶鲲犹豫一阵开口说道：“哪个地方都会有以前的积压的案件，只是我们这里地理位置特殊，加上以前的案子根本就没有破获的希望，所以就全部交到州公安局里去了，如果你要看的话，就直接用你的数字身份证登录我们的青州警察系统就可以看到了。” 听完江叶鲲的解释，许阳这才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说道：“行，那我今天把这些纸质已经办结的案件粗略过一遍，明天就看以前的陈年旧案。” 江叶鲲在警察系统的新闻网上也知道许阳在蓉城做出来的成绩，可想着这里的技术水平和科技手段那离蓉城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于是出声安慰着说道：“许阳，我也知道你之前破的那几件案子，但是别说我们扎西了，就连州公安局都没有那些设备，你放宽心，如果想找一件陈年旧案来破的话，我和教导员都全力支持你。但是你也别抱有太大的期望。” 许阳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这个道理。 在中午大家都吃完午饭以后，许阳便叫住了巴图。 “巴图，下午你跟我一起去扎西城里逛逛呗，我听不懂你们当地的方言，你也好给我翻译。” 巴图闻言急忙点头，似乎早就想单独和许阳待在一起，让许阳教自己功夫了。 许阳看到巴图的这副模样似乎也猜到了他的想法，但是没有出声什么，而是笑了笑，随后就挽着巴图的肩膀朝着门外走去。 “许大哥，我们不开车出去吗？”巴图狐疑的看了看许阳。 “不开车，咱们就出去步行随便逛逛。” 巴图被许阳挽着肩膀，似乎有些不习惯，许阳也发现了巴图的不适应于是松开了手。 “巴图，怎么了。我看你有些不习惯，是不是你们这里没人挽着肩膀走路啊。” 巴图闻声点头说道：“许大哥，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里没有人会挽着肩膀出门的，就算是夫妻出门也是各走各的，在我们这里，你挽着别人，要么就是警察去抓嫌疑人，要么就是带着看不起人家的意思。” 许阳听到这里连忙给巴图道歉说道：“巴图，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们这边还有这个风俗习惯，在我们那边两个人出去挽着肩膀就代表两个人关系很好。” “对不起，巴图，我这次记住了，以后不会再这样做了。”许阳郑重看着巴图道歉道。 巴图腼腆的笑了笑说道：“许大哥，没事的，我知道你不是看不起我的意思。” 许阳随后跟着巴图二人成列的一路闲聊着。 “巴图，你再跟我好好讲讲你们这边还有哪些风俗习惯吧。” “好啊。” 二人就这么聊着聊着就走到了扎西一条卖衣服的街上，映入眼帘的这些服装店，有卖着青柑州传统服饰的铺面，也有店铺里挂着的全都是汉服的店面。 “巴图，你才20岁，为什么就不念书了？”许阳考虑再三还是问出了这个敏感的话题。 巴图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之情，随后很好的隐藏了下去，大大咧咧的说道：“我阿爹阿妈不让我念书了，说家里穷，我姐姐已经在上大学了。我想着阿爹阿妈年纪也大了，我就念完高中就没念了，之后我就帮着阿爹放牛，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南卡大队长带着刑侦大队的人上山来抓盗猎贼，我带他们上山，之后南卡大队长知道我没上学的原因，就说让我跟着他们来扎西城里当协警，每个月还能给我发工资。我想着领工资能给姐姐寄生活费我就同意了。” 许阳看出了巴图渴望上学的眼神，于是问道：“巴图，你现在还想上学吗，想不想跟我们一样当真正的警察。” 巴图先是不可置信的眼神随后一脸的激动和希冀的眼神看着许阳，结结巴巴开口说道：“我真的可以吗，许大哥。” “嗯，只要你愿意相信自己的话，我可以给你买那些大学的书籍，给你买网课，让你学习，你有不懂的也可以来问我。青柑有这个政策，只要你能自学考过大学专科学历的话，就可以去参加青柑州的警察考试。” 听到这里巴图再也难掩激动之色。“我愿意，许大哥，我想上学。” 第125章 家庭纠纷? 在巴图说完以后，有些腼腆的低下了头。许阳笑着说道：“没事，许大哥支持你，等下咱们回去，我就去给你找人买这些书籍和网课，我让他寄过来。” 巴图随后想到了什么，脸上又露出了黯淡的神色，许阳看出了巴图的担忧鼓励道：“巴图，你不用担心买这些书要花多少钱，我帮你出。当然你要自学考学历是在自己其他的休息时间看书上课，上班的时候可不能偷偷学习哈。” 巴图赶忙点点保证道：“许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耽误工作的，你买书的这些钱，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行了，瞧你那个傻样，就不怕我骗你啊。” “不会，许大哥，我相信你。”巴图信誓旦旦的说道。 二人又朝着前方走了两三百米，许阳突然看见了在马路对侧似乎人们在围观着什么，但是由于许阳听不懂当地的语言，又隔着二人还有一段距离。所以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凭借着警察的直觉，许阳推断在那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赶紧招呼巴图过马路朝着那边跑去。 “巴图，走，我们过去看看。” 巴图也看到了那边围观着的人群，距离太远，巴图也听不见对面在说些什么。 二人穿过马路，一路小跑着，等到了围观的人群外边便朝着人群堆里挤进去。 许阳挤进人群里看到的一副景象顿时让他怒火中烧，只见一个穿着明显是学校校服的一名女孩，正死死的抓着路边的护栏，旁边一个看着身材中等170左右身高的男子，正在用蛮力强行的拖拽着这个女孩。伴随着动作还不断地说着青柑本地的语言。而在女孩的脸上还能看到明显的巴掌印，女孩看向围观的人们流露出无助的眼神，她此刻似乎希望在人群中有人能站出来，制止这名男子对自己的施暴行径。 此时的许阳也顾不上再去询问巴图对方说的什么意思，只见许阳走到女孩旁边，强行让那名男子松开了抓着女孩的手。 “你这是在干什么，大白天的你还要抢人不成！”许阳怒喝道。 男子被许阳拉开以后，男子盯着许阳用他们本地的语言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话。而后巴图也听懂了，走到许阳身边说道：“许大哥，这个男的说，这是他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最好不要管。” 随后巴图便在二人之间充当起了翻译的角色。 “什么家事，你的家事就是在大街上强行拉一个女孩跟你走吗。” “我是这个女孩的父亲，她妈妈找不到她了，要叫她回去，她不肯回去。” 听到这里许阳愣了一下，心里想着自己可能好心办坏事了，正准备给人家说，自己的女儿也不能这样对待的时候。只见坐在地上的女孩颤颤巍巍的用汉语说道：“他不是我的阿爹，他是我的继父，我不跟他回去，我要回学校去。” 许阳明确的听清楚了女孩言语表达出来的意思，巴图此时对着许阳说道：“许大哥，这个男子说女孩的母亲生病了，让洛桑珍珠回去看看她母亲。” 只见女孩听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令自己害怕的事情，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就想着赶紧逃离这里，只见女孩突然站起身子，就想朝着人群外面离开。 许阳一直在看着女孩的状态，看见女孩听到自己的母亲病了，眼神中竟然不是担忧的神色，而是恐惧害怕的眼神，这也让许阳意识到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许阳拿出工作证，而后说道：“小妹妹，你不要怕，我和你旁边的这个哥哥都是警察。” 随后巴图也用本地的语言翻译了这句话，此时围观的人群听到是警察的身份以后，就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神一样，人群忽的就全部散开了，各走各的。 只见小女孩听到许阳表明了自己警察的身份以后，似乎这才情绪有所安定下来。 “警察哥哥，能不能不让我跟着他离开啊，我想回学校上学，我就住学校就行了。”女孩朝着许阳哀求道。 此时男子又用自己当地的语言朝着女孩说了几句。 “许大哥，这个男的说，洛桑珍珠没有良心，自己的母亲生病了都不回去，会被草原神怪罪的。” 许阳见此情形，无奈只能说道：“这样吧，你们都跟着我去刑侦大队坐一会，等着我问清楚了事情原委再说。” 许阳看见女孩脸上火红的巴掌印，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揉一下，而后意识到了什么将手缩了回去，而女孩的害怕的往后躲了一下。女孩的这一举动无疑更加让许阳相信，这其中发生过什么事情。 只见男人听到要去刑侦大队以后，而后又对着巴图说了几句话。 “许大哥，他说他不去刑侦大队，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洛桑珍珠要去上学，就让她上学去吧。” “巴图，你告诉他，事情既然我们碰上了，那就不能这么不了了之，在没有弄清事情的原委之前，不准离开。” 巴图在对着男子翻译完毕以后，只见男子看着许阳狐疑的点了点头。随后许阳便拿出手机给江叶鲲打了一个电话。在简单说了事情原委以后，江叶鲲便让他们在这里等着，一会儿让人过来接。 “你叫洛桑珍珠对吧，走，我带你去买点药。”许阳柔声对着女孩说道。 洛桑珍珠有些担忧的看了看许阳，又看了看自己的继父。 “洛桑珍珠你别怕，这个哥哥在这里守着呢，我就带你去前面买药，能让你脸上的这个印好得快一点。” 洛桑珍珠闻言，这才点点头跟着许阳一起去买药。 许阳看了看巴图，巴图也明白许阳的用意，于是眼神坚定的点点头，似乎在告诉许阳，放心，他看着这个男人，不会让他跑的。 在许阳带着洛桑珍珠买完药回来以后，只见孟晓磊开着车来了。 “我说，许大队长，这怎么和巴图闲逛还捡两个人回大队啊。大队长光说让我来接你，也没说还带着人啊。” 许阳此时没有回应孟晓磊调侃的语气，语气平淡的说道：“回去再说，洛桑珍珠，你坐前面吧。” 孟晓磊也感觉到了事情可能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于是便没出声说话。 就这样坐着孟晓磊开的车，许阳几人一起回到了扎西刑侦大队。 第126章 洛桑珍珠的反常态度 此时回到了扎西刑侦大队的许阳一行人，彭彦正坐在院里晒着太阳。 彭彦看着许阳疑惑的问道：“许阳，你这是？” 许阳说道：“彭教，我和巴图两个人在扎西闲逛的时候，看到了这两个人在扎西的德康街拉扯，我带回来问问情况。” “你直接现场告诉他们派出所的不就行了吗。” “嗨，没事儿，刚好碰上了，我就带回来问问清楚。彭教这个人就交给你了哈，你帮我问问他，一会儿咱们出来对一下情况。”许阳指着带回来的这个男人说道。 “行，没问题。” 许阳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说道：“他听不懂汉语，要不我还是让大队长来问？” “没事，你以为我这个教导员白干的啊，我也懂他们本地的语言。” “行啊，那就交给你了哈。” 随后男子用极其怨毒的目光盯着女孩看了看，女孩恐惧的向后挪了挪，许阳也发现了，但是此时他并没出声，而是带着女孩去到了办公室里。 “洛桑珍珠，你能跟我讲讲吗，你和外面那个人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不让你去上学啊，还撒谎说你妈妈生病了，让你回家去？”许阳柔声的问道。 看着办公室的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自己，洛桑珍珠没来由得觉得举措不安，许阳似乎也看出了女孩的担忧，于是叫着孟晓磊一起，走进了一间单独的办公室里面。 洛桑珍珠看着许阳和孟晓磊二人，似乎还是有些慌乱。 许阳于是柔声说道：“洛桑珍珠你别怕，这是警察履行的法律程序，我们对你询问的时候要有两个警察在场，当然你不用紧张，我们俩这次只是普通的聊天，我叫这个警察哥哥过来也只是想让你放心，我们两个人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洛桑珍珠听到了许阳的解释先是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而后想着两人警察的身份，似乎恐惧的情绪缓和了不少，于是开口说道：“警察哥哥，我能不能不跟着他回去啊，我想去上学，我不想去家里。”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记得今天是你们这里学校的月末啊，你们每个月不是有三天的假期吗，就算外面那个人是你的继父，你跟他关系不好，但是你家里妈妈还在啊，你不想去看看你妈妈吗？” 说到这里女孩表情似乎有些奇怪，犹豫再三随后说道：“阿妈不要我了，她只关心我那个弟弟，我马上就高中毕业了，我就能去外面上大学了，以后我都不会再回来了。” 许阳突然才想起来青柑自治州的高考比川省的高考要晚那么一个月的时间，而他们的高考时间似乎就是在下个星期，这里放假肯定是让学生们将学校里的个人用品拿回家去。 许阳问道：“洛桑珍珠，你们是不是下个星期就高考了。” “嗯。”洛桑珍珠简短的回道。 “这次放假是让你们回家放东西的吧，那你为什么这么抗拒回家呢。” 洛桑珍珠微张了张嘴，随后又低头沉默了。 看着女孩如此的反应，许阳猜测这些肯定不是女孩想说的本意，她要么自己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是难以启齿的，又或者是家里发生过难以启齿的事情。 许阳于是朝着孟晓磊说道：“晓磊，你现在开车去市局接一名技术科的女警察过来。” “嗯？”孟晓磊对此感到疑惑不解。 许阳挥了挥手示意孟晓磊等一会儿，而后又看着洛桑珍珠问道：“洛桑珍珠，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如实回答我？” “嗯。” “洛桑珍珠，你满了十八岁了吗？” 洛桑珍珠点点头，随后像是怕许阳不相信一般，从书包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给许阳看。许阳接过身份证看着洛桑珍珠的身份证上个月才满了十八岁，于是放心的点点头。将身份证递还给洛桑珍珠。 许阳随后微微颔首示意孟晓磊去办自己交代的事情，孟晓磊点点头就走出了这个房间。 “大队长。”孟晓磊走出房间刚好要经过几位领导的办公桌，于是朝着正在办公桌上盯着电脑看的江叶鲲打着招呼道。 “晓磊，你不是和许阳两个人在房间里给那个小女娃问话吗，你出来干什么？” “你说这个啊，许大队让我去市局找一名技术科的女警察过来，他也没说干啥，就是让我去把人找来。”孟晓磊光棍的说出了许阳交代的事情。 听到这里的江叶鲲惊疑的看了一眼许阳和那名小女娃待着的房间，他倒不是至于害怕许阳和小女娃待在一起，只是他像是从女警和女娃身上的共同点联想到了什么事情。 “既然许大队让你去接人，你就去吧。”江叶鲲对着孟晓磊说道。 “好嘞，那我就去接人了哈。” 在孟晓磊走后，江叶鲲不着痕迹的朝着在外面的彭彦发送了一条信息，几个领导的办公桌位置，正好能将大院里的景象看个七七八八。 彭彦看到了江叶鲲发送的消息内容，脸上没露出任何表情，随后自然的将手机揣在兜里。 江叶鲲在看到孟晓磊开车走后，似乎想到了孟晓磊的心结，脸上露出叹息的表情。 随后江叶鲲给刑侦技术科的科长打去了一个电话。 “喂，江大队，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我们这里可能发生了一起案件，你让个女警带着设备过来。孟晓磊如果问为啥带设备，你就说许阳觉得这名女娃被家暴了，要女警过来检查身体。” “好的，江大队。” 在电话挂断以后，江叶鲲仍是不放心的看着大院里正在与彭彦交谈的那名男子。 “希望不是许阳想的那样吧。” 江叶鲲随后朝着许阳和那名女娃所在的房间走去。 许阳看着这个有些拘谨的女孩尽量在找着话题说道：“洛桑珍珠，你的名字真好听，是谁给你起的啊？” 洛桑珍珠脸上露出了怀念之色，随后说道：“是我阿爹给我起的名字。” 许阳带着试探的语气说道：“你阿爹一定是一个勤劳善良的人吧，给你起的这个名字，也寓意着希望你也能够勤劳善良。” 只见洛桑珍珠听到许阳说的话，却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哭了起来。此时走到房间旁边的江叶鲲在听到哭泣声以后，也折返回到了办公桌，将纸巾带上，随后又返回房间外，将纸巾递给了许阳。 许阳看着外面伸进拿着纸巾的手，在看到是江叶鲲的时候，正准备示意他进来，只见江叶鲲一只手拖着纸巾，另一只手作嘘声状。 第127章 侵害 许阳随后点点头，从江叶鲲的手中接过了纸巾，随后扯了几张递到了洛桑珍珠的面前。 洛桑珍珠在哭泣了一会儿以后，似乎情绪好多了，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许阳也看出了洛桑珍珠心里的挣扎，一边是陈旧思想一边是自己的学校所学到的新知识，青柑自治州这个地方有些特殊，在初中的课文里，就明确的告诉了所有女生，在遇到不法侵害的时候，要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许阳动作轻柔的拍了拍洛桑珍珠的肩膀随后说道：“洛桑珍珠，这样好不好，我问你问题，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的话，你就用点头和摇头来回答我好吗？” 洛桑珍珠从许阳的眼神里面没有看出丝毫对自己的轻视和讽刺之意，于是朝着许阳郑重的点了点头。 许阳也知道洛桑珍珠的这个信号代表着自己已经朝前迈了一步，于是开口问道：“珍珠，你现在的家里除了有继父，还有阿妈和弟弟之外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一个继父的儿子，比我大三岁。”洛桑珍珠开口道。 许阳继续问道：“你的母亲和弟弟欺负过你吗？” 洛桑珍珠摇摇头。 许阳一脸的郑重之色看着洛桑珍珠问道：“珍珠，接下来我问的问题，你要想清楚了再回答我好吗？” 洛桑珍珠也是一脸严肃的表情的点了点头。 “你的继父欺负过你吗？珍珠你能明白我话里说的欺负是什么意思吗？这个欺负和你阿妈他们欺负你可不一样。” 洛桑珍珠听懂了许阳所说的欺负是什么意思，只见她将头埋得很低，过了一分多钟，洛桑珍珠抬起头来的时候，不知何时原本纸巾已经擦掉的泪水，又化成了两行清泪，在无声之间挂在眼角和脸庞。只见洛桑珍珠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一般，重重的点了点头。 此时许阳已经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可是面对受害者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其实在许阳提到两个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洛桑珍珠的身体在恐惧着，这是长期以来的“折磨”所导致的。 许阳嘴唇张了张似乎不知该怎么再次开口撕开女孩身上血淋漓的伤口，许阳随后像是坚定了信念般开口问道：“洛桑珍珠，你那个继父的儿子，是不是也欺负过你？他们两个人有一起欺负过你吗？” 只见洛桑珍珠点头以后，似乎藏在内心的秘密终于被人知道了，此时的她是难过，还是觉得羞耻，或者两者都有吧，她终于再也忍不住压抑已久的情绪了，放声嚎啕大哭起来。 许阳此时看着洛桑珍珠的模样，也不知该如何劝她，劝她大度？想开点？他们会受到惩罚的，是的他们一定会受到惩罚的，可是女孩内心的伤口又该怎么弥补？谁来弥补？谁来抚平她内心的创伤？ 在门口的江叶鲲早已攥紧了双拳，脸色铁青的朝着大院走去。 江叶鲲走到大院里，看着正在与彭彦交谈的男子，此时这二人也注意到了走来的江叶鲲，而这个男子似乎听过江叶鲲的名号，而看着他的表情，似乎也还认识江叶鲲。他此时看到江叶鲲看着自己的表情，似乎恨不得活剜了他。眼神里还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我看你的表情是认识我的，对吧？你是哪一家的？刚刚跟你闲扯这么久？”江叶鲲一字一句的说道。 男子装傻似的，用着本地的语言回应江叶鲲。 “装愣娃子呢是吧，可以。” 江叶鲲说完并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将他两只手铐住以后，江叶鲲拖着他，来到了大院里的那棵老树旁边，随后将他戴着手铐的双手举起来挂在了树上。 熟悉江叶鲲做法的彭彦和刑侦大队的众人并没有阻止江叶鲲这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手段。他们扎西刑侦大队可是一家人！能让江叶鲲这样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彭彦走到江叶鲲旁边问道：“江大队，他这是犯了什么罪啊，许阳问清楚了吗？” 江叶鲲此时并没有说的打算，而是对着彭彦说道：“一会儿孟晓磊带着技术科的女警回来了，你让他带着顿珠两兄弟去买今天晚上的饭菜，买点酒，让孟晓磊喝。明天我给他批假条，他不上班休息。” 听到这里的彭彦已经明白了这个男的犯了什么事，也一改刚刚跟这男子的虚与委蛇的态度。 “你自己想清楚，要不要交代，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认识我们的刑侦大队长的对吧，会讲汉语就说汉语，我跟你讲本地语言只是尊重这个地方的习俗，你如果想靠着这个来逃避打击，那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只见彭彦用十分厌恶的表情，随后用汉语开口说道。 只见男子还是在用当地的语言说话。似乎他好像真的听不懂汉语一样。 刑侦大队的众人也确定了这个男的就是在装疯卖傻，大家都象征性的忽视了他，没人再去搭理他了。在刑侦大队众人的眼里，江叶鲲的眼睛看人从来都不会出错，既然大队长把他吊在这里，那肯定就有他的道理。 男子见到没人理他，使劲挣扎了一下，而手铐伴随着他的挣扎似乎锁得更紧了。 “我要是你，我就老老实实的交代，对了免费告诉你，这里我们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紧箍咒，你看过四大名着吗？就是跟齐天大圣戴的那个东西一样，你越挣扎它就越紧的。”巴图也展现了少年人的逗弄心态，神秘兮兮的用着汉语对着男子说道。 在看着男子还有张嘴的迹象，巴图随意拿了一双袜子塞在了男子的嘴里。 随后巴图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老树旁边。 “巴图，你这小子，怎么拿我袜子塞人家嘴里，你狗日的给老子站住。” “贡嘎哥，你别小气嘛，用完了就还给你。” 此时在大院里上演着你追我赶的画面，丝毫没人在意在老树旁被吊着的男人。 第128章 孟晓磊的往事 其实扎西刑侦大队的众人听到孟晓磊的大喇叭说要去接技术科女警，再结合着江叶鲲出来的表现来看，大家之前可能猜不到，可是现在都猜到了这名被吊着的男人犯了什么罪，而在扎西这个地方，这种事情是经常都有发生的，这些警察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晓磊，回来啦。”众人热情的朝着孟晓磊打着招呼。 而跟着一起下车的两名女警似乎也被刑侦大队的这帮子大老爷们的热情吓到了，孟晓磊更是狐疑的看着众人。 “你们这是干嘛呢啊？虽然我单身，但是我可不喜欢大老爷们啊...” 彭彦也笑着说道：“晓磊，你今天再辛苦一下，跟顿珠两兄弟去买菜。” 听到这里的孟晓磊凭着直觉也感应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似乎又说不上来。 孟晓磊点点头，只能收起自己满肚子的疑惑，随后说道：“行吧，那教导员，技术大队的两个警花我可就交给你了啊，你赶紧领着她们进去找许大队，这可是他指名要的。我去车上等他们两兄弟。” “好，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随后只见孟晓磊四处狐疑的看了看，似乎发现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少了个人？随后孟晓磊看到正被挂在树上的男子，再看了看技术科的两名女警，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只见孟晓磊双眼通红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问道。 “教导员，是真的吗？” “啊，什么真的假的？”彭彦回道。随后对视上孟晓磊认真的表情，彭彦的眼神也有些躲闪。 只见孟晓磊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朝着老树旁的那个被手铐铐住的男子跑去。 彭彦见状赶紧朝着院里的众人喊道：“拦着他，拦着他。” 刑侦大队的众人纷纷朝着孟晓磊那边追去，两名女警呆愣在原地，她们似乎不明白刑侦大队的众人在干什么。 “畜生，我屮艹芔茻。”孟晓磊对着那个被挂在树上的男人疯狂骂道。 而孟晓磊手里赫然拿着的是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抓在手中的铁锹，孟晓磊抡圆了铁锹，这一下明显就是奔着要打残男人去的，好在离着孟晓磊没几步距离的几人将孟晓磊拦了下来。 看着孟晓磊杀气腾腾的朝着自己冲过来，而男人因为嘴里含着袜子，没办法说话，早就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在看着孟晓磊被拦了下来，男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孟晓磊，你能干好警察吗？干不好滚蛋，事情都发生了8年了，你也从年轻小伙子成长到了扎西刑侦大队骨干的位置，法律法规是这么教你的吗？这些东西还要让我一个新警来教你？”许阳朝着孟晓磊破口大骂道。 许阳一脚就将孟晓磊踢倒在地，众人看着这一幕纷纷没人敢上前阻拦，而挂在树上的男子的目光下意识的在躲闪许阳看向自己的眼神。 许阳的生气其实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他觉得扎西刑侦大队办案不该是这样的流程，嫌疑人是罪大恶极，可是他的人权还是应该受到保证的。 在房间里，许阳看着因为自己问出的问题，而不断点头的洛桑珍珠，他的内心也愤怒极了，放在古代，犯了如此恶行的人，就算是被打死都是活该的，可是现在不是在古代了，警察也没有随意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利。 许阳还记得在三大队，许阳和周正向三大队的一位老同志请教审讯嫌疑人的技巧。而这位老同志给自己上的当警察的第一课。那便是当警察，要学会克制自己的情绪，哪怕他如何罪大恶极，犯下了如何不可饶恕之事，那都不是你为了发泄自己心中的情绪，而去向嫌疑人施暴的理由。 警察要办案，要经历和见到许多在外人看来不可思议之事，但是警察要怀着平常心来对待，绝对不可以带入自己的情绪到工作里来。 原来在江叶鲲从许阳那边出来将男人拷上以后，就又进去找到了许阳，并告知了许阳发生在孟晓磊身上的故事。孟晓磊的姐姐，原本是扎西的一名支教老师，8年前在这里扎西这个地方他的姐姐也遭受了跟洛桑珍珠一样的侵害。而他的姐姐的尸体是在一个湖里找到的，根据法医尸检结果，孟晓磊的姐姐生前确定是遭受了性侵，至于死亡原因，法医和扎西刑侦大队给出的结果是自杀，孟晓磊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所以大学毕业那年通过社会招录考试，毅然决然报考青柑自治州的警察，原本按照孟晓磊的成绩，他可以留在州公安局里的，但是他申请调来了扎西这个地方。 而许阳正好带着洛桑珍珠出来准备在大院里等着孟晓磊带着技术科的女警回来，将洛桑珍珠交到两名女警手上带去房间检查身体固定证据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许阳在交代了两个女警几句之后，就让女警领着洛桑珍珠去了一个单独的房间，也不知道许阳到底跟洛桑珍珠说了什么，洛桑珍珠竟然真的就乖乖的跟着走了，之前她还是抗拒检查身体的，哪怕许阳苦口婆心的劝她，是让女警察来检查都不行。 “畜生，你就是个畜生！”孟晓磊抓着男人的衣领怒骂道。只见他攥紧了拳头，怒目圆睁的盯着男人。 男人明显不是像他之前说的那样，他听不懂汉语，他完全就是装的听不懂。 许阳冷漠的眼神看着男人说道：“你叫四郎玛雅，对吧。现在因为你涉嫌轮奸强奸未成年少女罪，依法口头传唤你到扎西刑侦大队配合调查，你听不懂汉语没关系，我们这里有翻译，对了顺便提醒你，我这个人喜欢先礼后兵，你如果实在听不懂的话。” “那我也是略懂拳脚的。”许阳顿了顿继续说道。 许阳随后走上前，将男人悬挂在树上的双手解了下来，由于许阳的身高优势，单手抓着他。随后看着孟晓磊这个丢了神的状态，并没有安慰他，让他放下他姐姐的事情。他只是平淡的说道：“你如果还是这样的情绪，那这个案子就我和贡嘎曲礼去办，你如果还觉得你是警察，就收起你这副样子，跟我去审讯室问笔录。” “不好意思，刚刚是吓唬你的，我可不会殴打嫌疑人。瞧我这脑子，忘了你听不懂汉语了。”许阳单手拎着四郎玛雅，另一只手略带歉意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第129章 审讯四郎玛雅 孟晓磊听到许阳对着自己说的话，本来还因为被许阳踢了一脚一屁股墩坐在地上的，随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在自己前方几步距离带着嫌疑人的许阳说道：“报告，许大队，我想申请加入这次案件的办理，我来当案件的主办侦查员。” 许阳停下脚步说道：“行，我同意了，至于教导员和大队长，你应该找他们。” 孟晓磊看向站在一旁的彭彦，彭彦颔首示意他也同意，随后孟晓磊看着站在办公楼门口的江叶鲲。 “孟晓磊，你能办理这起案件吗，根据办理刑事案件的有关规定，你可以参与。但是你如果还是带着个人情绪，那你就滚蛋，以后你也别办案了，我会找市局申请你不适合办案，调你去其他岗位。” “保证完成任务。” 江叶鲲随后再次说道：“好，那我也同意你成为这次案件的主办侦查员，刑侦大队上其他人协助办理案件，贡嘎，你和我一会儿去询问那个女娃的笔录。彭教，就麻烦你带着人去这个女娃现在的家里抓捕另一个犯罪嫌疑人，资料都在我电脑上。” “是，保证完成任务。” “抓捕嫌疑的人兄弟们，做好防范工作，不要受害，安全归来。” 随后在接到命令的众人，便纷纷开始动了起来，原来在江叶鲲第二次去到房间的时候，许阳和洛桑珍珠的谈话已然差不多了，随后二人便根据洛桑珍珠提供的信息，核实了四郎玛雅的儿子身份信息，并将照片和资料都打印了出来，现在正放在江叶鲲的办公桌面前。 此次强女干案的另一名嫌疑人，四郎平措，男，青柑自治州扎西市人，23岁，身高165，长脸细眼。 负责去抓捕嫌疑的刑侦大队几人正在拿着嫌疑人的照片仔细记住他的面部特征，随后开车便朝着目的地驶去。 其实江叶鲲早就意识到了扎西刑侦大队的这种对待嫌疑人的方式不可取，可是自己确实想不到什么办法能纠正扎西大队众人的办案手段，抓到的嫌疑人，都是一顿棍棒伺候，随后就是变相的“体罚”。你说让他们这些人改吧，大家都是口头上答应得好好的，不会对嫌疑人用手段体罚，可是下次抓了嫌疑人回来，又还是这一套做法。 江叶鲲话说重了吧，又怕伤了扎西刑侦大队众人好不容易起来的凝聚力，说轻了吧，大家又不肯改造这些臭毛病。 这可把以前身为大队长的江叶鲲和教导员彭彦急坏了，其实最早的扎西刑侦大队远不如现在的和谐，青柑本地的警察是一伙，这些外地来的又是一伙，两帮人办案从不互相搭手，都是你做你的事情，我干我的事情。江叶鲲和彭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两帮子人凑到一起，有了现在的关系。 索性这次借着这个机会和许阳一合计，就用孟晓磊来“开刀”，也算是为以后改正扎西刑侦大队的这些人的办案陋习，埋下一个引子。其实早在两三年前，江叶鲲办案就从不打人了，一是自己的位置上来了，不会怎么参与到一般的办案件办理中，二是意识到了，这都是自己年轻时候那一批办案民警遗留下来的问题。光是强调让扎西的人民改陋习，可是你身为警察都不改，那你怎么能服众啊。 在扎西也算是这些扎西刑侦大队的众人打出的威名，在扎西市里流传着一句话，宁惹扎西佛不进扎西警察大院门。可能那些扎西的游牧放牧部落理解不了，扎西为什么没有明面上显露的涉黑涉恶问题，那全靠扎西刑侦大队的众人打出来的。就连巴图这小子从刚来当协警，不敢下手，到现在下手可黑着呢，专挑验不出伤的位置打。 巴图在刚刚跑去跟这个嫌疑人四郎玛雅聊天的时候，为啥会塞袜子，那都是有原因的。这小子塞袜子的一瞬间，就已经一拳打在了四郎玛雅肝脏的位置。这个位置控制好力道，只会让你觉得疼痛难忍，而又不会出现身体淤青的症状。 可想而知扎西刑侦大队的众人让扎西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信服，还不如说是惧怕。 扎西刑侦大队的众人都想改变扎西这个地方可是他们不知道该怎么改变，也许是因为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不知从何下手。 其实单论案卷的证据链来看，扎西的这些刑警还是有专业素养的，就是习惯性的办案子之前先对着嫌疑人发泄自己的情绪。 扎西刑侦大队审讯室。 许阳看着对面坐在凳子上的四郎玛雅，四郎玛雅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许阳和孟晓磊，他好像在说，为什么把他带到这里来了。 “四郎玛雅，男，45岁，前两年因为故意伤害罪才被放出来，对吧。” 只见四郎玛雅势必要装傻到底，一脸茫然的看着许阳。 许阳笑了笑。 “没事，你要装傻听不懂汉语，我也保护你的权利。” 孟晓磊随后用着青柑当地民族的语言朝着四郎玛雅说道。孟晓磊当年为了来青柑这个地方，可谓是做足了准备，自学了青柑当地的几种少数民族语言，而后又取得了具备法律认可的翻译证件。 只见孟晓磊对着四郎玛雅说完以后，四郎玛雅才点点头，估计他此刻心里觉得，单凭语言，许阳是没办法让他认罪的，所以也一早也就打算好了，装傻听不懂汉语。 许阳继续问道：“四郎玛雅，刚刚我说的你都听清楚了对吧。” 由于孟晓磊在一旁充当翻译，所以许阳也能听明白他们当地的语言。 “根据刑法第xx条规定，你有权利对公安提出的不属于案件的问题保持沉默，清楚了吗？” “清楚。” “你从两年前，曾经多次对你的继女洛桑珍珠进行猥亵和性侵，你对此有什么说的？” “警察大人，我冤枉啊，珍珠是我老婆的女儿，我怎么可能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们可不要听珍珠的一言之词啊。” “洛桑珍珠现在正在配合我们刑侦技术科的女警察进行身体检查，你如果觉得洛桑珍珠说的不是实话，那你告诉我，她为什么要拿一个女孩子的清誉来污蔑你这个名义上的继父？” 第130章 审讯四郎玛雅(2) 四郎玛雅又是露出无辜的眼神，似乎他想通过这种表达方式来告诉许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一旁的孟晓磊看着四郎玛雅如此模样，心中早就怒火中烧，要不是大队长在答应他办这个案子之前，就告诉他如果情绪用事，就要让他调离这个岗位的话，估计现在孟晓磊，早就冲上去给了四郎玛雅一顿大鞭腿了。 四郎玛雅提溜着眼睛转了转说道：“我想起来了，可能是因为我和珍珠的母亲，又生了一个娃，她觉得我们偏心她弟弟。” 此时在一旁的孟晓磊早就听不下去了，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恶狠狠的盯着四郎玛雅。 许阳语气平淡的说道：“孟晓磊，你要是不办这个案子，你就出去，我另外叫个人进来。” 孟晓磊只能不甘心的又坐下，继续充当翻译的角色，在电脑上记录着这次的审讯笔录。 “四郎玛雅，没关系。你可以继续编造这些你所谓的真话，但是当纸总是包不住火的，在技术科的鉴定结果没出来之前，你可以胡编乱造的说一通。按照你所说的，洛桑珍珠是因为嫉妒她弟弟被你们偏爱，那你告诉我，她为什么会觉得你们偏爱她的弟弟。”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她觉得她不是我亲生的吧，所以看着我和她阿妈又有了一个娃之后，所以就觉得我们不关心她了，警察大人，她是在冤枉我啊，珍珠从七八岁就跟着她阿妈一起来到了我家里。你知道的，在我们这个地方，一般是女人是不能带着孩子到第二个男人的家里的。” 许阳听到这里，求证似的看向孟晓磊，孟晓磊点了点头回应了许阳的求证，证明青柑自治州是有这么一个习俗。 案件进展到这里似乎陷入了困局，按照法律流程24小时问不出有效的证词，那就只能放人，而技术科那边做检验最少需要一天的时间，才能出结果，送到州公安局去检测是能节省不少时间，可是一来一回的路程上的时间，可就耗时太长时间了。 许阳此时也不急着审讯四郎玛雅了，一脸玩味的叼着一支烟并点上，随后看着四郎玛雅观察他的表情和肢体动作。至于许阳为什么经常当着嫌疑人的面抽烟，则是因为，如果对方也是精通心理学的高手，那无疑你在盯着对方看的时候，对方也能同样观察到你的这些细微动作，你嘴里叼着烟说话的时候，会因为这支烟从而隐藏一些你的脸部的细微的动作。 “四郎玛雅，既然你坚信你没有犯罪，那我也没审讯你的必要了，咱们就闲聊一会儿，等着时间到了，我就把你放了？” 孟晓磊像是听错了不可置信般转头看着许阳，许阳颔首示意孟晓磊将这句话，翻译给对方听，而在许阳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在观察四郎玛雅的脸部细微表情动作，而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之色，也明显被许阳捕捉到了。 许阳由此也确定了，这个四郎玛雅是能听懂汉语的，至于为什么要装作听不懂，可能就是想靠着这些小伎俩来蒙混过关吧。 “四郎玛雅，你之前是做什么的？我从你住的那边辖区派出所可打听了，你从住到扎西市里以后，可一直都是无业游民，你的收入是怎么来的呢？” “早些年，我有一些存款，就一直靠着这些存款在过日子嘛，过一段时间，我还是准备回以前我们家族部落去放牧去。” “对了，你要喝酒吗？” “警察大人，我不喝酒的嘛，我自己都没有收入，我哪里有钱喝酒嘛。” 听到这里的许阳脸上玩味之色似乎更浓烈了，在街上的时候，许阳就嗅到了四郎玛雅身上带着酒味儿，至于他现在为什么不承认喝酒，那无非就是摸不准许阳的套路，所以干脆就是一问三不知，尽量想在许阳面前维持自己的一个好人的人设。 “这么看来，可能确实是洛桑珍珠冤枉你了，刚刚我也是骗你的，其实哪里有那么先进的技术手段啊，你在自己都没有收入的情况下，还要供洛桑珍珠上学，这样吧，一会儿时间到了，我就把你放了嘛。扎西男子汉哪有不喝酒的嘛，我来了扎西都要喝酒了，到时候是南卡加措铐的你对吧，我让他请你吃饭喝酒给你道歉。” 四郎玛雅其实早就听明白了许阳话里所表达的意思，但是在听完孟晓磊翻译以后，他眼睛里还装作疑惑的表情看着许阳。 “警察大人，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嘛，我怎么听不懂啊？” “就是字面意思的嘛，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说到这里许阳顿了顿，像是随口提了一嘴说道：“对了，你还有个儿子对吧，叫达西平措，我们也在派人找他了，到时候你们就一起回去嘛。” 听到这里的四郎玛雅明显眼神中有几丝慌乱，而后又很快的镇定下来了。 “警察大人，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嘛，这件事情关我儿子达西什么事情嘛？”四郎玛雅先是疑惑不解的开口问道，随后又像是明白了什么。“警察大人，你说珍珠还告我儿子污蔑了她的清白啊？” 四郎玛雅像是很痛心一般说到：“这是天大的冤枉啊，我儿子都很少回家里来，怎么可能对珍珠做出那样的事情嘛。” 许阳并不吃四郎玛雅这套，神色玩味的说道：“没关系，四郎玛雅，一会儿等着你儿子来了以后，我们就知道了。” 只见此时的门忽然被打开了，许阳和孟晓磊还有四郎玛雅都看着门口的动静。 江叶鲲一脸平静的看着四郎玛雅问道：“四郎玛雅，你第一次对洛桑珍珠实施性侵是在甘罗山上一个临时搭建的石头房子里对吧？那时候是夏天你才被放出来对吧？” 只见听着江叶鲲的话语，四郎玛雅的脸色大变，眼珠不停的转动着，似乎在寻找什么理由来搪塞过去。 第131章 狡辩的四郎玛雅(3) “警察大人啊，我冤枉啊，那时候我是才被放出来不假，我想着珍珠的阿妈让珍珠一个人在甘罗山放牧，我担心她，我才去找她的，你不信可以去问那边的放牧的几户人家嘛，之后都是我在山上守着那几头牛的，我就让珍珠回家去了的。” 孟晓磊气极反笑道：“编，你继续编，你不是不会汉语吗？怎么现在倒是汉语说得这么利索。” “刚才是我行使我们少数民族的权利嘛，你们法律上写了，我可以用我们自己的民族语言得嘛，但是你们现在这样冤枉我，让我签一些我没有干过的事情，那我可不同意。” 许阳此时一脸的笑意说道：“四郎玛雅，你可是要对自己说的话负法律责任的，我们大队长这不是来向你求证这些事情的吗，你就老实回答就行了。” “警察大人，这些事情，我可是没干过得嘛，珍珠就是在说谎啊，伟大的草原神是不会放过说谎的人的。” 随后许阳和江叶鲲二人走到房间外，彼此交换了一下进展，江叶鲲便离开了审讯室，继续去问洛桑珍珠去了。而江叶鲲的到来， 也是许阳提前发消息与江叶鲲互换消息，而后专门让江叶鲲过来说的这些话。 “四郎玛雅，你看你，你先别激动嘛，我这不是正在问你话吗，你就如实回答就行了。” “警察大人，珍珠这个明显是在冤枉我的嘛，我从来没有干过这些事情，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 “四郎玛雅，你放心，只要你没有干过这些事情，那我们警察肯定也是不会冤枉你的。” 四郎玛雅赶紧点头说道：“警察大人，你放心的嘛，我们扎西男子汉从来不会说谎，事情是什么样子的就是什么样子嘛。” “好了，我们不谈这个了，我相信你没有做过这些，要是真的是你做了这些禽兽不如的事情，那草原神肯定会惩罚你的，我到时候也会去请活佛诵经让你下阿鼻地狱经历苦难的。” 听到这里的四郎玛雅脸色都不自然了起来，但无奈只能附和着许阳的言语。 “对，警察大人，你说得没错。” 许阳话匣子一转说道：“四郎玛雅，你儿子在干什么呢？也是整天游手好闲的吗？” “没有，达西平措在帮着他叔叔一起放牧，对了，警察大人。你们去我家里可能找不到他。” “哦？是吗？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放牧吗，现在马上要到冬天了，他还在夏季牧场还是已经将牛羊赶到冬季牧场那边去了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跟着他叔叔一起，我就很少过问他的事情了。” “那你觉得你儿子跟洛桑珍珠的关系好吗？” 四郎玛雅思考半天，似乎很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许阳的这个问题，随后说道：“我不知道，从我出来以后，达西平措和珍珠就很少见面了，在我进去之前他们关系还是不错的。” “你当时因为故意伤害罪进去被拘留，因为什么原因呢？我看了你的卷宗，那时候你好像并不认识对方的嘛,那你怎么跟对方起了冲突啊？” 四郎玛雅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说道：“当时因为喝酒喝多了，就跟对方起了冲突，所以从我出狱以后，我就不喝酒了，经过政府的教育和改造，我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嘛。” 许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点点头。 “四郎玛雅，这么看来，你还是一个知错就改的人嘛。那你在监狱里面，有没有人教过你怎么对抗警察的审讯啊？” “没有嘛，这些都是...”说到这里，四郎玛雅这才意识到，许阳之前所说的这一切都只是铺垫，目的就是了从自己的口中套话。四郎玛雅赶紧就闭上了嘴，没有回应许阳。 “四郎玛雅，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喜欢说话吗？” 四郎玛雅紧闭嘴巴，不回应许阳的问题。 “行了，你也别编这些谎话了，我听着觉得太假了，你就老老实实交代。”许阳一脸吊儿郎当的表情。 四郎玛雅看了看许阳，欲言又止。 “四郎玛雅，你放心，我不会打你的，现在早就过了警察打人的年代了，其他这些扎西刑侦大队的警察，我也不会让他们动手打你的。” 听到这里的四郎玛雅似乎才松了口气，为啥四郎玛雅这么惧怕江叶鲲，因为那时候四郎玛雅有幸也是被吊在树上，看着旁边的另一个人被扎西刑侦大队的众人上手段给制服了，而那一次，对方还是一个杀人犯，自己可扛不住那些身体上的折磨手段。 许阳自顾自的点了一支烟，随后走到四郎玛雅面前说道：“给你抽一支吗？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可能一会儿你想抽烟也抽不到了。” 听到许阳语气平淡得似乎是在跟一个死人对话，四郎玛雅的心里害怕极了，而透露的眼神也是充满了疑惑。似乎是在质问许阳，你不是说的不会打我吗？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许阳也看懂了对方的眼神，笑着说道：“你别用这个眼神看着我啊，我说了不会体罚你就不会体罚你，我折磨你干嘛啊，你愿意说你就说，你不愿意说，你就不说。” 许阳顿了顿说道：“对了，四郎玛雅，你想象一下。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面，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然后自己的脸上又盖着一张毛巾，毛巾的上方有一个水龙头，上面就一直这样滴答滴答的在滴落着水滴。而这个水滴就滴在盖着脸的毛巾上面，这个人又不能动，他的世界里似乎就除了这个水滴落下来的声音，周围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你说这个人会在这时候想些什么呢？是在忏悔他这一生做的恶事，还是在回忆他这一生做的好事啊？” 伴随着许阳的声音，四郎玛雅似乎把自己带入了进去，随后竟然被惊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许阳随后轻松的拍了拍四郎玛雅的肩膀。 “没事，别紧张，放轻松，只是让你想象一下这个场景，你怎么还在自己吓自己呢，你放心这些手段，我都不会用在你的身上的，没事，你渴不渴，喝水吗？” 第132章 突破心理防线 四郎玛雅似乎才从刚刚的联想中回过神来，听到许阳的话语，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在害怕许阳又是用这副笑眯眯的面容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别紧张啊，你来扎西刑侦大队一趟，咱们也算是认识了，法律法规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的，嫌疑人有权利要求自己的人身权利的，必要的休息，和三餐，这是我们警察都要保证的，孟晓磊，这样，你去给四郎玛雅倒一杯水进来，记得就放一杯白水哈，别加其他的东西。” 许阳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在自己说完还没听到四郎玛雅的答复以后，就急不可耐的对着孟晓磊吩咐道。 孟晓磊听到许阳的话语，而后站起身冷冷的看了四郎玛雅一眼，随后走出审讯室给四郎玛雅接水去了。许阳看着四郎玛雅的神情，随后出声安慰道。 “别紧张啊，四郎玛雅，一会儿喝了水，你就好好休息一下，接下来我也不问你话了，我也不听你演戏了，你演了这么久也累了。接下来，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一起等着我们技术科的同事出鉴定结果。对你之前说的话，其实我是一个字都不信的，但是这是你的基本权利，我也要尊重你，对吧。” “趁着现在没事，我给你科普一下这个罪名吧，按照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话，等着鉴定结果出来，我估计是无期或者死刑没跑了。” “领导说了，出了什么问题他来担着。最多就是把他调走，没事的。” 随着脚步声的走动，外面二人的声音传播也开始慢慢变远，在审讯室里的许阳和四郎玛雅逐渐也不听不清楚外面的交谈声了。 而四郎玛雅看着许阳依旧带着笑意的脸庞，四郎玛雅明显感觉到慌了神，似乎许阳就是站在自己身边的一个恶魔，他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体坠入冰窟一般。 此时孟晓磊手里也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走进审讯室，将纸杯放到了四郎玛雅的面前。 “四郎玛雅，你口渴了吧，这我让你才给你特意烧的热水，你趁热喝。喝了以后，我也不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四郎玛雅看着许阳，心里似乎极为挣扎，随后勉强脸上带着一个比哭都还难看的笑容，说道：“警察大人，我不渴。” 许阳一愣说道：“我看你这个状态，明明口渴的啊，为什么你不喝啊，喝点吧，缓解一下你体内的酒精。” 四郎玛雅看着许阳将水杯端起来，似乎想到了刚刚房间外传来的话语声，似乎许阳端起来的这杯水是一杯毒药一般，一脸的担忧，回想着许阳说的那些话，四郎玛雅看着越来越近的那杯水，脸上竟然带着恐惧的神情。 “我不喝，我不喝，我交代，我交代。” 四郎玛雅大喊大叫道，手不停的在空中胡乱挥动着，似乎生怕许阳将这杯水喂到自己嘴里。 许阳看着四郎玛雅这般，似乎极为害怕他将自己杯里装的水洒了一样，伸手还有保护这个纸杯的动作，而在一旁的四郎玛雅似乎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一般。 “四郎玛雅，没事的，你不用害怕，这就是一杯普通的水，我也是好心才让你喝的，你不愿意说，你就不用说，反正等着鉴定结果出来了，你不说话，我也可以给你定罪的。” “警察大人，我真的交代，我全部交代，不勉强不勉强。”四郎玛雅语速极快的说道。 “行吧，那你就说说吧，你随时口渴了，我就拿水给你喝哈，你到扎西刑侦大队来了，就跟回自己的家一样，千万别跟我客气哈。” 四郎玛雅露出极为复杂的情绪看了看许阳放在桌上的那杯水。 “警察大人，你问吧。我肯定把我知道的都全部告诉你。” “刚刚你也听到了吧，你前两年因为故意伤害罪刚被放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就在甘罗山上对洛桑珍珠实施了第一次侵害？” “是。” “你当时怎么知道洛桑珍珠在甘罗山上在放牧的？” “当时我刚出来嘛，就想着回家去。正好那天洛桑的阿妈让我去给洛桑送这几天的糌粑，我就去了嘛。” 许阳随后冷冽的目光看着四郎玛雅问道：“之后你就想着你在里面关了两年，出来看见洛桑珍珠也长大了，就想着对她做出那种事来，对吗？” 四郎玛雅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将头低下去了。 许阳仍是不罢休般，追问道：“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是的，当时确实在里面没有碰过女人，出来以后，我去到甘罗山上看见了洛桑，她已经长开了，是个大姑娘了。我想着山上又没人得嘛，就强迫她跟她发生了关系嘛。” “畜生，你就是个畜生，你这个叫强女干。还是对着自己的继女，她当时才多大啊，你这种人真是该死。”孟晓磊破口大骂道。 许阳也并没有开口打断着问道：“之后你一共对洛桑珍珠实施了多少次性侵？你的儿子达西平措又是怎么回事？” 四郎玛雅低头思索一阵随后说道：“记不清了，反正她只要回家来，我看着她阿妈把她弟弟带走了，我就会威胁她。” 许阳语气平淡的说道：“洛桑珍珠没有反抗吗，还有你第一次去强女干了她，她没有告诉她阿妈吗？” “我当时第一次其实是很害怕的，之后我放完牧回家，我发现洛桑珍珠的阿妈，并不知道这个事情，在和她阿妈聊天的时候，我知道她不想让洛桑珍珠念书，想让她早点结婚出去。她阿妈又是要面子的人，如果她知道了，肯定会把洛桑珍珠赶出去的，或者就是把她卖了。之后我就利用这个事情威胁洛桑珍珠，让她和我发生关系。” “那你儿子达西平措又是怎么一回事？” 四郎玛雅听到这里似乎有些犹豫。 许阳有意将那杯水攥在手里不停的摇晃着，四郎玛雅脸上露出似乎做了一个艰难的抉择的表情。 “是我做的，我当时想着嘛，让达西平措和洛桑珍珠发生关系，以后达西平措也可以娶了洛桑珍珠嘛。” 许阳听到这里，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看着四郎玛雅。 第133章 脱罪? “四郎玛雅，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是我做的嘛，我没说谎。” 四郎玛雅对视许阳那双似乎能洞察人心的眸子，随后极快的将自己的目光收回了，声音也小了几分。 “警察大人，真的是我...” “四郎玛雅，我猜洛桑珍珠被你强女干的事情，她阿妈就算之前不知道，之后带着她弟弟出去玩，肯定是在给你创造机会吧？而达西平措是一直不知道你和强迫洛桑珍珠的这些事情，你却知道达西平措对洛桑珍珠做了什么。这次应该是达西平措要回家来住几天对吧，你就想着把洛桑珍珠带回家里去。” 四郎玛雅听到许阳说出口的话，眼中竟是活见鬼一般的眼神，一脸的不可置信的表情。 “先别急着不承认，你不妨想一想，你现在的处境，你已经交待了你身上的事情，如果你要是隐瞒你儿子对洛桑珍珠做了什么，那你一样会被法律严惩。” 听着许阳的这些问题，四郎玛雅似乎也从呆愣的状态里回过神来，似乎在思考许阳问出的问题。 四郎玛雅此时心里的情绪复杂极了，从最初进入审讯室，自己以为在牵着许阳的鼻子走，可现在看来，人家许阳才是一开始就想好了应对之策，他也不打你骂你，反而从头到现在一直都是一脸笑嘻嘻的模样跟自己讲话，可是现在在自己看来，这远远比身体上的体罚折磨来得更崩溃，打骂自己，自己还能撒泼打滚，面对这样的心理攻势，自己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四郎玛雅犹豫再三像是豁出去一般说道：“在今年开春的时候，有一次我晚上起夜，听见了洛桑珍珠房间里传来的动静，我就悄悄的趴在门缝看到了达西平措正在洛桑珍珠的床上压着洛桑珍珠，最开始洛桑珍珠还在拼命的反抗，可是后来不知道达西跟洛桑珍珠说了什么，洛桑珍珠就没反抗了。” “你知道达西平措一共强女干了洛桑珍珠几次吗？” “我知道的有3次，一次是开春那天，一次是快到夏天，达西回家来拿东西，最后一次应该就是在上一个月吧。” 许阳随后又问道：“洛桑的阿妈是什么时候知道你对洛桑珍珠做的这些事情的？” 四郎玛雅都已经交代到这个份上了，于是很光棍的就说了。 “是在去年我们过青柑新年举行套马比赛的时候。” “她知道以后是什么反应，为什么没有阻止你反而纵容你呢？”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嘛，我估计是害怕别人知道了，洛桑珍珠嫁不出去嘛，或者是害怕拿钱回来嘛，她在扎西城里住了这么久，你再让她去放牧，她肯定是不习惯的嘛。” 到这里许阳也问得差不多了，于是让孟晓磊将这些笔录打印出来，让四郎玛雅签字，随后便离开了审讯室里。 “砰”只见出门以后的孟晓磊一拳捶在墙壁上，咒骂道：“这一家人都是畜生啊，洛桑珍珠的母亲知道这些事情的发生，还一昧的包庇，反而不去制止，而四郎玛雅的儿子也是畜生，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却化成了情欲，你要是真心喜欢人家姑娘，你去追求人家，本就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偏偏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来强迫人家一个女娃。” 许阳此时心里想的却是，扎西这个地方的这些人的观念要改，而要改变这些观念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洛桑珍珠的这件事情，只是扎西这个地方的缩影，这件事也绝不是个例，这里还有很多的人受到了侵害可是却因为这个地方的这些封建陋习，而不敢将自己身上发生的苦难公之于众。 许阳在从审讯室出来以后，想要改变扎西这个地方的决心似乎变得更深了。 “孟晓磊，你带着人去抓洛桑珍珠的母亲，小孩子我联系扎西这边的政府收容机构先行托管。” 孟晓磊听到许阳的命令此时却有些迟疑，担心的问道：“许大队，洛桑珍珠的那个弟弟才6岁，这是不是....” 许阳也听出了孟晓磊话里的犹豫于是说道：“执行我的命令，法律存在的意义就是让这些人受到应有的惩罚，洛桑的母亲在明知道自己女儿身上发生的一切，她却选择了隐瞒和包庇，这样的人，必须受到法律的严惩！” “是。” 此时江叶鲲也从房间走了出来，几人在办公室里碰上了。 “许阳，教导员带着人去抓达西平措，现在人已经跑了，教导员问了派出所，找到了跟达西平措熟悉的人，问了他们，他们说的是达西平措进摩西山上去了，教导员他们人不够，我也要去支援。你那边进展还顺利吧？” “嗯，嫌疑人四郎玛雅基本上全部交代清楚了，洛桑珍珠的母亲也有意在隐瞒和包庇四郎玛雅的罪行，我让孟晓磊跟着去找她母亲回来问话，至于小孩子，如果她家有亲戚愿意照看的，就由亲戚照看，没人愿意照看的话，就送政府去先行照看着。” “嗯，行，那晓磊你先带着人去找洛桑珍珠的母亲，剩下的人都跟着去搜山，争取在天黑之前找到达西平措。” 许阳和江叶鲲二人在办公室迅速的安排了工作以后，许阳对着巴图说道：“巴图，你就不跟去了，你在这里守着洛桑珍珠，大队里看守嫌疑人的人员不动，再留两个民警和协警，加巴图5个人作为大队留守人员。应对突发事件。” 随后各自便按照工作分配的任务，朝着自己的目的地驾车驶去。 此时许阳和江叶鲲也共乘一辆车，在朝着摩西山前行的途中许阳也没闲着。 “大队长，有摩西山的纸质的地图吗？” “有的，每辆警车上都放着有一份扎西城里的地图和扎西附近的山脉图，在副驾驶的扶手箱里。”江叶鲲此时正开着车出城，眼睛紧盯着前方说道。 许阳听到江叶鲲所说的，便开始在扶手箱里翻找起来。 许阳随后拿着地图又将手机的卫星地图翻开来一一对应这份纸质的地图，寻找着两份地图上有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第134章 进山 在许阳一行人还在朝着摩西山的方向前进的时候，教导员早已经在山脚下制定好了前期计划，并让当地辖区派出所的一起配合来搜山，因为摩西山的位置，此时的山上还有人在放牧，教导员也在让上山找人的同志在看到当地的牧民，并告知他们现在发生的事情，让他们配合先行下山来。 而彭彦则是留在许阳一行人到达摩西山山脚下的一条必经之路上等着。彭彦此时在路上正在来回踱步等着许阳他们的到来。 听着越来越近的汽车传来的轰鸣声，彭彦朝着一二百米处出现的警车不停的挥手示意。 江叶鲲驾驶的车辆正是头车，所以远远的也注意到了站在路旁朝着自己一行人招手的彭彦。 随着汽车的刹车声响起，江叶鲲一行三辆车陆续也在彭彦所在的位置刹停了车。 “彭彦，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你怎么在这里等着我们啊？”江叶鲲下车看着自己刑侦大队的教导员问道。 “大队长，我先已经安排了我们刑侦大队的和派出所的同志一起拉网相隔100米的位置去一个人，正在朝着山上搜索嫌疑人的踪迹，我不是怕你们来不知道我安排的人在哪儿吗，所以就干脆在这里等着你们。” 江叶鲲点点头道：“行，那你安排人员的位置吧。” 只见彭彦严肃的点了点头，随后将自己带着的纸质地图铺在车上面喊道：“扎西刑侦大队的人过来，这摩西山往北就是你们各自负责的区域，南面的人已经在开始搜山了，你们多注意检查山上放牧的牧民临时搭的石头房子，看看里面有没有人，摩西山半山腰到山顶的位置光秃秃的，是藏不住人的，他只要还没下山，那就肯定能在山上按住嫌疑人，大家有没有信心？” 此时许阳问道：“教导员，这个达西平措进摩西山的消息准确吗？咱们可别扑空了。” “不会的，以前摩西不是作为景区吗，在山脚有一个监控视频，就你们刚刚进山立着牌坊的位置，我让派出所的调了监控来看，一个小时前有一个年轻人骑着一辆摩托车进山来了，在我们前面一公里多，就有一辆摩托车被扔在那里的。” 许阳这才放下心来，向彭彦投去了歉意的目光，彭彦也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好了，各自的点位大家都清楚了吧。” “清楚。” “好，大家争取在晚上之前逮住这个瓜娃子行不行，晚上回大队，我给大家加餐。” “好。” 众人异口同声的答道，随后便朝着摩西山以北的位置各自进行散开搜索。 至于为什么彭彦要在此处就让众人散开，那也是有原因的，在彭彦所站着的位置，就有一条因为附近的游牧牧民放牧，人为踏出来的一条山路，蜿蜒崎岖的朝着山顶盘旋而上。 许阳看着已经散去的众人，现在身边就剩下了三个人彭彦、江叶鲲和自己，许阳低着头愁眉不展的样子，江叶鲲和彭彦也都瞧见了。 彭彦问道：“许阳，怎么了，是我的安排不合理吗？” 许阳回过神来赶紧说道：“不是的，教导员，你的安排很合理，在第一时间就已经做出了妥当的后续工作的处置流程，我只是在想，这个达西平措为什么要朝着这个摩西山上跑呢。他如果意识到了不对劲，完全可以朝着出扎西的那条公路上迅速逃离这个地方啊。” 彭彦说道：“他如果朝着扎西那条唯一与外面连接的公路跑，那我们设置卡点盘查，他不更是自投罗网吗，可能你不知道，从摩西山一直沿着山顶而后下山朝着北面走，又会进入到甘罗山，他可能是想爬山逃避警察的抓捕吧。” 听到彭彦的回答，许阳觉得彭彦也说得挺有道理的，可是似乎又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自己又说不上来，在驱车赶往摩西山的途中，许阳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其实在达西平措逃跑的时候，他沿着唯一的那条公路躲避警察的抓捕，几率更大。因为那时候警察还没反应过来，去扎西城里他经常待的地方正在找他，而那时候他可能就已经出城了。 许阳也觉得自己话说得太直白了，赶忙开口解释道：“教导员，我不是质疑你的意思，我就是没想明白，达西平措为什么放着公路不走，偏偏要来翻山越岭逃跑。” 彭彦摆摆手说道：“许阳，你不必为此觉得不好意思，有意见就提出来这是好事，要是因为我的指挥不得当，让嫌疑人跑出咱们得搜捕圈这才是大事。” 江叶鲲此时也开口说道：“教导员，你先开一辆车回扎西大队上吧，现在大队上就剩几个留守的，你回去坐镇咱们后方，如果有什么突发事件，你还能及时作出安排或者通知我们，我和许阳一人负责南北面的搜捕就行了。” 彭彦也是一个不拖泥带水的性格，爽快的答应道：“行，那我这就回去。” 许阳却叫住了彭彦：“教导员，这时在摩西山放牧的那些山民还在山上吗？” “我跟咱们搜山的同志们都交代了，路上如果碰到了这些牧民就让他们先行下山来。” “行，教导员你慢走，有啥情况，我们及时通报。” 随后彭彦便径直走向了最后一辆车的位置，上车启动车辆以后掉头朝着扎西市里的方向开去。 等着彭彦走后，江叶鲲看着许阳问道：“许阳，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没有安排的话，就按照咱们刚刚一人领一队人，我负责北面，你去南面。” 许阳并没马上回答江叶鲲，低头思索片刻后问道：“加措哥，这个达西平措具体是做什么的，他们辖区派出所的人了解这个情况吗？” 江叶鲲摇摇头说道：“辖区派出所的应该对达西平措没什么了解，按照他在我们警用系统上的记录来看，他从高中毕业以后，就没上学了，之后就一直跟着他家里的一个叔叔在放牧。不定时的会回扎西一趟，其余的辖区派出所的就不了解了。” 第135章 发动群众的力量 许阳在听完江叶鲲讲述的达西平措的基本情况以后，总感觉有一些不合乎逻辑。 “加措哥，留在扎西这个地方的年轻人多吗？” “不多，一般都是选择出去打工去了，近一点的就是去青柑州里稍微发展得像川省其他城市的西定上班，远一点的就是去到蓉城打工。” 许阳听到这里忽然换了个话题问道：“加措哥，你说咱们这些去搜山的同志有没有当地的牧民了解摩西山上的情况？” 江叶鲲眼睛带着疑惑看向许阳，似乎不知道许阳为何有此一问。 “是这样的，加措哥，我想去找一下当地的那两个家族部落的人，希望他们能帮咱们带路，他们这些本地的山民肯定要比我们熟悉摩西山上的情况，我们让他们带路可以缩短搜山的时间，要是嫌疑人早就已经翻山逃跑了，我们一群人还在这里苦哈哈的搜山，那不是没任何作用吗。” 江叶鲲随后点头道：“行，那我和你一起去做这两家部落的思想工作，希望他们能配合我们一起。” 许阳摆手拒绝道：“现在山上都是咱们和派出所的人，你要不上去先看看情况，我去做他们的思想工作就行了，咱们对讲机联系，随时沟通情况。” 江叶鲲转念一想到，现在山上确实没有领导带队，自己刑侦大队的人也都在山上，派出所带队的也是一名副所长，不一定能指挥得动扎西刑侦大队的人，于是也点头同意了。 “许阳，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及时通过对讲机联系。” “行。” 随后二人便分开了，许阳回想着自己在脑子里记住的扎西的地图，和江叶鲲所讲的两个部落家族的人落脚点，于是他决定先去南面这边的达西所在的家族的聚集点去寻求帮助。 在车上许阳又积累了一个这些放牧民族的特性，根据每个季节，他们会在不同的位置进行搭帐篷，作为全族人的落脚点，而山上那些临时搭建的场所只是为了放牧才会临时住几天，大多数时间还是待在帐篷这边的。 许阳走到达西他们家族进行搭帐篷的位置，远远的就听到传来了热闹的声音。待许阳走近一看，原来是他们家族部落里的一些年轻，正在举行着摔跤比赛。 此时似乎有人也发现了许阳的身影，急急忙忙的朝着一个看起来被众多帐篷环绕在中间的一顶大帐篷跑去。 而许阳在此地驻足以后，眼睛正在不停扫视着一切，在没发现自己的目标以后，许阳摇了摇头，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背后传来一阵声音。 “许大队长？” 许阳疑惑的转过身，发现叫住自己的人正是达西以后，面露意外之色，原本自己只是想着先来这个近一些的部落家族撞撞运气，看看能不能碰到之前在山上爆发冲突的那群山民打听情况，没想到达西却在这里。 “我记得你，你叫达西，对吧。” 男子一脸的笑意来到许阳的身旁。 “对，许大队长真是好记性。不知道今天你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我可先给你声明一点哈，自从前几天的事情发生以后，这几天我们和扎卡的家族都是和平共处的，甚至他们越界了，只要不是太侵犯到我们这边，我们都没跟他们起冲突的。”达西连忙开口说道。 许阳报以和煦的表情说道：“不是的达西，我是有个事情想请你们帮忙，看着你们家族正在举行比赛，这个是你们的传统习俗吧？每次回家族的年轻人多了以后，都会举行一次这样的摔跤比赛。算了，只要你们和扎卡家族和平共处就行了。” 达西看着许阳这副犹豫的模样说道：“许大队长，你上次可是帮我们家族，也帮了我侄子洛桑和格桑，你先说看看嘛，帮什么忙，我们绝对没有二话。” 达西说完以后还拍了拍胸脯，这也是他们代表他们家族的人会信守承诺的信息。 旁边几个跟许阳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其中一个头上明显还缠着纱布的男子开口说道：“对啊，许大队长，你就说说吧，我们肯定没有二话。” 许阳也不再扭捏着说道：“这次我们在办理一起强女干案，嫌疑人现在跑上摩西山了，我们和派出所的人正在摩西山上搜山，所以我想请你们带带路，你们对摩西山上肯定要比我们要熟悉，哪里可以藏人，哪里不能藏人，你们肯定比我们现在这样从山脚往上推进要快得多。” 达西听到这里似乎心中的正义感也爆棚，立马答应道：“没问题啊，许大队长，你要是早说是这个事情，我都不让他们下山来了，这种畜生。是要被青柑汉子用来拖马当牛羊的。” 众人一听到是这么个情况，纷纷义愤填膺的说道：“许大队长，这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你说吧，要多少人，我乌蒙家里的成年汉子都可以参加。” “我家里的也是。” 许阳似乎有些意外大家的回答，他本来想着就是来借几个人去到山上当向导的，没想到大家伙一听到是因为这么个事，纷纷挽起袖子恨不得插上翅膀，马上飞到摩西山上去。 许阳也对着大家行了一个青柑民族的礼仪手势。 “谢谢大家，这次我们就只是需要有熟悉山上的情况的几个人带路就行了，你们跟在我们的身后，只管指地方，有危险，我们会保护你们的。” 达西看着面前的几人说道：“去吧我们家族30岁以上的汉子都叫过来，这一次咱们也算是跟着警察一起办案子了。” 许阳连忙回绝着说道：“达西，谢谢你们，真用不了这么多人，你们愿意的话，就咱们几个人一起去就行了，你放心，绝对不让你们去做有危险的事情。” 许阳连忙开口向着众人保证道。 “行了，许大队，你就说咱们去哪里，如果是要过扎卡他们的地界的话，你们可要跟他们提前说好哈，这次我们可不是故意挑衅他们的。” “达西，你放心，你们就负责跟着我们山上此时在摩西山南面这一块就行了。” 随后许阳在对讲机里快速的向江叶鲲汇报了当下的情况。 许阳再次朝着达西一行5人说道：“达西，这次就麻烦你们了，我还要去北面那边找扎卡他们，就劳烦你受累带着你的兄弟们去南面找扎西刑侦大队的大队长江叶鲲。” 随后许阳将另一个对讲机递到达西的手中。 只见达西一行几人，返回帐篷对着家里人交代了几句后，几人哼着不知名的歌，背影极为潇洒的离开了。 第136章 情况有变! 许阳从达西所在的部落离开以后，径直便走向了扎卡所在的放牧的家族聚集地。 而在这里许阳感觉与达西家族，仅仅肉眼能分辨的最大的区别就是扎卡的家族似乎要更为传统一些，并不像达西的家族那边是现代与传统相结合。 扎卡的家族看不到发电机和一切现代化的东西，一切都还是原始的放牧民族的样子。没有载歌载舞的家族成员，也没有聚集在一起的青年嬉戏玩闹。 许阳见此情形，本想转身离开的，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见到一个正走出帐篷的男子。许阳便叫住了他。 “你好，大哥，我问一下扎卡在吗？” 对于许阳的问话，男子看了看许阳并没出声。随后朝着另一顶帐篷走去。 许阳摇摇头，这算什么事儿啊，在不在最起码要给个回应啊。 “扎西刑警大队的大队长，许阳对吧，我记得你。” 许阳听到声音，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正是扎卡现在刚刚那名男子走进的帐篷，此时扎卡站在帐篷外正看着许阳。 许阳赶紧走过去出声道：“副的，副的。扎卡，你这样说可是折煞我了。” 扎卡闻言笑道：“不知道，许大队长今天到我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啊？” “实不相瞒，我今天来这里是来寻求帮助的。” 扎卡闻言一愣，好家伙什么事情是警察都搞不定，还要让自己帮忙的，扎卡问道：“是什么事情啊？” 许阳一听扎卡这态度，有戏。 “是这样的，我们在办理的一个案件，另一名嫌疑人钻进了摩西山里，我们的人对摩西山上不熟悉，所以想请你帮忙，找几个经常在摩西山放牧的好手，跟我一起进山去找人。” 扎卡一听许阳说的嫌疑人，而且钻进山里，不免脸上情绪有了几分波动，许阳见状连忙说道：“你放心，你找的家族里的人，我肯定保障他们的人身安全，他们上山就只是给我们指明方向，山上哪块儿能藏人，哪块儿不能藏人。摩西山你们肯定比我们要熟悉，有了你们的带路，我们的人也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扎卡闻言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说道：“这个忙，我可以帮，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但说无妨，但凡是我知道的事情，在不违反纪律的前提下，我肯定回答你。”许阳点头回应道。 扎卡摇摇头说道：“没那么严重，我就想问问，达西他们去摩西山了吗？” 许阳点头说道：“在来你这里之前，我就先去找了达西他们，他们已经上山了。” 说到这里许阳赶紧继续说道：“你放心，扎卡，我跟达西他们说清楚了的，他们上山也只在他们的地界里帮我们找人，你们要是愿意上山帮忙的，你们也只在你们的地界。” 扎卡沉思片刻后说道：“许大队长，达西他们都同意了，我也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许阳听到这里也明白了对方这也算是答应了。 随后扎卡对着旁边的男子说道：“伦巴特卟，你去叫几个人跟着许大队一起上山去帮忙找人。” 男子点点头，随后转身走向帐篷里，等着他出来以后身后也跟着几个人。 扎卡便说道：“你们跟着这名警官一起去山上帮他们带路。” 许阳郑重的朝着扎卡保证道：“扎卡，你放心，你将人交给我，我也会安安全全的把人给你带回来。” 扎卡说道：“许大队，我们青柑汉子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上次帮了我们，我们都认你这个情。” 随后许阳也不再犹豫，郑重朝扎卡抱拳行礼，随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许阳按住对讲机喊道：“大队长，我现在带着人上山来了，我负责北面这片区域。” 对讲机也传来回应“收到” 许阳一路上便在跟扎卡的家族里的成员相互熟悉，并在询问着山上的情况。 “贡嘎，你现在在哪个位置，我正在上山的路上，你过来领着扎卡家族的成员跟你们一起搜山。”许阳按着对讲机，对着扎西刑侦大队的一名警察说道。 “好的，许大队，你现在在哪个位置，我过来找你。” “我这里有一片海子。” “收到，我马上过来。” 随后在许阳一行人在上山途中没多远，便和贡嘎相遇了。 “许大队！”贡嘎朝着许阳挥手喊道。 “贡嘎，你带着他们去山上，他们知道摩西山哪里容易藏人，有了他们的帮助，我们也能将效率最大化。” 贡嘎点点头：“好的，许大队，那我就领着他们上去了？” 许阳点了点头道：“去吧，山上有什么情况，及时在对讲机里通报。” “是。” 贡嘎随后便领着扎卡家族的成员上山了，而许阳在刚刚的交谈中，也大致摸清楚了摩西山上的情况。 在青柑自治州，因为地理位置高海拔的原因，摩西山上没有多少参天大树，之所以让本地的山民带路，是因为他们对山上的情况足够了解，有些可能被忽视的地点，有了山民的加入也多了一些保障。 “我是南卡加措，我们南面搜山的同志，在一个石头房子里发现了残留的火药的痕迹，在山上的同志注意安全，特别是不能让这些上山来帮助我们的山民受到伤害。” “收到。” “收到，大队长，现在这里暂时没有任何情况。” 许阳听到江叶鲲在对讲机里所讲的内容以后，自己心里豁然开朗起来。 这也解释得通，为什么达西平措非要上摩西山，而不是逃亡。 许阳也迅速的朝着山上追去，这一次负责搜山的同志可是都没有领枪的，除了许阳和江叶鲲两人带了手枪，想到这里，许阳不由得心里一阵后怕。 “大队长，如果嫌疑人身上有枪，我建议山上的同志先下山。” 此时江叶鲲也是脸上露出纠结之色，就差临门一脚了，怎么办！ 听到许阳在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江叶鲲在纠结片刻以后，也做出了取舍。 “在山上的同志都撤下来。” “大队长，让摩西山的山民都撤下来，我们留在山上吧。” 江叶鲲坚决的拒绝道：“不行，你们和山民一起撤下来，我马上跟教导员联系，让他送枪来。” 第137章 达西平措到案 “不行，执行命令，人跑了可以再抓，我要为你们的安全负责。”江叶鲲对着对讲机喊道。 此时对讲机里也传来了另一人的声音，江大队，我是摩西山派出所的副所长李世茂，我让派出所的兄弟跟着一起撤退，我也配枪了，我可以留在山上。 “李所，我是许阳，你现在在哪里位置，我过来找你。” “许大队，你先沿着山上走，一会儿你应该能跟派出所的兄弟们碰头，你让他们给你指一下路。” 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许阳朝着半山腰的方向望去。 “好的，李所。” 果然如李世茂所讲的那般，许阳沿着上山的小路没走一会儿就遇到了从山上接到命令下山的众人，在问清楚李世茂所在位置以后，许阳也是朝着李世茂所在的位置一路小跑过去。 在沿着山路爬了十来分钟以后，许阳看到刚刚下山时他们所说的在石头房子旁边有一条断头路，沿着这个方向一直走，就能看到李世茂。 果然许阳沿着下山的人指的方向没走一会儿就跟李世茂相遇了。 “你是李世茂，李所是吧。” 李世茂点点头说道：“是的，你是许阳许大队吧，上一次咱们见过。” 许阳听到这里终于想起来了，第一次来摩西山出警的时候，也是李世茂带着人先赶到摩西山来的。 “李所，你好，走吧，咱们就边走边聊。” “行。” 许阳对着对讲机说道：“大队长，我现在已经跟摩西山派出所的李世茂会合了，你在哪里啊，我们过来找你。” 江叶鲲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不用，你们两个人一起，我这边一个人可以应付，我估计嫌疑人应该是往你们这边来了，我也跟着过来。” “收到。” “砰。” 突然许阳和李世茂听到在不远处山顶传来了枪响，许阳立马有所警惕，只见他快速的将枪上膛打开保险以后，单手握着。李世茂也同时将手枪拿在手里握着。 “许阳，许阳，你们那边响枪了，怎么回事。”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 “大队长，嫌疑人应该是在我们这边没跑了，我和李所正在往响枪的地方赶去。” “注意安全，我正在朝你们这边过来。” “收到。” 随后只见许阳和李世茂二人朝着响枪的地方跑去，等着快接近的时候，二人也是采用背靠背的方式前进，因为这里有很多树木作为掩体，现在他们贸然过来，还不清楚情况，所以就采用了最保险的战术搜寻姿势。 许阳仔细的盯着前方，目光在不停扫视着前方，突然一团像是人为在树上留下的血迹引起了许阳的警惕。 “达西平措，是你在树后吗，将手举起来，慢慢走出来，否则我就开枪了。” 此时李世茂也注意到了，许阳目光所在的位置，那里有一棵横放的树根，而树根上的血迹最为明显，此时的血迹还没风干，血迹的颜色还是呈鲜红色的。 只见在这棵老树后面突然伸出了一双手，朝着许阳喊道：“别开枪，是我，达西平措，我的脚被捕兽夹夹住了，刚刚那一枪是我走火了。” 许阳缓慢朝着声音来源处接近。 “你把你身上的枪放到树上，把手举起来一旦你的手有放下的动作，我会毫不犹豫的开枪的。你听清楚了吗？” “清楚，清楚，我不动，我就在这里。” 只见树后的人，缓慢的将枪举过头顶，随后把一杆长枪放在了树上，此时的许阳也没有丝毫的大意，依旧小心翼翼的接近着目标。 在许阳走到达西平措身边以后，将达西平措的枪拿走以后，才开始注意到达西平措这个人。只见达西平措身穿着一件皮袄，头发修长，面容也是青柑自治州人特有的鹰钩鼻面容黝黑。 许阳在看到达西平措的脚上，还被捕兽夹夹着的，随后示意李世茂警戒，他将手枪保险关上以后放回了枪套里，双手用力将夹着达西平措脚的捕兽夹撑开以后，将捕兽夹扔在一边。 “达西平措，你知道找你是什么事吗？” 达西平措点点头说道：“知道，不就是我偷猎的事情吗，本来我今天回去就觉得不对劲，就想着跑摩西山来拿上我的猎枪，我就离开扎西一段的时间的，谁知道，这里摩西山的村民，还他妈的放着有捕兽夹。” 许阳在听到达西平措的言语以后，并没有反驳他，而是说道：“行，你知道就行，走吧，跟我回刑侦大队一趟吧。” 此时的江叶鲲也赶到了现场。 “江大队。”李世茂朝着江叶鲲喊道。 江叶鲲颔首示意以后，看向许阳，许阳不着痕迹的朝着江叶鲲使了一个眼色，江叶鲲也心领神会并没有出声。 随后许阳就地取材，找了几个树枝，将树枝和布条缠绕在达西平措的伤口上以后，就扶着达西平措朝着山下走去。 这一次的抓捕不可谓是一波三折啊，先是嫌疑人手上带着枪，让搜山的同志们撤下来，随后在自己几个配枪的人准备搜山的时候，突然又听到了枪响，而嫌疑人确实自己踩中了捕兽夹，导致自己的腿受伤，从而跑不远了，而嫌疑人到现在似乎还是觉得警察找上门来，是因为自己偷猎的事情。 许阳想到这里，不由得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事情发展成这样，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说不定，他们还可以从达西平措的口中知道偷猎贼的信息。还能够借此机会抓几个偷猎贼。 江叶鲲此时也向教导员彭彦言简意赅的通报了事情的进展，现在嫌疑人也抓到了，所以就没有再让教导员送枪的必要了。 许阳此时正和李世茂一左一右搀扶着达西平措在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 “我说警官，我也才开始偷猎啊，我这个事情应该不严重吧，我们这里的枪都是自己做的。” 许阳脸色玩味的说道：“你是才开始偷猎还是已经干了一段时间了，我们会调查清楚的，现在不用你交代，一会儿回去了我们会问你的。” 第138章 突生变化 就在许阳一行人回去以后，因为达西平措的伤势原因，只能由江叶鲲和另一名扎西刑侦大队的警察带着一起前往医院先医治伤势，而许阳就带着剩下的人员先行回到了扎西刑侦大队。 许阳回去以后，就马不停蹄的找到了孟晓磊，询问孟晓磊关于洛桑珍珠的母亲的讯问结果。 孟晓磊一脸的愤懑的表情向许阳讲述了洛桑珍珠的母亲的所作所为。 在听完孟晓磊的讲述以后，和孟晓磊一起审讯洛桑珍珠的母亲央金卓玛的同事仓决康定说道：“许大队，这个人就不配成为一名母亲，在发现自己的男人强迫自己的女儿以后，第一时间竟然不是保护自己的女儿，而是选择帮忙掩盖自己男人的罪行，这是何其可悲可恨的一件事。” 许阳说道：“关于央金卓玛的罪行，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是现在我们关键的问题是要找到她供述的，之前有一次在水里下的药，我们要把现有的证据固定好，不能给她们逃避法律打击的可能性，至于审判结果，我相信，只要我们的证据链够扎实，那法庭上不管他们如何辩解，那也都是徒劳。” 孟晓磊点点头说道：“嗯，我和仓决康定在审讯的时候也问了，央金卓玛交代了，她住的那间卧室里还有一些药，我现在就和仓决康定去申请搜查令。” “去吧，万事注意细节，有任何问题及时跟我联系。” “是。” 随后孟晓磊二人便朝着央金卓玛的住处赶去。 在孟晓磊二人离开以后，许阳也找到彭彦简短的告知了彭彦他们在摩西山上发生的事情。 “这可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原本我回来的路上都在想着要不要向市局请求支援的，结果没想到嫌疑人确实以这样的方式落网了。”彭彦感慨着说道。 许阳也点头认可彭彦的说法。 “是啊，索性人也算是抓到了，在大队长说他们那边发现了有火药残留的痕迹，我就知道在上山之前，我百思不得其解的点，就是达西平措为什么要上山而不是朝着公路逃跑，他上山就是为了拿枪，而且他到现在还以为我们找他是因为他偷猎的事情。” 彭彦闻言一愣，随后很快就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达西平措原本是想着回家住几天，可能是他的第六感让他觉得不安全，所以才会从家里逃跑，而逃跑的路上，他想着把枪拿上。所以直到现在他其实都不知道刑侦大队的人找他是做什么的。 随后彭彦本想着提醒许阳，可是转头看着许阳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就明白了许阳早就想好了怎么审讯这个人了。 此时扎西刑侦大队门口传来的动静却是引起了这些刑侦警察们的注意。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这里是扎西刑侦大队，你们聚集在这里做什么，赶紧离开。”巴图朝着大门门口外喊道。 在办公室的许阳二人也听到了巴图的声音，二人相互对视一眼而后朝着大院走去。 待来到大院以后，许阳才看清楚了外面的阵仗，只见大院门口站着七八个人，而从他们的气势上来看的话，许阳心里已经有了一些判断，这些人绝对是搂过火手上沾着血的人。 许阳走上前去，与对方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后站定。语气平淡的看着对方问道：“朋友，你们是来报案还是要来冲击政府办公单位？” 许阳语气冷冽的再次开口说道：“巴图，把警戒线拉上，他们敢踏过警戒线那就别走了，都请进来问清楚他们做什么的。” “是，许大队。”巴图应声答道，随后跑向一辆警车后备箱将警戒带拿了出来，而许阳也将大院里放着的锥形桶在大院门口摆放着。 需要哪个此时也注意到大院外这一拨人的眼神，他们似乎都在有意无意的看向一个穿着羊毛长袄的中年男人，这个人一头长发，八字胡。而他也在打量着许阳。 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开口用极其标准的汉语说道：“警察同志，我们只是想来看一个人，他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彭彦此时也走向前看清了来人的相貌。 “怎么是他？他来这里干什么？” 许阳正准备开口问对方看什么人的时候，此时江叶鲲也带着达西平措从医院回来了。 许阳让巴图将警戒带打开以后，江叶鲲看向了这个身穿羊毛长袄的人。 “五郎伦珠，你来这里干什么？” 许阳一听这情况，也从江叶鲲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些不同寻常。 只见这个身材长袄的男子回答道：“我来这里看一个亲戚，听说他被你们带医院去了，我这不是就一直在这里等着呢吗。南卡你放心，我来这里可没有任何逾矩的地方，你看我连门都没进去。” 江叶鲲冷哼一声并没理会五郎伦珠而是径直将车开进大院以后，让随行的一名警察将达西平措带着走进了办案区里。 “五郎伦珠，人你也见到了，回去吧。”江叶鲲将车停好以后，走回大院门口与许阳站在一起冷冷的说道。 五郎伦珠眼珠一转说道：“达西平措犯什么事了，南卡这样，我给你交几个偷猎人员的名字，你高抬贵手放达西平措一条路行吗？” 江叶鲲脸色玩味的说道：“五郎伦珠，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事情吗？” 五郎伦珠闻言，笑眯眯的说道：“我干了什么事情了，我怎么不知道，再说了，大家交个朋友嘛，你从达西平措的嘴里能问出什么话来，不如你把他放了，我给你几个偷猎人员的名字，你去抓他们不好吗？” 说到这里五郎伦珠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看你们前段时间上山守着啥了嘛，不也是啥都没找到吗？” 江叶鲲脸色越发的冷冽说道：“五郎伦珠，扎西附近一带的偷猎都是你带人干的吧，还有勒索抢劫扎西附近的放牧部落，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这些事？” 五郎伦珠面色不改的说道：“南卡，你可别误会我了，你看我开在扎西的这些店面，我会缺这些钱吗？我也只是好心提醒你，你朝着达西平措问话，你也问不出什么，何不大家交个朋友？” “跟你这种人交朋友，我怕身上刺挠，你要是真有本事，你就看看能不能进来把达西平措带走就行了，关门！” 江叶鲲说完以后，巴图和另一名辅警自觉的上前去将大院的铁门缓缓拉上了。 第139章 偷猎者团伙 在江叶鲲下令关门的时候，江叶鲲的眼神死死盯着五郎伦珠，而五郎伦珠也毫无惧意的盯着江叶鲲，随着铁门彻底合上以后，江叶鲲便招呼了巴图守门以后，便让其他人去各自忙手头上的事情去了。 而许阳也跟着江叶鲲回到了办公室里，江叶鲲便向许阳讲解起了五郎伦珠这个人的过往。 “许阳，你是不是很好奇，五郎伦珠这个人是做什么的？” 许阳点了点头说道：“加措哥，从你们刚刚的对话，我也听出了一些大概，这个人是偷猎贼的头领吧，还有你说的他抢劫勒索这些游牧民族是怎么回事啊？” 江叶鲲点上烟深吸了一口烟圈吐出后说道：“五郎伦珠这个人，从我刚来扎西当警察的时候，我就在跟他打交道了，这个人年轻的时候，坑蒙拐骗无一不做，他年轻的时候，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不是在犯罪就是在犯罪的路上，之后我听说他因为抢劫被关进去了5年，出来了以后，他就伙同这些刑满释放的人员干起了偷猎的勾当，他们这一伙人我们盯了很久，他们犯罪都极其隐蔽，所以就出现了今天这一幕，他心知肚明他自己在干什么事情，他今天的到来也绝非是偶然，他不可能会为了什么亲情特意跑这一趟的，一个从小就极度自私自利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所谓的亲情特意赶来说这些话。” 许阳听江叶鲲讲述完了以后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提审达西平措，我们以这个偷猎的事情作为突破口，反正他现在都是以为我们找他是因为他偷猎的事情。” 江叶鲲也同意许阳的这个看法，于是这场审讯便是由刑侦大队长江叶鲲和副大队长许阳两人进行审讯。 此时在门口的五郎伦珠也接到了一个电话，随后脸上挂着晦暗不明的表情的招呼手底下的人一起离开了扎西刑侦大队的门口。 审讯室内，达西平措一脸紧张的模样看着许阳和江叶鲲。“咕嘟”达西平措吞咽口水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清晰。 许阳一脸和煦的笑意看着达西平措说道：“你叫达西平措今年23岁对吧，从小在扎西长大，在高中念完以后就一直在社会上，也没找一个正经的班上，你知道我们今天找你是什么事情吗？” 达西平措看向许阳一脸的局促不安和紧张。 “你别紧张，我们这就是正常的询问你，你喝水吗？” 达西平措点点头，随后许阳走向审讯室外给达西平措接了一杯水，随后放在达西平措面前，达西平措端起纸杯喝了一口后，似乎心里安定了不少，随后说道：“警官，我这个事情严重吗，要是判刑的话，会被判多久啊？” “啪。”江叶鲲拍了一下桌子，怒目圆睁看着达西平措。 “达西平措，你现在还搞不清状况吗？这是你是讨价还价的地方吗？怎么，你还想着看看我们警察手里掌握了多少证据，你再决定要跟我们说哪些犯罪事实吗？” 随着江叶鲲的突然一声怒喝，达西平措被惊吓住了，手里端着纸杯一直哆哆嗦嗦的似乎现在都不敢抬起头了，只能将头埋低。 许阳与江叶鲲明明是一次共同参与审讯工作，但二人似乎极有默契一般，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 许阳此时看出了达西平措的心理状态，于是柔声说道：“达西平措，你别害怕，要是你身上真没事情的话，那为什么你回来扎西又跟着离开了呢？我们能找到你，肯定是手里已经掌握了你犯罪的证据，要不然我们怎么没找其他人，偏偏是找的你呢？” “达西平措，别的先不说，就光是我们在山上找到你的时候，你手里拿着的那把猎枪，就足够给你判非法持有枪支罪了，你也是念完了高中的对吧，我相信学校每个星期的普法教育，你也知道这是个什么罪名，你要是不老实交代的话，我们可帮不了你。” 只见达西平措将纸杯放在面前，双手不停的揉搓着，这个动作也彰显了他此时的复杂情绪。 江叶鲲立马正色说道：“我就说这个人没什么好审的吧，算了，他要是不愿意说，我们现在就去把他背后的人抓了，我看他嘴硬到几时！” 许阳脸上流露出惋惜的神色说道：“唉，达西平措，你可想清楚了，如果我们现在从这里离开了，下次我们再见面要么就是在看守所，要么就是在法庭上了，你刚刚从医院回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吧，五郎伦珠他们都是找你的吧，你看他们管过你吗，他们来这里也不是为了救你出去吧，我猜他们要么是来警告你不要乱说话，要么就是过来观察情况的对吧？” 许阳看着达西平措此时的状态，于是又加了一把火继续说道：“达西平措，实话告诉你吧，我们为什么先找你，那是因为你还有救，你应该才加入他们不久吧，我们的真正目标是他们，你如果现在还不交代，那等我们把他们抓住了，就只能把你当做他们的同伙来一起处理了。” 达西平措一听到许阳这样说，立马慌了神，急忙开口说道：“警官，我交代，我都交代。” “说说吧，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前几天五郎伦珠他们一伙人猎了几头鹰，要拿去卖，他们也知道自己早就在警察的监控名单里面，所以就找了我，我就在中间充当背包客。” “你说的背包客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们盗猎的人，猎到了东西以后，会找我们这种底子干净没有前科的人，来当背包客负责运输这些猎到的东西。” 江叶鲲此时问出了自己的疑问：“那他们就不怕你们拿着东西跑了，另外找买家吗？” 达西平措讪讪的笑了一下回答道：“他们找我们这种背包客都是知道我们的底细的，要是背包客真黑了他们猎到的东西，他们是真的敢朝着我们开枪的。” 许阳立马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你说的前几天五郎伦珠他们猎到的动物，除了几头老鹰还有其他的吗？” 达西平措此时言语却吞吞吐吐，而这一举动自然也逃不过江叶鲲这名老刑警的眼光。 第140章 与偷猎团伙的争分夺秒 江叶鲲一声怒喝道：“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对我们有所隐瞒吗，赶紧说，五郎伦珠他们还猎到了什么。” 达西平措被江叶鲲这一声怒喝给震慑住了，言语哆嗦的说道：“还，还有两头一两个月的小雪豹。” 许阳闻言追问道：“现在这些都在哪里是活着还是死了？” “快说。” 达西平措言语含糊不清的说道：“应该都活着吧。” “这些动物现在在哪里？五郎伦珠他们知道吗？” 许阳赶紧问出了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而五郎伦珠他们来扎西刑侦大队的原因，许阳也是想清楚了，他们就是来盯着扎西刑侦大队的人，看扎西刑侦大队的反应的。 “就在摩西山旁边的甘罗山一个临时搭的石头房子那里。” 许阳和江叶鲲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二人相继来到审讯室门口。 “许阳你怎么看这件事？” 许阳沉默片刻后说道：“我觉得五郎伦珠他们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做好了准备，已经让人赶去甘罗山带走这些动物了，稳妥起见，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再去看一眼，就让达西平措带路。等回来以后我们再审讯他性侵的事情。” 江叶鲲也点头同意了许阳的这个方案，于是二人回到审讯室，江叶鲲说道：“你现在带我们去甘罗山，你能找到藏匿这些动物的地方吗。” 达西平措闻言如小鸡啄米一般，忙不迭的点头道：“能找到，能找到，而且那两头小豹子，我还是关在另外一个地方的。” 许阳和江叶鲲闻言更是觉得心中大喜，总算能抢先一步找到那两头小豹子，而许阳和江叶鲲不知道的是，自己两人带着嫌疑人在从甘罗山回来的路上会充满了危险。 许阳走向前去，将达西平措从审讯室的凳子上解开束缚，随后与江叶鲲一起带着他朝着外面走去。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许阳将江叶鲲拉到一旁说道：“加措哥，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咱们要不还是多带两个人，队里有没有打枪稳的人？” 江叶鲲闻言一愣，随后说道：“你是说，他们有可能会跟着咱们，有可能会在路上生抢？” 江叶鲲都被自己的这个猜测给吓住了，但是转念一想，这伙子人是五郎伦珠他们，他们可是为了钱不要命的人，其他的盗猎团伙可能不敢抢警察，但是只要利益足够大，五郎伦珠这伙子人可是能干得出来的。 许阳点头说道：“如果只是几头老鹰，我估计他们也不敢对着咱们下手，但是这两头雪豹的价值，加措哥，你应该清楚这帮盗猎贼的性格吧？他们逮小雪豹肯定没少费功夫，从最初的山上蹲点了解雪豹的习性和找洞穴，雪豹的价值在他们黑市里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江叶鲲神色有些尴尬的说道：“去年我们逮过一伙跑到扎西来的盗猎贼，我们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其实就已经都残的残，伤的伤了。” “是五郎伦珠他们干的吗？” 江叶鲲点头道：“嗯，扎西这个地方附近由于还没有怎么被开发，朝着扎西前面再走几百公里就是无人区，那是是这些野生动物的天堂，在没有五郎伦珠这一伙人的时候，那里的盗猎贼最为猖獗，五郎伦珠他们这伙人起来了以后，就定了一个规矩，其他团伙的人要来无人区狩猎，必须先交100万入场费，最开始那些盗猎团伙怎么可能听他的，于是少不了的就是亮刀子秀肌肉，五郎伦珠的这伙人都是悍匪，个个都是亡命徒，在五郎伦珠的带领下，很快就打服了其他的盗猎团伙。” 从江叶鲲简短的讲述中，许阳也明白了五郎伦珠这伙人的性格，睚眦必报，贪婪，要钱不要命的主，而光是贪婪从他们还要抢劫勒索这些放牧部落就可以看出来。 “这样吧，我把曾国文和索朗叫上，他们俩的枪法都是这个。”江叶鲲竖着大拇指说道。 许阳点点头，这种场合，说不好就是要动枪的，这也是为什么不叫辅警巴图这些跟着一起去的原因，人家一个月才领多少钱，这种案子，你让人家掺和进来，不合适。 至于为什么没有通报市局，很简单，原因就是因为现在的一切都只是推测，如果叫了浩浩荡荡的一大批人去，没有成绩，那谁来负责？出现了伤亡，那又算谁的？ 所以最简单直接高效的办法就只能是扎西刑侦大队的自己人上。 随后江叶鲲便叫了曾国文和索朗二人来到大院，在简单说完情况以后，二人也表情凝重的点点头。许阳和江叶鲲二人便前往武器库领了一把手枪和唯一的一把长枪也带出了武器库，随后交到二人的手上以后，许阳又一个人拿了一副防弹衣让大家伙都穿上。 达西平措看着这架势，许阳将防弹衣给他套在身上的时候直打哆嗦，他也不是傻子，估计也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许阳似乎看出了达西平措的紧张，于是安慰说道：“达西平措，你别害怕，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的，到了甘罗山，你只管给我们指路。你看你旁边坐着的警察了吗，他们可是神枪手，所以你安心给我们带路。” 听到许阳的这番话，达西平措慌乱的心理才安定了不少，点点头说道：“嗯，警官，我相信你们。” 江叶鲲随后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两个铁笼，放在后备箱以后，径直就走向了驾驶位。而这一次他们选择开去甘罗山的车辆也是一款丰田霸道，这个车劲大马力足，天生就适合走山路。 “行了，走吧上车，我们就直接朝着甘罗山的方向开。” 许阳此时也走到副驾驶位置打开车门上车以后说道：“嗯，到了甘罗山以后就由达西平措带路。” 伴随着汽车的发动机轰鸣声，许阳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朝着甘罗山的方向行驶而去了。 许阳的脑中的弦一直紧绷着丝毫不敢放松，因为还有人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的。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动手，这一切都还是未知的。 第141章 准备动手 江叶鲲驾驶警车离开扎西市以后，便沿着313公路行驶。313公路一头是连接着青柑自治州其他城市，而另一头正是许阳一行人前往的方向。 许阳一路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以此来判断哪里适合五郎伦珠这一伙人动手。 在开了半个多小时的313公路以后，江叶鲲便将车拐进了一条崎岖不平的山路。 此时五郎伦珠一行几人早就在甘罗山的某一处地方猫着了。 五郎伦珠神色凝重的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嗯，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他们刑侦大队。” 在挂断电话以后，五郎伦珠一脸阴翳的表情说道：“这次来的是扎西刑侦大队的两个领导，他们都带着枪呢，你们要是有人害怕了，可以选择不动手，自己走回克。” “老大，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既然兄弟们出来了，那就没有空着手的道理，你等着，这次我把那个达西一起弄死，狗日的还敢带人来找雪豹，他几个人的命都没有一头雪豹值钱。” 其余众人也皆是露出嗜血残忍的目光，纷纷附和着。 五郎伦珠说道：“那咱们就这么决定了哈，那就干了，不管能不能抢过来，你们也各自分开一段时间，没有收到我的传信，大家就先把手上的活儿停哈。” “就是这里了，沿着这条路上去，就有一个我临时搭的石头房子。”达西平措手指着外面一条泥泞小路说道。 随后江叶鲲便将车停在了路边，随后下车。许阳站在车外看着达西平措手指的这条泥泞小路说道：“达西平措你确定就是这里吗？” “嗯，就是这里，我没记错。”达西平措肯定的点点头。 江叶鲲随后打开车后备箱，将两个笼子拿了出来。索朗和曾国文两人也一人提着一个铁笼，跟在江叶鲲的身后朝着山上走去。 在前面领头的自然是达西平措和许阳，许阳单手扶着达西平措的肩膀，右手作掏枪状，眼神不停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此时江叶鲲三人也在不停的警戒着周围的一切，现在对方在哪里，有多少人，什么时候动手，这些都是未知的，他们丝毫不敢大意。 沿着上山的泥泞小路走了十来分钟以后，达西平措指了指前方有一片小树林的位置说道：“就是这里了。” 许阳沿着达西平措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由一些树枝搭建和石头堆砌的一米多高的房子出现在眼前。 许阳和江叶鲲交换眼神，随后朝着前方走去，几人来到这个小房子面前，将一道由树枝拼接而成的木头打开以后，映入眼帘的正是两个小雪豹的身影。 这两个小雪豹身上也带着铁笼，铁笼似乎是为它们量身打造的，堪堪容纳下他们的身体，四周的铁笼栏杆相对比较宽松，有一面正好雪豹的头堪堪能露出来，而接触地面的栏杆缝隙就要小很多了，使得雪豹的脚不能接触地面，而在两头雪豹头能够到的位置，还放着有野兔的尸体和饮水的凹槽。 而两头雪豹似乎对许阳这一群陌生人带着强大的敌意，不停的嘶吼着，此时的雪豹还只是一两个月大，它们的嘶吼声在众人听来没有丝毫的攻击性，反而多了几分可爱的意味。 江叶鲲随后示意曾国文和索朗二人将早就带好的笼子，将一头打开，二人看着还是幼兽的雪豹，将关押它们的铁笼打开以后，如同提溜小猫的后颈处一般，一人抓着一个，便塞进了带来的笼子里面。 而此时的雪豹过于幼小不具备单独捕食的能力，所以许阳他们只能选择将它们带走，交给有关部门，在经过专业引导和训练以后，确保它们具备独立生存的能力以后，再进行放归大自然。至于两个小家伙的母亲，不用多说，盗猎团伙肯定早就已经杀害了。 许阳拍了拍达西平措说道：“达西平措，你能带着我们找回雪豹，也算是你戴罪立功了，这个事情，我也会给你记录的。” 达西平措忙不迭的点头。 随后几人便带着雪豹一起返回了自己的停车地点。 在下山的途中，许阳一行几人更是丝毫不敢大意，一路呈戒备姿势前进。在到达停车位置以后，许阳趁着曾国文二人将雪豹装车的时候，仍是小心的检查了车辆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迹以后，才招呼着众人上车。 在看到许阳一行人上车以后，此时早就有人躲在远处拿着望远镜，单手持对讲机，向五郎伦珠汇报了这边的情况。 至于为什么五郎伦珠不选择在许阳他们将雪豹装车的时候动手，也是经过考量的，他们停车的位置地势开阔，一两百米之内无处藏身，要想着抢雪豹，势必自己这边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一旦开枪，现场留下了人，那他们能跑到哪里去。躲进无人区倒是一个办法，但是你抢雪豹的初衷是换钱，换了钱要消费，一辈子躲进无人区，那钱还怎么花？ 所以他们决定埋伏在路上伺机而动，他们选择的这里，正是最后一个山路拐弯就上313公路的最后一截山路的地方，这里路不平颠簸，周围还有树林作为掩护，在这里生抢再合适不过了。 “大队长，许大队，你说这伙人是不是不会来了，这眼看咱们都马上要上313公路了，他们的人影都还没见着呢。”索朗开口说道。 曾国文开口说道：“没到最后一刻，咱们不能放松警惕。” 曾国文也是刚刚去无人区转了一圈才回大队的民警，他们一行几个人在无人区和山上猫了一个月，人影都没见着，结果转头回扎西的时候，就听到线人递了话，五郎伦珠这一伙人已经卖了几单的鹿皮子和羚羊皮子了。 许阳说道：“嗯，老曾说得不错，现在还没到最后关头，刚刚来的路上我也在想，他们在哪里下手最合适，原本我以为他们会在咱们停车的位置动手的，可是那里地势开阔，我就觉得他们应该不会在哪里，现在是这截山路的最后一段路了，咱们紧着点弦，我估计应该就是在这里了。” “嗯，我估计他们也是这里动手。”曾国文深表赞同的说道。 随着许阳拉枪上膛的声音，后方的曾国文和索朗叶熟练的将枪上膛，各自看向自己的窗外。此时江叶鲲也没闲着，快速的双手离开方向盘将枪上膛，随后左手握枪。 第142章 生抢 许阳在看到江叶鲲呈左手握枪姿势，也并没有出声询问，在现在这个关键时刻，一位从警快20年的老刑警了，你不可能说这是人家紧张的时候，握错了手枪吧，那唯一能解释的可能性就是，左手枪他也练过。 果然，在江叶鲲驾驶警车刚刚路过这片小树林以后，后视镜马上就出现了两辆皮卡车，刹车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江叶鲲将警车稍微侧身停下。 “哧。” 江叶鲲面色沉重的说道：“前面走不了了，被洒了钉子，轮胎碾上去车就得废了。” 许阳此时看到在江叶鲲这一面有一个呈60度的土坡，许阳伸手拍了拍江叶鲲的胳膊问道：“大队长，从这个坡上过，能行吗？我给你争取30秒的时间，让他们不敢冒头。” 江叶鲲看向许阳，许阳郑重的点点头。 江叶鲲便不再犹豫，此刻若不再不果断做出决定，那扎西刑侦大队的人和嫌疑人今天都要栽在这里。 随后曾国文开口说道：“我去吧，我枪法好一些。” 许阳摇摇头说道：“不行，你和索朗待在车上，这一段山路过了，还不知道313公路上有没有安排后手，你们要负责这辆车上的人和雪豹必须安安全全的回到咱们大院里面。” 在经过与扎西刑侦大队的众人熟稔以后，许阳也开始学着大家的称呼，将扎西刑侦大队称呼为大院了。 随后这两辆皮卡车的司机在许阳他们相隔几米的地方将车刹停，把车方向盘打死，让车横在这条山路上。皮卡车上的人迅速下车，利用皮卡车作为掩体。“几位朋友，兄弟几个只想图财，你们行个方便，让我们把雪豹带走行吗？” “大队长，把你的配枪和弹夹给我。” 听到许阳的言语，江叶鲲二话没说，将手枪递给许阳，随后将身上的备用弹夹一并取给许阳。二人如同在审讯室一般，配合默契，并没过多的言语。 许阳接过手枪，退弹打开保险一气呵成，随后朝着江叶鲲点点头。几人在车上的对话几乎是在一分钟以内完成的。 此时许阳已经下车迅速的钻到车底下，从车底下爬到警车引擎盖前方站起身上，而此时后方皮卡车上的人似乎也没看到许阳。 许阳朝着伸出手指朝着江叶鲲比出了三的手势以后，江叶鲲也看懂了许阳的意思，3秒之后江叶鲲开车从左手边的土坡直冲过去。 只见许阳缓缓的将手指并拢倒数完321以后，江叶鲲也使劲猛打方向，加速朝着自己左手边的小土坡开去。 许阳此时双脚蹬地，朝着相反的方向翻滚而去。 对方见到许阳一行人有开车想跑的举动，于是开始举枪射击，由于他们的都是自制的猎枪，准头差了一些，都是打在了车辆后备箱上，而这辆车也是经过改装增加了防弹钢板的，在后备箱的雪豹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老大，他们想跑。”此时五郎伦珠的一个小弟着急开口说道。 “给我开枪，这两头雪豹可值不少钱，打轮胎，把他们留在这里。”五郎伦珠也是一瞬间就发布了命令。 许阳朝着相反的方向翻滚以后，也找到了一个掩体，只见许阳将自己的配枪换到左手，开始朝着对方射击，而右手此时也没闲着，只见他从腰间拿出江叶鲲的那把配枪，随后上演了一幕单手上膛的好戏，只见许阳右手做出伸手的动作，随后凭借一瞬间的爆发力带动着手枪朝着自己身体位置移动，完成了手枪上膛。 许阳探出头，例无虚发，双手持枪左右开弓，朝着对方猛烈还击，只见对方一时之间竟然被打得无法冒头阻拦江叶鲲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辆警车冲上土坡朝着313公路扬长而去。 “走得好，只要上了313公路，就没问题了。”许阳暗自心里说道。 “糙，怎么还有个人下车了。”此时五郎伦珠面对这一突发情况，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显然这一伙盗猎贼都没看到许阳下车，要不然他们肯定会有所准备，在许阳下车的时候就会开枪射击。 “吗的，不管了，等着老三他们去313公路上生抢，我们先把这个警察解决了。”五郎伦珠回过神来，恶狠狠的对着手底下的人发布着命令说道。 “开枪打！那个警察在坡下面！” 许阳此时便开枪射击，一边朝着后方移动与对方拉开差距，随后许阳瞅准时机，看到有一个从皮卡车上方冒头的小弟，抬手就是一枪正中眉心，这个朝着许阳开枪的人应声倒地。 “巴郎，巴郎！”此时五郎伦珠的另一名小弟不停的喊着这个倒地不起的小弟的名字。 “密码的。”只见这个小弟疯了般，准备上车开车去靠近许阳，许阳再次小心翼翼的抬头伸手就是两枪。 “怦。”两枪许阳左右开弓，听着像是一枪的枪声，稳稳命中了对方的两个轮胎。 随后许阳又是极为快速的扣动扳机，又是两枪将另一辆皮卡车的轮胎卸了。 这一下可算是彻底激怒了这一伙盗猎分子，竟然有三个人不听命令一般，直接抛弃了用皮卡车当掩体，一边开枪，一边朝着许阳开枪的位置追了出来。 “回来。”五郎伦珠朝着自己手下的人喊道。 “我兄弟都死了，我回来干鸡毛，今天我必须弄死对面这个警察。”那名先前称呼巴郎的男子恶狠狠的说道。 此时情况危险万分，面对悍不畏死冲出来的三人，许阳此时也不敢冒头，只能快速的又朝着身后跑去，只见对方三人暴露出自己的身位，一边朝着许阳追击，一边开枪。 许阳退到后方十来米的距离，对方也紧追不舍，此时许阳的面前出现了一棵大树，许阳贴着这棵大树缓慢站起身子，随后又是连开两枪，对方追击出来的两人应声倒地，许阳此时这两枪瞄准的位置正是对方的膝盖。 只见这二人不受控制一般应声倒地，在倒地以后才发现自己的膝盖被打碎了没办法站立，此时身体的痛觉才回传到中枢神经和大脑，二人感觉到疼痛，不停的捂着膝盖。鲜血看着看着就流了一地。 趁着对方分神的功夫，许阳快速的将手枪换好弹夹，随后举枪又将另一人手臂打伤，让他没办法持枪。 此时对方在面对许阳这个神枪手，也毫无办法，只能停止了无谓的开火。 “喂，你们别追了，你们这几把枪没用，再追过来也是徒增伤亡，你们现在如果还不跑的话，一会儿等着我的增援来了，你们可就跑不了了。”许阳靠在树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的动作，大声喊道。 “我屮艹芔茻。”只见那名手臂被打伤，枪已经掉在地上的男子，还不服气，还准备用另一只手去捡枪朝着许阳射击。 许阳见此也毫不怜悯，抬手瞄准对方的膝盖位置又开了一枪。 第143章 枪战结束 只见那名想捡枪的男子，也应声倒地，此刻的五郎伦珠这一伙儿人才算是明白了自己这一伙人与正规军的差距，一时之间，他们竟也不知如何是好。 许阳虽说在警校里私下练习的时候，射击成绩经常的都是名列前茅，可是这毕竟是实战，好在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这多少也跟自己一个人留下来断后有一点原因。身边孤身一人的时候，跟身边有队友的时候，会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态。 许阳侧身看着倒地不起的三人，此时最后一名胳膊和膝盖各中一枪的男人与另外两人的反应有所不同，他倒地以后只是一味的抱着自己的膝盖，忍痛不发出任何的声响，另外两人就没这么能隐忍了，一直哀嚎不止。 此时五郎伦珠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自己今天折损了4名兄弟不说，连雪豹的影子都还没看见，经过这一役以后，五郎伦珠也明白了自己跟这些警察的差距，其实在无人区的时候，他撞见过扎西刑侦大队的这帮人，他当时就设想过要是警察追上他们了，他们跟这些警察孰强孰弱，可是今天血淋漓的教训就摆在眼前，他也明白了自己跟警察只见的巨大鸿沟。 一是装备上的差距，二是身手上的差距，要说近身格斗，这些盗猎份子也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人，要不然也不敢闯入无人区靠着猎这些保护动物赚取利益。在无人区身体素质可比枪法要有用得多。 许阳看着对方没动静了，侧着身子看着皮卡车后的动静，于是再次喊道：“对面的，五郎伦珠在吗，让他出来跟我谈谈话？” 此时五郎伦珠一听到许阳的言语，并没有搭理，毕竟他也不是傻子，要是答应了许阳的喊话，那扎西可就回不去了。 “老大，怎么办，他知道是我们了，要不要去杀了他？”五郎伦珠手下的一名小弟脸色大变着急的看着五郎伦珠说道。 五郎伦珠低声怒喝道：“慌什么呢嘛，你听不出来这个警察是诈我们的吗？巴鲁这几兄弟是交代在这里了，巴郎也死了你想去陪他们一起吗？” 这名小弟讪讪的笑道：“老大，那你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喂，五郎伦珠，别藏了，你回个话啊，咱们谈谈。”许阳背靠着大树，眼睛一直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扯着嗓子喊道。 此时对面鸦雀无声，无一人理会许阳的喊话，空中唯一飘荡着的只剩那两个倒地的人的哀嚎声。 许阳此时像极了调戏完村花的村霸，继续叫嚣着说道：“五郎伦珠，你的小雪豹今天是带不走了，你要是举手投降，我还可以考虑让你在扎西刑侦大队跟小雪豹见一面。” “怎么？要不要考虑一下，这些年你们这个团伙走私、盗猎、抢劫、非法持有枪支。” 说到这里许阳故意还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对了，现在还要再加上一条企图枪杀警察的罪名，五郎伦珠要是一条道走到黑，你这些兄弟们你问过他们愿意跟你一起一条道走到黑吗？我奉劝大家一句想清楚在做决定，如果你们愿意出来自首的话，政府还是会给你们改正的机会的。” 许阳虽说从今天短暂的接触也能感觉得到，这一番言语，可能有人会想着自首，但绝不是现在，现在他前脚敢放下枪自首，后脚肯定就得被五郎伦珠崩了。 此时五郎伦珠手底下的人听到许阳说的以后，明显脸上神情各不相同，五郎伦珠也知道许阳的用意是为了离间他们，五郎伦珠语气散发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你们也听到了这个警察说的，想去自首的就出去吧。” 此时五郎伦珠手下的小弟也听出了五郎伦珠言语之间散发的寒气。 开玩笑？闹呢？现在出去，后脚五郎伦珠就敢朝着你的后背来一枪。 “老大，你这是说得什么话，兄弟们怎么可能去自首，现在自首那不是就牢底坐穿了！” “是啊，老大，我这些年跟着你也存了不少钱，我进去了，这些钱难道留给我女人帮我花吗，你放心老大，我们都听你的。” 众人一一向五郎伦珠表态，纷纷表露着自己的忠心，只是这忠心有几分，恐怕就要他们自己心里才清楚了。 一帮子因为利益走到一起的人，哪天利益不够分配的时候，自然就会衍生出缝隙。 许阳看着对方就这么与自己僵持着，也不说话回应自己，他再次开口道：“你们想好了吗？如果要自首的话，欢迎你们来扎西刑侦大队找我，你们自己也可以在网上看看自己犯的事儿够判几年，如果觉得自首还有盼头的话，就来扎西刑侦大队找我！我姓许，叫许阳。” 许阳此时十分光棍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家人朋友都不在这里，再说了，这些人还没那个本事能把手伸那么长。自己在扎西这片土地上孑然一身，也不存在害怕有人来打击报复。 五郎伦珠看着自己手下一名小弟说道：“拿图卜，你给这个警察喊话，说我们是五郎伦珠的死对头。” 这名叫拿图卜的男子，细看他的面容，估计也就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单看他的长相没什么出众的地方，但是他的眼睛却是怎么看都透着几分邪性。 “我们不是五郎伦珠的人，我和我的兄弟们也被他摆了一道，今天这个梁子咱们也算是结下了，以后在无人我们还有碰面的时候。” 许阳听到对方这么一说，反而是有些怀疑之前的判断了，对方这伙人到底是不是五郎伦珠，随后远处传来的警笛声暂时打断了许阳的思绪。 许阳朝着对方喊道：“朋友，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你们不是五郎伦珠的人，那为什么会知道我们会从这里经过。” 拿图卜继续说道：“我们无意和你们警察结仇，只是两头小雪豹的价值太高了，为了钱我们不得不冒险试一试，今天我们也算是知道你们警察的厉害了。” 第144章 来自同伙的补枪 许阳此时也在思考对方说的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许阳朝着对方喊道：“既然你们跟五郎伦珠不是一伙儿的，这样，你们都自首，协助我们公安机关抓获五郎伦珠这一伙人，政府会酌情考虑给你们减刑的。” “警官，你是在逗我们玩儿呢，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会，干了事情，让我和兄弟们替五郎伦珠背黑锅。” 听着越来越近的警笛声，拿图卜看向五郎伦珠问道：“老大，这警察的支援快到了，咱们撤吧。” 五郎伦珠点点头，拿图卜继续朝着许阳喊话说道：“警官，今天交手也是迫不得已，光是我们白白折损了几个兄弟，以后在无人区遇到了，我们会躲你们躲得远远的，尽量不跟你们碰上，如果碰上了，那就只能像今天一样，真刀真枪的碰一场了。” 许阳毫不在意的说道：“哥们，你可别逗了，就你们这几下子，你信不信换个掩体多的地方，我遛你们几个来回都不带拐弯的，还跟我碰一下子，既然你话说到这里了，下一次咱们扎西刑侦大队的守山由我带队，我记住你的声音了，下次再见。” 此时听到许阳略带嘲讽的语气，拿图卜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之色，又很快的掩饰了过去。 五郎伦珠此时表情真可以去拿影帝了。 “巴鲁那几兄弟怎么办？” 五郎伦珠看着手下的人问道。 其实当下他早就做好了决定，不留活口，巴鲁这几个人本就是中途加入进来的盗猎团伙，自己说的这些话，如果被许阳带了活口回去，那一切谎言就都被拆穿，所以他们三个只能死。 拿图卜此时却十分懂事的替五郎伦珠说出了心里话。只见他着急的开口说道：“老大，巴鲁这几兄弟只能死。他们不死，兄弟们的安全没有保障啊！” “啪。”五郎伦珠一记清脆的耳光打在了拿图卜的脸上。 “你一个混球懂什么，巴鲁这几兄弟跟着我可是好几年了！你是让我抛弃他们吗？” 拿图卜低着头眼神中出现怨毒之色，好啊，好人都是你来当，坏人都是我来做。只是拿图卜显然将这一耳光记着呢。当下可不敢发作，脸上带着几丝替众人考虑的神情说道：“老大，现在不是讲兄弟情的时候，巴鲁他们是你的兄弟，我们就不是了吗，现在他们受了伤，我们的车也废了，带着三个伤员，警察要山上找咱们的话，咱们都得陪着一起死。” 众人听见拿图卜的言语，纷纷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纷纷劝说着五郎伦珠。 “老大，拿图卜说得对啊，我娃娃才刚刚出生呢，要是现在被抓了就完了。” “是啊，老大，咱们这么多兄弟不能为了巴鲁他们搭上自己的命啊。” 拿图卜继续说道：“老大，你看看阿什那木，皮尔卡多，这些都是一早就跟着你的兄弟，你不能为了巴鲁这几个半路加入的人，带着自己的兄弟一起坐班房吧。” 五郎伦珠此时如影帝附体一般，脸上露出几分犹豫纠结之色，随后像是解开了心中的郁结一般说道：“行，那咱们就走，拿图卜，巴鲁这几兄弟交给你了，让他们走得痛快点。” 此时五郎伦珠的手机响起接通以后，只见五郎伦珠听完电话里的讲述以后，只是对着电话里的说了一句老地方集合。便挂断了电话。 五郎伦珠此时也不再犹豫说道：“走，这个警察支援来了，老二那边也没得手，他们撤了。” 拿图卜此时毫不犹豫的举枪便对着自己人开始补枪。 “砰。”只见第一个被许阳打中膝盖的人后背绽放出一朵血花，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上路领了盒饭。 此时许阳也是被这声枪响打得措手不及，在听到对方开枪以后，许阳正准备找机会还击，随后许阳却是察觉到不对劲了，这个枪声不是奔着自己来的。 许阳没想到的是他们是不想留活口给自己审讯，竟然对着自己人开枪了。 “我屮艹芔茻你大爷，五...”正当另一个膝盖被许阳打碎的男人回头正在朝着五郎伦珠这一伙人口吐国粹的时候，脸上都嵌满了钢珠，也倒地再也发不出声音来了。 此时巴鲁像是不可置信一般呆愣在原地，他没想到自己几兄弟跟着五郎伦珠几年的时间，为了不让警察有审讯自己的机会，竟然毫不留情的就开枪射杀了自己的兄弟，原本自己都想过让五郎伦珠一伙人撤退的，不要管他和他的两个兄弟的，结果没想到的是，等待自己的结局，不是倒在警察的枪口下，而是自己人，自己觉得是一个好大哥的枪口下。 许阳此时也是被这一场面惊住了，我擦，这伙人杀自己兄弟都是毫不手软的啊，抬手就是连续的两声枪响。许阳还指着从这几个伤员里面问话呢，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个人被射杀在自己的眼前。 “你们真他吗的够狠毒的啊，对自己兄弟都能毫不留情的开枪。”许阳怒骂道。 拿图卜却是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并没有回答许阳，只是冷静的瞄准巴鲁随后扣动扳机。“砰” 许阳抓准机会抬手又是一枪，只见拿图卜举枪的右手腕处也被许阳击中。 巴鲁直到倒地不起，眼中也是不可置信的眼神。 “走，走，赶紧走。警察来了，朝山上跑。” 拿图卜强忍着被枪射中的疼痛感，抓起掉落在地上的枪跟着五郎伦珠一伙人朝着山上跑去。 此时却是因为皮卡车侧面轮胎都被自己打爆的原因，使得皮卡车地盘更低了，许阳只能从皮卡车地盘，依稀分辨着，对方这伙人在朝着山上撤退了。 他们不露头，许阳根本没有开枪留下他们的机会。 随着警车警笛声越来越近，并伴随着喊话。 “我们是扎西市特警大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放下武器。” 许阳此时已经确定了对方都跑了，只是现在许阳疑惑的是，对方到底是不是五郎伦珠这一伙人，还是他们是另一伙悍匪，如果是另一伙悍匪的话，那就需要尽快查清他们到底是谁。 第145章 还活着 此时扎西特警大队的人，在车辆停下以后迅速的下车，呈搜索战术队形前进着。许阳躲在山路下方也听到了自己人到来的声音。 许阳此时甩了甩自己脑海中的其他想法，随后快速的翻起身，走到山路上。 “别动。” “自己人。扎西刑侦大队副大队长许阳。”许阳举手示意道。 此时江叶鲲跑上前来拍了拍许阳的肩膀。 “怎么样，没事吧。” 特警大队的人看到是自己人以后，于是便开始朝着皮卡车的方向推进。在经过巴鲁几人身边的时候，将他们的枪伸脚轻轻推开以后，留下一名特警检查伤势，其余人继续沿着皮卡车方向推进。 许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泥土说道：“没事。大队长你怎么和特警大队的人一起来了。” 江叶鲲说道：“我们在313公路上遇到了一个开车越野车的人，在他靠近我们的时候，索朗发现了对方车上有枪，我就下令让他们开枪，曾国文和索朗一人瞄准了一个轮胎，连着开了几枪都打在轮胎上，他们轮胎废了，就不敢再继续追我们了。” 许阳点点头，随后许阳将江叶鲲的配枪递交到江叶鲲的手上。 “大队长，枪给你。” 江叶鲲在接过手枪以后也是熟稔的将手枪放进枪套里，至于为什么没检查，一个经常跟枪打交道的职业，粗略扫一眼就应该知道了这把枪是处于上膛还是开保险的状态。 此时一名身材魁梧，比许阳略矮五六公分的男子，肩上挂着三级警督肩章长相偏向汉族的男子走过来看着江叶鲲问道：“江大队，这就是刚调来你们刑侦大队任职的许阳许大队吧？” 江叶鲲此时说道：“嗯，许阳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扎西特警大队大队长方学成。” 许阳此时伸手热切的说道：“你好，方大队，我是刑侦的许阳。” 方学成也没端着架子伸手跟许阳握了一下。也没有在手上较劲的心思，双方客气握手之后就松手了。 许阳指着前方说道：“现在这群人朝着山上去了。” “一中队，上山搜。”方学成言简意赅的发布了命令，虽然大家心知肚明，这伙人可能早就仗着对大山的熟悉已经逃走了，但是必要的流程还是要做的，万一他们留下了什么线索，也好保留下来。 方学成看着现场的情况戏谑说道：“许大队，现场打扫起来可是很麻烦的。” 许阳听出了对方的意有所指，随后说道：“没事，我的这一切行为都是可以解释得通的。我也不怕他们督察和纪委的来调查。” 江叶鲲一听顿时就火大了顾忌着还有特警大队的其他人在，江叶鲲压低着声音道：“我说你方学成，果然没憋着好屁呢，现场这情况，你未必还不能猜测出个一二，换一个人，你问问你手下的兄弟们行吗？” 方学成一听倒也是不与江叶鲲争执，而是说道：“我说江大队，你急什么，我只是给许大队提个醒罢了，咱们同样是干这些活的，我来现场一看，我能不知道现场发生了什么吗？关键是那些拿笔杆子的可不一样。” 许阳此时也开口说道：“先不讨论这些，我看看现场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报告！这个人还有微弱的气息！”此时那名在巴鲁身边检查的特警喊道。 许阳三人都听到了这名特警的喊话，本就才相隔几米的距离，几人大步流星般就迈到了这名特警和巴鲁身边。 许阳朝着方学成要了一副手套，随后戴上之后便开始检查起伤势来。 看着许阳极其专业的检查手法和包扎，在场的特别是方学成都看呆了。江叶鲲此时也注意到了方学成的表情，心里不禁暗自得意起来，这次扎西空降了两个挂职的领导，刑侦大队和特警大队一人一个，看着许阳在方学成面前露脸，江叶鲲也得意极了。 “许阳，你这都是警校教的吗？”方学成看着许阳给巴鲁包扎好伤口以后问道。 “啊？你说这个啊，不是，我在大学期间经常蹭法医课，所以就会一点简单的急救和包扎。”许阳极为谦虚的说道。 江叶鲲也判断出了巴鲁此时的身体状况，于是说道：“这个人要马上送去医院急救，现在许阳的处理只能暂时止血。” 许阳也认同的点点头。 江叶鲲说道：“老方，把你们的车给我开一辆，让两个兄弟跟着我们一起去医院。” 方学成也没有丝毫犹豫便将一辆大依维柯钥匙递给江叶鲲。 “杜腾，朱杰，你们跟着刑侦的江大队和许大队一起去一趟医院。” “是。” 江叶鲲在接过钥匙以后便跑向这辆依维柯警车，随后倒车来到许阳和方学成身边停下。 许阳将车后门打开，随后在里面找了一副简易的担架，拿下来，随后和方学成点到名字的其中一名特警将巴鲁放在担架上，随后抬着担架将巴鲁放在车里。 许阳此时的余光瞄到了巴鲁的眼睛微微张了张，只是此时他身中三枪早就构不成威胁了，索性也没管他，在将他抬上车以后，许阳便对着驾驶位的江叶鲲说了一句。“大队长，行了，开车吧，咱们直接去医院，他伤势太重了，能不能挺到医院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嗯。” 江叶鲲简单回应了一句以后，便开着依维柯载着许阳一行5个人，朝着扎西人民医院的方向开去。 而方学成则是在现场负责清理现场。 “方大队，这里还有一具尸体怎么办？”此时一名在皮卡车旁边警戒的特警喊道。 方学成索性来了兴趣，走向皮卡车位置看着这名已经死透了尸体，随后站在尸体旁边，看向这条山路的下方，果然没两把刷子的，也坐不上特警大队长的位置。 方学成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便估算了许阳的位置，是在哪里开枪的，只见方学成手指呈枪状，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那个位置就是许阳开枪正中匪徒眉心的位置，偏差不过一米。 “脑子灵活，胆子大，枪法好。”方学成自言自语的说道。 第146章 再审达西平措 许阳此时坐在江叶鲲驾驶的依维柯车上也一言不发，因为还有着嫌疑人在车上，江叶鲲此时也不好询问许阳一个人留在现场发生的事情，于是也只能专心开车前往扎西人民医院救治嫌疑人。 此时这辆依维柯在313公路朝着扎西城市的方向疾速的行驶着。 在扎西人民医院外，早就有急救室的医生和护士等在医院门口了，从他们眼旁着急的神情也能窥见一二，他们在等待着许阳一行人的到来。 早在车上的时候，许阳就通过110指挥中心上报了此次事件，而医院的也是在接到通知以后，就立马部署了急救室的人员等在院门口。 随着江叶鲲车辆行驶进入医院大门口，在车辆停稳以后，许阳将门打开以后，急救室的医生便推着担架到车后门等待着救治伤员了。 “你好，警官，能介绍一下伤者的情况吗？” 在车辆停稳许阳刚打开车门的一瞬间，外面就传来了声音。 许阳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简短的介绍了嫌疑人的伤口位置。“嫌疑人被枪击中左膝盖，右手手臂被击中，他的后背是被一把自制猎枪击中。” 在扎西这个地方能在急救室工作的医生，都是经验丰富具有操刀手术资格的主任医师，所以许阳也是简短的介绍完嫌疑人的伤口位置，也不再言语。至于如何救治嫌疑人，那就是这些医生的专业了，自己一个半吊子，还是不指手画脚的好。 许阳在给医生介绍完嫌疑人的伤情以后，便和两名特警一起下车让出位置，等着医生护士将嫌疑人从车上转移到医用担架上。 在医生经过简单的判断伤势以后，便对着许阳说道：“你好警官，他是怎么受伤的？请问你的职级？现在伤员情况很严重，必须马上准备手术，取弹片。” “我叫许阳，是扎西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嫌疑人膝盖和手臂位置是被我击伤的，后背是被他的同伙要灭口击中的。” 在场的还有两个小护士听到许阳说出的话语以后，不由得多打量了许阳两眼，估计她们是在想许阳的长相怎么看也不像能开枪的警察啊。 江叶鲲也从驾驶位走到后方，医生和许阳的对话，他也听得清清楚楚，随后说道：“向医生，这个嫌疑人对我挺重要的，还请你们尽力救治吧，他的家人现在是暂时联系不上了，手术过程中有什么事我担着。” 医生看到江叶鲲以后说道：“江大队，你也来啦？” “嗯。” 随后医生也不再过多的叙旧，指挥着众人将嫌疑人巴鲁推进了医院手术室里。 许阳和江叶鲲还有两名特警便在急救室门口等待着手术结果。 许阳此时说道：“大队长，达西平措怎么样了？” 江叶鲲说道：“他没受伤，这次也多亏了你及时的决断，雪豹和嫌疑人现在都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大院里。” 江叶鲲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着两名特警说道：“辛苦你们了，你们开车回去找你们方大队报到吧。” “是。” 两名特警在接过车钥匙以后，便转身离开了医院手术室朝着门口走去。 此时许阳和江叶鲲同时开口说道。 “加措哥，咱们要不然让自己队里的兄弟来这里看着，咱们回去突审达西平措？” “许阳，我刚刚在医院停车的时候已经通知队里来两个兄弟在这里守着，我们回去突审达西平措。” 二人互相看着对方，两人原来早就想到一块儿去了，相视一笑，许阳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和江叶鲲。 “大队长，许大队。”此时手术室却跑来了两名扎西刑侦大队的兄弟朝着许阳二人喊道。 “索朗、巴桑。”许阳朝着二人喊道。 江叶鲲随后说道：“我和许阳先回大院里审达西平措，你们在这里守着，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 索朗和巴桑二人也郑重的点点头，随后索朗便将他们开过来的车钥匙递给了许阳。 许阳在和江叶鲲临走的时候，突然说道：“你们配枪没有。” 索朗说道：“我这里有一把，还没交回去。” 许阳见状，随后将自己的那把枪递给巴桑。 “许大队，这不合规矩。我还没持枪证呢。” 许阳摆摆手说道：“巴桑，你也是警察，枪证今年马上就完了，肯定就下来了，再说了都是自家兄弟，我还能怀疑你吗？” 巴桑闻言，接过许阳递过来的手枪郑重的说道：“许大队，你放心，枪在人在。” 许阳拍了拍巴桑的肩膀说道：“你瞎说什么呢，咱们俩都差不多大，你还比我早一年入警呢，枪不在，人也要在。” 江叶鲲听到许阳说的言语，不由得对许阳的评价再上了一个台阶。 随后许阳二人便在索朗和巴桑的目送下，身影渐行渐远直至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巴桑，怎么样，许大队还行吧。” 巴桑闻言连忙点头说道：“许大队，太行了，原本在山上的时候，兄弟们不是都在讨论许大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吗，有说他是关系户来镀金的，有说他就是来混资历仗着家里的关系来等着时间到了提拔到大地方当领导，反正大家的看法各不相同，但归根结底都是不看好他的。” 索朗感慨道：“谁说不是呢，在听到大队长说扎西要来一个空降的副大队长，我原本还是不服气的，还在替孟晓磊打抱不平，原本许大队不来，咱们得副大队孟晓磊就是板上钉钉的，要学历有学历，要能力有能力，可是许大队来了以后，我才知道啥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巴桑继续补充着说道：“反正这是我和许大队第一次接触，他给我感觉还不错的，就冲他敢让我一个还没持枪证的人拿他的配枪，我就服他。” 说到这里巴桑停顿了一下继续问道：“对了，索朗哥，当时你们去甘罗山，为什么许大队要留下来啊，就算让你和国文哥留下来，这在程序上也是说得通的啊。” 索朗脸上也露出敬佩的神色。“许大队不是一般人，那种情况下，在明知道对方人数上的悬殊，还敢选择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去应对的，他不是脑子有坑，就是对自己的能力自信。” “你觉得许大队是哪一种啊？”索朗脸上有了几分揶揄之色看着巴桑问道。 “我觉得肯定是第二种。”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面对这种人数悬殊太大，而自己又是孤身一人的许阳，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他身为领导应该身先士卒留下来，他要守护扎西的人民，要守护扎西刑侦大队的兄弟们，要保护嫌疑人和雪豹不能受到伤害。 第147章 达西平措的供述 此时许阳和江叶鲲二人在离开医院以后，便开车径直回到了扎西刑侦大队。在许阳将车停稳以后，便与江叶鲲二人走向了审讯室。 “达西平措，还有一件事你要跟我们讲清楚，老实交代你是怎么侵犯洛桑珍珠的，如实供述你的罪行。” “说！” 江叶鲲和许阳一坐下以后，江叶鲲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达西平措率先发难大声喝道。 达西平措显然此时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一脸茫然的看着江叶鲲和许阳。 “达西平措，你老实交代怎么对洛桑珍珠实施的侵害，你知道的，你说谎我们是查得到的。”许阳语气平静的说道。 此时在经历枪战以后，达西平措也明白了自己跟扎西的这帮子刑警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而且在车上的时候，自己也听到了在许阳下车以后传来的枪声，自己回头正好看到了许阳一枪就击毙了巴郎。 此时看着许阳平淡的表情，他对许阳的恐惧似乎比最开始对江叶鲲的恐惧还多了几分。 于是很痛快的便交代了罪行。 “洛桑珍珠是我有一次回家了嘛，我前一天看到了我父亲把洛桑珍珠侵犯了嘛。加上这个洛桑珍珠随着岁数的增长，我几年没看见过她了，我看着她好像是长开了，有了一点女人的味道了，所以我就趁着他们不在家的时候，就侵犯了洛桑珍珠嘛。” 听着达西平措如此轻描淡写的就说出了侵犯洛桑珍珠的事实，许阳此时的心里似乎感觉有一团无名烈火在心中燃烧。 江叶鲲此时也是强忍着怒气继续问道：“你一共对洛桑珍珠实施了几次侵犯？她反抗了吗？” 达西平措脸上露出思索之色说道：“我记得应该是三次，我不知道她算不算反抗。” “啪。”随着江叶鲲的拍桌子，他的声音不自觉的也高了几度。 “达西平措，注意你的态度，什么叫不知道！你是想蒙混过关吗？” 达西平措也被江叶鲲的这个气势吓住了，随后小心翼翼的看向江叶鲲。脸上带着几分害怕的神情，又有几分惊惧，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江叶鲲要发火将矛头对准自己。 许阳见状也是强忍着心里的怒气，尽量用柔和的语气说道：“达西平措，你具体讲讲第一次侵犯洛桑珍珠是在什么时候，你为什么会有有想要侵犯洛桑珍珠的念头？洛桑珍珠当时没有反抗吗？当时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在四郎玛雅的家里吗？” 达西平措随后脸上露出思索之色说道：“我记得第一次是在开春的时候，那时候我刚刚跟着五郎伦珠他们干了一段时间，那时候他们也闲着不需要背包客，我就干脆回扎西来耍来了，我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就听到外面卫生间有动静，正好我尿急了，准备起来上厕所，结果我走到卫生间门口发现卫生间的门是半掩着的，我就看见我阿爹和珍珠抱在一起的，洛桑珍珠最开始一直不同意，后来阿爹就说，珍珠要是不同意的话，就把之前在甘罗山的事情告诉给珍珠的阿妈。” “之后珍珠就同意了，就是那天晚上看见了珍珠的身子，我回房间以后，满脑子都是珍珠光着身子的样子，我在家里住了几天，有一天下午，珍珠背着书包，想找我借钱，正好那时候家里没有其他人，我就问她借钱来做什么，她就说用来交学费。就是那个时候我就动了歪心思，我就告诉她，我借钱给她可以，但是要跟我发生关系嘛，她跟我又没有血缘关系的嘛，她最开是不同意的，我就告诉她，要是她不同意的话，我就把前几天在卫生间发生的事情告诉她阿妈。之后我就跟她发生了关系嘛。事情就是这样的。” 许阳在听完达西平措说的第一次侵犯洛桑珍珠的事情以后，脑子里也在回想洛桑珍珠和四郎玛雅的笔录，这倒是也对得上，达西平措也没有说谎。 随后许阳继续问道：“那之后的两次呢？你也是念过高中的人，你在学校的时候老师没有告诉过你，你做的这个事情是犯罪吗？” 达西平措讪讪的说道：“警官，我这个给了洛桑珍珠钱的，这个应该不算吧？” 直到此刻许阳这才意识到，在扎西这个地方生活着的人们，女人对于男人而言只是发泄情欲的工具，这些女孩、女人，都没有自我的权利。扎西这个地方的普法教育还是存在着巨大的漏洞，学校的老师在针对学生进行普法教育的时候，只是根据课本和法律上所写的条款，按部就班的进行宣读，这从根本上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 而政府的相关部门组织的法律条款的宣讲，那就更是如一阵风，风吹过了，也就过了。 此时许阳也想着在办完这个案子以后，自己要整理一套使用于扎西这片土地的人民能“接收消化”的法律宣传的提案出来。不能再进行按部就班的宣讲。 许阳重重的呼了口气，随后看着达西平措问道：“达西平措，谁告诉你的，你这个给钱了就不算强女干？” “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你这个就是犯罪，你需要为你所做出的行为进行买单，继续说说吧，你之后的那两次分别是在什么时间，你是怎么强迫的洛桑珍珠？” 达西平措听到许阳说自己对洛桑珍珠所做的事情是犯罪以后，此时却面露难色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时而看向许阳和江叶鲲二人，时而低着头叹气。 许阳继续说道：“达西平措，你自己想清楚了，洛桑珍珠如果是你的亲妹妹，你还会这样做吗？如实供述你自己的罪行，我们会酌情替你考虑的。” 达西平措纠结好一会儿，开口说道：“之后的两次，一次是在夏天，珍珠在学校放假的时候，最后一次就是在上个月她放假回来的时候。” “你强迫她跟你发生的关系吗？具体讲讲经过？” 达西平措点头承认了。 “嗯，第二次是她放假回来洗澡的时候，我听到了她开门去卫生间洗澡，我就趁着刚进去还没锁门的时候，我就跟着一起进去了，我威胁她，要是不跟我发生关系，我就把她的事情跑到学校去讲，就这样发生的关系，第三次是她在房间里面，我借着给她钱让她念大学的理由，强迫她跟我又发生了一次关系。” 许阳想着达西平措供述的第二次侵犯洛桑珍珠，倒是也能与洛桑珍珠说的能对上，只是第三次却还有疑点，许阳于是继续问道：“第三次，你在洛桑珍珠的房间里怎么和她说的？” “我就是说，我赚着钱了嘛，让她去念大学，这一次之后，我就不会再找她了。” “洛桑珍珠同意了吗？” 达西平措摇摇头说道：“她没同意，她说她能考上大学，大学有助学金，不需要我的钱，但是当时我喝酒了嘛，我就强行把她按倒在床上，跟她发生了关系。” 听到这里，许阳也总算是恍然大悟了，达西平措这样说的，就能和洛桑珍珠说的对得上了，什么借着给洛桑珍珠大学的学费都是假的，只有脑子里爬满了肮脏龌龊的东西是真的。 许阳和江叶鲲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针对达西平措的审讯到这里也差不多就结束了，剩下的证据和细节就交给扎西刑侦大队的其他人来办理就行了。 许阳看着达西平措说道：“达西平措，路都是自己的选的，你既然走了这样一条岔路，现在改正也为时不晚。” 随后在许阳说完以后，达西平措的目光明显有后悔和懊恼，他低着头不语，许阳和江叶鲲二人便离开了审讯室。 第148章 放手让刑侦大队其他同志办案 在二人离开审讯室以后，回到办公室里，许阳和江叶鲲正好遇到教导员彭彦上前来询问情况。 “加措、许阳，怎么样了，嫌疑人交代了侵犯洛桑珍珠的事情了吗？” 江叶鲲听彭彦说完以后，点了点头说道：“嗯，达西平措交代了，与四郎玛雅供述的笔录也对得上，一共对洛桑珍珠实施了三次性侵。哎，对了，我和许阳出来的时候看到有个女的在审讯室里面，是洛桑珍珠的母亲吗？” “嗯，是的，那个是洛桑珍珠的母亲央金卓玛，她在被抓的时候还一脸无辜的样子，直到现在，她都觉得自己没有做错，觉得自己的女儿被侵犯了，不应该报警，应该是想办法怎么遮掩过去。” 说到这里彭彦脸上也带着几分愠怒之色，许阳见状说道：“教导员，你也知道，扎西的这些封建陋习哪里能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洛桑珍珠身上发生的事情，绝对不会只是个例，而是整个扎西的很多这种组合家庭的缩影，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们知法懂法敬法。” 彭彦也点头说道：“我也知道扎西这里的情况，只是每次当有这样的案件发生的时候，我还是会觉得这些受害者无辜。” 江叶鲲此时也说道：“教导员你是搞政治的比我们这些大老粗要情感丰富一些，我就想表达一个观点，这些犯罪的人必须受到法律的惩罚，我们现在的首要当务之急是固定好证据，以免他们翻供，案子就压在我们自己的手里。” 许阳点点头说道：“对，我也支持大队长的这个想法，目前根据我们现有的证据来看，四郎玛雅和洛桑珍珠的母亲是跑不掉的，法院肯定会进行判决的，现在主要是达西平措的证词，现在还只是孤证，案件时间跨度大，也没有其他的证据进行佐证，单凭他的供述，只能算是孤证。” 许阳所表达的意思，江叶鲲和彭彦也都听明白了，光有证词没有证据佐证，很有可能法院的判决结果会有所偏差。 “许阳，你说说你的想法？”江叶鲲问道。 “现在达西平措对洛桑珍珠实施的侵犯，生物痕迹我们已经没有办法提取了，而且现在最为关键的一点，就是达西平措和洛桑珍珠都提到了第一次的时候，因为学费的事情，但是他们双方所表达的态度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们要在嫌疑人的笔录中明确的记录他是怎么胁迫的被害人，证明他是违背了被害人意志与其强行发生的关系。最后就是还要再次询问被害人，尽可能详细的记录达西平措与她只见发生性关系的细节，要证明她是因为某种不可控力的因素，被逼着发生关系的，而不是金钱交易。” “嗯，就按照你说的办。我和你再去问一次达西平措，洛桑珍珠的笔录，我们就带着她去市局，有女同志的陪护下进行，或者让女同志去问她，我们在外面指导，洛桑珍珠的情绪可能要稍微放松一点。” 在江叶鲲说完以后，许阳此时却说道：“可以，但是大队长，我想让扎西刑侦大队的其他同志来进行补充细节的工作，如果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案件，他们还可以积累经验知道从哪里入手。” 彭彦听到许阳说完以后，也十分认同许阳的说法，一个是让江叶鲲和许阳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在以往的案件办理过程中，一遇到这些复杂的案件，就基本上都是江叶鲲牵头，带着扎西刑侦大队的人办案，第二个是许阳这样的做法也能快速的提升扎西刑侦大队的办案能力，不再依赖江叶鲲和许阳两个人。 “行，许阳，那你这次的案件有合适的人选了吗？”江叶鲲问道。 “这次的案件就让孟晓磊和贡嘎两个人牵头办理吧。” “我同意。”彭彦表态道。 “我也没意见。”江叶鲲说完以后正好孟晓磊从大院走回办公室里，江叶鲲便叫住了孟晓磊。 “孟晓磊，你去叫贡嘎一起过来一趟。” \"是。\"在孟晓磊答应以后，便朝着办公室外走去。过了一会儿，孟晓磊便带着贡嘎一起来到了江叶鲲几人的面前。 彭彦说道：“许阳，想法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就由你来给他们讲讲吧” 许阳也没犹豫，点点头随后说道：“孟晓磊，贡嘎这次洛桑珍珠的案件就交给你们来办。” 孟晓磊二人皆是闻言一惊，孟晓磊急忙推辞说道：“许大队，这个案件，还是你和大队长主办吧，我和贡嘎还有其他兄弟从旁协助你们吧。” 贡嘎也在一旁连连附和着说道：“是啊，许大队，这种案子以前咱们大队都是大队长主办，我们从旁来协助的。你让我们单独上手，我们倒不是害怕面对这些案件，只是我们怕自己能力有限，导致这个案子到时候诉不出去，检察院和法院不愿意接手啊。” 眼看着二人都有推脱之意，许阳脸上故作不喜的神色，随后开口问道：“你们两个人是警察吗？” 二人不明白许阳的话里话外的意义，孟晓磊说道：“是啊。” “那你们在害怕什么？检察院和法院不接手，那就是证明你们的证据链和细节做得不扎实，这也不是你们推脱的理由。你们也知道我是来扎西挂职的，三年以后我肯定还是要回到蓉城去的，如果大队长到时候也不在扎西任职了，而是去了其他地方，那你们留在扎西的这些兄弟怎么办？” 孟晓磊和贡嘎听到许阳说完以后，二人纷纷露出惭愧的神色。 许阳继续说道：“这个案子，就交给你们两个来办，你们需要人手需要帮助，都可以讲出来，以后案子上的事情，我和大队长都会放手让你们去办理，实在遇到拿不准的事情再回来汇报。” 许阳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二人也没有推辞的意思了，孟晓磊和贡嘎二人纷纷点头答应。 “许大队，我和孟晓磊肯定会竭尽全力的，争取让案子诉出去，不让案子窝在自己的手里。” 江叶鲲把话接过来说道：“好了，这也不是为难你们，扎西的兄弟们什么样子，我是清楚的，你们都具备办理这些复杂案件的能力，只是我自己习惯性的想让你们身上的担子轻一些，只让大家单独完成相对简单的刑事案件，许阳也没说错，以后扎西这片地方遇到的刑事案件，我都会放手让你们亲自来操办。” “这次的案件细节，许阳也列举出来了，你们自己先看看笔录，从里面找有哪些是需要把证据和嫌疑人的供述夯实的地方，实在有什么不懂的，你们可以问教导员。教导员刚刚全程也在听着我和许阳的讨论。” 孟晓磊二人点点头，随后孟晓磊说道：“大队长，教导员，许大队，你们放心，这个案子，说什么我都不会让它烂在我和贡嘎的手里，一定让它诉出去。” 说完以后，许阳便将达西平措的笔录打印出来，让他们两个去让达西平措阅读以后签字去了。 第149章 许阳的想法 在孟晓磊二人拿着达西平措的笔录离开办公室去审讯室以后，许阳从兜里拿出香烟，给江叶鲲发了一支，教导员不抽烟，则是在旁看着二人吞云吐雾。 许阳重重的吸了一口烟，随后吐出说道：“大队长，教导员，我觉得我们扎西刑侦大队的规矩要改一改。” 在听到许阳说出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语以后，两位扎西刑侦大队任职多年的领导并没有露出什么意外和疑惑的眼神，反而江叶鲲和彭彦都期待的看着许阳，似乎在等待着他的下文。 许阳反而此时觉得疑惑，随后开口道：“你们都不觉得好奇吗？为什么我要提出来改改扎西刑侦大队的规矩？” 江叶鲲和彭彦相视一笑。 彭彦随后尴尬的笑着解释说道：“其实我和大队长一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我和大队长在这个位置上很多年了跟大队上的这些兄弟们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我们两个人实在是拉不下脸来训这帮子兄弟。” 许阳听到彭彦的解释不禁哑然失笑起来，合着你们俩一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但是拉不下脸来，就一直在等着这个机会呗，你们当好人就是大院里的兄弟们的好领导好哥哥，我许阳就是扎西刑侦大队的坏人呗。 江叶鲲也不禁觉得有些对不住许阳，于是说道：“许阳你也别多想，第一个原因是因为我们和大院里的兄弟们太熟悉了，我说过好几次，大家都是笑呵呵的口头答应了，过几天又忘了。第二个原因是因为你许阳来了，加上你这些天做的事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你提出来要给他们立规矩，他们没理由不听。” 许阳点点头说道：“没事的大队长、教导员，既然你们从一早就有这个想法，我不会多想。既然咱们能达成共识，这就是最好不过的了，我还准备好了，你们要是不同意，我来劝解你们的方案呢，现在看来用不上了。” “许阳，你说给大院里的兄弟们立规矩，具体怎么来进行实施呢？”彭彦问道。 许阳并没有马上给出自己的看法，而是转头看向江叶鲲和彭彦二人问道：“大队长，教导员，你们既然也说早就有这个想法，我想先听听你们认为咱们大院存在哪些需要纠正的地方？” 江叶鲲和彭彦闻言，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彭彦朝着江叶鲲昂头示意让他来提出问题。 江叶鲲点头后说道：“我和教导员之前在一起讨论过我们大院现目前存在的问题，第一个就是办理这些复杂的案件，他们都习惯性的要依赖有我在场来进行开展工作，但是其实他们本身的能力都是有的，有些细节上的东西他们也都能看到。” 许阳听到江叶鲲的回答，随后说道：“大队长，我打断你一下，你想表达的意思是不是，大院里的兄弟们有你在场作为主办侦查员，哪怕你不办案不指导他们，他们其实也都知道案件的梳理。但是就是必须要有你在场，他们才能有主心骨？” 江叶鲲连忙点头。“对，就是这样，其实他们自己都会办案子，但是就是必须要我挂名或者去现场，他们才能有方向和思路。” 许阳沉吟片刻说道：“那现在就从孟晓磊和贡嘎开始，我觉得可以让大院里的兄弟们单论办案的话，可以流动起来，就不指定两人为一个探组，让他们互相之间熟悉大家的办案的流程和思路，也变相的开拓自己的眼界，我们在最后把关。” 彭彦听到许阳出声想把现在扎西大队的人员配置打乱，不免得有些担忧。 “许阳，你这样把已经搭档很久的两个人拆开，让他们跟其他人一起共同办案，他们之间能磨合好吗？” 许阳随后回答道：“教导员，我明白你的担忧，你是想着把这些原本配合默契的搭档拆开，让他们重新组队，会影响办案效率对吧？” 彭彦点点头，许阳说道：“前期肯定会有一点影响的，但是也可能他们会更适应新搭档，我要的不是单纯的给他们换一个新搭档，而是让大院里的所有人都不停的换搭档。” 江叶鲲对此也深感认同，而彭彦在一旁却是脸色大变，随后说道：“许阳，不是我故意拆你的台子哈，我和大队长是很支持你来给大院里的兄弟们改规矩的，只是我还是有一些担忧，害怕他们之间磨合不好，不如已经配合很久的搭档。” 许阳想了想随后说道：“教导员，我明白你的担忧，只是想让大队里的兄弟们快速成长就只能采取这个办法，就拿我和大队长举例吧，我们今天才算是第一次配合审讯嫌疑人，可是一到审讯室里，我和大队长没有进行交流，仅仅凭借说话，我们就能找到我们在嫌疑人面前应该是唱红脸还是白脸。” 江叶鲲此时也说道：“怎么了，彦哥，这改革扎西刑侦大队不是你的愿望吗，怎么现在许阳提出来了， 你反而退缩了。” 彭彦听到江叶鲲的言语，不免得有些苦笑的表情，随后表情严肃的说道：“是我眼界窄了，我害怕兄弟们都不适应这样的改革，警察办案嘛，不进则退，警察体系也都是一直在改革，大家也都适应得挺好，我同意许阳的建议，就按照你们说的办，我全力支持。” 许阳随后继续说道：“大队长，接下来我来提咱们大院里存在的问题和整改建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和教导员多多指正，因为我在这里的时间太短了，有些问题肯定没有你们想得全面。” 江叶鲲和彭彦二人点点头，许阳继续说道：“换搭档的问题现在咱们也算是统一方向了，第二个就是兄弟们的不规范执法问题，不能把嫌疑人挂到树上，咱们又不是没有办案区，以后嫌疑人都得按照程序流程来进行处理，进入办案区搜身登记他们的个人物品，统一收纳保管。还有就是不能体罚刑讯逼供嫌疑人，万一嫌疑人故意引导，会让咱们走不少弯路的。” 第150章 所求甚远 在听到许阳说完以后，江叶鲲二人也跟着点头，显然给嫌疑人挂树上和刑讯逼供都是大家常用的手段，两位领导也早就意识到了不妥之处，只是二人与刑侦大队的兄弟们太熟络，每次说完，大家也不改正，江叶鲲发火骂了大家几次，兄弟们能规矩几天，之后又回到了老样子，一直周而复始的循环。 许阳看到江叶鲲和彭彦二人都没有反对，随后继续说道：“辅警的管理咱们也该改，这个就每个星期的周末组织大家来深度学习法律条款，不能让他们只停留在常见的法律条款上面，这个就由教导员来给他们进行授课？” 彭彦听到许阳让自己担任，倒是也没有二话便应承了下来。“没问题，只要周末我没事，我都可以给大家讲解法律条款。” 江叶鲲也表示同意许阳的建议。 许阳随后说道：“最后一个问题就是我们现在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了，正好我们就借着这次甘罗山上发生的事情，我们找市局要几把枪，我们扎西刑侦还是一个大队的编制，结果枪就零零散散的就这几把枪，这对兄弟们的安全没保障。” 江叶鲲听到这里随后说道：“没问题，这个事情，我去解决，一会儿我就去市局找局长申请，再怎么我都给大队凑够十把出来。” 许阳和彭彦也纷纷点头认可了江叶鲲的说法，许阳说道：“等大队长把枪领回来以后，每个星期我们要定时对这些枪械进行保养，教导员就安心给大院里的辅警兄弟们一起上课，针对民警每个星期也要出一套考试，考试不及格的就跟着一起来听课，枪械的保养就由我和大队长轮流带着民警一起进行保养，让他们也要充分的了解枪械的拆分和组装。” 江叶鲲问道：“许阳，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就现在开车去市局找局长申请。” 许阳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许阳，有什么话想说的，你就说，我和教导员都支持你的建议。” 许阳随后面露难色的说道：“我想进行大规模的法律条款的宣讲，针对扎西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有针对性的选取一些法律条款进行宣讲，我们不能让学校和政府一些部门，只是按部就班的宣传法律条款，这样扎西人民根本不明白法律的重要性，永远只能停留在表面上，要说对刑事犯罪法律条款的解读，谁能比我们刑侦大队的这些人强。” 说完以后，许阳看向江叶鲲和彭彦二人。江叶鲲则是习惯性的托腮作思考状，而彭彦则是看向许阳，似乎被许阳的这个想法吓住了。 许久以后，江叶鲲看向许阳问道：“许阳，你这个说得太笼统了，有没有具体的想法，如果按照你这个设想的话，你知道我们要面临什么吗？” 许阳郑重的点点头说道：“我知道，首先各部门之间的沟通就是一个大问题，但是由于在扎西这里，公安局在市政府占有的话语权还是挺大的，再基于咱们局长也在政府部门担任有实权领导职位，如果局长同意的话，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不大，主要是这样一来，我们公安有点越权，别人肯定说我们是有狗拿耗子的嫌疑。” 许阳脸上露出无畏的表情说道：“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如果是能让扎西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过得更好，哪怕我自己辛苦一点都无所谓，大队长、教导员，如果你们支持我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找局长和政委汇报，哪怕前期我自己去学校宣讲和找人流量大的地方宣传都无所谓，我愿意去做这样一件事情。” 彭彦听到许阳如此慷慨激昂的一段话，也没有拒绝的意思，而江叶鲲此时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许阳，你之前说的改革刑侦大队也是为了这个做铺垫的准备工作吧？” 许阳毫不迟疑的说道：“是的，大队长，我想着把你和我解放出来，本来兄弟们也不是说不会办案子，只是前期的工作有些粗糙，只要他们开始上正轨了，我们这边只要局长同意的话，我们这边的宣传工作只要干好，那就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犯罪率肯定会有所下降的。” 江叶鲲此时把原本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只见手上还拿着手机，随后江叶鲲将手机举在嘴边说道：“局长，现在听清楚了吧，您同意吗？”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说道：“同意，我有什么不同意的，人家许阳都替我们扎西这个地方考虑得这么全面了，想去做什么就去做，对了，枪支的问题，我也一并给你们解决了，我去找州里要，你们三个跟着一起过来一趟市局，我把政委一起叫上，我要听许阳当面汇报！” 在说完以后，电话就被挂断了，显然扎西局长也要通知政委和一些相关的部门前来开这个仓促却又十分重要的会议。 原来从一开始，江叶鲲就已经拨通了局长的电话，此时彭彦和许阳也醒悟了过来，彭彦则是笑眯眯的看着江叶鲲，许阳此时也挂着苦笑。 “大队长，你这也真是的，我只是基于这些天的观察才有了这个初具雏形的想法，我这什么都还没准备好呢，结果局长都听到了我的高谈阔论了...” 江叶鲲说道：“许阳，其实你还没来的时候，我就在咱们系统看到了你的报道，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你在我们扎西这个地方就好了，我们这里的水太平静了，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来打破这摊平静。” “走吧，我们几个人在这里也说不出什么，主要的工作还是要局里支持才行，局长还等着呢。”彭彦也是雷厉风行的说道。 许阳和江叶鲲二人也是点点头，江叶鲲交代了扎西刑侦大队众人几句话以后，便跟着前往大院开车，三人一起前往扎西市公安局。 而扎西刑侦大队留守的众人，纷纷面面相觑，显然因为三个领导的办公桌其实也是在一个大办公室里面，三人说话也没背着众人，凡是在办公室此时手头上没案子的人都听到了许阳几人的对话。 第151章 在市局的汇报和想法落实 在扎西刑侦大队三位领导驱车离开大院以后，扎西刑侦大队的民警东珠罗布开口说道：“刚刚几个领导说的话，大家都听清楚了吧？” 在办公室的众人纷纷点头，巴图此时说道：“我觉得几个领导说得挺好的，我支持咱们扎西刑侦大队重新改规矩。” 此时另一民警笑着勾住巴图的脖子说道：“巴图，你明白了什么啊明白，这下是让咱们改掉那些陋习。你小子以后跟着咱们也不能打人了。” 众人哄堂大笑。 “是啊，虽然大队长也说过无数次了，但是一下子让我们改掉殴打犯罪分子的习惯，我还真有点不适应，那些社会上的渣滓，我抓到先打他们一顿都是轻的了。” 东珠罗布又说道：“我原本以为在许大队没来之前，我还担心他是个花架子，在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岁数不大，但是他的能力大家也都看到了，是比咱们强不少，可是今天许大队的这一番话，又让我觉得，人许大队可超过咱们能力太多了，能有这样的领导，我东珠今天就放一句话在这里，他说的我服气，他说咱们不对的地方，我都改正。” 众人听到东珠罗布说完以后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接话。 “东珠，你这么犟性的人都服气了，我肯定不能落后啊。” “是啊，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大队长和教导员不好吗，还是觉得他们的能力不如我们的许大队啊？” 东珠罗布本就是一个平时话很少的人，被众人这么一打趣，顿时面红耳赤的走向大院里去，只是临走时还撂下一句话。 “我省得跟你们这些人吵嘴，反正我觉得咱们扎西刑侦大队的三个领导都挺好的。” 众人皆是哈哈大笑，是啊，江叶鲲和彭彦就不用多说了，长时间的相处，不是家人胜似家人，而许阳的到来，也没有打破这份凝聚力，反而从许阳做的这些事情里，他们也都认可了许阳。 此时许阳几人驱车已经来到了市局，而江叶鲲也接到了局长扎西成功的电话。 “我们都在大会议室里，你们到了就直接过来。” 由于手机是外放的，许阳和彭彦也都听清楚了。 “大队长，局长搞这么大阵仗，我这心里怎么直突突啊....” “别紧张，你就当跟刚才一样，就是我们这几个人在办公室里表达自己的观点就行。”江叶鲲拍了拍许阳的肩膀安慰道。 随后几人便朝着会议室走去。 “局长、政委。”由于会议室的门没关，显然这门就是给他们留的，三人便径直走了进去，随后一同站定齐声喊道。 扎西成功朝着站起身看向会议室的其他人说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三位就是我们扎西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领导班子大队长江叶鲲、教导员彭彦、副大队长许阳。” 许阳三人在扎西成功念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便朝着会议室其他人开始敬礼。 “好了，我们也不搞这些虚的东西，许阳，你就把你的想法告诉大家，我们一起来商讨一下，今天在场的有教育局、市政宣传部门和咱们公安宣传部门的同志。” 许阳随后走上台前说道：“各位领导，其实我今天要说的内容很简单，就是我们大家一起共同努力，让扎西人民对法律的认识和认知再上一个台阶，我知道我这样提出来，有一些喧宾夺主的意思，但是为了祖祖辈辈都生长在这个地方的扎西人，我想尝试改变，让他们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在听完许阳说的话以后，教育局的一位领导率先发难道：“许阳同志，虽说咱们不是在一个岗位上的，但是我们每年学校的普法教育课程可是一节都没落下的，甚至我们专门还出了这样的规定，任何老师不得占用普法教育课。你觉得，我们学校的教育普法课程是没有必要的吗？还是觉得它就是浪费时间的一个作秀？” 听到教育局的人藏针的话语，许阳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到了对策，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道：“领导，首先我还是很认可教育局和学校的老师做出的成绩的，要是没有普法教育这堂课，我相信很多学生也意识不到法律的重要性，只是我觉得，任何的普法教育的课程，都不如活生生摆在眼前的案例，而关于案例，我们当警察的就很有话语权了。” 教育局的这位领导随后反问道：“既然你说要通过实际的案例来给学生讲解，那就由你们公安的同志提供案例，我们教育局让这些老师去花时间记下来不就行了？” 许阳不卑不亢的说道：“领导，前期的普法教育讲解这些实实在在发生的案例，因为还没有编订成课程，而且对刑事犯罪的案件，我相信没有谁能比警察更有发言权，所以我想前期由我们公安的同志，轮流到学校给学生上这一堂普法教育的课，而老师跟着一起旁听，之后我们会在扎西发生的这些案件里找寻案例，而后编订成一本普法教育的课程，到那时候就可以由这些老师来进行普法教育。” 听到许阳有理有据的回答，这名教育局的领导也是思索片刻后说道：“可以，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同意由你们公安的同志进行前期的普法教育，我们教育局也会专门派同志跟着你们一起到学校。之后我们商量出一个可行的方案进行普法教育课。” 随后市政宣传部门的人问道：“许大队，我想问一下，那我们市政宣传部门的人需要怎么配合你们公安的进行普法教育啊？你知道扎西现在还存在有多少文盲和听不懂汉语的人吗？这个宣传难度可比在学校大得多。” 许阳此时也是极为认同的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所以针对面向社会的法律宣传，我们就更要做到用科学和有趣的方式相结合来对他们进行普法教育。” 许阳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可以采取定期在人流量大的地方，进行有奖问答和赠送礼品的方式进行普法教育，在这里我们也要从实际的案例相结合的方式进行普法教育，而且这些内容，我们可以请专业的人士将这些录制下来，随后插播进咱们本地的电视频道里进行播放。” 第152章 台下众人的反应 在听完许阳的想法和计划以后，市政宣传部的这个领导看着许阳的眼神都变得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之色。 只见他侧着身子跟旁边的一位穿着行政夹克的男子窃窃私语起来，行政夹克装男子频频点头，随后这名市政宣传部提问的男子看向许阳说道：“许阳同志的计划如此周密，我们也同意你们公安的想法。只是许阳同志，你的想法虽然提出来了，但是后续的落实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啊，单单就是这一笔经费...” 听到这里众人也皆是面色一沉，扎西成功随后说道：“今天我在这里表个态，我们扎西市公安局可以从拨款的经费里面贴出来，我们全体公安的同志没有什么意见，我就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一定要通过这样的宣传潜移默化的真正改变扎西人民的认知。” 扎西成功说完以后，宣传部的这位穿着行政夹克的男子站起身说道：“扎西市长，怎么能让公安全部承担呢，这面向社会的普法教育工作本来就是我们部门的事情，你们的同志能够给我们提出宝贵的意见，就已经很好了，这笔钱从我们宣传部里出。” “许阳，你们先回去吧，你现在只是提出了这个想法，但是具体的方案实施，我们还需要再讨论一下。你很不错，我没看错人，扎西刑侦大队在你们几个人的带领下，会越来越好的，等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和政委请你们扎西刑侦大队的同志一起吃饭。” “是，谢谢，扎西局长关心。” 随后许阳几人便转身离开了会议室，正所谓来得快，去得也快。而在座的或多或少都是各个部门担任了一定权力的人，他们也都心知肚明许阳只是一个引子，实际上大家其实都在等待着这样一个机会，有人能打破常规，因为扎西这个地方能留下来的官员，大多数都是本地人，他们比任何人都希望扎西能够有所改变。 “扎西市长，刚刚台上讲话的许阳同志，是才调来我们扎西市的吗？” “老钱，你就别打他的主意了，你是想让他去你们宣传部工作对吧？”扎西成功一语道破宣传部这名身穿行政夹克男子的意图。 男子也不觉得尴尬，大方承认道：“对，扎西市长，这个许阳放在公安岗位上太屈才了，他要是来我们纯粹的市政班子里面，肯定大有作为。” 扎西成功笑着说道：“老钱，他的主意你就别打了，他是作为支援青柑自治州的警力来到扎西这个地方挂职刑侦大队副大队长的，三年期满了，他就要回蓉城的。” “啊？这...”行政夹克男子显然是没有预想到的，他原本以为许阳是作为高材生才被青柑自治州下放到扎西来锻炼的，可是没想到的是扎西成功的一番话语算是彻底打消了他想要挖墙角的念头，人家的档案都不在你青柑自治州里，这哪里还有挖墙脚的几率啊。 扎西成功岔开这个话题说道：“行了，老钱，就不讨论许阳的去留问题了，我们今天就议论许阳刚刚提出来的建议是否能落到实处里去？” 此时教育局的一名领导发言道：“我觉得许阳同志提的完全没问题，也切实考虑到了扎西这个地方的实际情况的，我们教育局和下属的这些学校都全力支持。” 这名行政夹克男子也附和道：“我们宣传部也没问题，后续我跟电视台的沟通。” 扎西成功点点头说道：“行，既然大家都对许阳的这个建议没有持反对意见的话，那大家就回各自的部门去拿出一个方案来，明天我们在市政大会上拿出来讨论。” 众人纷纷点头。 “行了，那今天就先这样散会吧，我一会儿去找书记汇报这个情况。我们公安宣传科的留一下，一会儿政委给你开会。” 扎西成功宣布散会以后，众人也纷纷起身离开座位，朝着会议室外走去，今天的这场会议虽然简短，可是大家也都明白了对扎西人民的普法教育的宣讲即将迎来翻天覆地的新变化。 在看着教育局和宣传部的几人离开以后，扎西成功也看向政委，洛桑德吉朝着扎西颔首示意以后，扎西成功也点点头随后带上自己的会议记录本朝着门外走去。 在扎西成功离开以后，此时政委在旁也看着公安宣传科的人员说道：“大家也都听清楚了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许阳在台上说的这些话了吧？” “清楚。”此时会议室剩下的除了政委洛桑德吉便是宣传科的十几名警察，齐声答道。 “我在这里也不过多的强调什么，就一点要求，你们会后，自己商量出人选，每天去刑侦大队找许阳报到，由他给你们案例，你们负责和政府的教育局还有宣传部的人一起来完善这些案例的修订。” “是。”众人齐声答道。 “行了，散会吧。你们商量出人选，宁泽丰你把人员名单告诉我。” 洛桑德吉说完以后便简短的给公安宣传科的科长宁泽丰交代以后，摆摆手示意众人散会。 随后洛桑德吉将自己的会议记录本合上拿在手里，朝着会议室外走去。 “宁科长，我们怎么配合他们刑侦大队的人啊？” “就是啊，宁科长，这刑侦大队的人，不好好的办案子，来搞什么普法教育，这不是添乱吗？他们对付嫌疑人还能有一套，但是这个笔杆子上的事情他们会做吗？” 听着宣传科的这些人七嘴八舌的抱怨着，此时宁泽丰心里也有了几分火气。 “怎么？现在倒是威风起来了？刚刚人家刑侦大队的许大队在台上讲述自己的观点和建议的时候，你们怎么不上去说呢？” “当时哑巴了？现在倒会耍嘴皮子功夫了？”宁泽丰反讥道。 这些宣传科的新人不知道的是，宁泽丰也是扎西刑侦大队出来的人，只是当时因为宁泽丰是正儿八经的文科生，所以才让他来到公安宣传科负责的。 宣传科的众人被宁泽丰怼得哑口无言，面面相觑，似乎他们也不明白宁泽丰今天为什么会发火，在以前听着宣传科的众人抱怨啥的，宁泽丰也不会过多的言语苛责他们，反而是会宽慰他们。如今这是怎么了。 宁泽丰随后说道：“人家许大队就是比我们有本事，人家一个刑侦大队的人，如今都算得上是替我们扎西公安市局宣传科的人干活了，你们如今是不是文职工作干太久了，忘记自己也是警察了？” 众人听到宁泽丰越来越狠戳人心窝子的话语，愈发的觉得无地自容。 “警察的天职的什么？来你们告诉我？” 众人纷纷呆愣住，宁泽丰看着众人的反应也丝毫不例外，随后掷地有声的说道：“警察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说完以后，宁泽丰也没管众人的后续反应，而是自顾自的将自己的会议记录本拿上，随后朝着会议外走去。 在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宁泽丰却突然被人拉住了，宁泽丰出于以前刑警的本能反应，正准备下意识的还击，看清来人以后，停止了还击的动作，随后脸上挂着不自在的神色，讪讪的喊了句“师傅”。 原来站在门口的正是扎西市公安局的政委洛桑德吉，他离开会议室以后，并没有立马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而是选择趴在门口等着宁泽丰的到来，他似乎预料到了这一幕的发生。 而对于市局宣传科，局长扎西成功和政委洛桑德吉其实早就觉得他们身上缺乏一种干劲，总是按部就班的写着这些法律条款进行印发张贴，毫无创新力可言。 “走吧，去我办公室谈一谈。”洛桑德吉拍了拍宁泽丰的肩膀说道。 第153章 扎西刑侦大队的新规矩 在许阳几人从市局离开以后，几个领导并没有马上回到大院里，而是身着便服扭头走进了菜市场里面。原来几人早在离开市局的时候，就已经商议好了，在给扎西刑侦大队的众人立新规矩的时候，也不用那么严肃，就晚上大家伙在一块儿吃饭的时候，就顺道把规矩宣布了。没必要再让大家伙聚集到一起开会长篇大论的来提这个事情。 “许阳，你这买这么多东西，能吃完吗？” 彭彦此时已经返回车上，就看着许阳和江叶鲲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往车里塞，不免得有些惊讶问道。 许阳嘿嘿一笑。 “没事教导员，这马上就要过冬了嘛，这些东西也不容易坏，慢慢吃呗。” “南卡，这头牦牛放在车上吗？”此时两名抬着半头牛的汉子看向一旁正提着东西的江叶鲲问道。 “嗯，放车上就行了。” 江叶鲲在简短的回答以后，彭彦看着这一幕，不免得有些语塞。“这....” 同时彭彦的手脚也没停下，赶紧将车辆的后备箱打开，许阳也在一旁帮忙，将这半头牛给上到车上去。 在看到两名帮忙的菜市场商贩离开了以后，彭彦看向江叶鲲问道：“大队长，许阳买这么多东西，你怎么也跟着胡闹啊，我可先声明啊，超出的经费的部分，可就只能我们几个人来贴了。” 许阳在一旁摆摆手说道：“没事教导员，今天这钱我出，我反正光棍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 江叶鲲义正言辞的说道：“不行，今天这个钱，超出大队上伙食费的部分，我们平摊。” 许阳也知道江叶鲲的为人，便没有在这个事情上过多的纠结，随后岔开话题说道：“走吧，咱们先回大院里吧。这些东西都要跟着弄出来。” 几人在菜市场采买完毕以后，便开上车，朝着扎西刑侦大队驶去。 “来来来，大院里闲着的人，过来帮忙搬东西。” 随着江叶鲲的一声吆喝，在大院里的人都朝着江叶鲲几人围了上来。 “我说几位领导，你们不是去市局开会了吗？这怎么还开会开到菜市场去了啊？”曾国文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 众人皆是传来哄笑声，彭彦说道：“行了，先帮忙把东西搬下来，原本我们在市局开完会就准备回大院里来的，大队长和许大队说今天晚上给兄弟们加餐，所以我们就从市局出来以后，直接去了菜市场。” 许阳在一旁说道：“今天大家可是有口福了，你们吃过大队长烤的牛羊肉吗？” “真的吗？今天大队长亲自下厨烤肉吃啊？” 江叶鲲连忙打断了众人的问题说道：“好了，好了，我在这里说一个事情，我们几个人在办公室的谈话，你们当中肯定有人听到了对吧，教导员说给你们加餐那是形式上的东西，我就一句话，今天这顿饭吃下去，明天开始有一个算一个大院里的所有人都开始实行新规矩！” 众人皆是连连答应。 “没问题啊，有各位领导在，你们指哪打哪。我们大院里的兄弟们绝无二话。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是。” “我们大院里的人可是服从命令听从指挥放在第一位的。” 其实众人在江叶鲲几人前往市局开会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几位领导的想法了，以这样的方式说出来，也不过是想着活跃气氛。 许阳随后说道：“行了，那就先不废话了，大家伙帮忙搬东西，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大家踊跃表达自己的建议。” 随后在人数优势下，原本许阳几人在菜市场搬了几趟甚至还请了外援的，在大院里众人的帮助下，一人一趟便将车上的东西都搬空了。 随后许阳和江叶鲲二人便在大院里陪着他们闲聊，帮着搬桌子洗菜啥的，而彭彦则是转头回了办公室里。 “曾国文，孟晓磊他们还在把人送走了吗？” 听到江叶鲲叫到自己，曾国文说道：“已经办好手续，送去看守所羁押去了，两个技术科的女警，把洛桑珍珠也带去技术科去了。” 许阳在一旁也暗自点头，两名女同志陪着洛桑珍珠，总比她一个人在这个全是男人的刑侦大队里要自在得多，至于洛桑珍珠的后续安置问题，许阳也是考虑好了的。 就这样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孟晓磊几人也从看守所回来了，此时扎西刑侦大队的人员除了在医院看守盗猎分子的两人之外，也算是到齐了。 江叶鲲看着众人，站起身来说道：“趁着今天人都算齐全，我简单说几句，原本我和教导员的打算，是在今天下午从市局开完会以后，就把大家伙叫上一起开会的，许阳，许大队，说不必要把气氛弄得那么严重，所以就有了今天晚上的这顿大餐。” “借着这个吃饭的功夫，我们请许大队讲几句好不好？” 江叶鲲看着众人问道。 “好。” 随后传来了一阵掌声，江叶鲲和彭彦也在一旁用眼神示意许阳来宣布，许阳点点头随着站起身，郑重的说道：“既然大队长和教导员都说让我来宣布扎西刑侦大队的规矩，我也借着这个机会给大家谈一谈我来扎西这些天的感受。” 众人纷纷看着许阳，期待着许阳的下文。 “这些天，兄弟们的工作我也是看在眼里的，就是有一些不足之处，还是需要改正，我就说几点要求，以后大家必须按照今天的规矩来办案。” “首先，不准殴打体罚刑讯逼供嫌疑人，这一点我相信大家能分清跟抓捕嫌疑人他拼死反抗的区别吧？对于抓获的嫌疑人，要按照办案流程，进行人身安全检查做好嫌疑人的个人物品登记，带进审讯室审问。” 许阳看向众人，众人也都点点头。 “还有，以后办案子大家的搭档可能会随后发生变化，就比如曾国文和索朗是一对配合默契的办案搭档，但是从现在开始都要拆分开来，你们之中的人员，你可能会跟咱们大队上的任意一名民警一起办案，这也是为了让你们尽快适应跟不同的搭档配合。” 此时曾国文问道：“许大队，那这样，我们手里的案子怎么办，比如我和索朗这个案子还没结束，然后又换了一个搭档，那我和索朗一起侦办的案子，该由索朗办还是我来办？” 许阳看向曾国文回答道：“每个不同的搭档，就比如你和索朗两个人，第一起案子是抢劫案，由你曾国文主办，索朗在一旁协助，在你们搭档期间如果还有第二起案件刚好又是分到你们头上，那就由索朗主办，你协助，对于恶性案件一直没有告破的，以一个月期限为例，上报给你们的分管领导。” 第154章 简短的饭桌小会 许阳继续补充道：“当然，关于这个分管领导，我们明天会商讨出一个结果，我和大队长、教导员，会根据大队里的人员名单，将所有人分成三个中队，我们三个人一人负责一个中队，你们在办案中遇到的问题都可以找自己的分管领导提出来。” 曾国文随后点点头说道：“我没问题了。” 许阳随后继续说道：“关于我们大队上的辅警，每个周末都会由教导员统一进行上课，加深大家对法律条款的解读，大家不能只停留在片面上的法律知识上，其他地方我管不了，但是在我们扎西刑侦大队民警也好辅警也好，大家都要有过硬的知识。这是对你自己的责任，更是作为警察的使命。” 众人在听到许阳说完以后，反应也都各不相同，但是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以后扎西刑侦大队的众人，不能再向以前那样办案了，抓到人就先胖揍一顿。 “行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今天大家吃好喝好，咱们以茶代酒，来干一个！”许阳最后说道。 孟晓磊眼见气氛有些沉闷，于是起哄说道：“今天不喝酒啊？各位领导。” 江叶鲲笑骂道：“你忘了今天是周几了，还喝酒，大家端起手中的饮料干一个，希望大家能够真的有所改变。还记得青柑州公安的入警誓词吗？” 众人起身，脸上也没有嬉笑打闹的神色，一脸郑重的齐声说道：“让青柑自治州人民认识法律，敬畏法律。是每个青柑自治州警察不可推卸的责任。” 彭彦在众人说完以后，一脸严肃的表情说道：“这句话希望大家牢牢记在心里，而不是光是喊口号。大家的工作我们还是都看在眼里的。这一杯我敬大家不辞辛苦，几乎全年无休的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随着彭彦总结完以后，众人便纷纷开始活跃起了气氛，在这一刻，扎西刑侦大队的众人，没有领导，没有民警辅警之分，大家能够相聚在一个单位，那就是缘分。 “大队长，今天这些烤肉都是你弄的啊？”彭彦看着坐在身边的江叶鲲问道。 江叶鲲回到道：“嗯，味道怎么样啊，彦哥。” 许阳此时也手里拿着一块烤肉吞下以后说道：“这可太行了，加措哥这个手艺，去整个烤肉烧烤店生意指定红火。” “我这还是第一次吃到大队长亲自烤的肉呢，味道没得说。”孟晓磊也跟着许阳他们这一桌在吃饭，随后竖起拇指夸赞道。 “大队长烤的肉可比顿珠两兄弟弄的好吃多了。”巴图也在一旁说道。 “我说巴图，你小子跟着大队长一桌吃饭，还挑咱们伙食团长的毛病呢，小心明天顿珠两兄弟给你吃的菜里面加辣椒。”此时在另一桌的民警听到巴图的言语之后，起哄着说道。 此时饭桌上的气氛好不热闹，江叶鲲听到这些言语也是笑了笑，毕竟这是兄弟们难得的放松时刻。 许阳此时也是埋头狂炫，在吃得差不多以后，江叶鲲在一旁早已吃好了，二人对视一眼，纷纷起身。 随后江叶鲲附耳在彭彦身边说了几句，彭彦点点头。 “大队长，许大队，你们不吃啦？”此时贡嘎看着起身的二人问道。 许阳笑着回答道：“你们先吃，我和大队长去医院换索朗他们两个人回来，今天我和大队长过去守夜，从明天开始，就开始给你们排班了哈，可不许叫苦哈。” “这是哪儿的话，许大队，在医院守嫌疑人不比上山守盗猎分子轻松啊，要不然我和孟晓磊去吧？” 江叶鲲摆摆手说道：“贡嘎，今天我和大队长去，明天开始就换成你们去，我和大队长明天开始要去做普法教育的宣传，我们不在的时候，你们就要多听教导员的。” 说完以后，江叶鲲和许阳便转身走向一辆车旁，二人坐上车便启动车辆朝着扎西医院的方向驶去。 转头二人来到医院以后，便径直走上了住院部，索朗在许阳几人到菜市场买菜的时候，就已经汇报了医院这边的情况，嫌疑人巴鲁身上的子弹都取出来了，人还处于昏迷状态中，现在转到住院部在观察。 “索朗，巴桑你们两个人先回去吃东西，我和许大队在这里留守就行了。”江叶鲲看向索朗说道。 “啊？大队长，没事的，我和巴桑在这里就行了。”索朗赶忙说道。 江叶鲲随后继续说道：“说了让你们回去就回去，正好你们今天不在，回去找教导员，教导员会告诉你们我们大院重新制定的新规矩，从明天开始实施。” 索朗看向许阳，许阳点点头说道：“行了，现在不是谦让的时候，我和大队长都是吃了东西过来的，你们俩也抓紧时间，开车回大院里吃东西，从明天开始，医院的看守工作，教导员会做一个排班表出来的。” “许大队，枪给你。”巴桑将枪递到许阳面前说道。 许阳随后便将枪接了过来，入手许阳便知枪没问题，随后便把枪放入枪套。 索朗见二人的态度如此坚决也没过多的推辞，随后便拿上车钥匙和巴桑一起离开了医院。 在二人离开以后，许阳和江叶鲲也守在病房门口，江叶鲲说道：“许阳，你说这个人，能老实交代他们那伙盗猎分子的事情吗？” 许阳低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我觉得应该能吧，当时我听到支援到了的时候，原本我都是开枪让他们丧失行动能力，但是那伙人走的时候，还朝着他们几个补枪了，这个嫌疑人在看到自己那两个兄弟自己人补枪以后，第一反应都不是质问他们，而是想着举枪还击。” 许阳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感觉他们应该是内部有什么矛盾，具体情况还是要等嫌疑人意识清醒以后，咱们才能知道。” 江叶鲲听到许阳的回答，脸上也是露出思考之色，随后认同的点了点头。 “希望能从这个嫌疑人嘴里知道他们这伙人是怎么运输这些保护动物和交易的方式吧，只要知道这两点，那这伙盗猎分子就不足为惧了。” 第155章 在医院的闲聊 许阳听到江叶鲲的言语，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出声道：“对了，加措哥，还有一个事情，在我开枪以后，我朝着他们喊话了，他们最开始的时候，还不承认是五郎伦珠的一伙人，直到他们补枪，我就确定了是五郎伦珠。” 江叶鲲说道：“嗯，现在在无人区敢向警察开枪的只有五郎伦珠这一伙人有这个胆子，他们这一伙儿人就是要钱不要命的主。” “加措哥，还有一个事...” 许阳此时却有些支支吾吾，江叶鲲像是猜中的许阳心中的疑惑，出声说道：“许阳，你是想问，为什么开枪以后，还没有咱们内部的督察和检察院进行内检，你开枪是否具备合法性对吧？” 许阳连忙点头道：“对，我这心里一直都不踏实，我怕在咱们去做学校或者开展活动进行普法教育的时候，他们突然找上门来，让我重新复盘今天下午的战斗场景。” 江叶鲲哑然失笑拍了拍许阳的肩膀说道：“放心，不会的，如果是在其他地方，警察开枪的规矩会很多，但是在这里不会的。” 许阳听到江叶鲲的解释反而更加疑惑了，随后看向江叶鲲，希望他能给出更加具体的解释。 江叶鲲说道：“咱们这个地方，很多普通人手里都还藏着有猎枪没有交出去，青柑自治州的民风你来了这么多天，也有个大概得了解，加上我们刑侦大队的特殊性，在你开枪以后，会有弹道专家进行痕迹检验的，只要能证实你的动机，让你写一份报告就行了。如果扎西的警察面对生死关头开枪，还要被内部进行重重调查的话，那会寒了兄弟们的心的。” 听完江叶鲲的解释，许阳也算是明白了，在青柑自治州这个地方，只要你开枪是符合程序规定的，就没有那么多繁琐的步骤，什么自己内部督察谈话，检察院谈话。这些东西一概没有。 正当二人还在闲聊的时候，许阳突然想起了巴图要自主考大学的时候，许阳随后看着江叶鲲问道：“加措哥，巴图家里的条件是不是不太好啊?我听他说，她还有一个姐姐正在念大学是吗？” “是的，巴图肯定也跟你讲过，他是怎么被招进我们这个队伍里来的吧。” 许阳颔首道：“嗯，今天在遇到洛桑珍珠之前，我无意之间提到了这个话题，巴图就跟我说了个大概。” 江叶鲲脸上露出怀念之色说道：“巴图是个好孩子，当时是我带队在无人区蹲守这些盗猎分子，正好遇到了巴图在无人区放牧，我当时就有些好奇，怎么会有牧民放牧跑到无人区里面来的，起初我怀疑巴图是盗猎分子伪装的，后来我看到他身上就背着一杆生锈的猎枪，又还赶着羊群，我就跟他聊了几句。巴图就告诉我说他们部落里的人，不让他们在部落的地界放牧，如果要放牧的话，就要给部落里交一笔钱。” “之后我就让他把羊群赶回家里去，然后来帮我们带路，我给他钱作为带路的报酬。” 听到这里许阳不禁问道：“他们部落的人为什么不让巴图在部落的地界放牧，他们不让，也可以去其他地方放牧，为什么要选择在无人区放牧呢。” 江叶鲲笑了笑说道：“每个部落之间的领地是明确划分了的，如果被其他部落的发现你偷偷把牛羊赶到他们的地界，那爆发冲突就是在所难免的，就比如之前遇到的摩西山的扎卡和达西两个部落的人。” 许阳听到这里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巴图要跑去无人区放牧了，随后许阳说道：“加措哥，我想让咱们大院里的这群辅警，要是愿意自学考大学的，我想给他们创造这样一个环境，我也会征求他们的意见，他们如果愿意的话，就跟着巴图一起学习，我把咱们办公楼三楼一间空着的房间收拾出来，就用来给他们上网课，你觉得可以吗？” 江叶鲲听完以后没表示同意也没表示不同意，许阳随后继续说道：“加措哥，你放心，我让他们自主学习这个网课，肯定也是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不可能本末倒置的开一个培训班，让他们天天学习。这样一来，他们愿意上课的，肯定是想要一个大学学历，只是工作和学习上，他们就需要平衡好时间，但是这样他们愿意学的人，肯定会觉得过得很充实。” 江叶鲲摇摇头说道：“没有，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在想，我们大院里的辅警，本就做着一些基础的工作，我是在想着怎么样给他们再减少一点工作，让他们能更好的投入学习里面去。” 许阳随后说道：“加措哥，巴图的姐姐在哪里上学啊，我想着资助她的学费和生活费。” 江叶鲲不假思索道：“巴图的档案上有他姐姐的信息，到时候回大院里，你找教导员拿一份就行了。” 许阳随后点点头，江叶鲲此时透过病房门口的玻璃，惊喜的说道：“嫌疑人好像醒了。” “我去叫医生。”许阳说完便朝着护士站跑去。 随后只见许阳便带着一名白大褂的人来到病房门口。 白大褂推门而入，而许阳和江叶鲲也紧随其后进入病房里面。 在经过白大褂医生的检测以后说道：“病人的意识才算清醒过来，还很虚弱，出于对病人的身体情况的考虑，作为他的主治医生，我不建议你们现在对他进行问话。” 许阳点头道：“好的，麻烦你了医生，我们不急，等他意识清醒一些，再对他进行问话。” 而巴鲁此时躺在病床上，眼睛微微睁开看了一下许阳和江叶鲲，他们与医生的谈话，他也听清楚了，只是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没有办法出声。 许阳也看见巴鲁睁开了眼睛，随后语气平淡的说道：“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至于你想知道你那几个兄弟怎么样，等你身体好些再说吧。” “有什么事，你们按床边的这个呼叫键叫我。”这名白大褂医生在说完以后便转身离开了病房，去巡视其他病房去了。 此时许阳和江叶鲲二人便在巴鲁旁边的病床上坐着。 第156章 普法教育课的前期准备 许阳和江叶鲲在医院守了一夜，二人轮流休息，以确保始终有一个人事清醒的状态看守嫌疑人。二人在守夜的时候，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安排，也是源于安全起见，如果二人一同睡去，那嫌疑人半夜醒了，如果他能动弹跑了，或者畏罪自杀了，他们谁也担不起这样的责任。 次日清早还不到上班时间，索朗便和巴桑一起来到了医院，将许阳和江叶鲲二人换下。 许阳和江叶鲲二人，便又驱车回到了扎西刑侦大队里，今天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他们两个来完成。 二人回到办公室以后，便各自开始进行着手头上的工作，繁琐的阅卷，从中挑选出适用于用作法律宣讲的案件。 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上班的点，办公室里的人也逐渐开始多了起来。 “大队长，许大队。” 此时许阳二人抬头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宁主任，这么早，你怎么就过来了。”许阳看向办公室门口的来人说道。 宁泽丰此时也走了进来说道：“昨天在听许大队讲述来了自己的想法以后，我是觉得惭愧啊，原本就是我们宣传科的活儿，反而要让许大队来提出来创新的办法。” 江叶鲲也在一旁笑着说道：“许阳，昨天那个场合不适合叙旧，今天正式给你介绍一下，宁泽丰，原扎西刑侦大队副大队长，之后因为工作调动这才到市局宣传科任科长兼办公室主任的。” 许阳听到江叶鲲的解释以后笑容也多了起来，原本在这之前，许阳还在想着如果是来一个纯粹文职工作的宣传科民警，他们之间的沟通会有些阻碍，可是随着宁泽丰有这么一层身份在，几人之间的沟通也会方便快捷许多。 许阳随后也没有过多的废话开口说道：“我是这样想的，咱们先不管教育局和政府宣传部的人，我们先根据初中，高中的学生群体，找一些具有代表性的案件进行讲解。” 宁泽丰此时问道：“许大队为什么小学生不用进行普法教育呢？” 许阳回答道：“小学生这个群体，现在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培养他们知道法律的概念就行了。他们这个年龄还不会怎么涉及到什么法律的底线。” “嗯，那小学的普法教育课程，我们就可以通过学校的老师和校领导进行了解，然后根据情况进行调整。” 听到宁泽丰的回答，江叶鲲笑道：“不是的，小宁，这个问题，在昨天的时候，我们和教导员就实际讨论过了，我们几个人的想法都一致，教导员今天一大早就带着人去学校实际了解去了。” 宁泽丰有些意外的看着许阳和江叶鲲二人，许阳解释道：“是这样的，我觉得你找这些老师去了解学生可能面临的问题，有些学生可能会不愿意跟老师交流，再加上扎西这个地方的人员特殊性，有些五六年级的学生，根本不会把自己面临的问题讲出来，所以针对一到四年级的小学生，我已经拜托我大学的同学还有蓉城的同事尽量找一些科普法律的动画片来进行讲解。” 随后许阳继续说道：“我大概了解过，扎西的初中生和高中生，大概的年龄是12岁到15岁和15岁到18岁之间，他们的认知水平还有社会接触面不通，面临的法律问题也会有差异，我们要做的决不能像之前那些普法教育课一样，仅仅是传授或者分享法律知识，我们要让着这两个不同的学生群体理解并运用，预防法律风险，同时培养他们独立的法律意识。” 许阳说到这里，宁泽丰也算是大概明白了许阳的意思，随后点点头道：“许大队，我听明白了，你就说现在我们侧重是找哪些案件吧。” 许阳本就是烟瘾极大的一个人，随后给江叶鲲和宁泽丰派发了香烟，自己点上以后说道：“初中生可能涉及的校园霸凌，未成年人保护法，小偷小摸的案件，高中生随着自己的认知提高，他们这个群体更多面临的则是打工纠纷、网络安全、还有一个高中生这个群体绕不开的话题，性侵、性骚扰，或者一些其他的刑事案件。” “现在学校都有多媒体，我已经找了我一个朋友做了一个3d的动画模拟场景，前期进行普法教育的时候都能用得上，至于面向社会的普法教育，我觉得说那些假大空的法律没有意义，我们就明确的告诉社会群众，触犯法律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就用身边发生的实际案例进行举例。” 许阳说完以后，宁泽丰算是被许阳的气魄所惊讶到了，也收起了小觑许阳的心思，原本在昨日自己对着宣传科的一干人等发火之后，在和自己的师傅也是扎西市公安局的政委谈话以后，在言语之中，洛桑德吉毫不吝啬的夸赞许阳，宁泽丰也只是当做许阳只会提出想法而根本没有具体的方案来支撑。 在今天许阳的这一番言语以后，宁泽丰也明白了许阳是真的有想法，也会付诸于行动上的人，绝不是夸夸其谈之辈。 江叶鲲此时接过话说道：“许阳，你去忙你的事情，小宁也是咱们这里出去的人，对之前的案子他也熟悉，我和他一人负责一个板块就行了，我们整理个大概，然后你再来进行筛选。” 宁泽丰也在一旁点头道：“我没问题，许大队，你先忙你的事情，我和大队长两个人就行了，你要说最近的案件我可能不熟悉，之前的案件没问题，我们直接通过电脑上先打印出简要案情，你最后再进行筛选。” 许阳听到这里也没拒绝，毕竟他还要来细化这些东西，初中生和高中生两个群体，要用何种授课的方式进行。 “行吧，大队长，那就辛苦你们了，我先用文档编辑一下针对两个不同年龄阶段的学生群体的普法教育课程。” 江叶鲲摆摆手道：“客气话就不用说了，这些都是身为警察的我们应该做的，小宁，你就用教导员那台电脑吧，我们也开始，争取上午就把这些案件梳理得差不多。” 宁泽丰点点头随后走向彭彦的办公桌位置坐下，许阳看着二人投入到工作当中，自己也没闲着，熟练的打开电脑的文档进行编辑。 第157章 无人区 与许阳交火的五郎伦珠团伙一行人等，不知通过何种渠道，组成了一个车队，此时正浩浩荡荡的朝着无人区进发。在许阳的建议下，五郎伦珠这一伙人早就已经上了通缉令，理由是猎杀、倒卖野生保护动物。一旦嫌疑人巴鲁苏醒过来，想必他们的罪名还会增加几条新的罪行。 “拿图卜，你确定在拉磨山上有一伙人在猎海东青吗？”此时五郎伦珠正坐在副驾驶位置，看向拿图卜问道。 “老大，应该是真的，现在那个背包客还在车上呢嘛，你不信的话，可以问他。” 五郎伦珠只是自顾自的点上一支香烟，缓缓将烟雾吐出说道：“如果是真的，那咱们这次一不做二不休，那个背包客知不知道在拉磨山上的是哪一伙人，点子扎不扎手？” 拿图卜也听懂了五郎伦珠的言下之意，如果现在无人区拉磨山上真有一伙人在猎海东青，那他们就来个守株待兔，从警察手里抢不过，难道同为盗猎分子的手里，他们还抢不过吗。 拿图卜脸上挂着一丝谄媚说道：“山上是哪一伙人那个背包客就不知道了，老大，我觉得咱们也不用怕他们，无人区的哪个团队不知道，我们扎西帮在无人区才是最厉害的。” 听到拿图卜这么一说，五郎伦珠的脸上也挂着几分得意之色，随后微微嘴角上扬又故作平淡的语气说道：“拿图卜，我们还是要小心一些，避免阴沟里翻船了。” “嗯，老大，我拿图卜这辈子肯定就是你手里的一杆枪，你指哪儿打哪儿。” 五郎伦珠听到这里愈发开心了起来，可是他没看到的是拿图卜眼神中流露出的不屑之色。 “拿图卜，这次的事情多亏你了，我五郎伦珠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等这次抢到海东青以后，你多分一些钱。”五郎伦珠脸上带着真诚的表情看向拿图卜说道。 可这份真诚到底有几分，可能就只有天知道了。 拿图卜赶忙说道：“老大，不用额外多给我照顾，这些都是作为你的兄弟和手下应该做的，现在我们扎西帮只剩下我们自己一伙人了，咱们兄弟们的钱就应该平分，你身为老大，你多拿一点是应该的。” 五郎伦珠听到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人家都说你拿图卜在我手底下屈才了，拿图卜你有没有想法去另起炉灶啊，你放心，你如果要去领头的话，进入无人区，我肯定不会收你的费用的。” 拿图卜在五郎伦珠说完以后，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之色，只有拿图卜知道，此刻的五郎伦珠对自己是动了杀心了，只是拿图卜想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出现了差错，随后拿图卜强作镇定说道：“老大，我哪里也不去，就跟着你一起，只要有你的一口肉吃，我拿图卜肯定就有一口汤喝，你知道的，我的能力去领一伙人，他们肯定不会服气的，我拿图卜对着草原神发誓，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背叛你去另起炉灶的想法。” 五郎伦珠随后笑着说道：“拿图卜，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是为了你以后的发展替你考虑。” 拿图卜听完五郎伦珠的解释，并没有放下防备，反而心里多了几分担忧，也不知道这一趟拉磨山之行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样的。 且行且看吧，结果是否能顺遂如愿。 “老大，到了，前面还有十来公里，车不能开了，再往里走，说不定山上的那伙人有哨子盯着呢。”拿图卜将车停稳后，脸上带着替五郎伦珠着想的表情说道。 五郎伦珠点点头，也接受了拿图卜的这个提议，随后五郎伦珠从副驾驶位置走下车来，朝着后方两个人喊道：“车不开了，用篷子把车罩起来，我们步行上山。” 五郎伦珠话音刚落，拿图卜的眼睛里充满了邪性，眼珠子提溜转个不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拿图卜面色如常的走下车来，径直走到车后方将后备箱打开。 在一个纸箱里面拿出了三套车衣给后方的车辆分发着。 “老大，我们把车开到这片林子里去停着。”拿图卜在给后方两辆车分发完车衣后，走到五郎伦珠身边说道。 五郎伦珠颔首道：“嗯，大家把枪带上，拿图卜他们去林子里停车，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拿图卜随后迈向车驾驶位，只是上车时，眼神中明显带着几分狠毒。随后启动车辆朝着林子里驶去。 只是将车停好以后，拿图卜在自己的靴子里藏了一把匕首，而其他两名司机与拿图卜对视一眼之后，也纷纷在自己身上塞了一把匕首。 几分钟后，拿图卜便带着另外两人一同返回了五郎伦珠下车等待的地方。 只见五郎伦珠此时却趴在地上仔细观察着车轱辘印，似乎是想从车辙印上分辨出车辆的形状由此推断对方的人数。 “老大。” 拿图卜站定以后，朝着五郎伦珠喊了一声。 五郎伦珠站起身子看着众人说道：“这一次山上的应该是硬点子，兄弟们都小心一点，这次事情干完了以后，我请大家喝酒耍一耍。” 众人纷纷起哄着答应。 “走吧，上山。” 随后五郎伦珠的一声令下，这些盗猎分子似乎也是有组织一般，只见五郎伦珠等着众人都走在自己的前方，自己一个人在队伍的尾巴后吊着。 而拿图卜则是在五郎伦珠的前方，五郎伦珠此时说道：“拿图卜，那个背包客怎么处理的。” 拿图卜带着征求的口吻道：“我们给他弄晕了，扔在后备箱里呢嘛，一时片刻他也醒不了，等着事情干成了，就让他消失？” 五郎伦珠出声道：“嗯，到时候就给他埋那片林子里吧，正好他在那里当肥料嘛，合适得很。” 拿图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只见他也不转头，而是目不斜视的一直盯着前方的队伍，随后开口道：“对了，老大，我想起来一件事情，咱们跟扎西刑警的账就这么算了吗？” 五郎伦珠露出苦涩的神情说道：“咱们不算了，还能怎么办呢嘛，打又打不过人家，现在只盼着他们查不到我们头上，要是他们知道是我们干，那扎西我们也是回不去了。” “我觉得，我们输给他们那帮警察，也只是在装备上，要是我们也有那些装备，我们这多么人，怎么可能被一个警察压着打！” 说到这里，拿图卜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心和气愤，五郎伦珠反而安慰着说道：“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这次只能认栽了，拿图卜，你也不要有想要报仇的想法，要是真把这些警察惹毛了，他们死盯着我们，我们挣钱了也没地儿花去啊。” 拿图卜在听明白了五郎伦珠的意思以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语气之中还是透露着几分不甘心，闷头闷脑的应了一句，知道了。便没再出声。 五郎伦珠则是笑了笑：“拿图卜，你也不要觉得是我这个当老大的想报仇，要是我们在另一伙猎户的手里栽了，那这个口气无论如何都要出的，对方是警察啊，报仇的心思想都不能想。” 只是这句话像是说给拿图卜听的，也像是讲给自己的听的。 第158章 巴鲁的供述 时间一晃也来到了中午时分，许阳几人浑然不觉时间的飞逝，而许阳也在自己的电脑上编辑了一套完整的关于初高中两个不同年龄阶段学生群体的普法教育课程。 许阳在电脑旁伸了伸懒腰活动了几下脖子，随后看向在一旁的江叶鲲和宁泽丰二人。 宁泽丰此时也重重的呼了口气。“行了，我这边也差不多了。” “怎么样了？”许阳出声道。 “我这里好了，关于初中生的案例我这边筛选得差不多了。” 江叶鲲此时也说道：“我这边也好了，高中生的案例我从咱们扎西之前发生的案件里筛选了一些。” 在江叶鲲说完了以后，只见他站起身走到打印机旁，打印机此时也在飞速的工作着。 许阳站起身端起自己办公桌上的杯子，准备去向饮水处接水喝的时候，许阳的电话却在此时响起。 许阳按下了接听键以后，只见许阳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而江叶鲲和宁泽丰此时也纷纷看向许阳。 “嗯，行吧，我马上到医院里来一趟。” 在挂断电话以后，许阳看向江叶鲲说道：“在医院的那个醒了，但是现在索朗他们对他进行讯问，他死活不开口，并指名要让我去一趟医院，他才肯交代。” 江叶鲲此时也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先去医院吧，普法教育的课程也不急于一时，我现在撒出去的线人都在五郎伦珠和他几个核心成员家附近盯着呢。” 许阳点点头，随后回答道：“嗯，我跟着就去一趟医院，我电脑编辑好了一套关于两个学生群体的普法教育课程内容，你们先看一看，有啥需要修改的地方，我们再合计一下。” 江叶鲲和宁泽丰点点头，随后许阳便从专门放公车的抽屉里拿了一把车钥匙，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小宁，那我们就先看看许阳的构思如何吧，有啥需要修改的地方，就等着许阳回来再议。” 宁泽丰此时脸上也挂着笑意颔首答应道：“行啊，我看看许大队针对我们扎西这个地方的学生，做出了哪种新颖的教学方式。” 在扎西这个地方待了这么一段时间，许阳也对扎西市里的大多数地点熟门熟路了，许阳径直将车开进医院以后，就将车停好以后，走向了嫌疑人巴鲁所在的病房。 许阳敲了敲病房门出声道：“索朗。” 索朗随后从嫌疑人巴鲁身边站起身走向病房门口，将门锁打开，许阳看向索朗问道：“怎么回事，嫌疑人不肯交代吗？” 索朗努努嘴说道：“我和巴桑对他进行问话的时候，他先是一句话也不说，后来就说了一句，说要见那个开枪的警察。然后就再也开口说话了。” 许阳听到这里脸上也挂着笑意，在里面躺在病床上的巴鲁似有反应一般，出声问道：“是昨天那个开枪的警察吗？” 许阳随后进入到病房里面，巴桑正准备站起身招呼许阳的时候，许阳连忙摆手示意巴桑不必搞这些形式主义。许阳随意的坐在另一旁的病床上看向巴鲁。 “说说吧，找我做什么？” 巴鲁此时仔细的打量着许阳，似乎是想要将许阳的这张脸上深深的印在自己脑子里一般，他也不出声，就这么看着许阳。 许阳看对方不说话，于是再次出声道：“你要是不愿意说话，那咱们就改天再聊，我现在也没有时间跟你在这儿耗着。” 许阳对着躺在病床上的嫌疑人说完以后，就对着索朗他们说道：“他要不愿意说话，你们就守着他就行了，只要他不自伤自残就不管他。” 随后许阳便站起身准备离开这里，此时巴鲁终于出声说道：“你是昨天那个开枪的警察对吧？” “对。” 许阳语气平淡的说道。 巴鲁咬牙切齿的说道：“原本我就想着我要看看昨天开枪的警察长什么样，是你开枪打死了我的亲兄弟巴郎，我的还有两个兄弟也是因为你的原因才死亡的，这笔账我会找你讨回来的。” 许阳听到巴鲁就是为了跟自己说这些，才把自己从刑侦大队着急忙慌的叫到医院来，顿时也没好气的出声呛道：“我原本以为你是想通了，见了我之后就能如实供述你的罪行，没想到你却是这个想法。” 许阳一脸嘲讽之色继续说道：“我是兵你是贼，我办你们有什么不对的？昨天是你们带着枪准备从我们警察的手里还想要将雪豹抢过去，我倒是想问问你，你们这个团伙里面，有几个人手上没沾血？你们做的这些事情，早就够枪毙你们八百回了，你还好意思跟我提这个，再说了，你问问你自己，你心里真不知道，你另外两个弟兄是怎么死的吗？” 巴鲁此时也面色难堪的说道：“我那两个兄弟的仇我会去报的。” 许阳一脸的不屑之色说道：“我劝你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罪行，靠你去报仇，还不如让我们警察把你们那个团伙抓捕归案。” “你们是五郎伦珠的那个团伙的吧？他们在刑侦大队的时候，我没见过你，你另外几个兄弟我也没见过，那时候你们应该就在山上在找藏起来的老鹰和雪豹吧。” 许阳这么一说，巴鲁意外的看向许阳，许阳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说道：“我劝你，跟我们合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交代你的同伙的踪迹，还能酌情减少你的罪行，你不说我们也能查到。” 巴鲁此时似乎心中郁结也解开了，随后看向许阳说道：“你问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许阳指着索朗和巴桑二人说道：“你不是告诉我，你是向你面前的两名警官交代你的罪行。” 巴鲁看向索朗二人，在巴鲁的视角里面，索朗二人似乎就是草原上的淳朴汉子，他们根本没有资格来对自己进行审问，让自己供述所犯下的案子。 许阳看着巴鲁的神色，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随后出声道：“你想清楚，你要是不愿意跟这两位警官说实话，我也不会审问你，不要试图用激将法来彰显你的与众不同，在这里，你只是嫌疑人，就算你不说，我们也能找到五郎伦珠那一伙人。” 第159章 普法教育课进行时 巴鲁随后看向索朗二人一脸淡然接受的模样，索朗随后看向许阳，许阳颔首示意索朗对嫌疑人巴郎展开讯问。 索朗也不再犹豫，随后将执法记录仪对准嫌疑人，巴桑也在一旁将一台笔记本电脑熟练的打开切换到笔录模板里。 “名字，年龄，籍贯？” “巴鲁。” 在将巴鲁送往医院救治以后，其实警方就已经通过公安系统查询了巴鲁的信息，之所以还要再问询一次，完全是因为法律程序和保证审讯过程的合法性。 “索朗，你们按照自己的思路来办这个案子，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情再告诉我。” 许阳看到审讯工作也在正常开展，说完以后就起身准备离开病房。 “许大队，我送送你。” 许阳摆摆手。“巴桑，你不用这么客气，既然按照教导员对咱们刑侦大队人员的分组，我是你们的直接领导，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你就直接告诉我就行了，不要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一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 巴桑此时也郑重点头说道：“许大队，我记住了。” 索朗在一旁笑了笑说道：“巴桑，许大队都说了，让你在他面前不要拘谨，跟大院里的兄弟们相处什么样，跟许大队相处也是什么样。” 许阳笑着指了指索朗，显然索朗在经历这一次事情以后，大概也知道许阳是什么样的人。 “行了，我走了，你们继续你们的工作，我还得回去跟人家宣传科的人讨论关于初高中两个学生群体的具体普法课程呢。” 在许阳说完以后便大步朝着病房外迈去。 索朗在见到许阳离开以后，随后看向巴鲁说道：“巴鲁，现在正式对你展开讯问，你要如实回答、供述自己的罪行，你是否清楚。” “清楚。” “你和五郎伦珠是什么关系，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五郎伦珠....” 许阳从医院离开以后，便驱车赶回了扎西刑侦大队。此时巴图正站在大院里眼巴巴的望着门口。 “许大哥。” 巴图看到许阳回来以后，手里端着一大碗盛好的饭菜朝着许阳走去。 “巴图。” “许大哥，这是给你留的饭菜，你从医院回来肯定还没吃饭呢吧。” 许阳笑着说道：“还没有呢，对了大队长他们吃了没？” 巴图点点头。“吃了，大队长他们都吃过了，他们才进办公室一会儿。” 许阳从巴图手里接过这碗饭菜，也顾不得自身形象，随即便蹲在车旁开始吃了起来。 “巴图，我已经让我以前的一个哥们寄了一些书过来，还有配套的设备，到时候你就和大队上想提高自己的学历的兄弟们一起上网课。” 巴图闻言一喜，忙不迭的点头。“谢谢你许大哥，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学习的，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巴图，你要记住，学习是为了提升你自己的文化水平和认知，能让你将书上的道理用于生活中，学习永远是为了自己而学习的。” 许阳说完，巴图也在一旁点头，许阳几口扒拉完饭菜以后，便站起身准备去洗碗，巴图见状赶忙从许阳的手里将碗拿过去。 “许大哥，你去办公室忙你的事情去吧，这些小事我来做就行了。” 许阳也没有跟巴图客气，拍了拍巴图的肩膀便朝着办公室走去。 “宁主任怎么样了，关于这个关于学生群体的普法课程有没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宁泽丰闻言抬起头看向许阳。“许大队，这么快你就回来了啊，我刚刚正在和大队长说起你呢，你的这个课程现阶段我个人是觉得很完善了，完全可以先去学校给学生们上课，看看反响如何，我们再来进行调整。 “行，我这边没问题，就看学校那边了。” 许阳说完以后就看向彭彦。“教导员，小学那边是什么情况，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彭彦摇头道：“没有，我今天在扎西市里的两个小学都去看了看，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就按照你说的，小学就只需要先给他们载入法律的这个概念就行了。” 宁泽丰随后看向许阳说道：“许大队，那我就打电话联系教育局那边的同志，请他们和学校商定一个时间。” “行啊，反正最近我和大队长都扑在这个事情上，咱们教导员来统筹管理大队上的事务。” 彭彦也难得的开句玩笑话说道：“人家其他地方的这些政治上的工作可都是教导员在安排，到我们扎西刑侦大队上反而变了，改成教导员守家了，两个大队长出去做政治上的工作了。” 此言一出，在办公室的众人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江叶鲲也笑着出声说道：“没办法啊，谁让我们扎西刑侦大队摊上了你这么一个文武双全的领导。” 宁泽丰此时也掏出手机跟教育局的同志在联系让警察去到学校上课的事宜，在宁泽丰与对方沟通好了以后，宁泽丰将手机拿在手里，随后说道：“许大队，教育局的同志说了，他们今天扎西高中，高一年级的都能调整一节课的时间，初中二三年级的都能有时间，多媒体教室他们也准备好了。” 许阳闻言一愣，心里也暗自盘算着，原本许阳的打算是下午再来细化这些课程安排的，结果计划不等人，学校那边也都纷纷支持这个普法工作的开展。 “行吧，宁主任，麻烦你跟教育局的同志说一声，我们等学生的午睡时间过了就去，先去初中吧。” 其实普法教育工作这件事情上也能看出扎西市政府各部门也是十分重视这个事情的，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家乡一直顶着“文法盲”城市的这个帽子，在早些年青柑自治州政府就一直在动员一切力量，在所有城市都在搞“摘除文盲法盲”帽子的工作，而其他城市都已经在步入正轨，当地的人民都逐渐开始在重视自己孩子的教育，和意识到法律的重要性。 单单特殊的就只有扎西这个城市，他们这里的人民就像是这一条连接无人区的313公路一样，与世隔绝，自成一方天地，十年前扎西这里生活的人是依靠部族生存，十年后这个情况也没有得到彻底的转变，普通人在遇到问题以后，还是更多的依赖部族，活佛来解决，从不想着依靠政府和警察来解决纠纷化解矛盾。 第160章 去往扎西初中 许阳在说完以后，宁泽丰也对着电话那头复述了一遍许阳的话。 宁泽丰随后看向许阳。“许大队，已经和学校那边说好了，我们就直接前往学校，教育局的同志在学校跟我汇合，到时候他们会让给学生们上普法教育课的老师过来一起旁听的。” 江叶鲲此时问道：“许阳，你想好了今天给初中的学生具体讲解什么案例没有？” 许阳点点头看了看自己电脑旁打印出来的针对初中学生群体的课程指着其中一条说道：“今天咱们就讲这个。” 只见许阳手指着的其中一项课题便是“校园霸凌”。 许阳此时说道：“我跟大队上像巴图这样年轻的辅警们聊过，他们普遍都是二十岁多一点，我从他们说的这些以前上学时遇到的问题里，我分析的，在扎西的初中生群体，遇到的校园霸凌的问题是最严重的，这也是跟扎西当地特有的一些部族观念，人的阶级观念这些因素导致的。” 许阳这么一说，在场的众人也都明白许阳话里表达的意思，确实。扎西这个地方，在社会上存在阶级，部族观念，而在学校这些学生的身边表现得却更为明显，在学校里有所谓的贵族子弟，也有普通的牧民子弟，他们之间似乎很少有联系，这些部族之间有矛盾，而一个部族里面还有站在金字塔的家族子弟和牧民的子弟，他们之间有存在巨大的鸿沟，似乎他们生来就要比牧民的子弟高一等。 许阳想要通过今天这么一堂课，告诉他们，人生来就是平等的，在学校里更应该是。学生之间，你可能家庭生活条件优渥，不愁吃穿，从小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而牧民的孩子，可能从出生就跟你比不了，你生来就拥有的东西，在以前可能他这辈子都没办法拥有，可是在如今这个年代，你生来就拥有的东西，他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也能拥有。 “嗯，可以，我也觉得可以着重的讲一讲校园霸凌这个话题，要让学生们意识到，校园霸凌并不是同学之间的恶作剧，而是犯法的！”宁泽丰此时也语气严肃的说道，众人也从他的嘴里听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宁泽丰神色平淡的笑了笑说道：“其实在我初中的时候也遇到过校园霸凌，那时候我身材矮小，人又瘦弱，就会有一些身材高大的同学故意来捉弄我，之后我就拼命的锻炼吃东西，长身体，再到初三快毕业的时候，我的个头往上窜了，这种情况才逐渐减少了。” “好在过去了，我也熬过来了，但是现在其实每当我在网上看到新闻说某些地方报道的校园霸凌的事件，我就会忍不住的生气，总觉得心里憋着一口气。” 在宁泽丰说完以后，许阳也安慰着说道：“我在以前也遇到过，那时候我记得是我家里老人过世了，我转到另一个地方上学，因为那时候我说话总是带着川省特有的方言口吻，就总是被同学笑话我是村里的猴子或者叫我川耗子。好在我的家庭原因，我对这些并不在意，那时候跟我一起的还有一个转校生，他就被这些言语逼得早早就辍学了。” 在许阳也说到这个话题以后，众人也纷纷联想到自己以前少年时光遇到的事情，或多或少的其实大家都遇到过校园霸凌，校园霸凌只是一个概括词，并不是说要被同学欺负，挨打辱骂才算是校园霸凌，同学之间有意的孤立你，给你起外号，捉弄你，这些都算校园霸凌，只是可能对人造成的心理伤害没有那么大。 比如因为那时候个子不高被人起外号叫小矮子，或者因为体重超标被人叫大胖子，因为青春期发育得比其他同学快，身高领先同龄人一大截，被人称作竹竿，又或者女生因为胸部的发育被人叫做大地雷。这些在当时，可能只是同龄人之间的玩笑，说者不在意，听者却有心记了下来。 “行了，说这些咱们之间发生的事情都太远了，我们还是要眼前的工作做好吧。”随着许阳的岔开话题，众人便收起心思，开始投入到下午面向初中生的这个普法工作中。 宁泽丰此时本来在收拾着案例，突然看着许阳说道：“许大队，在下午的时候，我觉得我们可以把自己的这一层经历过的校园霸凌的事情也分享给这些同学们。” 许阳愣了一下说道：“行啊，可以，这样更能深刻的让这些学生有个认知，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要调整自己的心理和情绪，最重要的也是要从根源上掐断。” “嗯，行。” 随后许阳几人在办公室收拾完成以后，便带着准备好的题材，上车朝着扎西中学的方向驶去。 此时扎西中学的校门口正站着一干人等，瞧着他们神色有些着急朝着路边上看去，而在见到许阳一行人的车辆以后，更是朝前走了几步路，随后在许阳几人一下车的时候更是围了上来。 许阳此时坐在驾驶位上，将车停到不影响交通的位置，将车停稳以后，便与江叶鲲和宁泽丰二人一起下车。 宁泽丰倒是因为自己在公安宣传科工作的原因，倒是跟这些其他单位的人比较熟络，而许阳此时和江叶鲲二人却一个人也不认识。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咱们扎西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江叶鲲，这是副大队长许阳，同时也是这次提出创新普法教育课的建议者和方案实施者。” 宁泽丰先是摆手对着江叶鲲和许阳介绍道。在说完以后，又指着一旁的学校的领导和教育局的同志说道：“大队长，许大队，这是教育局的卡尔主任，这是扎西初中的李校长和扎各主任。” 在双方进行寒暄完毕以后，许阳便说道：“这次普法教育能创新，也离不开各部门之间的协同配合，大家的出发点都是一致的，所以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能进行创新。” 随后宁泽丰说道：“行了，咱们多余的话就留着一会儿再说吧，李校长，就劳烦你带路，我们直接去多媒体教室吧。” 在宁泽丰说完以后，这名被宁泽丰称呼为李校长的男子，戴着眼镜，一看就一副教书先生的打扮，随后脸上更是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带路，将一干人等引到多媒体教室去。 第161章 许阳的普法课堂 在进入多媒体教室以后，许阳也在调整着设备，而江叶鲲和宁泽丰则是在一旁陪着学校的领导和教育局的同志在一旁寒暄。而之所以这次扎西成功和政府相关部门的领导没来，是出于两方面的考量，一是普法教育才开始创新，有很多细节还需要调整，第二方面的考虑是不想给大家太大的压力，相信这次普法教育课完成以后，再到高中进行普法教育课的时候，他们就会到场来旁听了。 而这一次的普法教育课，宁泽丰也是早就有所准备的，已经提前让宣传科的同事架好了录像设备。而在学校里负责普法教育课程的老师也开始陆续在入场了，他们一般则是由语文或者政治老师兼任的，只是走到多媒体教室最后一排招呼了两个校领导以后，也纷纷落座在最后一排。 原本这两位校领导和教育局的同志是打算让大家坐在第一排，而宁泽丰和江叶鲲则是委婉的拒绝了这个提议，这堂课的受益者更多的是学生，而他们坐在第一排多多少少都会给这些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女带来一点压力，而他们在最后一排，则不会有这样的影响。 在这几名老师进来以后没多久，随后便有一名老师带着自己班上的学生来到多媒体教室开始落座。 只见这名老师约莫30岁出头的女性，带着眼镜，身着牛仔裤和一件休闲西服外套，许阳看向对方，投以和煦的笑容看着老师和这群学生。 “我们3班的同学，从左边第一排依次入座，大家要遵守课堂纪律哈。” 正在这名老师带着学生进入多媒体教室以后，此时另一名看着40来岁的中年男子也带着自己班上的学生来到了多媒体教室。 而今天学校的安排也是，就先让两个初二的班级来听这一堂普法教育课，因为扎西初中的条件有限，并没有能容纳二三百号学生的多媒体教室，而这两个班的学生加起来粗略估算有八九十号人。 在这些学生纷纷入座以后，也是好奇的看着许阳，在今天这个特殊的场合，许阳和江叶鲲也是换上了自己许久不穿的警服。而这些学生无非好奇的就是今天的普法教育课，为什么会有校长，还有警察过来，而看着多媒体讲台上站着的警察，学生们也在纷纷猜测，难道今天是他来给大家上课的吗。 许阳在调整完了以后，肢体轻微的动作示意江叶鲲，江叶鲲也马上领会的许阳的意图，随后朝着坐在自己旁边的李校长开口说道：“李校长，许阳说他那边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李校长在听完江叶鲲的言语之后，也朝着许阳颔首示意，许阳准备好了的话，随时都可以开始。 许阳轻微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看着台下的学生，也是一阵恍惚，在自己的求学生涯中，许阳其实很厌烦站在讲台上，而今天他却没有自己学生时代的那种情感，有的只是希望这些学生能够心如花木，皆向阳而开。 许阳收起了自己脑子里这些杂念，随后表情温和的开口说道：“同学们，大家下午好，我叫许阳，是来自扎西市刑侦大队的一名警察。今天由我来给大家上普法教育课。” 许阳刚说完，在底下的学生都露出不解、疑惑、惊讶的表情看向许阳，许阳对这一切似乎早有预料，只见他神色依旧平淡的说道：“我知道大家都有好奇和疑惑的心理，今天为什么是一个警察来上课。对吧？” 底下有些胆子大的学生已经纷纷开始点头，而有一些腼腆的学生则是看着许阳，似乎也在等着许阳的一个回答。 许阳脸上挂着笑意只是自然的转换了一个话题问道：“同学们知道什么是校园霸凌吗？大家踊跃举手回答问题，回答正确的我这里可是有奖品给大家的！” 只见一个看着性格大大咧咧的男孩子一脸出风头的架势将手高高举起，许阳也看见了这名男生，随后说道：“第三排将手举得很高的那个男孩子，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只见男孩子毫不怯场站起身说道：“校园霸凌就是欺负同学和辱骂同学。” “啪，啪，啪。”许阳双手拍在一起。 这位同学说得很对，我们大家一起给这位同学鼓掌好不好，在许阳说完以后，两个班的班主任也带头开始鼓起掌来，这些同学和坐在最后的江叶鲲、宁泽丰众人也纷纷鼓起掌来。 随后许阳继续说道：“我们大家一起来做个小游戏好不好，我提问大家来回答，允许大家跟旁边的同学讨论，但是我点到谁，谁就要来回答问题好不好，你可以畅所欲言表达自己的想法。参与的同学也是有奖品可以拿的。” 底下的学生纷纷跃跃欲试。 许阳出声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里面有些同学喜欢根据同学的外貌来给人家起一个外号，你们觉得这是属于同学之间的正常开玩笑，还是不尊重同学，还有起外号这件事情，算不算是校园霸凌呢。” “我给大家几分钟的讨论时间。” 此时只见多媒体教室外来了几个扎西刑侦大队的人，只见几人双手都不得空闲，旁边还跟着几名扎西中学的老师也是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孟晓磊和大院里的兄弟将这些东西放在许阳旁边的讲台后，孟晓磊几人对着许阳笑了笑，随后看向了在最后排坐着的江叶鲲，便离开了多媒体教室。 只见他们放在讲台旁边的东西分类的话，运动的有篮球、足球、羽毛球、乒乓球、毽子、跳绳之类的，而日常学习用品就涉及比较广泛了，有一些不同种类的书籍、笔记本、钢笔、油性笔，还有一些卡通人物的挂饰和钥匙扣。 而采买这些东西则是在许阳几人出门前，临时决定的，然后让孟晓磊带着人去采买的。 只见过了几分钟，底下的学生还在交头接耳的讨论着许阳引出的话题，许阳战术性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家现在讨论好了吗？” 第162章 普法课堂突发变化 只见此时也不知是这些礼品的刺激作用还是大家真的想回答问题，反正跟之前相比与许阳互动的同学人数明显多了起来，最少有十来名学生纷纷举起手，许阳左右环视这些举手的同学，此时许阳便点到了自己面前的这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孩子，让许阳觉得饶有兴致的是，这名女孩子明明只是举个手的事情，她却小脸通红。 麻花辫女孩站起身以后说道：“我觉得给同学起外号这件事情，不是开玩笑的，就是不尊重人。有些同学就是会以貌取人给其他同学安上外号。” 女孩顿了顿思索片刻后便回答了许阳的最后一个问题。“我觉得这个应该算是校园霸凌吧。” 只见女孩说完以后，许阳摆摆手示意她坐下以后说道：“还有没有哪位同学有不一样的看法？” 麻花辫女孩在自己说完以后，并没有听到许阳对自己说法的肯定，于是眉头轻蹙，似乎是在继续思考这个问题，到底是不是如自己所想的那般。 许阳随后又点了坐在第二排的左边第一个男同学。 “我觉得给人起外号要分跟谁，如果是自己的好朋友的话，那我觉得这个就是开玩笑，如果是跟自己不怎么熟悉的同学，那这个就是不对的，只是起一个外号，我觉得这个应该不算是校园霸凌吧，之前我们万老师在上普法教育课的时候说过校园霸凌。” 许阳随后示意这名男同学坐下以后，继续问道：“还有同学有不一样的看法吗？” 只见一个比同龄人要瘦弱许多的男孩将手举起又放下，许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对方将手放下以后，许阳也没有让其来回答问题，而是环视了周围的学生之后说道：“这样吧，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大家知道蓉城吗？你们觉得青柑这个地方有没有哪座城市比蓉城更好的？” 只见底下的学生纷纷开始议论起来，而在其中有一些仅凭穿着就能看出其家境殷实的学生脸上纷纷露出自豪之色。 “阿达西，你不是去过蓉城吗！” 只见被同学说到去过蓉城这名男孩脸上露出自豪之色，似乎去过蓉城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许阳继续开口说道：“我要给大家讲述的这个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在蓉城有一名跟你们差不多大的男孩，从他记事起，就是被他的母亲的爸爸也就是你们这边称呼的啵啦从小带到大的，在他15岁的时候，啵啦去世以后，他在蓉城就没有亲属了，他的父母就将他接到了自己的身边去，也就是京都去生活，他到京都以后，他的父母很快就给他找了一所高中学校让他去上学，这个男孩因为从小都在蓉城长大，那里的本地人都是说的川省方言，在学校里因为他的汉语普通话十分蹩脚，所以京都的那些同学们就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他川耗子或者称呼他是乡巴佬。班里的同学有人带头故意孤立他以后，渐渐的就成了班上只要有其他同学跟他一起玩，就会被一起孤立。终于在男孩面对这些人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排挤演变成捉弄以后，男孩愤怒的挥出了自己的拳头，把这些之前排挤孤立自己的同学挨个欺负了个遍。” 许阳讲到这里不露声色的看了看大家的状态，在座的学生们都沉浸在许阳讲的这个故事里面，只见许阳的声音停止以后，众人纷纷露出求知欲的眼光看向许阳。 “同学们，你们觉得这个从蓉城去京都上学的这个男孩是被校园霸凌了吗？” 台下的众人也纷纷露出思索之色，似乎是在认真考虑许阳的这个问题。 此时只见江叶鲲看了一眼许阳，随后按下了接听电话，在听着电话那头的叙述，江叶鲲的脸色渐渐的沉了下来，而许阳也透过余光注意到了江叶鲲的表情神态，此时许阳也没法问，只能等着在给这些学生上完普法教育课以后再询问江叶鲲发生了什么事情。 “行，我知道了，许阳这边还没完呢，他就不去了，我去，我马上回来。” 只见江叶鲲在挂断电话以后，教育局的卡尔和李校长显然也听到了江叶鲲的言语，纷纷朝着江叶鲲疑惑的看去，随后小声交谈着。 “抱歉了，各位，我们大队上临时发生了一个案子，我要回去处理。” 教育局的主任和李校长也明白，既然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和副大队长一起来参与这个普法教育课，那证明他们也是十分重视的，要不然直接让两民刑警过来走一下过场就行了，根本就没有必要亲自跑这一趟，既然江叶鲲说了发生了案子，那就证明肯定不是什么小案子，要不然怎么会打电话通知让江叶鲲回去主持大局。 只见江叶鲲起身便朝着多媒体教室的后门走去，随后朝着外面走去，凭借着与许阳的默契，江叶鲲离开的时候也并没有与许阳知会一声，而许阳大概也猜到了，应该是又发案子了，而且现场还是不得不让领导必须跟着一起去。 只是许阳此时也无法抽身，纵有万般疑惑也只能等着给学生上完课再说，而江叶鲲并没有告诉许阳，那就证明他足以应付。 “有同学想好了吗？想好了的就举手来回答这个问题。”许阳再次出声道。 之前那个看着比这些同龄男孩都要瘦弱一圈的男孩犹犹豫豫的将手举起又放下，随后只见他神色凝重，像是做好了决定一般，将手举起来，便没再放下了。 许阳也理所当然的点了这个男孩，让他来回答这个问题。 只见男孩站起身认真的叫道：“老师，我觉得那个从蓉城去到京都上学的那个男孩，在面临这些同学的嘲笑和排挤、孤立，这就是一种校园霸凌。” 而男孩之所以叫许阳老师，男孩就心底的想法就觉得在课堂上给自己讲课的人，哪怕许阳身着警服，男孩也认为他此刻就是老师而不是警察。 第163章 什么是校园霸凌 另一名同学也急不可耐的举起手，显然他对这名男孩的回答持有不同意见。许阳随后又让他来回答。 “我觉得不算，因为在最后他也报复回来了，同学们只是给他起外号，孤立排挤他，但是最终他都把那些孤立排挤他的人都欺负回来了，所以我认为这不是校园霸凌。” 在有同学带头表达意见以后，台下学生的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纷纷开始表达着不同的意见。 “这名男孩在刚刚转学的时候，被同学孤立排挤，起外号，这是校园霸凌，但是他最后也欺负人家了，这也是一种校园霸凌。” “我觉得这名男孩在转学以后遭遇的这些就是校园霸凌，就算最后他欺负人家，我觉得也是属于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此时麻花辫女孩在说完以后，本来许阳讲述的就是自己身上发生的故事，许阳朝着女孩投去了神色复杂的目光，很显然麻花辫女孩在此刻说出了许阳在少年时期的心理。 许阳平复了一下心神，语气温和的说道：“大家觉得刚刚发言的几位同学，谁说的对？” 只见底下学生纷纷畅所欲言。 “阿达西说得对。” “卓玛说得对。” 许阳笑了笑说道：“其实刚刚发言的同学表达的意见，都对，也都不对。” 台下的学生听到许阳这样讲述，反而是一脸疑惑的看着许阳，许阳继续说道：“在我讲述这个故事以后，有的同学将自己代入到这名男孩身上去了，所以她觉得男孩没错，在自己受到欺负的时候，应该要反击，有的同学则是在单纯的用之前老师所讲述的校园霸凌的知识来回答我的这个问题。” “我来问问大家，你们身边有这种情况吗？有人会故意给其他同学起外号吗？” 只见台下有些学生此时心虚的低下了头，随后许阳说道：“其实今天这堂课，大家可以当做是我和大家作为朋友之间的聊天。不知道大家想过没有，校园霸凌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许阳此时终于将话题引到了今天的课题上了，台下的学生也纷纷踊跃发言。 “被学校发现了，要被开除。” 显然这是这群学生普遍的认知，而许阳今天这堂课的最大目的就是要扭转这些学生的这个观念，不光是要被开除，后续会产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许阳指了指多媒体教室的幕布。“大家可以看看这上面的一些关于校园霸凌的一些案例和需要承担的法律后果，大家不要觉得校园霸凌离自己很遥远，其实校园霸凌这个话题，不光是我们扎西中学存在或大或小的校园霸凌的问题，在其他地方也会存在这样的情况，大家要理性的看待这件事情。” 只见多媒体幕布上出现了关于校园霸凌，明确了肢体暴力、语言侮辱、网络传播的法律后果，而与之对应的这些法律条款。 许阳见这些学生都在盯着幕布看得间隙，也出声说道：“我知道大家，有些是同学之间的打闹，而有些则是真正的校园霸凌，其实在你们这个岁数里头，你们也是能分清楚校园霸凌和同学之间的玩闹的区别。我希望大家在遇到类似的事情的时候，能够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而不是出现我所讲述的故事里的男孩一样，以暴制暴。” 学生们纷纷露出思索之色，随后许阳说道：“接下来我们请几位同学上来参与情景剧，模拟一下校园霸凌好不好？” 在许阳说完以后，众人纷纷跃跃欲试，而许阳早在来学校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场简单的模拟校园霸凌的剧本。 许阳看着台下举手的众人。 “那个最先回答问题的同学上来，然后我们请这个女同学上来可以吗？” 许阳指着那名叫阿达西的男生和自己讲台面前第一排坐着的这个麻花辫女生说道。 只见这名叫阿达西的男生上台之后看着和自己一起表演的是一名女生以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许阳说道：“老师，能不能给我换一个人啊，这对方是女孩子啊....” 许阳笑了笑说道：“怎么了，对方是女孩子就不行吗？今天我们把位置对换一下，你来当被欺负的对象，而这名女同学来当校园霸凌。” 听到许阳如此安排，台下学生纷纷拍手叫好。 阿达西露出苦涩的表情点点头，也接受了这么一个安排，随后许阳给一人分发了一张a4纸，纸张上印有双方各自的台词。 “我们给两位同学几分钟的时间，先熟悉一下台词。” 和许阳站在一起的两个学生正在聚精会神的熟悉台词。过了几分钟以后，二人纷纷出声道：“老师，可以了。” 随后许阳点点头，二人便开始了演绎许阳编排的这一段情景剧。 在经过十几分钟的情景剧表演以后，许阳看向大家问道：“我们先问问这两位上台表演的同学，他们的感想如何。” 只见这个叫阿达西的男孩子说道：“我在念着这些台词的时候，我就觉得我的心里充满了愤怒和委屈，还有怨恨。”而女孩说道：“我在代入这名霸凌同学的角色以后，我能体会到的就是一种类似于恶作剧的快感，其实他并不是想要真正的欺负这个同学。” 女孩想了想继续说道：“这名同学，他就只是因为自己的成绩差，加上自己不知道如何跟同学们一起交流，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便觉得这些同学都讨厌他，不愿意跟他一起玩，所以就想出了欺负他们故意报复这些同学。” “我们上台表演的两位同学已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那其他同学们有什么不一样的看法吗？”许阳看着台下的学生问道。 “我觉得那个被欺负的同学太懦弱了，他都不敢反抗，就算打不过，他可以告诉老师啊！” “那个欺负同学的人太可恶了，他自己成绩不好，为什么要把这个原因怪在自己的同学身上，怎么不从他自己身上找原因。” 许阳设计这么一出情景剧的原因也是因为，在私下里，这些学生可能也会存在这种情况，但是大家都不会把这些摆在明面上，都是偷偷的进行的，而这一次通过情景剧的方式，就直接摆在台面上，大家都会有自己的一个判断。因为这群学生里可能有校园霸凌者和被霸凌者，他们都能借着情景剧隐藏自己，而在场上的大多数学生，也可以清楚的明白，在自己身边发生的有些事情，就是校园霸凌，他们能够伸出援手，制止或拯救一场荒诞的闹剧。 第164章 课堂意义 许阳此时观察着众人的反应，而旁听的校领导和这些老师们，也是或多或少有一些自己的感悟，特别是这些要给学生们上普法教育课的老师，他们心里也清楚，让警察来讲这些普法教育课都是暂时的，始终给学生们上课，教书育人是老师的责任和使命。 宁泽丰此时也在一旁暗自点头，认可许阳的教学方式。 “好了，我相信通过这两位同学的演绎，大家也对校园霸凌有了更加深刻的印象，今天这堂课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了解校园霸凌，永远不是大家在成长阶段必经的痛，而是可能会毁了他人和自身未来的违法甚至是犯罪行为，相信大家也从这次情景剧里能感受到被霸凌者内心的无助和痛苦，在大家遇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要学会维护自己的自身权益，永远不要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就该被人欺负。” 许阳此话一出，台下学生所呈现的反应各不相同，有的脸上挂着忿忿不平的表情，似乎是在设想着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也要学武侠小说里的场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有的学生则是低着头，可能是想回想自己以前跟同学之间的恶作剧算不算是另一种方式的校园霸凌，有的学生则是在许阳讲述了以后，脸上露出坚毅的表情。 “这堂普法教育关于校园霸凌的课，就上到这里。接下来给回答问题的同学颁发奖品好吗？”许阳出声道。 “好。” 一众学生纷纷鼓掌叫好。 许阳也根据这些回答问题的学生的喜好，一一给他们挑选着自己想要的奖品，之后便由这些老师上台来给这些所有学生纷纷发放着笔记本和笔。 而在笔记本上，许阳也是花了小心思的，在昨天便让孟晓磊找了打印店，在笔记本上多添了几页彩绘的漫画，漫画上记载的都是一些关于初中生这个群体可能会面临的法律问题。 而在这些老师在分发这些奖品的时候，许阳便来到了最后一排站定以后看着众人说道：“今天的这堂课，还有很多不足之处，我这个水平上去讲课，确实是献丑了。” “许大队，你已经讲得很好了，这是之前我们这些老师都没有注意到的点，以前我们的这些老师都太古板了，只是按照这些法律的条条框框来宣传，并没有认识到，这些学生在青春期能不能消化和接受这些法律。” 宁泽丰此时看向许阳，一脸佩服的表情说道：“许大队，你这样的讲课方式也是让我大开眼界，先是抛出一个问题，调动这些学生的思考能力，然后又通过一个故事，增加与学生的互动性，最后再通过一个情景剧的演绎，来调动学生们纷纷参与进来。” 许阳笑了笑说道：“其实校园霸凌这个问题，正如我讲的那样，在哪里这个情况都时常会有发生，只是很多地方的这些看似同学之间的玩闹，其实就是校园霸凌，而大家都意识不到，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个观点清晰的告诉这些学生，这样做是不对的，在以后可能霸凌者和被霸凌者，有其他同学看到了，就能够制止这种看似闹剧的霸凌，避免发生让人悔恨的结局。” 许阳讲完以后，众人纷纷点头也表示认可，其实在初中生这个群体里面，介于他们的年龄因素，很多人并不是能够有清晰的认知，自己在做什么，更多的人都是在随波逐流，比如看到某个同学在这样做，他于是也开始有样学样，逐渐的跟风的就会越来越多。 随后教育局的卡尔看向宁泽丰说道：“宁主任，你这一份录像，给我一份吧，我们到时候和学校的校领导一起开会探讨一下普法教育课的创新，今天趁着许大队开了一个先头，这本就是我们的工作，理应让我们来做。” 宁泽丰大气的说道。\"没问题，我这一份录像也是准备拿回去的，到时候我多拷贝一份发给你。\" 许阳看着这些学生也在逐渐的在起身离开自己的座位返回教室里，许阳此时拿出自己手机，看着有索朗的未接来电，索朗早在半个小时前，就给自己发送了一条信息。“嫌疑人巴鲁交代，五郎伦珠这个团伙里面的人会发生内讧。” 许阳当时因为在上课之前就将手机调整成了静音，所以没接到电话。许阳心中暗暗想到江叶鲲离开的时候，差不多就是半小时之前，想到这里许阳便拨通了索朗的电话询问具体情况。 “许大队。” 许阳也没有多余的废话，直奔主题说道：“索朗，你在哪里？现在什么情况？有五郎伦珠那伙人的具体位置了吗？” “许大队，现在我跟着大队长在一起呢，我们正在朝着无人区的方向行驶。在审讯巴鲁的时候，巴鲁告诉了我们五郎伦珠那一伙人可能会发生内斗，之后大队长就来医院亲自确认了这个消息。” 许阳在手机里听到传来江叶鲲的声音。 “许阳，是我。” “哥，你咋从学校走的时候，没告诉我啊。”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说道：“我这不是想着你在台上还没完呢嘛，我就先走一步，来核实情况。面向这些学生群体的普法教育课也一样重要，我们大院里的人手也足够，我就想着给你减轻一些负担嘛。” “行了，我先不跟你说了哈，有什么消息，我们再联系。” 江叶鲲说完以后便挂断了电话，许阳无奈叹了口气。宁泽丰在一旁也听出了端倪。 “怎么了，许大队，大队长去办案子去了吗？” “嗯，之前一个性侵案件，然后扯出了一伙盗猎分子。” 许阳简短的介绍完了案件情况，宁泽丰听完以后，脸上却多了几分怀念的神色说道：“大队长还是老样子啊，啥事情都喜欢冲在最前头。” 许阳随后说道：“宁主任，我得先回大队一趟，这次的案子，本就是应该由我负责的。” 宁泽丰随后点点头道：“行，我估计等这些学生散场了，我也得回去跟局里汇报这次的普法教育课的内容。” “各位领导，不好意思了，大队上发了个案子，我得回去处理一下。”许阳朝着众人歉意的说道。 “没事，许大队，你先忙你的，案子重要。有了你这次的开头，就已经算是在普法教育课的创新上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了。” “宁主任，抱歉了，一会儿只能让你自己回去了。” 宁泽丰摆摆手示意许阳不必这么客气，随后许阳在与众人告别以后，便大步流星朝着学校门口停放车辆的位置走去。 第165章 许阳进入无人区 许阳在走出教室以后，一双大长腿三步并做两步的只管朝着学校的校门口方向迈步，几分钟以后，许阳上车并没耽搁，拧动钥匙点火以后，便朝着扎西刑侦大队的方向驶去。 在许阳刚把车停在大院里，将车钥匙一拔，便朝着办公室走去。 只见许阳看到彭彦正坐在办公桌上看着以前的案卷材料，许阳出声说道：“教导员，大队长进无人区了吗?” 彭彦停下手头上的工作，抬起头看着许阳道：“嗯，索朗在医院审问嫌疑人巴鲁，巴鲁交代了五郎伦珠他们一伙人要出现内斗的情况，之后大队长回来以后多方打听他们的行踪，有一个线人就给我们报告了这么一个情况，说是五郎伦珠他们找车贩子买了几个车，进无人区了，还让车贩子帮他找人焊了几个铁笼子。大队长知道以后，就推断五郎伦珠这一伙人就不会出现内斗，那也要进无人区里盗猎弥补雪豹的损失，所以就带着兄弟们也进无人区找他们去了。” 许阳听到这里也算是听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儿了，许阳随后说道：“教导员，大队长他们带了多少人啊？” 彭彦思索片刻后说道：“之前我们不是说把大队里的民辅警分成3个组吗，大队长把他们那一组的民警全带走了，然后加上他和索朗，一共就7个人，开了两台车出去。” 许阳此时也没丝毫犹豫在办公室环视一圈寻找自己组上的成员，许阳自己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现在自己组上的除了索朗已经去无人区了，巴桑在医院和一名辅警一起在看守嫌疑人，那就还剩三个人。 至于许阳为何要在心里盘算这些，目的显而易见，他要进无人区把江叶鲲换回来，在许阳提出了给扎西刑侦大队换规矩的时候，他们几个领导就商量好了，自己组上的案子，由各自领导负责统一协调办理。既然巴桑是自己组上的成员，那么理所当然的这个案子也应该由自己牵头来办理。 许阳随后看向办公室自己小组的成员叫道：“曾国文、魏廷锋、仓决康定，你们三个人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领装备。” 扎西刑侦大队跟其他青柑州市的刑侦单位的不同之处在于，在出这些危险的任务的时候，他们从不会叫上辅警一起，他们有牺牲有受伤，能有直接和间接的嘉奖，而这些辅警则是什么都没有，最多能得到的就是奖金，可那却要人家以受伤或者牺牲的代价来获取，这怎么算都是一笔赔本买卖。 几个闻言并没有犹豫之色脸上皆是露出欣喜之色，现在他们这个组上就只有索朗和巴桑的这个案子，本就是他们的活儿，让其他组上的兄弟来帮忙完成，他们心里也觉得不好意思。 既然现在已经重新划分了小组，那他们之间也会有暗暗比较的心理。这倒不是因为嫉妒谁立功受奖，只是为了自己组上做出成绩以后，在以前的搭档面前炫耀一番，独属于扎西刑侦大队之间的一种聊天打趣的方式而已。 彭彦看向许阳：“许阳，你要去无人区找大队长他们吗？” “嗯，这本来就是我们的活儿，没理由让大队长他们来帮我们承担，大家说是不是。” “是啊，教导员，这本来就是我们三组的活儿。” “对啊，教导员，我可不想在孟晓磊面前比他低一头，这次要是他们抓着人回来了，他还不一定把我调侃成啥样呢。” 几人听到仓决康定这么一说，不免得哈哈大笑起来。 彭彦也被几人之间的气氛所感染到，随后说道：“行吧，我就一个要求，在大队长他们出发之前，我也是这么说的，你们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几人闻言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齐声郑重的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许阳随后说道：“行了，咱们去武器库领枪。” 彭彦也对着几人点头，随后三人便跟着许阳一起前往武器库领取枪支。扎西成功答应的给刑侦大队一批枪支弹药的事情就已经落实了，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就由特警大队将这一批枪弹分离的枪支交到了刑侦大队手上。 虽然是老式的92式手枪，但是在扎西刑侦大队的警察手里，这些都不是问题，92式手枪相较于92改只是容易存在上弹卡滞的情况。 “许大队，索朗给我发消息了，他们马上就要进入无人区了。”曾国文说道。 “嗯，抓紧时间，检查枪械，把防弹衣穿好，咱们马上也出发。”许阳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歇，拉动枪栓检查枪械。 “检查好了吧？”许阳看向三人。 “没问题了，许大队。就是这个92式手枪，我感觉一点都不卡壳了呢，上弹也不卡。” “行。那我们直接出发。”许阳说完以后便朝着武器库外走去。 “那可不，你不看看昨天是谁跟着许大队一起保养的手枪。”曾国文此时在一旁露出小傲娇的模样说道。 仓决康定还想问缘由的，却被魏廷锋打断。“行了，有啥想问的，一会儿在路上，你慢慢问国文怎么回事。” 魏廷锋说完也不理会二人，便追着许阳的脚步朝着武器库外走去。二人见状也纷纷朝着外面走去。 “许大队，我来开车吧，你不了解无人区的情况。” 许阳点点头也没拒绝魏廷锋的提议随后将车钥匙递给魏廷锋，魏廷锋熟练的将车解锁坐到车上，许阳随后也坐上副驾驶位置，仓决康定和曾国文二人也纷纷拉开车门上车。 “许大哥，我跟你你们一起去吧，无人区我熟悉路。”巴图此时跑到许阳几人乘坐的车旁说道。 许阳打开车窗看着巴图说道：“不用了，巴图，今天下午我托我朋友他们买的那些网课的设备应该就到了，你到时候就在大院里帮忙拿到三楼那个房间里去，有不会安装的，你就让教导员帮你。” 巴图闻言还想再试试劝说许阳带着自己一起去无人区的，许阳也看出了巴图的心思说道：“巴图，放心吧，你许大哥的命可没那么脆弱。你跟着我们去，我们也照顾不到你啊，你要想跟着我们一起出任务，那你就加油学习，争取以后参加警察的招录考试。” 巴图郑重的点点头说道：“一定会的，许大哥。” “行了，走吧。” 魏廷锋闻言放下手刹松开刹车，随着一阵猛踩油门，发动机转速瞬间就来到了3000多转，这辆老式的桑塔纳便朝着大院外驶去。 第166章 无人区内 此时的五郎伦珠一伙人在拿图卜的带领下，已经朝着拉磨山顶步行了一个多小时。 “拿图卜，还有多远啊，我们再朝着山上走，会不会遇上另一伙人啊？” “老大，快了，现在他们山顶上的那一群家伙肯定还在守着海东青回来喂食自己的幼鸟，我们趁现在上山去埋伏好，一会儿直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嗯，拿图卜，要是山上没有人的话.....”五郎伦珠并没有将剩下的话语吐露出来。 拿图卜也深知五郎伦珠小心谨慎的性格，如果上山的结果让五郎伦珠不满意的话，那么等待自己的结果可想而知。 在这一行人走到拉磨山的半山腰处修整的时候，拿图卜便拿出望远镜在拉磨山的悬崖四处搜寻着海东青的巢穴，随后朝着五郎伦珠喊道：“老大，你看看，那里是不是海东青的窝。” 随着拿图卜的喊声，五郎伦珠的眼睛因为受过伤此时看得并不真切，随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望远镜朝着拿图卜手指的方向眺望。 在五郎伦珠确定了拉磨山的悬崖山有海东青的幼鸟以后，此时才总算是对拿图卜的怀疑消除了。 “老大，来，喝口水吧。” 拿图卜谄媚的朝着身后的五郎伦珠递过去一瓶水，五郎伦珠却并没有接过拿图卜手中的矿泉水。 “你留着喝吧，我这里有。” 听到五郎伦珠的话语，拿图卜心里也清楚，在五郎伦珠确定了山上悬崖有海东青以后，也并没有被此发现冲昏头脑，反而还是谨慎的一如往常一样，吃东西喝水，只吃自己背包里的，哪怕是这个团队里跟着五郎伦珠许久的兄弟，他也在外面从不接受对方的水和食物。 想到自己拿图卜不禁的心里暗自一沉，上山的路可能没那么好走啊！ “行吧，老大，那我自己可喝了啊。” 拿图卜依旧装出笑脸的模样，将自己手中的水拧开，随后自己喝了一口。似乎想通过这种举动告诉五郎伦珠，看吧，我这水里没问题。 五郎伦珠一伙人在休整片刻后，五郎伦珠的声音便从后方传到众人的耳朵里面。 “行了，兄弟们加把劲，赶紧上山，干完这一单，我们就各自歇一段时间。” 在听到五郎伦珠的话语以后，众人纷纷又开始踏上上山的路，而此时距离他们到山顶还要两个多小时。 江叶鲲一行七人此时也来到了拉磨山山脚下。 “大队长，我们是步行还是开车，我看这条路还能再往上开开。”孟晓磊此时看向江叶鲲问道。 江叶鲲看着外面的地形，此时已经进入了山路里面，至于什么时候能碰到五郎伦珠这一伙人，谁也说不准。 江叶鲲指向左边的一片小树林。“我们把车开小树林里面去停着，然后徒步上山堵他们。” 孟晓磊随后便朝着后车比划了一个手势，让后车跟着自己一起将车停在小树林里面。 在停车的时候，孟晓磊也发现了五郎伦珠这一伙人也将车停在了小树林里面。而判断这几辆车是五郎伦珠这一伙人的依据也是源自于在扎西市里询问车贩子得知的情况。 索朗此时却说道：“大队长，我们干脆就在这里堵他们，拉磨山下山的路就只有这么一条，除非他们能长上翅膀飞出去。” 此时江叶鲲却说道：“索朗你忘了，在拉磨山还有一条路能下山。” 索朗露出思索之色。“你是说他们可以穿越野狼谷？” “嗯，不排除这种可能，你忘了，我们在找到车贩子的时候，据他的交代，五郎伦珠这一伙人买的车都是报废车，我想他们应该也是做好了弃车的打算的。” 江叶鲲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随后像是验证一般，江叶鲲一把扯下了这几辆车的车罩，随后打量了车内的布置。孟晓磊几人也下车围在这几辆车旁边观看。 江叶鲲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此时手机屏幕上却显示了无信号，无奈只能将手机揣回兜里，好在之前已经跟许阳通过话了，也知道许阳正带着人往这里赶。 “行了，检查武器装备，我们争取今天把五郎伦珠这一伙人绳之以法，出发。” 随着江叶鲲的一声令下，其余六人也蓄势待发，紧跟着江叶鲲的脚步朝着拉磨山山顶出发。 “许大队，我们现在已经进入无人区了，你看这块界碑就是分界线。”魏廷锋开着车，手指向窗外一闪而过的界碑说道。 “嗯，这一趟咱们肯定能抓捕这些盗猎份子，震慑其他妄想涉足这片地方的人。”许阳给众人打气着说道。 许阳来到扎西刑侦大队这么久，也知道刑侦大队在无人区和这些盗猎团伙交手的次数，能抓获这些盗猎份子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他们的消息都要落后于这些盗猎份子，往往等他们察觉赶到现场的时候，早就已经人去楼空了。 “现在大队长他们应该到了拉磨山了吧？”魏廷锋按照自己对无人区的了解，再估算着江叶鲲一行人的车速，顺口提了一嘴道。 “嗯，应该差不多了，我们还有半小时应该也能赶到拉磨山山脚。” 许阳几人进入无人区以后，这里的路多数已经年久失修，原本扎西市政府的招商局是拉着两个旅游景点开发公司，想着将无人区划分一块地方打造成野生动物生态公园景点的，可是随着资金的投入越来越大，两个公司都还有另外的项目要做，无奈只能选择退场，而扎西市政部门也叫停了这项工程。 许阳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景象，车轮碾过干裂的土地，扬起一片灰黄的尘土，仿佛连空气都被染成了沙色，四周除了无尽的荒原，只剩下零星几株枯草在风中摇曳，像是大地最后的叹息。 此时的山顶上，早就已经埋伏好了拿图卜的人马，就只等着五郎伦珠这一伙人上山来。五郎伦珠这一伙人也快到山顶了，拿图卜也在默默盘算着，如果到了山顶上，以五郎伦珠的谨慎狡猾的性格，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自己应该在什么时候动手，消除这个隐患，顺带着再把海东青带走。 第167章 山顶交火 “老大，我们快到山顶上了，我们是在这里埋伏他们，还是去山顶上硬抢。” 五郎伦珠听到拿图卜这么一说，顿时心里也拿不准主意了，显然现在在这里藏着，等着山上的人下山再动手要保险得多，但是五郎伦珠却也担心山上的这伙人到时候拿不到海东青，此时的五郎伦珠似乎已经将海东青视为了囊中之物，不允许它出现任何的意外。 对海东青这种鸟类，五郎伦珠可是太了解了，一旦它发现了人类的痕迹，试图带走它的幼鸟，它宁愿将幼鸟摔死，也不会让人类带走的。 拿图卜此时见五郎伦珠没有出声，于是又“贴心”的出声说道：“老大，要不我先带着几个人兄弟一起上山区探探情况，一旦确定了对方的人数，我就吹号子，你们再上来？” 五郎伦珠听到拿图卜的这个建议，顿时眉开眼笑的说道：“拿图卜，关键时候还是你的脑子灵活，可以，就这么办，你挑几个弟兄，跟着你一起上山。” “去几个人，跟着拿图卜一起上山。”五郎伦珠一说完，只见队列里走出了三名岁数跟五郎伦珠差不多的中年汉子。 拿图卜心里却是在暗喜，他也明白五郎伦珠的意思，这几个被五郎伦珠叫出来跟着拿图卜的汉子，都是跟着五郎伦珠风里来雨里去的兄弟，让他们跟着一起上山查看情况的意图拿图卜怎么可能不清楚，就是为了监视自己的。 可是让五郎伦珠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切都在拿图卜的意料之中，正中下怀，让拿图卜带着几人去山上送死，削弱五郎伦珠的实力。 “辛苦了，阿什那木大哥，皮尔卡多大哥，央西哥。”拿图卜带着几人快速掠过队伍，走在最前方，同时谄媚的笑着说道。 “别说那些没用的，你这小子，也不知道五郎是被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老子原本要回家去看自己的娃娃，也被你这个家伙搅黄了。”阿什那木不满的鼻孔的哼道。 听到阿什那木的言语，拿图卜此时走在最前脸上却变得阴翳了起来。 “行了，阿什那木，你少说几句，你出来又不是来玩的，不也是图挣钱的吗。”央西在一旁冷冷的说道。 随着几人走到山顶上，山顶的风呼啸而过，吹得人几乎站不稳。拿图卜眯起眼睛，望向悬崖边的绳索，拿图卜站定在原地，指了指悬崖。 “阿什那木大哥，你和皮尔卡多大哥在悬崖边守着，我和央西哥去山下叫老大，山顶上的这一伙人肯定都下悬崖去了。”拿图卜故作惊喜同时又害怕被别人听到那般，小声的朝着几人说道。 只见阿什那木和皮尔卡多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悄然临近。 阿什那木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他看着眼前的山顶地形复杂，岩石嶙峋，视野并不开阔，旁边还有几块巨石遮挡。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随着拿图卜出声喝道：“动手。” 只见巨石旁边早就埋伏多时拿图卜的人马出现在阿什那木二人身边，只见出现的这四人，两人成组的举着一根长棍子，朝着阿什那木二人的身体捅去。 阿什那木二人此时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扣动扳机打响手里的猎枪，身体被一瞬间棍尖处传来的力量顶着连连后退，二人还没怎么感受到疼痛，便被顶到悬崖边跌落下了山崖。 拿图卜在看到二人滚落下山崖以后，似乎还小心翼翼的走到悬崖边，在确定二人已经摔下悬崖以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悲伤。惺惺作态般说道：“你们要不是五郎伦珠的亲信该有多好，要是能有你们的帮助，取代五郎伦珠以后，我们的实力只会更加强劲。可惜了。” 央西此时不耐烦说道：“行了，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吧， 要是咱们回去，五郎伦珠能信任咱们吗？” 拿图卜似乎也早有打算，随后一副稳操胜券的表情说道：“我下去的话，他不能信我。一会儿你下去告诉五郎伦珠，就说我们在山顶上解决了望风的，现在正在山顶上守着他们下悬崖掏海东青窝的人上来呢，他肯定会信你的。” 央西一脸怀疑的表情看向拿图卜，拿图卜说道：“你放心，我对五郎伦珠很了解，要不然我也不能才加入两年，就能跟着五郎伦珠一个桌子吃饭呢嘛。” 央西听到拿图卜这么一说倒是没怀疑了，随后点点头朝着五郎伦珠他们的位置走去。 五郎伦珠此时眼看着拿图卜带着人上山顶一直都还没传回来消息，此时已经有些异样的想法在心里了。 “老大，老大，山上有货，现在山顶的那帮子人应该都下悬崖去了，他们留了一个望风的，现在被我们解决了，拿图卜和阿什那木他们正在山上守着呢。”只见央西飞快的朝着五郎伦珠跑来，喘着粗气说道。 五郎伦珠闻言一喜，竟然真没有怀疑央西的说辞，随后说道：“好啊，这次不算白来，总归能找补一些损失回来了。” “走走走，上山。”五郎顿珠对着众人催促道。 央西一看五郎伦珠果然没有怀疑，于是就代替了拿图卜的位置，走在五郎伦珠的前方，而五郎伦珠依旧是走在队伍的最后方朝着山顶走去。 只是到达山顶之后央西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到队伍前方。 五郎伦珠看着眼前的一切，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拿图卜此时站在一块巨石旁边，而自己却没有看到阿什那木和皮尔卡多的身影。 突然，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划破了山顶的寂静。 “砰！”周围传来数声枪响。 五郎伦珠队伍里的几人应声倒地。五郎伦珠此时已然一人朝着身后的一块石头掩体跑去。此时的五郎伦珠早就回过神来，拿图卜和央西背叛了自己。 “拿图卜，央西，你们为什么要背叛我。”五郎伦珠躲在掩体后大声喊道。 “我亲爱的老大，你在这个位置太久了，是时候让出来了。”拿图卜语气略作轻松的说道。 此时五郎伦珠队伍的人数，突然骤减，有几人愣在原地没动，剩下的三人则是跟着五郎伦珠一起躲在掩体后面，而当时的枪响事发突然，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 第168章 扎西刑侦大队也来了 在半山腰处的江叶鲲众人，也都听见了山顶传来的枪响，江叶鲲此时走在队伍最前方，随后朝着扎西刑侦大队的众人喊道：“兄弟们，快一点。” 随后江叶鲲也通过电台向许阳通报了这一情况。 “大队长，能确定是他们内讧响的枪，还是他们盗猎动物响的枪吗？” 江叶鲲此时回想了一下听到的枪响，几秒钟的时间传来了好几声枪响。“我觉得应该是内讧了，他们几秒钟的时间响了好几枪，如果是猎动物的话，枪声不会这么密集。” “收到，注意安全，我们也在上山的路上了。” “收到。” 在结束电台对话以后，江叶鲲看着众人说道：“大家都注意安全，观察周围情况，要确保没有漏网之鱼。我估计现在山上真内讧了，说不定我们真能捡个漏。” “是。”众人齐声答道。 江叶鲲便带着人浑身充满了干劲朝着山顶的方向走去。 拿图卜看着正愣在原地的几人说道：“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加入我们活命，不加入，就跟着五郎伦珠一起去死。” “拿图卜别开枪，我加入，我加入你们。”其中一名站在原地的人举起手喊道。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举起手。 对这些盗猎分子而言，大哥是什么东西？猎野生动物能让我挣钱，那你是我大哥，现在这个情况，那就是能让我活命的就是大哥。怎么选，几人心里也是门清。 “吗的，背叛我，给我宰了他们。”五郎伦珠身上充满了戾气对着自己身边仅剩的三个兄弟说道。 只见五郎伦珠举枪对准其中一人的后背，没有丝毫的犹豫便扣动了扳机。 “砰。” 其余在五郎伦珠身边的三人也举枪对着这几个墙头草扣动了扳机。 只见原本愣在原地的几人，还以为逃过一劫，劫后余生了，现实却狠狠给他们上了一课。 拿图卜看着倒地的几人也是心痛不已。“糙。” 拿图卜倒不是心痛他们死了， 而是觉得五郎伦珠开枪打死了他们，那自己就算弄死了五郎伦珠他们几个人，那自己的这个团伙也不过才6人，与普通的盗猎团伙人数差不多。要从这些盗猎团伙嘴里抢肉吃，一是靠枪硬，二是靠人多。 “五郎伦珠，你心是真狠啊，自己的兄弟说杀就杀了，早在遇到警察的时候，巴鲁那几兄弟也是你让我开枪打死的。”拿图卜朝着五郎伦珠喊道。 只见五郎伦珠身边的三个人纷纷用带着询问求证的眼神看向五郎伦珠，五郎伦珠听到拿图卜的话语也是脸色大变，随后朝着拿图卜骂道：“拿图卜，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牛羊，你忘记了是谁在无人区接纳了你，并且还带着你入伙的吗。” “塔姆你听我的，你和加西弄死五郎伦珠，我们以后单干，我保证，我们猎到的东西卖了钱大家兄弟们一起平分，我绝不多拿一块钱。下山之后我们卖老鹰的钱就开始平分。”拿图卜不屑的吐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放屁，五郎伦珠，你摸着你的良心自己说说，那时候你是想救我的吗，要不是我用两张羚羊皮子跟你换的活命，你会带上我吗？出了无人区以后，你就把这个消息藏起来了，自己一个人独吞了，还威胁我不准说出去，否则就要杀死我。” 拿图卜一说完以后，五郎伦珠身边叫塔姆和加西的男子用审视的眼光看向五郎伦珠，五郎伦珠此时肉眼可见的慌乱了起来，要是在上拉磨山之前，面对这种情况，五郎伦珠根本就不会慌，因为自己手底下的人多，两三个造反，能镇压下来，而现在已然到了穷途末路之境，要是塔姆和加西二人再跟自己起冲突的话，那自己肯定是会受伤的，这样一来势必会给拿图卜机会。 五郎伦珠眼珠飞速的转动着，随后看着塔姆、加西二人说道：“你们想清楚了，要是现在弄死我，你们啥也得不到，拿图卜拿什么来保证跟你们平分钱，这个不过是空头支票罢了。” 塔姆、加西二人的神色似乎有些松动，塔姆问道：“老大，那你能给我们什么？要知道拿图卜那边可是要比我们人多啊，兄弟们拿命跟你博个前程，你总要给我们一些看得见的东西吧？” “狗曰的，都是一群白眼狼。”五郎伦珠快速的说道：“你们放心，只要我们下山去了我们平分之前的货物钱，你们知道的，那几头老鹰，还能管不少钱，就我们四个人分。” 一听到这里，塔姆几人果然露出了贪婪的眼光，他们似乎被五郎伦珠的提议打动了。 现在这个情况，他们也知道，如果他们三人要倒向拿图卜一方，凭借五郎伦珠的身手，最好的结果那就是他们三个人当中肯定会有一个人出现伤亡，谁也不想当那个倒霉蛋。 还有一个根本的原因那便是，这些盗猎分子的初衷就是为了钱，在面对自己倒戈到另一方可能会出现受伤的情况下，过去分钱还那么多人分，那还不如与五郎伦珠几人一起分钱。 五郎伦珠看着几人已经有几分心动，于是添了一把火增加几人的信心说道：“你们看，现在我们虽然人少，但是我们占据了位置优势，下山的就这一条，拿图卜他们想下山势必会朝着我们这里才能通过，我们只要守在这里，等他们按捺不住，想要从我们这里下山的时候，我们就开枪给他们打回去，然后再陪着他们耗上一段时间，让他们觉得我们要跟他们鱼死网破，给他们造成心理压力，他们就不敢轻易的攻过来了，我们就趁这个机会朝山下跑。” 塔姆几人纷纷对视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似乎他们也同意了五郎伦珠的这个想法。 “行，听你的，但是下山之后，你可要兑现你的承诺啊，老大。”塔姆神色不明的说道。 “放心，我五郎伦珠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第169章 暂时合作 山顶的风呼啸而过，卷起一阵阵尘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五郎伦珠和塔姆、加西三人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目光死死盯着拿图卜一伙人的动向。拿图卜和他的手下则藏在悬崖边的巨石身后，双方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得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老大，拿图卜他们现在没动静了，会不会绕路？”加西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五郎伦珠冷笑一声，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厉：“绕路？他们没那个胆子。这山顶上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到处都是悬崖峭壁，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他们只能从这条路下山，我们只要守住这里，他们只要想下山，就只能从这里过去。” 加西听到五郎伦珠的解释并没有放松，反而握紧了手中的猎枪，眼神闪烁：“可是……如果他们硬冲呢？我们只有四个人，他们人多。” 五郎伦珠拍了拍加西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抚：“别怕，他们不敢硬冲。拿图卜那小子比谁都惜命，他不敢拼命的。我们只要拖住他们，他们要是耗着，我们就等到天黑，他们自会先乱了阵脚。” 与此同时，拿图卜那边也并不轻松。他背靠着巨石后，眼睛也一直不停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眉头紧锁，似乎在寻找破局之法。 突然，一声轻微的石头响动，拿图卜将目光死死盯着五郎伦珠藏身的方向。身边的几个手下显得有些焦躁，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声问道：“拿图卜，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这山顶上耗着吧？” 拿图卜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急什么？五郎伦珠那老狐狸肯定在等我们自乱阵脚。我们不能上当。等天黑，我们再找机会杀出去。” “可是……万一警察来了，我们应该怎么办？”另一人小声提醒道。 “不可能，警察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在无人区，我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也是想着才跟警察交手，我们身边有卧底吗？他们又不是天上的神仙，怎么可能知道，我会设局引五郎伦珠上钩。”拿图卜嗤笑一声继续说道：“不准再说这种丧气话，五郎伦珠不是喜欢跟我们耗着吗，那我们就跟他耗，看谁的耐心好。” “我们是扎西刑侦大队的警察，山上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此时一句通过扩音喇叭喊话的声音，飘进了拿图卜和五郎伦珠这两伙人的耳朵里面，在对峙的两帮人马同时慌了神。 “怎么办，警察来了？”塔姆着急不安的看向五郎伦珠问道。 五郎伦珠此时大脑也在飞速运转着，此时一旦再不做出决定，肯定要被警察一锅端了，可是眼下下山的路已经埋伏好了警察，要是原路返回的话，势必会钻进警察的包围圈里面。 五郎伦珠一咬牙说道：“撤，咱们从野狼谷跑！” 拿图卜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也听到了警察的喊话，他当然就知道了警察正在逼近，但他现在别无选择。如果现在冲出去，五郎伦珠肯定会开枪；如果继续耗着，警察迟早会找到他们。他握紧了拳头，心中暗骂：“该死的五郎伦珠，要不是你，我们早就下山了！” 此时拿图卜在听到警察的喊话也诧异极了，警察怎么可能知道他们这伙人在拉磨山上的，拿图卜回忆着上山的细节，正在复盘哪里出了问题。 “车，一定是车的环节出了问题。”拿图卜咬牙切齿的骂道：“五郎伦珠这个蠢货，要不是贪图便宜，都告诉他让他多花点钱找人从正规渠道购买，他要图便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拿图卜啐了一口，显然此时他也被气得不轻，原本自己的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只要在警察眼下玩一手灯下黑，干完这一票，加上掏了海东青的窝，那自己能够潇洒几年的，现在全被五郎伦珠这个蠢货破坏了。 “怎么办，拿图卜，现在五郎伦珠守住下山的路，要是再拖延一会儿，那咱们全部都要进笆篱子了。”央西此时也有些慌乱的看向拿图卜问道。 拿图卜咬咬牙朝着五郎伦珠喊道：“五郎伦珠，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警察上来了，我们合作一把，要不然谁都跑不了。” 五郎伦珠嘲讽道：“现在知道合作了，你刚才不是还想要我五郎伦珠的命的吗？” 拿图卜额头冒汗：“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警察要是抓了我们，谁都别想好过！我们联手冲出去，下山后再算账！” 五郎伦珠沉默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好，暂时合作。但你要是敢耍花样，我第一个崩了你！” 拿图卜露出一丝狞笑：“放心，现在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 五郎伦珠也没有拒绝拿图卜这个提议，这显然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有之前拿图卜背叛自己的经历，要是他扯什么让自己断后的狗屁话，那就没得谈。 “行啊，那我们就说好了，下山各凭本事。”五郎伦珠喊道。 “我们走过来，你们不要开枪。”拿图卜此时脸色也不停变换着，似乎是拿不准五郎伦珠几人会不会在自己走出来的时候开枪。 “过来吧。”五郎伦珠冷冷的回了一句，此时只见拿图卜一伙人并没有动静。 “拿图卜，你的胆子这么小，怎么当老大服众？”五郎伦珠再次嗤笑道。 只见拿图卜身边的人都在看着他，似乎都在等着他迈出第一步，将自己的身体对着五郎伦珠这一伙人，拿图卜此时也知道要是自己不做出表率，身边好不容易聚拢的人心肯定就散了，那自己就算下山去了也无人可用了。 “行，我过来了。”只见拿图卜将枪举在手里，朝着五郎伦珠的位置走来。 五郎伦珠此时竟然真没有开枪的打算，只是在拿图卜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一脸恨意的看着他。 “五郎伦珠，你也别用这个眼神看着我，我们走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注定的了，剩下的就各凭本事逃命吧。我们都能跑出去的话，那你随时找我报仇，我都认了。”拿图卜则是不以为意的说道。 “行了，过来吧。”拿图卜朝着自己一方的人马喊道。 第170章 意外发生 在拿图卜的人马和五郎伦珠几人聚集到一起之后，有了前车之鉴，双方的人马都谨慎的在提防着对方，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对方打黑枪，阴沟里翻船了。 “大队长，我们不上去吗？”孟晓磊看向江叶鲲问道。 “不急，先等一等，看看情况再说，如果对方没动静，我们就按照战术队形向前推进。”江叶鲲看着眼前崎岖的山路说道。 “嗯。” 在确认前方没有情况以后，江叶鲲于是发布命令说道：“按战术队形推进，孟晓磊和我举盾，其余人跟在我们身后，检查枪支向上推进。” 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络绎不绝，随后江叶鲲便从索朗手里接过了盾牌和孟晓磊手中的盾牌合为犄角，江叶鲲所带领的这群人呈战术队形向前推进。 而拿图卜和五郎伦珠这两伙人也在朝着山下走，双方一旦遭遇，势必会有一场恶战。 此时已经撕破脸的五郎伦珠和拿图卜二人，两人谁也不信任对方，两人都走在队伍最后并肩而行，互相监视着对方，谁也不信任谁。 “拿图卜，有必要吗？你要是不信任我，我们大可以散伙。”五郎伦珠看着拿图卜如同牛皮糖一般，就一直跟着自己肩并肩前行，不满的说道。 此时拿图卜一开口也表达了对五郎伦珠就是不放心的态度，跟上山之前判若两人。“五郎伦珠，别急啊，马上到了下山和野狼谷的岔路口，我们就各自逃命，之后再碰到了，那我们之前肯定要倒下一个的。” “哼，拿图卜，你放心，出去以后，我肯定会来找你的。我这么多兄弟都死在你的手上。”一提这个话题，五郎伦珠脸上布满了怒意道。 此时马上到分岔路的时候，江叶鲲便和拿图卜还有五郎伦珠这伙人相遇了。 江叶鲲眼尖的先发现了对方。 “他们下山来了。”只见江叶鲲话音刚落，左手举着防弹盾牌，右手抬手就是一枪“砰”击中了对方领头的第一人的腿，让他丧失了行动能力倒在地上。 “警察到了，躲起来，躲起来。”拿图卜首先反应过来，朝着身后退了几步，找到了一个靠山的掩体，不让自己的身体裸露在对方的射击视线内。 此时反应过来的众人纷纷寻找掩体躲避了起来，紧张的在与警察对峙着。 在场的除了拿图卜找来的那四人没与警察交过手之外，剩下五郎伦珠这些人可是深深领会过扎西刑侦大队警察的枪法的。 “怎么办，老大，警察到了。”塔姆着急的朝着五郎伦珠问道，对于警察经过上一次的教训，塔姆可是内心有着深深的恐惧的，巴鲁的弟弟巴郎是被警察一枪毙命，就倒在自己身边的。 “五郎伦珠，这么多年了，你这次也算是栽在我的手上了，所有人听着，放下武器投降，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江叶鲲朝着对方喊道。 此时江叶鲲和孟晓磊二人将盾牌插在地上，死死顶住盾牌形成一个掩体。 此时听到了江叶鲲的喊话，对方人群里已然出现了一阵骚动，塔姆、加西、还有拿图卜找来的那四人眼神中已经有了动摇之色，特别是拿图卜找来的那四人，就是小年轻，二十来岁的年龄，这次也是受到了拿图卜的蛊惑才来的，他们从始至终对警察都有天然惧怕的心理。 拿图卜此时也看出了这些人的想法，随后恶狠狠的说道：“你们要是现在敢投降的话，我立马杀了你们。” 几人沉默的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拿图卜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随即一咬牙，从兜里掏出了几个遥控器。随着拿图卜按动遥控器。 “有炸药，往后撤。” 江叶鲲此时发现就在自己的面前一米左右便有炸药被掩埋的痕迹，他来不及考虑那么多，脑子里唯一的想法便是不能让这些兄弟们出现伤亡，只见江叶鲲举起盾牌便朝着这个疑似掩埋了炸药的位置扑过去。 “砰。”随着江叶鲲扑倒举着防弹盾牌扑在炸药上，江叶鲲被这一股爆炸产生的冲击力给掀翻，原本紧握着盾牌的手也松开了，盾牌也静悄悄的躺在江叶鲲的旁边，而江叶鲲倒在地上没有任何的肢体动作，不知伤势如何。 亏得有江叶鲲的提醒，孟晓磊和索朗等人，及时做出反应朝着身后退了几米，而因为有孟晓磊在前方举着防弹盾牌，他们都无大碍，只是身上多了些因为爆炸产生的冲击力带起的泥土。 “大队长，大队长！”孟晓磊在爆炸结束以后，便举着盾牌来到江叶鲲身边，随后用盾牌作为掩体，而索朗迅速的跑到江叶鲲身边，呈半蹲的姿势，检查伤势。 在爆炸袭来以后，江叶鲲只觉得自己身上浑身剧痛，似乎肋骨也断了，具体几根就猜不准了，只见江叶鲲醒来，强咽下口中的腥甜说道：“没事，没事，不要乱。” 许阳此时已经听到山上不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响，许阳将手里的盾牌递给魏廷锋说道：“山上出事了，你们快一些，我先上去看看，有任何情况，通过对讲机汇报。” “是。”魏廷锋、巴桑、曾国文三人齐声答道。 随后许阳便脱离了队伍，开始单独行动。 “大队长，怎么样了，山上什么情况？” “加措哥，加措哥，怎么样了，现在山上什么情况？” “孟晓磊，山上什么情况？” 许阳在朝着对讲机喊了几声，对讲机并没有传来任何人的回音以后，许阳再次加快了速度，朝着山上狂奔而去。此时孟晓磊他们哪里还顾得上通过对讲机回答。 拿图卜在听到江叶鲲那边传来爆炸声响以后，也明白了自己唯一的逃命机会来了，拿图卜独自一人朝着山坡下跑去，准备抄近道绕过江叶鲲他们下山。 “牛羊的拿图卜，关键时刻就是靠不住。”五郎伦珠生气的骂了一句，随后竟然也追着拿图卜而去。 孟晓磊此时也发现了朝着山坡下逃跑的二人，孟晓磊知道此时江叶鲲已经受伤，不能参与行动了，孟晓磊将自己手中的盾牌递给贡嘎，随后抓起江叶鲲用的防弹盾牌说道：“索朗，贡嘎，你们在原地保护大队长，今天必须把他们留下来，我们强突过去！剩下的人跟我来。” “我当突破手。这次案子本来就是我们三组的。”索朗从孟晓磊的手里拿过盾牌顶在队列第一个说道。 孟晓磊见索朗如此坚决，只能临时调换一个人跟贡嘎一起在原地保护大队长。 “达瓦德西，你和贡嘎留在原地，保护大队长，能不能做到。” “大队长要是再次受到了伤害，除非是从我身体上踏去。”达瓦德西郑重的说道。 眼看着大队长因为保护众人而受伤了，扎西刑侦大队的人也被打出真火来了，此时由索朗举盾，孟晓磊、段玉文、次仁，三人跟在身后组成一个4人战术队形，快速的朝前推进。 第171章 有惊无险 索朗举着这块已经略有破损的盾牌顶在最前面，孟晓磊则是单手持枪，另一只手扶着索朗的肩膀，眼睛不停的扫视 注意着周围的环境。段玉文和次仁也是在孟晓磊身后单手扶着肩膀，一左一右盯着周围的情况。 “我们是扎西刑侦大队的警察，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你们再不投降，后果自负。”孟晓磊之所以这么喊话，也是因为江叶鲲的伤势，让他想快速解决这群人，然后送江叶鲲下山去医院检查，毕竟他们都不是专业的医生，不知道江叶鲲的伤势如何，仅凭外在来判断的话，江叶鲲是没有任何伤口存在的，但是内里的伤势就严重，要不然江叶鲲也不至于一直躺在地上起不来。 五郎伦珠和拿图卜两方的人马，眼看着自己的领头人都已经逃命去了，也没有负隅顽抗的意思了，而在这些人当中，只有央西一直犹豫不决，但是随着孟晓磊几人的逼近，此时他也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机会了。 想通了这点的央西，也不再摇摆不定，干脆的将枪举在手里走了出来。 “不许动。” “别动。”孟晓磊看到央西出现在视线面前，大声喝道。 “我投降，我投降，争取政府宽大处理。”央西把枪握在双手举过头顶面对着孟晓磊众人说道。 “把枪放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慢慢走过来。”孟晓磊将手中的枪口对准央西，朝着央西喊道。 央西走到孟晓磊身边以后，只见孟晓磊喊道：“次仁，上铐。” 呈战术队形走在最后的次仁听到孟晓磊的话语以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孟晓磊身边，随后只见次仁快速的伸出手，将央西高举过头顶的手一抓住，朝着自己身边拉动的同时，伸出腿绊了央西一脚，央西随后还没反应过来，便趴在了地上，次仁顺势用膝盖顶住央西的后背，抓住央西的手反拧在他的背后。 “咔”随后响起清脆的两声手铐锁紧的声音，央西便趴在地上被手铐锁紧了双手在背后，对孟晓磊几人也构不成威胁了。 央西的举动，让这些人感到了一阵错愕，他们还在摇摆不定的时候，央西早已做好了取舍，正如和拿图卜合伙商议要干掉五郎伦珠一样，当初是为了钱，现在则是为了活命。央西可不会用自己的命去赌警察的枪法是否够准。 随后众人也有样学样的将枪举过头顶，依次走了出来，暴露在孟晓磊等人的射击视线范围内。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把枪放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 孟晓磊朝着这些人喊道。 众人也都有样学样一般，将手里的枪缓缓放在地上，随后将手高举过头顶。 “次仁去把他们的枪收了。”孟晓磊吩咐道。 次仁快速走向前离开了盾牌的庇护，而此时索朗、孟晓磊、段玉文纷纷将枪口对准了这些人，生怕他们趁次仁去收枪的时候突然暴起。 次仁迅速拿起地上的枪，抓住这些枪的枪带提在手里。随后将这些枪拿了回来。 “所有人，慢慢趴在地上，将手放在自己身后。”孟晓磊见这些人面前的地上已经没有了枪，此时也没放松警惕，而是采取了最为稳妥的方式。 在听到了孟晓磊的命令以后，这些人也是乖乖听话照做了。 “次仁去把大队长他们的手铐一起拿上，过来给他们全部铐上。” 只见次仁提着这些枪离开战术队形的时候，拍了拍在自己前方的段玉文，随后便迅速朝着身后江叶鲲的位置跑去，而此时在孟晓磊几人身后趴在地上的央西，也被段玉文转过身死死盯着。 许阳此时看见在山坡上似乎有两个人正在朝着自己的这个方向过来，许阳仔细辨别了一下，不是自己大院里的兄弟，那对方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只见许阳迅速的找了一个掩体猫着。 待二人跑到离自己还有20来米的距离以后，许阳立马出声喝道：“站住，不许动，警察。” 而许阳为什么要将他们放近了的原因也是因为，老式的92手枪射击有效距离只有50米，飞行距离理论上可以到达300米，而对许阳而言30米以内，这把老式92手枪的准确率是许阳最有把握的时候。 拿图卜和紧跟在拿图卜身后的五郎伦珠闻言一惊，正准备朝着另一个方向继续逃跑，许阳也发现了他们还想继续逃的念头，许阳飞速探出头一枪打在二人中间的石头上。 “别想跑，如果你们想试试我的枪法的话，那你们随意。” 此时五郎伦珠和拿图卜身为盗猎分子，本就对声音的敏感程度极高，他们也听出来了，这次遇到的这个警察，正是上次抢雪豹遇到的那个警察。 二人心里都暗自各骂了一句。 “吗的，这个人真是我的克星。” “糙，真倒霉，怎么又是他。” 只见拿图卜和五郎伦珠都是见识过许阳的枪法的，此时拿图卜飞快的做出了一个决定，只见拿图卜迅速的跑到五郎伦珠的身后，一枪托打掉了五郎伦珠手里的枪。 拿图卜左手手臂箍住五郎伦珠的脖子，另一只手持枪顶住五郎伦珠的脑袋。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五郎伦珠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他没想到的是拿图卜到现在这个时候都仍然想着要逃命。 “让我走，不然我就打死他。”拿图卜恶狠狠的朝着许阳喊道。 许阳此时也有些错愕的看着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幕，他似乎也是没有想到拿图卜能干出这么疯狂的举动。 “朋友，你是不是搞错了，你抓住你自己的兄弟，你让我放你一马？天底下可没有这么好的事情。”许阳毫不在意的开口道。 “我和他早就闹掰了，如今不过是各自逃命罢了，我知道你们警察有这个政策，不准伤害人质的，我就一个要求，你放我下山去，我把他放了。” 拿图卜在说这话的时候，都没有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许阳的射击范围内，而是极为小心的利用五郎伦珠作为掩体，自己唯一暴露在许阳的射击视线内的便只有自己的手臂。 许阳此时却是毫不在意的说道：“我实话告诉你，想让我放你下山，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给你一个唯一的选择，那就是放下枪，投降。争取宽大处理。” 拿图卜一听到这话，顿时狂笑不已说道：“警官，你别跟我说笑话了，就我犯的这些罪，我进笆篱子了还能出的来吗？我就这一个要求，放我下山。” 许阳毫不犹豫的说道：“不可能，放下武器投降，是你唯一的出路。说实话，你用他来当人质，他身上的事情，不比你的小吧，就你们这种人，死了最好，还省得浪费国家的粮食，我最后再说一次，放下枪。” 拿图卜此时也被许阳的言语刺激得有些乱了分寸，而许阳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逼迫拿图卜自乱阵脚给自己创造开枪的机会。 第172章 五郎伦珠团伙到案 “不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我手里有人质，你不敢开枪的。”拿图卜愤怒的朝着许阳喊道。 而许阳也是故意刺激道：“你不信的话的，你就试试，你看看我能不能把你面前的人质一枪毙命，然后再开枪打你。” 说完以后，许阳竟然真的瞄准二人的脚下开了一枪。“砰。” 刺耳的枪声回荡在拿图卜和五郎伦珠二人的耳边，此时五郎伦珠的内心也是恐惧极了，一边是阴险的拿图卜用自己当肉盾，而另一边的警察似乎也是愣头青，竟然真的不顾自己的死活开枪了。 “他真的敢开枪！”拿图卜又惊又怒的说道。 “想好了吗，下一枪你说我该打在哪里？” “来啊，我们一起开枪，打死这个人质，我再被你杀了都值得，我不信你不被你们领导追究责任。”拿图卜的脸上出现了几丝癫狂之色。随后竟然猛的一枪托砸在了五郎伦珠的脑袋上，刹那间五郎伦珠的鲜血便顺着他的脸庞滴落在地上。 许阳眼瞅着把对方刺激的差不多了，随后看准机会。“砰。” 又是一枪打在了拿图卜的暴露在射击视线内的左手手腕处，拿图卜吃痛的放开了箍着五郎伦珠脖颈的左手。 “蹲下。”许阳一声大喝，五郎伦珠下意识的听从许阳的话蹲下了自己的身子，只见拿图卜强忍之前被许阳击伤的右手，持枪准备反击。 “砰。”又是一声枪响，许阳再次击中了拿图卜的右手，随之而来拿图卜右手拿着的枪也滑落在地上，只见在一旁的五郎伦珠眼疾手快的将地上的两把枪都捡起来，随后与拿图卜保持一定的距离，将枪举在头顶上。“我投降，我投降，别开枪，警官。” 此时在追随许阳脚步的魏廷锋、仓决康定、曾国文也到了，拿图卜见到大势已去，如同发疯一般狂笑了起来。 只见几人快速向前将五郎伦珠手中的枪缴了以后，将其压在地上随后背铐了起来，而拿图卜双手都已受伤，已然没有了威胁，便用扎带将他被枪击中的伤口勒紧以后，再上手铐。 “许大队。人现在怎么处理？”曾国文看向许阳问道。 “仓决康定和你在这里看守他们，我和魏廷锋去山顶找大队长他们集合。”许阳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许大队，许大队，我是孟晓磊。”对讲机电台里传来孟晓磊的声音。 许阳连忙取出对讲机按住对话键。“孟晓磊，山上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在对讲机里喊你们，没人答应。” “大队长为了保护我们，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个爆炸的冲击波，被这货盗猎分子的自制的炸药炸到了，身上没有外伤，但是我估计大队长的肋骨应该断了，具体情况还要做检查才知道。” 许阳一听，眉宇之间挂满了担忧的神色问道：“现在大队长，有什么问题没有，身体怎么样了。” 许阳的表情里充满了自责的神色，似乎将这一切都归咎于自己多管闲事，非要去揽普法教育的活儿去了。 “你们不要动大队长，等我上来检查大队长的伤势。”此时许阳也顾不上自己的语气里充满了命令的口吻，在说完之后，便带着魏廷锋朝着山顶上进发。 “魏廷锋，你跟着我，我们快一点，去山顶上。” 曾国文几人也听到了电台里传来的言语，也是充满了担忧的表情，在扎西刑侦大队所有人的心里，江叶鲲就是扎西刑侦大队的定海神针，扎西刑侦大队的灵魂支柱。 此时的五郎伦珠正一脸怨恨的眼神看着拿图卜，而拿图卜此时也听到了电台里传来的声音，更是不敢出声，因为造成江叶鲲受伤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如果此时五郎伦珠说出这件事情的话，说不定拿图卜还要接受一番“洗礼”。 “如果我没有提出要改革扎西的普法教育环境，大队长就不会受伤，如果我没有去学校上课，大队长也不会受伤，这次本就应该是我带队的。” “许大队，你也不要太自责了，发生这个事情，是谁也没有办法预想到的。” 听到许阳充满责怪自己的言语，魏廷锋出声在一旁劝解道。 等着许阳到了山上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见这些盗猎分子全都乖乖排成一列蹲在地上，而江叶鲲也因为自身的伤势原因躺在地上，而扎西刑侦大队的其他人都不敢动他。 “加措哥！你感觉怎么样了。”许阳看到这一幕着急的喊道。 “没事，不要紧的，只是晓磊说现在跑了两个主要的领头人，五郎伦珠和拿图卜都跑了，可惜了！”江叶鲲此时也从爆炸的冲击波中缓过来了，只是他说话的时候要牵动伤势，隐约从他眉宇之间能分辨出藏着一丝痛处，语气当中透露的口吻有些惋惜的说道。 许阳此时上前去动作轻柔的解开了江叶鲲身上的防弹衣，随后开始检查起了江叶鲲的内伤，只是碍于现在没有设备，许阳也不敢确定江叶鲲的肋骨具体是断了几根，但是许阳现在经过初步的检查能确定的就是，江叶鲲的肋骨确实是断了。 “许阳，许阳，你先别管我了，先检查现场，拍照固定证据，山顶上兄弟们还没有上去查看情况。”江叶鲲强忍着身上的痛处，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说道。 “嗯，大队长，你再等一等，教导员应该上报了这件事情，一会儿还有人过来支援的，到时候你就跟着一起下山，我和兄弟们留在这里固定现场证据。” 在说完以后，许阳周围环视了一圈，随后看向已经被收起来的这些盗猎分子所携带的管制刀具，许阳上前去拎了两把，随后指着山坡上的树木说道：“索朗，魏廷锋，你们去砍一些树枝，我们自己做一个担架，先带着大队长下山。” “许大队，这是可是证物啊，咱们是不是...”魏廷锋言语之中有些犹豫，而在一旁的索朗则是伸出胳膊碰了碰魏廷锋。 其实魏廷锋这也是为了许阳着想，毕竟他只是听从命令，而许阳是发布命令的人。就算事后被问起，那也是许阳的事情。 在法定的程序规定里，一旦是确认为嫌疑人所持有的凶器，被收缴以后，就是证物，不能私用的。 “没事其他的你不用管，有什么问题，我担着，等教导员他们过来，大队长的这个伤势等不及，万一感染就麻烦了。”许阳在说的时候，就已经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先将这两柄刀拍照固定原样。 听到这里魏廷锋也没有了什么犹豫，郑重的点点头，和索朗一起从许阳的手里接过了这两把刀。 第173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孟晓磊，你们在原地看着他们，守好大队长，等着教导员来，我去山顶看看什么情况。” 孟晓磊在听到许阳的安排以后，也是一口答应下来。“放心，许大队。” 许阳随后便独自朝着山顶上进发。在许阳看到山顶上的情况以后，也是不由得感到一阵后怕，山顶上躺着六具早已没有生命体征的尸体。 如果他们没有发生内讧的话，那这个团伙就有十多个人，江叶鲲率先带队上山来，势必还会出现更严重的伤亡，而许阳此时还不知道，还有两具早已跌落悬崖的尸体。 许阳此时缓慢的走到悬崖边，而那两具尸体早就已经看不到任何的踪迹了。许阳随后看向地面，他惊奇的发现地上有两道存在疑点的痕迹。 许阳走到痕迹刚出现的位置，随后蹲下仔细打量着。“这两道痕迹怎么像是因为抵抗不住对方的力道，不停的在后退与地面产生的摩擦呢？”许阳百思不得其解，在山顶上查看现场差不多了，随后许阳走到这几具尸体旁边，将他们的枪归拢到一处，随后拎着枪带一起带向江叶鲲所在的位置。 “许大队，山顶什么情况。”孟晓磊朝着正在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的许阳问道。 “山顶上没活人了，只有六具尸体在上面。”许阳回道。 随后许阳走向这一群蹲在地上的盗猎分子说道：“你们谁能回答我，山顶上的人是因为内讧被杀的吗？还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这七个蹲在地上的人似乎都没有出声的打算，似乎谁也不想承认山上的人是被谁打死的。 许阳也陪着他们蹲在地上，细细打量这几人的表情神态随后出声道：“谁能告诉我，就算戴罪立功，在以后法院的判决里也会轻一些的。” 此时被江叶鲲打伤的那个人出声道：“山上的人是被我们打死的，具体是谁开枪打死的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们也开枪打死了那几个站在原地没跑的人的。” 这名出声的年轻人是一早就被拿图卜叫上山埋伏的，所以他口中的他们当然就是塔姆和加西还有另外一个跟着五郎伦珠堵住他们去路的人。 许阳也根据这话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那就是五郎伦珠团伙里面的叛徒设计引诱五郎伦珠带着人上山，在没有他们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调转了枪头，开枪射杀了在山顶的人，五郎伦珠剩下的这几人因为躲避及时才没有受伤，而因为愣在原地的人，等他们反应过来准备一起叛逃的时候，又被五郎伦珠这几人从他们身后开枪打死了。 许阳的这个猜测倒是也与发生的情况差不多了。许阳随后看向这个年轻人努动嘴角指向的塔姆三人，塔姆此时也急了，马上出声反驳道：“央西，你这个牛羊，阿什那木和皮尔卡多就是被你和拿图卜杀的，你以为你跑得了吗？” 许阳听到了塔姆的言语，立即也联想到了在山顶看到的那两道痕迹，随后眼神带着审视的意味，看向央西。“说说吧，怎么回事？人是不是被你们推下了悬崖？” 央西此时却丝毫不紧张，因为人根本就不是他推下去的，而是拿图卜叫来的那几人把他们推下去的。只见央西语气平淡的说道：“不是我，我没有推他们下悬崖。” 许阳此时听到央西的言语，也在迅速的分析着局势，而扎西刑侦大队的众人也在竖着耳朵听许阳对嫌疑人进行的简单问话，毕竟把这些人带回去以后，具体的审讯工作可能就会落到他们这些人的头上。 “那就是你们？”许阳指了指那几个被拿图卜带上山的年轻人，只见这几人脸上顿时露出了慌乱之色，这一幕也被许阳注意到了，许阳随后语气冷冽的说道：“知道杀人是什么罪名吗，你们会面临多久的刑期处罚知道吗？现在是我在给你们机会，要是等着把你们带回去了，那到时候的审问可就不会像我问你们这么轻松了。” “警官，我说，我说，是拿图卜，对就是他让我们这么做的，他说了把人推下去了，等着我们下山就一人分五万块钱。” 其余三个年轻人也是忙不迭的点头，表达自己认同出声的这个人的意思。 许阳听到这个被江叶鲲打伤的年轻人的言语，心里总觉得堵得慌，五万块钱，就能买一个人的命，那命未免也太不值钱了一些！ 在退回去一二十年这种情况在扎西，甚至在青柑自治州其他地方，如果没有警察和法律约束下，这种情况更是屡见不鲜。人们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那就是一个封建社会，家族可以任意处置自己的奴隶，剥夺他人的生命。 此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的便是塔姆，塔姆便继续开口说道：“央西，央西和拿图卜开枪打死了在山顶山的人的。我可以作证，央西带着我们上山，然后他和拿图卜开枪打死了人的，对，拿图卜，炸药就是拿图卜埋的，我们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此时听到塔姆的言语，央西顿时脸色大变，着急出声说道：“炸药的事情，我可毫不知情啊，警官，我不知道拿图卜埋了炸药的，我要是跟他一伙的话，我肯定也跟着他逃命去了，对，你把拿图卜和五郎伦珠抓住，你一问就知道了。” 许阳一听，好家伙，这一个个的还没怎么审讯呢，就如同倒豆子一般，个个争先恐后开始交代了起来，但都是避重就轻的交代别人的罪行，对自己犯下的事情，那是一点不交代啊，一问起来就是别人指使的。 “不着急，现在我只是初步审问，具体的细节，等着回去以后，会有人来询问你们的，你们一定要做到知无不言哈。要是我们从别人的耳朵里听到了不一样的回答....” 许阳故作神秘的说道，并没把话说完，而这伙盗猎分子个个争先恐后的表达自己态度，那就是配合政府，回答一切问题。 第174章 扎西刑侦大队一组和三组共同办案 “许大队，担架做好了。”索朗指向自己让扎西刑侦大队众人贡献出的皮带和树枝制作的简易担架说道。 “嗯，魏廷锋和索朗，你们抬着大队长先下山，开车去医院，我们其他人留在原地等着教导员带人过来。”许阳颔首说道。 在索朗和魏廷锋来到江叶鲲身边以后，许阳对着江叶鲲说道：“大队长，好好养伤，大队上的事情有我和教导员，你在下山的路上还有惊喜等着你呢。” 而听到这话的江叶鲲心中有疑惑，忽的他像是想到了是什么惊喜，带着确认的目光看向许阳，许阳笑着点点头。江叶鲲便没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因为他也反应过来了，许阳所谓的惊喜是什么。 看着魏廷锋和索朗二人将江叶鲲小心翼翼的放在制作的简易担架上，许阳仍是不放心的说道：“魏廷锋你和索朗，你们两个人能行吗？要不然再叫两个兄弟跟着你们一起？” 许阳之所以有这一问也是因为，一个人空着手或者背着装备下山那无疑比抬着一个人下山要轻松得多，而且现在江叶鲲这个伤员，只能确认是肋骨伤了，但是具体有多严重还不清楚，如果是开放性骨折的话，那想必下山路上有颠簸的，骨头有可能就会扎进身体里面造成大出血。 而许阳自己也检查过江叶鲲的伤势，再结合江叶鲲目前的症状来看的话，应该情况还不是最坏的那种。但是也要将江叶鲲及时送到医院进行检查伤势。 “没事的，许大队，以前咱们进无人区守这些盗猎分子，也是经常走这些山路的。”索朗回答道。 “行吧，那你们多注意脚下，走稳当一点。” “嗯，行。” 在经过简短的沟通以后，索朗和魏廷锋便抬着江叶鲲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了。 许阳将现场勘查完毕，又简单对这些嫌疑人进行问话以后，此时便通过电台告诉了彭彦目前山上的情况。 “教导员，现在大队长受伤了，我让索朗和魏廷锋抬着他下山来了，山顶上有六具尸体，还有两个人被推下悬崖了生死不知。其余的盗猎分子都已经被我们抓住了。” 许阳按住电台的通话键，简短的向教导员彭彦介绍了山上的情况。 “收到，我带上技术科的同志和另一支在无人区的特警大队一中队巡逻的同志一起赶过来，此时扎西局长正在我们刑侦大队。” 彭彦也简单的告诉了许阳，他这边的情况，至于扎西成功为什么会出现在刑侦大队，那也是因为，刑侦大队的三个领导全都进无人区了，总要有一个领导在刑侦大队坐镇吧。 “收到。” 许阳在简短的回答以后，也结束了与彭彦的对话，在等待彭彦到来的这段时间里，许阳也没有闲着，也是在考虑这一次抓获的这些盗猎分子，应该从哪个方面入手来进行审讯，要他们交代的问题还有很多，而许阳似乎早有了答案，可是他却不打算告诉扎西刑侦大队的众人。 “孟晓磊。”许阳喊道。 “到。” “这一次的案子由你们一组的和三组的人共同办理，我和大队长都不会参与进来，除非你们真的没有办案方向。” “啊，这....”孟晓磊面露难色的说道。 许阳此话一出，不光是孟晓磊亚麻呆住了，剩下的四个人也是纷纷觉得压力山大，以往这种大案子可都是大队长江叶鲲带着他们进行完成的。 “啊什么啊？大队长回扎西肯定是要住院观察的，我回扎西还要去学校给初高中两个学生群体开展普法教育课，还要面向整个扎西做普法宣传，难不成你想让教导员来带着你们完成？” 许阳此话一出，江叶鲲所带领的一组成员们，纷纷不出声了，让教导员带着他们来办理案件，他们也会觉得脸上无光。开什么玩笑呢，大队长住院，许大队要去普法宣传，教导员还要管理整个刑侦大队的日常工作。实在是抽不开身来指导他们办案。 “行，许大队，我们一组的没问题！”孟晓磊作为一组的组长此时出声说道。 许阳看着众人，众人也感受到了许阳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齐声答道：“没问题，许大队。” 其实他们最为基本的警察的素养还是有的，比如这个案子从开头查，最为简单的便是五郎伦珠这个团伙一共有多少人？一共偷猎过多少次野生保护动物？获利了多少钱？卖去哪里了？野生动物有哪些种类的？这些是最为基本且需要查实的证据，再延伸侦破方向的话，那就是枪是从哪里来的？自制的？还是从从枪贩子手里买的？每次无人区狩猎这些野生动物的消息来源是从何处来的？五郎伦珠这个团伙还涉及勒索游牧民族，他们是怎么对这些放牧的人进行敲诈勒索的？每次收取多少钱？最为重要的还有就是这一次的伤亡情况，要核实清楚，他们内讧的原因是什么，还有山顶上的人分别是谁开枪打死的，炸药的来源是从哪里来的。 而许阳之所以不告诉他们自己的办案思路，也是为了让他们发挥主观能动性，自己思考办案步骤，这比一直跟着人屁股后面办案，要成长得快许多。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行，那我和大队长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许阳笑着说道。 如果他们在办理这个案件的时候，能够按照许阳脑海里构成的办案思路走的话，那其实这个案件，也并不复杂。 “许阳。” 许阳此时听到在不远处传来教导员彭彦的声音，于是朝着彭彦挥手道：“教导员，我们在这里。” 等着彭彦带领众人走到许阳跟前以后，许阳错愕看着曾国文和仓决康定也带着五郎伦珠和拿图卜一起上来了。 “许大队。”曾国文朝着许阳喊道。 “你们怎么把嫌疑人都带上来了？” 听着许阳的疑惑，彭彦率先开口说道：“是我让国文他们带着这两个嫌疑人上来的，咱们法医看过了，你那两枪没有伤到嫌疑人的要害部位，两发子弹也从他手臂里对穿了出去，我把他们带上来，先把现场指认完再说。大队长没什么大碍，应该就是普通的骨折，没有出现开放性骨折的情况。” 听完彭彦的解释，许阳也算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五郎伦珠，这次服气了吗？看来我们没机会当朋友了，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当时出现在刑侦大队门口的目的？”许阳在听到江叶鲲没有大碍以后，许阳这才恢复了自己跳脱的性格看着五郎伦珠打趣着说道。 五郎伦珠还是有一些忿忿不平的说道：“要不是拿图卜这个牛羊怂恿我要去拿雪豹，你们根本就不可能抓住我。” 再次听到五郎伦珠说自己是牛羊的拿图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破口大骂起来。“五郎伦珠，你这个草原神厌弃的家伙，是你自己太蠢了，你要是早一些听我的，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我屮艹芔茻。” 许阳似乎不理解这个名叫拿图卜的男子为何这么失态，就连自己中枪以后，他甚至都没有因为身上的伤口哼唧过。 第175章 全部带回 彭彦看出了许阳的不解，于是朝着许阳小声说道：“在青柑自治州这片地方，骂人家牛羊，就相当于是咱们汉话里面的问候人家的祖宗十八代的意思，在青柑自治州人民的心里，因为牛羊是相当于最没有权利的牲口，他们豢养的动物里面，只有牛羊马，而马儿还能在草原驰骋，甚至一些大户人家的马儿，比你一个普通人的命都重要。” 这也是为什么拿图卜会破防的原因。 许阳听完彭彦的解释，也是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而孟晓磊他们和特警大队的人则是等着技术人员们勘查完现场以后，再一一带着嫌疑人前去指认现场。 “教导员，所有嫌疑人已经指认完毕现场了。” 随后彭彦的大手一挥，也简短的发布了命令。 “将嫌疑人全部带回。” 在经过一系列的后续工作的扫尾以后，此次抓获的嫌疑人一共9名，缴获的枪17杆，带回来6具尸体，另外两具尸体，还在由特警大队的人进行下到悬崖寻找。 只有拿图卜和那一名被江叶鲲击伤的人，被带着去医院进行包扎伤口，另外7人则是直接去到了扎西刑侦大队的办案区“喝茶”。 此时在办案区里一组和三组的人，也是在紧锣密鼓的分配人数，谁去审讯谁。许阳在里面看了看以后，便悄悄离开了办案区，转身回到了办公室里面。 许阳刚回到办公室，正在好奇为啥除了教导员在办公室里，二组的人和大队里的辅警全都不在办公室里待着，许阳还以为他们都在三楼上看多媒体房间的，正转身走到楼梯口看到扎西成功以后，许阳这才算是明白了。 本来在路上的时候，彭彦就已经给扎西成功去了一个电话，告诉了扎西成功现在的情况，许阳便觉得堂堂扎西市公安局局长肯定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在听完彭彦的汇报以后，就已经离开了扎西刑侦大队的。结果自己回来刚好撞个正着。 “局长。” 宁泽丰此时也跟在扎西成功的旁边，不露声色的朝着许阳打了个招呼。 扎西成功颔首示意，随后说道：“别在楼梯口站着了，去办公室里面说。” 扎西成功也是不客气的坐在许阳的位置上，语气平和的说道：“你们两个别站着啊，一人找个凳子过来坐着，我们一起聊聊天，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要去参加市政府晚上8点的会议，就是来讨论全面推广普法教育创新的问题的。” 许阳听到这话也是毫不客气的找了个凳子坐在扎西成功旁边，而宁泽丰则是端了板凳坐在扎西成功的另一侧。 “彭彦，你也过来。” 教导员彭彦闻言也是顺手把自己办公桌面前的椅子拖了过来。 扎西成功出声问道：“你们大队长的伤怎么样了？” “大队长现在正检查完了，肋骨断了4根伴有轻微的肺部感染，医生让住院观察两个星期，大队长说什么都不同意住院，说要回大队宿舍来休养，我和教导员都不同意，都让他住院，正好在医院还有一个嫌疑人，就让大队长跟他当病友住一个房间去了。”许阳出声回答道。 扎西成功一听，先是皱了皱眉头。“胡闹，虽说是没有伤到要害，但是这个骨折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好的，老话常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让你们大队长在医院好好住院，医生说他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了，就什么时候出院，他还以为自己是跟着我风里来雨里去的岁月啊，真还把自己当年轻小伙子呢。” “按照你们大队长的性格，在医院躺几天，肯定又闹着要出院，他要是强制要出院的话，你们就告诉他，他出院可以，那就换个单位待着，我让他去干文职工作。就说这是我的命令。”扎西成功转念一想继续说道。 “好啊，局长，我也正是在愁我们的这个大队长，肯定住不了几天就要闹着回来，现在有您这句话，那我可就算是有尚方宝剑了。”彭彦此时也是笑着出声道。 “这次好在没有出现比较大的伤亡，你们大队长在现场的处理也算是及时，你们刑侦大队的人在面对嫌疑人的时候，永远都是冲在第一线的，一定要做好自身的防范，注意安全，嫌疑人跑了可以再抓。”扎西成功对着许阳和彭彦说道。 扎西成功也是在今天办公室里只有许阳和彭彦再加宁泽丰，就他们几个人在的时候，才敢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要是换个场合，那就是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让嫌疑人归案。 许阳几人心里也明白，这是一个老刑侦警察对这些新刑侦所说出口的真心话，此时不掺杂任何一丝形式主义，完全是出乎本心的话。 “是，局长，我和许阳都记在心里呢。”彭彦出声回答道。 其实话是这么说的，但是真正遇到事情了，却又不是这么做的，身为警察，任由嫌疑人从自己的身边溜走，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这种情况发生。真到了那个时候，那就是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上。 “对了，许阳，今天晚上我要去参与的那个会议，可是跟你有关系，想必现在只要是能跟普法教育挨边的部门，咱们市委书记现在可是都组织到一起观看了你给学生们上课的那段教材的。” 听完扎西成功的话语，许阳也感到有一丝惊讶，似乎在惊叹于市委书记都亲自下场参与了，许阳随后谦虚的说道：“局长，这阵仗是不是有些太隆重了，虽说创新普法教育是一项要推进的工作，但是还没到市委书记都下场参与的程度吧。” 扎西成功则是笑了笑说道：“许阳你还是有些不了解扎西这个地方的政府，你知道吗，在我作为市政府领导班子的成员和市委书记一起去青柑自治州参与州大会的时候，你知道他们其他市里面的人都怎么称呼我们扎西人的吗？” 许阳明显表情有些一愣随后脸上也多了几分好奇之色说道：“鉴于扎西这里的教育资源的落后和地理位置，想必其他市里的领导私下里称呼咱们这里的人都是野蛮人、还没有被教化的蛮夷之地之类的挖苦言论吧。” 扎西成功则是摇摇头，随后脸上带着一些不甘心的表情说道：“不是，他们称呼扎西这里生活的民众为文化人，青柑自治州里的最讲文明最守法的城市。” 扎西成功说完以后，脸上也带着几分愠怒。许阳则是脸上露出几分错愕的表情，似乎他也没想到，这些其他城市的领导会如此称呼扎西这个地方。随后便也是释然了。 是啊，扎西这个地方要啥啥没有，前些年来了一个旅游公司都被当地的居民赶跑了，没有经济如何能盘活这么一个边陲城市。 第176章 高中普法教育课的准备 许阳半晌没说话，而在一旁的彭彦和宁泽丰二人则是感觉到有一些“屈辱”。凭什么他们这么编排扎西，在这里的人谁不想把扎西建设得更美好，并且他们也在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改变着这里。 扎西成功则是看向许阳。“这下你明白了，为什么咱们的市委书记都要亲自下场了吧。” 许阳则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局长，你放心，要想改变扎西人民的认知，也不是一蹴而就的，都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教育还有法律不断地深入人心，扎西人民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等着他们做出了改变，这些偏见自然也就消失了。” “许阳，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学校的普法教育课前期就由你和宁泽丰来负责，后期你们就可以让这些老师参与进来，面向扎西人民的普法教育，就由咱们公安和政府一起参与，今天晚上的大会，就是在扎西各部门之间传达意思，普法教育要进行全面创新，不能一昧的只顾着宣传法律，要结合扎西人民的文化水平来进行宣讲。。” 听到扎西成功这石破天惊的一段话，本来前半段还挺好的，许阳还在想着，自己只要把两个不同的学生群体的法律教育编程具有针对性的课程，那也算是功成身退了，可是听到扎西成功的后半段言语的时候，许阳不免的就有些深感压力山大了，要是自己能干好都还行，要是干不好，那可就真是愧对领导们的赏识和信任了，更为重要的是对不起扎西这片土地上生活着的人民。 许阳自己本身这个人倒不是那种好大喜功的人，他更愿意用自己有限的能力帮助到其他人，这样的成就感对他而言就已经很满足了。 “是，局长，我会尽我所能完成任务的。”许阳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了。 扎西成功随后看了一眼时间，而后看着彭彦说道：“彭彦，这段时间就要辛苦你了，许阳又要参与普法教育的工作当中，你们大队长又要在住院一段时间。” “没事的，局长，我身为扎西刑侦大队的教导员，这些本来就是分内之事，如果许阳的参与，能够让扎西的普法教育得到改善，从咱们刑侦大队的角度出发，人们对法律的认知更上一个台阶，扎西市里的这些侵财类、寻衅类的案件也会少很多。” “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直接去市政府准备开会了。”扎西成功站起身说道。 而许阳几人也是站起身，扎西成功随后摆摆手说道：“你们就不用送我出去了，不搞这一套，宁泽丰把我送去政府就行了。” 一听这话，许阳和彭彦也没再坚持把扎西成功送到大院停车的位置。 “局长，慢走。扎西局长，再见。” 扎西成功和宁泽丰二人便朝着办公室外走去，径直走向了他们开来刑侦大队的车的位置。 在二人走后，许阳便又开始打开电脑，继续检查关于明天给扎西高中的学生上课的内容，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而此时的办案区内也是热闹非凡，孟晓磊和索朗正在交换各自的审讯结果，以确保嫌疑人所供述的事情的真实性。 “许阳，你咋还不走呢。”彭彦问道。 “我再看看明天上课的内容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高中生群体相较于初中生群体可不一样，他们在这个岁数都有了一定的认知了，如果说得繁琐了，他们理解不了，如果用大白话来讲解，他们可能又会觉得缺乏趣味性听不进去。”许阳回答了教导员的问题以后，继续说道：“教导员，你咋还没走呢。” “我这不是想着捋捋咱们刑侦大队的工作安排吗，这不才制作了一个排班表出来。我就先撤了哈。” “行，教导员，你慢点。” 在结束简短的对话，许阳又忙碌了一会儿以后，也算是敲定了明天的上课内容，便用打印机将这些内容打印了出来，放在自己的抽屉里面。 次日许阳便起了个大早，按照昨天和宁泽丰通话的情况来看，今天参加普法教育课的学生，可是一整个高三年级，而这次以后，这些学生考上大学的即将离开扎西踏上外地求学的旅程，而有的没考上的也即将前往外地打工，或者是就在扎西市里找个工作又或者是帮着家里放牧。 许阳在洗漱完毕以后，走到大院里吃了早餐便走到办公室里拿上昨天打印好的文档和笔记本电脑，开车前往扎西高中。 此时宁泽丰也和许阳前后赶到了扎西高中校门口汇合了。 “许大队。” “宁主任。” 二人在互相客套以后，便并肩朝着学校里面走去。 “现在离上课还有半小时，许大队，给你预留的准备时间够不够啊。” 许阳回答道：“完全足够了，咱们就直接去多媒体教室吧。” “行。” 宁泽丰说完以后，也在一路上给许阳介绍着扎西高中。 “许大队，这里是教学楼，这边是男生宿舍楼，而在另一侧就是女生宿舍楼，这个挨着操场的小二层就是学生和老师的食堂，这边是文创楼，里面包含了计算机房、多媒体教室、还有一个室内的篮球场和羽毛球场地，能容纳几百人的多媒体教室就在篮球场旁边。” 许阳听着宁泽丰的介绍也一路点头，二人一边交谈一边便来到了文创楼旁边。而在文创楼入口处的位置，还站着一群人。 “许大队，这位是教育局的我就不用介绍了吧，今天也是跟昨天一样，本来几位校领导都说要在校门口迎接你的，你在早上出门的时候，我俩也沟通过，所以我就千叮咛万嘱咐，让校领导们不用搞得那么隆重，所以就在这文昌楼会面了。” “行，这样就挺好，其实大家还可以在教室里等着的，我也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要是校领导们不来迎接我，我就不好好讲课。”许阳诙谐的用一段话来拉近了几人之间的关系。 而这些校领导也是很感激许阳能够来为这些学生上课的，以前扎西高中和公安宣传科也搞过联动，来进行普法教育，可是效果却并不理想。 “行了，我们就别在这里站着了，各位领导也入座，我先准备准备？”许阳语气轻快幽默的说道。 “行，那我们就进去吧。” 第177章 高中生的认知 许阳一行人在学校的文创楼简单寒暄以后，便走到了多媒体教室里，而许阳则是径直走上讲台，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多媒体进行连接，随后开始拿出自己打印好的上课内容进行通稿预习。 宁泽丰他们则是朝着多媒体教室最后一排走去，而在众人坐下以后，宁泽丰则是开始架上相机调整摄像的角度。 随后又跟着进来了一群老师，而在这其中，有一名看着约莫50岁左右的男人跟在这群老师队伍里一起走了进来，而教育局的这名主任和几位校领导看到以后，纷纷准备起身迎接，只见男人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区别对待，他们这才坐下，而在他们的脸上似乎还能看出几分紧张和不安。 宁泽丰在摆弄好相机以后，也是注意到这名跟在老师队伍里的男人，宁泽丰也是不由的咂咂嘴，显然他也是清楚这名男人的身份的，只是现在与许阳隔得这么远，也没办法通知许阳。宁泽丰也算聪明，赶忙用手机给许阳发了一个信息，可是许阳此时哪里顾得上看手机，而手机早就已经设置了静音。 在二人进来的时候，许阳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早就在出门前就跟巴图交代好了，让巴图充当自己的秘书，如果大队上有什么紧急的情况，那么就一定要进来打断他上课，他可不想大队上的任何一个兄弟再出“问题”了。 随后在许阳一切准备就绪以后，只见高三年级的老师按照班级的顺序，纷纷开始朝着教室里走来。 而在进来的这群学生里面，许阳明显感受到了昨天在初中上课的不同区别，这些学生纷纷是在用稀奇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而甚至有些学生还略有轻蔑的眼神从许阳的身上扫视而过，还有些学生似乎是在被许阳的外貌所吸引，似乎他（她）们在想为什么今天讲台上出现了一个帅哥，而且还是警察？ 许阳此时也是毫不怯场的看着这些进来的学生，开什么玩笑，你让一名刑侦警察畏惧或是紧张这群学生娃娃的目光？虽然从年龄上来讲，许阳并不比他们大几岁，可是从社会阅历和心理年龄，那这群学生相较于许阳可就差了一大截了。 许阳平静的注视着这群学生纷纷落座，在落座以后，许阳也是满脸笑意的看着台下的众人说道：“大家在进来的时候，想必都很好奇今天普法教育为什么是我来给大家上课，对吧？我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我叫许阳，我是来自于扎西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一名警察。” “其实大家对于法律的认知和理解，肯定相较于初中时期，有了更为深刻的了解，在你们高三学子，即将奔赴不同的人生，我希望在今天的这堂课里面，你们能够听进去用起来。” “法律不会要求你要做一个多好多完美的人，法律只是对人最低的道德要求，本来在你们这个年龄，这堂课应该是老师对你们的殷切希望和满满的祝福，祝愿你们都能为自己的梦想而去奋斗，但是我觉得不是这样的，我觉得应该给你们上这么一堂沉重的课，让你们能够认识法律，敬畏法律，更为重要的是能够运用法律维护自己的权益。” 在许阳说完以后，台下的学生反应各不相同，有的在好奇许阳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有的对此表现得不屑一顾，而许阳对这个情况似乎早有预料，随后说道：“在今天你们这一群学生里面，我相信有一部分学生已经准备好了要去其他城市上班，赚取工资来养活自己了吧？” “那你们对劳动法了解多少呢？在遇到老板如果跟你签合同玩小聪明，让你工作几个月一分钱都拿不到，你们应该如何处理呢？又或者，你去上班遇到的老板，不按照法律约定的工钱按时给你发放又该怎么办呢？更有甚者，就干脆不跟你签合同，一直拖欠你的工资，那你又该采取什么措施来维护自己的权益呢？有谁知道吗？你们有些都是已经年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有的可能也快要成年了，你们不会告诉我你们的认知还停留在上班领工资，只有未成年和成年的区别吧？” 听到许阳此番话语，台下的学生明显开始叽叽喳喳交头接耳起来，许阳看到这一幕也算是松了口气，只要台下的学生开始在讨论这件事情，那么今天的普法教育课就算正式开始了。 过了几分钟，这些学生似乎也意识到不对劲了，为什么在他们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许阳没有强调课堂纪律，让他们认真听讲，反而任由他们讨论。 “同学们，大家在讨论这件事情也有几分钟了，有谁能够回答我的问题吗？” “那能怎么办，我可以报警或者找政府啊。” 此时有一名男生的声音传进在教室的众人的耳朵里，只是他似乎不愿意出风头，并没有站起来回答，而是埋着头自顾自的回答。 许阳此时也发现了在人群里似乎有人听见了这个声音的来源，纷纷朝着出声的方向看去，但是都没有谁主动站起来说这个声音的出处。 许阳对此也不以为然，随后说道：“刚刚这名同学说得很正确，找政府和警察是一种解决方式，但是我们大家就没有想过，从根源在苗头上就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吗？大家本就是因为自己付出的劳动，获得了对方应该支付的工资，而不用再为了拿到本就该属于自己的报酬，再去求助于政府和警察？” 此时台下也总算有了学生愿意举手配合许阳的问答环节。 “许警官，我想问一下，那我们遇到这样的事情，应该怎么解决呢？” 许阳听到这名学生的问题，随后看向台下的学生问道：“你们和这位同学一样，想知道遇到这种事情，应该怎么从根源上解决吗？” “想。” 大多数的学生还是出声回答道。 第178章 高中生的认知(2) 许阳在看到多数的学生眼里还是充满了求知欲，随后语气轻缓的开口道：“首先，我们要先明确一个概念，大家在长期工作的时候，必须年满十八周岁，暑假工则是可以在16周岁以上，想必大家都知道吧？” 台下的学生纷纷点头表示知道。 “那我们在成年参加工作的时候，不管大家上班以后是进工厂还是去到公司或者给私人企业的老板工作，必须明确要跟用人单位签订劳务合同，如果在遇到中介要向你们收取押金或者是押身份证的情况，或者是给你们转包到其他公司上班，你们就要提高警惕并且拒绝，这种工作，你们去了以后，很大概率就会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的。” “我举个例子，比如我是中介公司的人，我最开始的时候是告诉你们到我的公司里上班，但是最后你们发现你们是在扎西高中这个公司里面上班，而你们的工资又是由我来进行支付的，但是可能扎西高中原本给我的工资是应该要给你们每人一个月发放6000元的工资，实际我却只给你们发放了5000元甚至更少的工资。” 此时就有学生问了。 “许警官，那遇到这样的事情，就没有办法制止他们吗？” 许阳随后说道：“当然可以了，遇到这样的中介，只要他们是从你们身上压榨的工钱，你们都可以在当地的劳动部门去举报他们，所以大家在以后参加工作的时候，就一定要注意辨别这些，我们不想着从别人身上捞取好处，但是也不要让别人从我们自己身上赚到本就不属于他应得的报酬。” “我们一定要明确一点，那就是与对方签订劳务合同，在遇到这些用人单位不按时发放工资的时候，我们就应该找政府的相关部门来帮助我们解决这件事情，同时我们自己也要保留好证据，避免用人单位不认账，不承认我们是他们公司的员工，关于证据，想必大家都有手机对吧，我们可以拍摄工作环境，签订合同的时候就自己进行拍摄或者复印一份保存，也可以采取保留好聊天记录等方式来证实你确实是工作了，但是没有领到自己应得的报酬。” 只见在台下认真听讲的学生，也在纷纷点头表示认可，而混入老师人群中的那名男子看着许阳也在不约而同的点头认可。 许阳随后继续说道：“在对于道路交通，想必大家都知道不管是骑摩托还是开车，我们都应该取得相应的驾照以后再驾驶与驾照相符合的车型对吧？违反者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大家心里也知道的对吧？” 众人点点头表示清楚这条法律，许阳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说道：“好，那今天还剩一些时间，我们就来讲讲性这个话题。” 只见台下有些女同学害羞的低着头，而有些男同学里则是传来哄笑的声音，许阳也知道这些学生是怎么想的，可能在他们同龄人当中，有不少人私下已经讨论过这个话题了，可能之前在上生理课的时候，这些老师讲到这个话题，大多数都是一笔带过，似乎老师的心里也觉得在课堂上与学生讨论这个话题有些不妥。 可许阳偏偏不这么认为，性这个话题，你要是心里就抗拒或者排斥甚至包括从一开始就是用肮脏的目光去看待，那肯定就会觉得这个话题难以启齿，可是这是在上课，性这个话题从来就不是贬义词。 “我知道大家是怎么想的，可能有些女同学会觉得不好意思，而有些男同学则是觉得好奇或者是带着青春期的躁动心理。今天我所说的性这个话题，不是给大家科普生理课，而是我想说的是性的延升话题就是性犯罪！希望同学们能够正视它，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大家提到性，为什么有的同学会害羞，而有的同学则是表现出一副色胚的模样，似乎这个话题让你们很有成就感？” 听着许阳的言语愈发严厉起来，在台下有些男生也逐渐收敛起了自己那份玩闹的心性。 “接下来，我给大家放一部大概十分钟的短片，大家认真看，看完以后，我们再来聊这个话题。” 随后许阳便在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上将内容投放在多媒体教室的幕布上。 在幕布上的短片结束以后，许阳站在台上，将这群学生现在的状态尽收眼底。 “大家看完这部短片，觉得这名男生有没有涉及到违法犯罪的程度？如果有分别是哪些行为？如果没有，为什么你觉得这个行为不算犯罪？我们将大家分为正方和反方，正方支持有犯罪的行为，反方支持没有犯罪的行为。” 听着许阳的提问，众人也是陷入一阵思考中，而许阳播放的这个短片是拜托远在蓉城的周正和自己公安大学正在读犯罪心理学的死党一起完成的这一部短片，而短片的内容也不复杂，就是描述的校园里，一名男同学追求一名女同学，女同学在拒绝以后，这名男同学做出的一些行为。 在过了几分钟以后，有一名女同学举起手回答道：“我觉得这名男同学对女同学做出的骚扰和恶意捏造事实在同学之间传播，就已经构成了犯罪了，之前老师讲过，如果有人恶意造谣和诋毁，或者发布不实的照片，就已经算是性骚扰了。” 此时另一名男生则是站起身反驳道：“这怎么算性骚扰，这不算犯罪，虽然我也看不上这个男生的行为，但是我觉得他也只是因为太喜欢这个女生才做出的这些举动，你看他事后不是经过朋友的劝解，在网上把这些帖子和照片删除了吗？并且还给这名女生道歉了。” 此时另一名女学生则是站起身继续说道：“我支持正方，这名男生明明是已经先做出的行为，事后道歉有什么用，他做出的行为已经给这名女生带来的伤害了。” 第179章 高中生的认知(完) 此时只见又有另外一名男生站起来回答道：“我支持反方的意见，我觉得这名男生的行为不算犯罪，在这个短片里也详细记载了，他在网上发布的这些言论和照片，从言论上，他并没有直接说这个女生是谁，而他发布的照片也只是这名女生穿着衣服的照片，并没有露脸，而且照片上可以看出他这是偷拍的人家在操场上的照片，这并不能说明男生犯罪了。” 眼见正方反方你一言我一语的发言，都是在反驳对方的观点，似乎一直都没有人能够真正用言语让另一方的支持者彻底闭嘴。众人此时似乎也回过味来了，齐刷刷的目光看向许阳。 而在他们这群学生辩论的时候，此时在场的有一名女同学，许阳恰好还认识，那就是洛桑珍珠，而洛桑珍珠在听到这些同学的辩论的时候，她犹豫了几次想举手回答的，可是似乎想到了自己的过往经历，似乎把头埋得更低了。 其实在这些学生排队走进多媒体教室的时候，洛桑珍珠发现了站在讲台上是许阳，许阳也早就发现了洛桑珍珠也在这群学生当中。而在许阳提起性这个话题的时候，洛桑珍珠的身躯就出现了颤抖，她带着一丝紧张和小心翼翼的表情看向许阳，见许阳没有提及自己的名字，洛桑珍珠那颗不安的心才算稳定了一些。 许阳随后说道：“我在台上听到同学们能够真正的观看了这部短片，并且能够根据这部短片的内容，进行正反方的辩论，那就证明大家其实在这个岁数，是具有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的，这也标志着大家有了成年人该有的特性了，但是对于这部短片，其实正反方的观点都没有错。” “在这部短片里面，男生前期是犯错了，可是在经过同学和朋友的提醒，他也能够马上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改正，这也算是一种弥补，但是从本质上来讲的话，错了就是错了，如果是犯罪的话，那这种改正这种错误的代价，就需要用法律来买单。人也应该承受相应的法律后果。” “其实在面对你们这个高中生群体，特别又是你们即将毕业的这一群学生，我昨天一直都在考虑今天的这堂普法教育课应该用什么样的内容来给你们讲述法律，对于你们来说，你们都已经具备了自我思考和明辨是非的能力，就是有时候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会有迷茫和害怕。” “性骚扰和性侵害在高中永远也绕不开的两个话题，其实大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在面对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你们其实是能分清自己在做的事情，是对还是错的。但是因为青春期嘛，荷尔蒙总会控制大脑做出不可控的事情来。” 在听着许阳有些调侃的语气，台下大部分男生都开始笑了起来。 “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样的行为是可笑可耻的，你们总是在要求老师或者家长把你们当成大人来看，但是你们在这个岁数还缺乏真正的自制力，正如我开头所讲的那样，法律只是对人的最低要求，法律不会规定让你成为多么好多么优秀的一个人，但是它能限制人性的最下限，当你做出犯罪的事情的时候，你清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你们总在要求大人要用平等的语言和对话来正视你已经成年了，可是在你还在这样要求老师和家长的时候，那就证明你还没有到达一个成年人应该具备的思想，性骚扰的定义，通过语言、网络、自身行为举止、环境这些都是性骚扰，性侵害，说得通俗一点就是违反妇女意志，如果对方是未成年，那就是罪加一等。” 在看着许阳越来越严肃的言语，台下的学生也没有嬉笑了，而是在认真听着许阳的讲述。 “在扎西这个地方，大家或多或少其实都碰见过或者是自己遇到过，但是都选择自己默默承受这一切，我告诉大家，这样是不对的，这些不应该让受害者来承担，而是应该让施暴者付出代价，让他们承受这份恶果，受到法律的制裁。” “你们是受害人，为什么要觉得是自己做错了这一切呢？这些本就不该是你们承受的，我知道扎西这里的风俗，女孩子在遇到这样的事情，可能回家给父母讲述自己在学校被骚扰或者被欺负了，反而得不到安慰，换来的是一通奚落的言语，女孩子生得漂亮，这不是你们的错。” “你们在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要站出来，法不能向不法让步，你们的沉默只会换来更多的伤害，可能还会是你，也可能是其他人，这没什么难以启齿的，做错事犯罪的不是你。如果有同学知道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边，而却装作毫不知情或是还嘲讽或者是看不起被侵害者，那你们自己想一想，如果是自己家里的女性受到这样的伤害，你们还是能无动于衷吗？就任由这件事情的发生？” 在扎西这个地方，大多数的家庭都还存在着重男轻女的思想，而这些思想或多或少的都会给这些学生带来不同程度的影响，其实在许阳讲述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台下的许多女生脸上已经涌现出了复杂的情绪，或是想到自己遭遇了跟洛桑珍珠一样的事情，或是正在遭遇性骚扰，或是身边有人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她们的第一反应却并不是求助，而是选择“遮羞”。 许阳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都在经历什么，我今天想给大家传递的观点其实就一个，遇到不法的事情，你可以永远相信法律会给你一个公正的结果。保留好证据，聊天记录、照片、或者是及时去医院留下医疗记录。”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很害怕、很痛苦，但请记住，这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觉得羞愧，错的是对你做出这样事情的人，法律就是保护你的武器，让他们付出代价。而这件事也不会影响你的人生，你是受害者，如果要说影响，那也是影响施暴者的人生，他会面临3到10年甚至更多年的刑期，出来以后，他也这个快速发展的社会脱轨，可能真面临十年的牢狱之灾，他出狱以后，生活都成困难。” 许阳看着台下的学生，有的女学生眼睛里从最开始听到这个话题的彷徨不安，再到现在的眼神坚定，许阳在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许阳今天的打算其实也是用这个劳动纠纷来引出性骚扰和性侵害的，在高三学生这个特殊的群体，他（她）们介于成年和未成年之间，性这个话题就是他们目前面临的最大的一条法律。 “今天的课到这里也差不多结束了，最后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大家马上就毕业了，在面对性侵害和性骚扰两个话题，给自己的学弟学妹们留下一段话？” 许阳看着众人提议道。而不少学生都一一点头，许阳所讲的这堂课让这群男生也好，女生也罢，都有了自己的感悟。想必在他们未来的人生道路上，都能有一定的影响。 “大家可以留署名，也可以不留名字，写好了以后，由各班老师统一收起来。” 而许阳这么做的目的，其实是想着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收集高中生这个群体有多少人遇到过这种事情。 第180章 混在老师队伍里的书记 在众多学生写下自己的感悟以后，纷纷从自己的笔记本上将这一页撕下，而后放在桌上，等着老师前来收到许阳的讲台上。虽然这些老师在好奇许阳为何要让这些学生写下感悟，但是听到许阳的言语也是纷纷照做了。 在收完了以后，随着许阳宣布这堂课已经结束了，几个班的班主任也纷纷带着学生从多媒体教室里离开了。 而在这群老师纷纷从许阳身边走向多媒体教室的门口的时候，这名许阳早就察觉到气场不一般的男人却是走到许阳身边随后站定，开始拿起其中一个班的学生所写的感悟开始看了起来。 许阳对这一幕，也没有阻止，毕竟人家是扎西高中的老师，看一看这些学生的感悟也无可厚非嘛。 而在最后一排坐着的人看到这一幕可就坐不住了，纷纷朝着许阳的位置涌来，而许阳看着众人的表现则是对男人的身份有了一个猜测，他可能是政府里面的某位领导，许阳想到这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但是这又关自己什么事呢？反正市政府的领导在与不在他都是这么讲的。 “书记。” 听到人群里传来的声音，许阳此刻看着面前的男人，也是笔直的敬了个礼，客气的称呼了一句。“领导。” 男人抬起头停下手中翻阅这些纸张的动作看着许阳，而许阳似乎现在能细细打量男人的相貌，男人身高应该175左右，男人的相貌便生的普通了，但是在男人历经岁月的洗礼下，反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男人笑着说道：“我这唯一一次身边没跟着人，也被你们打乱了。”男人转身看着后面的人说道。 随后男人看着许阳说道：“许阳，不错，你今天的这堂课不单单是给这群学生上的，也是给我上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林。” 听到男人的自我介绍，许阳终于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扎西市的市委书记林爱民吗，许阳来扎西这段时间，一直没有看到过扎西市政府的领导班子的成员，但是也了解到各位领导的姓氏和名字。所以在男人一说出自己的姓的时候，许阳便反应过来了。 “林书记，我可担不起您这样的称呼，我只是尽我所能罢了，让这群学生能够了解到法律的多样性和变化性，能够切实结合自己遇到的法律问题，做到知法懂法用法。法律最终的目的就是服务于人民的。” 听到许阳的这番话，林爱民眼中的赞赏之色更为浓郁了，随后将手里的纸张放在桌上，林爱民指着这群学生所写的纸张便说道：“这些学生所写的感悟，我们要把它留存下来，在学校找一块空的场地建一面玻璃墙，将这些贴上去，以后每年的高三学生毕业，他们愿意写的都可以将自己的感想写下来贴在这块墙上。” 听到市委书记的话语，教育局的人立马开口应承下来。“书记，您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们跟着就去落实。” “行了，今天许阳同志的这一课，也算是启发了我，小陈，你记一下，回去就要给负责普法教育的部门通报这个情况，许阳同志在针对初中生和高中生两个学生群体，侧重讲的法律知识都是不同的，而我们在以后的面向人民群众的法律条款的解读，也可以借鉴这种方式，比如城市和农村两个群体的思维就完全不一样，我们要想他们之所想，方可让他们能知道法律对他们的重要性。” 许阳听着林爱民称呼小陈也并不意外，因为在宁泽丰他们走上前来的时候，许阳的余光也看到了从教室门口还走了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进来。 “好的，书记，都记下来了。”小陈简短的回答道。 “嗯，一会儿就回去给他们下发通知。”林爱民对着名叫小陈的男子说完以后，便对着许阳说道：“许阳同志，经过今天我也跟着学生们上了这一堂课，我对接下来面向群众的普法教育更有信心，这一次终于让我看到了扎西摘掉文化城市的帽子了。” 许阳听到“文化城市”四个字，也觉得这种贬义哪怕是同僚之间的玩笑话，也不合时宜，但是许阳相信通过大家的努力，一定可以让文化城市这四个字成为褒义词。 “是，书记，我们大家都会尽我们之所能，努力把扎西建设得更美好，大伙说是不是啊。”许阳此时说的这话也是有深意的，他可不想一个人出风头，遭人家的嫉妒。 建设城市，让城市全方面发展，本就不是一个人的功劳，而是所有人心往一处使共同努力的结果。 许阳随后看着林爱民带着询问和征求的口吻说道：“林书记，学校的这面玻璃墙再怎么都要个几天才能完善好，我能不能把这些纸张带回去先看看？” 林爱民不解的看向许阳，似乎他不知道许阳要这些学生的感想做什么，许阳随后解释说道：“一开始，我让这些学生写这些纸张最大的目的，就是通过他们所写的内容，进行查证，看看学校或者这些学生在外面有没有遇到这种案件发生。” 许阳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纷纷大变起来，而林爱民似乎也想到了扎西成功所告诉自己的就在前两天学校的一个女学生被侵犯的案件，林爱民此时脸色也冷了下来。 “行，你先带回去看看，如果有这类案件的发生，那就查，一查到底，既然要创新普法教育，我们就抓典型，在之后的面向社会面向扎西人民群众的普法教育我们也可以采取这种类似的方式，鼓励人民群众写举报信。只要有违法犯罪的事情，那就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谢谢林书记理解。” “行了，我还要赶着回去参会，许阳这次面向扎西人民群众的普法教育，也是由你来完善具体细节，你可有没有信心啊？” 许阳听到这话，用极为幽默的口吻回答道：“放心吧书记，要是让我抛头露面我可能还有些害羞，可是光让我来根据大家集思广益给出的方案来具体完善细节，那可就小葱拌豆腐，小菜一碟了。” “哈哈哈，好小子。” 林爱民拍了拍许阳的肩膀，随后这名叫小陈的男子便跟在林爱民身后，一起离开了多媒体教室。 许阳在收拾完以后，便与宁泽丰一起向教育局的领导和这些校领导告辞了，他们接下来肯定也要开会讨论，许阳只是通过这样的方式给他们一种启发，毕竟一个警察怎么可能逾矩一直到学校上课，这不是打这些教育工作者的脸吗？ 第181章 前往医院看望大队长 许阳和宁泽丰二人走到校门口以后，许阳也是朝着宁泽丰说道：“宁主任，那咱们就各走各的？有什么公安宣传的业务，您在联系我？” 宁泽丰随着这两天跟许阳的相处，再加上宁泽丰本就是刑侦大队出去的人，许阳也难得的跟宁泽丰开了这么一个玩笑。 “算了吧，许大队，我可不敢再麻烦你了，你一个人又身兼数职，我怕把你身体给累坏了，哈哈。” “那咱们就回见吧，你要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常回大院里看看。” 宁泽丰听到许阳的这个言论，也知道许阳这是还把自己当成大队里的兄弟看待，虽然他们没一起出过任务，仅仅凭借着自己曾经在大队上待过的情谊，宁泽丰不免得也有些感慨，似乎也是想起了在扎西刑侦大队的那段时光，虽然危险，但是有这么一大帮子兄弟让你放心把后背交给他们，那也值得了！ “行啊，那我们可就说好了，等大队长出院的时候，我一定来。” “行啊，到时候咱们电话联系。” 许阳拉开车门看着宁泽丰说道。 随后二人道别以后，便各自上车，打火启动车辆。一人朝着扎西市公安局驶去，一人朝着扎西刑侦大队驶去。 正当许阳从扎西高中驾驶离开，没走多远，许阳便想起此时还有时间，不如先去医院看望一下江叶鲲的伤情。随即许阳便拨通了教导员彭彦的电话。 “喂，教导员，今天大队上还是照旧对吧？” 在警察这个行业里，有一个忌讳，那就是向当天在值班的人员询问今天有没有发生事情，所以许阳才会向彭彦说出一切照旧的话语。 “嗯，一切照旧，怎么？你在扎西高中的普法教育课结束了吗？” “是的，已经结束了，我现在刚从扎西高中离开，正在开车回来的路上。” 彭彦听到这里随后说道：“正好趁着今天有空，要不然你去扎西人民医院看一下大队长，扑在五郎伦珠案子上的兄弟，更是熬了一个通宵，到现在才算是把所有嫌疑人的审讯工作完成了。这些兄弟们都来问我好几次了，要不是我拦着，我看孟晓磊他们非得要去医院看一眼才肯先休息。” 许阳一听到彭彦这话，顿时有些急了。 “胡闹嘛，这不是，他们从山上一直到现在都还没休息，让他们好好休息，我给你打电话，本就是想着趁着学校和医院都离得挺近的，我就正好去看看大队长的精神状态恢复得怎么样了。” “行，你去医院看看吧，正好回来告诉他们，也好让他们安心办案子，也是正好我们刑侦大队重新给他们树立了规矩，要不然昨天这些嫌疑人可就.....” 许阳也明白彭彦的意有所指，大队长被这帮盗猎分子自制的炸药炸伤，就冲这件事情，这些盗猎分子回大院以后，就肯定会被兄弟们上几个“硬菜”，才会进入审讯流程的。 许阳赶紧转移了个话题打着哈哈说道：“对了，教导员，今天我在扎西高中的普法教育课现场，你猜猜有谁来了？” “哈哈”彭彦在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随后继续说道：“你小子，能问出这话，那就证明今天到场的一定是一位领导，应该是扎西市政府里面的哪位领导吧，如果是扎西局长和政委的话，你也没有必要跟我兜圈子打哑谜了。” “市委书记林爱民来了，就混在扎西高中这群老师的队伍里面一起来听课的。” “看来，扎西的普法教育也是我们书记的一个心病啊，只是我没想到，现在只是在学校的普法教育就已经引起了书记的重视，我猜的话，他应该也是要来实地考察一下，你提出的普法创新到底有没有成效，值不值得面向扎西人民群众进行推广宣传。” 彭彦一语中的，随后对着许阳继续说道：“行了，许阳，你先好好开车吧，书记在课堂结束以后，肯定找你谈话了的，等你回来再说。” “好的，教导员，拜拜。” 许阳在挂断电话以后，看到了路边有个水果店，许阳也确实不知道该买些什么去医院看望大队长，所以想着水果还能吃，就干脆停在水果店门口，下车径直走到水果店里买了“一些”水果，随后放在车上，开车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巴图，你这是干什么，跟你说了，我能自己去厕所，你跟着我算怎么一回事。” “大队长，教导员交代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贴身秘书，要一直照顾你直到出院。” “巴桑，你和多吉一起把这小子给我弄开。”江叶鲲在一旁朝着一直驻守医院的巴桑还有大队里的辅警多吉说道。 没成想，巴桑和多吉故意装聋作哑没听到一般。要不是二人的任务是看守嫌疑人的话，估计他们也要去搀扶着江叶鲲去厕所。 “大队长。”人未至声先到。 正好此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许阳两只手都提着装得满满的果篮看着这一幕，江叶鲲实在拗不过巴图，无奈只能让他搀扶着自己的手臂，正朝着病房里的卫生间走去，而卫生间就在病房门口旁边。 “额....” “加措哥，你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在短暂的尴尬局面以后，许阳朝着江叶鲲问道。 “我没事。” 随后巴图便搀扶着江叶鲲来到卫生间，等着江叶鲲进去以后，巴图侧身这才给门口的许阳让了一个位置，许阳便走进病房里，将两个果篮放着，随意找了一处地方坐下。 等着江叶鲲从卫生间出来以后，巴图继续搀扶着江叶鲲回到病床上躺着。 “许阳，今天在高中的普法教育课还顺利吗？”江叶鲲在病床上坐起身问道。 “嗯，没什么大问题，但是今天扎西的市委书记来了。” 江叶鲲听到书记来了似乎一点也不惊讶，而是点点头说道：“证明书记还是想要改变扎西人民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亲自跑这一趟了。” “对了，书记说什么了吗？” 许阳挠挠头说道：“倒是也没说什么其他的，就一个劲儿的夸我，还说等着他们市政部门的具体拿一个面向扎西人民普法教育的方案出来以后，还要让我再看看他们的方案具体再优化一下。” 第182章 今日无事 在听到许阳的言语以后，江叶鲲看着许阳脸上似乎有些难言之隐的神色，随后问道：“许阳，怎么了，林书记表扬你这是对你普法教育工作的肯定，你怎么还苦着个脸呢？” 许阳随后才道出原因说道：“大队长，其实让我最后来优化这个方案，我自己是没什么意见的，只是我害怕自己干不好，毕竟是市政几个部门的人一起商讨的面向扎西人民的普法方案，我最后决定拍板是怎么一回事嘛。” 听到这里江叶鲲也听懂了许阳的言外之意，许阳这是觉得这样做会给自己拉仇恨，本就是市政部门的活，你说让公安宣传科的来对接，估计他们市政部门这些拿笔杆子的也就捏着鼻子认了，但是让一个刑警来玩笔杆子，还比他们玩得转，这不可避免就会被排挤。 如果他们的方案完全是套用公式，那许阳是修改还是不修改呢？如果他们提出的方案要修改的地方很多，自己指出来了，那他们提方案的人，只要书记没挪窝，那他们的仕途基本上就只能“止步于此”了。如果不修改，那无疑是许阳对自己人格的侮辱和愧对自己的职业，往大了说那就是对不起扎西的这些老百姓。 江叶鲲想了想随后说道：“许阳，你觉得面向扎西的老百姓做普法教育这一件事情是好还是坏？” 许阳想都没想的便出声答道：“这自然是好事情啊，让老百姓知法懂法守法用法，这也会为以后的城市发展和建设打下牢固的基础。” “那不就行了，何必在意他们说什么做什么，但求问心无愧。” 江叶鲲说完以后，继续说道：“许阳，你记住一句话，只要是为民，那就无需自责徒增烦恼。” 听完江叶鲲的话语，许阳如同醍醐灌顶般，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啊，只要是为民，那就无需自责和烦恼。”彻底念头通透了的许阳，此时也是带着一丝感激看向江叶鲲。 “加措哥，我给你们洗几个水果，吃完我也就回去了。”许阳站起身朝着自己放果篮的位置走去。 巴图则是在一旁眼疾手快的从果篮里拿出一些水果装在盘子里面，朝着卫生间走去。 “许大哥，你坐着，我去。” 许阳看着巴图进入卫生间的背影随后才问道：“对了， 巴图怎么来了？” 江叶鲲此时则是默不作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而在一旁的巴桑说道：“许大队，你不知道，今天一大早巴图就过来了，说是带着教导员的命令来的，让他寸步不离的守着我们大队长。” 江叶鲲这才接过话说道：“许阳，你说说，这算个什么事儿嘛，我这又不是开放性骨折，躺床上不能动了，就是普通的骨折，只需要静养就能恢复的，教导员也整这么大阵仗。” 许阳笑着说道：“我在来医院的时候，给教导员去了一通电话，这也不怪教导员，你是不知道，孟晓磊和索朗他们从山上下来，就一直在负责五郎伦珠这一伙人的审讯工作，要不是教导员拦着，估计现在全顶着熊猫眼来医院看望你来了。” “胡闹嘛，这不是，办了案子，不好好休息，还跑来看我做啥。我这能吃能睡的。” 说到这里，许阳这才想到巴桑也在医院一个人守了两天了，于是看着巴桑说道：“巴桑，教导员说让二组的兄弟，来换你回去，你咋不回去呢。” 巴桑此时回答道：“我在医院守着嫌疑人，也不是累活儿，现在一组和二组的人都扑在这伙盗猎分子的案子上，我这还算是个好差事，二组的东珠哥他们还要负责扎西的其他刑事案件，他们压力也大。” 许阳听到巴桑这幽默的回应态度心里也知道了，让人来换他，他肯定是不能答应的，加上现在五郎伦珠这一伙人也已经落网了，所以也就随他去了。 “巴桑，晚上的时候，你可以和多吉两个人换着守夜，没有必要一起扛着。” 听到许阳关心的言语，巴桑也是点点头。“行，我知道许大队，你放心吧。” 在巴图洗好水果走出来以后，许阳此时已经准备离开病房了。 只见巴图洗好水果给巴桑和多吉一人递了一个，又往许阳的手里递了一个梨，随后便坐下给江叶鲲剥了一个橙子，只见巴图十分仔细的将橙子果肉上的那些白色的瓤都一一剔除以后，这才递到江叶鲲面前。 “大队长，你吃。医生说的吃了这个可以促进你身上骨头的修复。” 江叶鲲看着这个脸庞还略显稚嫩的年轻人，连忙笑着答应，将橙子剥好的橙子接了过去。 “巴图，你怎么不给你巴桑哥和我剥一个啊，还给我们俩一人一个苹果。”多吉出声在一旁调侃着巴图说道。 巴图理直气壮的回答道：“多吉和巴桑哥，你们又没有受伤，正好吃苹果也不用剥皮，而许大哥之前说过，他喜欢吃甜一点的东西，我们扎西这里产的梨就是最甜的。” 许阳听到巴图如此回答，也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此时他们就像将嫌疑人巴鲁遗忘了一般，只要他没做出过激的举动，就没人理会他。 许阳此时似乎是想起了这名嫌疑人，随后从巴图洗好的水果里，拿了一个苹果递给巴鲁。 巴鲁此时原本看着正在嬉笑的刑侦大队众人，眼睛里也充满了羡慕，在看到许阳如此举动以后，更是有些羞愧。似乎不知道该不该接过这个水果。 许阳也看出了巴鲁的状态，随后平淡的语气说道：“吃吧，也是幸亏你的消息及时，现在我算是搞懂了当时那个叫拿图卜的人，为什么要开枪打死你了。” 多亏了拿图卜当时用的是土猎枪，而距离那么远，，原本许阳都以为巴鲁肯定撑不到医院就要领盒饭的，结果打在巴鲁后背的这一枪只是当时看着伤势吓人，结果医院在做手术取出来的时候，全是卡在了巴鲁的皮肉之间，这才没有伤到要害。也幸亏了巴鲁这个人做事一直比较小心，在身上穿了一件类似于自己购买的防刺服穿在内里，这才给钢珠卸下了一些力道。 在当时巴鲁交代出拿图卜要反五郎伦珠这件事情的时候，许阳和江叶鲲其实就已经有了猜测，知道为什么这群盗猎团伙为什么非要灭口的原因了。 “谢谢你，警官，有这个结果都是我应得的，你是一个好警察也是一个好人，草原神会一直保佑你的。” 在许阳没来之前，其实江叶鲲和巴桑几人的聊天，巴鲁就已经听出了一个大概了，从面相上，巴鲁也知道许阳不是扎西人，但是许阳还想着要让扎西的这些娃娃和大人都要懂法律守法律，并且保护他们，巴鲁就已经开始不再憎恨许阳开枪打死了自己的弟弟巴郎了。 许阳自己估摸着在医院待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许阳说道：“行了，加措哥，我就先走了。你们在医院有什么需求，不方便去买的，就打个电话。或者让每天轮值的多吉他们带过来。” “嗯，行，你放心吧，我们这里没什么事，倒是辛苦兄弟们还有你和教导员了。” 许阳摆摆手，便推开病房门离开了医院。 第183章 离奇扑朔的案件 许阳在回到了扎西刑侦大队以后，并未看到教导员的身影，而守在值班前台负责接警情的便是教导员所负责的二组的一名民警央措阿金，二人在打了个招呼以后，许阳便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位置坐着。 在扎西刑侦大队，许阳几位领导的办公桌和民警的办公桌都是在一间大办公室里进行的，原本值班室在办公室旁边的小房间里面，而小房间被改成了一个简易的厨房。 许阳决定改动的时候也是出于了解过扎西的冬天，这里一到冬季，扎西所有的建筑和这些大山便成了冰雪世界，这也避免了顿珠两兄弟在做饭，就必须在大院里搭棚子才能做饭的情况出现。 此时许阳看到急急忙忙跑回办公室的索朗，许阳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随后站起身朝着索朗所在的办公桌走去。 “索朗，五郎伦珠的系列案怎么样了，能保证诉出去吗？” 索朗此时正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查看五郎伦珠这一伙人的个人资料。索朗一听声音是许阳，随后便说道：“许大队，你放心，这次的案子我和孟晓磊有信心把这群嫌疑人全部诉出去。我正在看这伙人的个人资料，寻找他们之间会不会存在其他的关系。” 许阳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问道：“对了，索朗，教导员哪里去了？” “教导员带着这些嫌疑人的供词，去检察院了，跟负责我们这个案件的检察官沟通侦查方向去了。” 许阳听到索朗的回答心里其实是有疑惑的，在蓉城办案的时候，检察院是不会干涉公安侦查的，也不会提供任何帮助。 但这里是扎西，环境和人员的特殊性，检察院提前介入侦查倒是无可厚非的。 “行吧，你先忙着，有案子上拿不准的事情，你就来问我。” 说完以后，许阳便走到大院里随意找了条板凳坐着。 “今天我是无所事事的一天啊。”许阳自顾自的点上一支烟发出感叹。 ———— 扎西刑侦大队办理五郎仑珠案件结束以后，众人便三五成群的在大院里闲聊，而众人讨论的话题也是大队长还有几天就出院了，到时候怎么搞一个欢迎仪式。 “教导员、许大队。扎西市内死人了！” 在大院里的众人听到办公室里传来急切的声音，众人皆是面色一沉。 只见东珠罗布从办公室跑出来说道：“在扎西人民医院旧址发现了一具女尸，现在派出所的正在朝着那边去。” 许阳听到这里连忙喊道：“索朗、曾国文，走，我们一起去现场看看。东珠罗布，你立马联系技术科和法医一起去现场。” “是。”东珠罗布立马回了一句，随后又回到自己的值班前台联系技术科。 而索朗二人见许阳点到自己的名字，没有丝毫迟疑，便快速跑回办公室拿上出警装备和许阳一起驾车朝着案发现场驶去。 在众人听到东珠罗布通报的警情消息以后，已经来不及再详细询问更多的案件信息了，所有一切都不如亲身前往现场了解。 废弃医院案发现场，此时外围已经被率先赶到现场的派出所警力用警戒带围了起来。 许阳站在废弃医院的走廊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息，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令人作呕，扎西人民医院旧址也因常年未投入使用，电力设备年久失修，在医院内部只能靠着手电采光。 \"死者女性，年龄在25到30岁之间，死亡时间大约在48小时内。\"法医万金蹲在尸体旁，手中的手电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光束，\"舌骨断裂，初步判断是机械性窒息。\" 许阳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死者的面部。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皮肤已经开始发青，嘴唇呈现出不自然的紫黑色。死者的眼睛大睁着，瞳孔已经扩散，却仿佛还残留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恐惧。 \"许大队，这里有发现！\"索朗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许阳闻言快步朝着索朗的位置走过去，医院旧址也因前几天的强降雪（雨）天气，医院内部布满了积水，许阳一脚踩在积水中发出\"啪嗒\"的声响。索朗正站在一间诊室门口，手里举着取证用的相机。 诊室里堆满了废弃的医疗器械，一张生锈的手术台上散落着几支注射器。许阳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支注射器，对着手电筒的光线观察。 \"这些注射器很新，\"他皱起眉头，\"和这里的其他物品格格不入。\" 但此时许阳只能从注射器的新旧破损程度判定这是其他人拿进来的，至于是被害人？还是嫌疑人？许阳现在不敢妄自猜测，一切要以证据为准。 许阳随后从索朗身边拿出一个证物袋，随手在证物袋上写上了物品的名称和出处位置，便一同放进了索朗的随身携带的一个大证物袋里。 “索朗，一定要确保照片的清晰度。” “是。”索朗郑重的点了点头。 像这种重大犯罪案件，已经在扎西几年没有听到过了。这是有预谋的谋杀！ 许阳随后又折返回到了死者所在的位置，听着法医的验尸结果。 “万金法医，怎么样了，在死者身上还有其他发现吗？能确定被害人遇害的位置就是在医院吗？” 万金苦涩的摇摇头说道：“现在一切都还不好说，加上前几天的天气，许大队你也是知道的，扎西这个地方一进入冬季很多痕迹就会被这些风雪掩埋。” 许阳听到万金如此解释，倒也知道这不是推卸责任，事实就是如此，扎西市的平均海拔便在2000多米，甚至有些地方来到了3000米，这可谓是一座依靠大山建立起来的城市，每年一到换季的时候，天气多变，可能上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便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或是更严重的暴雪、冰雹。 “案件难办，也要办，麻烦你了，万金法医，你再受累多检查一遍，我和大队上的兄弟们再找找看这座医院里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嗯，你放心吧，许大队，这本就是我的工作，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再仔细检查一遍死者的躯体，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环节。” 从对话里也能看出来，万金法医对这行工作的经验老道之处，年轻的法医，可能检查一遍以后，就会觉得自己已经将死者都完整的履行了一道程序了，往往不知道的是，可能再次进行检查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第184章 还有一名死者 许阳点了点头，对万金法医的专业态度表示认可。随后他便按下电台通话键对着索朗和曾国文说道：“我们再仔细搜查一遍医院的其他区域，尤其是那些可能被忽略的角落。凶手既然选择在这里作案，很可能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熟悉，或者这里对他来说有特殊的意义。” 索朗和曾国文听到许阳的命令以后，也立刻行动起来，三人分头行动，各自带着手电筒，开始在废弃医院的各个房间和走廊里仔细搜查。医院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陈旧的气息，墙壁上斑驳的痕迹和地面上堆积的灰尘，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经的故事。 许阳走进了一间看起来像是储藏室的房间，房间里堆满了废弃的医疗设备和药品。他的手电筒光束在房间里扫过，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角落里。那里有一个破旧的铁柜，柜门半开着，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许阳走近铁柜，小心翼翼地打开柜门。柜子里堆满了旧病历和文件，但在最下面，他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他戴上手套，将塑料袋拿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套沾满血迹的防护服。 许阳当下面色一沉，最坏的结果发生了，还有一名死者！ “索朗，曾国文，过来一下！”许阳立刻对着电台喊道。 索朗和曾国文听到喊声，迅速赶了过来。许阳将塑料袋递给他们，说道：“看看这个。” 索朗接过塑料袋，仔细看了看里面的防护服，皱眉道：“这血迹看起来还很新鲜。”随后索朗像是突然触电一般，惊呼道：“许大队，难道还有一名死者？！” 曾国文听到索朗的话语，也是被吓了一跳，不是吧，连环杀人案？ 现在法医万金那里还躺着个初步判断是窒息性死亡的被害人，现在又发现了一件防护服上疑似另一名受害者血迹或者是凶手留下的。 “许大队你说这是凶手还是受害人的血迹？”索朗看向许阳问道。 曾国文面色阴沉道：“不管是谁的，我们都可以通过血迹和dna比对来确定其身份。” 许阳点头道：“没错，立刻把这套衣服交给技术科，让他们尽快进行化验。” 三人将塑料袋小心地装进证物袋，随后继续搜查。不久后，曾国文在另一间房间里发现了一个被丢弃的手机。手机已经没电了，但看起来并没有损坏。 “许大队，这里有一部手机，可能是被害人的，也可能是凶手的。”曾国文将手机递给许阳。 许阳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说道：“先带回去，让技术科的人看看能不能恢复里面的数据。” 就在三人继续搜查时，万金法医那边也有了新的发现。他通过对尸体的进一步检查，发现死者的指甲缝里有微量的皮肤组织，很可能是死者在挣扎时抓伤了凶手。 “许大队，死者的指甲缝里有皮肤组织，可能是凶手的。”万金法医通过电台对许阳说道。 许阳听到这个消息，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太好了，这可能是我们破案的关键线索。万金法医，麻烦你尽快提取这些皮肤组织，进行dna比对。” 万金法医回道：“我正在提取处理。” 许阳在通过电台与万金法医交代以后，便朝着医院其他的房间走去，希望能够有所发现，而技术科的几名人员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拍照取证，提取证物的工作。 “许大队，我是曾国文，我在死者左侧走廊尽头一间手术室里有发现，你快过来看看，我怀疑这里是死者生前遇害的地点。” 许阳在听到曾国文在电台汇报的这个重要消息以后，便朝着曾国文所说的地点跑去。 当许阳赶到这里以后，手术室的门开着，门上的玻璃早已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手电筒的光束透过玻璃，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轮廓。 “你看这里，许大队。”曾国文指着有明显使用痕迹的手术台。 许阳的目光很快被手术台吸引了过去。手术台位于房间中央，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但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台面上有几处明显的痕迹——灰尘被抹开了，露出了下方金属的光泽。 \"许大队，你看这里。\"曾国文用手电筒的光束指向手术台边缘，\"这些痕迹很新，灰尘被抹开的形状呈现不规则分布，像是有人在上面剧烈挣扎过。\" 许阳戴上手套，俯身仔细观察。手术台的金属表面在灰尘下泛着冷光，几处明显的擦痕显示出不同的方向。\"确实有挣扎痕迹，\"他低声说道，\"而且你看这里——\"他的手电筒光束停留在手术台的一个角落，\"这个固定带被割断了，切口很整齐，应该是用专业手术刀剪造成的。\" “嗯，普通的刀可没这么锋利，能够一刀就割断尼龙带。”许阳看着手术台上的固定带被割断的痕迹说道。 许阳拿着手电开始观察地面上是否还有没有发现的痕迹，果不其然，在手术台的支柱下还有一些暗红色的血迹，许阳随后便通过电台呼叫了技术科的一名同事过来进行血液提取。 到现在为止，许阳才算安下心来不少，案件的初步勘察能够有这些线索，已经算是不小的收获了，许阳最怕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凶手总算没将现场处理干净。 “衣服，血迹。只要将这两样东西带回去比对，就知道结果了。” 听到曾国文的话语，许阳也颔首表示同意，随后许阳走到手术台旁边，又让曾国文走在手术台旁边，许阳像是自己在脑子里模拟受害人躺在手术台上挣扎的动作。许阳此时已经有了大胆的猜测，这名在手术台上的受害人，应该还是一名女性。 根据手电打在手术台上露出的痕迹，身材高大例如像许阳和索朗这种身高180的在上面挣扎的动作，那整张手术台应该会被挣扎的动作将手术台上的灰尘擦得干干净净。而不是呈现出这种东一块西一块干净的台面。 第185章 第一名死者身份确定 在许阳和曾国文将这件手术室的证据提取完毕以后，众人便在扎西人民医院旧址，再无其他任何收获了。此时法医和技术科的人员已经带着提取好的证物离开了案发现场，回到市局里正做着化验检查的工作，而许阳三人和派出所的警力依旧还没撤离案发现场。 派出所警力依旧在外围警戒，不让任何跟案件无关人员靠近，许阳三人仍是不死心的，又将医院里里外外重新检查了一遍，渴望发现更多的线索。 这一趟注定是毫无收获。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下午一点多，许阳几人一直就在案发现场进行排查，在扎西人民医院旧址外围的派出所警力已经有人送来了盒饭，在纷纷有序交替吃完饭以后，也是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而许阳三人寸食未进，还在医院内部待着。正准备进行第三次的更为细致的检查。 而许阳所带领的三组成员，也全部赶到了现场，许阳在电台里听到巴桑几人来了以后，非但没有觉得他们是来帮忙的，反而让他们自行回去，等候通知。 原因无他，进入现场的人多了以后，有些痕迹可能会被不小心抹除。 就在这时，索朗的声音从电台中传来：“许大队，我在医院的地下室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痕迹，你们要不要过来看看？” 许阳立刻回应：“我们马上过去。” 两人迅速离开手术室，朝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地下室的入口位于医院走廊的尽头，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门上的锁已经被破坏。许阳和曾国文推开铁门，顺着楼梯往下走，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狭窄的楼梯间。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空气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索朗站在地下室的一角，手电筒的光束照在地上的一滩暗红色液体上。 “许大队，你看这里。”索朗指着地上的液体说道，“这应该是血迹，而且看起来还很新鲜。” 许阳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血迹。血迹的边缘已经有些干涸，但中间部分仍然湿润，显然是不久前留下的。他用手电筒照向四周，发现血迹旁边有几道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到地下室深处。 “这里可能是凶手处理尸体的地方。”许阳沉声说道，“血迹和拖拽痕迹表明，凶手可能在这里搬运过尸体。” 曾国文皱眉道：“如果这里是处理尸体的地方，那尸体可能已经被转移了。我们需要尽快找到尸体的下落。” 许阳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索朗，你继续在这里搜查，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曾国文，你跟我去地下室深处看看。” 两人顺着拖拽痕迹往地下室深处走去，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光影。地下室的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但锁已经被撬开，门虚掩着。 许阳轻轻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束照进房间内。房间里堆满了废弃的医疗设备，角落里有一个破旧的铁柜，柜门半开着，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许大队，你看那里。”曾国文指着铁柜说道。 许阳走近铁柜，小心翼翼地打开柜门。柜子里堆满了因为扎西医院搬迁所留下来的旧病历和文件。显然这里毫无收获，但是许阳还是本着破案就是大胆推理，小心求证的态度，将这些病历让索朗全部装进大证物袋里。 许阳此时却在另一角落处发现了一个不合常理的设计，这里有一个类似于北方大澡堂的池子，医院地下室怎么可能有一个澡堂子？开什么玩笑呢！这也引起了许阳的注意。 “索朗，曾国文，你们过来看看。”听到许阳的喊声，二人纷纷赶往许阳所待着的位置。 “这里是做什么用的？” 曾国文也不是本地的，他摇摇头说道：“我来扎西的时候，医院已经搬迁了，看这个池子的结构，有一些像医院的排污池？” 索朗说道：“许大队你和国文可能有所不知，这里以前就是医院的排污池，连向扎西的地下排污管道。当时医院搬迁就是整个医院的生活废水都只能从这里流向排污管道，而排污管道就是一根单管道，排污不及时，这里经常堵塞，导致医院一楼经常就能闻到臭气熏天的味道，加上地质专家的评估，这里如果再重新挖两根管道的话，可能地基会承受不住，导致医院垮塌，所以政府就从新找了个地修建扎西人民医院。” 听到这里许阳才明白，但是许阳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这些线一下子就连上了！这也能解释得通，为什么血迹会在地下室里出现。 就在几人有所发现的时候，技术科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现在第一名死者身份已经确定了。许阳也告诉了技术科他们又发现的血迹，并通知他们再次来到现场提取他们新发现的线索。 三人汇合后，迅速离开了地下室，回到医院一楼。 “许大队，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越来越多了。”曾国文说道，“防护服、几处血迹、手机，还有死者指甲缝中的皮肤组织，这些都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许阳点了点头：“没错，但这些线索还需要进一步分析和验证。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尽快确认这些物证的身份和来源，尤其是血迹和皮肤组织的dna比对结果。” 就在这时，万金法医的声音从电台中传来：“许大队，死者的指甲缝中的皮肤组织已经提取完毕，我正在准备进行dna比对。另外，我在死者的颈部发现了一些细小的针孔，可能是凶手使用了某种药物导致死者窒息。” 听到万金法医的话语，许阳当下更是对破获这个案子有了信心。 第一名死者身上有针孔，这也和索朗发现的注射器对上了。相信要不了多久，案件就能水落石出。 想着有了这些线索，和明了的证据，许阳沉重的心理负担也算是卸下了一点，在如今，命案必破，就是考核的标准。而且还可能是系列连环案。 第186章 定性医院杀人案 许阳几人从出警到现在才算是走到扎西人民医院旧址外透了口气，随后许阳在和派出所带班领导交代清楚以后，便开车带着索朗和曾国文回到了扎西刑侦大队。 此时彭彦作为扎西刑侦大队的领导也一起参与了此次案件分析会议。至于他为什么要参会，那就是警察内部的规定决定了，他不但要参会，还要将这次案件的分析和研判向市局领导作出汇报。 只见许阳几人回到大院里以后，径直走上二楼来到案件分析会议室门口，许阳随后推门而入，三组的成员和彭彦纷纷拿上自己的记录本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只见许阳很快的便在一块大的磁性白板上写着此时案件的进展和分析总结定性。 案件：扎西人民医院旧址杀人案or系列？ 线索：1.防护服血迹、2.手术台上的挣扎痕迹、3.地下室的血迹和排污管、4.死者指甲缝里的皮肤组织、5.死者颈部针孔or使用过的注射器、6.手机、7.病历和文件。 分析：？ 下一步侦查方向：？ 随着许阳在白板上用油性笔划上两个大大的问号，许阳便停止了在白板上的写字动作。随后看着索朗几人。 “索朗你和曾国文都去了现场，你们给大家讲讲这些线索和存疑点。” 随着许阳点名，这也是许阳在培养扎西刑侦大队的他们要独自挑大梁办案的必经之路，如果线索分析和侦查方向都由许阳来说的话，那还有什么开会的必要，不如就直接让许阳发号施令算了。 随后索朗也是站起身说道：“这次案件，是近几年来从未发生过的恶性杀人案，我眼下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这次案件跟这次扎西的强降温天气有关。” 听着索朗的话语，许阳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看着索朗，而曾国文此时说道：“索朗，这次是让你分析现在许大队列出的这些线索，你扯什么天气啊。” 索朗也突然有些垂头丧气一般，等着曾国文的发言。 “首先，根据现在我们手上已有的线索，技术科和法医室的活我们先不讨论，这都是科学技术手段的侦查，只是现有的物证，手机和病历文件，手机我现在已经让扎多去买充电器了，等着充上电开机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剩下的就是这些病历文件，但是我估计这些病历文件应该排不上什么太大的用场，所以现在我们主要的任务就是先核实第一名死者的社会关系和走访背调，先了解清楚这第一名死者的详细信息，现在我们只知道，第一名死者名为张莉，女性，28岁，原户籍地在外省。” 在曾国文说完以后，许阳看向曾国文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曾国文则是尴尬的挠了挠脑袋说道：“没了，许大队，暂时我就想到这么多...” 随后许阳又将目光看向索朗。 “索朗，你说说，为什么你觉得这次的受害者跟这次扎西的强降温天气有关？” 索朗思索片刻后说道：“许大队，我在扎西刑侦大队干了快十年了，之前虽然扎西也发生过不少死人的案件，但是那些案件归类，都只能算是激情杀人，像这种有预谋的死人案件，我还是头一次见，所以结合这次扎西又开始强降温和连着的暴雨天气，我就觉得这次案件跟天气有关系，大家想想，如果说凶手非要进行有预谋的杀人，那为什么不提前几天动手，或者又推迟几天动手，偏偏就要趁着这次强降温天气才动手？” 曾国文此时反驳道：“这次预谋杀人案件跟天气能有什么关系，无非就是借着这个天气好杀人罢了，大家都躲在家里，谁也不知道外面会发生什么。” 许阳此时听着二人的言论，并没有给出自己的判断，而是看着索朗问道：“索朗，单凭你说的这些猜测，你的理论可是站不住脚的，曾国文说得也没错啊，有可能他就是趁着单纯的利用这此强降温天气，街上没什么人走动，方便隐藏他自己啊。你能具体说说天气跟案件有什么具体的联系吗？” 听着许阳这番话，众人也均是点点头，而索朗自是有些尴尬的说道：“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他们之间具体有什么关系，我说不上来。” 许阳随后拍拍手说道：”三组去现场的民警，曾国文和索朗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等一下案发现场的照片技术科的人洗出来以后会送过来，你们可以看看，这次案件就由曾国文和索朗主办，我牵头，其余的人打配合协助他们破获这个杀人案件，咱们三组的独立完成，有没有信心？“ “有！”众人异口同声说道。 “好，那我接下来，就曾国文和索朗说的，我再补充一下，还有被你们忽视的点，现在报警人还在派出所里，你们中间就没人想过，报警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荒废了近二十年的医院里面吗？” 听着许阳的话语，众人纷纷都羞愧的低下头。 是啊！这么重要的线索，他们都遗忘了，谁会没事跑到一个荒废的医院里去，这个人的身份也很可疑，但是他们却只顾着案情。身为警察特别是办理刑事案件的警察，出现这样的纰漏真是不应该。 许阳眼看目的达到了，这个小细节也算是给众人提了一个醒。 随后继续说道：“我顺着曾国文所讲的点，再做一次延伸，排污管和排污池重新进行痕迹检验，还有一具尸体没找到，凶手是不是有可能将第二名受害者以碎尸的方式通过排污管冲走了？当然这也是我的猜测，现在防护服上的血迹还没有定论，所以是不是还存在第二名受害者还未知。” 在场的曾国文和索朗二人头埋得更低了，他们知道这是许阳在给自己二人留面子，身为老刑警了，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案发现场出现的防护服上的血迹意味着什么，第一名受害人身上没有任何的外伤和钝器伤，而防护服上的血迹虽然他们不是专业的技术科人员，但是大致也能判断出这些血迹出现在衣物上的时间。 “行了行了，你们俩又不是鸵鸟，头埋低干嘛，我可不给奖励的哈，这次你们要是干不好，不光没奖励，还要罚你们请大院里的大院里的兄弟吃饭，大队长的出院欢迎仪式也要让你们两个人包了。” 听到许阳调侃的话语，二人也知道这是在给自己打气。 曾国文和索朗二人对视一眼后站起身，二人身姿挺拔，并向众人保证着说道：“请许大队和教导员以及兄弟们放心，惩罚的饭你们是吃不上了，奖励的饭是必须能吃上的，大队上的出院仪式，我们就用这个案件的破获来庆祝。” 此时看着二人重拾信心，魏廷锋出言道：“索朗，国文，你们行不行啊，不行的话，就让我带着巴桑也能办哈。” “你想啥呢，这样的好事怎么可能落到你头上，你就安心听我们两个指挥，你跑跑腿走访调查就行了。” 第187章 案 关于医院杀人案件的分析研判会议，也在众人理清线索，身为主办的曾国文和索朗重拾信心以后结束了。 而许阳也将这次案件的权利，全部交到索朗和曾国文二人手上甚至连许阳自己也听他们的指挥。 教导员也给二人吃了个定心丸，如果人手还不够的话，允许他们找二组和一组的人帮忙，但是此时扎西刑侦大队的所有人，都被分成了三个组，这三个组，正在暗暗较着劲呢，除非万不得已，要不然他们之间可不会开口让其他组上的兄弟来帮忙。 用孟晓磊和索朗这两个以前老搭档的话来讲就是，现在我是一组的，你是三组的，除非你承认，你们三组的都是弟弟，否则让我一组的兄弟帮忙，那就是必须要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大家都是刑侦警察，虽说是兄弟之间的调侃言语，但是谁又会承认自己比兄弟办案能力差呢。 而在会议结束的时候，索朗和曾国文也对几人做出了安排，魏廷锋和三组的辅警次仁去跑腿详细了解第一名死者张莉的社会背景和关系圈子、仓决康定前往派出所询问报案人的情况、巴桑则是就在办公室翻阅带回来这些病历文件资料顺带等着手机开机查看手机内容，有没有能用的线索。 而许阳则是还和曾国文、索朗一起，再次返回扎西人民医院旧址去地下室再进行详细的勘查现场。 许阳站在地下室的排污池旁，眉头紧锁。手电筒的光束在池子边缘扫过，池子里的水早已干涸，只剩下一些黑色的淤泥和杂物堆积在底部。池子的边缘有几道新鲜的刮痕，像是有人用工具在这里进行过某种操作。 “索朗，曾国文，你们过来看看这个。”许阳蹲下身，用手电筒的光束指向池子边缘的刮痕。 索朗和曾国文凑近一看，曾国文皱眉道：“这些刮痕很新，像是用铁锹或者刮墙的铲子之类的工具造成的。凶手可能在这里处理过什么东西。” 许阳点了点头，目光凝重：“如果凶手利用排污池处理尸体，那尸体可能已经被冲进了地下排污管道。但这里的排污管道早就废弃了，尸体不可能被冲走。那么，凶手可能只是在这里进行了某种仪式，或者试图掩盖证据。” “仪式！？”许阳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索朗在案件分析研判室所说的，他猜测这次的杀人案件与天气有关。当下许阳也没有说出来，怕扰乱现有的思路。 索朗用手电筒照向池子底部，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处淤泥中露出的白色物体上。他蹲下身，伸手拨开淤泥，发现那竟然是一小块骨头。 “许大队，你看这个！”索朗将骨头小心翼翼地捡起来，递给许阳。 许阳接过骨头，仔细看了看，脸色变得更加凝重：“这是人骨，看起来像是手指骨。凶手可能在这里肢解了尸体。” 曾国文倒吸一口凉气：“如果凶手在这里肢解尸体，那其他地方可能还留有更多的尸块。我们需要彻底搜查这个地下室。” 许阳点头：“没错，索朗，你立刻通知技术科的人过来，带上专业的工具，我们需要对这里进行彻底的搜查。” 索朗立刻通过电台联系技术科，许阳和曾国文则继续在地下室搜查。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突然，曾国文的手电筒光束照到了墙角的一个破旧木箱。木箱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但箱子的边缘有几处新鲜的指纹痕迹。 “许大队，这里有个箱子，看起来有人最近动过。”曾国文指着木箱说道。 许阳走近木箱，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箱盖。箱子里堆满了旧纱布和绷带，但在最下面，他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一些奇怪的物品：一把沾满血迹的手术刀、几支空的注射器。 在看到这些东西以后，许阳心里也在进行犯罪嫌疑人的侧画。“嫌疑人具有一定的医学背景、熟悉医院环境、同时还具有主导手术医生的从业经历。” 想到这里，许阳也是不再犹豫，随后按下电台呼叫三组的巴桑。 “巴桑，现在医院的地下室又有情况，你放下手上查阅案发现场病历文件的活儿，你叫上辅警次仁跟你一起去一趟扎西人民医院，你让医院给你提供一份能够主刀的医生的人员名单。” “是，许大队，我现在就叫上次仁跟我一起去人民医院调取他们医生的人员信息。” 许阳听完电台里巴桑的回答，随后继续补充说道：“等等，还有还有问一下医院领导，扎西人民医院有没有离职的员工和因为手术事故被开除的员工。” “是。” 在许阳通过电台安排好巴桑的工作以后，便继续投入到现场摸排线索的工作中。 随着扎西刑侦技术科的现场勘查人员的到来，搜查工作变得更加系统和细致。技术科的人员带来了专业的工具，开始对排污池、木箱以及整个地下室进行全面的痕迹检验和物证提取。 “许大队，这里又发现了一节手指骨。”随着索朗的话语，几人纷纷在排污池里朝着索朗的位置靠拢。 此时现场技术科的勘查人员，也小心的接过索朗手中的手指头，将其放入证物袋里。许阳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这是一起性质极为恶劣的碎尸案！像手指关节这些都是一块一块的，说不定嫌疑人是将受害者进行过完整的人体解剖，而死者的皮肉极大可能被粉碎通过排污管冲走了。 许阳现在也不敢断定这是不是嫌疑人释放的烟雾弹，目的就是有意引导警察陷入错误的侦查方向。 但是现在这个事情，必须向上级领导汇报，这个案件是瞒不住的，说不定还会惊动青柑自治州公安厅。！ 一想到这里，许阳也是急忙通过电台向教导员汇报了现场的情况。 “行，我知道了，我立马向局长汇报这个情况，许阳你们一定要做好现场的勘查工作，我会找辖区派出所的李所沟通，让警戒带的警力不让任何无关人员进入。” “嗯，教导员，我和技术科的现场勘查的同事在一起，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线索的。” 而此时的教导员彭彦在结束和许阳的通话以后，自己一个人在办公桌前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局长扎西成功的电话。 许阳看着眼前的排污池，脑子里在通过三维模拟一个立体的排污池和排污管相连接的形状。 “排污池地面，按我脚踩的感觉来看的话，应该是一个呈坡形的结构，连接排污池的管道直径有60到70公分，如果是医院在投入使用的话，所有的生活废水集中从这里出去，那肯定找不到这些尸体碎块了，但是现在医院已经荒废了这么多年...”许阳喃喃自语道，随后许阳便对几人发布了命令。 “我和索朗两个人下不去。国文，只能辛苦你一趟了，带着技术科的同事下管道里捞一下。” 听到许阳的话语，曾国文和现场技术勘查人员，也没有二话，在做好安全措施以后，几人便下到管道里。 而索朗和许阳二人则是在上方不停的朝着管道看去。 此时许阳在地下室也接到了来自彭彦转达的局长的意思。 案件定为今天的日期，1023连环杀人案！ 随着曾国文不停的往上运输的尸块，在几人已经确认无误以后，便将尸块通过证物袋依次摆放在地上，通过骨骼拼接成了一个人体的形状。 但是在场的几人都发现了第二位死者的身体其他部位的骨头都在，唯独缺少了一块左小腿腿骨。 第188章 第二次线索汇总 许阳看着眼前死者所缺失的左小腿骨，此时也有些疑惑。 “国文，管道下方，你们确定都勘查过，没有遗漏的吧？” “嗯。我和技术科的两名同事一起下去，他们在前方勘查过的，我都重新检查了一遍的，那个管道下去以后，只能容纳一个人在前面走，在往下走了十来米，就没办法走了，前面的管道估计直径也就30公分，在里面爬行都困难。” 听到这里，许阳也顿时有了主意，于是说道：“我们先回去吧，等一会儿我们再来一趟。” 几人皆是看着许阳疑惑不解，许阳解释道：“技术科的同事先将这些骨头进行检验，是不是属于同一个人，同时再与两次发现的血迹进行比对。” 许阳将现场技术科人员的工作安排以后，技术科人员便带着这次的物证离开了地下室，许阳随后看向索朗和曾国文二人问道：“你们两个说说，那我们回去做什么？” 索朗根据许阳之前说出还要再次回来复勘现场，立马脱口而出道：“我们找市政的要一份扎西人民医院旧址的施工图，确定管道的走向！” “对！按照现在拼接的人体骨骼，还缺失了一块左小腿骨，而且死者的皮肉一块都没找到，我估计是被冲在里面的小管道里去了。” 索朗二人皆是点点头，随后许阳说道：“这次的案件，扎西局长定成了1203连环杀人案，局长也在咱们大院里等着我们去汇报工作。” 说完以后，许阳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继续说道：“两位警官，回去的路上，我开车，你们想一想，接下来的破案思路，局长来大院里，你们也知道意味着什么吧？” 二人重重的点点头，表示清楚，局长亲自来过问的含义。 随后几人便离开地下室驱车回到了扎西刑侦大队。而此时在二楼案情分析研判室里，扎西成功早就在里面坐着，等许阳几人和三组的其他人前来汇报情况了。 此时距离案发时间已经8小时了，下午17时许，许阳和三组的成员也都来齐了。 “许阳，废话就不说了，大概的案情，彭彦也跟我说了，我这次也是传达州公安厅领导的态度来的，你们告诉我这个案件要多长时间能破？” 许阳此时指向自己所带领的三组成员说道：“局长，这次的1023连环杀人案，是由我们刑侦大队进行改制以后的三组的成员来进行案件的办理的，索朗和曾国文负责主办案件，巴桑、仓决康定、魏廷锋和我协助办理，还有三名辅警也在跟着我们帮忙跑跑腿打杂。” 扎西成功听到许阳的话语，其实早就知道扎西刑侦大队现在开始下放，让大队上的民警单独办理案件的事情，而几位领导只负责统筹安排，在他们陷入僵局的时候，再给予侦破方向和思路，但是此下扎西成功可顾不上这些了。一脸严肃的表情看向众人问道：“我现在不关心，许阳是出于锻炼你们的想法，我就问你们两个主办民警一句，你们告诉我，这个案件侦破需要多久的时间？48小时？76小时？” 此时索朗和曾国文还有三组的其余三人纷纷被扎西成功的气势压住了，在面对扎西成功抛出的问题，两位主办民警似乎都没有信心在扎西成功说出的时间内破案，许阳见状说道：“局长，48小时，给我们48小时时间，我们一定能破！” 听到许阳的话语，三组的成员才算回过神来，索朗一脸郑重的开口说道：“局长，就48小时，我和曾国文一定能破这个案件。” “好，记住，这可是你主办民警说的哈，如果破不了怎么办？” 听到扎西成功的话语，许阳正准备开口立下军令状，曾国文铿锵有力的说道：“请局长和上级领导放心，48小时必破，如果破不了，我脱警服！” “好，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警服不用脱，到时候要是破不了，我亲自给你们换一个岗位。” “是。”三组的所有人包括许阳，挺直身躯朝着扎西成功敬礼回答道。 “行了，我就不耽误你们开会研究案情了，我还要给州里的领导汇报情况。” 说完以后，扎西成功便迈开步子离开了案情分析研判室。在扎西成功走了以后，许阳走到另一块未写过的白板面前说道：“好了，大家把手头上的线索汇一下，索朗和曾国文上来指挥下一步。” 许阳说完以后，便走到魏廷锋旁边坐着。 索朗和曾国文互相对视一眼，曾国文点点头，索朗开口道：“这样，长话短说，只讲干货，仓决康定先讲去派出所询问报警人的情况、其次巴桑讲医院的收获、最后魏廷锋来讲第一名死者张莉的走访情况和社会背景。” “我去派出所详细的询问了报案人的身份信息，他的身份经过排查，没有可疑的地方，他就是一名扎西的拾荒者，每次他在外面捡不到矿泉水瓶的时候，他就会去扎西人民医院旧址，捡一些里面的钢筋和铁之类的东西用来卖，而他的话，我也去问过废品站的老板，他的嫌疑基本上可以排除。” “我在医院已经调取扎西人民医院的在职的职工名单和离职的医生护士人员名单，因为手术事故被开除的有3人，但是还有一名医生在5年前经历过一场医闹，事情在当时闹挺大的，患者家属一直觉得是这名医生学艺不精手术造成的自己家人死亡，但是医院那边明确排除了这个原因，但是没过多久，这名医生自己主动提出了离职。” “第一名死者，是外地人这个情况大家都知道，我在她登记的地址去向周围邻居打听过她，张莉在这些邻居口中还是比较热心肠的，哪家邻居要是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她就会利用自己在一家诊所上班的便利，给这些邻居带药，而每次这种几十块钱她都不会收，只有上百的药钱她才会收取，张莉对他们说的原话就是，这些普通感冒药不值钱，进价便宜的，所以就不收取他们的，而其他药因为她不是老板，所以就得收钱。张莉的朋友圈很简单，基本上她就是两点一线，上班就去诊所，下班就回家休息。” 随着三人讲述完自己的发现，随后索朗说道：“我们去再次勘查医院地下室，确定存在有第二名受害人，而这名受害人跟第一名死者的结局完全不相同，第二名受害者尸体被凶手肢解扔在医院地下室的排污管道里了，现在只找到有骨头，还未找到第二名受害者的皮肉组织。” 第189 下一步行动方案 在听完索朗的话语，魏廷锋几人纷纷脸上露出沉重的表情。而除了对凶手的行为表示愤怒，还有此时他们对杀人凶手的手段的疑惑。 如果是连环杀人，为什么第一名死者和第二名死者的死法相差这么多。难道第二名死者与凶手之间存在某种联系？他们认识？而第一名死者只是误打误撞发现了凶手正在行凶而后被杀害的？此时众人心中不敢下定论，在没有证据支撑之下，这些都仅仅是猜测，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顺着线索一步一步查清楚凶手作案的动机。 随后索朗继续说道：“现在法医那边也传来了消息，注射器里是一种叫琥珀胆碱的肌肉放松剂，这也与第一名死者颈部的针眼还和死于窒息死亡对上了。而带血迹的防护服和几处血迹全部经过dna检测，样本中仅检测到单一来源的遗传物质，所有基因位点均匹配同一个体，未发现其他个体的dna成分。样本中只存在一个人的生物痕迹。可以确定这就是第二位受害者。现在技术科的勘查人员正在对管道里进行第二次复勘现场。现场捡到的手机上面什么内容都没有，我正在请技术科的同事做数据恢复。” “第二名受害者的身份信息核实没有？”许阳此时出声问道。 “嗯，已经核实了，第二名受害者是扎西本地人，她叫旦花卓玛，女，20岁，她的户籍地是扎西格洛县的。她在扎西的活动轨迹，现在天网的监控人员还在调取。” 索朗随后继续说道：“现在，我分配一下任务，国文和仓决康定马上开车去一趟格洛县，找旦花卓玛的亲属了解情况，如果需要当地警方的帮助，你们就给许大队打电话，他来协调格洛县的警力。巴桑还是负责排查医院的人员名单，着重排查那几名出过事故和那名出现过医闹的医生，并确定他们是否还在扎西本地从事其他的工作。我继续回医院现场盯着，许大队和仓决康定就再走访一下第一名死者，去她工作的诊所看看情况，了解一下和她走得比较近的朋友，看看她之前还有没有从事其他的工作。” 在索朗安排完众人的工作以后，便按照各自的分工同步进行着线索的排查核实。 许阳和仓决康定来到一家名为“实惠诊所”的铺面门口站定，随后许阳和仓决康定便迈进了诊所内部。此时诊所收银台就坐着一个30岁出头的女人，在许阳二人进入诊所以后，也没主动询问其要购买什么药，而是自顾自的双手放在玻璃台上玩着手机。 “你好，美女，我问一下。你们这里上班的员工是不是有一个叫做张莉的啊？”仓决康定看着收银台的女人出声问道。 女人在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忽然变化了一下，眼神只见似有闪烁的说道：“没有啊，我们这里就只有我一个员工。” 而许阳此时瞧见了女人右手将手机往下放的动作，随后立马表明身份：“你好，我们是警察，现在询问你一些事情，请你如实回答，把手放上来！” 面对许阳的突然的大喝声，女人也被吓得不知所措，随后将拿着手机的右手又放在玻璃柜上，随后紧张的看着许阳。 许阳一脸严肃的说道：“刚刚我也已经跟你表明了身份，我们两个是扎西刑侦大队的警察，张莉是在你们这里上班的对吧？你为什么在听到我们问张莉的时候，会将手机往下放到我们看不到的地方？” 女人有些结巴的说道：“我害怕张莉犯了什么事，准备给她打电话让她提前有准备的。” 许阳看着女人的这个状态，也知道她在说谎，但是瞧她这个神情，大概率跟张莉的死亡没有关系，许阳正色说道：“你如实告诉我，为什么听到我们询问张莉的情况，有要将手机有往下放的动作？实话告诉你吧，张莉跟我们正在查的一件案子有关系，你如果不跟我们说实话的话，我保证，接下来的对话，那只能麻烦你配合我们换一个地方进行问话了。” 听到这里，女人这才有些神情不安的说道：“是我们的老板说的，本来今天就该张莉上班的，但是老板告诉我说张莉生了一场很严重的传染病，如果有人来问她的情况，就让我马上告诉他。” 许阳此时面色一沉，通过和女人的对话，她们的这个老板，肯定是有问题的！ 要不然也不会这样给这个女人交代，但是至于张莉的老板是直接的凶手还是间接的凶手，还需要再核实。 “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他没有具体跟你说张莉生了什么病吗？” 女人小心翼翼的看向许阳说道：“他叫金珠海子，张莉具体生了什么病，老板没有告诉我。” “你能告诉我一些张莉的事情吗？她是什么时候来这里上班的？她在扎西还有没有其他的朋友？” “张莉比我先来实惠诊所上班一年多，我跟她除了工作交接班关于药品的补货就没有交集了，我没看到过有她的朋友来诊所找她。” “她以前在哪里上班，你知道吗？” 女人摇摇头说道：“不知道，警官，我跟她真不怎么熟悉。” 许阳于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问道：“那你觉得张莉对这些药品的使用用途熟悉吗？” 女人仔细想了想说道：“反正比我熟悉，我在这里就充其量是一个收银员，普通的感冒症状我知道该吃什么药，而她还能帮一些来店里的客人推荐他们所讲的身体症状的药。” 许阳听到这里也有了一定的判断。张莉具备一定的医学知识。 此时许阳的手机响了起来，随后许阳拍了拍仓决康定的肩膀示意他继续跟女人交谈，而自己则是走到了诊所门口接电话。 “许大队，我在排查医院的职工名单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听到巴桑的言语，许阳在电话里示意巴桑继续说下去他的发现。 “我发现在离开医院的人员名单里面，那三名因为医疗事故的医生，在被开除以后，就离开了扎西，反倒是那名经历医闹的医生林军，在自己主动辞职以后，并没有离开扎西，反而一直生活在扎西，而且他不是本地人，也没有结婚，只能通过天网看到他在扎西市里的行踪。” 许阳听到这里于是说道：“那就顺着这条线再查下去。看看他平常在扎西经常去的地方是哪里，我和仓决康定在走访排查死者张莉的社会关系的时候，已经找到了她上班的地方，我们正在询问她的同事。” “嗯，好的，许大队，有什么情况我及时告诉你。” 许阳在挂断巴桑的电话以后，也摇了摇头，他也发现了三组的成员的问题，他们似乎还是习惯性的将自己的发现率先告诉自己，而不是告诉索朗和曾国文，由他们再下达命令。 第190章 锁定嫌疑人 许阳挂断电话后，回到诊所内，仓决康定已经结束了与诊所女人的对话。女人显然被许阳的严厉态度吓得不轻，脸色苍白地坐在收银台后，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怎么样？”许阳低声问道。 仓决康定摇了摇头，“她知道的确实不多，张莉在这里工作了一年多，但她们之间除了工作交接，几乎没有私交。不过，她提到张莉对药品的使用非常熟悉，甚至能根据顾客的症状推荐药物。” 许阳继续问道：“你们这里的营业执照在哪里，你们老板一般什么时候来诊所？” 女人从收银台里抽屉里拿出营业执照放在玻璃柜面上，随后说道：“老板今天刚离开诊所，一般下午5点他就会离开，老板晚上不会给病人看病。” 听到女人如此回答，许阳反而是对这个实惠诊所的老板的怪癖有了“兴趣”，天底下还有放着钱不赚的老板？而且许阳的直觉告诉他实惠诊所的老板和张莉之间肯定有着某种联系。 许阳粗略了打量了一眼营业执照，随后将营业执照拍了一张照片，许阳做完这一切之后突然一个不起眼的摄像头引起了许阳的注意，许阳问道：“这个摄像头的监控能给我看看吗？” 女人回答道：“这个摄像头这几天坏了，今天我给老板说了，他说明天他找人来修。” “真的，警官，你看嘛，摄像头确实坏了。” 女人随后将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转动了60度，让许阳查看电脑，证实她确实没有说谎。 许阳点点头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杨媛媛。”女人不解许阳的问题，但还是告诉了许阳自己的名字。 “杨媛媛，今天我们来过的事情，希望你保密，能做到吗？任何人都不能提起。” 女人先是不解，随后又使劲点点头，似乎想起了许阳之前所说的自己的同事张莉涉及一起案子。 “好的，谢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我们就不打扰你做生意了。” 说完以后，许阳和仓决康定便转身离开了实惠诊所。 而杨媛媛在看到许阳二人离开以后，转身又拿起手机，随后想了想又放下了。 “仓决，我们去一趟工商局核实这个实惠诊所老板的信息。” 许阳在说完以后二人便上车径直朝着工商局的方向驶去，在工商局得到想要的信息以后，许阳又返回了一趟实惠诊所。 而杨媛媛看着去而复返的二人似乎有些摸不着头脑，有些紧张的问道：“警官，你们还有什么事吗？我准备关门下班了。” 许阳说道：“杨媛媛你别紧张，我这里有两张照片，你看看哪个是你的老板？” 杨媛媛点了点头。 许阳将手机打开，随后将第一张照片给杨媛媛看，杨媛媛说道：“警官，我老板是汉族人长相，这个不是我老板。” 许阳随后又划到第二张照片，杨媛媛又看了看，随后点头道：“警官，这个就是我老板，金珠海子。” “杨媛媛你确定吗？第二张照片才是你老板？” “嗯，我确定。我来这里上班也快半年了，我怎么可能不认识我老板呢。”杨媛媛用无比肯定的语气答道。 许阳当下也压制住内心的激动，随后用平淡的语气看着杨媛媛说道：“杨媛媛，这次的事情，你也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我懂的，警官，我肯定不告诉任何人。” “好的，谢谢你。我们没什么事了，你如果要下班的话，就下班吧，对了你住哪里啊，要不要我们送你一程？” 面对许阳的客气，杨媛媛有些不适应，随后说道：“谢谢警官，不用了，今天我孩子在婆婆家里，我还要先去接我儿子。” “行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谢谢警官关心。” 随后许阳便和仓决康定离开了诊所。 “许大队，还真让你猜中了，这个林军还真是实惠诊所的老板。” 许阳笑了笑说道：“在巴桑排查医院的资料以后，反馈的结果便是一共就4名离开医院的医生，但是除了林军没有离开扎西，其余三个在被医院开除以后，便离开扎西去另谋生路去了，而偏偏这个还有医生执照的人反而没离开扎西，那扎西一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他才选择留下来的，现在就只等曾国文他们两个去格洛县带消息回来了。” “许大队，索朗问是否对林军实施抓捕进行突审？”仓决康定看着群里发的消息举着手机看向许阳问道。 许阳想了想说道：“先不急，我们先搞清楚旦花卓玛跟林军之间存在什么关系，还有张莉和林军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仓决康定点了点头，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许阳还是选择了最为稳妥的方式，和仓决康定回到大院里，去武器库拿上“家伙儿式”去到林军的住处蹲点。 这也是为了防止林军突然潜逃，现在距离案发已经10小时了，说不定趁着晚上林军会有所行动。 许阳二人悄然抵达李建国的住所。这是一栋位于扎西城边上的自建居民楼房，周围环境安静，除了林军这一栋住所，周围也没有任何建筑物的存在。 许阳在看到这栋房子的时候，回想起巴桑发到手机上的关于林军的信息，林军，男，40岁，天水省户籍人士，原扎西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副主任医师，12年因医闹患上心理疾病，不能做手术，随后转去影像科工作，在工作几月后向医院提出辞职。 许阳脑子里盘算着林军的履历，按道理说在35岁能够升任神经外科副主任医师，那就证明他大大小小的手术还是都经历过的，为何为因为一场医闹便结束了自己的职业，而且还选择在扎西开诊所。 而在此时，已经在格洛县取证的曾国文二人也及时传回了消息，第二名受害者旦花卓玛是瞒着格洛县的家人独自前往的扎西市里准备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许阳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索朗此时也在群里回复 了，在扎西人民医院旧址的地下室管道里找到了碎肉。 第191章 自投罗网 而随着巴桑此时也在群里汇报了自己这边的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经过监控的数据显示，旦花卓玛最后一个出现的地点就是在实惠诊所前方一个红绿灯处，之后就再也查询不到踪迹了，监控显示的时间是10.22下午16时许。我让次仁和安达平措他们两个人联系沿街有监控的店铺老板拷贝街面店铺监控去了。张莉以前是扎西人民医院的一名护士，两年前向医院提出了辞职。” 索朗显然也是看到了曾国文二人和巴桑反馈的信息，随后也在群里再次通报了自己这边的进展情况。 “我们正在继续清理管道里的碎肉。现场勘查人员发现了疑似婴儿软骨的物体，技术人员送去检验室正在加急检验。” 在看着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林军的时候，许阳心里却泛起了嘀咕。“第一名受害者张莉与林军以前是同事关系，在扎西人民医院上班，后来林军成为诊所老板，她便在诊所上班，而第二名受害者旦花卓玛则是消失的地点就在实惠诊所附近，此时应不应该抓捕林军，如果此时进行抓捕，又没有关键性的证据给他定罪的话，那势必会引起林军的警觉，而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在实惠诊所的营业执照上的金珠海子，已经凭空消失了4年多了。他是被林军杀害了？还是还活着？现在都是未知数。” 在经过思想斗争以后，许阳还是决定按兵不动和仓决康定一起蹲守在林军家附近，等着检验科的检验结果。 距离案发时间已经过去14小时。 “嘟，嘟，嘟。”许阳放在兜里的手机传来震动，许阳拿起手机看到是索朗的电话，便按下了接听。 “许大队，管道里的碎肉检验结果出来了，确认是旦花卓玛的遗体。另外，我们在管道深处发现了一些药物残留，初步判断是琥珀胆碱。而管道里的疑是婴儿软骨的物体经过dna比对，确定是旦花卓玛肚子里的孩子。旦花卓玛的左小腿骨还是没找到，我准备继续挖管道，但是如果再挖管道的话，就是与扎西市里的排污管道相连接了，我没有这么大的权限。我已经向教导员汇报了这件事情，他正在向扎西局长请示。”索朗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嗯，你先不急，我和仓决康定正在林军家楼下蹲点。等着扎西局长给批示吧。” “许大队，你看那个人，像不像林军！”仓决康定在副驾驶位置指着一个从林军居住的自建楼房走出的人影说道。 “先这样。” 许阳急忙交待了一句，就挂断了手机，随着仓决康定手指的方向看去。从人影上看，是一名男性，而他的手上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正在朝着自己的车的位置走去。 许阳当下便果断的做出了决定，同时拉开车门并将手枪上膛打开保险动作一气呵成，朝着林军的方向跑去。 “走，动手，现在按他！” 仓决康定听到许阳的声音，也是拉开副驾驶，与许阳一起朝着林军的方向狂奔而去。 只见许阳和仓决康定奔跑了声音也引起了那道人影的警觉，对方撒腿便朝着自己的车跑去。 只是在刚跑到车旁边，拉动车门的时候，许阳和仓决康定二人也到了这道人影身边。 “警察，不许动。” 许阳单手持枪，另一只手大力的将对方的脑袋死死按在驾驶位车窗上，仓决康定便将对方的双手反拧在身后。随后许阳便打开便携式手电照向对方的脑袋。果然此人就是林军。 仓决康定在快速的给对方缚在背后的双手上铐以后，便从林军的手上将他提着的口袋放在地上，打开手电开始检查起来。许阳则是顺势左脚着地，用右膝盖顶住林军的后背，整个人压在林军的身上，使其不能翻身做出反抗。 “许大队！”仓决康定迫切的喊道。 许阳在听到仓决康定的喊声，也是朝着地上的口袋看去。竟然是一节腿骨和人皮！ “林军，说，这个腿骨和人皮是不是那个旦花卓玛的！”许阳在看清口袋里的东西以后，手上和膝盖不由得加重了力道顶着林军。 而这一节腿骨和人皮像是被药水浸泡过一般，骨头在受到手电的照明下竟透出有些妖冶的白，甚至还有一些反光。 “你不是看见了吗？还问我做什么？”林军在说完以后，发出了疯魔般癫狂的笑声。 许阳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将林军一把掀翻在地上用膝盖顶着，不让其能够反抗，随后将枪快速的退弹放回枪套里。 “林军，我们是扎西刑侦大队的警察，现在怀疑你跟我们正在侦查的一起案件有关，请你配合调查！” “哈哈哈，调查，调查什么？你们不是已经发现了吗？我只是在帮她解脱，我有什么罪？”林军此时如同失心疯一般说道。 “你杀人了！”许阳俯低着身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是根据佛的指示行事的，我没有罪，有罪的是你，是你们！”林军此时已被许阳牢牢压在地上，但仍旧恶狠狠不知悔改的咆哮道。 许阳见状也没有和林军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便通知了技术科的人员，对他家里进行搜查取证的工作。 刑侦大队办案区审讯室内。此时索朗在听到已经抓获嫌疑人以后，也是马不停蹄的从医院案发现场赶了回来。 “林军，说说吧？为什么你要杀害张莉和旦花卓玛。” 林军听到索朗的问题以后，轻蔑的瞥了一眼索朗，随后便发出冷笑声。 “哼。” “林军，你以为你沉默就能逃避法律的打击吗？我明白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单凭我们同事在你身上找到的旦花卓玛的人体组织和腿骨，就证明你与这件案子脱不了干系！” 林军此时依旧沉默不语，不理会索朗的问题。 许阳见状回想起在林军家里看到的一尊佛像和家里随处可见的佛经，随后问道：“林军，你说说在佛的眼里，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是天使还是恶魔？” 林军此时脸上却露出了虔诚的表情说道：“我记得你，就是你和另一个警察在我家里抓住我的吧，我是在为佛做事，杀一人救百人，佛会原谅我的。” 听着林军不知悔改的言论，许阳突兀的放声大笑后说道：“佛？你的佛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谁知这却惹怒了林军，在林军被抓获到现在，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带着一种淡然，似乎还真有超脱世俗的得道高僧的模样。 第192章 是佛还是魔? “你笑什么，你这是对佛不敬！我要杀了你！” 只是在林军突然暴怒以后，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回归了宁静，嘴里还念念有词道：“照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 许阳此时看着对方朝着自己节奏上来，这怎么行！ 许阳继续拱火道：“别念了，你的佛没用，警察不信神佛，只信法律，你杀人了就要收到法律的惩罚。” 只见林军依旧不为所动，嘴里念叨着佛经，无论是许阳开口还是索朗开口，林军皆是装聋作哑，不理会二人。此时距离案发时间已经过了20小时，而嫌疑人林军也已经到案了2小时了。 许阳也在不停的看着手机时间，似乎是在等谁的报信。 手机屏幕忽的亮了一下，许阳赶忙拿起手机查看，在看到巴桑发送的内容以后，许阳便又有了一个主意，攻克林军的心理防线。 “对不起啊，希望你别怪我，我这也确实没办法了。”许阳心里默默给林军最后一场在医院手术的病人道歉道。 “林军，你还记得五年前的那场医闹事件吗？我听说是你给人脑瓜子开瓢开爆了啊？当时那个场景把你吓到了吗？”许阳故意用一惊一乍的语气看着林军问道。 只见林军在听到许阳的话语之后，这才停止了诵经，随后一脸的愤怒之色咆哮着说道：“我说了，那次的手术不是我的责任，跟我没有关系！” 听到林军终于再次有了反应，许阳装作疑惑不解的样子说道：“哦？是吗？那我怎么听说，在你手术之后，病人家属还来医院找你啊，说你是杀人凶手，是你非要让他们在手术风险书上签字的，结果原本好端端的一个人，被你推上了手术台，就再也下不来了。” 林军听到许阳的这番言语之后，像是想起了当年做手术的场景，浑身都在颤抖，随后林军带着恨意说道：“那次的手术，是这群愚民，我已经明确告知过他们，患者有晚期恶性脑瘤，是他们这群蠢货非要在手术告知风险单上签字的，是那群蠢货，是他们害的，是他们让我不能继续当一名医生的！” “林军，你当时可以选择的，医院的领导，也将你换到了影像科让你调整自己的心理状态，你是一名医生，你知道这些的，你之前成功的手术不下于一百台了，你在30岁出头，就已经坐上了主刀医生的位置，你原本可以用你所学的知识，帮助那些需要被帮助的人的。” 许阳此番带着真情实意的言语似乎也说到了林军的心坎里面，林军此时如同失了魂一般一直重复着说道：“是啊，我原本是一名优秀的神经外科医生的，对啊，我是一名优秀的神经外科医生。” 只是忽然林军又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如同恶魔般用阴深的语气说道：“可是一切都被五年前的那一家人毁了，是他们，是他们毁了我，让我不敢再握紧手术刀。是他们，是他们毁了我，让我睡觉一闭眼就是手术失败的画面，我想把这个画面从我脑子里扔出去，把它丢出去，可是它就像是在我脑子里生根发芽一般，我越想忘记那个患者手术失败的画面，我就越忘不掉。” 许阳此时敏锐的察觉到机会来了，于是许阳继续问道：“那你最后是怎么忘掉的这些画面呢？” 只见林军此时的表情状态似有一些癫狂，随后出声说道：“我被这些脑子里的画面折磨了长达半年，最后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在影像科工作也没有状态， 我就像院领导提交了辞职报告，他们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劝我留下来，让我在影像科好好工作，我知道，他们其实早就想叫我滚了，他们都觉得我是废物，让我在影像科干着都是浪费，还要花钱养着我！” “为什么你选择从医院辞职以后，也并没有回到你的老家，反而是继续选择留在了扎西呢？” “我不会离开扎西，我不走，是活佛救了我，他让我获得了重生，我愿意帮他做任何事情，他甚至还治好了我的心病，让我又能重新做手术了。” “活佛？做手术？看来要想知道林军是怎么治好自己的心理恐惧的，与这个叫活佛的脱不了干系。”许阳听着林军的话语，心里也在对林军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言论进行分析。 “你是在哪里遇到的活佛呢？” 此时林军在听到许阳也提到了活佛，眼睛里满是敬意的说道：“在扎西的梵音寺里面，我正在向佛祈求让我战胜心里的恐惧，能够让我重新拿起手术刀。” “就在此时，有一位活佛，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祈求，他就走到我面前询问我，是不是在祈求佛帮助我，我就问他怎么知道的，活佛就告诉我，他是梵音佛派来帮助我的，他能帮助我走出当下的困境。” 许阳看着林军在提到这位活佛的时候他的眼里无比虔诚。 要不是还想着从林军嘴里问出更多的线索，许阳高低要给林军整几句国粹。许阳无奈只能在心里暗暗腹诽道：“大傻缺，你都去寺庙烧香，你不是有所求是做什么，难道去陪你的佛聊天解闷啊。” 许阳还是耐着性子，继续问道：“你知道这位活佛的法号吗？” “这位活佛法号叫妙音。” “那妙音是如何帮助你克服心理恐惧的呢？” 只见许阳直呼妙音法号而未带上任何尊称，林军脸色有些不满的看向许阳，而眼里似乎还有杀意流动，许阳也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了，于是立马改口说道：“妙音活佛，之后又是如何帮助你走出你的心理恐惧的呢。” 林军在听到许阳改口以后，这才收起了眼中不悦之色，随后继续开口说道：“活佛在与我交谈以后，也明白了我的困境，他便破戒带着我去到了一家屠宰场里面，让我用这些动物练手，而每当我解剖完一具动物的时候，他都会向屠宰场老板支付动物的费用，在我解剖了几具动物的尸首以后，活佛便告诉了我，他知道该如何帮助我了。随后他便请我帮忙，一起安葬了这些动物。” 第193章 活魔! 许阳在听到了林军所讲述的活佛信息以后，早就不露声色的将这条重要的线索通过手机发给巴桑几人，让他们去查证了，而许阳和索朗则是继续在审讯室对林军进行审讯。 许阳随后继续如同与朋友平常唠家常一般，用平和的语气继续问道：“你和妙音活佛是在哪里安葬的这些动物呢？安葬完了动物以后，妙音活佛就来找你了吗？” “我和妙音活佛一起动手在拉磨山的一片树林子里挖坑将这些动物埋葬了。妙音活佛便告诉我，让我先回家去，他要给这些死去的动物做三天的法事念经超度它们，如果不是为了我去除我的心魔，帮助我的话，妙音活佛就不会破戒的。活佛帮助我这么多，而且他是为了我才做的法事，这些杀孽是我造成的，理应由我来偿还。所以我也决定在这里陪着活佛一直到法事结束，在这几天里，我突然发现在我听到活佛的诵经声以后，我晚上睡觉就没有梦到过手术失败的画面了。” 在听到林军讲述的与活佛待在一起便没有梦到手术失败的场景的时候，许阳联想到的便是林军在经历手术失败和病人家属的无理取闹，内心已经变得极度缺乏安全感，而从和林军的对话也能看出，他就是一个正常人，并没有什么精神类的疾病。一想到这里，许阳便确定了导致林军杀人的关键就在这个“活佛”身上。 许阳继续顺着林军的话问道：“之后你和妙音活佛在做完法事以后，妙音活佛是怎么帮助你祛除你的心理恐惧的呢？” 在讲述到关键时刻，林军此时像是醒悟一般，随后看向许阳，说道：“这是我和活佛之间的秘密，我是不可能告诉你们任何人的，我不会背叛我佛。” 许阳此时也攥紧双拳，明明知道只要林军将这个关键性的证据讲出来，那事情就会水落石出，就差临门一脚！ “林军，既然你不愿意说出这个秘密，那咱们换个话题继续聊聊？” 林军此时一脸不屑的看着许阳，既没出声回应许阳的言语，也没出声拒绝，许阳见此情形，也丝毫不在意林军的态度。 “林军，你和活佛之间的秘密不能说，那咱们来谈谈张莉吧？你为什么要将她杀了呢？你可别告诉我，你不认识张莉啊。” 林军在听到许阳提及张莉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似有后悔，又像是有一些决然。 “张莉必须死！” 听到林军如此决绝的话语，但是他并没有解释原因，许阳也大概猜到了随后像是确定自己心中的答案，看向林军问道：“我猜猜看，是她撞破了你在扎西人民医院旧址杀害旦花卓玛的事情对吧？你害怕她去告密？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猜应该是你将旦花卓玛哄骗到扎西人民医院旧址，骗她在那里做手术对吧，结果麻醉剂或者类似于肌肉放松剂的药量没带够，所以你让张莉给你送来对吧？” 林军用意外的眼光看着许阳，但并没有开口回应许阳的猜测是对还是错，但是许阳在此时也捕捉到了林军的目光，可是许阳现在心里也清楚，单凭自己的猜测是没办法当成证据的，还是需要从林军的口中得知更多的线索，如果但是论这起杀人案的话，张莉指甲里的皮肤组织和现场抓获林军搜查到的属于旦花卓玛的左小腿骨和后背的皮肉组织，已经足够给林军定罪了。 可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许阳已经知道了林军可能只是一个帮凶或者说是一个杀人工具，背后另有主谋。身为警察，怎么可能放着这样的线索而不去深挖，任由凶手逍遥法外。 眼下已经无法从林军的口中得到更多的线索，对他的审讯工作也只能先暂停，根据现目前已经得知的线索再进行排查梳理，确保万无一失。 “林军，作为1023案件的杀人凶手，你身上的罪名是洗不清了，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再好好想想，要不要告诉我们关于活佛妙音的信息和你杀害旦花卓玛和张莉的细节。” 在许阳说完之后，便起身离开了审讯室，随后和索朗走到大院里，此时时间也已经来到了早上的6点钟。 就在昨天1023案发生几个小时后，一组的作为备用警力的孟晓磊他们，又接了一个飞车抢劫的案件。 许阳和三组的成员一刻也未松懈全部都熬了一个通宵了，其实距离立下军令状48小时抓获嫌疑人，他们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可是对于这种重大恶性案件，24小时对于他们来说就意味着黄金时间，此时案件初发，要尽一切努力尽可能的多找线索和证据，随着时间的推移，48小时就要根据前期掌握的线索和证据，进行梳理，分析研判，这种重大案件如果超过72小时还没能破获，不能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或是不能挖出幕后真凶的详细信息，那基本上这个案件办到这里就基本上走进死胡同了。 换句话讲，这种案件基本上就可以宣布没希望了。 许阳也是皱着眉，自顾自的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林军的供述让他意识到，这起案件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也印证了他自己的猜测，许阳心里其实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最坏的打算了，他隐隐猜到了答案，可是没有证据作为支撑，他不敢说出来，怕误导大家的思路。只能寄希望在巴桑、曾国文几人身上了，希望他们回来的时候能带来好消息。 “许大队，案子办到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下去啊？你又说不能对嫌疑人进行以前的那些手段，可是你看林军现在这状态，像是要交代出幕后指使他的真凶的样子吗。” 听着索朗的抱怨，许阳其实心里也知道索朗的言下之意，其实对现在的林军来说，那个他所谓的“佛”就是他的信仰，你对他进行刑讯逼供也是没有作用的。 许阳并没有回答索朗接下来的办案思路而是问道：“索朗，你觉得对林军采取那些手段有用吗？” 索朗思索片刻后回道：“你看林军那样，简直就跟以前的那些邪教徒一样，估计那个活佛让他给自己身上浇汽油玩自焚他都敢，这种人，你不击垮他的信仰，光是肉体的折磨，他是不会屈服的。” 只是索朗说到这里，像是明白了许阳的用意，随后歉意的说道：“许大队，对不起，我不该提用手段的，我也是着急，只是随口一提，并不是真的要给他上手段。” 许阳颔首道：“嗯，我知道，办理这种案件，身为主办侦查员压力大，可就是跟你之前说的那样，击垮他的信仰，他自然就会交代了。” “什么活佛，活魔差不多。不过是以拯救之名，行杀戮之实。” 许阳狠狠吸了一大口烟进入肺里，语气有些愤怒的说道。 第194章 妙音是谁? 在许阳说完以后，索朗也是认可的点了点头。就在此时技术科的法医万金也给出了反馈。 “许大队，在案发现场找到的这些皮肉组织经鉴定，都是属于受害者旦花卓玛的，而且在现场我们没有找到受害者体内的肾脏、心脏、肝脏这些主要的人体器官，我怀疑是被摘走了，并没有被切片遗弃。” 许阳在万金法医的电话挂断以后，久久没有说出话来，他最坏的设想来了，可是现在许阳还有一个疑惑，那就是为什么张莉没有被摘除器官？是当时时间不允许所以林军才没下手？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现在已经无法从林军身上打开突破口了，所以许阳当下决定还是使用老的刑侦手段，逻辑推理进行一一排除已知的线索，去伪存真。 此时，巴桑也从许阳一早就在审讯室交代的让他跑一趟梵音寺去进行走访调查中赶回来了。 巴桑停好车就赶紧走到许阳和索朗二人身边说道：“许大队，有一个好消息，果然跟你猜测的一样，梵音寺里确实有一名僧人叫妙音，早在八年前就去世了，所以林军交代的这个法号妙音的家伙，肯定就是一个假冒的僧人，我之后又根据这一条线索大胆的假设了一下，现在出现的这个法号叫妙音的人应该是与真正的妙音认识的，要不然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妙音这个法号。” 说到这里，许阳也向巴桑投去了一个极为赞赏的目光，巴桑则是继续说道：“所以我就根据这个假设，向住持打听了一下，在真正的妙音僧人还在世的时候，有谁会去经常找他，结果你猜怎么着，这个住持果然知道，据他说的有一个姓向的男子，在当时经常会到梵音寺里面来烧香拜佛，在妙音去世以后，来的次数就少了一些，但是每年基本上也都会去一次。” 索朗在一旁则是有些着急的追问道：“那个梵音寺的住持，知道这个姓向的男子的全名吗？或者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 巴桑摇摇头一脸可惜的表情说道：“我问了住持，对方的名字和职业他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姓向，而且姓向的男子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假妙音。” 索朗听到巴桑的回答也是有些垂头丧气，找一个八年前姓向的男子，如同大海捞针。 许阳此时也看出了索朗的士气有些低迷，于是许阳拍了拍索朗的肩膀打气说道：“巴桑最少还找到了一点线索，这不是好事吗，如果这一趟梵音寺之行，要是一点收获都没有，案子才难办。” 索朗听到许阳的安慰也是情绪有所缓解，随后又充满斗志。 许阳随后说道：“剩下的案件侦查大家按照我的思路走，一鼓作气拿下林军背后的主使之人。我们先去案件分析梳理现在手上的证据。” “对了，巴桑，曾国文他们从格洛县回来以后，去调查金珠海子的情况，现在进展如何了？” 许阳因为和索朗一直都在审讯室对嫌疑人林军展开审讯，用手机发送消息对巴桑和曾国文安排了下一步工作之后，直到现在和索朗两个人才从审讯室出来，所以才会看向巴桑有此一问。 “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他们三点多从格洛回来的，然后在看到你的消息以后，就直接又出门了，之后我也去梵音寺了。” 巴桑回答道。 许阳随后拿起手机便拨通了曾国文的电话，询问具体情况。 “喂，曾国文，你和魏廷锋那边的进展如何了，找到金珠海子的其他信息了吗？” “许大队，你让我们去查实金珠海子的信息，我们通过实惠诊所附近一家饭馆老板打听到了一点消息，现在已经有一点眉目了，金珠海子是青柑自治州塘里市的人，大概在八年前来到扎西，之后就开了一个诊所。” “之后又通过这个饭馆的老板找到了一个在实惠诊所刚开业就上班的一个员工，据她所说金珠海子在诊所的时候，他自己不怎么给人问诊看病，而雇了一个懂药理的医生来替人问诊，但是金珠海子除了是实惠诊所的老板，他还开设了一个屠宰场，在屠宰场开起来以后，更多的时间他就是在屠宰场那边。” 听到这里，许阳也难掩激动之色，林军提到的屠宰场、活佛、还有诊所，都连上了！ “嗯，你们继续挖这条线索，查清楚，现在金珠海子人在哪里，还有屠宰场的名字和位置。” “行，你放心吧，许大队。” “好，你们在调查走访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如果有可疑的人，及时汇报情况，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可以根据法律赋予的公安的权利，一定切记，保护好自己的安全，人跑了，可以再抓。” “是，许大队，我和老魏也不是第一次干这个活儿了，我们心里都有数的。” “那先这样，有消息再及时汇报。” 在许阳挂断电话以后，索朗和巴桑二人也是在旁听得真真切切，现在好了，曾国文他们那边也有进展，现在就只等捋清妙音、林军、金珠海子，和诊所还有屠宰场之间的联系，那就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了。 此时许阳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念头，急忙拿起手机搜索了一条关于扎西这边的寺庙礼佛的日子，随即也没有理会索朗和巴桑，转头便朝着林军所在的审讯室跑去。而索朗二人看见许阳如此反常的举动朝着办案区跑去，二人也是一头雾水，但二人还是选择相信许阳，一定是有了什么发现，于是也跟在许阳身后朝着办案区跑去。 只见许阳来到林军所在的审讯室里看着林军，随后一脸玩味的表情看着林军说道：“林军，你选择在强降温的天气杀死旦花卓玛应该是一个意外对吧。” “不，应该说不是意外，而是在那天你本就是准备随机作案的，那天是你信奉的梵音佛的放生日对吧？而在当时你的身边应该还有另外一个人，张莉是看到了他的样子对吧？所以才被你弄死的。” 林军在听到许阳的这一番言论，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随后只见他攥紧双手又松开，随后他看向许阳，又急忙掩饰住自己的慌乱之色，随后一脸平淡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两个人都是我杀的，我没什么好辩解的，你说当时有其他人，那你就去把他找出来。” 许阳笑了笑说道：“你的佛就是一个魔鬼，你放心，我肯定会找到他的，我保证你会在看守所与你的活佛团聚的。” 只见许阳的眼神透露着无比自信的光芒，而林军下意识的有一个吞咽口水的动作，包括林军之前的这些微表情动作，都被许阳一一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许阳在跑到审讯室来说这些，自然不会是无的放矢。而是真的有了一些不一样的发现。 第195章 再探梵音寺的收获 许阳说完以后，也没有与林军再进行交谈，许阳站在审讯室外，透过单向玻璃观察着林军。林军的表情虽然平静，但许阳注意到他的眼神在四处游移伴随着攥紧拳头的动作，这是内心焦虑的表现。 “许队”，仓决康定走过来，“曾国文那边有消息了。”巴桑低头看了一下手机开口说道。 许阳点点头，示意巴桑继续说下去。 “金珠海子的屠宰场在城郊，叫祥和屠宰场，但是有一点奇怪的地方就是他们只负责扎西市附近这些游牧民族的牛羊宰杀的工作，从不做这些商贩的牛羊屠宰的生意，而且他们还有一点奇怪的要求，那就是牛羊送到屠宰场以后，不准任何人进去观看他们的屠宰工作。” 许阳眼神一凛，“走，去看看。” 在许阳带着索朗和巴桑走出了办案区以后，许阳此时一下警醒过来说道：“不行，现在去容易打草惊蛇。” “曾国文和魏廷锋他们还在屠宰场附近了解情况对吧？” 巴桑点点头。“对，现在国文哥和魏哥正在查看屠宰场周围的情况和人员布置。” 许阳说道：“好，你给他们发个消息，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我怀疑屠宰场里面肯定还有见不得光的事情。很可能就跟这个假妙音有关联。” 许阳随后继续说道：“去案件研判室，我要捋一捋。” 二人也跟着许阳来到了案件分析研判室内，此时关于1023案的分析和线索已经写满了两块白板。 许阳拿出一块没写东西的白板，继续在上面书写着目前的线索。 “林军（神经外科副主任医师）——金珠海子（实惠诊所法人）？张莉———妙音（假活佛身份？）————向姓男子（未知？）。实惠诊所与祥和屠宰场关联（法人均是金珠海子）？” “林军与假妙音上下级关系？金珠海子消失？屠宰场未知？向姓男子——假妙音？” 许阳看着白板上自己所写的内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念头，只见许阳拿起笔在白板上继续补充了两条。 “死者旦花卓玛，未找到身体主要器官————器官走私存疑？死者旦花卓玛左小腿骨和后背皮肉组织为何会被带走?” 许阳一到案件陷入僵局自己要思考这些之间的关联，就习惯性的点上一支香烟。 而索朗和巴桑看着许阳在白板上写下的内容，也是一阵心惊！ 器官走私？这可是大案子！如果许阳的猜测成立的话，那就意味着人手不够，单凭三组的几个人是无法完成的，还需要有人加入，各自分领不同的工作，齐头并进才能查实这个案件。 人体器官走私，他们的销售渠道是在国内还是国外？他们内部里的人员组织架构问题？最重要的一点，器官走私的受害者？尸体是怎么进行处理的？ “许大队，如果涉及到器官走私的话，我们需不需要向局长汇报这个情况？”索朗此时犹豫着开口说道。 许阳似乎是没听到索朗的话语，此时只顾着看着自己在白板上写下的内容，沉浸在自己的思考当中。甚至连当初没抽几口的烟已经快燃烬了也没注意到。 “手术失败？一个神经科副主任医师，为什么会因为一次手术失败就会崩溃？” 直到这支烟烫手了，许阳这才有所反应，将烟头杵到烟灰缸里。 “巴桑，你再去一趟医院，查一查林军当年那场手术失败以后，病患家属对林军做了什么，我总觉得，林军产生心理畏惧不敢做手术与病患家属之间肯定发生了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通过咱们得公安系统尽可能的找到他们核实情况。” “索朗，你给曾国文他们联系一下，让他们盯紧祥和屠宰场的动静，随时汇报情况。” “走，我们现在再去一趟梵音寺，找住持了解一下当年这个向姓男子的具体信息。” 在许阳安排好后续工作以后，便带着索朗前往梵音寺，巴桑则是前往医院调出林军手术失败的患者信息，通过这个人找到他们的家属了解情况。 祥和屠宰场位于城郊的一片荒地上，周围杂草丛生。而曾国文、魏廷锋、仓决康定三人似乎分散开，在远处观察着屠宰场的动静。 几人也是纷纷拍摄屠宰场的外部环境照片，而几人都已经察觉到异常了，在屠宰场的周围布满了监控，就算是因为屠宰场位于城郊，害怕有贼来盗窃，但是也不至于安装这么多监控啊。 此时许阳和索朗也来到了梵音寺找到了住持打听情况。 “许施主，向施主最近两年我都没有看到过他了，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他的情况。” “妙乘大师，请你再好好回想一下，这个叫向姓男子的外貌，大概多少岁了。”许阳用尊敬的语气看着眼前这位僧人说道。 在许阳对面的这位僧人，他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像是岁月用刀刻下的年轮，他的眼睛微微凹陷，却依然明亮如星，目光深邃而平和，只见这名法号为妙乘的住持对着许阳和索朗二人行了一个佛家礼仪之后说道：“许施主、索朗施主，关于向施主的事情，老衲就只知道这么多了，无有隐瞒。” 许阳身为警察虽不信佛，也朝着妙乘僧人回了一个双手合十的佛家礼仪，随后挺直身躯说道：“妙乘大师，谢谢你告诉我们警方的这些事情，我们这就离开，不叨扰佛门清修之地了。” 只是在转身离开之际，妙乘僧人却叫住了许阳二人说道：“许施主，我想起来一件事情，在前几天傍晚梵音寺来了一个男子在梵音大殿进行焚香礼圣，老衲有一名愚钝的弟子慧通看对方穿着打扮有些怪异，便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我，当时老衲只当是这位施主有些难言之隐不愿以真面目示人，所以也没在意这件事情。也不知道对你们查案能否有所帮助。” 许阳原本有些愁眉不展的心情，也被妙乘僧人这番话，重新燃起了追查向姓男子的希望。 “妙乘大师，你能想起来是大概在几号发生的事情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22号的发生的事情。” 许阳并没有被这意外收获冲昏头脑，仍是尊敬的朝着这位妙乘僧人告别之后，这才带着这一趟的收获与索朗二人离开了梵音寺。 而妙乘僧人在看着许阳二人离开的背影，也是喃喃说道：“许施主心境如明月般清澈，乃是福缘深厚之人，必然能够得到我佛庇佑，一生平安顺遂。” 只是妙乘僧人的此番言语许阳肯定是听不到了，在妙乘僧人与许阳这短短的接触当中，许阳的一言一行必定是得到了妙乘的认可，要不然妙乘也不会用如此言语称赞许阳。 第196章 出现又离开 许阳和索朗二人从梵音寺离开以后，便风风火火赶回了扎西刑侦大队，在监控室里调取监控查看。在扎西刑侦大队有两台电脑是为了方便刑侦大队的人破案，避免折腾人前往市局查看监控专门接入了全市局的监控系统。 许阳和索朗一人一台电脑，正在按照妙乘僧人给出的时间，开始缩小范围进行查看。 而鉴于扎西的这些寺庙对于这里生活着的人民有着特殊的意义，所以在排查监控上，许阳和索朗也注定要花费一番功夫，而许阳也决定好了，如果他们两个人在查看监控没有收获的话，那就调人去市局查看，刑侦大队的人手不够的话，那就从派出所，各科室抽人也要完成这项查看监控，排查嫌疑人的工作！ 在经过长达两个小时的查找监控画面，索朗似乎有了发现。 “许大队，你来看看，这个人像不像妙乘大师提到的那个穿着怪异的男子！” 许阳听到索朗的喊声，于是朝着索朗面前的电脑屏幕看去，只见一个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出现在监控画面内，而这个监控距离梵音寺的直线距离不超过3公里。 许阳回想起妙乘住持所代为转述的他的弟子在寺庙里看到的那个人的打扮，一身黑色衣服，外穿一件雨衣，还带着一把伞。这不就是跟监控上的这名男子衣着特征相吻合吗！ 许阳当下毫不犹豫的说道：“对，就是他， 继续看，看他最后去了哪里，途中有没有可能摘下雨衣或者换衣服监控能拍到他的正脸！” 索朗也是郑重的点点头，随后在拿出本子写上这名男子出现的位置和时间，随后在电脑上点开了继续播放录像。 “许大队，从扎西出城就是313公路了，313公路上就没有监控了。”索朗有些丧气的说道。 索朗追查监控在看到这名一身黑色打扮的男子上了一辆帕萨特轿车，而帕萨特轿车在开上313公路，就看不到对方的踪迹了。 许阳在看到这辆轿车出城的方向就是313公路以后，也是有些情绪低迷。但是许阳作为扎西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可不能将这些影响士气的情绪传递给自己三组的兄弟， 于是拍了拍索朗的肩膀说道：“这还不是最坏的结果，最少咱们从监控里找到了这个人，实在不行就只有大规模撒网了，请画像专家来侧画一个他的形象，身高和体貌特征，咱们根据这个信息，查看全市范围内的监控，逐一排查。” “实在不行，就只能用这个笨办法了。”索朗听到许阳的这个建议也是无奈的点点头。 许阳在看到这个男子上了一辆帕萨特轿车以后，心里也有一种直觉，只要找到这名男子，所有的事情就能串联起来了，案件肯定就会真相大白。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的早上，扎西刑侦大队其他人都已经回到大院里上班来了，而许阳带着的三组的众人也都还没休息。曾国文他们几人更是从凌晨就在祥和屠宰场蹲点蹲到了现在。 像许阳、孟晓磊、江叶鲲、巴图这些，属于是在扎西没有安家的人，所以他们都是住在大院的另一栋宿舍楼的，而扎西刑侦大队的多数人，如教导员彭彦、贡嘎、东珠罗布这些是在扎西组建了家庭的，他们就是正常下班以后回家休息的。 “许大队，索朗，你们这是一整夜没睡觉啊？索朗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你和国文才是主办侦查员，你不拉着国文陪你一起熬夜，你让人许大队跟你一起看监控。”孟晓磊是来上班最早的一个人，他看着许阳和索朗二人调侃道。 许阳和索朗此时哪里顾得上孟晓磊的调侃，许阳听到孟晓磊的声音倒是给出了回应：“孟晓磊，你们那个抢劫的案子办咋样了？” “嗯，还行，一切都在掌握中，嫌疑人已经找到了，就是我们扎西底下一个镇上的两个小娃娃，今天就让大次仁和段玉文去把人抓了回来把笔录问了，赃物扣押，手续走完就投进看守所去。”孟晓磊此时也没托大，老老实实回应道。 “行，那你带你组上剩下的兄弟去把曾国文他们换回来。” “嗯，啊？....嫌疑人不是抓住了吗？” 早在许阳带着三组的仓决康定抓住林军以后，便在扎西刑侦大队的工作群里通报了这个消息。 “1023案的嫌疑人背后还有人，应该牵涉到贩卖、走私人体器官。” 孟晓磊一听，也算是明白了，原本他还以为许阳二人是查看到监控梳理1023案杀人凶手的作案轨迹的，结果是在找其他线索，孟晓磊也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下也收起了玩闹之色，郑重的点了点头。 许阳看着孟晓磊转身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还特意叫住了孟晓磊说道：“切记注意安全，不要打草惊蛇。” 孟晓磊笑了笑，朝着许阳比了一个“ok”手势说道：“放心，许大队，我马上跟国文联系一下，了解一下蹲点那边的情况。你们先忙着。” 而对没有查实的，可能涉及到非法人体器官交易、走私的事情，许阳则是与教导员进行沟通了。教导员在知道这个事情以后，第一反应便是想告诉大队长江叶鲲的，而后被许阳拦了下来，如果大队长知道这个事情，想必怎么样都不肯在医院休养的，而他本就肋骨断了还没好利索，再说了他现在本就是伤员，刑侦大队上发生的案件，都是在他住院期间发生的，说什么许阳也不愿意让他来统领全局。 而后彭彦也询问许阳是否要将这个事情通报给局长扎西成功，许阳也是同意了，倒不是许阳害怕担责任，而是局长扎西成功知道以后，方便自己接下来的工作，要不然仅仅凭自己副大队长的身份，可调不动其他部门的人。 所以在到上班的点，扎西成功连早会都没在市局召开，只是将这件事告诉政委以后，便和彭彦一起出现在了刑侦大队办公室。 第197章 刻不容缓 “许阳。” “扎西局长。” 在听到扎西成功的声音以后，许阳正准备站起身向扎西成功问好的。 只见扎西成功连忙摆摆手，示意许阳不要搞这些虚的，随后快步走到许阳面前问道：“许阳，来的路上，你们教导员彭彦和我说了，怎么样，能确定吗？” 许阳苦笑着摇摇头说道：“现在还没有证据能够证实，现在还不敢下定论，但是基本上八九不离十了。” 扎西成功闻言心里更是一惊，从许阳来到扎西市以后，许阳干的每一件事，扎西成功都了解，要是许阳没有真材实料的话，普法教育也不会让他一个刑侦大队的人上了。 “许阳，你知道这件事情的影响力有多大，走，我们换个地方，你详细跟我讲讲。” 许阳听到局长都表态了，也只能点点头，随后拍了拍索朗的肩膀，索朗明白许阳的意思，继续埋头看监控找线索。 随后许阳便带着扎西成功和彭彦来到了案件分析研判室。 而扎西成功看着眼前白板上更新的内容，当下也确定了许阳在查看监控时说的走私贩卖人体器官的犯罪案件，基本上也是已经坐实了。 许阳随后便向扎西成功汇报道：“在今天的凌晨，我们便已经将1023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林军抓获了，原本我们都以为事情到这里就圆满结束了，可是技术科的传来的消息，在案发现场，关于受害者旦花卓玛身体内的主要器官一个也没找到，结合我们现场抓住林军的时候，他手里还带着一截受害人的腿骨还有人皮。” “直接告诉我，事情没这么简单，如果林军只是为了分尸，那为何不将张莉一起分尸，还有为什么要带走旦花卓玛的身体某些部位？而且我对林军的心理分析，一个有着多年手术经验的神经外科主刀，如果在没有外界因素的干扰下，他是不可能从救死扶伤的行列突然转变成草菅人命的刽子手。在经过审讯，我们从林军的口中也知道了他似乎对佛教文化很是推崇，所以顺着这个点，我们便从他的口中得知了一个法号为妙音的僧人，经过核实，这就是一个假僧人，真的妙音八年前就死了。” 在听完许阳的回答，扎西成功随后问道：“那你这个白板上写的金珠海子还有诊所和屠宰场又是怎么回事？” 许阳也知道扎西成功可不是普通的只会拿‘笔杆子’的领导不把完整的线索说完，局长大人可不会轻易离开的，而且案件如果牵涉巨大，那扎西成功一个市公安局局长也是‘兜不住’的，许阳顿了顿继续说道：“林军的实惠诊所，实际法人就是金珠海子，而且就是在林军去了实惠诊所以后，他依旧选择使用金珠海子这个名字进行行医，但是同时真正的金珠海子就消失了，我们于是决定顺着金珠海子这条线继续往下查，在实惠诊所附近的饭馆找到了饭馆老板了解到，金珠海子在城郊还有一个屠宰场，而屠宰场只接游牧民族的屠宰生意，不接受扎西本地商贩的屠宰生意。” 在听到许阳大概讲述了案件情况以后，扎西成功也没有过多的再继续追问案件细节，其实在听到许阳讲述技术科的检验还有从抓获嫌疑人的情况来看，这个案子就存在疑点了，可是扎西成功也想了解更多的案件情况，所以也就任由许阳继续讲下去了。 扎西成功此时也是一脸的肃杀之气说道：“许阳，你给我查下去，一定要查清楚查实，这些凶手一个都不能放掉，如果确定了这是一起特大人体器官贩卖、走私案件，那就意味着不会只有旧人民医院的这两名受害者，一定还有更多的受害者！” “没想到啊，在扎西竟然发生了性质如此恶劣的案件，不仅夺走了一条条无辜的生命，更严重破坏了社会的和谐与稳定。这是对我们扎西公安的挑衅！我们一定要把这个犯罪集团找出来，摧毁他们！” “是，请领导放心！我一定想方设法都把这些幕后真凶一个个揪出来！给全社会广大民众一个交代！” 在听到许阳的话语，扎西成功也明白，单靠扎西刑侦大队一个部门是没有办法破获如此大规模的案件的，当下也表态说道：“许阳，我马上给其他部门下达命令，让他们24小时待命，无条件听从你的安排！” 许阳此时也是心里暗暗说道：“太好了，等的就是你领导你这句话。” “是。” “许阳，我就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对了，节约时间，你不用上来找我汇报，你们的工作群把我拉进去，我随时在群里查看你们的进展情况。” 许阳也是点点头，随后添加了扎西成功的好友，将扎西成功拉入了三组的群聊天顺带也将教导员拉进了群里。 只是在许阳转身离开的时候。许阳背后传来了扎西成功严肃且郑重的声音。 “许阳，记住，你从现在开始，只有24小时的时间，如果没办法查实案件的话，我会将这个案件汇报给州公安厅的领导，你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 许阳听到扎西成功的话语，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许阳明白，如果这个案件上报给了州公安厅，州里可能会顾忌许阳是来挂职的，让他加入专案的办理。 可是扎西的兄弟们前期的工作就徒做嫁衣，一口“汤”都喝不上了。 许阳在下楼的时候调整好情绪，走到楼下，将扎西刑侦大队的其他人召集到了一起，随后在办公室说道：“兄弟们，应该从工作群里也知道了，1023扎西人民医院旧址杀人案已经抓住凶手了。” 许阳看着众人皆是一副清楚这件事情的状态，于是继续说道：“但是我们从犯罪凶手口中知道了另一条线索，现在推测在扎西，就在我们生活的这个城市还存在有一伙穷凶极恶草菅人命的犯罪集团，现在初步推测他们以杀害平民百姓贩卖走私人体器官谋取利益。”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感觉到头皮发麻，在扎西刑侦大队的这些警察，都不是酒囊饭袋，他们也明白在扎西出现一个犯罪集团意味着什么。 “许大队，你说吧，我们剩下的人都听你的吩咐，你让我们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此时来自于教导员所分管的二组的一名民警金珠拉说道。 在场的其他人也是点点头，表示认可金珠拉的言语，全都听从许阳的安排。 第198章 巴桑的走访结果 许阳并没有提及与扎西成功的谈话内容给大家压力，而是说道：“你们二组的现在手上没有案子对吧，今天你们值班，留下两个人负责接案子，剩下的三个人都加入进来。一组的孟晓磊已经去曾国文他们盯梢的现场轮换去了，你们负责白天走访调查，” “东珠罗布和格洛米负责今天的值班警情受理，央措阿金、亚西四郎、金珠拉你们就负责带着你们组上的辅警兄弟正好分成三个小队，去尽可能的打听祥和屠宰场的更多情况，越详细越好，要知道他们跟哪些游牧民族做生意，他们每次的宰杀牛羊的时间是否固定？这个屠宰场是怎么进行收费的？这些事情也要详细问。” 听到许阳的安排，二组的人员也是纷纷点头，随后便各自带着一个自己组上的辅警兄弟出门去完成许阳交代的任务去了。 而许阳在安排好了工作以后，也是走到索朗身边空着的那台电脑旁边坐下，继续查看监控，希望还有更多的监控画面能够记录下那辆帕萨特的信息。 至于帕萨特的车牌号，许阳他们早就通过车辆系统查询过了，帕萨特上悬挂着的就是一个假车牌号，根本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要不然许阳他们现在也不至于大费周章的倒查监控画面了。 从那名男子出现在帕萨特轿车开始往前推监控录像，这个工作量就会无比的大，而且还不定有效果，因为他在之前还有可能会更换另一个假的车牌号挂在车上。 许阳已经来到扎西一段时间了，对这里上路的汽车也是有所了解，正是凭借这里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还有彪悍的民风，这里就是抵押车的天堂，许多内地的抵押车，都会拉到这些地方来卖，在青柑自治州里，不光是扎西的环境是这样，其他地方的环境也是如此。 而这些抵押车你也没办法管，人家实实在在花钱买的，不偷不抢，怎么去管？ 所以采取监控倒查的办法也是实属无奈之举，现在许阳就只能祈求这辆帕萨特没有更换车牌，能够通过监控将车找出来。 此时巴桑此时也从林军手术失败的病人家属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找许阳汇报这个重要情况。 “许大队，重大突破！我从林军手术失败的那个病人的家属那里知道了一个消息！”巴桑显然是从开车回来停在大院以后，就着急跑过来的，此时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你慢点说，你找到林军那一次医闹的家属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在五年前林军手术失败以后，病人的家属确实找林军闹过一段时间，而且最严重的时候，他们会去林军家里堵门，朝他家里泼动物血。林军当时住在医院的二楼宿舍，而且有一次趁着林军睡着了，他们甚至从爬窗户朝着正在熟睡的林军泼了一大盆牛羊混合的血。” 许阳心里也有了一个判断，“估计这个才是导致林军性情大变，从此也无法拿刀做手术的根本原因吧。” 虽然听到巴桑讲述的走访结果，许阳对林军的遭遇有些同情，但许阳眼神一凛，这却不是成为林军犯罪，随意剥夺他人生命的理由。小时候犯错要受到家长、老师的教育并改正；工作中犯错要受到领导的责备；犯罪了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天底下没有什么比这更大的道理了。 所以对林军许阳更多的只是惋惜，原本他可以在医生的这个岗位造福人民的，可是因为他自己的选择导致成为了杀人凶手，这份恶果也应该由他自己吞下。 许阳随后继续问道：“除了这个消息，你在林军主刀的那场手术病人家属那里还打听到了什么消息没有。” 此时巴桑的脸色像是想到了什么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显得有些疑惑说道：“还有一个消息，在我问及当时他们家属的遗体是怎么处理的，那场医闹死者的老婆的表情却有些怪异，支支吾吾的后头说是她太伤心了，就全程交给他们两夫妻的儿子在处理丧事，我当时就觉得他们的表情有些怪异，我就多留了一个心眼，通过公安系统查询到了他们的儿子卡多现在在外省在工作，卡多却告诉我说，他父亲的葬礼在他回来以后，就已经完成了。而且当时因为他的父亲面临手术也是死、不手术也是等死的局面，如果手术能成功，那还有一两年时间，是他力排众议让自己的父亲动手术的。” 许阳看向巴桑，巴桑继续说道：“最终手术的结果嘛，许大队，你也知道，手术失败了，但是当时死者的这个儿子在外省忙于工作，没办法回来，所以在得知手术失败这个消息以后，也是从外地赶了回来，这才制止了这一场医闹，在办完他父亲的葬礼以后，因为这件事，他跟家里的关系就闹得很僵，家里的叔伯都说是因为这个卡多想要侵占家里的财产，这才让他父亲动手术的。卡多的母亲也是相信这些叔伯的话，不相信她的儿子。而卡多也是因为这件事，从此以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扎西了。” 许阳听到这里也知道青柑自治州这里的葬礼风俗与汉族的葬礼不同，这边的讲究天葬，在人死亡以后将自身一切还于自然，而汉族讲究入土为安。 此时的许阳像是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道念头，像是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巴桑，你再跑一趟医院，查一查，林军在扎西医院最后的一场手术，当天还有哪些人去医院就诊了，将人员名单全部拿回来。” 在听到许阳如此奇怪的安排，巴桑虽然心中也是存有疑惑的，但是基于对许阳的信任，他也是没说什么，朝着许阳点点头，随后便带着三组的次仁赶往医院去了。 在青柑自治州这个地方，例如格桑、洛桑，用他们本地的语言直译就是代表美好、幸福、智慧的意思，而他们的名字不仅是个人身份的象征，更是文化、宗教和自然的体现。这些名字承载着父母对孩子的美好祝愿，反映了青柑人民对生命、自然和信仰的深刻理解。 在扎西刑侦大队，许阳的三组，有一名辅警叫次仁，而在大队长的一组也有一名民警叫做次仁，根据他们两人的岁数，一组的次仁，便被众人称呼为大次仁，而三组的次仁，还是直呼其名。 第199章 惊奇的脑回路 许阳则是继续和索朗两个人守在电脑旁，开始繁琐的查阅监控回放。此时距离与扎西局长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4小时了，时间转眼就快来到中午了。 “许大队，经过我和魏廷锋还有仓决康定在祥和屠宰场的摸排，在屠宰场的外围都布满了监控，这个屠宰场肯定有问题！” 只见曾国文几人急忙赶回来，换孟晓磊他们在屠宰场外围盯梢，而曾国文也一刻不得闲，立马找到许阳开始汇报起来。 而许阳看着曾国文几人风尘仆仆，眼睛布满血丝的模样，顿时打断了曾国文的汇报拍了拍索朗的肩膀说道：“你们几个还有索朗都熬了一夜了，先去休息，你们发在群里的照片，我们都看到了，所以现在不用提这个屠宰场存在的疑点，我已经让二组的央金阿措他们去走访核实情况去了，现在屠宰场外围也有孟晓磊他们盯着，你们现在最大的事情，就是去睡觉。” 曾国文几人此时强作精神充沛的模样说道：“许大队，我们不困，你吩咐吧，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没安排，现在对你们的安排就是睡觉。” 魏廷锋此时插嘴语气略显调侃说道：“许大队，也是一夜没睡呢，巴桑好歹昨天晚上还眯了一会儿，你都没休息，你这让兄弟几个去睡觉，怎么，是怕兄弟们抢功劳啊？” “就是啊，许大队，我们可都是你的亲信，我们都是三组的兄弟，你不能就自己一个人立功受奖啊。”仓决康定也在一旁起哄说道。 许阳闻言也是心里一暖，他也知道，这个魏廷锋几人的言下之意是让自己也一起休息，随后许阳想了想说道：“行了，案子重要，但是身体也同样重要，没有一个好的身体，拿什么去办案子啊，等着抓嫌疑人的关键时刻，结果身体跟不上了，那不是扯淡呢吗。” 索朗此时也是还想再说些什么，许阳可没给几人这个机会，将索朗从电脑桌旁拉了起来，说道：“快去休息，一会儿等巴桑回来，就开始排查人员名单。我先去找局长汇报工作，一会儿我也休息。” 几人一听许阳还有工作安排，当下也只好先听从许阳的命令，各自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坐着，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许阳，许阳也朝着几人颔首示意。 许阳看着前一秒还在嚷嚷着自己不困的几人，在看着许阳如此坚决的态度以后，也是纷纷趴在桌子上，不一会儿的时间，几人便开始了“拉二胡”表演。 许阳随后便转身再次回到了电脑旁查看起了监控。 “这个帕萨特的车主，肯定不是扎西本地人，本地人对轿车无感，让他们自行选择的话，肯定是城市suv或者是硬派的越野车，选择轿车的人很少。这辆车为何非要去313公路上呢？”许阳自言自语道。 许阳突然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点一般，随后急忙从将手机拿出来打开地图放在桌上，两个手指不停的扩大地图又缩小。 许阳看着地图上出现的三个点，一个是313公路，一个是屠宰场，另一个则是扎西的市区。随后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一般，许阳点开索朗刚刚使用的那台电脑上的截图照片，开始放大照片进行观察，果然从这张帕萨特的车尾看出了一些端倪，在扎西市区开车就算直上313公路，车上也不会沾有这种黄泥土的，现在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就是，这辆帕萨特通过313公路驶向了屠宰场。 许阳想到这里，于是赶忙给现在正在屠宰场盯梢的孟晓磊打去了一个电话。 “喂，许大队。” “孟晓磊，在屠宰场是不是有一条泥泞路可以直接通往313公路？” 孟晓磊回忆了一下祥和屠宰场和313公路的位置，于是回答道：“对啊，许大队，从屠宰场背后就有一条路能够直接通向313公路，大概有两三公里左右吧。” 许阳听到孟晓磊的回答，这才算安下心来，许阳随后问道：“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你放心吧，许大队。我们也算是经常干这个活的人，怎么躲监控绕监控，监控的视野盲区，我们熟门熟路的，保证不会让屠宰场里面的人察觉到。” “好，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一会儿我也要来一趟屠宰场，你们不用露面，我要光明正大的进屠宰场内部。”许阳此时无比自信的说道，显然他是想好了应对之策了。 孟晓磊有些跟不上许阳的思路，随后压低着声音说道：“许大队，需要我们在外面怎么配合，你放心，你再给我几个人，我保证屠宰场里面的人，一个人出不来，全部都按死在里面。” 许阳此时听到孟晓磊的言语，心里有些诧异，孟晓磊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许阳赶紧解释道：“你想多了，我进屠宰场是以检查的名义进去的。” 孟晓磊这才明白，许阳只是进入屠宰场去摸清现场环境的。 “嗯，许大队，你注意安全，实在不行，要是发现了里面有啥情况，我们就直接冲进来。” “好。” 随后许阳便结束了二人的通话，随后跑到楼上去向扎西成功汇报了这个情况，请扎西局长帮忙协调政府那边的，市场监督管理、卫生部门和生态环境部门进行沟通。 扎西成功闻言，也全力支持许阳的工作，不管是为了进去找那辆帕萨特，还是摸清楚屠宰场内部的环境，这一趟都势在必行，绕不开的一个流程。 在扎西成功与几个部门的一把手沟通以后，对着许阳说道：“这个月市场管理部门还有卫生部门的已经去屠宰场检查了，生态环境部门的张军给我回话了，他们生态环境部门的还没去检查，原本他们是定在明天的，如果我们这边有行动的话，他可以配合我们改在今天。” 许阳闻言也是大喜，“局长，那就今天。” 扎西成功随后便与生态环境部门的领导沟通好了这件事情，由许阳带人去进行检测，而生态环境部门检测的流程许阳多多少也知道一些，对屠宰场的废水、废气、废渣处理抽样检查，防止环境污染。对屠宰场内部的污水排放设备进行检查，确定是否达标进行排放。 扎西成功在与生态环境部门的领导沟通好了以后，看向许阳问道：“许阳，一切小心行事，慢慢来，把证据做扎实做牢固。” 许阳也是郑重的点点头，随后找扎西成功要了一个生态环境部门的电话，自己与对方沟通检查的事宜。 第200章 祥和屠宰场 许阳下楼以后便拨通了生态环境部门的领导沟通下午前往屠宰场检查的事宜，要确保不会打草惊蛇，许阳也趁着此时中午的点赶往生态环境检测部门领取下午检测所需要用到的设备。 在许阳去往生态环境部门简单的培训设备的使用以后， 许阳便带着设备回到了扎西刑侦大队，此时也已经快临近下午一点钟了，生态环境部门与屠宰场对接的工作人员，也与对方约定好了时间在下午的两点钟前来检查。 巴桑此时也带着调取的五年前林军手术发生医闹那天所有到医院看病挂号的人员名单回来了，随着巴桑从医院赶回来，曾国文几人也纷纷从办公桌上醒了过来。 “许大队，这里是当天医院所有的人员名单。”巴桑将手中的名单递给许阳说道。 许阳接过以后大概粗略翻了一下人员名单，也是感到有些震惊，一个扎西的人民医院，在五年前，前往医院问诊看病的人数居然都有接近2000人。 不过许阳转念一想点点头也能理解，在扎西一个市里就这么一个大规模的医院，除此之外便是诊所和药店，相较之下，人数还算少的了，许多人都是小病靠挨，大病靠拖，等自己觉得身体扛不住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时间紧，任务重，这是巴桑从人民医院拿回来的手术人员的名单，我们6个人，一人分领300个人左右的名单，进行排查。” 众人也都是点点头，从许阳手里接过两页的a4纸，上面写满了林军做完手术摊上医闹那天去医院问诊看病的人员信息。 许阳在给众人分发完成以后，继续说道：“要求，从这些人员名单里，挑选35岁-40岁之间的男子信息，特别注意有没有向姓男子出现，如果没有找到，那就将年龄放宽挑选35岁-45岁之间的男子。就这一个小时的时间，不管成不成13.40我们准时出发，假装成生态环境部门的工作人员去屠宰场进行检查，关于生态环境部门那一套检查流程，我在车上的时候给大家讲解。行了，现在开始梳理人员名单。” 在许阳给三组的人员分配好任务以后，许阳自己也将手上拿着的医院问诊的人员信息，开始逐一进行排查，只见许阳右手执笔，左手手指指着名单上人员信息，并跟随着目光不停的往下移。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许阳之前定好的出发时间，而此时众人查看医院的问诊人员名单皆是一无所获，许阳此时发现自己手上的这一份名单上出现了一个叫向南延的名字，许阳于是只能先拿笔将这个名字圈上，一切都只有从屠宰场检查完毕以后再做打算。 “好了，咱们准备一下，出发去屠宰场。” 众人只好先停下手头查阅医院人员名单信息的工作，随后挂上仿造的生态环境部门的工作证。 随后许阳与三组的几人便一同驾驶一辆车门上印有生态环境检测字样的城市suv，朝着祥和屠宰场的方向出发。 宰场位于城郊的一片荒地上，周围是杂草丛生的田野和几棵孤零零的老树。一条市政出钱修好的水泥路面通向屠宰场的大门，路边的杂草被车轮碾得东倒西歪。 许阳一行人开车来到屠宰场的大门口将车停稳，几人便一起下车，趁着巴桑前去敲门的功夫，许阳打量着屠宰场外围的环境，围墙上随处可见的便是摄像头，这些摄像头的排列也十分讲究，目的就是为了确保在屠宰场的外围不会出现监控盲区。而这个屠宰场的围墙似乎故意用砖块堆砌得有些“高”，而在围墙上方还有螺旋状的金属防爬刺，对一个屠宰场来说这些布置就显得有些‘大材小用了’。 “有人吗，我们是生态环境检测部门的，今天中午跟你们屠宰场的负责人联系过了。”巴桑拍打着这道大铁门中间嵌着的一道小巧的铁门大声朝着里面喊道。 “来了，来了。” “哐当哐当”，此时许阳几人这道小门伴随着从里打开后撞击在大铁门上发出的声音，一个约莫40岁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许阳几人眼前，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许阳几人。 “你就是祥和屠宰场的负责人，古巴多吉吧？”许阳看着眼前的男子问道。 “是我，你是干嘛的啊，我怎么没看到过你？”古巴多吉看着许阳一脸的怀疑之色问道。在古巴多吉的印象里，似乎没有许阳这么一号人物。 许阳赶紧将自己的工作证递到古巴多吉面前说道：“古巴多吉先生，我是从青柑自治州里调到扎西生态环境部门任职环境监察大队队长一职的，怎么扎西生态环境部门的工作人员没有告诉你吗？” 随着许阳的一句反问，古巴多吉似乎想起了中午的时候，生态环境部门的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告诉过他，他们扎西生态环境部门新来了一个年轻的领导，今天是他第一次来视察工作，让古巴多吉态度好些。 随后古巴多吉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说道：“哎哟，许领导，你瞧我这个记性，在屠宰场干久了，脑子都不好使了，我这一下子忙忘了。来，快请进。” 许阳见到古巴多吉这副面容，当下也决定“扯起虎皮拉大旗”的架势，轻蔑的语气说道：“你们这个屠宰场有没有什么违规的地方啊，排放废水污水是不是严格按照标准来的啊？对了，你们几个人去检查一下他们的屠宰场是不是按照规定投入使用的，如果没有的话，就来告诉我，他们的卫生条件这些不合格的话，我就让卫生部门和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过来给他们开罚款。” 古巴多吉眼见许阳对自己的下属都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当下也对许阳放松了一些警惕，随后说道：“许领导，走我带你去办公室坐一会儿，休息一下。” “古巴多吉，没想到你一个少数民族的人，还挺懂我们汉族的规矩嘛。”许阳当下将规矩二字咬得特别重。 古巴多吉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反应过来说道：“许领导，你放心，我懂的，你去我的办公室坐一下。” 随后在古巴多吉的引路下，二人便来到了一处房间里面，在古巴多吉给许阳倒了一杯水后，便对许阳说道：“许领导，你等一会，我马上回来。” 许阳毫不在意的从自己身上摸出一支烟点上，朝着古巴多吉挥了挥手，许阳此时也注意到了古巴多吉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狠辣之色。 只是许阳表现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古巴多吉则是转身离开了房间，任由许阳一人在房间里面。 第201章 屠宰场的发现 许阳坐在古巴多吉的办公室里，表面上悠闲地抽着烟，实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房间的布置很简单，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张屠宰场的照片。许阳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片刻，发现其中一张照片的背景里，因为阳光照射的原因，隐约能看到一辆帕萨特轿车的轮廓。 “果然有问题。”许阳心中暗想，但脸上依旧保持着轻松的表情。 在古巴多吉离开房间以后，只见古巴多吉去到一处角落，随即从兜里掏出了一部老式的手机，在上面熟练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板，今天‘往生地’来了一拨生态环境部门的来检查工作，查看咱们得这些废水污水是否按照流程排放的。” 电话那头传来听不出喜悲的语气，“说说吧，每个月这些监管‘往生地’的部门都会来检查的，这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还有其他的什么事情要说的。” 古巴多吉下意识的喉咙有一个吞咽口水的动作似乎与电话这头的男人汇报工作都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只见古巴多吉酝酿好说辞以后便说道：“，是这样的老板，今天生态环境部门的一直负责我们往生地的检测的工作人员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过来，他说今天来往生地的领导是从州里面调过来的一个年轻人今天是他第一次来进行检查的，而且他以后就在扎西担任环境监察队队长的，而且刚刚在与他交谈的时候，我一时拿不准对方是什么态度，所以这才想着请示您该怎么做。” “他们来了以后做了什么，你跟他的对话过程，要一字不漏的说给我听。” 而当男人在电话里，听完了许阳与古巴多吉对话的时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官场上的肮脏事，极为不屑的对古巴多吉说道：“这种人就是佛祖说的福缘深厚，投胎到了一户好人家，他不就是想要钱吗，你看着给他，等他们走了以后，你再给我讲讲他们在‘往生地都做了什么’。” 在古巴多吉请示自己的老板得到回复以后，似乎安心了不少，随后只见其走向另一个房间里，熟练的拉开抽屉拿了两沓用一个信封装好来到许阳所待着的房间。 几分钟后，古巴多吉的声音在许阳所待着的房间外响起。 “许领导，不好意思啊，刚刚谈了一点生意，有一个游牧部落的一百多头牛羊，都要送到这里来宰杀。” 古巴多吉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他走到许阳面前，将信封放在桌上，笑着说道：“许领导，这是我们屠宰场的一点心意，还请您多多关照。” 许阳瞥了一眼信封，心里冷笑，但脸上却露出一副贪婪的表情：“哎呀，古巴多吉，你这是干什么？我们生态环境部门可是严格按照规定办事的，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啊。” 古巴多吉连忙摆手：“许领导，您别误会，这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您放心，我们屠宰场的排污设备都是严格按照标准来的，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 许阳故作犹豫地拿起信封，掂了掂份量，随后满意地点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收下了。不过，就这一次哈！该检查的还是要检查，毕竟这是工作嘛。” 古巴多吉见许阳收下信封，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那是那是，许领导您尽管检查，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许阳站起身，拍了拍古巴多吉的肩膀：“那就好，我先去外面看看我的同事们检查得怎么样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古巴多吉连连点头：“好的好的，许领导我陪着你。” 许阳此时突然开口问道：“哎，古巴多吉，你们屠宰场今天怎么没人上班啊？我这怎么进来一个人都没看到啊？” 古巴多吉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们屠宰场只要没有生意，就放这些工人回家休息了的。” “你们这个屠宰场的老板是金珠海子吧？他人呢，怎么这次我们过来检查他不在啊？”许阳漫不经心的问道。 听着许阳极力想装作一副成熟领导的模样，实则竟是没话找话，古巴多吉脸上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而是回道：“哎呀，现在没生意，老板都不来这边的，他在外边跑业务，跟这些游牧部落的当家人谈生意，让他们将自己部落的牛羊都送到我们祥和屠宰场来宰杀。” 许阳听到古巴多吉的回答此时则是表现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说道：“怎么，你们老板亲自出去跑业务啊？没人帮衬着吗？” 此时古巴多吉听着许阳略显白痴的问题，心里便在暗暗腹诽道：“果然跟老板说的一样，这就是一个公子哥，什么都不懂嘛，这种傻乎乎的问题都能问出来，正规的屠宰场，哪个不是老板出去对接业务，难不成你让一个在屠宰场的屠夫去外边跟人谈生意啊。” 古巴多吉可不会将心里的想法告诉许阳，而是脸上依旧带着笑意说道：“许领导可能有所不知，在屠宰场嘛，谈生意的这种事情，都是老板亲自去的，他怕手底下的人掌握了这些资源就另起炉灶去了。” 许阳这才恍然大悟说道：“喔，就是害怕你们这些手下的人造反呗？不相信你们呗。” 眼看着古巴多吉并没回答自己的这句话，许阳则是继续将公子哥领导演绎到底，“古巴多吉，这个事情，你可不要告诉那几个跟着我来的人哈。” 许阳的话语一出，古巴多吉则是装傻充愣的问道：“许领导，什么事情啊？你今天不就是来视察检查我们屠宰场的生产环境的吗？” “哈哈，对，我就是来检查工作的，其他事情什么都没有。”许阳听到古巴多吉的回答，也是装作开始没听懂的样子，随后一副赞赏的表情看向古巴多吉。 此时许阳和古巴多吉边走边聊已经来到了屠宰场的工作台，许阳则是故意装作不适应的模样，古巴多吉此时也看出了这位公子哥领导的不习惯，贴心的开口道：“许领导，这里就是我们屠宰牛羊的地方，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许阳则是装出一副迫不及待要离开这里的表情，直点头认可古巴多吉的提议。 古巴多吉看见许阳这副模样，更是对许阳这副怂包的样子不屑一顾。 随后古巴多吉便带着许阳来到了屠宰场的院坝里站着，等待着巴桑几人的检查结束。 “队长，祥和屠宰场的污水处理设备都没问题，以防万一我们已经对这些排放污水的管道的水源都做了抽样已经标记好了位置，回去等化验结果，就知道是否达标了。”曾国文带领着几人来到许阳身边说道。 “您放心，许领导，我们祥和屠宰场也开了几年了，这些卫生条件肯定是没问题的。”古巴多吉连忙开口说道。 许阳拍了拍古巴多吉的肩膀意有所指的说道：“不用紧张，我们回去用设备检验，它肯定‘会’合格的。” “你们都检查好了是吧，那我们就回去，我去看看扎西的生态环境办公环境好不好。我这还是第一次来扎西呢。”许阳嚷嚷着巴不得马上离开这里的表情催促着众人说道。 而古巴多吉则是极有眼力见的将副驾的车门给许阳拉开。 “古巴多吉，以后咱们常联系哈。” “好的，许领导，您慢走哈。” 随后许阳一行人便驾驶车辆扬长而去，而古巴多吉则是站在原地看着许阳他们消失在视线里，便转身回到屠宰场将大铁门上嵌着的这道小门锁上以后，便拨通了‘老板’的电话，汇报自己与许阳接触的一言一行。 第202章 分头行动 许阳一行人离开屠宰场后，车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许阳收起了刚才那副“公子哥领导”的模样，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静。 “索朗，你看到了吗？那辆帕萨特就停在屠宰场里面。”许阳说道。 索朗点点头，握紧方向盘：“看到了，许大队。看来我们的推测没错，屠宰场确实有问题。” 许阳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了孟晓磊的号码：“孟晓磊，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对讲机里传来孟晓磊压低的声音：“许大队，我们一直在外围盯着，屠宰场里没什么异常动静。不过刚才有一辆改装过的白色越野车从屠宰场后门开出去了，我让大次仁和贡嘎跟上去了” 许阳眉头一皱：“越野车？车牌号看清楚了吗？” 孟晓磊回答道：“车牌是假的我已经让交警的同事核实了。” 许阳迅速做出决定：“继续跟踪，但不要打草惊蛇。如果发现可疑情况，立即汇报。” 挂断电话后，许阳转头对车内的其他人说道：“屠宰场里那辆帕萨特是关键，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它的主人。核实当天从梵音寺祈福后乘坐帕萨特的那名男子到底是谁。” 索朗点头：“现在帕萨特的踪迹找到了，不管当天从梵音寺出来的人是谁，既然车出现在了屠宰场里面，那就证明这个男子与屠宰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许阳点头认可索朗的这个观点，随后继续说道：“曾国文，你们几个回去后，立刻对屠宰场的污水样本进行化验，尤其是那些标记过的管道。我怀疑那些管道可能不仅仅是排放污水的。” 曾国文点头：“好的，许大队。” “你们在对污水抽样的时候还有其他收获吗？”许阳给众人发烟后问道。 “我觉得他们屠宰牛羊的工作台后面应该还有一个隐秘的房间，根据他们这个屠宰场的厂房设计，我在外围用脚量过，整个屠宰场应该是有20米左右的长度，但是实际里面却只有16米的长度，那剩下的四米去了哪里呢？”巴桑说道。 曾国文此时也继续补充着说道：“对，我在他们屠宰牛羊的工作台那里检查他们的污水处理设备的时候，明显觉得这个厂区短了一截，而在污水处理设备后方靠着墙壁的位置还有两个人在专门把守，我就没敢站太近去观察。我觉得那里应该就是巴桑说的屠宰场消失的那一部分空间。” 许阳听完巴桑和曾国文二人的汇报后说道：“那就证明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现在除了找到梵音寺住持所讲的那个向姓的男子，核实他的身份以外，还有就是我们要尽快查清楚，屠宰场消失的这一部分空间是用来做什么用的。” 众人听到许阳的话语声，也是纷纷点头认同，现在距离与局长扎西成功约定的时间还剩下17个小时了，众人现在就是卯足了劲想在24小时之内查清楚，为后续的抓捕嫌疑人提供强有力的证据。 与此同时，古巴多吉回到屠宰场后，迅速拨通了“老板”的电话。 “老板，他们已经走了。”古巴多吉低声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古巴多吉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应该没有。那个新来的环境监察队长看起来就是个贪财的公子哥，我用信封装了两万给他，他看都没看便收下了。不过...他们检查了污水管道，还取了样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冷冷地说道：“污水管道？他们怎么会突然对污水管道感兴趣？” 古巴多吉有些紧张：“老板，我也不清楚。但他们看起来只是例行检查，应该不会发现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古巴多吉，你最好祈祷他们什么都没发现。否则，你知道后果。” 古巴多吉额头冒出冷汗，连忙说道：“老板，您放心，我一定会盯紧他们的动向，绝对不会让他们发现任何问题。” 电话那头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很好。记住，我们的生意不能有任何闪失。如果那个环境监察队长再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古巴多吉连连点头：“明白，老板。” 挂断电话后，古巴多吉长舒了一口气，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凝重。他走到屠宰场的工作台后方，拉开墙壁上的一道暗门。 屠宰场消失的那一部分空间，灯光明亮，干净整洁，整个房间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墙上挂着各种手术器械，唯一与医院进行手术房间不同的便是角落里堆放着几个冷藏柜。古巴多吉走到一个冷藏柜前，打开柜门，里面赫然存放着几具人体器官。 “希望那个公子哥真的只是来捞钱的...”古巴多吉喃喃自语，随后关上了冷藏柜的门。 许阳一行人回到扎西刑侦大队后，许阳立即召集了全体成员来到了案件分析研判室里对下一步工作进行安排。这一次扎西成功则是在一旁旁听。 “各位，屠宰场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许阳站在白板前，神情严肃，“那辆帕萨特的出现，证实了我们的推测。屠宰场不仅仅是表面上的屠宰场，它很可能是一个人体器官走私的中转站。” 索朗问道：“许大队，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直接突袭屠宰场吗？” 许阳摇摇头：“现在还不行。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而且现在还不确定在屠宰场参与违法犯罪的人员有多少，我们需要更多的线索。”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帕萨特、古巴多吉、金珠海子、向姓男子、假妙音、人体器官走私。 “讲一下，现在二组的央措阿金他们正在找扎西附近的游牧部落走访核实屠宰场的情况，我们下去以后，先把巴桑从医院带回来的人员名单进行核实，之后索朗和曾国文继续找人打听金珠海子的下落，尽快确定他的生死，巴桑负责将这些污水样本送去技术科进行检验，仓决康定和魏廷锋再去跑一趟梵音寺找住持，看看他还能不能回忆起关于向姓男子的更多情况。” 众人在明确自己的工作以后，便转身下楼开始完成许阳的安排了。 第203章 浮出水面 许阳站在案件分析研判室里，目光扫过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线索，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这个案件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1023连环杀人案凶手林军落网，屠宰场、帕萨特、金珠海子、向姓男子、假妙音...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 “许阳，你觉得这个案子还能在24小时内破获吗？”扎西成功站在一旁，神情严肃地问道。 许阳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局长，虽然时间紧迫，但我们已经有了一些关键线索。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我相信我们能在规定时间内找到突破口。” 扎西成功点点头：“好，我相信你。不过，如果情况有变，一定要及时汇报。” 许阳点头：“明白，局长。” 许阳回答完扎西成功以后，便转身离开了案件分析研判室。 “怎么样了，案子有希望在我们自己手上解决吗？”一条来自扎西市委书记林爱民的消息发送到扎西成功的手机上。 此时扎西成功身上也是背负着巨大的压力，他清楚的知道，如果许阳他们无法破获这起巨大的人体器官走私案，等着24小时以后，他上报到州里以后，扎西成功的位置也不会再有更大的调动了，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一次的事情，导致提前让扎西成功退居二线。 所以扎西成功也在赌，在赌许阳、在赌扎西刑侦大队能交上一份满意的成绩，而扎西成功则是要与市委书记林爱民凭借普法教育的创新取得的反响加上这一份‘试卷的成绩’让州里的领导对扎西市有一定程度的‘资源倾斜’，否则单凭他们是无法让扎西市做出改变的，最少要将扎西附近的这些景区开发出来，吸引外地的游客从而‘盘活’扎西。 许阳此时回到办公室里，三组的人都已经将自己手上的那份名单筛选完成了，将这些名单整洁的放在许阳的办公桌上面，而后离开了办公室去完成许阳交代的工作。许阳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坐下，拿出自己还没筛选完成的那一份人员名单，许阳看着被自己划上标记的人员名字。 “向南延，男性，38岁，身份证号：2005************4201，五年前38岁，也就是现在43岁。符合条件。”许阳自言自语道。 随后许阳便将这一页单独放在一旁，把还未筛选完的人员名单都浏览了一遍，许阳将三组成员筛选标记的符合条件的男子，都通过警用系统过了一遍，以缩小范围。 许阳让巴桑去医院调取林军手术遇到医闹那天的人员名单，也是基于许阳的推理结果，林军一个神经外科医生与假妙音，根本不可能会有交集，至于他们在梵音寺能相遇，许阳根本不信世界上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排除这个巧合，那他们之间如果能有关联产生交集的地方那便是在医院。 在将三组的成员标记符合特征的男子信息都过了一遍以后，便只剩下这名叫向南延的男子的信息了。许阳熟练的将该名男子的身份证号码输入到系统里面。 “向南延，男，户籍地东海省，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关联，现居地址为青柑自治州嘎拉市康庄大道1号禅墅1栋，寻山无人区旅游探险公司法人。” 当许阳看到电脑屏幕上出现的向南延的身份信息以后，凭借警察的直觉便觉得此人的身份十分可疑，一个居住在嘎拉市的外省人，为什么偏偏要选择来扎西市看病。 “看来要去一趟嘎拉市找一找这个向先生了。”许阳喃喃道。 正在此时许阳也接到了一组的民警贡嘎打来的电话。 “许大队，我们跟上的这辆从屠宰场出发的改装越野车，这辆车的行驶轨迹正朝着无人区在开，我怀疑他们很有可能是要穿越无人区出边境进行非法交易，车上装着的很有可能就是人体器官。” 许阳听到这个消息，当下也做出了决定。 “你们先跟着他们，如果对方要出境，想个办法制造一起车祸，拖住他们。我马上协调特警的同志来支援。” “收到。” “一定要注意安全，小心行事，如果没有把握，那就放他们出去。” “收到，许大队。有什么情况我再及时跟你汇报。” 在挂断电话以后，许阳脑子里灵光一闪，将向南延的身份信息输入进了扎西的监控系统里面，而根据系统反馈的是，他最近的轨迹都是在扎西活动。随后许阳便顺着这条消息，通过系统又核实到向南延在扎西叶购置有房产。 系统显示的便是向南延居住在扎西市玛尼福巷大道香巴拉御庭。而这个发现也意味着许阳不必跑嘎拉市这一趟冤枉路了。 在许阳已经核实到向南延的地址以后，许阳此时却犯起了难。如果向南延是祥和屠宰场幕后的老板，此时贸然前去，势必会引起对方的警觉，要想一个让对方放松警惕的由头。 “现在林军不松口，我们去屠宰场也还没有引起他们的警觉，那就证明林军与假妙音不是每天都会联系的，他们可能是定期联系一次，或者是要进行手术的时候，再联系林军。”许阳在脑子里重新梳理了一遍案件推理出了这样的结论。 “要不然，我以警察进行人口登记的理由上门去找找这个向南延？”许阳脑子里的这个想法一出来便被自己马上否决了，许阳此时突然感到一阵后怕。 因为他差点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他下午已经以生态环境部门环境监察队队长的身份出现在屠宰场里面了，如果这个向南延真的是幕后之人的话，想必古巴多吉早就将自己在屠宰场的监控画面传送给向南延看过了。 许阳否决了自己扮演户籍警察的身份以后，转念一想，便又心生一记，那便是继续将‘公子哥领导贪财好色的身份演绎到底’。 于是许阳便向扎西成功汇报了这个想法，并且也将屠宰场给自己的‘红包’主动上交了，这是许阳在从屠宰场回到扎西刑侦大队的疏忽，在自己想着怎么与向南延见面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大衣里面还放着古巴多吉给出的‘红包’。而对此扎西成功也是没有追究。 是人就会有疏漏，不会面面俱到，哪怕是许阳也不例外。 只是在许阳告诉了扎西成功收红包这件事以后，扎西成功则是想得更深远，要从上到下好好查个遍，但是不是现在。面对许阳第一次给出的隐晦提示，对方都能塞红包，那这些部门呢？他们中间有没有人也收过‘红包’？ 第204章 见向南延 许阳在找到扎西成功汇报情况以后，便下楼开始制定计划，用什么样的方式让古巴多吉带自己见他的老板。 现在当务之急便是核实身份，古巴多吉如果带自己见的老板，不管是金珠海子，还是向南延，都能为案件的侦破打开局面。 稳妥起见，许阳决定去到一家电话营业厅在与对方沟通说明来意以后，电话营业厅的工作人员在请示上级领导以后，便为许阳制作了一张号码归属地为青柑自治州的首府西定市的电话卡。 许阳在拿到电话卡以后便故意找了一个人多的闹市，酝酿好说辞以后，许阳便拨通了古巴多吉的电话。 此时的古巴多吉正在最初许阳来到屠宰场待着的那个房间里，优哉游哉的给自己泡了一壶茶，选了一个惬意的姿势靠在椅子上刷着手机，在看到归属地为西定市的电话以后，古巴多吉想也没想便按下了拒接来电。 许阳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碌音也并没有表现得多么惊讶，而是继续拨通古巴多吉的电话，在连续经过几次拒绝以后，古巴多吉也被这电话弄得有些心烦意乱，随后便按下了接听。 “谁啊！你总给我打电话做什么！”听着电话里传来的不耐烦的语气，许阳并没有觉得自己不停的拨打电话给对方造成了困扰，反而用一股十分傲慢无礼的语气说道：“古巴多吉，我是生态环境部门的许阳，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古巴多吉暗自‘啐’了一口，“这个公子哥领导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听到许阳的语气，古巴多吉故意装作十分歉意的语气说道：“许领导啊，不好意思，我这还以为是骚扰电话呢，我就一直没接，哎呀，瞧我这记性，是我的疏忽，在你离开屠宰场的时候，我该问你要一个电话的，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尴尬的局面。” 许阳听到对方略带讨好的语气，这才装作一副已经消了一些怒气的样子懒洋洋的说道：“检验结果出来了，古巴多吉，你们的屠宰场很有问题啊。” 听着许阳的这话，古巴多吉心里一惊，暗自道：“有问题，怎么他是发现什么了吗？” “许领导，这是哪里的话，我们的屠宰场可是严格按照政府的标准进行排放污水和处理废水的啊，怎么可能有问题呢，你看是不是检验结果搞错了，你们抽取到其他屠宰场的样品检验了。”古巴多吉略带讨好的语气说道。 只见此时许阳一副趾高气昂的语气说道：“我是环境监察队的队长，这检验合不合格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古巴多吉你明白吗？！” “是，是，许领导，要不然你哪天方便，您再来屠宰场一趟，我好好款待您。” 听着古巴多吉故意在‘款待’二字上咬重了语气，许阳也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但是许阳现在的需求是需要通过古巴多吉见到他的老板， 可不是为了收钱啊。 许阳转念一想，一副好色、贪财的模样说道：“古巴多吉，这样吧，今天约你老板金珠海子出来，我们一起吃个饭互相认识一下。” 许阳故意提金珠海子，也是为了迷惑对方，屠宰场的营业执照上的法人就是金珠海子的名字，而不是古巴多吉称呼为老板的这个人。 “对了，跟你老板说一下，我请客，不用他掏钱，当然我初来扎西，太贵的馆子我肯定给不起的哈。”许阳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继续说道。 听着许阳如此‘不要脸’的话语，古巴多吉早在心里开始咒骂许阳了。 在一直没听到古巴多吉的回话，许阳便用威胁的语气说道：“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你可别忘了你们屠宰场的这些污水排放能不能合格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我给你20分钟跟你老板商量，要是没有一个好的结果的话，明天你们屠宰场就准备关门吧。” 许阳也不给对方回答的机会便挂断了电话。 古巴多吉听到电话里面传来的电话挂断声，也是对此有些生气。 “糙，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啊。”古巴多吉咒骂道。 古巴多吉可做不了这个决定，思虑再三以后，古巴多吉便拨通了‘老板’的电话。 “什么事。” 古巴多吉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平静却让人忍不住生出寒意，有些卑微的说道：“老板，那个生态环境部门的公子哥领导，想要见您，我听他那个语气应该是想让您招待他吃饭。” 电话那头的人先是沉默了几秒随后说出的话语却让古巴多吉忍不住的打了几个哆嗦。 “古巴多吉，你跟着我的时间，比金珠海子还要长吧，怎么你是想要下去陪他吗？你听不出来他就是要钱吗？” 古巴多吉用无比谦卑的语气说道：“老板，我给那个公子哥领导说了，下次他再来检查的时候，我会给他包一个大红包，但是他就是说要见您，否则的话，他就要挑往生地的污水排放不合格，让我们停业整改。” 听完古巴多吉的解释以后，电话那头也没有过多的苛责古巴多吉，想着自己的货基本上已经全部出手了，随后便在电话那头对着古巴多吉吩咐道：“他不就是想要钱吗，今天傍晚6点，你带他来家里吃饭吧。” 听着老板的话语，古巴多吉也瞬间明白了老板的意思。 “好的，老板。我需要将林医生的工具带上吗？” “你是蠢货吗？你让一个政府官员消失了，往生地怎么办？！” “对不起，老板，我错了。” “古巴多吉，做好你的分内事就行了。” “好的，老板，那我....” 只是古巴多吉的话还没说完，电话便被挂断了。而古巴多吉面对老板对自己的责骂却完全生不出恨意，甚至可以说是对老板的惧意已经深入骨子里了，他可是亲眼看到金珠海子是怎么没的！ 过了十来分钟以后，许阳也是接到了古巴多吉的回电，在电话里古巴多吉也告诉了许阳今天晚上老板邀请他吃饭的事情，许阳则是在此时装起了‘大爷’要求古巴多吉开车到扎西市里来接他。 对此古巴多吉也没多想，他已经将许阳当成了一个贪财好色靠关系的公子哥，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市区而不是在办公室，那无非就是这位州里来的公子哥闲不住，要在扎西找找哪里有吃喝玩乐的地方呗。 第205章 收网(1) 许阳在收到了古巴多吉的回复以后，便在群里通报了这个消息，而正在此时魏廷锋和仓决康定也在群里发送了一张照片。 “许大队，这张照片是梵音寺住持带我们到妙音大师生前的房间里找到的，据他所说这是妙音大师在80岁的生辰与这个向姓男子所拍的合照。” 许阳看着魏廷锋发送在群里的照片，依稀从男子的面貌还是能分辨出，这正是许阳从医院的体检名单里找到的向南延年轻时候的照片。 “果然是他！” 在确定了与真妙音合照的人是向南延以后，许阳回想起关于金珠海子的信息和近几年金珠海子如同人间蒸发一般，一丁点踪迹都没有，许阳便做了一个大胆的预测，林军加入这个人体器官走私团伙，那就是林军在五年前便取代了金珠海子主刀医生的位置，而至于金珠海子可能早就被杀了吧。 许阳为什么能有如此推断，也是基于现在大数据的功劳，如果是在零几年，可能许阳不敢确定金珠海子的生死，可是现在都已经是17年了，公安的侦查科学手段越来越多，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在这样的背景下，整整消失5年。 基于这个推断，许阳也叫停了索朗与曾国文核实金珠海子的工作，让他们待命。 此时巴桑也从技术科拿到了检测结果。 “许大队，经过污水处理设备排放的水源无异常，从另一条生活用水的管道，经过离心法和过滤法，技术科的同事从中提取到了人体血液，技术科正在进一步核实dna的携带者身份。” 许阳在看到这两条消息以后，立刻决定改变计划，而此时扎西成功也在群里同样看到了这两条消息。 随后许阳便在群里向扎西成功汇报了自己的计划，那就是齐头并进，贡嘎和大次仁在特警支援下，赶在那辆越野车非法出境之前拦下它，孟晓磊和巴桑带一组特警直接包围屠宰场固定证据，索朗和曾国文带一组特警向南延家里埋伏好一组人，等着许阳的命令进行抓捕。 只见扎西成功在看到了许阳的方案以后，正在案件分析研判室内来回踱步，终于扎西成功深吸了一口气以后在群里发送了一条消息。 “我来安排特警大队的支援，许阳千万注意安全。” “收到。” 在许阳安排好一切以后，此时距离向南延约定吃饭的时间也快到了。许阳则是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一切就快水落石出了”，许阳喃喃说道。 正在此时，古巴多吉也如约而至到达了许阳所在的位置，在见到这一辆‘帕萨特’以后，许阳也是万千感慨，原本在早上的时候，还在为寻找帕萨特的踪迹而感到毫无头绪不知道如何是好，直到反向思维从屠宰场里看到帕萨特水灵灵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而且到现在自己甚至还要乘坐这一辆车前去与屠宰场的幕后老板吃饭。 在上车以后，许阳也是一副公子哥的做派，只见许阳大咧咧的坐在后排的位置上，不停打量着车窗外的景色，随后看向古巴多吉问道：“古巴多吉，你们老板不是金珠海子吧？” 古巴多吉此时听到许阳的话语却是一惊，心里立马就生出了警惕之色，随后不着痕迹的将左手伸向了腰间正透过内后视镜观察许阳的表情。 而许阳也是发现了对方的举动，透过古巴多吉的这个举动，也知道了对方手上有枪。 只见许阳一脸毫不在意的表情说道：“你们这些产业的老板，都是随便找人给点好处费注册的营业执照，是为了方便避税吧？哎呀，你也不用瞒着我，这些我都懂，实话跟你说吧，我这也是第一次来扎西，就是想通过你们老板认识一下其他能跟生态环境部门打交道的公司或者工厂。” 古巴多吉听到许阳极力想要学着那些有城府的人说话，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对此古巴多吉这才放下心来。将放在腰间的手重新扶在方向盘上。 “许领导，您说笑了，我们可是合法交税的公司啊，我们的每一笔生意都是有记录的，您放心。” “哎，要我说，等我在扎西混熟了，我给你们介绍这边的税务局的领导认识一下，这该省的钱，咱们就省下来嘛。” 一路上都是许阳在找话聊，而古巴多吉便根据许阳的问题来回话。 许阳看着古巴多吉将车驶入向南延所在的小区香巴拉御庭，随后来到一栋别墅门口将车停下。 “许领导，到了。” 许阳走下车看着眼前的门牌号与自己通过系统查询到的一致，心里已经确定了，向南延便是人体器官走私的幕后真凶。 此时许阳发现了门口的监控，于是他故意大张着嘴，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别墅，眼珠子也在滴溜溜的乱转。装出一副公子哥见财起意的模样。 “古巴多吉，我说你们老板这是挣了多少钱啊，能买得起这么大一栋房子。” “许领导，您说笑了，在扎西这样的房子不值钱的，扎西的房价才多少嘛，跟青柑自治州的首府没法比。”古巴多吉此时脸上故意带着谦卑的模样说道。 “我说你们老板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是不欢迎我吗？”许阳此时不满的扯着嗓子喊道。“要是不欢迎我，大可不必请我来吃这么一顿饭，我一个上班领工资的，大鱼大肉我吃不上，一顿饭我还吃得起的。” 就在这时候，许阳正准备抬脚就离开，此时门开了。 “许领导，抱歉，我刚刚正在给你准备晚上要喝的酒，所以就耽搁了一会儿。” 许阳听着声音随后朝着门口看去，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笔挺的西装，一副温文尔雅谦谦君子的做派的人站在门口。 “向南延！”许阳在看到这名男子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但许阳装出一副啧啧称奇的表情便朝着向南延迎了上去说道：“你就是祥和屠宰场的老板吧，你好，我叫许阳，我是生态环境部门环境监察队的队长。” “你好，许领导，今天你一到往生地视察工作，古巴多吉就告诉我了，许领导真是年轻有为啊，一到扎西来就首先想着工作，许领导真是我们的榜样啊。” 许阳听到向南延的马屁，故意表现出一副很受用的表情，“哎呀，职责所在，都是应该做的。” 第206章 收网(2) 许阳在说完以后，嬉皮笑脸的继续说道：“我们站在门口说了这么久，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我总不能学着古巴多吉的样子，称呼你为老板吧，哈哈。” “许领导这是哪里的话，鄙人姓向单名一个南字。我比许领导要年长一些几岁，许领导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私下里称呼朋友或者兄弟都可以。” 许阳则是没心没肺的一把就拉住向南延的手，此时古巴多吉对此却表现出一副警惕的架势，将手放在腰间，而向南延则是不留痕迹的瞥了古巴多吉一眼。 许阳拉住向南延的手，一脸高兴的模样说道：“好啊，好啊，没想到，我在扎西还能交到一位朋友，你这个哥哥，我许阳认定了。” “好，我也求之不得能认识一位吃国家饭的兄弟，许老弟，我们也别站在门口了，进去边吃边聊，听说你要来，老哥可是从下午就专门找了这边当地的厨子来家里做好了饭菜，就等着你的大驾光临呢。”向南延说完也朝着许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行啊，实不相瞒，向老哥，原本我以为你一个屠宰场的老板就跟你的手下古巴多吉一样，是一个没文化的人，没想到啊，向老哥跟我许阳都是穿得人模狗样的，我就知道，咱们就是一路人。” 听着许阳略显粗鄙的语言，向南延的嘴角也是抽搐了一下，只当是这位‘公子哥’没文化，可向南延的脸上仍旧带着礼貌的笑容，只是那带着笑意的眼神中还有一闪而过的愠怒之色。 许阳跟随着向南延走进了别墅内部，而此时古巴多吉却如同一条看家的“忠犬”一般，就站在别墅门口一动不动。 “哎，对了，向老哥，你不让古巴多吉进来坐坐吗，咱们人多一起吃饭也热闹啊。” “他就不进来了，一会儿他还要负责开车送你回家呢。” “对了，许老弟今天刚到扎西，还没住的地方吧？要不然老哥给你找一处住的？” 许阳一听向南延的建议，愣是打蛇随棍上毫不客气的回答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向老哥，你可真是我亲哥啊，你说说，咱们俩这还是第一次见面，我就对你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向南延听到许阳如此不要脸不客气的话语，早就开始在心里咒骂起许阳了，“我只是跟你客气一下， 你还真当真了？这个许阳十足的公子哥做派，不张嘴说话还行，一张嘴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没有丝毫城府藏不住话，要是真跟你拉关系，不被你连累都是佛祖烧高香在保佑了。” 只是向南延却附和着许阳说道：“许老弟，果然是爽快人，今天我们两个一定要好好的喝上一场。” 许阳此时看着别墅内的环境，脸上写满了天真，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好奇的打量着这些物品的陈列，这里的大多数物品都是与佛相关的物品。 “向老哥，你说的往生地是什么啊，是下午我去检查的那个屠宰场吗？向老哥信佛啊？”许阳此时的对话毫无逻辑可言，想到哪里说到哪里，而这也是许阳故意装出没有城府的样子。 向南延在听到许阳的问题以后，也是饶有兴致的模样看着许阳问道：“怎么？许老弟对佛法也有研究？” 许阳则是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我哪有什么研究啊，我要出去跟人说我信佛，不得被我那帮朋友笑死啊，我就爱两样东西，向老哥应该能猜到吧？吃饭都是其次，向老哥，吃完饭以后，有没有什么节目安排啊？” 听着许阳如此露骨的话，向南延对许阳的试探这才结束，此时许阳的表现也让向南延彻底放松了对他的警惕。 向南延笑着说道：“年轻就是好啊，许老弟放心，吃完饭以后老哥让古巴多吉带你去扎西找乐子。快坐吧。” 许阳跟着向南延走到餐桌的位置坐下，许阳看着餐桌上放着的是一口汤锅，而锅里的菜品都是扎西这边独特的地理位置才能生长的各类菌菇。 “向老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哈？” 许阳虽然语气上带着询问，可行动上是真没客气，一坐上桌，便拿起碗筷，开始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丝毫没顾及向南延的在边上的处境。 “向老哥，你吃啊？咋了，你可别给老弟省啊，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向南延则是朝着许阳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随后慢条斯理的端起碗筷夹了一块汤锅里的菌子吃。 看着许阳如此吃相，向南延着实是没胃口，只见他象征性的夹了一筷子以后，便不再动筷了。 许阳在来到向南延这里，也是想清楚了，这些菜里面肯定没有东西的，除非向南延提前察觉到了什么，但是看他这副表情，许阳便笃定了饭菜里都是干净的。 说实话，原本中午想着吃饭的，结果又因为到生态环境部门借设备而耽误了。结果许阳到现在一整天都没来得及吃东西，此时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如果说之前许阳都是演戏，那现在就是纯本色出演，他是真饿了。 而向南延此时看到许阳就是一副‘二世祖’的样子，反而更放心了，如果说在之前都还有一丝对许阳的警惕，那现在就是彻底没有了，许阳在主人家都还没动筷的时候，就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先吃了起来，换做其他人，对刚认识的人，谁敢这么放心，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到人家家里去吃饭。 在许阳饱餐一顿以后，胡乱的扯了几张纸巾擦了擦嘴，而后许阳还挂着一副不好意思看着向南延说道：“不好意思哈，向老哥，让你见笑了。今天一天都在坐车，中午也没吃个啥，实在是有些饿了。” 向南延听到许阳的解释，而是豪气干云的说道：“没事，许老弟，就这么一顿饭难道还能把你老哥吃穷了不成，你要是愿意的话，以后天天来都行。” 只是向南延话音刚落，就立马开始感到后悔，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嘴巴子，许阳此时扮演的是什么人啊，那就是一个连吃带拿，既要又要靠着家里的余荫庇佑的公子哥。 “那感情好啊，向老哥，以后要是吃不上饭了，我就来你这里讨口饭吃。” “行，行，没事。”向南延无奈的回答道。 第207章 收网(3) 此时距离许阳进入向南延家里吃饭已经过了半小时，索朗与曾国文和一组特警已经在外面埋伏好了，只要许阳传递消息便可以动手了。 “索朗，许大队在群里通报了，门口的古巴多吉身上带着枪，我们怎么绕过他进去，从正面强攻的话，势必会引起他的警觉。” 听着曾国文的话语，索朗早已有了应对之策，“一会儿，我们两个装作去旁边别墅串门的过去问路，将古巴多吉拿下以后，特警就破门进去接应许大队。” 曾国文听到索朗提出的方案，也是点头表示认可，随后便在对讲机里告诉了埋伏在向南延家周围的特警。 而瞧着许阳这个架势，他似乎是还不准备离开向南延的家里，向南延之所以有这样的猜测结果，也是基于许阳在车上与古巴多吉的对话。而在帕萨特上有监听器的事情，似乎古巴多吉也是对此毫不知情，也可能是他知道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许老弟，这是老哥的一点心意。”只见向南延拿着一个手提箱来到沙发面前对着许阳说道。 许阳也是毫不客气的就收下了，甚至丝毫不顾及向南延还在身边，只是带着征求意见的眼神看向向南延，似乎是在问对方自己能不能打开看看。 在得到对方颔首示意的动作以后，许阳毫不犹豫的将手提箱打开看了看，粗略的扫了一眼大概有十沓钱，随后快速的关上了。许阳表现出一副极力想要压制这份惊喜，但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许阳。 看着许阳拙劣的表演，向南延也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并未评价。 “向老哥，你放心，只要是生态环境这方面的，老弟跟你保证，祥和屠宰场，不往生地，肯定没有一点问题。” “那我可就谢谢许老弟的照顾了啊。” 许阳对此则是摆摆手，大大咧咧的躺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随后问道：“向老哥，扎西有什么好玩的啊，我今天下午可是在扎西逛了一圈，没看到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啊。” “扎西这个地方哪有什么好玩的啊，扎西是青柑最穷的一个地方了。” 此时许阳哪壶不开提哪壶说道：“向老哥，你想不想把扎西的牛羊屠宰生意都垄断？” 听着许阳突兀的言语，也让向南延感觉到一阵错愕，随即万南延则是以委婉的方式拒绝了许阳的这个提议。 “许老弟啊，你老哥我守着这一亩三分地能够把生活开支走就行了，其他的我还真没想过。” 其实在面临许阳的这个提议，向南延有过心动的念头，只是很快便被他压制住了，如果许阳表现的心性够成熟稳重的话，他还真想听从许阳的建议将扎西的屠宰场生意全部垄断，这也方便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多几个中转站。他不是没想过与这些政府单位“搭线”。 只是那些人都没有许阳贪，只收取在可控范围内的东西，而许阳就是一个无底洞，你给，他就敢要。甚至你不给，或者给少了，他还不满意。 许阳听到向南延的回答，则是一脸惊喜的说道：“向老哥，这不是机会就来了吗，你我兄弟二人联手，只要你想做这个屠宰场的老板，咱们名义上的法人还是他们，就跟你这个祥和屠宰场，不，祥和往生地一样，法人挂别人的名字，咱们只管收钱就行了，你想想，要是将扎西的这些往生地的经营权都掌握在自己手里，那这价格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吗?” 任凭许阳吹得天花乱坠，向南延依旧不为所动，而是委婉的回绝许阳，“许老弟，你的心情，老哥哥能理解，想要在扎西做出一番事业让家里的长辈瞧瞧，可是你这才刚来，至少等你站稳了脚跟再来讨论这些吧。” 许阳装作没听懂向南延言语中的回绝之意，而是故作惊喜的说道：“向老哥，这么说，你是害怕出事对吧，你放心包在我身上，要不了多久，我的位置还能往上再动一动，到时候咱们再来研究这个事情。” 向南延看着许阳这锲而不舍，似乎是没听懂自己另外一层意思，也只能顺着许阳的话先答应下来。 眼看着许阳还没有离开的打算，向南延早就开始在暗骂许阳不知趣了。 “咦，这是什么？”许阳此时坐在沙发上，看着墙壁内镶嵌的一尊佛像惊讶的说道。 随后许阳站起身走到佛龛旁边，这一尊可是向南延最重视的佛龛了，向南延此时的眼神也跟着许阳的动作在移动。从向南延的表情动作，也不难发现这尊佛龛对他而言想必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许阳毫不在意的将这尊佛龛从墙壁的凹槽中取了出来，拿在手里，随后转身看着向南延。 向南延则是一脸心痛的模样说道，“许老弟，你可慢点别摔坏了，这尊佛龛对我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你要是喜欢，家里除了这一尊，其他的任你挑选。” 要是换做向南延的手下敢如此行事，想必坟头草都三丈高了，可是对许阳此时扮演的愣头青来讲，他可不管你这佛像佛龛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许阳此时的身份又是政府人员，向南延对此也只能顺着许阳来。 许阳将这尊佛龛拿在手里把玩着，好奇的问道：“向老哥，你放心，君子不夺人所好，我只是拿下来看看，我看这个佛龛比你家里的其他东西都要显得颇具灵气一些。” 许阳话音一转继续说道：“但是你这佛龛里面怎么是空的，不放一尊佛像在里面啊？我刚来扎西就听人说这里的梵音寺很灵验的，向老哥家里都摆置这多佛像佛龛，想必早就去过梵音寺了吧？” 许阳此时坐在沙发上，将取下来的佛龛随意的放在茶几上，向南延在瞧见许阳将这尊佛龛放下以后，赶忙走到茶几旁将这尊佛龛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 “许老弟，实不相瞒，这尊佛龛便是我几年前在梵音寺求的一位得道高僧亲手帮我雕刻的。”向南延此时在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脸上充满了自豪的神色。 许阳听到向南延的回答，则是表现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问道：“哦？是吗，向老哥能不能告诉我，是梵音寺的哪一位高僧雕刻的啊，我哪天没事的时候，也去找他帮我雕刻一个佛龛。” 向南延内心里对许阳的言语则是表现得鄙夷不屑，开什么玩笑呢，这一尊佛龛都是妙音大师的绝唱了，你想雕这样一尊佛，只能下去找他了。 第208章 收网(完) “许老弟说笑了，这位大师已经虹化了。” 听着向南延的言语，许阳则是无聊的掏出手机把玩着，随后一脸疑惑的表情看向向南延。 向南延这才想起许阳就是一个粗鄙不堪之人，你跟他扯什么“虹化”他哪里能听懂，于是换了一种称呼说道：“许老弟可能不知道，这边的习俗，在青柑地区的得道高僧死亡以后，被称为虹化。用我们汉族的称呼就是圆寂。” 许阳这才故意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哎呀，向老哥，你就直接告诉我，死了不就完了，非得扯这些我听不懂话。” “那可就真是太可惜了，原本我还想着，让那个老头给我雕刻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呢，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许阳一脸惋惜的表情补充道。 而向南延在听到许阳大放厥词的话语，此时已经隐隐有发怒的迹象。 “许老弟，每个人的信仰不同，我希望你还是不要拿这些开玩笑的好。” 许阳则是继续把玩着手机，漫不经心说道：“向老哥，我这人说话就是没轻没重的，您可千万别介意哈。” 向南延哪怕修养再好，此时也已经有些想骂‘娘’了，许阳这个道歉的言语轻飘飘的，再看他的表情，哪里像是诚心道歉的态度，要不是向南延顾忌许阳三天两头的找由头对屠宰场进行检查，恐怕现在都已经翻脸了。 只见向南延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住心中的怒气，脸上挤出笑意说道，“没事，许老弟不是信徒，与佛无缘，你在老哥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可别在外面去说佛的不好。” 许阳一副受教了的模样，不停的点头认可向南延的话语，只是许阳随后话音一转说道：“向老哥，你是因为开着往生地送这些动物去往生，所以才开始信佛的吗，希望能摆脱身上的杀孽是吗？” 向南延听到许阳的言语，随即点点头意有所指的说道：“是啊，希望他们（它们）都能早日去往生，所以我才会将那个地方用佛教用语来进行称呼。” “原来是这样啊，既然你心怀愧疚一心向佛，那向老哥就没想过停手换一个门路吗？” 向南延则是一副无奈苦笑的表情说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我若不干这一行，就没有足够的收入来维持现在的生活。“ 许阳也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语气中带着同病相怜的意味说道：”哎，我理解你，向老哥，你就看我吧，原本我在首府过得好好的，结果突然就把我弄到扎西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只是许阳在说完以后，堂而皇之的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随后竟当着向南延的面拨通了在外围埋伏着的索朗的电话。 “可以了，收网。” “许老弟你这是？”向南延眉头紧蹙，看向许阳的眼神里满是不解之色。突然，向南延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升起，像是不可置信一般他看着许阳惊呼道，“你是警察？！” 许阳则是一脸笑意的点点头，只见向南延迅速朝着离他最近的一尊佛龛跑去，只是还没跑到佛龛面前的时候，许阳已经将其拦下，一个过肩摔，将对方摔倒在地。 “向南延？向老哥，别急啊，你这是做什么？出家人不是讲究一个静字吗。咱们再聊聊呗？” 只见许阳将向南延死死压在地上，不让其有起身的机会，随后调侃着向南延说道。 在听到许阳叫出自己的真实名字以后，向南延也已经确定了许阳的身份，只见向南延被许阳压在地上不能动弹，他紧紧的攥着拳头，指节有些泛白而额头上更是青筋暴起，可见此时的向南延内心是觉得多么的屈辱和愤怒，竟被一个20来岁的青年玩弄鼓掌之间。 只是很快向南延便调整好了情绪，有些惊讶和释然的说道，“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警察？！栽在你手里我认了，愿赌服输。” 许阳像是猜中了对方情绪会转变得如此之快的原因，无非就是觉得证据已经都销毁了，而器官也早就运走了，向南延此时在赌这个对他来讲最好的结果。 “向老哥，要不然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需要跟我交代的？我看在你请我吃了一顿饭的份上，我努力帮你申请减刑？” 向南延在听到许阳的话语，却是嗤笑了一声，有恃无恐般说道，“许老弟啊，你要是有证据，那就拿出证据来，要是没证据，你反正迟早都得放了我。我若是犯的死罪，你怎么帮我求情？本来该今天枪毙的，法院看在你的面子上，让我明天被枪毙？” 许阳听到向南延的这个黑色幽默，正准备与对方贫嘴的时候，索朗也带着特警破门而入。 “许大队。嫌疑人古巴多吉已经抓获，我方无任何人员伤亡。” “嗯，辛苦了，带人搜一下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证据。” “是。” 随后曾国文也将古巴多吉押解了进来，而后来到许阳的身边。而向南延在看到古巴多吉的时候，脸上仍是挂着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他笃定了这些警察在自己的家里搜不出什么证据。 许阳在向对方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以后，向南延与自己交流时候的语气，许阳就大概猜到了，向南延的家里，应该是没有那些违法犯罪的证据的。 许阳将手铐给向南延拷上以后，将对方从地上拉了起来坐在沙发上，许阳随后看着向南延表情认真的说道：“你是不是觉得，现在我们手上没证据，无法定你的罪？其实我告诉你，古巴多吉早就已经弃暗投明当警察的线人很久了，是他告诉的我们，你就是一个人体器官走私贩子。” 对许阳说出的这话，向南延压根就是不信的，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 而许阳随后笑了笑，一副欠揍的样子的说道：“哎呀，这都骗不到你啊，你为什么不相信啊，万一真是古巴多吉出卖了你呢？” 对于许阳的挑衅，向南延并没有给出回应直接选择了无视许阳。 此时许阳的手机上也收到了来自各组人员发送的信息。 大次仁：“许大队，试图非法出境的车已经被拦下，车上有一个改装的冷藏室，存放着人体器官。” 孟晓磊：“许大队，祥和屠宰场里的涉案人员已经全部抓获，屠宰场消失的那一部分空间就是隔离出来的手术房间，用于摘取和保存器官的。我们正在对这个房间进行勘察取证。” 第209章 搜证据 许阳看着向南延的这副架势，是根本就没想着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此时的他无非就是觉得警察手里没有直接指向他犯罪的证据。 在通过言语刺激向南延的时候，许阳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胡言乱语，说古巴多吉是警方的线人的时候，向南延表现得不屑一顾，而古巴多吉看向向南延的时候，嘴唇有些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诚恳和着急，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对向南延表忠心。，那表情仿佛就在告诉自己的老板，自己绝对没有出卖他。 许阳此时似笑非笑的看着向南延，而向南延则是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与许阳对视，许阳冷不丁的突然说道：“林军你认识吧，向南延？前两天扎西强降温天气扎西下暴雨，你去过扎西人民医院旧址对吧？而且还是和林军一起的，你们在医院杀了两个人。” 向南延听到许阳的话语，瞳孔骤缩，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也就在一瞬间，向南延脸上的表情便恢复如常，用平淡的语气开口说道：“许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是有证据，你就拿出证据来，你要是没有证据，那我拒绝回答你的问题。” “向南延，你以为你能逃过法律的制裁吗？你大可以猜猜我们手上掌握了你多少证据。”许阳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向南延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向南延此时依旧保持着淡然的表情看着许阳，似乎料定了许阳找不到自己犯罪的证据。许阳则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表情，此时甚至还拿出了手机在玩。 过了几分钟，索朗便神色有些着急的来到许阳身边轻声附耳了几句，许阳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索朗告知的这个消息打了个措手不急一般。而许阳吃瘪的表情也被向南延看在眼中，向南延的嘴角扬起若有似无的弧度，像是笃定了这些警察在自己的家里搜不出关于自己犯罪的证据。 其实在索朗来到许阳身边附耳轻语的时候，向南延会唇语，他便读懂了索朗对许阳说出的第一句话，“许大队，在嫌疑人的家里没有发现有效的证据”。 许阳此时却表现得有些恼怒，大手一挥便说道：“把嫌疑人带走，我就不信了，审不出个结果。” 只是在将嫌疑人带走的时候，向南延还嚣张至极的说道：“许警官，我们共乘一辆车，回审讯室了好接着审问我啊，哈哈哈。” 许阳有些恼羞成怒再次加重语气对着曾国文和在场的特警吩咐道，“带走，把他们带走，我亲自搜！” 只是在向南延和古巴多吉都被带离现场以后，许阳便恢复了淡然的表情，一脸笑意朝着索朗竖起了大拇指，原来这一切都是索朗和许阳故意演的，为的就是让向南延放松警惕。 “索朗，可以啊，你这表演天赋还行啊。” “那可不，许大队，我拿起手机看到是你打来的电话，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让我看手机上的消息。”索朗此时也是一脸笑意的回答道。 “只是许大队，我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啊？当着这个犯罪分子的面，从他家里搜出证据来不是更能击垮他的心理防线吗？”索朗还是略有一些疑惑的问道。 “索朗，你注意到向南延的表情没有，他从始至终都是胜券在握的表情，似乎笃定我们找不到他犯罪的证据。万一他在我们找到证据以后，他有其他的方式摧毁证据，那就得不偿失了。” 听到许阳的话语，索朗也开始回忆起向南延的行为举止，随后认可的点点头。 许阳随后便继续说道，“一个表面看着虔诚的佛教徒，背地里却是一个沾满鲜血的刽子手，这两种明明相悖的事情，却在一个人身上体现了。这样的人对别人哪怕是跟着自己许多年的小弟，都不会有信任感，他怎么可能将买家名单、资金流水账单、运输记录这些重要的证据交给别人保管，对他来讲，放在家里或者带在身上就是最安全的选择。” “许大队，那你觉得向南延会将证据藏在哪里呢？”听完许阳的话语，索朗出声问道。 在听到索朗的问题，许阳也是摇摇头，“现在还没想到，先在他家里找找有没有暗格之类的存在。” 许阳回答索朗的问题以后，坐在沙发上，想起今天与向南延接触下来对方带给许阳的感觉。 “极度自负、目空一切，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这样性格的一个人会将这些东西放在哪里呢....”许阳喃喃道。 许阳自顾自的点上一根香烟看着向南延家里这些镶在墙壁内的佛龛、佛像，一道灵光在许阳的脑子里轰然绽放，许阳来到自己曾经取下的那一尊佛龛面前站定，将这尊佛龛又从墙壁的凹槽中取下，重新拿在手里。 许阳看着手上的这尊佛龛，仔细的打量着这件物品，时而凑近时而拉远脸上写满了探索之欲。忽的许阳将佛龛反转，用中指的指节轻轻叩击这尊佛龛背后光滑的一面，“哒、哒”佛龛的背后传来清脆的声音，许阳仔细的一寸一寸的敲击，在确定里佛龛里面不可能藏有东西之后，许阳便准备将其放回原位。 突然，许阳在准备将佛龛放回凹槽内的时候，发现在这个摆放佛龛的凹槽里面，还有一个一道很浅的印记，许阳试着用指节敲击，并没有出现敲击在墙壁上的沉闷之感，而是类似于指节敲击木板的清脆声。 “哒，哒”，许阳此时确定了在这个存放佛龛的凹槽下还有一个更为隐蔽的凹槽，随后许阳找了一把小刀将凹槽撬开了，果然在这摆放佛龛的凹槽之下还有一个袖珍的凹槽。 只是许阳撬开的这个袖珍的凹槽里并没存放任何东西。 “索朗，将这些墙壁上的佛龛还有佛像全部取下来，检查墙壁内的凹槽里面还有没有暗格。” “收到。”索朗在回应了许阳以后，与许阳一起将这些墙壁内的佛龛、佛像都挪到地上摆放着，二人用指节敲击这些凹槽，确定敲击传来的不是墙壁的回馈以后，便用刀尖将其撬开。 “许大队，找到了，这个小凹槽里有个盒子，里面有一张储存卡。” 许阳听到索朗的喊声，赶忙来到索朗的身边。 第210章 审讯向南延团伙 许阳目光如炬的盯着被索朗拿在手里的那一张小巧的储存卡，“这这储存卡里，应该就是以向南延为首的人体器官走私团伙的犯罪证据了。” 索朗也是一脸激动之色，他在储存卡的旁边瞧见了向南延放在家里的笔记本电脑，而电脑上正插着一张读卡器，索朗便拿上储存卡准备连接电脑查看储存卡里的内容。 “等一下。” 随着许阳的凌厉喝止声，索朗愣在原地，手里拿着存储卡，用不解的眼神看向许阳。 “咱们先把储存卡拿回去，让技术科的人来破解，万一这张卡连接电脑有自毁装置，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向南延这个团伙的罪证从我们眼前消失了。” 许阳出声制止索朗，也是因为他觉得这个笔记本电脑的摆放位置太奇怪了，就像是刻意摆在这里的一样，就算是向南延为了方便使用，那也应该摆在茶几上啊，怎么会在这里设置一个笔记本电脑的支架用来放电脑。 索朗听到许阳的言语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将储存卡小心的装回盒子里放进自己的衣服荷包里。 许阳暗自将这个小细节记住了，他准备回审讯室里诈一诈向南延。在找到的这个储存卡里面很有可能就是向南延这个犯罪团伙的直接证据以后，许阳二人也离开了别墅，而别墅的周围也早已拉上了警戒线。 二人将储存卡交给技术科的人员以后，只见技术科的人员小心翼翼地通过读卡器连接插进电脑插口里。屏幕闪烁了几下，便成功打开了，文件夹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数十个文件，每个文件都以人名命名。许阳点开其中一个，里面详细记录了器官的来源、运输路线、买家信息和交易金额。 \"这些...这些都是受害者的名单！\"索朗惊呼道。 许阳快速浏览着文件，脸色越来越凝重：\"不止是受害者名单，还有完整的犯罪网络记录。向南延把一切都记录得清清楚楚，就像在写日记一样。\" 就在这时，许阳注意到一个特殊的文件夹，命名为\"往生地·账本\"。他点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加密的excel表格。 \"这个表格...\"许阳眯起眼睛，\"记录了所有交易的资金流向。看这里，大部分资金都汇入了境外账户。\" 索朗凑近屏幕：\"许队，这些账户...\" \"是境外医疗集团的账户。\"许阳沉声道，\"向南延不仅在国内贩卖器官，还与国际犯罪集团有勾结。\" 索朗在确定这些都是直接证据以后，脸上也是带着一丝亢奋的表情，“太好了，有了这些证据，不怕向南延不交代。” “走吧，索朗，去会一会这个假妙音。” 晚上9点，审讯室内。 向南延眼神肆意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而在他的眼底深处还有一丝不屑之色，似乎他笃定了警察找不到他犯罪的证据。 只见许阳站在审讯室外，透过单面玻璃观察向南延的状态。 在观察了一会儿以后，许阳带着几分愤怒的神色走进审讯室内。 “向南延，你是真阴险啊，故意放一台笔记本在家里，插在笔记本上的读卡器是被你改装过的对吧，只要插上储存卡，特定的电路一接通，就会触发自毁装置。” 听到许阳带着质问的语气，向南延心里高兴极了，“你抓住了我又怎么样，终究还是棋差一招。”，向南延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开口说道：“许警官，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我在家里放电脑有什么错吗？” “对了，你们在我家里找到了所谓的证据了吗？” 在看到向南延的表情和他的回答，许阳便已经知道了结果，那个被他故意放在显眼位置的笔记本，果然是有问题的，上面被设置了自毁装置。而且向南延这个人极度自负，他甚至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甚至连储存卡都没有设置密码。 许阳眉头微微上挑，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看着向南延说道：“行了，妙音大师，咱们开诚布公的谈谈吧？” 在听到许阳叫出妙音二字的时候，向南延也已经确定了，林军果然是已经被抓捕了，向南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过眨眼间向南延继续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似乎刚刚脸上闪过的那一丝慌乱与他无关。 “向南延，你涉嫌组织走私贩卖人体器官、故意杀人、故意杀害，偷越国边境线，这些罪证我们都已经掌握了，咱们大家也都别浪费各自的时间了，行吗？” 许阳带着一丝询问的语气看着向南延问道。 向南延则是以不变应万变，继续沉默着不开口，或许他此刻正在考虑许阳所说的有几分可信度。 许阳见状，也决定直接给他下一剂“猛药”，许阳自顾自的从兜里掏出香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后站起身走到向南延面前，“索朗，把电脑上的东西，拿过来给他看看。” 向南延在听到电脑二字的时候，心里猛的一沉。只是现在还没到最后的时刻，他仍然心存侥幸。 索朗随后将笔记本拿到向南延的面前，许阳随意的点开了一个文件，将电脑屏幕上的内容对准向南延，“10月22日，肾脏一对，眼角膜一双。器官来源：旦花卓玛，买家：境外医疗集团。左小腿骨一根，皮一张，用处：制作法器，来源：旦花卓玛。买家：金三角小乘佛教。” “你看看，这些内容熟悉吗？还用不用我继续给你看看其他的流水账？” 此刻向南延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悔改之色，而是一副愿赌服输的模样说道：“行了，许警官，你也不用给我看了，卡里都记载得清清楚楚所有的一切，我想赖也赖不掉。我想知道，你当时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查看存储卡的真伪？反而将卡从我家里带走了？” 许阳说道：“笔记本的摆放位置太刻意了，就像是你故意摆在那里的一样，而且，从笔记本的磨损程度来看，几乎还是全新的，那你为什么要放在这里？你既然没有采取用账本记录的形式，而是用储存卡记录，那这台笔记本为何没有使用的痕迹？” 在听完许阳的解释，向南延的脸上，原本紧绷着的面部肌肉瞬间放松，眼神中的疑惑也消失不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第211章 向南延的交代 许阳看到向南延的表情，随后继续说道：“向南延，我们也别整这些虚的，我问你答，行吗？早点结束，你也好休息。” 向南延听到许阳的建议，脸上似乎带着思考的神情，然后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通过林军？不，他不会出卖我的。” “向南延，搞清楚，你现在的身份，你是嫌疑人，没资格谈条件。如实供述你的罪行，争取宽大处理。”索朗冷冷的开口说道。 向南延并没有理会索朗的言语，而是看向面前站着的许阳，许阳将快要燃烬的香烟，深深吸了一口说道：“我回答了，你能配合吗？” “你不回答，我怎么配合？” 向南延则是打着机锋说道。 许阳面无表情简洁的回复了两个字。 “妙音。” 向南延在听到许阳的答复以后，脸上露出思索之色，自言自语道：“你们是通过梵音寺的住持妙乘大师，得知我的消息的，不，不对，他不知道我的名字，而且从妙音大师虹化以后，我就很少去梵音寺了。” 许阳打断了向南延的思考说道：“现在能回答了吧？” 向南延像是想通了问题的关键所在看向许阳，像是在等待许阳的提问一般。 “你和林军怎么认识的？” 向南延听到许阳的问题，脸上露出戏谑的神色说道：“许警官，这个问题，你心中不是早就有了答案了吗，何必再问我呢？” 许阳脸上带着平淡的表情说道：“我的推测是一回事，你亲口承认是另外一回事。” 此时索朗也在电脑上开始记录这次的审讯过程。 向南延随后开口道：“在五年前，林军遇到医闹的时候，我正好在医院体检，目睹了这一件事情，之前我手底下的人干活太糙了，经常会因为技术不到位，导致有些器官的摘除会出现小问题，客户就会压价。” “金珠海子就是以前在你的团伙里充当医生一职的对吗？直到林军的出现让你看到了机会，一个有更好的操刀人选的机会。” “对。”向南延简洁的回答道。 “林军因为这场医闹，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在医院无法作为主刀医生进行手术，你是怎么帮助他克服的心理疾病？” 听到许阳的问题，向南延嘴角带着一丝偏执的笑意，似乎这是他的功劳一般，只见向南延随后干脆的回答道：“很简单，那天在医院我看到林军经历了医闹以后，我就已经有了招揽他的想法，之后我就派人盯着他，任由事态的发展，在看到医闹的家属在林军家里泼那些屠宰的牛羊血以后，我就知道，机会来了。” 向南延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派去盯着林军的人告诉我，林军去了梵音寺祈福，我就知道我的机会来了，之后我就借着这个由头与林军搭上了关系，我先把他带去往生地，让他用这些牛羊练手，他只是在一旁观看了几分钟这些屠夫怎么对牛羊进行解剖的，他之后就熟练的用这些工具，将牛羊完完整整的进行了解剖，之后我又通过医闹的家属，从他们的手里将林军手术失败的病人遗体买了过来。” 许阳听到向南延的讲述，也证实了自己心里的猜测以后，心里一沉，从兜里拿出手机便拨通了巴桑的电话。 “将五年前参与林军医闹的病患家属都带回来。” 在结束了和巴桑的对话以后，许阳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林军和你是什么关系？” “朋友，合作伙伴。” 在听到向南延的回答以后，许阳不置可否的继续提问。 “金珠海子已经死了吧？” “对，他对林军的到来十分不满，甚至有一次想要找人解决林军，巩固他的地位，那一次就是林军第一次解剖活人。” “在扎西人民医院旧址，林军杀害的旦花卓玛，张莉是你杀害的，为什么？为什么杀害张莉以后，没有摘走器官？” 向南延点点头，承认了许阳说的事实，“张莉看见我了，时间来不及，那时候林军看到了有一个拾荒捡垃圾的人进来了。” “张莉应该是知道林军所做的事情对吗？那一天是张莉把旦花卓玛骗到扎西人民医院旧址去的，张莉应该是不参与手术环节的。” “对，你说的没错，那天张莉将旦花卓玛迷晕了以后，林军原本是叫她离开的，可是那天下着暴雨，她想等雨停了再离开的，可是在医院的走廊撞见了我，没办法，为了安全，我只能把她灭口。” “你在嘎拉市成立的无人区探险旅游公司招揽这些驴友，这些受害者群体，大多数都是通过你在网上包装的信息找来的吧，他们原本是想着进入无人区探险，结果都丧命于此。” “没错，他们对自然没有敬畏之心，妄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宣告自己征服自然，那我就送他们一程。” 许阳听到向南延大言不惭的话语，嗤笑着说道：“向南延，你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他们的生命凭什么由你决定？” 随着审讯的继续深入，向南延也是彻底了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在最后的时候，向南延对许阳说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许警官，你觉得这个世界的黑暗，会有被终结的那天吗？” 许阳只是脸上带着平淡的表情说道：“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身为警察，我需要做的只是打击犯罪。” 在说完之后，许阳便转身离开了向南延所在的审讯室里。 而其实在许阳对向南延进行审讯的时候，扎西刑侦大队的另一组人带着林军听到了向南延的供述。 而向南延这一番话语，也算是彻底击溃了林军的心理防线，林军在回到审讯室情绪平复以后，便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而古巴多吉在进入审讯室以后，很快便被审讯的警察突破了他的心理防线，一股脑的全部交代了自己所参与和知道的事情。 至于向南延底下的那些团伙，老板都被抓了，全军覆没了，自然也没有谁会“逞英雄”。 第212章 信仰不应该被玷污 随着审讯的深入，一个隐蔽在扎西市的器官走私团伙逐渐浮出水面。 古巴多吉作为傀儡，被向南延推到明面上来掩人耳目。向南延利用屠宰场作为掩护，通过境外医疗集团将器官贩卖到世界各地。林军作为主刀医生，负责器官摘除手术。而金珠海子，这个曾经的“手术操刀医生”，也因为人性的嫉妒，早早的就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许阳在审讯完向南延以后，便向扎西成功汇报了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 在听到许阳汇报案件告破以后，扎西成功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听到破获案件的兴奋之色，反而是一脸沉重的表情。 “许阳，你说如果我们能够早一些发现这个借屠宰场之名隐藏在我们辖区的犯罪团伙，是不是就能早一些时日将这些犯罪份子一网打尽。”扎西成功喃喃说道，像是在问许阳，更像是在问自己，声音中充满了自责，“这么多无辜的生命，就在我们扎西警方的眼皮子底下被这群犯罪分子随意杀害，这是我们扎西警方的疏忽，更是我的失责啊。” 在听到扎西成功满是自责的语气，许阳本就不是一个怎么会安慰人的，心里也是跟着一紧，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许阳这个案件一定要把证据链做扎实，不给这些犯罪分子在法庭上狡辩的机会。” 许阳听到扎西成功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出的话语，也是郑重的点点头。 “好了，许阳你先去忙吧，等这个案件结束以后，我和政委会向上级领导给你们扎西刑侦大队请功。” “是。”许阳简洁干脆的回复了扎西成功以后，便回到办公室开始整理这些卷宗信息。 不一会儿的功夫，扎西成功便也从楼上下来了，而教导员则是开车将扎西成功送到了市政府办公大楼门口。 许阳在将自己手上的工作整理完以后。便开始在想案件的收尾工作还有哪些，林军杀人案的证据早就已经固定完成，在向南延家里找到的储存卡上就是一条完整的走私器官的证据链和向南延的供述。 加上大次仁他们那一队人赶在那辆非法改装的越野车出境之前拦下，并在车上找到了正要被运输至境外的人体器官。 而孟晓磊他们那一队在祥和屠宰场找到的被改装的手术房间和手术台，正好能与这些犯罪证据互相印证。 许阳抬头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来到了晚上的11点，而自己所带领的三组的成员都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好好休息了，而一组和二组参与这次案件协助办理的兄弟们，也是在外奔波了一天。 看着在办公室吃泡面啃面包的众人，许阳开口说道：“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先下班吧，明天再继续。” “许大队，没事，就再坚持一会儿的事情，兄弟们昨晚上都熬过来了，没理由现在回去休息啊。”索朗开口说道。 而索朗的话语，也得到三组的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许阳随后脸上带着郑重和严肃的表情，“这次能在这么短时间就破获这样的案件，这与我们大家的齐心协力劲往一处使的成果，当然这也从侧面证明我们扎西刑侦大队是有能力办理这样的案件的。但是....”， 许阳紧接着画风一转说道，“办案子，不急于在这一时，你看看你们一个二个的胡子荏苒的样子，回家去嫂子和我大侄子侄女都认不出你们” “哈哈哈，许大队，你这转折也太大了，我还等着你继续夸我们呢。” “不是，许大队，你看索朗他们这些有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回家，那我这样的咋办啊？” 许阳不急不忙的回答道：“行啊，孟晓磊，还学会调侃领导了是吧，那这样好了，咱们大队有老婆孩子的就回家搂着老婆孩子休息。没有老婆孩子跟我一样打光棍的，咱们原地开个烧烤会行不行。” “行，太行了。” 众人一阵起哄笑着回答道。 许阳故意板着脸说道：“行个屁行，你们今天吃了，明天大队长回来吃什么？” “这么快，明天大队长就出院啦？” 许阳耸了耸肩膀说道：“好啊，孟晓磊，等明天大队长回来以后，我就告诉他，你希望他在医院里面再住几天。” “可别了吧，许大队，虽然我在一组，在大队长的带领下，可是我心一直都向着你的啊，只要你召唤，我孟晓磊，两横一竖就是干。可从无怨言的啊。” “行了，行了，别贫嘴了，今天大家好好休息吧，愿意留下来吃夜宵的就吃了再走，想现在回家的就现在回家，先说好哈，夜宵就是饺子面条炒饭，可没什么其他的东西。”许阳摆摆手说道。 众人便在许阳和孟晓磊的插科打诨中结束了今天的工作，离开了办公室。有的回到扎西刑侦大队的宿舍楼休息，而在扎西有老婆孩子的则是回家休息。 次日，随着早上太阳的升起，许阳站在扎西刑侦大队的大院里，望着远处隐隐若现的那一抹白色的山峰，越升越高的太阳的阳光撒在雪山上，那一抹白色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许大队，在想什么呢？”孟晓磊将自己手上还有一个没吃过的肉包子递到许阳面前问道。 许阳接过以后轻声说道：“我在想，信仰本该是净化人心的力量，为什么在有些人手里，却成了犯罪的遮羞布，成为了他手中的一把刀，可以利用信仰将人变成魔鬼。” “林军，应该是可以成为一个令人尊重尊敬的医生的，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神经外科主刀的副主任医师，可是伴随着一场医闹，还有向南延的出现，一切都被打破了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孟晓磊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也许正是因为信仰太纯粹，才容易被玷污，被有心之人利用吧。” 许阳点点头，眼睛看向远处依稀只能看到雪山的山顶说道：“愿那些无辜惨死的灵魂，能在雪山之巅得到安息。” 第213章 案件结束 “许大队，孟晓磊，你们就住宿舍楼还起这么早啊？我还以为，我这个点过来，就已经算早的了。”索朗将车停在院里，笑呵呵的看着二人说道。 “今天这不是大队长要出院，我就想着早些起来，然后我们争取早上就把向南延和林军他们投送进看守所。剩下的就是整理案卷卷宗的活儿了，赶在检察院起诉之前弄完就行了。”许阳回答道。 索朗此时面露难色的说道，“嫌疑人向南延、林军、古巴多吉是主犯，从犯还有2个，一共就是5个，我们三组的人加上辅警押送他们人数也不够啊。” 随便索朗便将目光投向孟晓磊，在对上索朗的眼神以后孟晓磊瞬间也明白了索朗的用意，孟晓磊看向索朗伸出手指轻轻晃了晃，笑着说道，“好啊，你个索朗，以前跟我搭档办案的时候，我怎么没看出你蔫坏，有点心眼子全用在你的老搭档身上了是吧？” 索朗露出狡黠的眼神看着孟晓磊笑了笑，“晓磊，你说这些可就见外了啊，我这不是兄弟组人员不够了吗，要人数够的话，我还找你干嘛啊，就冲我们俩以前这搭档的关系，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跑两趟看守所对吧。” 孟晓磊明知道这是索朗挖的坑，就是等着自己跳，也欣然接受了，随后看向许阳说道，“许大队，索朗他们不够的人数，我们一组的补上。” 许阳也是故意装作为难和有些愧疚的表情看着孟晓磊说道，“晓磊哥，这不好吧，按理说，你们昨天都已经很帮我们的忙了，今天还要从你们这里借人，我这个领导当得很不称职啊。” 孟晓磊听到许阳的话语，这才反应过来，笑着说道：“好啊，我今天算是知道，索朗这么老实的一人，怎么突然变得有这些花花肠子了，原来都是在你这儿学到的啊。” 随着几人在大院里聊天，扎西刑侦大队的众人也陆陆续续的上班来了。 而索朗和孟晓磊见到自己组上的人员到齐了以后，也是安排好了工作，各自带着自己组上的人前往办案区将嫌疑人押解上车，去往看守所。 在看着已经离开的车辆，许阳此时心里并没有因此松懈，向南延和林军身上的案子虽然已经结束了，可是境外的医疗集体还有金三角地区的小乘佛教，这些一切都还毫无头绪。 此时教导员彭彦看着在大院里望着远处雪山怔怔出神的许阳，走到他的身边说道，“许阳，在想什么呢，现在案子破获了，嫌疑人都投送进看守所了，你是觉得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许阳这才从思绪中退出来，而后摇摇头回道，“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个案子背后的买卖器官的境外医疗集团和买卖人体骨骼用于制作法器的犯罪组织，我们对这些都一无所获。就算有对方的犯罪证据，我们在其他国家也没有执法权。” 彭彦哪里会听不懂许阳的言下之意，可惜对国外的这些犯罪组织是有心无意，彭彦便换了个话题说道：“许阳，今天大队长出院，要不然你开车去接他们？” 许阳点点头，只能将这些事情装在肚子里，总的来说，在国内的案件是破获了，嫌疑人也都全部抓捕归案，至于国外的犯罪组织，那就只能交给他们所在的地方政权去管辖，至于结果，那就不得而知了。 “行，我去接大队长，正好趁着在路上，我给大队长讲讲这两起案件。”许阳从教导员彭彦的手里接过车钥匙，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带着征求意见的口吻说道，“对了，教导员，中午咱们是在大院里开火，还是去外面吃啊，这段时间大队上的兄弟们也都是连轴转，正好借着大队长出院的这个机会，除了今天值班的人员，咱们全部人一起好好聚聚呗？” 彭彦点点说道：“行啊，就在大院里吃呗，值班的兄弟们正好也还能一起，我来订餐。” “行。”许阳颔首示意，“那我开车去接大队长了哈。” “好，路上注意安全。” 许阳坐上驾驶位，朝着彭彦点点头，便开着车，朝着扎西人民医院的方向驶去。 “行了，巴图，你看我这都好了，没事，我帮你拿。”江叶鲲脸上带着无奈的表情看着巴图说道。 “不行的，大队长，医生说了，你这只是出院，并不是骨头好了，你就空着手下楼，我能全部拎走的。”巴图对着江叶鲲说道。 只见此时巴图的两个胳膊像两根不堪重负的树枝，被各种袋子、盒子层层包裹着，脑袋从这堆“货物”间探出来。这样子让人看到都忍俊不禁。 就这样巴图跟着江叶鲲来到了医院的停车场等待着扎西刑侦大队上的人来接。 在到停车场以后，江叶鲲赶忙从巴图的身上将这些货物从他胳膊上取了下来，放在地上。 许阳驾车来到医院停车场远远的就看到了巴图和江叶鲲二人，便开车来到二人身边停下。 “加措哥，巴图，这些是啥啊，这么多东西？” 许阳看着地上放着的大大小小的礼品，种类不可谓不丰富，小到保温杯茶叶，大到靠枕毛毯，应有尽有。 巴图赶忙回答说道：“这些都是扎西公安局的其他单位来看望大队长送来的。” 许阳听到巴图的回答以后，也是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走吧，上车，今天庆祝大队长出院，教导员已经定好了饭菜了，咱们这个点回去差不多正好可以赶上吃饭。” 许阳一边说着，手里也没空着，与巴图一起把这些礼品搬到车上。 “行了，巴图，你先上车去。” 巴图听到许阳的话语也是点点头，便拉开了车门上车坐着。 在随着许阳将车后备箱关上以后，便开着车，朝着扎西刑侦大队的方向驶去。 坐在车上的江叶鲲此时也早就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疑问了，于是开口问道：“许阳，你快给我讲讲，这几天扎西人民医院旧址的案子，这个案子是怎么又跟器官走私牵扯到一起的。” 第214章 大队长出院 许阳趁着开车从医院返回扎西刑侦大队的这段路程，便简要给江叶鲲阐述了扎西人民医院旧址连环案。 江叶鲲在听完许阳的讲述以后脸上带着明显的对向南延的行为的鄙夷和深恶痛绝，“这个向南延打着救世主的旗号，做着罔顾法律违背天理的事情，还给自己的犯罪行为找了一个自以为合理的借口。” “是啊，谁说不是呢，就是向南延背后的犯罪组织我们没办法将他们抓获进行定罪。”许阳脸上带着有些惋惜的表情说道。 在听到许阳的话语，江叶鲲也瞬间洞悉了许阳的想法，此时许阳觉得案子到向南延这里才办了一半，就不了了之了。没有抓获境外的这些犯罪组织，对许阳来讲这个案件还不完整。 江叶鲲闻言安慰着说道，“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承载着无数人的梦想、生活和希望。这些境外的犯罪组织，他们藏在暗处的渗透与破坏，我们能做的就是把握好当下，不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至于境外的这些犯罪组织，我们上报给上级领导部门，我们一个县级的刑侦大队能做的事情太少了。” “嗯，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许阳说完想着今天是江叶鲲出院的日子，于是说道，“对了，加措哥，你还不知道吧，这次扎西市政牵头的普法教育工作取得了不错的反响，扎西当地的很多百姓也开始选择通过法律和政府的这些职能机构来解决矛盾了，而不再是采取私下找部落和活佛的方式来解决了。” “是吗，那看来这次你可是在市政府部门出了一次风头啊，我回去以后，肯定给领导建议，给你申请嘉奖。”江叶鲲闻言也是一喜，笑着说道。 “要不要嘉奖什么的都无所谓，主要是能实际帮助到扎西的百姓就行了。”许阳谦虚的说道。 随着一路上许阳和江叶鲲的交谈声，巴图在车上便是做好倾听者的角色，窗外的景色如同幻灯片般快速闪过，不知不觉中几人已然回到了扎西刑侦大队的门口。 而此时索朗和孟晓磊也从看守所返回了大队里，此时在彭彦的带领下，正站在刑侦大队门口，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的路，目光里满是期待的神色，在看到许阳驾驶的车开到门口的时候，众人难掩激动之色。 许阳将车停在门口，随后孟晓磊和索朗更是快步上前将副驾驶位的车门拉开。 “加措哥回来了。” 江叶鲲看着扎西刑侦大队的众人，心里想着在医院的日子不过才短短十天，当再次回到扎西刑侦大队却感觉恍如隔世一般。 “欢迎回来，大队长。”彭彦此时看着自己的老搭档也是脸上洋溢着高兴的表情。 “辛苦了，各位，我很愧疚，在碰上这么大的案子，我却在医院住院，没能与大家一起战斗。”江叶鲲脸上带着有些懊恼的表情说道。 “大队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在医院休养，也是为了更好的投入战斗，再说了，我们这不也是侦破了这起连环杀人案和器官走私案吗。”孟晓磊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 “大队长，我向你检举，孟晓磊趁着你在医院调养身体的时候，可不止一次跟我们许大队表忠心，说他身在江营，心在许。”索朗此时嗡声道。 “好啊，你。索朗，当着大队长的面就开始打我小报告是吧！”孟晓磊嚷嚷道，“大队长，你可别听索朗胡说，我这生是一组的人，死是一组的魂。” 看着众人趁着大队长出院营造的氛围，身为教导员的彭彦也没有阻止他们之间的嬉戏打闹。 “行了，我说，你们是就准备站在门口跟大队长聊天呢啊，还不快让大队长进去坐着。”许阳此时在车上探出脑袋说道。 “对对对，曾国文，快把准备的火盆端过来。” “来了。” 只见曾国文端着一个盆子来到江叶鲲的面前放下，随后拿出打火机点燃。 “大队长，快跨火盆。” 江叶鲲看着众人有些迷信的表情，不禁的也笑出声来，“我们可是崇尚科学的警察队伍，怎么还搞起了迷信来。” “此言差矣，大队长，这可不是迷信，这是我们扎西的平民百姓的风俗，崇尚科学固然不假，但是当地寓意好的风俗，我们也要尊重。”彭彦此时也出声打着圆场说道。 看着众人殷切的目光，江叶鲲便也不再犹豫。 “跨火盆，霉运消，福运绕。火盆一跨，百邪退散。” 众人齐声吆喝着。 随后便将江叶鲲迎进了大院。许阳则是等着曾国文把火盆收走了以后，这才将车开进大院里停好。 “许大哥，你去陪着大队长他们吧，车上的东西，我来给大队长搬去寝室。”巴图下车对着许阳说道。 许阳只是拍了拍巴图的肩膀说道：“没事，我们俩一起，一趟就拿完了，对了巴图，你在医院没有偷懒吧，趁这几天在医院的时间，你的网课没有落下吧。” 听到许阳的问话，巴图脸上带着自豪的神色说道：“许大哥，你放心，我在医院，只要有时间，我就在学习的，你看，这些都是我做的笔记。” 巴图急忙从一个包里将自己的笔记拿出来，递到许阳面前。 许阳也是拍了拍巴图的肩膀说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巴图目光坚定且充满干劲，连忙点头说道：“你放心吧，许大哥，我肯定能考上大学的！” “嗯，我也相信。” 此时时间也临近中午了，而许阳和巴图把这些物品搬到江叶鲲的寝室放好以后，也是早就来到大院里落座了。 此时在大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而此时刑侦大队的门口也来了两位意想不到的人。 “哟，这么热闹呢啊，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啊。” 此时在大院里正坐在饭桌上的众人，纷纷朝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只见局长扎西成功和政委洛桑德吉正站在门口眼含笑意的看着在大院里的众人。 第215章 放假 “局长、政委，你们怎么来了。”江叶鲲有些错愕的看着门口的二人。只见二人均是身着便装。 江叶鲲和彭彦以及许阳赶忙站起身朝着门口迎去，而扎西刑侦大队上的众人则是纷纷站起身。 “怎么，听你这口气，是不欢迎你师父来你们刑侦大队啊？”扎西成功看着江叶鲲说道。 “欢迎，怎么可能不欢迎您二位呢。”彭彦也是连连开口说道。 “局长、政委”。许阳几人来到扎西成功二人面前，也是纷纷尊敬的称呼着二人的职位。 洛桑德吉对此则是摆摆手说道：“今天我和扎西过来，可不是以领导的身份来的，你看我们就两个人，今天我们仅仅是以老同志的身份过来看看你们的。” “那两位老同志，还请赏脸跟我们这些小辈们，一起吃个便饭？您二位放心，这顿饭不让您二位出钱。”许阳也是略带喜感的语气出声说道。 “行吧，那我们就一起吃点？”扎西成功看向洛桑德吉询问道。 “行啊，正好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还是在刑侦大队上好啊，自从去了市局，整天都要摆架子，也是累得慌。”洛桑德吉此时也开口说道。 扎西刑侦大队对于这二位领导来说，也是熟门熟路，在他们分别担任刑侦大队的一二把手的时候，这才将刑侦大队的地址迁移到这里来的。 随后众人便纷纷落座，但是随着扎西成功和洛桑德吉二人的加入，在座的刑侦大队的众人，“跳”得最高的孟晓磊，一下子就哑了火，再也没有说一组和三组的拼酒，非要拿下三组的架势。 扎西成功和洛桑德吉二人也都是过来人，扎西成功站起身说道：“讲一下，今天我用局长的身份宣布一个命令，刑侦大队除了值班人员不能饮酒之外，其余人敞开喝，今天给你们放假。” 众人闻言先是纷纷不敢置信的眼神互相看着对方，似乎想从自己人身上找到确定的答案。 扎西成功也看出了众人的拘谨随后略有调侃的语气说道：“怎么？你们这是不愿意啊，那我可就收回命令了啊，今天大家就只能吃饭。” 在随着扎西成功二人已经明确表态今天就是以老同志的身份过来，许阳也是顺着杆子往上爬，不给二人反悔的机会，许阳连忙开口说道。 “别啊， 老同志，这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哪有再往回倒的道理，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众人这才相信了，局长不是开玩笑的，众人也是一阵欢呼。 在许阳的带领下，众人这才纷纷将酒打开倒进杯子里。 大队长出院，案件也顺利侦破，双重喜事让这场聚餐的气氛到达了顶点。 江叶鲲此时站起身说道：“大家听我说一下，你们觉得许阳，我们的许大队来了扎西刑侦大队以后，是好还是坏啊？” “当然是好了，在许大队还没来之前，我说句实话，我就觉得许大队就是来镀金的公子哥，哪有警校毕业还不到一年的警察，就能来挂职刑侦的副大队长的啊。”索朗第一个站起身抢先回答道，随后索朗的脸上也带着敬佩的表情继续说道：“但是随着跟许大队的接触，我服许大队是一个有真本事的人，他绝对够格当我们扎西刑侦大队的领导。” “得了吧，索朗，你这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这还用你说啊。”孟晓磊端起酒杯砸吧了一口后继续说道：“我听到咱们大队长说了刑侦大队要来一个副大队长以后，我就是最服气的，当时我就知道许大队肯定是有真本事的人，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屈尊来到咱们这一个穷地方来。” 孟晓磊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起哄，“孟晓磊，我记得许大队没来之前，你可是跑到大队长面前拍桌子说的，刑侦大队有没有副大队长都行，只要大队长和教导员在就足够了。” 孟晓磊听着有人在揭自己老底，顿时也有些觉得不好意思，连忙开口说道：“谁说的，站出来，我孟晓磊今天非得跟你拼一拼酒量，让你们知道知道，我对许大队的敬佩之心不容你们玷污。” 众人纷纷是大笑不已，而这良好的氛围也是感染了扎西成功和洛桑德吉二人。 “行了，行了，这杯酒还喝不喝啊，咱们一起敬许阳，许大队。”江叶鲲由于才出院，便只在自己的杯子里掺了一小口酒。 “敬许大队。”众人齐声说道。 许阳面对众人的夸赞，也是有些不适应，脸上挂着有些腼腆的笑，不住的摆手脸上带着谦逊的表情说道：“你们这是太抬举我了，对于我刚来，我也知道，大家都在担心我是个怎么样的人，会不会只是一个纸上谈兵的领导，对这些担忧我都能理解，好在我的表现没让大家失望。希望今后的日子里，咱们一起齐头并进，共同努力建设扎西。” “咱们大家一起喝一个，当然，今天值班的就端起饮料碰杯哈。”许阳补充道。 随着碰杯的声音此起彼伏，众人将杯中酒喝下以后，彭彦也是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站起身继续说道：“你这哪是让大家失望啊，许大队的表现可谓是超出了大家伙的期望了，大家说对不对啊？” “行。”众人吆喝道。 听到教导员彭彦的话语，众人也在底下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对啊，要我说，这次扎西人民医院旧址的案子能够这么快侦破，也是亏得在许大队的带领下才能如此顺利。我们一起再敬许大队一个，大伙儿说行不行？” 索朗此时想起了在与许阳第一次出外勤的时候，许阳的表现，随后说道，“要我说，许大队在面对那伙盗猎份子的时候，那一份果决和担当，是真让我佩服。” 许阳随后站起身说道：“这杯酒就不敬我了，让我们敬那些在1023案遇害的人，案子的侦破，这就是我们对广大社会和人民最好的交代。” 随着许阳的话语落地，众人也是纷纷昂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显然，许阳的这一番话语，也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坎上。 而扎西成功和洛桑德吉则是相互对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年轻人很好，肩头上挑的不止是草长莺飞，还有身为警察的使命和担当。 第216章 立功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 “金色盾牌，热血铸就，危难之中显身手。” 随着中午的聚餐接近末尾，众人也是纷纷在孟晓磊的起头下，纷纷合唱起了这么一首符合他们当下心境的歌曲。 在聚餐结束以后，喝了酒的众人，有的便回到了宿舍休息，有的则是就在大院里随意找了一条板凳坐下，享受着冬日为数不多的暖阳。 “许阳，怎么样，没喝醉吧？”扎西成功此时来到身边关切的问道。 “没事，局长，我倒是没喝多少，主要还是孟晓磊这家伙可算是被大家架在火上烤，喝了不少酒。”许阳笑着回应道。 “许阳，接下来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扎西成功意味深长的对着许阳说道。 许阳闻言虽然心中有疑惑，但也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许阳的目光专注且诚恳看向扎西成功说道：“局长，有什么任务，你尽管安排，我一定落实下去。” “但是我能不能问问是什么任务啊？”许阳说完以后也没忍住，将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 只见许阳在说完以后，脸上就露出有些后悔的表情。 扎西成功像是看出了许阳的窘迫，说道：“昨天在你们破获了这起藏在扎西以屠宰场作为掩护的人体器官走私团伙以后，我就已经向州里汇报了这次的情况，明天你们都要到市局来参会，针对你的表现，我特意向上级领导提了，给你记功。” 许阳闻言松了一口气，“局长，你这刚一开口，我还以为是又有什么任务交给我们刑侦大队呢。” “怎么，没有案子还不好啊？” 许阳连忙摇头说道：“好啊，没有案子，就证明我们这个地方的治安环境好，治安环境好了，才能盘活扎西的经济。” “许阳，至于你和你们大队长提及的给刑侦大队加人这件事，我也给州里汇报了，至于具体能加多少人，我就不知道了。”扎西成功继续说道。 许阳一听扎西成功的这番话，顿时就着急了，“别啊，局长，你看这次案件，我们大队上的人明显就捉襟见肘了，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两个人用，都是连轴转。你说要是州里就给这么一两个人，那远水也就解不了近渴啊。” 扎西成功何尝不清楚扎西刑侦大队的情况，只是碍于扎西这个地方独特的地理位置和人口人数，当然更为重要的是经济不允许啊。 “许阳，你就说给你们加人，你们要不要吧，不要的话，那我可就把州里给的人分给其他单位了。”扎西成功海则是没理会许阳的牢骚，开口说道。 “要啊，怎么不要，这多加一个人也是好事啊。”许阳嘴里发着牢骚，心里可是高兴极了，就算加一两个人那也能分担不少工作了。 扎西成功随后说道，“行了，下午我和政委还有工作上的安排，你们今天不参与值班的人员就好好休息。” 许阳也是恭敬的回了一声“是”。 在扎西成功和洛桑德吉离开以后，江叶鲲和彭彦也是从办公室来到大院里与许阳交换着意见。 “许阳，你觉得这次，州里安排了多少人到咱们这里？”彭彦看着许阳问道。 许阳此时又忍不住的摸出兜里的香烟，给江叶鲲发了一支，自己点上以后说道：“不好说，但是刚刚我探了一下局长的口风，我估计这次州里来的人，咱们这里最多能来一半就已经烧高香了。” 江叶鲲也是深表同感说道：“是啊，局里也困难，现在哪个单位都面临人手不足的现象，随着扎西城区的人口越来越多，就我住院的时候，玛尼派出所的李所来看我的时候还聊到了这个话题，普法教育的推行成功，现在通过报警来解决问题的人数也是急剧增加，他们现在一个值班组，基本上从早上出门，就要连轴转到晚上。” “这也是好事啊，证明普法教育的推进很有效，扎西的人们都意识到了法律赋予的权利和义务，他们对我们警察的信任度提高，证明他们愿意相信警察，也盼望着通过警察来解决他们遇到的矛盾和维权问题。”彭彦说道。 “不管怎么说，刑侦大队能来人自然是最好的事情，要是人都分给了其他单位，就当给基层单位解忧了。”江叶鲲安慰道。 对此，许阳和彭彦二人也是点头表示认可。 “行了，我们几个人在这里杞人忧天，还不如等着明天的到来，明天一切都有答案了，你们两个喝了酒也回宿舍休息吧，这里有我盯着。”彭彦对着二人说道。 许阳此时正好也打了个哈欠，于是不客气的说道：“那我可就真回去了哈，教导员。” “那就辛苦你了，彦哥。”江叶鲲说道。 彭彦对此则是摆摆手。 许阳和江叶鲲二人便一路闲聊着回到了宿舍楼休息。 次日，扎西市公安局会议室。 扎西刑侦大队的一行人，穿上正装早早的进入了会议室，纷纷端正坐姿，等待着领导们的到来。 随着局长扎西成功、政委洛桑德吉和其他市局领导身着警服入场，扎西成功和洛桑德吉在主席台居中位置坐下，其余市局领导纷纷在两侧依次排列落座。 “同志们，相信大家今天都知道，我们在这里开这场会的目的是什么。” 会议室内，每个人都坐姿端正，全神贯注。他们的目光都紧紧的落在扎西成功身上。 “首先，要肯定我们扎西市全体公安的工作，相信大家也都知道，近期扎西刑侦大队破获的五郎伦珠团伙盗猎野生动物案、扎西人民医院旧址连环杀人案、1023人体器官走私专案，这些犯罪分子，哪怕再狡猾，作案手段再隐蔽。” “经过我们刑侦大队的同志，层层抽丝剥茧，不放过任何一丝的细微之处排查，他们始终坚守着岗位，以过硬的专业能力和顽强的意志，克服重重困难，他们用自身的行动，诠释了什么是警察的使命和担当。” 此时在扎西成功说完以后，会议室里的掌声络绎不绝。 第217章 受奖 而扎西刑侦大队的众人，在听到扎西成功念到刑侦大队单位的时候，众人如同事先排练过的一般，纷纷站起身朝着众人敬礼。 随着扎西成功的摆手动作，众人这才纷纷坐下，神情一丝不苟的看向主席台位置。 “虽说这次刑侦大队接连破获这几起重大案件，但是也希望你们万不可因此骄傲、麻痹大意，更要以此为戒，在以后的工作中稳扎稳打再创辉煌，当然，我更希望的是你们刑侦大队的人每天都没事情做。”扎西成功说完以后看向台下的众人继续问道：“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知道。” 台下众人齐声回答道。 “你们没事做，就意味着扎西的治安环境好，更意味着，这些家庭不会因为犯罪而支离破碎。没有受害人，也就看不到受害者家属对亲人逝去的悲痛的泪水。” 台下的众人听到扎西成功的言语，也知道这不光是扎西成功的理想，更是大家理想化想看到的一个社会。 生活在这样的社会里，人人安居乐业，万家灯火通明。 在扎西成功讲述完了以后，洛桑德吉出声说道。 “现在我宣布经青柑州级公安上报，经批准。” “针对刑侦大队大队长江叶鲲在抓捕盗猎团伙时，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毫不犹豫的扑到炸药上，以英勇无畏的精神保护了自己的战友，避免了造成更大的人员伤亡，授予刑侦大队大队长江叶鲲个人二等功。” “针对扎西刑侦副大队长许阳在这几起错综复杂的案件中起到的关键性作用，授予许阳个人二等功。” “针对扎西刑侦大队民警，孟晓磊、索朗、曾国文、魏廷锋、巴桑、仓决康定、次仁、贡嘎曲礼在协助办理扎西人民医院旧址连环杀人案、1023人体器官走私案件里发挥的不畏苦，不畏难的精神，分别授予三等功。” “针对扎西刑侦大队全体人员，他们在经历这些案件的时候所展现的团队协作和百折不屈的精神，现授予扎西刑侦大队集体二等功一次。” “这些同志的付出，不仅成功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更是维护了社会的稳定和安宁。用行动诠释了作为警察的责任和担当，这是上级部门对我们扎西刑侦工作的高度认可，也是对我们全体公安的激励。” 此时扎西刑侦大队的参会人员纷纷站起身，步伐沉稳的朝着主席台上走去。 在接过各自的勋章以后，眼神坚定又充满自豪的神色朝着众人敬礼，这是他们日夜奋战攻克难关后应得的奖励，但这同样也是一份沉甸甸的鞭策，时刻提醒着他们，勿忘初心。 “接下来我们有请刑侦大队的代表，副大队长许阳讲两句，大家呱唧呱唧。” 洛桑德吉在说完以后，台下也是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而许阳对此也是毫不例外，按照惯例在这种场合是要讲话的，而江叶鲲毫不犹豫的便将这活推给了许阳。 许阳神色郑重的朝着大家敬了一个礼，随后语气平缓和温和的开口说道：“尊敬的领导、同事、战友，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我代表刑侦大队给大家问一句好。说实话，在我听到我的名字的时候，内心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一些彷徨不安，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许阳顿了顿用着十分接地气的话语继续说道，“这些荣誉，不属于我们刑侦大队的任何一个人，我们刑侦大队的人，干的就是办案抓人的活儿，只是恰好被我们刑侦大队的人赶上了，而我觉得这些荣誉是属于我们扎西全体公安的，比如在我们查车辆痕迹比对的时候，技术科和法医也出力不少，陪着我们一起熬通宵，在我们实施抓捕嫌疑人，人手紧缺的时候，又是特警大队和各派出所抽调的人员一起共同完成的，所以在这里我代表我们刑侦大队全体人员，向你们道一声谢，谢谢你们的成就，所以才有了我们的成绩。” “未来我们还会面临新的挑战，我坚信，只要我们各单位之间亲密无间、协同配合，定能攻克所有难关。” 许阳在说完以后，便再次朝着台下的众人敬礼，此时台下也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随后许阳的致辞结束，扎西成功随后也是宣布了从青柑州分到扎西公安局的人员名单，并在大会上宣布了人员的岗位。 在散会以后，扎西刑侦大队的众人也是领着新加入的同志回到了扎西刑侦大队。 而许阳和江叶鲲回去以后，也是与教导员彭彦一起商量起了人员的归属问题，根据扎西成功的宣布，刑侦大队新分来了6个人，而他们里面都各有所长，有两名是青柑州其他地方的派出所调来的，而另外四名则是在青柑机关单位从事文职工作的非警校毕业的社招警察。 许阳像是想起了什么事，随后问道：“对了，教导员，大队长，你们跟政委提了吗？” 江叶鲲和彭彦纷纷点头，江叶鲲说道：“关于大队增设副大队长的职位，我和教导员跟政委提了一嘴，只是现在关于人选，我和教导员还一时之间拿不准主意。” 许阳问道：“也就是说现在领导们是同意我们多增设一个副大队长的职位，就等我们定人选呈报上去，领导他们通过党委会发文件了对吧？” 彭彦听到许阳的提问，顺势问道：“许阳，关于人选，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我个人是比较倾向于孟晓磊的。”许阳回答道。 彭彦闻言则是一拍额头无奈说道：“完了，现在我们三个人一人一个人选。” 江叶鲲听到许阳的话语则是说道：“许阳，你可别因为之前听到大队上的人说，你是顶着孟晓磊的位置才来的扎西刑侦大队上，所以才选他。” 许阳连忙摇头说道，“不是的，大队长，我选孟晓磊，是因为他脑子灵活关键时刻能拿出自己的决断，如果要选一个带着大家办案的副大队长，孟晓磊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第218章 副大队长的人选 “我选索朗，也是看中他稳重的一面，他带人办案子不会出差错，考虑问题比较全面，而大队长选曾国文，则是看中他的大局观身曾国文身上的亲和力，曾国文的审讯方式，也让我们看到了在面对嫌疑人的时候，不采用高压的方式，也能让嫌疑人主动交代。”彭彦听到许阳讲述以后，也给出了自己不同的意见。 眼看着三人的讨论没有一个结果。 江叶鲲沉默半晌后说道：“既然我们现在还没有最终确定人选，那就将他们三个留待考察，副大队长一职的人选要全面发展，他们现在各自的身上都还是有着一些各自的小毛病，孟晓磊在面对涉及妇女儿童的案件嫌疑人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索朗是太稳重了，什么案子让他领头他都想做到万无一失；曾国文的身上的问题是最小的也是最严重的，正如教导员说的那样，他对嫌疑人的态度太和谐了，有些时候这些嫌疑人根本不吃这套，他也不知道改变方式，反而是苦口婆心的开始劝解嫌疑人主动交代。” 彭彦点点头说道：“我没意见，那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吧，反正现在局长和政委那里已经同意了，我们什么时候呈报副大队长人选，他们就开始走程序，发文件任命。” 许阳此时说道：“大队长、教导员，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在原有的三个组的基础上，既然我们各自有一个副大队长的人选，那正好借着这次有新同志加入，让他们各自带一个组。” 江叶鲲和彭彦二人听到许阳的建议，脸上露出思索之色，彭彦看向许阳，“许阳，那你说说你的想法？” “我是这样想的，既然还是三个组，加上新来的同志，每个组与一个刑侦中队的人员配置也差不了多少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孟晓磊和索朗位置不变，依旧在一组和三组，曾国文调去二组，他们各自领一个组的人员办案。”许阳开口回答道。 江叶鲲和彭彦二人，显然也清楚许阳的这样安排的用意。也是爽快的点了点头。 他们心里也清楚，这样的安排毫无疑问是最公平也是最合理的。 先是保证了他们几个领导各自心仪的人选在其他组上，那就不存在什么偏心。而孟晓磊正好江叶鲲可以压一压他的性子，索朗则是可以从许阳的身上学到灵活多变，曾国文正好在教导员的手下，可以看看一个主抓思想教育和队伍建设的领导，在面对嫌疑人的时候，是不是也只会跟他一样对嫌疑人采取怀柔政策。 许阳随后看向彭彦，补充着说道：“教导员，这个事情还要麻烦你受累，找他们三个人谈一谈，就直接告诉他们，我们的商讨结果。” 彭彦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便想通了许阳的用意，也是点点头答应了这件事，许阳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让他们三人知道各自的优缺点和自己的竞争对手，让他们几人带领的小组（中队）产生良性的竞争。 “行了，他们几名新同志也快到了，我们上楼去准备准备吧。”江叶鲲开口说道。 许阳二人也是点点头。 “大队长。” “教导员。” “许大队。” 许阳几人在路过办公室上楼的时候，在办公室的众人纷纷招呼着他们。 “孟晓磊，你别显宝了，把大队的集体二等功挂起来，挂在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这是上级领导对我们刑侦大队的工作肯定，同样也是‘负担’。” “是，大队长，我们知道，这个荣誉的背后的意义和责任。”孟晓磊立马收起自己玩闹的心思，正色回答道。 许阳此时说道：“你们一会儿看到新分来的同志，来个人把他们带上二楼哈。” “行，许大队，你吩咐我们照做，但是今天晚上能不能加餐啊？” 此时面对许阳的要求，众人便没有面对江叶鲲的那种紧张和压迫感，倒不是说他们不尊重许阳。对于他们二人，扎西刑侦大队的众人是打心底里佩服的。除了办案的时候许阳会拿出领导的威严，也是因为许阳的年龄和性格原因，平常他们之间的相处，更多的是像关系要好的同事和朋友。 朋友之间在没有正事的时候，哪有不玩闹的，有句话不是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嘛！ “行，加餐，今天你们去立功受奖的请我们全体搓一顿。”许阳笑着回应道，随后追上了江叶鲲和彭彦二人。 “许大队，你可是领导啊，你让我们请客啊。” 办公室传来孟晓磊几人的惊呼声。 二楼会议室。 眼看着六名新同志还没到，许阳想了想出声问道，“教导员，新来的几名同志咱们办公室可坐不下了啊，要不然我们几个人腾位置，搬到楼上来？” 彭彦此时脑子里也快速过了一遍楼下办公室的位置，点点头，“嗯，我们三个人的面前倒是可以摆三张桌子，但是也不够啊，加上我们三个的人位置就够了。” “行，二楼空房间，我看正好还有三间。”江叶鲲此时也回答道。 “嗯，那一会儿，咱们就先下去收一收自己桌上的东西，给他们把位置腾出来，这些后勤工作你们就别跟我抢了哈。”彭彦笑着出声说道。 “行，那今天晚上，正好借着有新同志加入和我们单位被表彰，晚上给大伙加个餐？晚上超出的伙食费，那你们也别跟我抢了哈？”许阳也是笑眯眯的说道。 “这怎么行，说好的伙食费，我们几个人就把自己的职位津贴拿出来补，怎么能每次都让你给呢。”江叶鲲立马拒绝道。 “我说，两位领导，两位哥哥，你们就别跟我争这个了，你们都是拖家带口的，我就孑然一身的。再说了，你们忘了？”许阳故意吞了半句话没说，脸上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 彭彦则是一下子变反应了过来，伸出手指了指了许阳，“看把你小子给能得，你是想说，你来扎西上班是领两份工资的是吧？” 许阳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脸上带着傲娇的表情，“那可不，所以就别跟我争了，两位好哥哥。” 而许阳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抛开自己的家庭条件不谈，自己到扎西来，确实是领着两份工资，蓉城的工资待遇不变，而青柑地区的财政还会额外补贴一份工资。 第219章 新同志到来 “咚咚咚。” 江叶鲲此时正准备再劝许阳几句的，让他攒钱娶媳妇儿，以后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伴随着敲门声，无奈只能作罢。 “大队长、教导员、许大队，新分到我们大队的人到了。”此时房间外响起索朗的声音。 许阳简短的说道：“进来。” 许阳几人面前放着新分来刑侦大队的六人的档案资料。而在六人依次进入会议室以后。 许阳便出声说道：“大家随意找个位置坐哈，首先欢迎大家加入我们扎西刑侦大队，成为我们其中的一份子。”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许阳，是刑侦的副大队长，我旁边的这位是刑侦的教导员彭彦，在教导员右边坐着的就是我们刑侦大队的大队长江叶鲲，你们大家也依次介绍一下自己，我们大家有个初步的了解。” 许阳几人早就已经翻看了他们的个人档案，已经对他们的专业和工作经历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这六人里面，路劲城和朱元明来自西定市局的机关单位，周静和旺堆多吉则是来自州公安局的机关单位，而丹增和陈渝则是来自派出所的。 只是几人明显存了考验新来的同志的想法，所以这才让他们自我介绍。 “我是路劲城，以前在西定市指挥中心工作，我一直有着当刑警的梦想，所以指挥中心但觉主任询问我的意见的时候，我就立马申请了调到扎西刑侦大队。我相信，我能胜任刑侦警察的工作。” “各位领导好，我是朱元明，我以前在西定市档案室工作，我和路劲城一样，一直都有一个刑侦警察的梦想。” “各位领导好，我叫周静，以前在青柑自治州公安局的警务保障处工作，我希望领导能让我参与办案，我不会比男同志弱的。” 许阳和江叶鲲还有彭彦正在为这次分来的女警同志发愁，不知道安排她到哪个岗位去而发愁，谁曾想她直接要求要到刑侦一线工作。 在另外三人自我介绍完了以后，此时彭彦也知道该发挥教导员的职责了。 于是出声说道：“关于你们几位同志的岗位问题，我们也早就有了安排，首先对于周静同志的积极性，我还是要给与充分肯定和表扬的，不过一线的抓捕情况复杂，我们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你们放心，这次你们来就是要让你们到刑侦一线的” 在座的六人里听到彭彦的话语，则是露出各不相同的神色，机关单位的四人脸上露出了兴奋和坚定的神情，而另外两名来自派出所的同志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新分到刑侦大队的六人还是有些拘谨地坐在长桌两侧。 许阳看向江叶鲲和彭彦二人带着询问的语气问道：“那我来宣布他们的人员归属问题？” 江叶鲲和彭彦颔首示意。 “路劲城和丹增到一组，朱元明和陈渝到二组，周静和旺堆多吉到三组。一会儿带你们下去认认各自的组上的成员和组长或者中队长，随你们怎么称呼都行。”许阳开口道。 “走吧，咱们下楼去认认人。” 随后在许阳几人起身以后，这六人便跟着许阳几人朝着楼下走去。 彭彦下楼出声说道，“大家静一静，我宣布一个决定，东珠罗布和曾国文互换一下小组，由曾国文担任二组的组长。” 随后曾国文有些错愕的看着彭彦出声道：“教导员，我这在三组干得好好的，这怎么？” 东珠罗布对此则是哈哈笑道：“行了，我这也算是有机会在许大队手下干活了，国文你就老老实实带着二组的兄弟们好好干。”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让你去，你就好好干。”江叶鲲此时出声说道。 在听到江叶鲲的声音以后，曾国文也是立马回道。“是。” “行了，各组的组长过来认一认新成员。”许阳出声朝着孟晓磊和索朗几人喊道。 只见此时孟晓磊、索朗和曾国文几人正凑在一块儿，朝着许阳几人的位置走来。 许阳出声在他们几人之间互相介绍道，“一组的组长孟晓磊，这是路劲城、丹增；二组的组长曾国文，这是朱元明、陈渝；三组的组长索朗，这是周静、旺堆多吉。” 彭彦此时补充着说道：“行了，你们各自领着自己的队员去和自己组上的兄弟熟悉一下，一会儿你们三个人上来一趟。” 孟晓磊几人还沉浸在新分来的队员的喜悦之中，几人现在就一个念头，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这要是再加两三个人，都快赶上一个中队的编制了。 “兄弟是派出所来的？”孟晓磊看着丹增出声问道。 此时丹增的心里诧异极了，他们从到了刑侦大队以后，就直接上楼去了，还没有与刑侦大队的众人交流过，仅仅凭借第一次见面，孟晓磊就能准确的说出自己的身份，当下丹增也对孟晓磊服气了几分。 “对，孟队，你好，我是丹增，以前在西定市的城郊派出所工作。” 孟晓磊看着对方伸出手，连忙上前也是握住对方的手，脸上带着笑容说道：“这下好了，咱们一组的人员也算是兵强马壮，有派出所同志的老道的工作经验和面对群众的工作能力，也有机关的同志带来细致、严谨的工作经验。” 孟晓磊此时不管是装出的笑容还是真切的笑容，此时也迅速拉近了与丹增和路劲城之间的关系。 至于孟晓磊心里的想法，那还能怎么想，在面对许阳刚来的时候，都是这副态度，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你们自己给自己组上的兄弟帮忙搬桌子板凳哈，我和大队长、教导员就把办公桌留给你们，我们就上楼去了，以后行使我们的领导权力，你们上楼进办公室必须得敲门了哈，就不是在楼下这样，一间办公室张嘴全靠喊。” 听着许阳的发言，众人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许大队，今天晚上的加餐还作数不，要欢迎新同志啊！”众人纷纷起哄道。 “新什么新，你们看看来的这几个同志，除了周静一名女同志是才入警的，其余几人脸上你们能看到新同志的模样啊？”许阳说到这里话音一转，“不过，作为加入咱们刑侦大队，他们确实也是新同志，晚上一定加餐。” “许大队，你真是好领导！你放心，一有机会，我就来申请必须在你麾下工作。” 江叶鲲此时也难得的起哄，脸上装作严肃的表情说道：“谁说的，站出来，我和教导员同意你们都去三组。一组和二组的兄弟，全都放假，值班全由三组承担。” 此时新来的六人还有些不适应刑侦大队的氛围，但是看着众人之间的打趣逗闷，他们心里也是有些不一样的想法，这里的领导似乎跟其他的单位不一样。 他们身上好像要多一些人情味...... 第220章 磨合 孟晓磊几人带着各自组上的新成员与老队员互相介绍认识以后，几人便跟随着教导员彭彦到楼上谈话去了。 许阳和江叶鲲二人则是将他们的办公桌的个人用品先暂时拿到二楼的会议室放着，等着二楼的房间重新打扫搬桌子安装好电脑，就可以进行办公了。 此时已经到了下班的点，因为晚上聚餐的原因，大家都在帮着洗菜切菜。 而许阳则是在大院的那棵大树旁抽着烟，抬头正好看到索朗耷拉着脑袋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索朗。”许阳出声朝着对方喊道。 索朗抬头看见许阳正站在树下朝着自己招手，也朝着许阳的位置走去。 “怎么了这是，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被提名副大队长的消息震惊晕了，现在有些不知所措，哈哈。”许阳给索朗发了一支烟调侃道。 索朗明显兴致不高的模样将烟接到手以后，便叼在嘴上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后说道：“许大队，你就别打趣我了，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原因的，你说这一个女同志分到我们三组来，这可怎么办啊，原本我打算就让周静做做后勤的工作，教导员又提了要求让我必须得带着出任务去一线。” 许阳早就猜到了是什么原因导致索朗耷拉着脑袋，此时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说道：“索朗，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没有把这个女同志分到孟晓磊或者曾国文的组上，偏偏给了三组啊。这证明教导员相信你的能力带好女同志，让她快速的掌握刑侦办案的技能。” 索朗在听到许阳提到孟晓磊的名字以后，更是忿忿的说道：“许大队，你可别提孟晓磊了，就这个货，我们下楼的时候，他还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说，他是想带带女徒弟的，结果教导员不给机会，我一听他这样说，我赶紧说拉他去找教导员，跟我换一下，我就要那个机关单位的男同志都行啊。” 许阳也是带着严肃的表情说道：“你说就以孟晓磊这个脾气哪里能带好人家周静。再说曾国文，他这刚去二组，自己都还没熟悉二组手上的案子，你让他带一个姑娘，这不是添乱吗。索朗，既然教导员决定让你带女徒弟，那你就要认真的对待这件事情，再说了，有一名女同志也不一定就是坏事啊，你把她带出来，说句不好听的，像咱们如果遇到了案件上的女嫌疑人和被害人，周静不就能发挥自己的优势了吗。” 索朗在听到许阳的言语，连忙苦笑着说道：“得，许大队，你这意思我也是听明白了，就是周静这个姑娘，是你们几位领导经过深思熟虑才分配到三组的呗。” 许阳也是一副若有其事的样子点点头说道：“嗯，差不多也可以这样理解，我真觉得咱们三组多一个姑娘办案子也是好事，说不定在遇到一些女性嫌疑人的时候，人家姑娘从女性的角度出发，或许还有不一样的办案思路。” “行，你是三组的大领导，你都这样说了，我要是再嫌人家周静是个女同志，那就不利于团结了。”索朗也是干脆的表态道。 “嗯，我相信你，就从这咱们现在这两起案件的卷宗和法律文书报送开始学起呗？”许阳听到索朗的表态，也是立马说道。 “许大队，你放心吧，我既然决定了要周静这么个女徒弟，那我肯定用心好好带她。” 夜幕降临，扎西刑侦大队的院坝里灯火通明。许阳也兑现了加餐的承诺，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扎西特色菜和青稞酒。新老警员围坐在一起，而从众人的表现来看，新来的六人里面，派出所出身的陈渝和丹增二人经过一下午的时间变已经初步融入到刑侦大队里，而从机关单位分到刑侦大队的4人，明显脸上还带着拘谨之色，有些放不开。 “周静，别客气，想吃啥就吃，到了我们这里，你当是在自己家一样，不用这么拘谨。”索朗看出了周静窘迫的模样于是面带笑意出声说道。 “嗯，好的，索朗队长。”周静忙不迭的回道。 索朗又出声对着自己组上的另一名新分来的队员说道，“旺堆多吉，我就不招呼你了哈，男同志自己放开点，慢慢你就习惯了刑侦大队的生活的。” “咳咳。”彭彦此时站起身咳嗽了几声，只见众人的交谈声逐渐减少，纷纷看向他以后，彭彦便说道：“今天我们扎西刑侦大队新来了几位同志，借着晚上大家伙聚餐的这个机会，我们大家鼓掌再次欢迎他们的到来，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在彭彦说完以后，江叶鲲和许阳二人也是带头开始鼓起掌来，而众人也是一阵吆喝。 随后彭彦继续说道：“可能现在新来的同志还有一些拘谨，但是话说回来，除了周静，大家也不是新警了，我希望大家能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投入到刑侦大队的工作中来。” 六人在听到教导员的话语，也是郑重的点点头。 “在这里我也强调一点，你们这些组长，必须要把新来的同志带好，争取短时间内就能让他们上手办一些简单的刑事案件。”彭彦说完以后，便将目光落在孟晓磊这几位组长的身上。 曾国文也是率先站起身表态的，“教导员，还有大队长，许大队，你们放心，既然分到了我们刑侦大队来，那就是一家人，我肯定用心好好带他们。争取让他们早日能独挡一方。” 索朗紧随其后站起身说道，“我们三组虽说是分了一个姑娘，但是我相信周静在经过我们三组全体人员的教导，能够在刑侦业务上有突飞猛进的成长，包括旺堆多吉也是，既然你们选择了刑侦这条路，那就希望你们要发挥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 周静和旺堆多吉听到索朗的话语，也是目光坚定表情严肃的点头，而这个动作也透露出了二人的决心。 反而是最开始在许阳他们带着新同志下楼，最先开始与几名新同志搭话的孟晓磊，此时最后一个站起身说道：“请领导们放心，我们一组的有信心能带好他们。” 第221章 问题警察 “好，大家鼓掌，也希望几位组长能够做到自己说的这样，将新人带出来。” 此时众人起哄着鼓掌，而索朗则是看向孟晓磊这个老搭档，眼神里透出的话语似乎是在说，“老搭档，我们两个来比一下，看看谁带出的新人能够率先独挡一面。” 孟晓磊像是读懂了索朗的眼神，只是笑了笑没有给出回应。 此时在场的众人都还没能听懂孟晓磊话中的言外之意，而江叶鲲和许阳两人则是对视一眼，显然，他们已经听出来了，孟晓磊的这个犟种脾气又犯了。 孟晓磊抬头正好迎上江叶鲲的目光，他暗的心一沉，孟晓磊也知道，大队长此时只是碍于大队里的人都在，这才没有发作。 “我们大家借着这个机会，以饮料代酒敬一敬我们刑侦大队亲爱的三位领导，大家说好不好。”孟晓磊此时看向江叶鲲讪讪的笑了笑，随后端起自己面前的饮料杯对着众人说道。 “孟晓磊，还是你小子会来事啊。怪不得，你他娘的能当一组的组长。”此时魏廷锋咂咂嘴说道。 “嘿嘿，哪有的事，这都是领导们信任我。”孟晓磊笑着回应道，随后反问魏廷锋道，“老魏，你就说，你应不应该敬咱们许大队吧，要不是许大队带着咱们，你能拿一个三等功吗？” 魏廷锋一听孟晓磊戳自己肺管子，立马不乐意了回怼道：“我说孟晓磊，你他娘的还好意思说呢，你就去蹲了半天屠宰场，就拿了个三等功，你还好意思说我呢。” 众人一听到二人的斗嘴，也是哄堂大笑起来，而周静听到这样的斗嘴，也是觉得有趣极了，这是她在州里的警务保障室不曾体会过的。 孟晓磊一听这话也瞬间哑火了是，随后说道：“行了，行了，回归正题，敬咱们几位领导，希望在你们的带领下再创辉煌。” 许阳则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孟晓磊，意有所指的说道：“敬我就免了，我就是希望你能带好分到组上的同志。” 孟晓磊表情一愣，随后像是听懂了许阳言下之意，打着哈哈说道，“行，许大队你放心，丹增也是派出所的老同志了，治安案件也没少办，我们组就一个新人，手拿把掐的事情。” 随着聚餐的结束，周静也是主动帮忙收拾起了碗筷。 许阳则是叫住了周静说道：“周静，你先放着，让他们男同志收拾，你过来，我找你有点事。” 随后索朗从周静的手里接过了碗筷，示意周静去许阳那边。 “许大，你找我有什么事啊？”周静脸上带着几分拘谨和疑惑的表情看着许阳问道。 许阳笑了笑说道：“周静，你不用紧张，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的住宿问题，今天我带你先去酒店住一晚，明天我带你去市里找一个合适的房子。” 周静咬了咬下唇，声音里透着有些局促说道：“许大，不用的，我就住宿舍就行。” 许阳摆摆手指了指背后刑侦大队的宿舍楼说道：“你一个女生住这里不合适，这里的房间都没有独立的卫生间的。” 周静一听是这个原因，也是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后说道：“行吧，许大，我听你的。” “嗯，走吧，你的行李暂时就放在咱们刑侦大队的二楼，你把洗漱用品带上就行，我开车送你去找个酒店，你今天晚上先将就住下，明天带你去找一个房子。”许阳点点头说道。 “好的，许大，你等我一下，我现在上楼去拿我的洗漱用品。”周静对许阳说完，便已经朝着办公楼的二楼跑去。 许阳在看到这一幕，随后也是摇摇头，这姑娘还真是雷厉风行啊。 “年轻就是好啊。”许阳看着已经拿好洗漱用品朝着自己走来的周静，喃喃自语道。 只是许阳好像忘了，他的岁数也不大，严格意义上来说的话，许阳还有巴桑，现在加上周静，他们都是同年入警的。 而在许阳开车送周静去酒店住下，回到刑侦大队以后，许阳将车停好以后，便准备回房间休息，在路过大院里的那棵树下的时候。只见许阳走近了这才看到树旁边还有一个人，要不是孟晓磊在抽烟，许阳还真不一定能发现靠在树旁的孟晓磊。 “我说，孟晓磊，你这是干啥呢？”许阳驻足看着孟晓磊出声问道。 正好碰到了孟晓磊，许阳也决定趁这个机会，问一问孟晓磊的心里想法，如果确实不愿意带新人的话，那就让曾国文跟他换一下。 “许大队，来抽烟。”孟晓磊随即按亮手机屏幕，给许阳递了一支烟。 许阳也是不客气的在接过香烟以后，就点上了。 “孟晓磊，正好现在只有咱们两个人，咱们敞开心扉的说说，关于到你组上的路劲城有啥问题啊，你可别不承认哈，在吃饭的时候，大队长看出来了，我也看出来了。” “我听说新来的路劲城在指挥中心时，曾经因为擅自调取监控被记过处分。”孟晓磊听到许阳的话语也是毫不犹豫的便说出了缘由。 “啊？我说孟晓磊，你是咋知道这件事情的？”许阳的眼神里充满了诧异，这件事情早就在路劲城的个人档案里记录得清清楚楚，许阳他们几人也是早就知道的，而许阳好奇的是孟晓磊是通过什么渠道得知这件事情的。 许阳后头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意外了，虽说孟晓磊在扎西，可是他刚当警察那会儿，也是在州里的刑侦支队工作的，而青柑州公安局就在西定市。 孟晓磊随后说道：“许大队，其实我也知道，你们几位领导肯定是知道路劲城的这件事情的，只是我觉得这样的人不能来咱们刑侦大队工作。” 许阳则是笑了笑说道：“那你知道路劲城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没有经过流程私自调取的监控吗？” 孟晓磊则是摇摇头说道：“这我还真不知道，我是听我之前的同事说的这件事，具体什么原因我也就没问。” “既然你知道路劲城的这件事情，那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你把这件事情说清楚，免得你对人家心生隔阂。”许阳随后便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发生的，是因为路劲城在对刑警一直有一种执念，在偶然的一次机会，他听到了州公安局刑侦支队的谈论的一起盗猎案，他就听了了大概，就想通过监控锁定嫌疑人，在办公室主任的告诫下，让他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办案的事情交给人家专业的刑侦部门的人，他没听，还是一意孤行的调取监控，所以这才有了这次的处分。” 第222章 又一年冬 在听完许阳的解释，孟晓磊这才明白了，原来是自己误会了路劲城。 “怎么样， 这个回答你还满意吗？教导员没跟你们提这个事情，就是想着每个人都会有过去，重要的是现在看他怎么做。’许阳语气中充满了调侃的意味。 孟晓磊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后说道：“许大队，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就没什么意见了，是因为案子的事情犯这样的错，我觉得是可以原谅的。” 在说完以后，孟晓磊继续补充道：“许大队，你放心，路劲城在我手上，我肯定把他这种毛病纠正过来，不会让他再犯这种类似的错误，刑侦办案子，个人能力是其次，重要的是需要团队协作。” “行了，那孟队，咱能各自回去休息睡觉了吧。这大冷天的，你也不嫌外面冻得慌。”许阳在数落完孟晓磊以后，便转身朝着宿舍楼走去。 孟晓磊则是在后方朝着许阳喊道，“许大队，等等我啊，我们一起。” 夜色深沉，许阳在洗漱完以后，站在窗边目光透过玻璃眺望着远方。 在许阳的心里并不是像晚上遇到孟晓磊所说的那般轻松，许阳早在看到路劲城的个人档案以后，就已经有了几分忧虑。路劲城对案件的过于“执着”，很有可能就是一个“隐患”。 而许阳的担忧也会在遇到一起大案子，遭遇这一伙真正的亡命之徒被证实。 ...... 扎西的天空飘起了雪花，扎西每年的冬天都会下雪。不知不觉，许阳作为支援警力已经来到扎西一年半的时间了。 而从机关单位来到扎西刑侦大队的几人，在这一年多的时间汲取老刑侦的宝贵经验和办案方式，也在飞速成长着。特别是周静，看着个头不高的女生，在遇到案子以后，比这些男同志还要亢奋，经常就想着一鼓作气把案子办完才休息。 索朗也是从一开始不愿意让女同志办案的，到现在刑侦大队的其他人要是敢说他这个宝贝徒弟哪里不好，保管索朗会找上门跟你理论一番。 几名去年分来的男同志也是有了明显的进步，只是跟周静这个女生相比较起来，还是有一段距离，并不是说几名男同志不思进取不努力学习，而是周静是完完全全零基础的刑侦小白开始学起的，其余几人多多少少都知道办案的流程，或者是刚参加工作的时候，都去到过治安或者派出所学习过一段时间。 在扎西刑侦大队有了新鲜血液的加入以后，扎西刑侦大队的三位领导反而有些“无所事事”。 “许大队，外面都下雪了，你咋不上楼待着啊？”此时孟晓磊走到许阳旁边说道。 许阳脸上带着几分期盼说道：“不着急，我在等教导员在市局接人回来呢，也不知道接到没有。” “你是说巴图那个小子啊？”孟晓磊也是笑着说道。 许阳一脸骄傲的神色，“对啊，巴图应该算是扎西最年轻的一个民警了吧。” 孟晓磊点点头对许阳的话也表示赞同，“巴图这小子还真是努力，我还以为，他再怎么都还要一年的时间才能考上警察的，嘿，没想到这小子一年多的时间自考大专毕业，然后又顺利赶上了今年青柑州里的民警特招名额。” “而且还有一个人也要分到我们刑侦大队上，你想不想知道是谁？”许阳神秘兮兮的说道。 孟晓磊想了想许阳的话语，随后脸上带着有些不敢相信的神色问道：“许大队，你是说，在你刚来扎西的时候，在摩西山出警遇到的那小子？” 许阳点点头说道：“对啊，就是他，我都没想到他大学毕业还真考警察去了，本来在今年八九月的时候他就应该来报到的，但是因为他是社会招录所以就得先去警校系统培训一段时间，估计洛桑和巴图两个人是一起去警校学习的。” 孟晓磊咂咂嘴，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许阳说道：“许大队，那这两个人要是来报到了，那可就要你来带他们了哈。” 许阳脸上露出认真鼓励的神情说道：“孟队，咱们的刑侦大队的这三个刑侦中队可是报给上级领导审批过了的，你、曾国文、索朗，可是名正言顺的刑侦大队的中队长，这带徒弟的事情，肯定是非你莫属啊。” 孟晓磊连忙摆手说道：“我的许大队哎，你可是我的好领导，你看我这才把组上的人带出来，你这又让我带，我可真是无福消受了啊。” 接着孟晓磊话音一转说道：“不过嘛...” “停，打住，巴图你就别想了，我已经决定好了，洛桑去你们一组，你来带，巴图来三组，索朗带。巴图这个性格，越来越跳脱了，让你带巴图，你不定给我带成啥样。”许阳连忙打断孟晓磊的话语，急忙出声否了孟晓磊心里的小九九。 孟晓磊佯装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皱着眉头，撇撇嘴说道：“许大队，这可是你说的啊，你也知道我带徒弟，那可是真骂，你别心疼就行了。” 许阳赶忙从自己的羽绒服上衣口袋里拿出香烟给孟晓磊发了一支，自个儿也将香烟点燃以后，吐出一口烟说道：“没事，你请便，你看巴图到三组来了以后，干得不好索朗也一样会骂他。” 孟晓磊点点头脸上带着笑容并伴随着揉搓双手的动作说道：“许大队，你看今天也下雪了，我们晚上是不是吃点暖和的东西，也当庆祝今年又有新人加入了，虽然巴图不算新人，但是我徒弟可是新人呐。” 许阳伸出手指了指孟晓磊，笑道：“行，今天就当我作为他们两个人的大哥，我请你孟师傅和索朗师傅搓一顿。地点你挑行了吧？” “那感情好啊，我听说最近扎西高中旁边开了一家正宗的川式火锅店。” “许大哥！孟大哥！” “许大哥！” 许阳和孟晓磊在听到有人叫自己的时候，明显的分辨出了这呼声里带着的喜悦劲儿。 二人朝着刑侦大队的院门口望去，只见在彭彦驾驶的车后排，一左一右探出两个脑袋，正朝着他们挥手。 第223章 新警心思 彭彦将车开进大院停稳以后，在得到彭彦的明确指示，巴图和洛桑二人便急忙打开车门跑到许阳二人身边。 “好小子，这才两三个月不见，身体长结实了哈。”孟晓磊拍了拍巴图的肩膀说道。 洛桑此时走到许阳的面前规规矩矩的敬了一个礼。 “许大队，警员洛桑向你报到。” 许阳也身姿挺拔的回了一个礼，“洛桑，欢迎你加入扎西刑侦大队。” “洛桑，好样的，前段时间格桑还在跟我说呢，你已经过了警察的初审阶段，要到警校去培训几个月，没想到这么快咱们就见面了。”许阳看着眼前的洛桑说道。 距离上次见到洛桑还是许阳初来乍到到扎西的时候。 “许大哥，你看吧，我说了我一定能够考上警察的。” 许阳的眼睛里也满是赞赏的目光，“不错，格桑，你也是说到做到了的，格桑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教师生涯，你可不要落后人家太多哈。” 洛桑此时也是一脸郑重的点点头。 巴图趁这个机会赶忙开口说道：“许大哥，你不夸夸我啊？你看我也考上了正式警察了。” 许阳闻言则是一把搂着巴图的脖颈处说道：“好，你想让我怎么夸你啊，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没见，要不我们现在再练练？” “算了，算了，许大哥。”巴图讪讪笑道。 “行了，先说正事。”许阳放开了搂住巴图的手，随后看向洛桑，“洛桑，你对这个人还有印象吗？” 许阳指了指孟晓磊。 洛桑点点头说道：“我知道，当时在摩西山的时候，孟警官也在现场。” 孟晓磊也是走上前说道：“好小子，记性还真好哈。这才一年多的时间不见，你就成我同事了。” 洛桑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孟晓磊的这句话，许阳出声说道：“你们不光是同事，孟晓磊以后还是你的师傅，洛桑你可要跟你师父好好学办案哈。” 洛桑则是一脸认真的表情，“许大哥，你放心，孟警...师傅，你放心，我肯定跟着你好好学，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您尽管说。” “行了，带洛桑进去认认人吧？孟队？”许阳看向孟晓磊。 “ok”，孟晓磊朝着许阳做了个手势，随后二人便走向办公室里。 “走呗，巴图，我也带你进去。”许阳一脸的调侃之色看向巴图。 “啊？许大哥，我还用进去认识人啊？”巴图一脸的疑惑看向许阳。 “对啊，人洛桑我都找了个师傅教，那我不得给你再找一个师傅啊。要不然你该说我厚此薄彼了。”许阳明显充满了调侃之意。 “其实也不用给我找个师傅的，刑侦的办案流程我门清。”巴图小声的嘟囔道。 “你在嘀咕啥呢，巴图。” “没什么，许大哥，我说你对我可真好。”巴图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回答道。 “行了，进去吧，先说好哈，你们俩来刑侦大队可没有什么欢迎仪式了，一会儿晚上出去吃个饭，就算欢迎了。” “没事，许大哥，吃不吃饭都行。” 二人说着话，也来到了办公室内，此时江叶鲲和彭彦二人都在一楼的这间大办公室里与众人闲聊。 “大队长。”巴图看到江叶鲲以后，也急忙走到他的身边。 江叶鲲看着巴图，脸上带着笑意说道，“再回到刑侦大队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特别的感想，就是觉得能再回到大院里，就像回自己家一样。”巴图露出腼腆的笑容回答道。 江叶鲲满脸笑意，眼睛里透着期许的目光看向巴图，“这次回来以后，你可要快点适应自己的新岗位，以前是你只管干活，现在可要开始动脑子了，好好干。” 巴图也是目光坚定的点点头，“放心吧，大队长，巴图还是那个巴图。” “行了，多的话，我就不说了，许阳跟你讲了吧，你还在索朗的组上。” “嗯，大队长，许大哥...”巴图在脱口而出以后，立马意识到容易让人误会，马上说道：“许大队跟我讲了，我还是在三组。” 江叶鲲有些错愕的看着巴图的“转变”，只是笑了笑随后便与彭彦一起上楼去了，刑侦工作终究是年轻人的，他们已经翻过40岁的坎了，再也不是“当打之年”了。 许阳上前则是拍了拍巴图说道，“没事，你愿意叫我大哥，就还是叫大哥。” “怎么了，巴图，现在身份转变了，意识也提高了啊？”索朗则是在一旁调侃道。 “没有，我就是怕大家觉得巴图回来以后，现在已经是一名正式的警察了，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变化。”巴图有些局促的解释道。 “巴图，事情是做出来的，不是靠嘴巴说的，你叫许大哥和大队上的这些哥哥们，没人会因此说闲话，但是调侃你那是必不可少的哈。”此时曾国文来到几人的身边说道。 “嗯，我知道了，国文哥。”巴图则是点点头。 而巴图的这个想法明显是多虑了，刑侦大队的众人都了解巴图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因为巴图的身份转换就因此生隔阂，反而是会为这个弟弟感到骄傲，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警察。 在扎西刑侦大队有热闹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少了孟晓磊这个显眼包呢，只见孟晓磊一摇一晃的带着洛桑也围了上来，随后说道：“这样吧，巴图，你敢不敢跟洛桑两个打个赌，看看谁能先上手独立完成一个案子，输的人就让他师傅请客吃饭。” 在经过众人开导的话语以后，巴图像是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又回到了培训前与众人相处的模式，一脸笑嘻嘻的说道：“孟大哥，你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洛桑吗？我这两三年跑腿看你们办这么多案子，看也看会了嘛。你这不是欺负你徒弟吗，我懂了，你跟我是一伙儿的是吧。” 谁料，巴图的这一番话语算是激起了洛桑不服输的心理。 “巴图，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了，你敢不敢打赌。” 巴图此时也意气风发的说道：“赌就赌洛桑，不过我要加一个条件，你要是输了，以后也得叫我哥，按照警龄来算的话，我可是比你早。不能在这大院里全都是我哥啊。” 众人听到巴图有些稚气的话语，也是纷纷哄然大笑起来。 洛桑此时脸上也是带着不服气的表情说道：“以前的不算，只说现在，我也要加一个条件，要是你输了的话，你得叫我哥。你年龄比我小，叫我哥也是应该的。” 第224章 隐患和火锅 就这样在扎西刑侦大队众人的见证下，两名新警以小孩子“过家家”的方式，立下了赌约。 许阳则是在一旁幸灾乐祸道：“这下好了，我和曾队就等着看你们哪个师傅要请客吃饭了。到时候可是要大出血的喔！” 孟晓磊听到这里，也是表情直抽抽，随后摆摆手说道：“大家放心，这顿饭一定是...” “我的好战友好兄弟索朗请客。” 索朗指着巴图说道：“巴图，你小子要是这样都能输给洛桑，那你他娘的出去可别说是三组的人，就说你回来跟你孟大哥是一组的。” 巴图也是郑重的点点头说道，“索朗哥，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输的。” “行了，在座的都是见证人，我们就等着看巴图和洛桑两人后续的表现，为了欢迎洛桑和巴图，晚上到扎西高中附近新开的一家火锅店吃饭，至于位置，那大家就问咱们的孟队，我也不知道。”许阳双手一摊，随后继续说道。 “不过，前提大家伙儿还是先把自己的手上的工作做完。一组的，你们那个无人区附近游牧部落的牛羊失窃案的嫌疑人的线索梳理得怎么样了？二组的，你们负责的那个入室盗窃的嫌疑人锁定没有？至于三组嘛....” 索朗听到许阳点到自己三组的名字，赶忙说道：“许大队，你放心，我们组上的那个故意伤害的案子，周静和巴桑已经找嫌疑人去了，估计今天就能有个结果。” 许阳点点头，看向办公室里的众人，众人也纷纷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各自的工作。 “洛桑，正好你刚来，今天你就先看看这些卷宗，你先要对这些案件的流程有一个初步的了解。”孟晓磊对着洛桑说道。 洛桑点点头也跟着孟晓磊朝着存放案件的柜子走去。 “巴图，你就还是坐你自己的位置，我就不给你重新安排位置了。”索朗拍拍巴图的肩膀说道。 巴图也是点点头，表示接受索朗的这个意见。 许阳看到各自重新回到工作岗位的众人，此时许阳的目光快速从路劲城的身上掠过，唯独他对洛桑和巴图的到来并没有什么反应，从始至终一直都在自己的办公桌位置不停的盯着电脑，像是在查阅资料。 许阳不动声色的朝着路劲城的位置走了几步，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在路劲城的电脑屏幕上微微停留，当许阳看到路劲城的电脑上显示的内容依旧是路劲城的“心病”以后，也并没有出声。 心里默默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向二楼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在办公室里，许阳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将办公桌上放着的烟盒打开抽了一支叼在嘴上点燃，并回想起在楼下看到路劲城的状态。 “路劲城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等一组的这个案子忙完了，我得找他谈一谈。”许阳喃喃自语道。 “谈什么啊？”此时江叶鲲面带笑意走到许阳的办公室里好奇的看着许阳说道。 许阳看到来人以后笑说道：“没什么，我在说路劲城，公安的嫌疑人资料库里只要一有更新，他就要用这个资料库再检索一遍嫌疑人，看看入库的嫌疑人有没有西定那个案子的人落网。” “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他还是放不下吗。”江叶鲲自顾自地将许阳办公桌上烟盒里的烟拿了一支，点燃后说道。 许阳点点头，“是啊，这样下去，他的身体和精神长期处于紧绷的状态，加措哥，你也发现了吧，路劲城自从能够单独办理一些简单的刑事案件以后，便一直开始这种状态，孟晓磊都跟我提了好几次了，让我把他换到技术科里去干现场勘验和技术鉴定的活儿。” 江叶鲲听到许阳的话语，似乎认真考虑了一下，随后点点头说道：“这个事情，让教导员去找他谈一谈吧，要是他还是这种独狼的作风，就调他去技术科吧。” “嗯，可以。”许阳也是认可的回答道，随后许阳继续说道：“对了，加措哥，今天晚上去扎西高中附近新开的一家火锅店吃饭。” 江叶鲲也是点点头说道：“行啊，正好今天下雪了，吃火锅也暖和。” “一会儿下班见，我去找彦哥，跟他提一提路劲城的这个事情。”江叶鲲说完以后，便将烟头杵进烟灰缸里，转身离开了许阳的办公室。 随着指针指向六点，在扎西高中附近的一家名为“好又来”的火锅店一个包间里，扎西刑侦大队的众人除了正在值班的人员都来了。 “今天我们特别要隆重的感谢巴图和洛桑的大哥，也是我们大家的许大哥请我们吃这么一顿火锅。”孟晓磊趁着火锅还没开始翻腾的时候，便吆喝着站起身说道。“来，我们大家举杯，感谢我们的许大哥盛情款待，许大哥可说了啊，随便吃，许大哥兜里不差钱。” 许阳此时也是哭笑不得看着自己身边站起身的孟晓磊‘耍宝’。 “适可而止哈，孟晓磊。”江叶鲲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随后江叶鲲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大家要秉持吃饱喝好，不浪费的原则。” 众人也是一阵欢呼声响起。 而在一旁的洛桑听到孟晓磊的这句“玩笑”，则是有些不安地看了看这几桌人，正准备站起身，却被许阳摆摆手制止了。 “洛桑，你坐下。” 巴图此时正坐在洛桑旁边，随后便对着洛桑说了几句，洛桑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洛桑，你害怕把你许大哥吃穷了啊。要是你师父请客吃饭，你也要帮我结账啊？”孟晓磊则是调侃味十足的说道。 洛桑则是表情认真的点点头。 “好啊，真是好徒弟。”孟晓磊此时满意极了洛桑的表现，随后一脸骄傲的看向许阳。 “行了，洛桑，你别理你师父的调侃，你跟他接触久了就知道他这人了。”许阳看着洛桑说道。 随后许阳看向在场的众人，似乎他发现少了一个人。 许阳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正在与索朗开玩笑的孟晓磊，孟晓磊扭头看着许阳。 “怎么了，路劲城又没来吗？” 孟晓磊则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态度说道：“他啊，他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这样。算了，随他去。” 此时与路劲城一同来到一组的丹增打着圆场说道：“许大队，他没来，但是其他人可是都来了啊。” “就是啊，许大队。他这个人，也不喜欢这种场合，由他去吧。”周静也在一旁出声道。 “行了，今天是欢迎我们大队新来的两名小同志，当然有一名也不算新了，欢迎洛桑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大家端起面前的饮料和酒杯。”江叶鲲说道。 “干杯。” 众人也是齐举面前的酒杯和饮料杯齐声喊道。 许阳此时也已经想好了，明天就得找路劲城谈一谈他的“心病”问题了。 在这样下去，刑侦大队，他是待不了了。 第225章 无人区绽放的那一抹红色 随着江叶鲲盖棺定论的一句话，在饭桌上的气氛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趁着众人推杯换盏之际，许阳站起身拍了拍孟晓磊，孟晓磊也立马心领神会借着尿遁跟上了许阳离开包间。 在火锅店门口，许阳从兜里摸出烟盒给孟晓磊发了一支，二人也是同步的将香烟叼在嘴上点燃，许阳随后说道：“你对路劲城这个人怎么看，你觉得他适应待在刑侦的岗位上吗？” 孟晓磊也没有藏着掖着，他也明白许阳叫自己出来的意义，就是想听自己的实话，孟晓磊直截了当的说道：“如果是他刚来的那股子学习劲，我会说他很适合待在刑侦，但是现在嘛，他已经有从刑侦的协同办案办成自己单打独斗了，有一次他甚至是没经过我的同意，自己一个人悄悄的去蹲点嫌疑人，将嫌疑人给摁了。” 许阳听到这里，脸上虽然面无表情，实则内心更加坚定了要找路劲城谈话的决心了。 “行吧， 今天就不谈他了，我心里有数了，咱们进去接着喝？”许阳脸上露出笑意看着孟晓磊说道。 “行啊，你要是说我办案不如你，我孟晓磊也就认了，你要说我喝酒还喝不过你，那我可不信。”孟晓磊脸上带着自信的表情说道。 随着消失十来分钟的许阳与孟晓磊二人回到包间，众人便起哄着说道。 “许大队，你这是和孟晓磊一起醉晕在卫生间了啊？”曾国文笑着调侃道。 “老曾，你要说许大队喝醉了我还接受，你要是说我喝醉了，那我可不答应，来来来，咱们一人干一个。”孟晓磊立马反驳道。 随着聚餐逐渐接近尾声，江叶鲲也早早的就离开了火锅店，用他的原话来说就是，“我一个40岁多岁的老头了，身体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节奏了，我得回去睡觉了。” 次日众人按部就班的回到刑侦大队进行工作。许阳与彭彦也早就交换了意见，彭彦也决定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就找路劲城谈谈，如果后续他在工作期间还是没有变化的话，那就调他去技术科工作。 刑侦大队宁可缺人，也不会要喜欢单打独斗，“孤狼”作风的警察。 此时临近中午。 许阳刚迈出办公室就看到了江叶鲲和彭彦。 “教导员...”许阳正欲开口。 “我知道，你们先去吃饭，我去找路劲城谈谈，如果后续工作他还是没有做出改变的话，那就调他去技术科工作。”彭彦便打断了许阳的话语出声说道。 “嗯。”许阳颔首，几人一起走下楼梯。 “无人区响枪了！”此时许阳几人一下楼便听到了次仁朝着孟晓磊说道。 今天正好是一组的人员负责接扎西辖区内的刑事案件。 孟晓磊神色严肃的说道，“怎么回事？” 次仁随后出声说道：“指挥中心传来的警情，在无人区甘罗山放牧的云丹部落，今天有一名族人将自家的一百多头牛羊放牧到甘罗山的时候，正好发现了有几名鬼鬼祟祟的人员，正在偷羊，然后被对方枪击了，现在正送往医院在进行救治，指挥中心让我们马上赶去现场勘查和医院找到受害人了解情况。” 孟晓磊听完次仁的汇报，正准备开口的时候，许阳出声说道：“孟晓磊，你们之前并案的多起无人区附近的游牧部落牛羊失窃的案件，很可能这次也是他们同一伙人，现在技术科的人应该去了，你们也派人跟着去现场，另外再去医院找到受害人了解情况。这一次一定要抓住他们。” 孟晓磊此时抬头看向许阳几人，郑重的点点头。 “我带着洛桑去医院找受害人了解情况，贡嘎你带丹增还有路劲城现在马上去甘罗山看看现场有没有嫌疑人留下的线索。” “是。” 面对众人的安排，彭彦此时出声说道：“孟晓磊，你换个人，路劲城到我办公室里来聊聊。” 路劲城此时却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出声反驳道：“教导员，能不能让我先去案发现场，回来我就立马到办公室来找你？” 彭彦此时面色一沉，“执行命令，这里不是你讨价还价的地方，路劲城，你才到刑侦大队多长时间，怎么你们组上的其他人没有你的工作能力突出吗？就你一个人会办案子是吗？” 在众人的印象里，教导员一直都是一个老好人的性格，从没有说过这么重的言语。 路劲城此时百般不愿意，也只能服从命令。 孟晓磊并没有理会这小插曲，而是转头说道，“段玉文，你和贡嘎他们一起。次仁继续留守值班台接今天的案子。” 此时得到命令的几人，纷纷检查自己的装备，随后拿了一辆车钥匙朝着办公室外走去，而孟晓磊也是带着洛桑一起离开办公室，朝着医院的方向驾车离去。 “走吧我们先吃饭去，就看彦哥跟路劲城这次的谈话结果了。”江叶鲲对着许阳低语道。 许阳点点头，随后与江叶鲲一起迈步朝着大院里走去。 楼上，教导员办公室里。 路劲城的脸上依旧带着不服气的表情，彭彦随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小路，我看你这架势，是觉得我刚刚在楼下说你的语气太重了？” 路劲城则是忿忿道，“没有，教导员，我知道这是我身上存在的问题，我承认，对于两年前，在西定发生的那起劫持人质案成了我的心病，但是我并没有因此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您为什么不让我参加这次的现场勘查？” 听着路劲城带有埋怨的语气，彭彦并没有因此生气，而是语重心长的说道：“小路，你觉得作为刑侦警察，身上最需要的本质东西是什么？” 路劲城毫不犹豫的说道：“专业素养、敏锐的观察力、清晰的逻辑推理还有警察的责任心和使命感。” 彭彦听着路劲城套用的书本上的“大道理”，对此在心里暗自摇了摇头，随后彭彦说道：“作为一名刑侦警察，这些是最基本的东西，刑侦警察身上最应该具备的是耐心、冷静，你觉得你做到了吗？” 路劲城对此不置可否，彭彦随后便说道：“小路，你如果还想要继续在刑侦这个岗位上走下去，那你就必须要纠正你身上的错误，两年前的案子已经过去了，当时你的岗位不是在刑侦上，这件事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你要学着放下。” 路劲城听着彭彦这些为自己好的言语，也是认真的点点头，“教导员，你放心吧，我以后一定会改正的，不会发生这样违抗纪律的事情。” “行了，这次的谈话，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吃饭去吧。”彭彦摆摆手说道。 “好的，教导员，那我就下去了。” 第226章 案发现场和医院 冬天的甘罗山上寒风裹着沙砾，刮得人脸生疼。 贡嘎蹲在案发现场的碎石堆旁，手指轻触地面干涸的血迹——血迹呈放射状溅开，边缘凝结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猎枪霰弹，射程不超过50米。”他抬头望向远处被踩乱的灌木丛，惊讶的再次出声说道，“但脚印是往山崖方向去的，这帮人不要命了？” 段玉文举着相机的手突然顿住，“贡嘎哥，你看这个！” 相机的镜头对准石头缝里的半截烟头，而滤嘴上印着模糊的青柑语商标，段玉文继续说道，“是青柑黑市里特供的‘雪狼’牌，去年走私案咱们在无人区蹲盗猎贩子误打误撞查获过一批。” 贡嘎的瞳孔骤然收缩。两年前那起发生在西定的劫持人质案中，绑匪抽的正是这种烟。 因为和路劲城是一个组上的原因，贡嘎还特意去电脑上查阅过西定市刑侦大队上传到警用系统这起案子的卷宗。 “张铭，案发现场你们技术科的一定要勘查仔细了，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此时，因为山上的风声，所以贡嘎提高了音量朝着对方喊道。 “贡嘎哥，你就放心吧，我们技术科的也不是第一次来出这种现场了。”此时名叫张铭的男子回答道。 此时在扎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病房外，洛桑正在不安地来回踱步，时不时的伸长了脖子，朝着病房内看去。 而孟晓磊看到洛桑的这个状态，则是出声说道：“洛桑过来坐着，受害者可以接受我们的询问，会有医生通知我们的。” 洛桑则是脸上仍旧带着几分着急的神色，“师傅，我这不是想着第一时间确定受害者的情况吗，如果他能早一些告诉我们当时现场的情况，我们这不是也能早点破案吗。” 孟晓磊此时语重心长的对着身旁坐下的洛桑说道，“洛桑，现在当师傅的教你刑侦警察的第一个，那就是要冷静，有耐心。一昧的只想着破案子，心静不下来，你没有办案的思路，你还怎么破案子啊。” 洛桑听到孟晓磊这番言语，脸上露出思考的表情，随后点点头说道：“嗯，我懂了师傅，我们一到医院就已经确定了受害者没有生命危险，现在我自己在外面干着急也是没用的。” 孟晓磊则是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看着洛桑，满意地点了点头。 “孟警官，病人已经醒了，现在你们能进行简单的对话了，但是注意时间还是不能太久。”此时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病房，站在孟晓磊旁边说道。 “好的，麻烦你了，医生。我们尽量控制谈话的时间，你也知道，这些案子要是受害人不开口，我们警察的工作也没办法开展啊。”孟晓磊此时脸上露出一副歉意的表情看着医生说道。 而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也是理解的点了点头，随后做了个，你们请便的手势。 孟晓磊则是站起身，洛桑抱着询问用的笔记本电脑，紧随孟晓磊身后，进入了病房内。 “你好，我们是扎西市刑侦大队一中队的，我是孟晓磊，我身边这位是我的同事洛桑。”孟晓磊一边与躺在病床上的受害者交流，一边伸手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证件打开给对方查看。 在对方查看完自己的警察证件以后，孟晓磊示意洛桑将执法仪打开，“我们尽量早点结束对你的询问，采用我问你答的方式进行这次的笔录。” “好的，警官。” 听到受害的话语，洛桑也是将笔记本打开，开始记录这一次的询问过程。 “你是哪个游牧部落的人？你叫什么名字？今天为什么会选择一个人在甘罗山去放牧？” “我是云丹部落的，我叫多安巴吉，现在冬季来了，部落的草原上已经没有那么多草料喂这些牛羊，所以我和部落的乃嘎一起将自家的牛羊赶到山上去啃点树皮子吃点树叶。” 孟晓磊点点头，随后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那一伙开枪打你的人？” “本来我是带着睡袋上山的，我想着就在山上用石头堆一个挡风的地方，我就在这个地方休息，等着牛羊吃得差不多了，我就把牛羊赶下山回部落里，结果山上实在是太冷了，我躺在石碓里，还是有风通过这些石头缝灌进来，我就冷得睡不着。” “之后我就听到有羊惨叫受到惊吓的声音嘛，我就随着羊叫的声音跑过去查看情况，我就看到有两个人在拖我的羊，我就跟他们理论，他们后来说赔我钱。” “我本来准备同意的，但是我想起来了政府做的普法教育，我就说要给他们拍照留证据，免得他们以后说我故意敲诈他们的钱，当时我就把手机掏出来了，但是他们里面有个人看我要给他们拍照，就直接掏出猎枪了要开枪打我。” “我一看情况不对，我就朝着后面跑，但还是被打中了，之后我就听到乃嘎的声音，我就大声朝着喊，说我这边遇到的情况，那两个人就跑了嘛，之后乃嘎就打了报警电话。喊了两个族人一起把我抬下山来了。” 孟晓磊听到受害人多安巴吉断断续续的讲述完当时的情况以后，思索片刻后便问道：“你还记得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子吗？你能不能听出来他们是青柑本地人还是外地的口音？” 多安巴吉想了想随后说道：“有一个跟我说话的，就跟你的长相差不多，不是青柑人，另外一个人的长相就是我们青柑汉子的长相。” 听到这里，孟晓磊继续问道，“那你能不能具体给我描述一下他们长什么样子，有多高啊？” “那个青柑汉子应该跟你差不多高，身材魁梧，另外那个男子，要比这个青柑男子矮大半个头。” 孟晓磊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符合这样条件的人选基数还是太大了，随后孟晓磊继续问道：“你能想起来他们穿的什么衣服吗？他们的长相你能再描述具体一点吗？比如是长脸？方脸？还是圆脸？眼睛大还是小？” 多安巴吉听到孟晓磊的话语，“警官，我形容不出来他们的长相，他们穿着的衣服，就是一到冬天我们游牧部落穿的这种皮袄子。” 孟晓磊随后也点点头说道：“行了，那今天的询问就到这里结束。”孟晓磊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只见他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扯下了一页纸，用笔快速地在上面写着什么，随后将这一页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说道，“这是我的电话，你要是后续想起了什么就给我打电话，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多安巴吉随后问道：“警官，你一定要抓住他们啊，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你们的宣传，你们是人民的英雄。” 孟晓磊在听到多安巴吉的这句话的时候，神情郑重地点了点头，这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 第227章 梳理案件 此时彭彦也早就结束了与路劲城的谈话，在吃过午饭以后，与江叶鲲有说有笑的迈进了一楼的办公室随后朝着二楼走去。 而许阳则是在大院惬意的抽完了一支香烟，这才迈步准备回自己办公室待着，等孟晓磊回来汇报情况。 正当许阳走进一楼办公室时，抬头正好看到路劲城站在一楼刑侦大队的办公室窗前，指尖几乎要把窗框捏碎，而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大院里停放警用车辆的位置，随后又松开了捏住窗框的手。 看着这一幕的许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在心里喃喃自语道，“看来教导员与路劲城的谈话，还是有效果的，就是不知道路劲城在自己真正遇到类似情况的时候，会不会又犯同样的错误。” 随后也走向楼梯上楼去了。 此时，在医院完成笔录的师徒二人，由于中午饭还没吃，就在医院旁边的一家面馆，一人吃了一碗面，然后开车朝着刑侦大队的方向驶去。 “贡嘎，怎么样了？现场有收获吗？”见到前去勘查现场的贡嘎几人回来以后，路劲城急忙开口问道。 只见贡嘎神情严肃的看着路劲城说道：“劲城，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一枚烟头，正是两年前发生在西定那起绑架案中，嫌疑人经常抽的那一款走私的雪狼牌香烟。” 听到贡嘎这样的讲述，路劲城的大脑“嗡”的一声，好似被重锤猛击，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双手下意识的攥紧成拳头状，指节也因用力过度有些泛起不自然的白色。路劲城低吼着，“是他，一定是他，他又开始作案了！” 贡嘎看见路劲城情绪不稳定的这个状态，赶忙出声说道：“现在还不能下定论，这次枪击的嫌犯就是两年前绑架案的嫌疑人，技术科的张铭已经将烟头提取拿去比对了，很快就会有结果了，我们就能知道这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是他，贡嘎，你相信我，一定是他。”路劲城此时却一口咬定。 贡嘎也没有继续与他争论，而是回到自己办公桌坐着，等待着孟晓磊从医院回来再一起整合线索。 路劲城这个状态没持续多久，随后便来到贡嘎的办公桌前说道：“贡嘎，案发现场的照片在哪里？” 贡嘎看了看路劲城，发现对方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随后便出声说道：“案发现场的照片都在段玉文那里，你要看现场照片的话应该还要等一会儿，他在打印室里导照片洗照片。” 路劲城点点头转身正准备离去，贡嘎出声叫住了他，“劲城，你现在真没事吧？” 路劲城表情平淡的说道：“没事，贡嘎，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如果真是两年前那起案子的嫌疑人，那我们可要好好计划一下，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能轻举妄动，如果这次他再惊了，下次想抓他就没那么容易了。”贡嘎出声说道。 “嗯，我心里有数的。”路劲城回应了贡嘎之后，便继续说道，“行了，你先忙你的吧，我去帮段玉文一起洗照片。” 路劲城转身离开贡嘎的办公桌的时候，路劲城却在心里默默地发誓道，“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你从我的身边溜走，我一定会抓住你的，一定！” 显然路劲城能说出这句话，就证明两年前发生在西定市的那起案子存有隐情，这也恰恰解释了为什么路劲城不惜违抗命令也要私自调取监控，而这件事情是路劲城谁也没告诉的。 此时路劲城走到正在清洗照片的段玉文身边，随后问道：“段玉文，你清洗的现场照片好了吗？用不用我帮忙什么的？” 段玉文抬起头看向路劲城，摆摆手说道，“不用，我这里也马上完事了，你先去办公室待着吧。”段玉文头也没抬的回答道。 “没事，你不用管我，现在我们一组的重心都在无人区发生的多起游牧部落的牛羊失窃案身上，现在好不容易有点线索了，你让我去办公室坐着，那还不如让我在这里守着你呢。”路劲城笑着说道。 段玉文也是点点头示意，让路劲城自便，随后又继续投入到清洗照片的工作之中。 时间再次过去了十分钟。 段玉文此时也长舒了一口气，“好了， 甘罗山案发现场的照片都清洗出来了。” 原本清洗照片应该是刑侦技术科的活儿的，但是在扎西的刑侦大队里的人，似乎都养成了自己动手的习惯，因为每次让技术科的清洗照片的话，他们就会等着物证的鉴定结果出来了，再一起送来扎西刑侦大队。 而扎西刑侦大队的人员自己清洗这些案发现场的照片，时间上则会提前许多，这也有利于提前展开案件的调查。 在听到段玉文说照片已经全部清洗完成以后，路劲城赶紧将段玉文手中拿着的现场照片拿在自己的手里，仔仔细细一张接着一张的查看。 “找到了。”只见路劲城的手里拿着一张石头缝里掉落的烟头照片，此时语气带着几分激动说道。 而路劲城看着烟头，似乎就已经笃定了这次响枪的嫌疑人就是两年前在西定市劫持人质的那个嫌疑人！ 孟晓磊也在路劲城查看完现场照片，没多久便带着巴桑回到了扎西刑侦大队，而孟晓磊回来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叫上了自己一组的所有人员来到二楼的案件研判会议室进行分析研讨。 孟晓磊此时带着洛桑出现在办公室里，“一组的，上楼来开会，我们研究一下甘罗山的响枪案的情况。” 扎西刑侦大队的众人，或参加或协助许阳办理过扎西人民医院旧址杀人案件以后，大家也都是有样学样，纷纷学起了许阳的记录和分析梳理案件的方式。 只见孟晓磊拿出水性笔，在白板上写着自己和洛桑去医院询问受害人多安巴吉的情况。 而孟晓磊组上的人也纷纷盯着孟晓磊在这块白板上写下的内容。 第228章 房间内的争吵 只见在案件分析研判室的众人纷纷看着白板上，孟晓磊写下的关于案件的基本情况。 案件名称：牛羊盗窃案演变故意伤害案？ 受害人：云丹部落的牧民，多安巴吉。 简要：案件，18年12月20日，多安巴吉与部落另一牧民将自家的牛羊赶至甘罗山放牧，因听到羊受到惊吓的声音，多安巴吉前去查看，对方被发现试图用钱赔偿，多安巴吉掏出手机惹怒了对方，肩膀处被对方用霰弹猎枪击伤。 嫌疑人两名：青柑本地人长相，身材魁梧，身高180，汉族人长相，身材中等，身高160到170之间。 孟晓磊在写下通过医院的受害人多安巴吉描述的情况以后，对着前去勘查现场的几人问道：“贡嘎，你们在现场有没有什么发现？” 贡嘎摇了摇头脸上带着苦涩的表情说道，“现场我们发现了受害人的血迹，初步判断是受害人在逃跑的过程中被对方击中的，血液呈放射状溅开。现场发现唯一有价值的是一枚雪狼牌的烟头，现在正在技术科在进行检验，希望能从这里提取到嫌疑人的dna吧。” 在贡嘎说完以后，路劲城连站起身带着笃定的语气说道：“孟队，这个烟头与两年前发生在西定市的嫌疑人居住的房间里找到的烟头一模一样，我怀疑这次的嫌疑人就是两年前劫持人质的那伙人。” 孟晓磊听到路劲城的话语，像是自动过略了一般，并没有理会，随后说道：“这个案子现有的线索太少了，还不足以框选出嫌疑人的大概特征。” “这样，我们再打电话问问无人区发生的那几起牛羊失窃案的被害人，让他们再回忆回忆当时案件的细节，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对了，技术科........” 只见孟晓磊还没说完，便被在一旁的路劲城打断，“孟队，这起案子，真的与两年前西定劫持人质案有关系，我们要并案调查。” 此时的孟晓磊终于容忍不了路劲城的话语，只见孟晓磊脸上明显带着怒气说道，“路劲城，你要是不愿意待在1组，你就离开，你觉得你的这个猜测合理吗？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次的案件与两年前发生在西定的案子之间有关联？仅凭一个烟头？你知不知道，这个在黑市里流通的雪狼烟，在无人区的这些盗猎分子，大多数都会抽这种烟提神，这个烟里有苯丙胺和麻黄碱的成分，用于他们在偷猎国家保护动物时熬夜提神。” 路劲城脸上仍旧带着不服气的表情，反驳着说道：“孟队，不管你信不信，这次的案件一定是跟两年前发生在西定的人质劫持案有关联，这次出现在甘罗山的烟头上的咬痕，与西定那起案子在房间内找到的烟头咬痕一模一样。” 看着路劲城仍然不服气，孟晓磊表情平淡的说道：“路劲城，这次的案件，你不要参与了。” 听到孟晓磊不让自己办案的言语，路劲城瞬间就炸了，他的脸涨得通红，双眼圆睁，死死的盯着孟晓磊，额头上青筋也有些突起，“凭什么啊？！孟队，这次的案件我为什么不能参与？！” 孟晓磊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路劲城的反应，只见他冷冷的说道：“你看看你现在这个状态，你还能当好一名刑侦警察吗？刑侦警察身上最重要的东西，现在全被你丢了。” 在听到孟晓磊直戳肺管子的言语，路劲城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脸上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说道：“孟队，这个案件你让我参与，行吗？这次是我离西定那起案子的嫌疑人最近的时刻了，无数个日夜我都在想着要抓捕他们归案。” 面对路劲城的请求，孟晓磊更是毫不留情的说道：“不行，你这样魔怔的状态就不适合办案。” 随后孟晓磊顿了顿继续说道：“贡嘎，你给他讲讲这个烟头。” 贡嘎拍了拍身旁的路劲城示意其冷静，随后说道：“劲城，你也来刑侦大队一年多了，这个雪狼牌的烟我们一组在无人区与森林警察联合执法的时候也查获过。雪狼烟实则就是一种毒品，这种烟的烟丝里都均匀裹满了苯丙胺和麻黄碱，而它们都具有成瘾性，你是知道的吧？” 贡嘎看向路劲城，路劲城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雪狼烟的成分，贡嘎继续说道，“那我就说点你不知道的，等会儿你到楼下看看，我们大队里办理的无人区偷猎野生动物的案件，这些到无人区偷猎的团伙，很多人都会靠这个东西提神，以便于长期的蹲窝子，蹲窝子也就是找这些野生保护动物的巢穴。而他们都有咬烟头的习惯，仅仅凭一个烟头上的咬痕，你就断定与西定的那起案子有关联，确实理由牵强了一些。” 在听完贡嘎的话语，路劲城眼里的怒气也逐渐退散，随之而来的是脸上带着几分羞愧和尴尬的表情，不好意思的对着孟晓磊说道：“对不起，孟队，是我的问题，我之前想问题不够全面，理所当然的代入了西定的那起案子，没有注意到雪狼烟也不是西定那起案子的嫌疑人专属。” 听到路劲城认错的话语，孟晓磊摆摆手脸上带着平淡的表情说道：“路劲城，你如果想要一起跟进这个案子，你必须服从安排听从指挥，如果你再像今天一样犯轴，那我真会去找大队长，调离你现在的岗位，至于二组和三组愿不愿意接收你，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路劲城听完孟晓磊的话语，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孟队，你放心，我肯定听安排。” 此时孟晓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随后孟晓磊便按下了接听键，只是在孟晓磊接听完电话以后，脸上原本平淡的表情，此时也带着几分严肃。 众人也纷纷发现了孟晓磊脸上表情的变化。 孟晓磊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说道：“这次咱们碰上了，大案子了！” 第229章 不并案 众人听到孟晓磊的言语，脸上纷纷有些疑惑。 孟晓磊随后说道：“这次的案件，技术科的人从案发现场的那枚烟头上，提取到的嫌疑人dna信息，与两年前发生在西定的那起案子的嫌疑人dna信息一致。” 众人在听到这个消息，纷纷炸开了锅，而路劲城更是攥紧了双拳，通过贡嘎的解释，路劲城也明白了自己那毫无根据的猜测是不合理的，但是通过dna检测，又让这两起案子有了关联。 路劲城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显然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太久了。 孟晓磊随后说道，“你们先下去，按照原定计划，找之前那几起牛羊失窃案的被害人，再了解一下案件情况，尽可能让他们回忆有没有遗漏的细节，照这样看的话，这伙人已经消失了两年，这次出现在无人区肯定会有大动作！我去找大队长他们汇报情况。” 众人也知道这次案件的严重性，纷纷表情凝重的站起身朝着楼下走去，完成孟晓磊交代的工作。 孟晓磊随后便到许阳几人的办公室里找到了几人再次回到案件分析研判室，将这次的案件又完完整整讲述了一次。 许阳此时说道：“两年前发生在西定的那起案子我也看过案子的基本介绍，在发生人质劫持案以后，竟然都让嫌疑人顺利逃脱了。我相信州里其他的刑侦单位只要对案件有兴趣的，应该都看过西定公安上传在系统里的这起案子。” “许阳，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大队长江叶鲲此时看向许阳问道。 “既然这两起案子，既然现在嫌疑人身份已经重合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将这两起案件向上级部门申请并案处理？”教导员彭彦发表自己的意见说道。 许阳思索片刻后说道：“我觉得这两起案件不能并案处理，首先这两起案件的性质不同，证据相互之间也并不存在关联，其次，最为重要的点是，现在这两起案件发生的辖区也有差别，如果我们上报了这次的案件，州里或者西定市局的派人来联合办案，那我们应该以谁为主导？” 听到许阳的表述，在场的三人则是都认同的点了点头。经许阳这么一提醒，他们也迅速明白了许阳的言外之意，如果上报了，西定市局和州里刑侦支队派人来协同办案，那么案件的侧重点会不一样，他们会顺着两年前的案件的线索继续调查，而许阳他们势必会根据现在的案件进行调查。 孟晓磊挠挠头说道：“许大队，那你指点几句呗，我这不知道从何下手啊。” 许阳随后看向孟晓磊说道：“这样，你去大队长办公室用他的权限，把西定那起人质劫持案的卷宗全部打印出来，还有这次咱们的案件卷宗也一起拿过来。” 孟晓磊则是点点头，随后朝着大队长江叶鲲的办公室走去。 江叶鲲看向许阳，将身上烟盒里的烟给许阳发了一支，许阳也是不客气的接过以后，就叼在嘴里点燃。 “许阳，我看你这个表情，想必是有办法了吧。”江叶鲲用火机点燃嘴里的香烟，从口中喷出一口烟雾说道。 许阳语气平淡的说道：“现在还不知道，要等看看详细的卷宗才能给出判定，应该八九不离十。” 听着许阳这淡定的语气，江叶鲲和彭彦也是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几分钟以后。 “许大队，这是西定那起人质劫持案的卷宗。在州里刑侦支队接手以后，他们后续对这个案件的侦查情况我们看不到。如果需要的话，就只能给州里刑侦支队打电话，让他们传上去了。” 许阳听完孟晓磊的言语，反问道：“你觉得州里的刑侦支队接手以后，他们有线索吗？” 孟晓磊则是摇摇头说道，“应该是没有的，如果有线索，这个嫌疑人怎么可能逍遥法外这么久。” “那不就得了，这些就已经够了。”许阳在回答了孟晓磊的话语以后，便开始翻阅起关于两年前的那场发生在西定市的人质劫持案。 在许阳看完了以后，又把扎西的这起案件的卷宗快速过了一次。 许阳走到孟晓磊在白板上写下的内容，随后又拖了一块白板并排放在一起，房间内的几人纷纷看着许阳写下的内容。 西定人质劫持案： 简要案情：17年春节，西定市接到报警，有一名涉及多起故意伤害的嫌疑人，出现在西定市郊区南山路33号早餐铺子，我局迅速组织人员前去抓捕，嫌疑人察觉异样，在早餐铺子里劫持一名女性人质，迅速上车，开车逃离围捕现场。 嫌疑人：张枭，36岁，身高170，中等身材。 线索：根据监控锁定嫌疑人住处，在嫌疑人居住场所雪狼牌烟头提取到dna信息，未入库。据房东描述，嫌疑人流利的说着一口青柑语和川省方言。 案件共同点：人？烟头？ 许阳指着自己刚写下的内容说道：“这个嫌疑人很有意思，为什么西定的刑侦大队和刑侦支队，在已经有了嫌疑人的数据，都还没有锁定嫌疑人，甚至连他的真实信息都不知道？” 在场的众人听到许阳的问题也纷纷陷入沉思当中。 “这个嫌疑人用的是假名字，身份信息也是虚构的，而房东也没办法核实他的信息的真伪，只是我想不通，为什么有了dna都没办法找到嫌疑人。”孟晓磊说出了自己疑惑。 “我在想西定的警方是怎么得知这个消息的？而且这个报案人为什么知道嫌疑人就在那里吃早餐？”江叶鲲明显看案件的想法要比孟晓磊更深一个层次。随后说出了自己觉得困惑的问题。 许阳随后说道：“西定的警方也顺着这个线索去深挖过，只是报警电话是一张黑卡，而是通过技术手段定位到了报警电话的位置就在早餐铺附近。” “也就是说这个报警人就在现场，而且他很可能认识嫌疑人。”孟晓磊惊讶的出声说道。 “对，那么我们就根据现有的这些线索，做一个合理的假设，他们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报警人的目的是什么？是否想要他落网？是否存在利益纠纷的问题？” 听着江叶鲲再次进行的推理，众人也是纷纷点头认可这个推断。 “也就是说，当时报警人是出于想要亲眼看到嫌疑人被警察抓住？” 许阳摆摆手，说道，“这个问题，我们先不去讨论，就根据嫌疑人的身份我们做一个推断。” 房间里的三人纷纷看向许阳等待他接下来的分析。 第230章 嫌疑人的身份成谜 许阳随后说道：“这个两次都出现在现场的烟头，能证明什么问题？” 听着许阳的抛出的新问题，众人纷纷陷入了困惑当中。 孟晓磊有些郁闷的点燃一支烟后，深深吐出了一口烟雾说道，“这个烟头能证明什么啊，嫌疑人对雪狼烟里的苯丙胺和麻黄碱上瘾了呗。” 听着孟晓磊的言语，许阳气笑道，“孟晓磊，你这脑子还能不能想到关于嫌疑人其它的用意？” 江叶鲲听到许阳的问题，陷入思考当中，随后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语气说道，“嫌疑人这是在挑衅警方？” 听着江叶鲲的回答，许阳则是点头认同，“对，嫌疑人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在挑衅警方，他认定了警方没有办法找到他！” 看着孟晓磊有些跟不上节奏，许阳指了指写在白板上的内容说道：“你们看这里，办案单位在嫌疑人张枭的居住场所搜查到有用的物证只有烟头，为什么进行现场勘查的时候没有找到其它的物证？” 许阳毫不犹豫的继续说道，“当时办理案件的办案人员陷入了一个误区，在除了烟头，没有找到其它的物证情况下，认为嫌疑人只是将这个房间作为自己休息居住的场所。设想一下一个活人，如果没有对自己居住的房间进行过清理，怎么会一点生活痕迹都没留下。” 此时孟晓磊这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佩服的表情看了看许阳，随后又看向江叶鲲。 “领导就是领导哈！”孟晓磊竖起大拇指说道。 许阳摆摆手说道，“少来这些，你也是考虑问题不全面。” 孟晓磊也是尴尬的挠挠头，随后脸上带着郑重的表情说道，“许大队，你给我和一组的兄弟们指个方向呗？” 许阳看向江叶鲲和彭彦二人说道，“大队长，教导员，这个案子让我带着一组的人办行吗？” 彭彦点点头，“行，我没意见。” 江叶鲲听到许阳的话语倒是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许阳说道，“你是担心这个案子？ 许阳可是有一两个月没有碰过案子了，如今主动提出让他来指挥，所以江叶鲲立马回过味来，才会有此疑问。 许阳点点头说道，“如今在西定发生人质劫持案的嫌疑人，从警方的视线消失了两年，如今出现在我们扎西，他们肯定会有大动作。” “别啊，许大队，你这是不相信我们一组的兄弟能拿下这个案子吗，上半年我们可是抓了两个杀人犯啊！”孟晓磊立马出声，语气有些着急的说道。 许阳并未正面回答孟晓磊，而是指了指孟晓磊在白板上写下的受害人名字说道：“你说说，受害人为什么活着？” 孟晓磊有些不理解许阳的问题，但还是根据自己的判断回答道，“还能是什么原因，受害人的机警救了他一命。在发现对方有枪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朝着嫌疑人相反的时间跑了。” 许阳摇摇头说道：“孟晓磊，如果你是这个嫌疑人，你觉得，这么近的距离，你用一把霰弹枪能不能打中受害人的身体要害部位？” 孟晓磊脸上露出思索之色，随后点点头说道，“如果是按照我现在掌握的技能，这么近的距离，我不可能打歪，直接一击毙命。” 许阳听到孟晓磊的回答，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向他。 “不是吧，许大队，你是说嫌疑人是一个玩枪的高手，他是故意不杀对方的？”孟晓磊有些惊讶的说道。 而许阳则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许阳在桌上拿起孟晓磊在医院对受害人多安巴吉制作的询问笔录说道，“当时我朝着后面跑，那个拿枪的人，与我相隔应该有十米左右，我当时只听到一声枪响，我就倒下了，之后我就拼命呼救，然后他们就走了。” 听着许阳念出的受害人多安巴吉的自述，孟晓磊此时脸上也带着有些羞愧的表情，似乎是在埋怨自己工作的不细致。 许阳则是走到孟晓磊旁边，拍了拍孟晓磊的肩膀，脸上带着凝重的表情说道，“嫌疑人绝对是一个玩枪的高手，加上现在冬季，甘罗山时不时的刮风，能用霰弹猎枪在十米甚至十多米的位置，还能控制霰弹猎枪弹道的走向，嫌疑人不简单啊。” 许阳在脑子里浮现这个推测的时候，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在山上刮大风的情况下，还能控制霰弹猎枪的弹道，许阳虽说自己也能做到，但那都是一发一发的子弹“喂”出来的结果。 而对方在我国枪支管控这么严格的情况下，还能有这样的水平，这难道不是一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吗？ 孟晓磊也是心思极为豁达之人，既然许阳都说嫌疑人难对付，此时他也不纠结了，随后眼神坚定的说道，“许大队，你说，这个案子怎么办吧，我们一组全体的人员都听你指挥。” 许阳从江叶坤放在面前桌上的香烟里掏出一支，给自己点上以后，深深吸了一口，随后吐出浓浓的烟雾。他走到写着案件分析的白板旁，拿起笔将嫌疑人的名字圈定起来。 “这个案子，咱们就从这里入手，至于那个跟嫌疑人张枭（假名）一起的青柑男子，我们先不考虑。” 听着许阳的回答，孟晓磊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说道，“许大队，我们跟一个假名字死磕干嘛啊？西定的刑侦大队和州里的刑侦支队，可是都根据这个名字做了大量的工作，还是一无所获的啊。” 许阳此时脸上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就信服的表情，说道：“我们国家的dna数据库，每个省份都在零几年的时候就开始在做这个工作，我不相信一个活人他能就这么消失了。” 孟晓磊随后看向许阳问道：“许大队，那你的意思是？” 许阳说道，“既然现有的dna数据库里没有这个人，张枭这个名字，肯定是假名字，我们不考虑。我们就用人口登记系统各省大范围排查进行人口死亡注销登记的。” 听到许阳的话语，孟晓磊也明白了许阳的用意，随后点点头说道，“许大队，我现在就下去安排人进行这项工作。” 第231章 许阳接手案件 许阳则是叫住了孟晓磊：“孟晓磊，你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这不划定一个岁数范围，你怎么去找？” 孟晓磊脸上带着坚定的表情说道，“许大队，你这就差把饭喂到我嘴里了，我要是这都还干不好的话，那我这么多年的刑侦警察也算白干了。我根据嫌疑人张枭在西定的岁数，在人口数据库里往前推10年，10年找不到，我就推20年，20年没有，那就推25年。除非他就是像刑侦支队推断的那样，从一出生就是黑户！否则一个大活人，我不相信他就这么消失了。” 听到孟晓磊的话语，许阳也是点点头，示意孟晓磊去楼下安排工作。 许阳随手拿起笔，在孟晓磊打印的西定人质劫持案的嫌疑人张枭的照片上画了一个x。他似乎想通过这样的举动告诉自己，嫌疑人已经被他盯上了跑不了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许阳，既然你要接案子，那路劲城要不要让他去技术科，不让他参与？”彭彦脸上带着征求意见的表情问道。 许阳想了想，随后说道：“不用了，这既然是他的心病，就让他一起参与吧。” 江叶鲲此时脸上带着替许阳考虑的表情说道：“许阳，路劲城遇到这个案子，说不定会犯轴。你既然决定留下他一起参与这个案件，那你就要在关键时刻拉住他，不要让他犯纪律。” “你放心吧，加措哥。”许阳点点头，朝着二人承诺道。 “行吧，既然你决定好了，那就把这个案子办得漂漂亮亮的。”江叶鲲点头道。 许阳也郑重的点点头，像是在跟大队长与教导员做出承诺一般。 在下楼后，孟晓磊便朝着众人吩咐道。“丹增，还有段玉文，你们两个人来一下，其他人继续询问牛羊失窃案的被害人，看看他们能不能回忆起案件发生的更多细节。” 丹增和段玉文从自己办公桌前起身来到孟晓磊的身边以后，孟晓磊对二人说道:“你们两个人，去楼上找领导要权限，调逐个省份进行排查进行人口注销登记的人员有哪些，先从按照嫌疑人张枭的岁数往前推十年，十年没有就二十年。记住，一定要仔细核对。” 二人听到孟晓磊的工作安排也知道这是一件极其繁琐和考验耐心的工作，二人也是表情严肃的点点头。 “怎么排查和圈范围不用我教你们了吧？”孟晓磊看着二人问道。 “放心，没问题。”段玉文回道。 “行了，你们去吧。”孟晓磊在跟二人交代了工作以后，拍了拍手掌继续说道，“大家伙听着就行了，手上的工作还是要继续。我们一组的这个响枪的案子现在由许大队作为案件的领导负责人。” 此时众人在听到由许阳亲自出马办理这个案件，一组的众人脸上纷纷带着兴奋的表情。一组的次仁更是起哄说道：“晓磊，你这是又跟在许大队屁股后面吃肉喝汤了啊？” 孟晓磊听着次仁的言语，不以为耻，反而沾沾自喜的说道：“这说明什么，说明许大队爱护我们一组的兄弟们，有许大队在，你们说案子能不能破？” “这还用说吗？许大队出马，肯定没问题啊，你看许大队来咱们刑侦大队以后，只要是许大队经手的案件，哪个没破？”贡嘎此时也脸上带着几分兴奋的表情回答道。 其实众人心里也明白，自从许阳来了以后，江叶鲲渐渐就已经退居幕后，甘愿当绿叶了，而在扎西刑侦大队的众人执法办案的水平提升起来以后，许阳也开始放手让各组的组长带着办案子，自己只是从旁协助，或者给意见。 这次许阳既然决定要参与办案，那这个案子，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也是一个大案子。 只是众人习惯用这样的语言调侃，缓解沉重的气氛。 许阳此时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坐在电脑屏幕前，查看最近在无人区发生的牛羊失窃案件。 “只偷羊，而且是隔一天或者一天偷两次不同部落的羊？每个放牧部落只偷一只？”许阳喃喃自语道，似乎他也想不过对方是出于什么样的打算。 突然许阳脑子里灵光一闪，许阳随手拿起笔在a4纸上计算着什么东西，原来许阳在测算搬运一只羊需要花费的时间，和将一只羊烘成肉干的比例。 “张枭的团伙还有人，不止两个人！他们要进无人区干一把大的？冬季的无人区，还有什么野生保护动物呢？”许阳此时略显烦闷的自言自语说道。 “二哥，今天回去以后，怎么跟大哥交代啊？”此时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瓮声瓮气的对着一旁正在驾驶位开车的男子问道。 “急什么，我们再去找一个部落就行了。”此时正在开车的男子嘴里叼着雪狼牌的走私烟慢悠悠开口说道。 原来这两人正是出现在甘罗山的嫌疑人张枭，还有受害人多安巴吉描述的那名身材魁梧的青柑族汉子。 张枭朝着窗外努努嘴。“老五，瞧见了吗，那里。” 此时被张枭称作老五的人，语气有些犹豫的说道：“二哥，那个人还在羊群旁边呢嘛。” 张枭则是不以为意的深吸了一口烟说道：“怕什么，这头羊拿了，等老三一到我们兄弟几个就直接进无人区去了，谁能找得到我们。” 听着张枭的回答，被称作老五的男子也是点点头随后说道：“二哥，就在这里停一下，我下去弄一只羊上来。” 随着张枭将驾驶的皮卡紧急刹停，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吱...”的声响，张枭也随着汽车紧急制动的惯性，身体跟着晃动了一下，而被张枭称呼为老五的男子，伸手抵在副驾驶前方的中控台上，身体没出现任何的晃动。 只见老五迅速跳下车，来到羊群的外围，随手便挑选了一只羊。 只见被老五伸手抓住的羊发出尖锐、惊恐的“咩咩”叫声，伴随着四只蹄子疯狂刨地的迹象。 被称呼为老五的男子眼睛里透出决绝之色，翻身骑在羊的身上，两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精准的锁住羊的脖颈处，只见被称呼为老五的男子手臂青筋暴起，猛地发力，“咔嚓”一声脆响，在不借助任何工具的情况下，凭借自身的爆发力将羊的脖颈拧断。 “喂，你们干什么的！偷我的羊做什么！”此时看管羊群的放牧人终于发现了这边的动静，一边朝着张枭这边奔跑，一边大声喊着。 叫老五的男子轻松的将羊扛在自己身上，快速跑到张枭驾驶的皮卡车面前，将羊扔进皮卡车的货箱，看着追过来的男人，老五随后也跳上到货箱上，伸手拍了拍车顶示意张枭驾车离开。 第232章 野老滩 当放牧的牧民才注意到张枭二人位置的羊群有异动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二人早就驾驶皮卡车扬长而去。 “呼，呼。”牧民跑到张枭最初停放皮卡车的位置，大口喘着粗气，随后只见他从自己的羊皮袄里掏出了手机，快速的拨打了报警电话。 电话接通以后。 “我要报警，我的羊子被一个多吉巴抢走了，他开着皮卡车跑了。” “你好，先生。你的意思是说有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子开车过来偷了你的羊是吗？请告诉我你现在所在的位置。” “对对对，他抢了我的羊子，就开车跑了。我在无人区的野老滩，你们快来。” “好的，先生，你清点一下具体被偷了几只羊，稍后出警的警员会与你联系的。” 扎西刑侦大队。 “好的，我们马上出警。” 巴图在挂断电话以后，便找到索朗说道，“索朗哥，指挥中心刚刚转了一个警情，在无人区的野老滩有一个牧民家的羊被偷了。” 索朗点点头，“走吧，今天我们三组值班接案子，我们两个去看看。你通知技术科没有？” 巴图的脸上带着兴奋之色说道，“通知了。” 虽说这不是巴图第一次出警了，但是这次的对巴图来讲，意义不同，这是他从辅警转换到民警的身份以后第一次出警。 “你小子，有这么激动吗，这又不是你第一次出警，放平心态。”索朗也看出了巴图此刻的情绪，随即出言提醒道。 巴图郑重的点点头，将自己的情绪调整过来。 野老滩，作为连接无人区的最后一片关键区域，是进入无人区前的最后一块拼图。这片仅存的草原，像一道界限，一旦穿过，就意味着人们正式踏入那神秘莫测的无人之境。 巴图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忍不住的回忆起了自己少年时期，在他还是放牛娃的时候，每当冬季草原上的草料不够牛羊吃的时候，就会将它们赶到这里来吃草。寻求度过寒冷的冬季。 此时索朗的出声，打断了巴图的思绪。 “巴图，出警的流程清楚吧？” “放心吧，索朗哥，我知道。”正当巴图与索朗说话的期间，索朗驾着车看着窗外的景象，随后看见了一个朝着他们招手的男人。 “应该就是这里了，一会儿就看你的了，巴图。”索朗笑眯眯的说道。 作为巴图第一次向案件受害人询问事情的经过，此时他的动作却不像回答索朗的时候那么平静，只见他眼神中隐隐透着几分紧张，手也不自觉的攥紧了出警登记本。 “嚓。” 随着索朗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这位朝着他们招手的男人面前，巴图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道，“巴图，你行的，之前又不是没有出过警！” 巴图随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站在男人旁边出声问道，“你好，我们是扎西刑侦大队的警察，之前是你报警说家里的羊被偷走了？” 男人忙不迭的点头说道，“是的，我报警，有一个多吉巴就在这里抢走了我的羊，扔上车就跑了。” 巴图听到男人的言语，迅速在本子上记录着，多吉巴，身材壮硕的男人，年龄30岁至40岁区间。 在他们青柑族的语言表述中，多吉巴用汉语直译的意思，就是30来岁身材壮硕魁梧的男子。 “你叫什么名字？你被抢走了几只羊？还有其他的财务损失吗？他们来抢了你没有？” 听着巴图的询问，男人摇摇头说道：“我叫阿古朵帕米，我就被抢走了一只羊，没有其他的损失了。” “你看清楚了他的长相没有？” 阿古朵帕米摇摇头，巴图再次出声问道，“他有多高，还有没有同伙？他们开的什么车，车牌照你看清楚了吗？” “看不清呢嘛，我当时离着他还有几十米，他反正扛着羊就跑到他停车的位置了，开上车就跑了。”阿古朵帕米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刚刚事情发生的经过，随后继续又说道，“对了，他肯定不止一个人呢嘛，他们开的一辆皮卡车没有车牌，他把羊扔在了车厢里，也跳到车厢里，车子就开走了，车上坐着几个人我就不知道了嘛。” 听完阿古朵帕米的讲述，案件情况也是基本清楚了，偷羊贼至少有两个人，趁着阿古朵帕米不注意，驾驶皮卡车偷了一只羊，开车跑了。 巴图点点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随后看向阿古朵帕米问道，“你今天就一个人在这里放牧吗？” 阿古朵帕米不明所以，还是点点头算是回应的巴图的提问。 “今天让你到刑侦大队做笔录，肯定是不现实的，你明天抽空来一趟扎西刑侦大队，我们给你取一个更加详细的笔录，行吗？”巴图说道。 阿古朵帕米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巴图。 索朗此时出声道，“阿古朵，你发现那个多吉巴把羊扛在身上的时候，羊有没有挣扎？” 阿古朵帕米仔细的回忆了在发现偷羊贼的时候，对方的举动，随后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没有，那只羊扛在他的身上嘛，一点动静都没有。” 索朗随后再次问道，“你当时是怎么发现的自家的羊被偷走了。” 阿古朵帕米指了指了后方羊群聚集的位置说道，“当时嘛，我就躺在那片草垛子上，突然我就听到了羊受惊吓的声音，我还以为是有狼抓羊来了，可是羊叫唤了两声，就没动静了，我站起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多吉巴扛着羊在跑，我就去追他。” 在听到牧民的讲述以后，“咯噔”一声，索朗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警惕，暗道，“不好，这个案件，说不定跟今天发生在甘罗山的响枪案子有关系。” 索朗病并没有在此时告诉巴图，而是一脸平静的表情看向阿古朵帕米说道，“行了，案件的基本情况我们也掌握了，你今天先放牧吧，明天有时间就来刑侦大队，我们再进行详细的询问，你今天也可以再好好回想一下遇到偷羊贼的细节，明天跟我们说。” 阿古朵帕米随后点点头，表示清楚。 “索朗，现场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唯一留下了两道车轱辘印，我们技术科的人已经把车辙印拓下来了，回去就做技术还原。”负责现场勘查的技术科警察对着索朗说道。 索朗点点头，“行，技术上的事情，就辛苦你们了，你们先撤吧。” 技术科警察点点头，招呼着技术科其他两名人员上车，随后就驾驶警车离开了野老滩。 第233章 秃鹫团伙 无人区的一处山洞内，干柴烈烈燃烧，火苗蹿动，将山洞内的一切映照得忽明忽暗，在山洞里的篝火旁，围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背靠着粗糙石壁，双腿盘起，姿态随意又放松。脸上挂着古井无波的表情，幽暗中，眼眸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微微低头，单手拿着一把打开保险的五四式手枪，动作轻松而专注，另一只手随意牵起自己的衣角，细细擦拭着枪身。乌黑的金属在火光下，时而泛起冷冽的光泽，时而隐入阴影之中。 “老大，你别担心了，羚羊什么时候失过手啊，再说了要不是牦牛非要坚持，一个部落拿一只羊，我们早就进无人区蹲窝子了。”此时一个圆头大脸，肥厚耳垂挂着摇摇欲坠的鎏金耳环的男人一脸谄媚的对着在一旁烤火的一个普通长相的男人说道。 男人并没有理会肥头大耳的男人的话语，而是手里拿着刚烤好的肉干不停的在咀嚼着。 “大哥，我和老五回来了，这次路上出了点意外。” 此时这名正在咀嚼肉干的男人，脸上平淡无波的看着走进山洞的张枭。 “怎么回事？”男人略带嘶哑的声音在几人耳边响起。 张枭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说道，“我和老五两个在甘罗山的时候，正准备抓羊的时候，被那个牧民发现了，他要拍我们的照片，我拿喷子崩了他一枪。” 在听到张枭崩了对方一枪的回答，这个被张枭称呼为大哥的男人，依旧平淡的表情说道，“你没有弄死他吧？” 张枭点点头，“老大你放心，咱们秃鹫团伙的规矩，道上的人都知道，我怎么可能坏规矩呢，他身上的伤口就是看着吓人，我打在他的肩膀上，休息一两个月就好了，保证不影响他干活。” 此时与张枭一起的汉子扛着羊就回来了，瓮声瓮气的喊了一声，“老大。” “辛苦了，卓嘎，你把羊放下，来吃点东西，等胡子带齐无人区要用的东西回来，我们就出发。” 男人用嘶哑的声音对着扛着羊进入山洞的汉子说道。 汉子也是毫不客气的将羊放在地上，随后朝着起初在山洞那名肥头大耳的男子身边挤出了一个空位。 “牦牛，旁边那么宽，你非要来挤我做什么？”肥头大耳的男子不满的朝着被他称呼为牦牛的汉子出声说道。 牦牛熟练的解开羊皮袄的束带，粗糙的手指在皮袄内侧摸索了一番，掏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小弯刀，刀刃精致，在篝火的映照下，刀把的纹路清晰可见。他伸手将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拉到身前，手起刀落，割下了一大块冒着热气的羊肉，也不顾烫，直接塞进嘴里，一边大口咀嚼，一边毫不在意的出声反问道。 “我就想烤烤火，吃肉不行吗？兔狲？” 而这个肥头大耳被称呼为兔狲的男子，眼睛里一闪而过阴翳之色，脸上挂着如同弥勒佛一般笑眯眯的出声说道，“行，怎么不行，咱们团伙里的力气活都是你在干，你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干活。” “拉姆多吉，你别说这些阴阳人的话，老五吃点东西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我踏马就看不惯你这副德行，虚伪。”张枭熟练的将羊开膛破肚，头也不抬的出声说道。 “羚羊，你别以为你是秃鹫团伙里面的老二，你就能随便说我，这是他们其他团伙给你张枭排的位置，我可不认。”此时男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说道。 “行了，别吵，干完这一单，我们就散伙。散伙以后你们想分个生死都可以，我管不着。”此时听着这名声音带着嘶哑的男人出声，众人陷入一阵沉默之中。 “别啊，老大，只要有你在，我们秃鹫才是这片无人区真正的主人。”此时绰号兔狲的男人讪讪笑道。 “干完这一单，我也想歇歇了，这么多年，就一直在青柑这里没出去看过外面的世界，我想看看外面变化成什么样了。”声音略带嘶哑的男人轻声说道。 而男人的声音似乎是因为长期处于无人区这种恶劣环境中导致的结果。 张枭此时听到老大的话语，也是毫不在意的说道，“行，大哥，你想出去看看，咱就一起出去看看，啥时候钱花光了再回来也行。” “我也去。”牦牛也是立马出声道。 绰号兔狲的拉姆多吉却是没有表态，只是在看到在场的另外两人都出声以后，似乎是想到了老大的残暴手段，眼里闪过几分惧意，随后也是装作笑哈哈的样子说道，“既然老大要出去看看，这个事情怎么能少了我拉姆多吉啊。” “羚羊，你问问胡子，什么时候到，我们的粮食也准备差不多了。”被众人称呼为老大的男子，并没有回应几人的话语，而是换了个话题说道。 张枭手也不停的答道，“嗯，我把这只羊分解了，就问问。” 扎西刑侦大队内。 “许大队，我觉得这伙人应该是在为进无人区做准备。”索朗此时来到许阳的办公室，对着许阳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许阳在听到索朗讲述的现场情况以后，说道，“嗯，应该是在甘罗山开枪的那伙人，他们应该最少都有五个人。” 索朗听到许阳的话语，也是点点头表示认可。 许阳根据索朗从野老滩回来以后的讲述，暗暗猜测道，“我之前在办公室里算了一下，加上这一只羊，就一共十只了，这么大的消耗量，制作成肉干，最少够一个五人团伙一个月的食量储备。甘罗山开枪的那个人，枪法准，这次出现在野老滩的人，能够不凭借外力一瞬间拧断羊脖颈，他的身体力量毋庸置疑是很强大的。他们两个人在盗猎团伙里的定位肯定是要远远高于其他几人的。” 许阳一脸凝重的看向索朗说道：“这次我们是碰上悍匪了！” 索朗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期待说道，“许大队，这次的案子，让我们三组的人也一起上吧。” 第234章 推测 许阳听到索朗的建议，并没有拒绝，而是点点头说道，“看后续情况怎么发展吧， 现在我们很被动，只是知道在无人区有这么一个团伙，他们要盗猎无人区的哪种保护动物，他们具体有多少人，有多少武器，我们都不清楚。” 索朗听到许阳的回答，心里也是暗叹，他何尝不知道现在的困境。随后脸上平复情绪说道，“许大队，那我就先下去了，送去技术科鉴定的车辙印出来了，我就给你汇报。” “嗯，你先下去吧。”许阳颔首道。 索朗点点头，转身便离开了许阳的办公室。 面对这样棘手的案件，只能被动地等发案以后才能寻找线索，许阳略感烦闷的从桌上烟盒里抽出了一支烟点燃。 “遇事不决，问大队长。”许阳深深吐出一口烟雾说道。 许阳站起身朝着江叶鲲的办公室走去，与其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瞎琢磨，还不如去找大队长和教导员讨论一下。 “教导员”，许阳敲了敲教导员彭彦办公室的门，探个脑袋朝着办公室里望去。 “许阳，进来吧，你这拖着大队长来办公室是做什么？”彭彦似笑非笑的看着许阳和江叶鲲二人站在门口的身影，随后继续说道，“我猜，你应该不是来告诉我，晚上要请客吃饭的吧？” 许阳尴尬的摆摆手说道：“吃饭都是小问题，只要您愿意赏脸，咱天天出去吃都行啊。” “是这样的，彦哥，许阳刚刚来告诉我，今天下午又发生了一起偷盗牧民的牛羊的案件，就在甘罗山枪响后不久，而且根据这次的报警人描述，十有八九就是在甘罗山出现的那两个嫌疑人。”江叶鲲说道。 彭彦听到江叶鲲的回答，脸上带着些许怒意说道，“这两个嫌疑人还真是胆大包天啊，这才开枪击伤了一个人，竟然还敢心安理得的继续作案。” “许阳对最近发生的这些牛羊失窃案件做了一个计算，这些牛羊烘成肉干，也够五人一个月的粮食储备，许阳现在已经推测出这个团伙应该是在为进无人区做准备，但是现在不确定的是，无法判断出他们这个团伙是准备对无人区里的何种保护动物下手。”江叶鲲解释了许阳前来办公室的目的。 “彦哥，你对无人区的这些动物习性了解得比较清楚，你推测一下这个团伙进无人区是准备猎什么动物。”江叶鲲继续出声道。 彭彦在听到江叶鲲说出口的话语，脑子里也在飞速思考着，冬季的无人区还有哪些珍贵的野生保护动物。 不久后，彭彦出声说道：“天上飞的，我们不考虑，如果只是猎成年体的话，他们完全没必要再冬季进行盗猎活动，现在我们就把目标放在地上跑的这些动物身上。” 许阳点点头表示认可彭彦的话语，“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我对这些动物的生态习性不了解，我现在有一个大致的判断，他们这一趟应该是去猎这些动物的幼崽，说不定是想将成年体的动物也一起带走。” 彭彦颔首说道，“许阳这个推断是正确的，冬季的这些动物身边还有幼崽的几乎只剩下了哺乳动物，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从这些哺乳动物里找出他们这些盗猎团伙要进行狩猎的目标。” “哺乳动物！”彭彦心里咯噔一声，彭彦立马出声问道，“这些天游牧部落里有没有失窃的小羊羔？” 许阳听到彭彦的话语，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近发生在无人区的游牧部落牲畜失窃的案件。 “有两起，但那都是在最早时候发生的，之后发生的牲畜失窃的案件都是成年的羊。”许阳思索后回答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的目标是猞猁或者雪豹！”彭彦表情凝重的说道。 江叶鲲听到二人的对话，此时也说出了自己的不解，“如果他们是想要猎这类肉食性动物，在夏季的时候才是首选啊，冬季这些动物的警惕性都会比其他季节更强。” 彭彦听到江叶鲲的话语，点点头说道：“不错，按照正常逻辑来讲，确实冬天狩猎这些凶猛的肉食性动物会更难，但你别忘了，这就是我问许阳有没有牧民家里的小羊羔失窃的原因。” 听到这里，二人也明白了彭彦的意思。 “小羊羔，肉食性哺乳动物。”许阳心里默默盘算道，随后许阳用猜测的语气说道，“他们最初偷的小羊羔不是用来吃的，而是用来诱捕它们的。” 彭彦点点头说道，“对，雪豹和猞猁都是3月到6月期间孕育幼崽。而到了冬季随着食物的匮乏，在自己的领地上突然出现了小羊羔，你们说，这些动物能抵住诱惑吗？” 听到彭彦的讲述，许阳心里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化被动为主动，现在就看谁当螳螂，谁当黄雀了”。 许阳点点头，笑着出声道：“还好我没在办公室里瞎琢磨，而是来找两位领导商议对策，现在行了，只等张枭的身份核实清楚，我们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江叶鲲脸上带着一丝谨慎，带着征询意见的口吻说道，“许阳，要不要跟无人区的森林警察大队打个招呼，让他们一起配合我们的行动？” 许阳点点头，“可以，我们正好可以找他们问一问，雪豹在冬季的活动范围，也不至于一头扎进十万平方公里的无人区抓瞎。” “行，我去联系无人的森林警察大队。”江叶鲲颔首说道。 “许阳，这个团伙可不是在你去年刚来的时候遇到的五郎伦珠那些只敢在无人区外围活动的团伙，你可不要轻敌啊。”彭彦出声提醒道。 许阳则是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教导员，我知道，从今天甘罗山枪响，再到野老滩的再次作案，这两个人就展现了不同的特征了，一个枪法准，一个具备专业的格斗技巧。我相信他们的团伙其他成员，肯定也是各有所长，要不然跟这两个人可聚不到一起。” 彭彦对许阳重视这个团伙的态度点点头表示认可。 第235章 张林 许阳与江叶鲲在彭彦的办公室里推测了这个团伙的下一步行动以后，许阳径直的走下楼去询问孟晓磊那边的情况，而江叶鲲也是转身回到自己办公室里联系无人区的森林警察大队，询问一个雪豹冬季的活动范围，以作参考。 “孟晓磊，关于张枭的身份核实情况，进展如何？”许阳下楼来到孟晓磊的办公桌前问道。 在一楼的这间大办公室里，自从许阳几人因为刑侦大队的人员增加，从而搬到楼上去以后，刑侦大队的众人的办公桌也进行了调换。 孟晓磊、索朗、曾国文，三人分别使用许阳几人在一楼的办公桌，而他们办公桌对下去成列的就是各自组上（中队）的成员。而孟晓磊则是使用以前大队长江叶鲲的那张桌子进行办公。 在听到许阳的声音以后，孟晓磊头也没抬的回答道，“许大队，这每个省份进行人口注销的基数太大了，现在已经筛选出了几万人了，而且还有5个省份还没开始进行筛选。” 许阳听到孟晓磊的回答，不禁咂咂嘴，后头转念一想，这也合理，根据我国的人口基数大的原因，就算是将年龄和男性的条件进行框选，按照十多亿的人口基数，进行死亡注销登记的比例也在0.1%到0.3%左右。 许阳思索片刻后说道，“不行，这个速度太慢了，等我们核实到张枭的真实身份，人早就跑了，重新划分一下范围。” 听着许阳的言语，孟晓磊抬起头看着许阳，等着他的下文。 “嫌疑人，张枭，西定市人质劫持案发时36岁，身高170，中等身材。”许阳回忆起西定案件关于嫌疑人的描述，随后许阳对着孟晓磊继续说道，“重新划定范围，男性，往前推20年前进行人口死亡注销登记，年龄16岁到20岁之间，重点先挑选在系统里进行过登记寻找，而后进行死亡注销登记的人选，其他原因例如生病、自然灾害、从事特殊危险工作的先不看。” 孟晓磊点点头，随后朝着自己一组的人员喊道，“许大队说的，大家都听清楚了吧？” “清楚。” 众人头也没抬，眼睛一直盯着屏幕齐声答道。 原本孟晓磊是让段玉文和丹增去到教导员彭彦和大队长江叶鲲的办公室，进行这项工作查询的，当二人使用电脑查询以后，发现基数太大了，于是彭彦上报给局长扎西成功协调情报信息管理部门，对刑侦大队一组的成员进行授予了临时的系统调阅权限。 查实张枭真实身份一事，已迫在眉睫。尽早核实身份，许阳他们才能抢先展开行动。 “不能急，现在是关键时候，只要核实到了身份”，许阳此时来到大院里抽着烟，缓解自己的苦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此时许阳已经动员了刑侦大队的所有手上没案子的人员，进行查阅张枭的真实身份的工作，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结果。 “找到了！” 听到办公室内传来的声音，许阳立马将烟头扔进了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朝着办公室快速跑去。 “有张枭的身份信息了是吗？”许阳着急的出声问道。 孟晓磊和索朗二人看着许阳，然后从巴图的电脑旁侧身让出一个位置，许阳大步走上前来。 巴图则是一脸骄傲的模样指着电脑屏幕说道，“许大哥，你看，是不是这个人？” 许阳定睛一看，此人正是张枭年轻时候的模样，电脑屏幕上赫然出现的是一名来自洛南省户籍的一名男子，真名叫做张林，现年23岁。家住洛南省河西县大林村32号。 死亡登记原因：警方进行公示该人员的失踪信息，家人在张贴寻人启事多年无果，于01年2月进行户籍注销，人口登记死亡。 许阳高兴的捏了捏巴图的肩膀说道，“干得不错，巴图，等案子破了，回头你许大哥请你吃饭。” 巴图则是笑了笑说道，“不用，这是我身为警察应该做的。” “小子，觉悟见长嘛。”孟晓磊也在一旁拍了拍巴图的肩膀调侃着说道。 此时许阳在看完这名叫张林的男子信息以后，为了确保信息的真实性，还是在第一时间与张林所在的户籍地派出所取得了联系。 晚上9点。 在进一步确定了张林的详细信息以后，许阳此时也是叫上了几个组的组长与自己一起到楼上的案件分析研判室里。 众人此时都露出凝重的表情，只见许阳指着上面一名叫胡兵的男子说道，“这是河西县警方经过核实给我们传递回来的消息，这个人很有可能也是张枭...” 许阳发现自己的口误立马改口继续说道，“这个人极大可能是张林的团伙成员之一，据河西警方今天到张林家里的走访结果，就在一个星期前，这名叫胡兵的男子，又给张林家里拿了4万块钱生活费。” “张林的家里人知道张林还活着？”曾国文不禁出声问道。 许阳摇摇头，“不知道，河西警方留了个心眼，也是侧面打听的，他们家里的一直当张林在二十年前就死了，至于胡兵给钱的理由就是说，以前自己承过张林的人情，现在自己有能力了，就理所应当的帮助张林的家里。” “这个叫胡兵的肯定不是第一次拿钱给张林家里了吧？”孟晓磊此时说出的自己的看法。 许阳点点头，“不错，从11年开始到现在18年，胡兵每年都会给张林家里拿几万块钱，少的时候就一两万，多的时候五六万也拿过，起初张林的爹妈，都担心胡兵的这个钱来路不正也不愿意拿这个钱。因为他们觉得张林从小就不学好，仗着自己的小聪明，坑蒙拐骗什么都干。而胡兵作为张林的朋友，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到这里众人也是认可的点点头，“是了，靠老天爷吃饭的农民，思想一直都是这么淳朴。” 索朗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那为什么，之后张林的父母又愿意拿这个胡兵的钱呢？” 许阳说出了河西警方调查的结果，“张林在17岁在外面打工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孩，还带回了河西老家。不久后就生下了一个儿子，但是在当时两个人都没到法定结婚年龄，自然也就没办法扯证，而张林的这个女朋友在生下了孩子以后没多久就跑了。” 许阳顿了顿继续组织语言说道：“在张林女朋友跑了以后，张林觉得一直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就想着外出打工挣钱，可是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过。起初那一两年还时不时的往家里寄钱，之后便彻底与家里断联了。” “畜生！”索朗忍不住的骂道。 第236章 后怕 在听到索朗的言语，众人脸上纷纷露出认同的表情。 “徒具生育之实，却无养育之责。” 许阳继续说道，“张林的父母为什么肯定收这笔钱，还要从张林留在家里的儿子说起，也就是在11年的时候，他儿子患上了严重的肺炎。” 听到这里众人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张林的父母会接受这么一笔钱了。 随后许阳更是讲述了众人无法想到的事情，“在11年张林的父母一共花费了5万多的医疗费用，其中胡兵给了3万，在第二年，张林的父母便凑够了这笔钱，准备等着胡兵的到来，将钱还给他。可是胡兵在第二年来了以后，说什么也不要这笔钱，反而是又给了张林的父母2万。” “其实第二年胡兵来的时候，张林的父母就已经有些几分猜测，觉得张林应该是还活着，出于这样的原因，张林的父母便再也不待见胡兵，可是胡兵每年都会来，来了以后也不干别的事情，就将钱放进张林家里，就离开。河西警方也说了，张林的父母收到的这些钱一分都没有动过，而且张林儿子得医药费的那笔钱，也是在里面一起的。” 在听完了许阳的讲述以后，孟晓磊也是带着莫名的情绪说道，“想必两位老人家猜到了张林只是借胡兵的手送钱，但是他们清楚张林的秉性，所以才不愿意接受这笔钱的吧。” 许阳也是点点头，随后说道，“行了，先不讨论其他的，张林家里的大致情况，你们也都了解了，现在关键问题是，怎么找到胡兵，通过他作为突破口找到张林团伙在无人区的位置。” 索朗此时说出了自己的见解，“根据张林户籍地警方的反馈结果，一个星期前胡兵出现在了他们那里，从河西开车到青柑就是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现在他是不是有可能已经到了青柑辖区内。” 听到索朗的话语，众人皆是开始思考起来。 孟晓磊更是激动的一拍桌子说道，“对，如果按照索朗这个逻辑来进行推理的话，那么张林团伙等着胡兵一到青柑肯定就会钻进无人区。” 许阳点点头说道，“现在张林团伙，我们最少已经清楚了两个人的身份，胡兵和张林，我相信我们只要紧咬住胡兵这条线，就能将张林这个团伙的所有人绳之以法。” 众人皆是郑重的点点头。 “把胡兵的照片上传到系统里面，只要在经过咱们的天眼系统就会报警，咱们只要跟上他，就能找到张林团伙的藏匿处。” 孟晓磊听到许阳的安排，立马出声说道，“许大队，你放心吧，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我马上去落实。” 许阳颔首，孟晓磊在看到许阳的表态以后，也是毫不犹豫的起身朝着楼下办公室走去。 在孟晓磊离开以后，曾国文此时却是表情显得有些忧心忡忡的，许阳朝着曾国文出声问道，“怎么了，曾国文？你是有什么担忧的事情吗？” 曾国文表情有些凝重的说道，“许大队，关于进无人区的人选，你考虑好了吗？就让孟晓磊带着一组的人跟你一起进无人区吗？” 许阳点点头，“是啊，怎么了，你是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曾国文毫不犹豫的出声说道，“一组除了孟晓磊和贡嘎，先不说新加入的人员，就是次仁他们几个老队员都没怎么进过无人区深处。加上现在是冬季，无人区的地形势必会更加复杂，稍有不慎就会陷入绝境之中，加上路劲城这个不稳定的因素....” 许阳听到曾国文没有讲述完的事情，也明白他的担心是什么。其一是这些人对无人区的环境地势不熟悉缺乏无人区执行任务的经验，其二在刑侦大队这基本上就是公开的秘密，路劲城对西定人质劫持案的心病。带上他这个不稳定的因素，谁也不能保证在面对张林的时候，他会做出什么举动。 许阳托腮，思虑再三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我听听看。” “我觉得这次进无人区执行任务的人选，要熟悉无人区地形，经验丰富的人跟你一起进无人区深处，一旦最坏的结果发生， 不至于乱了阵脚。” 听到曾国文的建议，许阳心里“咯噔”一声，顿时觉得有些后怕，“是了，自己似乎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出马就一定能抓获张林一伙人，但是没有曾国文考虑得这么长远，这次不同以往，他们这一队人可是要进入无人区深处，如果没有抓住张林团伙，或者抓住了以后，与外界失联，在无人区深处通讯设备基本上是派不上用场的，他们要考虑的是如何活下去！” 许阳朝着曾国文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曾国文也是心领神会的颔首。 随后许阳表情有些惭愧的说道，“是我太想当然了，最好的结果就是我们通过胡兵的行踪，能够在无人区外围按住张林团伙，我没有曾国文想得那么长远，如果我们一旦没有按住他们，他们势必会扎进无人区深处，又或者他们约定见面的地方就是在无人区深处，从现在掌握的线索来看，张林这个团伙对无人区的熟悉程度，可比我们要高太多了。” 索朗在听完曾国文和许阳的话语以后，此时出声问道，“许大队，你是怎么考虑的？这次带哪些人进无人区？” 许阳此时却犯起了难，如果真要自己挑选的话，那么毫无疑问，孟晓磊、索朗、曾国文、一组的贡嘎、三组的魏廷锋，他们就是最为合适的人选，可是这样一来，大队上的骨干警力就被自己带走了一半。 思虑再三以后，许阳还是决定等着看孟晓磊通过天眼系统布控，能不能查询到胡兵的行踪再说。 许阳想清楚以后，便出声说道：“现在我们对张林这个团伙了解得太少了，他们携带了什么武器，有多少人，我们都不知道，只希望能找到胡兵的行踪，我们再做打算。” 第237章 进无人区的准备 索朗和曾国文二人听到许阳的言语，也是点点头表示认同，现在他们对张林团伙的了解的确太少了，没有办法做出相应的措施来应对这种情况，只能寄托希望于天眼系统上。 “行了，走吧， 我们下去等着吧，不管有没有胡兵的踪迹，下午3点点名，名单上的人员就是这次跟我一起进去无人区的。” 许阳说完以后，二人点头，起身朝着楼下走去。 在许阳与扎西刑侦大队众人朝夕相处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们也知道许阳的为人，这次有了曾国文的提醒，想必许阳更会慎重考虑进入无人区的人选。 二人心里也清楚，如果他们提出要与许阳一起进入无人区，许阳肯定是会同意的，之所以不提，只是因为，他们相信许阳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他会挑选最适合的人选与他一起进入无人区执行任务。 在所有人都离开了案件分析研判室以后，许阳坐在凳子上，习惯性的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反思自己的不足之处。 “这次好在有曾国文的提醒，我犯了一个错误，太自以为是了，到现在满打满算我也不过是一个警龄两年的菜鸟，这次吸取教训，下次决不能犯这样骄傲自大的错误。”许阳在心里暗暗发誓道。 在反思了自己的错误以后，许阳看向白板上写下的内容： 胡兵，男，户籍地洛南省河西县大关镇百合村36号，该人员无犯罪前科记录。 “胡兵？一个无任何前科犯罪记录的人员，他能在张林的团伙里充当什么角色呢？”许阳吸了一口烟随后吐出浓浓的烟雾自言自语说道，突然许阳脑子里灵光一闪，“是了，白手套！他负责联系这些买家卖这些保护动物，负责后勤支持。” 烟蒂透过指节传来灼热的温度，此时许阳才发现烟燃尽了，这才将指节中夹着的烟蒂随手杵进烟灰缸里。 在有了对胡兵的猜测以后，许阳从案件分析研判的房间起身朝着楼下办公室走去。 在下楼以后，许阳看到孟晓磊此刻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查看，许阳拍了拍孟晓磊的肩膀，随后对站在孟晓磊一旁的洛桑说道，“洛桑，你替你师父盯着一会儿，我跟你师父说点事。” 洛桑点点头，孟晓磊有些不明所以许阳要跟自己谈什么事情，但也站起身跟着许阳朝着大院走去。 孟晓磊走出大院以后，打开新拆的一包烟，又给许阳递了一支烟，孟晓磊点燃烟，吐出烟雾后问道，“许大队，你这神神秘秘的，什么事啊？” 许阳也没犹豫出声说道，“这次去无人区，我准备从咱们大队里抽人跟我一起，你觉得哪些人合适？” “路劲城知道吗？”孟晓磊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许阳，而是对许阳说道。 “还不知道，一会儿等着看天眼系统能不能捕捉到胡兵的踪迹，再做决定。”许阳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说道，“不管有没有胡兵的踪迹，这次进无人区的人选，都是从你们这些老队员里抽人。原本我是想着带路劲城亲自去破除他的心病，但是曾国文的提醒，给我敲了一个警钟，我理所当然的觉得无人区深处，跟我们之前在无人区的外围抓人差不多。” 孟晓磊点点头，随后便给了自己的建议说道：“既然是从以前进无人区的人员里挑选人的话，那就没几个人，我组上就我一个和贡嘎，曾国文那组就更差了，就他一个，索朗组上倒是都进过无人区，东珠罗布、魏廷锋、巴桑，他们都是从小就长在扎西的本地人。其他的人倒是也进过无人区，倒是他们那都是只在外围活动过。” 许阳听到孟晓磊的话语，内心里也是点点头，“这些人员名单倒是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就在此时巴图抱着一摞a4纸来到大院，在看到正在大院的树下交谈的许阳二人以后，便朝着这边走来。 “许大哥，这是大队长找无人区的森林警察大队要来的无人区地图。” 听到巴图的声音，许阳点点头，随后说道，“正好，巴图来了，快把这些地图展开拼接到一起，我们一起看看。” 巴图随即便蹲下身，将一张张a4纸张的地图进行拼接。 许阳仔细盯着地图上由森林警察大队早就标注清楚地雪豹和猞猁可能出没的位置和注解。 “冬季的选择的栖息场所，一般在海拔3000~5000米的区域，山谷、沟谷，避风有水源。向阳的山坡，吸收阳光、储存热量。裸岩、石缝，作为巢穴或隐藏自身观察狩猎的。” 在看完了地图上的注解以后，许阳在心里暗自说道，“雪豹和猞猁的栖息地存在一定的重叠，这样也好，进一步缩小了找张林他们这伙人的范围。” “许大哥，你们是要进无人区吗，我能帮上忙，你把我带上吧。”巴图此时自告奋勇的说道。 许阳则是露出意外之色看着巴图，“巴图，你作为新警，这次咱们要进无人区深处可不是开玩笑的。” 巴图则是一脸认真说道，“许大哥，我知道，但是你问问孟大哥，他对无人区能有我熟悉吗？” 说完以后，巴图脸上更是露出骄傲的表情。 孟晓磊发出“啧啧”声，“巴图，你小子这是看不起谁呢？” 巴图露出狡黠的表情说道，“孟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你们那一次在无人区遇到我，要不是我，你们可还在里面迷路呢。” 听着巴图揭短，孟晓磊顿时觉得脸面有些挂不住了，嚷嚷道，“那次是意外，走着走着，谁知道指南针没用了，当时又在起雾。” 听到巴图与孟晓磊的对话，许阳突然想起了，自己刚来扎西刑侦大队的时候，大队长江叶鲲告诉自己的巴图的来历，就是在无人区捡到刑侦大队来的放牛娃嘛！ 许阳也在思考带上巴图的可行性，巴图虽说才成为正式的警察，格斗水平和枪法差了一些，但是他对无人区的熟悉程度，可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第238章 接近 巴图看到许阳迟迟没有答应自己的请求，也知道许阳是担心自己拖后腿，毕竟这次进无人区深处是抓一伙训练有素的团伙犯罪嫌疑人。而他作为一个刚入职的新人，这样的任务对他来说确实有难度。 许阳思考再三后说道，“可以，但是巴图，你要向我保证，一路上你要听指挥，你遇到危险躲我们身后，你只负责带路。” 巴图表情认真的说道，“你放心，许大哥，我知道，你同意带着我和你们一起去的作用，就是在无人区里带路。” 许阳对巴图还是比较放心的，这孩子机灵的同时身上也还带着放牛娃的质朴，巴图不会给人添乱，从不做画蛇添足的事情，交代他完成的事情，他都会一丝不苟的去完成。 更为重要的方面，是有着巴图跟着一起去，确实能帮助到这个队伍在天气变化多端的无人区辨别方向。 许阳看向孟晓磊，孟晓磊也是心领神会的颔首，表示带着巴图去无人区的这个想法可行。 “现在就等胡兵出现了。”许阳此时带着希冀的表情说道。 在许阳最初的计划里，是设想的在第一时间有了胡兵的行踪，就将其抓了进行突审，但是许阳仔细考虑了一下这个突审的可行性，还是决定不能冒险。 如果在抓捕胡兵以后，对他的审讯工作，又毫无进展，张枭团伙在联系不上胡兵，肯定会惊了，到时候，他们往无人区里一钻，许阳他们想找人都找不到了。 所以，许阳想了一个相对稳妥的办法，那就是通过313公路最后一段路与胡兵进行偶遇，现在万事俱备，只等胡兵出现在青柑境内了。 许阳从自己上衣口袋里掏了一叠现金递到巴图手上，说道，“巴图，你开车现在去买一些进无人区的物资。” 巴图接过现金以后，点点头，随后便驾驶一辆车离开了大院。 在巴图开车离开大院去购买进入无人区所需的生活物资以后，许阳对着孟晓磊说道，“走吧， 我们也进去看看吧，天眼系统里有没有胡兵的踪迹。” 二人便从大院里的树下朝着办公室走去。 “你在这里守着，我去找大队长汇报一下情况。”许阳对着孟晓磊说道。 孟晓磊点点头示意明白。 许阳便朝着二楼走去。 江叶鲲此时脸上带着笑意说道，“正好，我本来就是想提醒你，你们这次进无人区可以把巴图带着。这小子，对无人区的熟悉程度，可比我们高多了。” 许阳点点头，说道，“没想到，巴图在关键时刻还派上了用场，如果巴图没有成为一名正式的人民警察，这次的任务，说什么我都不会带上他的。” 江叶鲲也出声道，“巴图既然现在成为了一名正式的警察，那这就是他的使命和责任。” “对了，许阳，你想好了胡兵如果出现在天眼系统里，你用什么方式接近他没有？”江叶鲲顿了顿随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许阳点头说道，“嗯，只要胡兵出现在青柑境内，我们这一组进入无人区的人员，就在313公路的分界线与他偶遇，让他不得不求助我们。” “求助？”江叶鲲心里暗暗想到许阳说出的关键词汇，再结合许阳此时脸上的表情，“需要我们做什么吗？”江叶鲲问道。 许阳则是摇摇头，说道，“不用，加措哥，洛桑的叔叔，他们来扮演这样的人员，更为合适。” 江叶鲲此时有些不解许阳的话语，“不是接近胡兵吗？这怎么还和洛桑的叔叔扯上关系了？” 许阳带着坏笑的表情说道，“一会儿，我下楼去，让洛桑给他叔叔打电话，请他们部落里的人帮我们一个小忙。在胡兵进入摩西山的通向313公路的路上装成收过路费的人员，去找胡兵要过路费，趁机扎他轮胎。” 听到许阳的解释，江叶鲲脸上带着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也是点头说道，“虽说扎钉子是一件不道德的行为，但是面对犯罪嫌疑人，有时候采取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也不是不可以。” 正在此时，许阳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许阳掏出手机看到是孟晓磊打来的电话，随后便对着江叶鲲说道，“加措哥，孟晓磊打来的电话，我估计应该是胡兵的消息了，我先下去。” 江叶鲲颔首，许阳随即便离开了办公室，来到了一楼孟晓磊所在的位置。 “许大队，胡兵出现在了嘎拉市，再有两个小时，他应该就到扎西地界了。”孟晓磊指着电脑屏幕上的胡兵的照片说道。 许阳此时也不再犹豫，随即出声对着一旁的洛桑说道，“洛桑，这次的案子，还要麻烦你叔叔帮个忙，让他带着你们部落的人，在摩西山拦下胡兵，问他要过路费，你混在其中扎胡兵的车轮胎。” 洛桑听到许阳的话语，随即点点头，走向一旁，显然是在跟自己的叔叔达西通话。 “洛桑啊，你知道的，我们部落的人可是早就不干这种违法的事情了，你如今都当上警察了，这种想法噶，可是要不得的。”听着电话那头传来语重心长的告诫声，洛桑也是有些好笑。 “达西叔叔，你这是在说什么呢，这是我们许大队要求的，请我们部落的人帮忙，让我们拦住一个嫌疑人的车，我趁机扎他的车胎。”洛桑对着自己的叔叔达西解释道。 而达西有些不明所以，但听到是许阳的安排，毫不犹豫的便同意了，随后在电话那头对着洛桑说道，“是你们许大队的要求啊，那没问题，你放心吧，大侄子。你不用出现，达西叔叔就帮你把这个事情办好了。” 洛桑随后说道，“行了，叔叔，一会儿我们在摩西山见，我先不跟你说了，许大队还要安排任务呢。” “行，我马上通知部落的人。” 在洛桑挂断电话以后，随后便走回到孟晓磊的办公桌前。 第239章 胡兵出现 许阳看到洛桑打完电话回来以后，用带着询问的表情看向洛桑，洛桑点点头说道，“许大哥，我跟达西叔叔说好了，我一会儿去摩西山找他。” 许阳随后说道，“现在我宣布一个决定，这次进入无人区执行任务的人员。” 在场的众人纷纷抬起头，腰背下意识挺直，脸上露出严阵以待的表情，等待许阳宣布执行任务的人选。 “孟晓磊、贡嘎、索朗、魏廷锋、巴图还有我。” 听到许阳点到名的几人，脸上纷纷露出郑重的表情。 此时，办公室里突兀的响起了一道带着疑惑和些许怒意的声音，“许大队，为什么没有我。” 许阳随后说道，“路劲城，我知道你的心思，这次进入无人区执行任务，不比其他地方的抓捕任务，你对无人区的地形没有丝毫经验，你安心留在扎西办案。” 路劲城脸上依旧带着不服气的表情说道，“那为什么巴图都去得，我就去不得？” 听到路劲城的话语，在一旁的段玉文拉了拉路劲城，示意让他坐下，可路劲城依旧不管不顾的说道，“我请求，这次进入无人区执行任务，把我带上。” 面对犯轴不听劝的路劲城，此时孟晓磊早就按捺不住了，于是出声呛道，“路劲城，你别以为，你问问扎西刑侦大队的老人，为什么要带巴图，无人区有多少座山，你知道吗？无人区哪里有沼泽，你知道吗？你知道在负重几十斤的情况下，怎么才能最大程度节省体力吗？” 听着孟晓磊的言语，路劲城依旧不服气，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保证我能听从指挥，绝不添乱。” 许阳随后并没有解释，而是语气平淡的说道，“执行命令，念到名字的人员，跟我去武器库领装备。” 在许阳带着孟晓磊和索朗几人离开以后，段玉文叹了口气对路劲城说道，“你这人，咋就这么轴呢，你知不知道，在你们还没来之前，大队长带着一组人进入无人区追捕一伙盗猎贩子，在无人区深处迷路了，要不是巴图，他们还要在里面抓瞎几天呢。” 路劲城此时从自己办公桌前起身朝着大院外走去。 “这一次，我们执行的任务不同以往，你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同志了，这些注意事项，也就不用我再啰嗦了吧。”许阳表情凝重的说道。 孟晓磊，索朗几人也是点点头。 “行了，咱们出发，巴图应该也差不多回来了。” 许阳随后便带着孟晓磊几人从武器库里离开，来到了大院里。巴图外出购买完了进入无人区的物资，此时也回到了刑侦大队。 “巴图已经去买好了我们的食物，接下来准备进入无人区其他物资，需要哪些东西，不用我说了吧？”许阳看着几人问道。 几人纷纷点头，许阳随后看着路劲城一人站在大院里眺望着远处的雪山，便朝着路劲城身边走去。 孟晓磊几人也是纷纷开始准备着进入无人区的必需品。 “路劲城，你现在还想着进入无人区执行任务吗？” 看到来人是许阳以后，路劲城似乎是想明白了这次进入无人区的困难，随后摇摇头说道，“许大队，是我的问题，确实是我太想当然了，嫌疑人又不是一块木头，能老老实实待在原地等着我们去抓，如果我真跟着你们一起去了，给你们拖后腿，反而给队伍造成减员，这个局面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许阳随后拍了拍路劲城的肩膀说道，“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也考虑过，就让你们一组的人员跟我一起进入无人区进行抓捕。我的这个愚蠢的决定，好在二组的曾国文提醒了我。进入无人区，有很多不可控的因素，我带着你们没有无人区生存经验的人进去，那对你们来说是不负责任的。” 路劲城露出释然的表情说道，“行了，许大队，你快去准备进入无人区的物资吧，平平安安的将这伙嫌疑人抓捕归案。” 许阳也是郑重的朝着路劲城点了点头。 此时扎西刑侦大队的大院里所有人都站在大院里，目送进入无人区执行任务的几人，江叶鲲和彭彦站在最前方看着许阳几人。 “注意安全，你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警察，多的话，我也就不嘱咐了。”江叶鲲说道。 车内的几人点头。 “出发。”许阳对着驾驶位的索朗说道。 “洛桑，记住了吗？”孟晓磊表情严肃的看着洛桑说道。 “嗯，记住了，师傅，你放心。” 摩西山与313公路接壤处。 此时一群身着青柑民族特色服装的一群人正在公路上东张西望。 “洛桑，你说的这个车什么时候过来啊？”达西有些着急的对着洛桑说道。 “达西叔叔，不急，我们有人专门在大队里看着监控呢，快到的时候，他们会通知我们的。”洛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黯淡的手机屏幕。 突然，洛桑手里拿着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洛桑接通电话以后，在听到对方说完以后，便挂断了电话。 “达西叔叔，车马上过来了。”洛桑对着自己的叔叔达西说道。 “喂，大家记住了没有，一辆白色的三菱越野车。” “你放心吧，达西。” 正在此时，一辆白色的越野车身影，由远到近的朝着洛桑他们的方向驶来。 “准备好，准备好。”达西立马对着自己的部落的人指挥道。 只见公路上此时多了一些大的石头，甚至达西还将自己的车横在了公路中间。 随着这辆白色的越野车离洛桑他们的距离只有几十米，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开到了洛桑他们几人的面前。 “我糙！”驾驶这辆白色越野车的人，当看到了公路上摆放的石头还有那辆横在公路上的汽车时，不由得骂出了声。 “你们不要命了！用这样的办法拦车。”只见男子不满的出声说道。 达西在看到对方停车以后，脸上挂着慵懒的表情，左手拇指与食指捏拢放在嘴边，嘴唇轻起，一道嘹亮的口哨声瞬间响起，而众人更是迅速围拢在男子的车周围。 第240章 要钱 当白色越野车上的男子放下车窗对着达西等人发泄不满的情绪时，洛桑终于看清了长相，正是胡兵。 随即洛桑快速地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给到工作群里。 “你们是做什么的，不要命了，赶紧让开！糙！”胡兵此时摇下车窗呵斥道。 只见达西此时穿着羊皮袄，摇摇晃晃的走到胡兵所在的驾驶位置，重重的拍了拍车窗，带着嬉皮笑脸的表情说道，“阿达西，我的朋友，这条路你要过去，要给我们一点表示的。” “过路费？我糙你...”胡兵立马收住了口中的国粹，突然反应过来，这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再加上自己可是还有要紧事要办的，他带着几分讨好的表情，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叠红票子，随后递到达西面前说道，“朋友，我懂的，来，就当请兄弟们抽烟喝酒了。” 达西皮笑眯眯的接过胡兵从车里递出来的现金，将其胡乱揉进自己的羊皮袄里，然后看着胡兵说道，“阿达西，我的朋友，你看我们这里这么多人，还要帮你搬石头，你这点钱还不够呢嘛。” “糙，这些青柑人，可真特么够黑的”，胡兵心里暗暗骂道，只见胡兵带着几分冷漠的表情，又从钱包里将剩余的现金全递给达西，“就当咱们交个朋友，你们也别太过分了，我身上就剩这些了。” 达西将胡兵再次递来的现金照单全收，“阿达西，我的朋友，你太够意思了。” 达西在对着胡兵说完以后，目光还时不时的朝着车内查看。达西的这一举动也引起了胡兵的警惕，胡兵呵斥道，“你在看什么！” 达西并没理会胡兵的言语，反而朝着洛桑招手喊道，“洛桑，快过来。” 只见洛桑走到达西的位置，二人一起站在车窗旁，达西亲切的挽着洛桑的肩膀说道，“我的侄子，快过来见过你的叔叔。” 而洛桑却是表情故作扭捏的对着达西说道，“叔叔，这样不好，我们老师讲过的，我们这样的行为是违反法律的。” 达西此时拍了拍胡兵的车窗说道，“我的朋友，你也看到了，我这个侄子命苦啊，一出生阿爹阿妈就去世了，他长这么大全靠我这个叔叔养大的，阿达西，我的朋友，你作为洛桑的叔叔，是不是应该也要有所表示啊？” 得，胡兵现在也算是看明白了， 如果自己不“大出血”的话，恐怕今天是没那么容易离开这里了。 胡兵此时表情也冷了下来，语气淡淡的开口说道，“朋友，你划出个道来吧，要多少？” 达西此时眼珠子滴溜转个不停，随后将右手伸出，比了一个1，胡兵也是被达西的这个举动震惊到了，怒极反笑道，“朋友，你也真是敢开口啊，就不怕你吃不下撑着吗?” 达西故意装作听不懂胡兵话里的另一层意思，用右手拍了拍独自说道，“阿达西，我的朋友，我的胃口可是很好的，没有问题，能吃下。” 胡兵冷冷的说道，“我要是不给，你准备怎么样？” 达西摇摇头说道，“没关系嘛，阿达西，你要是不愿意给钱的话，那我就拿你车上的东西嘛，我看你那里还有两个无人机还挺值钱的，正好给我侄子作为生日礼物了嘛。” 胡兵一听到达西正在打自己无人机的主意，脸上的表情有些波动，似乎是在想一个能够打发达西的办法。 只见胡兵伸手在扶手箱里拿出了一沓崭新的现金递给达西，随后冷冷的看着达西，“这是最后的现金，如果你继续贪得无厌的话，我不介意我们在这里等警察来。” 达西此时也收到了洛桑的暗示，随后笑眯眯的接过胡兵手里的现金，并对着自己部落的族人说道，“阿达西，感谢我们的朋友的慷慨，那让我们为他清理一条路出来吧。” 在听到达西的话语以后，达西部落的人，纷纷从胡兵的车周围散开，随后将石头和车挪开，站在路边。 达西冲着胡兵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看着胡兵说道，“阿达西，我的朋友，你可以走了，下次我们再见。” 胡兵并没有理会达西的话语，而是将车窗摇上以后，猛踩油门，便离开了这里。 而透过后视镜，胡兵看到达西一行人等，又在开始重新搬石头拦路。 “糙，一群刁民，要不是老子今天有急事，非让你们见识一下，老虎嘴里拔毛是是什么下场！”胡兵嘴里骂骂咧咧，一边说道。 “洛桑，这次你们刑侦大队有什么任务啊，怎么还让我们来扮演拦路的刁民啊？”达西在看到胡兵消失在视线以后，有些不解的对着洛桑说道。 洛桑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说道，“达西叔叔，这案子属于保密，现在还不能说，希望大家回去以后也不要讨论这个事情。” 达西虽然有些不解，还是点点头答应了，随后朝着众人喊道，“洛桑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大家回去以后，可不能跟自己的婆娘娃娃说今天的事情。” “达西，你放心吧，电视里说过，这个叫秘密行动。你放心，回家以后，这件事情我们就忘了，我们今天是来放牧的。” 听着人群中传来的话语，洛桑这才点点头，随后朝着达西伸出手，“达西叔叔？” 达西讪讪的笑道，“洛桑，这个也要给你啊？” 洛桑点点头，脸上挂着理所当然的表情，“当然了，达西叔叔，这个钱可是赃款，等着我们把人抓住了，都要上交国家的。” 达西听到洛桑的讲述，随后毫不犹豫的将从胡兵那里“敲诈”得来的钱，全部递给洛桑，在洛桑清点完毕以后，便将钱郑重的揣进的上衣兜里，随后洛桑将这些现金拍照，发在群里附带着一句话，“赃款共计一万三千六百元”。 随后孟晓磊还在群里给洛桑点赞，洛桑则是郑重的回复了一个敬礼的表情。 洛桑看着达西说道，“达西叔叔，我就先回单位上了，你和叔叔们就回部落里还是回扎西？” “大家先回去吧，我送洛桑回刑侦大队。”达西对着众人说道，随后在众人纷纷离开以后，达西与洛桑将路上的石头通通搬离313公路，达西便将洛桑送回了扎西刑侦大队。 第241章 爆胎 许阳看到洛桑发在群里的消息，表情严肃的对着几人说道，“准备一下，胡兵应该马上就要到咱们这里了。” 孟晓磊几人也是表情凝重的点点头。 许阳一行人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到了313公路与无人区的界碑这里等待着胡兵的到来，而根据许阳的计划，这一次他们也是要直接伪装成盗猎贩子与胡兵来一场“偶遇”。 胡兵此时正在一边驾驶汽车朝着无人区进发，一边在给自己老大汇报情况。 “老大，路上出了点岔子，耽搁了十来分钟。” 此时在无人区某处山洞猫着的张林几人的老大正单手拿着手机胡兵进行通话，而男子嘶哑的声音出声问道，“怎么回事？” “在过了扎西，到摩西山的时候，被一群当地人拦着收了过路费，现在我马上要进无人区穿过野老滩，我就能与你们汇合了。” “你没有与他们发生冲突吧？” 胡兵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没有，就是被他们讹了一万多。” “钱都是小事，车上的装备没问题吧？” “没问题，全程我跟他们交流的时候，都没有打开其他车窗，他们的目的也只是要钱。” “你路上注意不要被尾巴盯上了，我们在哭坟坡等你。” “好的，老大。” 随着电话的挂断，胡兵将手机放在一旁，猛踩油门，朝着与老大所说的哭坟坡的地方驾驶着。 “吗的，这个车怎么不对劲啊？”胡兵暗自嘀咕道，此时胡兵明显的感觉到了汽车高速行驶时轮胎与地面摩擦阻力增强了。 “来了。”孟晓磊取下望远镜对着身边的许阳几人说道。 许阳接过孟晓磊手中的望远镜，朝着他们来的方向看了看，随后取下望远镜，说道，“按照原定计划行事，我们上车，先走。” 随后几人快速上车，由索朗驾驶着车辆开始匀速朝着无人区进发。 “吗的，一定是那伙人扎了老子的轮胎，我这个可是防刺胎，这伙人手是真黑啊！糙！”胡兵一边嘴里骂着遇到的达西一伙人，一边伴随着猛烈的拍打方向盘。 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胡兵只能趁着车还能动，朝着无人区的方向继续行驶，此时胡兵也打定了主意，自己尽可能的朝着无人区的方向开，实在不行就只能给老大打电话了。 突然胡兵看到自己的前方出现了一辆越野车，当下胡兵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期盼着将对方拦下以后，问一问对方车上有没有修补轮胎的工具。 胡兵深踩油门，朝着许阳几人的车追去，胡兵在许阳的车后方，迅速的按了几声喇叭和打闪光灯示意。 “许大队，对方在提醒我们，让我们等等他。”索朗对着副驾驶的许阳说道。 许阳目光一直盯着反光镜里出现的胡兵的车辆，随后许阳语气平淡的开口道，“不管他，我们当做没看见，让他追上来。” 索朗点点头，随后继续保持匀速行驶。 胡兵见到前方的车辆并没有理会自己，此时胡兵咬咬牙，将油门踩到底，将许阳几人的车辆超过以后，把许阳他们的车别停了。 伴随着紧急刹车，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咔哧”声，在许阳几人被胡兵别停车以后，许阳几人也没下车，胡兵见状，此时是自己有求于人，只见他迅速调整好表情，带着几分微笑和歉意的表情来到许阳几人乘坐的车辆旁边。 胡兵敲了敲索朗一侧的驾驶位的车窗，索朗朝着胡兵瞥了一眼，随后放下车窗语气冷漠问道，“有事？” 此时胡兵在通过敲车窗的这个动作，也立马发觉了许阳这一伙人的不同寻常之处，“车窗是防弹的！”胡兵此时在心里暗自说道。 只见胡兵脸上挂着几分讨好的表情说道，“兄弟，车上有补胎的工具吗？车被扎了。” 许阳此时从副驾向前伸了伸脖子，懒洋洋的看向胡兵反问道，“有工具，但是我凭啥给你用啊？” 胡兵也被许阳这句话噎住，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胡兵随后脸上带着笑容说道，“要不然哥几个划个道？你们要多少钱？” 许阳带着意味深长的表情问道，“你能给多少？” 胡兵此时装作“肉疼”和有些服软的样子说道，“哥几个，我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给5千，你们看行吗？” 许阳点点头，“巴图，磊子，你们去给这个哥们看看他车轮胎还能不能补上。” 随即只见孟晓磊和巴图二人便下车来到了胡兵的车旁边，孟晓磊和巴图先是围着车转悠个不停。 胡兵看到孟晓磊和巴图的举动觉得有些疑惑，于是不动声色的朝着自己驾驶位旁边靠了靠，并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孟晓磊朝着许阳的位置看了看，，随后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只见孟晓磊和巴图迅速的从腰间掏出匕首，毫不犹豫的朝着车轮胎刺了进去。 “糙，老子就知道你们有问题？”胡兵看到孟晓磊和巴图刺轮胎的动作，顿时出声骂道。 胡兵在骂出声的同时，也在朝着自己车辆驾驶位跑去，但显然他的这个举动早就被孟晓磊看在眼里。 孟晓磊眼疾手快的将匕首放在胡兵的脖颈处，眼神冷漠的说道，“别动。” 许阳在副驾驶位置看到孟晓磊已经控制住了局面，这才不急不慢的下车来到孟晓磊身边，看着胡兵嗤笑了一声，随后自顾自的拉开的胡兵所驾驶的白色越野车的车门，随后在车上一阵摸索，打开扶手箱，将一把组装好的五四手枪拿在手里把玩。 “哥们，这是什么，你说我要是现在报警的话，你能不能跟警察解释清楚？”许阳似笑非笑的看着胡兵说道。 胡兵脸上带着无所谓的表情说道，“哥几个，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吧，这样，你们想要做什么就直接说。” 许阳不急不忙的将枪别在自己腰间，随后说道，“哥们，我们兄弟几个的车有点挤，借你的车开开。” 第242章 入伙 胡兵听到许阳的言语，自动带入了许阳与自己之前遭遇的收取过路费的那群山民是一伙的，随后脸上带着有些怒意质问道，“糙，你们和那群山民是一伙的!” 许阳则是摇摇头带着不屑的表情说道，“什么山民？刚刚我这两个兄弟给我打手势了，你表面成是一个探险家，车上的东西是为了进山猎东西的吧。” 胡兵当下一阵心惊，装傻充愣说道，“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许阳笑了笑，说道，“哥们，你也别装了， 要是耽误了你老大的事情，我估计你也不好交代吧，这样，我给你个机会，你给你老大打电话，这次猎东西，把我们兄弟几个也带上。” 听到许阳的话语，胡兵心里冷笑道，“这伙人也是同行，现在我一个人也没办法对付他们，他们不就是想跟我们一起猎东西吗。哼哼，行，你们想猎东西，我就带上你们这群找死的鬼。” 胡兵在暗自盘算好主意以后，露出为难的神情说道，“兄弟，现在这里也没其他人，我也就不瞒着你了，你要是想跟我们一起合伙，我得给我们老大打一个电话，问一下他的意见，他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咱就好聚好散行吗？” 许阳听到胡兵的言语，自顾自的从上衣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将烟雾吐在胡兵的脸上，笑嘻嘻的说道，“行啊，没问题，你把手机免提打开，我听一听你们的谈话。” 胡兵当下也没有更好的破局办法，无奈只能掏出手机给老大去了一个电话。许阳见胡兵拨通电话以后，一把将胡兵的手机拿到自己手里，随后按开了免提。 “喂。”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嘶哑的声音，许阳脑子里回忆起了张林在西定劫持人质时候的影像，许阳听着声音不像是张林的声音。 心里暗自嘀咕道，“这声音不像是张林的，就算是这两年他一直扎根在无人区，声音就算是有所变化，也不至于变化这么大，这个声音的音色和音调完全跟两年前就不是一个人。” 许阳当下再结合无人区外围发生的多起牲畜失窃的案件判断，张林在里面不是团伙的老大，他们的老大另有其人。此时许阳也知道他们之前的判断失误了，张林不是这伙人的头，而他们的老大现在的身份一切都还是谜！ 在有了这个判断以后，许阳也准备在胡兵接听完电话以后，再给孟晓磊几人更新这个情报消息，许阳颔首示意胡兵与电话那头的人通话。 “喂，老大，我在野老滩的入口这里，遇到了一伙兄弟，他们想要搭个便车。让我问问您的意见。”胡兵此时语气平淡的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张林和胡兵的老大在听到胡兵的话语以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说道，“想要搭便车的兄弟，方便吗，咱们两个聊聊？” 听到对方要求与自己谈话，许阳当下出声说道，“兄弟，我们哥几个也是求财，如果您愿意的话，那咱们两伙人合作一把？” “行啊，就不知道兄弟如何称呼，你想怎么合作？” 许阳快速的回答道，“好说，兄弟们都称呼我阳子，咱们两伙人，趁这个机会多拿点大自然的馈赠呗？兄弟怎么称呼啊？” “叫我秃鹫就行，只是兄弟你的这个做法似乎不太地道啊？半道把我手下的车给劫了。” 许阳听着对方语气平淡的说出指责的话语，也是打着哈哈说道，“秃鹫哥，这可真不怪兄弟几个啊，你说，我和我兄弟们几个人都开车开得好好的，你这个兄弟非得来把咱的车给别停了，让我给修车，那我就给修修呗。我把车修好了，你这个兄弟太热情了，看我车上人太挤了，就说非得让我搭车。” 胡兵听到许阳颠倒黑白的话语，倒是没有出声反驳，脸上也没露出多余的表情。 “阳子兄弟，既然大家相遇一场就是缘分，我就一点要求，别伤了我这个兄弟，咱们进山里还全靠他车上的这些设备。” 许阳此时笑着回答道，“行，没问题，秃鹫哥放心，一路上哥几个肯定照顾好你这个兄弟。” “阳子兄弟，能不能让我给我这个弟弟交代几句话？” 许阳笑哈哈的说道，“行啊，没问题。”许阳对着手机答应了对方以后，便将手机递到胡兵面前。 “喂，老大。” “一路上，你就听这位阳子兄弟的安排，我们的位置，你也知道。” 胡兵听到对方的言语，随后出声说道，“行，老大，就是你车上的玻璃，我没有找到配件，这次只能让它漏着风了。” “嗯，行了，就这样吧，我们在老地方等你。” 随即便挂断了电话，许阳此时笑眯眯拍了拍胡兵的脸颊说道，“哥们，你不老实啊？” 胡兵心里此刻紧张极了，他看着许阳这头“笑面虎”的表情和动作，就如同在面对自己的老大一般。 胡兵装完一脸无辜的样子问道，“阳子兄弟，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啊？” 许阳笑了笑说道，“磊子，来，你告诉咱们这位兄弟，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孟晓磊怪笑着答应道，“行啊，阳子，没问题。” 只见寒光一闪，孟晓磊的手腕轻抖，原本架在胡兵脖颈处的匕首，瞬间变消失在视线内，胡兵此时当下只觉一阵轻松，似乎没有了能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东西了。 可随之而来的便是孟晓磊双手交叉，以极快的速度搂住了胡兵的后脖颈处，随后用力一带，孟晓磊一记膝顶落在了胡兵的肚子上。 刹那间，胡兵如同断线的风筝，身体呈极度弯曲状，上半身不受控制的向前折去，身体也因为剧痛而微微打颤，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狼狈的瘫倒在地上。 “咳咳咳”胡兵猛烈的咳嗽着。 许阳慢慢蹲下，脚尖着地，伸长了脖子看着胡兵，笑眯眯说道，“现在懂了吗？” “阳子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胡兵痛苦的倒在地上，用愤怒的语气质问着许阳。 许阳则是笑嘻嘻的说道，“看来咱们的这位兄弟还是没懂啊，磊子，你要不然再教教他？” 第243章 见面 孟晓磊听到许阳的话语，便又准备伸手准备将胡兵再抓起来重新来一顿“爱”的教育。 “别，阳子兄弟，你有什么话就直说，要不然你就干脆弄死我，咱们直接一拍两散。”胡兵此时也摆出混不吝的架势说道。 “别啊，我还指望你带我去见见我们这位秃鹫大哥呢。”许阳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将胡兵从地上拉了起来，随后又是一记快如闪电的鞭腿将胡兵抽倒在地上。 随后冷冷的说道，“我再提醒你一句，路上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你别以为哥们煞笔，听不出来，你给你们老大报信儿。” 许阳说完以后，便附耳与孟晓磊说了几句话以后，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随后只见魏廷锋拿着千斤顶慢悠悠的走下车，给胡兵驾驶的这辆白色越野车安装上滑轮，索朗便驾驶车辆开到白色越野车的前方停稳，随后用绞牙盘上的绳索连接上这辆白色的越野车，走到孟晓磊身边，朝着胡兵不屑的看了一眼。 孟晓磊此时招呼着魏廷锋与自己一起将胡兵架着上了他开的这辆爆胎的车后排，巴图随后坐在驾驶位上负责掌控方向，索朗便在前方拖着这辆车行驶。 “对方很谨慎，我们要当心一点，很有可能在胡兵与他的老大还有张林他们接头的时候，会爆发一场恶战，我们随机应变。” 许阳对着索朗和贡嘎说道。 二人也是点点头表示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此时与许阳共乘一辆的车便只剩下了索朗和贡嘎，而孟晓磊与魏廷锋则是将胡兵架在车后排中间的位置。 原来在许阳和胡兵的老大进行谈话的时候，双方都很谨慎的在互相试探对方的底细，双方并没有吃到有用的信息。 此时在山洞内，张林几人也在秘密商议着应该对许阳几人的到来怎么处理。 “要我说，胡子也真是废物，这样还能被一伙不知道来历的人给绑上。”此时绰号兔狲的男子率先出声嘲讽着说道。 “兔狲，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张林在一旁不满的开口道。 兔狲带着轻蔑的表情并未出声回答张林，而是对着老大说道，“老大， 要我说，等那伙人到这里了，我们直接先先手为强，直接干掉对方。” 此时张林站在自己的老大身旁谨慎的出声问道，“大哥，胡子是不是落在了警察的手里啊？” 张林的老大单手持着那把擦拭五四手枪，用枪管挠了挠自己的脖颈，随后声音嘶哑的说道，“应该不是警察，警察可没有这样的作风，至于是一伙生荒子还是老炮儿，他们到了我们就知道了。” 听着老大的话语，张林也是想了想自己对警察系统的了解，点点头像是认可了老大的话语。 张林随后带着询问的语气说道，“大哥，那你是打算怎么做？真准备跟这个叫什么阳子的家伙合作？” 张林的老大则是冷笑着说道，“秃鹫是吃肉的，什么肉都吃。” 听到老大的话语，张林也明白了老大的意思，就是等着许阳他们到来，他们不是想合作吗，行啊，那就让他们去探路送死。 巴图拿着对讲机对着许阳说道，“阳哥，穿过野老滩前面就是鬼打墙了。” 许阳在车上听到巴图的话语，也是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说道，“好的，巴图，我知道了。” 此时胡兵听着巴图的话语，心里也确定了许阳他们这伙人也是在无人区讨生活的狠人。 许阳此时则是想到在路上的时候，巴图给自己恶补的无人区的情况。 有一句以前在无人区讨生活的人留下的俗语。鬼打墙晃眼，白霜原留印，哭坟坡住人，畜生住在菩萨泪。 鬼打墙的地理特征，冰川消融形成的数十米高冰柱群，内部通道随日照角度变化扭曲。在鬼打墙的内部行走时，通过手电的光束折射在这些冰柱上，会显得十分刺眼，如果是没有经验的人，长时间通过眼睛看这些反射的光芒，会把短时间的失明。 白霜原的地理特征，地表覆盖着鱼鳞状盐壳，在月光下照射下泛着森白冷光，有人或者动物从上面经过，会留下足迹。 哭坟坡则是一处长满棘刺灌木的背风坡，洞口用碎石封死，仅留缝隙呼吸，风过时，洞内会发出类似呜咽的啸音。可以让初次踏足无人区的人类在此休整。 菩萨泪，则是无人区为数不多的水源地，到了干旱的季节，这里会容纳无数的动物栖身，为这片水源大打出手。 许阳在车上，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而因为此时天气原因，周围早已一片漆黑，许阳对着正在驾车的贡嘎说道，“贡嘎在这里停一下。” 贡嘎在晚上七点的时候，也与索朗交换了位置，由他担任司机，驾驶车辆。 巴图在看到前方车辆踩下刹车灯以后，也是将这辆车的刹车稳稳踩下。 许阳随后下车来到后方车辆的位置，孟晓磊将车窗放下，看着许阳问道，“怎么了，阳子？” 许阳将胡兵的手机拿出来，看着胡兵说道，“哥们，给你老大去个电话，就说天晚了，我们要先休息了，明天白天咱们见面。” 胡兵要真是个傻子的话，那也早就把命丢在无人区了，在经过孟晓磊几次“爱”的教育下，胡兵当下便接过手机，给自己的老大打了一个电话，跟他说明了这边的情况。 “老大，这伙人真是太嚣张了，糙，我们在鬼打墙等他们这么久，说不来就不来了？”兔狲不满的开口说道。 张林则是字正腔圆的骂了一句，“蠢货”。 兔狲正准备通过言语还击张林时，被他们的老大出声阻止了，“行了，不来就不来吧，咱们也休息，我是越来越期待明天的见面了。” 在野老滩的许阳几人围在火堆旁，将胡兵的手脚束缚着，丝毫没有背着胡兵交流。 “哥几个，晚上轮流守夜，一人两小时，我们都带着保镖一起，别晚上遭了道儿。”听着许阳意有所指的话语，孟晓磊几人也是纷纷点点头。 随后只见孟晓磊第一个笑着说道，“行了，那就从我第一个先？” 许阳几人吃着巴图采买的肉干，忙不迭的点头回应孟晓磊。 孟晓磊一只手拿着肉干，另一只手将原本坐在火堆旁的胡兵给拉了起来，胡兵此时才算是反应过来了，许阳所说的带保镖是怎么回事。 感情是让自己陪着这些人站一夜啊！ 第244章 见面(2) 胡兵语气有些着急的说道，“阳子兄弟，这大晚上的，你们都裹这么厚，让我陪你们站一整晚，这不合适吧？” 许阳调侃道，“没事的，哥们，你要是冷了，你不用管我们，你直接睡觉就行了。” 胡兵听到许阳的话语，此刻心里也在骂娘，“他是如何用三十多度的身体说出零下几度的话语的，这特么让我睡觉，你倒是给我防寒的装备啊！” “行了，走吧。”孟晓磊单手拉着胡兵便朝着前方走去。 孟晓磊则是更为简单粗暴的拖着胡兵就朝着前方走去。胡兵此时也没有敢出声埋怨孟晓磊对自己的措施，只能露出哀怨的眼神看着围在火堆旁的许阳几人。 “吃完，大家就在车上对付一晚上。一人两小时轮换。”许阳出声说道，几人纷纷点头附和。 就这样，许阳几人在野老滩风平浪静度过了一晚，原本许阳找的这个位置是一个小土坡，便于观察情况，结果设想的最坏结果并没有发生。 次日早上七点多，天蒙蒙亮。许阳一行人便朝着无人区深处进发，赶往昨日与胡兵的老大约定的地点汇合。 “哥们，还有多远啊？你老大叫什么名字啊？你们有多少人啊？”孟晓磊在车上也没放过胡兵，片刻也不让其休息。 胡兵语气中充满了哀求的味道，出声对着孟晓磊说道，“大哥，你放过我行吗，你们倒是睡好了，我这是陪着你们站了一夜啊！” 孟晓磊则是没有理会对方的话语，孟晓磊也知道，这些盗猎贩子都是能长时间熬夜的，此刻他装犯困，肯定是在谋划着什么事情，孟晓磊怎么可能让胡兵如愿，能集中精力思考。 只见胡兵一闭上眼，孟晓磊便将对方的眼睛强行掰开让他看着前方指路，又在喋喋不休的与对方说个不停。 正如孟晓磊猜想的那般，胡兵闭上眼睛确实是在思考，在与老大汇合以后，自己应该怎么脱身，他可是了解自己的那帮兄弟，怎么可能会容忍这些半道搭便车的人，从他们的嘴里虎口夺食。 在无人区，只有他们秃鹫团伙拿别人的战利品的，可从来没有过有团伙能反过来从他们嘴里夺食的。 “哥们，你看看是不是快到了？”孟晓磊伸出自己的右胳膊肘顶了顶胡兵。 “阳哥，我们已经到了鬼打墙了。” 许阳听到巴图从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随后按下通话键说道，“好，我知道了，大家提高警惕，说不定咱们的秃鹫哥就在哪里猫着等我们呢。” “知道，阳哥。” 许阳在回答了巴图以后，便朝着副驾一方进行观察情况，而贡嘎则是看着索朗驾驶位左侧的情况。 在有惊无险的穿过了鬼打墙这一片冰柱区域以后，几人便来到了白霜原地界。 许阳看着前方突兀出现的一辆皮卡车，而在皮卡车的车厢上还坐着两个人，许阳神情有些紧张的将从胡兵车里搜到的枪握在手里。 听着许阳的话语，索朗也是看着前方出现的人，脑子里过了一遍这辆皮卡车的信息，也与在野老滩失窃现场的车对上了。索朗点头回应道，“应该是他们，这辆车与野老滩失窃案的被害人阿古朵帕米描述的车高度相似。” 许阳听完索朗的判断，按下对讲机说道，“磊子，你让咱们这个大兄弟看看，前面的人是不是我们的秃鹫大哥啊？” 孟晓磊此时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话语声，看向胡兵，胡兵此时点点头。 “阳子，我们这个大兄弟确认了，前方就是他们老大。” “好的。” 许阳回答完以后，脸上也是带着几分凝重的表情。 “许大队，怎么办？直接把车开过去吗？”索朗出声问道。 随着双方现在的距离已经不足百米，许阳点点头说道，“开过去，咱们的目的不就是抓捕张林这个团伙吗。” “大哥，他们过来了，现在没办法分辨胡子坐在哪辆车上的。”张林此时对着自己的老大说道。 “不急，他们既然敢带着胡子过来，想必也是有准备的，我们这次的目的是求财，与他们发生火并不划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张林的老大出声说道。 随着索朗踩下刹车，索朗驾驶的汽车便在离皮卡车相隔不过几米的位置缓缓停下。 许阳此时已经确定对方在皮卡车车厢上坐着的人，其中一便是张林，而在张林旁边的人也是汉族长相，想必就是他们的老大了。 “朋友，既然来了，不下车见见吗？”张林的老大朝着索朗停车的位置喊道。 索朗与贡嘎此时都将手枪从腰间取出，并打开了保险。 许阳伸手拍了拍索朗的右手小臂说道，“别紧张，我先去看看情况，看我的手势。” 索朗和贡嘎二人听到许阳的话语，神情严肃的点点头，随后许阳便走下车，一脸笑嘻嘻的模样。 “磊子，准备好，阳子下车了。”索朗此时按下对讲机说道。 “好。”孟晓磊简短的回复了索朗以后，便目光紧紧注视着许阳的方向。 而许阳此时下车以后，站在车辆的引擎的位置朝着张林二人做了一个抱拳礼，喊道，“敢问哪位是秃鹫大哥啊？” 此时在皮卡车车厢上坐着的二人，许阳明显的察觉到了二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张林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在打量着自己，而另一人则是平淡的看着自己。 此时双方虽说在第一次的见面都是没有露怯，张林二人敢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射击范围内，随后朝着许阳几人出声，也是在试探许阳几人的胆量。 而许阳孤身下车，也是给张林、秃鹫二人的回应，你们有胆量暴露自己的身体在射击范围内，我也丝毫不杵将我暴露在射击视线内。 但是几人都是留有后手的，张林二人始终没有将自己的双手暴露在许阳的视线范围内，而是藏在皮卡车车厢的挡板后，而许阳选择站在车的引擎位置与二人对话，也是将自己的双手藏在对方视线看不到的位置。 通过这样初步的试探，双方都明白，对方也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菜鸟，都是老江湖了。事实也的确如许阳所猜想的那般，早在许阳他们还没到之前，秃鹫便已经计划好了这一切，如果许阳敢将自己的身体全部暴露在视线范围内，那就让张林直接开枪。 第245章 见面(完) 此时在张林身旁的男子出声说道，“想必兄弟便是与我通话的那位阳子兄弟吧？” 听到男子的声音，许阳心里的疑虑立马也得到了确定，此人就是与自己通话的人，至于他是不是张林的老大，或者只是张林推到明面的一张牌，还需要再探一探虚实。 “你就是秃鹫哥吧？我听你的口音，你跟我都是北方人啊？”许阳试探着问道。 “阳子，兄弟，我是南方还是北方的不重要，我那个兄弟还好吧？”男子嗓音嘶哑的问道。 许阳点点头说道，“秃鹫大哥放心，既然我们兄弟几个想要搭您这趟便车，你的兄弟肯定是完好无损，这一路上有哥几个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饿着你兄弟。” 听到许阳的话语，绰号为秃鹫的男子笑了笑，并未出声回应许阳的话语。 许阳随后眼睛盯着前方， 却对着身后的孟晓磊喊道，“磊子，给咱们的秃鹫哥看看兄弟几个的诚意。” 听到许阳前方传来的话语，孟晓磊将胡兵从车上带了下来，用玩味的语气吆喝道，“阳子，你看他们这伙人也没诚心跟兄弟几个合伙，要不然干脆拉倒吧，我们各干各的？” 许阳笑眯眯的看着秃鹫和张林二人。 此时许阳和孟晓磊都清楚，现在还不是最合适的抓捕时机，从始至终他们现在露面的人，就只有张林和绰号叫秃鹫的，之前云丹部落的牧民多安巴吉和野老滩的阿古朵帕米所描述的那名青柑族男子还没有露面。 张林和秃鹫听到孟晓磊的话语，呈现出的表情却是各不相同，张林面无表情的死死盯着许阳的身体，仿佛许阳只要敢做出不利于他们的举动，张林便会拔枪射击。 而秃鹫则是看了看许阳，随后朝着孟晓磊与胡兵的方向笑了起来。 只是秃鹫那嘶哑的喉咙传来的笑声，听着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阳子兄弟，说说吧，你们想怎么合作，是准备来向这片土地索要什么大自然的馈赠？”秃鹫随后看着许阳问道。 许阳脸上故意露出贪婪的表情说道，“那就要看秃鹫大哥能带上我们兄弟几个问这片山神爷要到什么物件了，我不挑。” 秃鹫先是语气玩味的说道，“我们兄弟几个是进这片地方来猎雪豹和猞猁的，兄弟几个窝子已经找好了。” 随后秃鹫语气有些冷冽的说道，“但是我凭什么要分给你一份呢？” 许阳也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那便是你想要分一杯羹，那就拿出本事来，单凭一个人质是威胁不到他们这伙人的。 许阳笑眯眯的说道，“秃鹫大哥，要不然我给你指一下路？” 秃鹫则是好奇的看着许阳，说道，“哦？” 只见许阳快如闪电般，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伸手便在自己腰间抓起了胡兵的那把五四手枪，抬手便朝着皮卡车旁30米的一个石头堆扣动了扳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枪响，张林也下意识的将藏在皮卡车车厢挡板的手举了起来，而在他的手里拿着的正是一把泛着寒光的手枪。 “糙，你想做什么？”张林朝着许阳吼道。 许阳只是抬手做了一个放枪的动作， 将手里的枪放到了自己身边的车辆引擎盖上，用调侃的语气说道，“别紧张兄弟，秃鹫大哥，你不会告诉我，你们就这两个人吧？那个趴在雪地里的兄弟肯定吓坏了吧?” 此时秃鹫也明白了，许阳早就发现了藏在石头堆旁边的人。 此时秃鹫的脸上像是被一层寒霜覆盖，表情有些冷漠的说道，“兔狲，别藏了，出来。你被人家发现了。” 听到秃鹫的话语，被许阳开枪射击的那个位置旁边在地上的雪拱了拱，随后站起了一个人，小跑着来到了秃鹫的身边，神情有些歉意的看了看秃鹫，随后用怨毒的目光看着许阳。 许阳则是不以为意的说道，“秃鹫大哥，虽然我们这个团伙资历浅，可是你也没必要这样防着我们吧？” 秃鹫则是出声问道，“阳子兄弟，为什么想起了来吃无人区的这一碗饭？以兄弟你的本事，在哪里不能吃香的喝辣的？” 许阳摆摆手说道，“别提了，现在好几个省都挂着哥们几个的照片，我队伍里有个兄弟正好是这边的本地人，所以我们这才来到了无人区。秃鹫大哥，你要是愿意跟我们哥几个处，那咱们就搭伙搞一把，您要是不愿意，我们兄弟几个马上把人换给你，我们各干各的成吗？” 此刻在许阳编造了一个他们几人是通缉犯的信息以后，秃鹫有些怀疑的看了看许阳。 秃鹫试探的问道，“阳子兄弟，实话跟你说吧，这次我们哥几个就只找到了一个雪豹窝和两个猞猁的窝，我们掏了只够哥几个吃啊，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们可以分一个猞猁窝给你，至于成败，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你看成不成？” 许阳摇摇头说道，“秃鹫大哥，既然这么有诚意，那我阳子也是一个爽快人，我跟你交个底，这次我们兄弟几个不要你们的猎物，我就想自己混口饭吃，你让我们哥几个跟着你们学一学成不？” 听到许阳的话语，秃鹫此时脸色也有些冷漠，他也算是听明白了，许阳话里的含义。他们这是想要自己学会以后单干啊，那不是给自己培养竞争对手吗。 绰号叫兔狲的人，听到许阳的话语，立马出声反驳道，“你这个牛羊，倒是真敢想！我老大的意思，你们还没听明白吗？你们现在落难了，我们无偿送你们一个窝子帮你们度过难关，你们这群贪心的牛羊可倒好，还想学会了抢我们的饭碗！” 许阳并没有理会被秃鹫称呼为兔狲的男子言语中的刻薄之意，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秃鹫，似乎在等对方的抉择。 秃鹫此时看着许阳，而是意有所指的说道，“阳子兄弟，你怕死吗？” 许阳表情平淡却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说道，“怕啊，我如果不怕死的话，我们哥几个也不至于一头扎进无人区来了。” 听到许阳的话语，秃鹫则是露出玩味的表情看着许阳。 第246章 互相试探 秃鹫在听到许阳这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的话语，也是莫名其妙的笑了笑，带着有些欣赏的目光看着许阳说道，“阳子兄弟，倒是一个实诚人。” 许阳则是目光紧紧盯着秃鹫问道，“所以现在秃鹫大哥，能给兄弟指一条路吗？你放心，你就算不同意我们加入，我们也会把你兄弟安安稳稳交到你手上，只是希望秃鹫大哥，在我们离开的时候，能够放兄弟几个平平安安的离开。” 听着许阳这个话语，秃鹫心里暗自说道，“难道他知道牦牛的位置？不，不可能，牦牛的位置，我都不清楚，他怎么可能知道，这放眼望去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想到这里，秃鹫似乎安心了不少，语气平淡的说道，“阳子兄弟，这是说的哪里话，路就在你脚下，凭你的本事，想要离开这里，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许阳嘴角扯起一个弧度，语气里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秃鹫大哥，我和我兄弟几个的情况现在你也知道了。说句实在话，我们真没想过要得罪你们，大家都是讨生活的。如果你非要把事情做绝了，那兄弟真到了活不起的时候，大家就只能死命抱一把。” “你让你的兄弟撤下来吧，我们这就离开。”许阳对着秃鹫说完之后，便朝着身后喊道，“磊子，把秃鹫大哥的兄弟给他，我们走。” 听到许阳的话语，秃鹫脸色一变，心里则是在权衡利弊，“他果然知道牦牛的位置！如果现在让他们平安离开，事后他们放冷枪，或者现在跟他们火并一把，都不是最优的选择。” 许阳这毫不拖泥带水的作风，心底倒是对许阳多了几分欣赏的意味，秃鹫看着孟晓磊带着胡兵已经走到了许阳身边，连忙出声说道，“阳子兄弟，等一下。” 许阳听到秃鹫的言语，暗道一声，“看来赌对了。”随后许阳装作疑惑的样子看向秃鹫问道，“秃鹫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秃鹫脸上带着笑意，试探性的问道，“阳子兄弟，既然你愿意跟着我秃鹫一起讨生活，你甘心在我之下吗？” 许阳脸上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出声说道，“那就看秃鹫大哥决定把兄弟放在哪个位置了，我们哥几个可以给你枪，但是仅限于听你的。” “你是什么意思，你们这群牛羊，跟着我们秃鹫团队吃饭，还要当老二，你把我们兄弟几个放在什么位置？”绰号为兔狲的男子，连连开口说道。 从这名叫兔狲的男子言语中的语气，也能听出来，他是不愿意许阳几人加入他们的团伙分钱的。 许阳此时听到兔狲的话语，则是淡淡出声说道，“听秃鹫大哥的意思，你叫兔狲对吧，你放心，兄弟几个都会在干中学，这次我们吃你们一口饭，下次一定还给你们。” 秃鹫不露痕迹的瞥了兔狲一眼，而兔狲的目光对上了秃鹫的眼神以后，他看懂了秃鹫眼神里的寒意，随后便把嘴闭上了，只是在心里还在不断咒骂着许阳几人，啥也没干，就来分钱。 秃鹫指了指绰号为兔狲的男子，随后看着许阳说道，“阳子兄弟，我这个兄弟兔狲有些不满你们来坐享其成，你们这一次能进打头去蹲窝子吗？” 许阳毫不迟疑的点头答应道，“这是自然的，我们兄弟几个既然是来讨生活的，这一份军令状说啥也是应该交的。” 听到许阳如此上道，并没有推诿，秃鹫点点头，也算是认可了许阳几人临时加入自己的团伙中。 许阳不露痕迹的将周围的环境扫视了一圈，他此刻内心里十分确定，那个与张林两次一起出现在案发现场的青柑男子，仍旧在白霜原的某处监视着他们。这个男子只要不露面，他们的抓捕行动始终没法开展。 此时许阳十分坦然的看着秃鹫，伸出右手掏出了一盒烟看向秃鹫，眼神示意对方要不要来一根，在秃鹫明显摆手拒绝以后。 许阳从烟盒里自然的拿了一支烟给自己点上，吐出一口烟雾后伸出食指和中指夹着烟，随后对着秃鹫说道，“秃鹫大哥，我们这第一次合作，双方都不托底，你看这样如何，我来坐你们的车，你的这个兄弟，就暂时再委屈他一下，跟我的兄弟几个坐一起，成吗？” 孟晓磊听到许阳的话语，则是神态有些着急的看向许阳，而孟晓磊露出这样的神情，无非也是担心许阳的生命安全。 孟晓磊在脑海里仔细想了想许阳的动作，也是马上明白了许阳传递的信号含义。“两次案发现场与张林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人没露面，别急，等他露面。” 在许阳说完以后，秃鹫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说道，“阳子兄弟，既然大家决定了要在一口锅里舀食儿吃，我秃鹫这点魄力还是有的，你们的车在我们身后跟着，我们在哭坟坡汇合，拿上东西，就上山。” 许阳这一步一步的套，与秃鹫之间的对话，就是想让自己的身份始终与秃鹫对等，而后通过对他们还存有试探的心理，让秃鹫放松警惕。 而秃鹫这么做的目的，也无非是想向许阳证明，你许阳虽然能力各方面都与我差不多，但是你的心胸和气量相比于我秃鹫还是差了一些。 许阳眼见目的达成，语气中也多了几分钦佩，随后便朝着秃鹫说道，“好的，大哥。我们在您车后面跟着你。” 秃鹫听出了许阳语气中的佩服之意，而他对这个情况似乎是早有预料，只是淡淡的对兔狲说道，“兔狲去开车，羚羊让老五在哭坟坡等我们。” 秃鹫团伙绰号为兔狲的男子，此时虽说千百个不愿意，但是也走到驾驶位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而绰号叫羚羊的张林，此时也是对着前方吹了一个口哨。 许阳此时心里也已经笃定了，他们的抓捕行动即将在哭坟坡展开。 许阳拍了拍胡兵的肩膀说道，“辛苦了，兄弟。” 孟晓磊此时也是同样看着胡兵回了一句，“辛苦了，兄弟。” 随后孟晓磊便带着胡兵回到了后方的车上。 第247章 措手不及 许阳在回到车上以后，便对着索朗说道，“准备一下，等另一个与张林一起出现在案发现场的男子露面，大家听我指挥就马上实施抓捕。” 胡兵到此时回到车上似乎都没想通，为什么自己的老大秃鹫没有下令开枪杀了许阳几人。 孟晓磊回到车上，脸上带着些许歉意的表情看着胡兵说道，“兄弟，你没听到你老大说的话啊，我们现在都是在一个锅里吃饭的，之前多有得罪了哈。” 胡兵则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理会孟晓磊的话语。 “老大，我们这是图啥呢嘛，为啥要带着这一群拖油瓶，他们对这些动物的的习性一点都不了解。”兔狲此时在开车的时候对着秃鹫说道。 而张林则是始终坐在皮卡的车厢后面，观察着许阳几人的动静。 “兔狲，找了几个帮手，我们也能挣更多的钱，有什么不好的？”秃鹫声音嘶哑的说道。 “老大，你看他们的架势，手上肯定沾着血呢嘛，我们这可不一样。跟他们一伙，万一他们都是喂不熟的狼，那可怎么办呢嘛？”兔狲带着明显的青柑口音对秃鹫说道。 秃鹫则是神情平淡的说道，“我能分给他们钱，他们能不能拿到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此时兔狲才算是明白了秃鹫的打算，原来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态度，利用许阳他们打头阵去排除危险，在许阳几人发挥完利用价值以后，就让他们永远留在无人区。 兔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便不再言语了。 许阳此时看着张林始终目光不善的盯着自己，许阳则是假装脸上挂着笑容，同样看向张林。 其实在许阳几人出现以后，也是给张林制造了机会，让他想借许阳几人的手除掉兔狲。在张林两年前犯下的那一次西定人质劫持案里，张林始终没有想明白到底是谁故意向警察举报的自己。 张林心里一直有一个怀疑的对象，那便是兔狲，自己的行踪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老大秃鹫的有意阻拦，和苦于自己始终没有找到证据能够证明是兔狲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干的，这件事情便当做秘密埋在自己心底两年了。 而张林看向许阳，也只是在计划这件事情的可行性，并不是因为怀疑许阳几人。 在他们的认知里，警察怎么可能会装作盗猎贩子。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警察根本就没有他们的消息，他们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一伙人准备进无人区作案。 在无人区有一个常识，冬季的无人区就是埋骨区。不会有盗猎分子选择在冬季无人区里保护动物最少的时候下手。秃鹫这个团伙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无人区的冬季环境的复杂性，从而利用猎到的这些动物，过一个肥年。 在十来分钟以后，索朗驾驶的车辆便跟着前方的车辙印离开了白霜原。 在前方车辆到达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亮起刹车灯以后，索朗跟着也踩下了刹车。只见秃鹫从副驾位置下车，朝着许阳招手。 许阳看着眼前的景象，所谓的哭坟坡匍匐在无人区这些大山的脚下，像一块溃烂的疮疤，随处可见的便是能容纳成年男子身躯的山洞。 在一处30度的背风坡上，铁锈色棘刺灌木以扭曲的姿势疯长，枝条上挂着风干的旱獭皮和一些鸟类的尸体，似乎在向来到此处的人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这些灌木被称作‘锁魂爪’，倒钩尖刺能轻易扯破动物身上厚实的皮囊。 在兔狲下车以后，秃鹫对着兔狲交代了几句，只见兔狲点点头，随后朝着一处山洞走去。 许阳下车依旧与之前站着的位置相同，好奇出声问道，“秃鹫大哥，咱们在这是做什么？” 秃鹫故作神秘回答道，“阳子兄弟，稍安勿躁，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许阳则是点点头。 随着时间过去了二十分钟左右，许阳察觉到在自己左前方有动静。 那名与张林一起出现在失窃案现场的青柑籍男子终于露面了，而他从皮卡车侧面走到秃鹫身边，附耳对秃鹫说了几句，秃鹫连连点头。 许阳此时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以秃鹫和张林为首的盗猎团伙就是一个五人组，而几个人的分工，许阳也做了一个推断，这名青柑男子是负责的力气活，胡兵则是操控车上这些无人机设备探查动物足迹，绰号兔狲的应该是一名老猎手，采取的传统捕猎方法，而张林则是压轴用枪法对付那些大型的猛兽，至于秃鹫则是他们几人的大脑，负责分配几人的工作。 “想必这位兄弟便是在白霜原一直没有露面的那位吧，秃鹫大哥？”许阳带着笑眯眯的表情，试探着问道。 秃鹫笑了笑说道，“阳子兄弟，见谅，我这也是为了确保咱们身后没有尾巴跟着。” 许阳点点头，脸上带着一副我理解的表情说道，“秃鹫大哥，这么说可就太见外了，不知这位兄弟是？” 只见男子瓮声瓮气的回答许阳的问话，“牦牛，我胡子哥呢？” 许阳脸上出现诧异的神色，而后像是想明白了对方说的是谁，拍了拍额头，一脸歉意的表情说道，“牦牛兄弟，见谅，我这一下忘了。” 随后许阳便朝着孟晓磊喊道，“磊子，你看这一路上咱们办的这叫什么事儿啊，现在才知道跟咱一个车的兄弟名字。你快把人带下来。” 孟晓磊此次下车便是与魏廷锋一起下车带着胡兵来到许阳身边。 当牦牛看到胡兵脸上的伤，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而秃鹫则是一脸玩味的看着许阳几人。 “抱歉啊，抱歉，牦牛兄弟，胡子兄弟起初有些不老实。”许阳言语诚恳的说道，而这落在牦牛耳中，却是一种嘲讽之色。 “胡子哥，他们谁打的！”牦牛依旧带着愤怒的表情看着胡兵出声问道。 胡兵正准备出声说话的时候，许阳抢先说道，“牦牛兄弟，不好意思哈，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我也没成想咱们能在一个锅里舀饭啊。” 第248章 比试 绰号叫牦牛的男子，人如其名，倔脾气一上来了，根本不听许阳几人的解释，而秃鹫和张林站在一旁，似乎也没打算出声制止牦牛的行为。 “我问你谁打的！”绰号叫牦牛的男子依旧看着许阳问道。 “我。”孟晓磊此时向前走了一步说道。 单论二人的块头不相上下，哪怕现在是冬季，二人身上套着厚厚的羊皮袄，都挡不住二人那一身的腱子肉。 “磊子，你这是干啥，赶紧他娘的下去。”许阳立马朝着孟晓磊呵斥道。 而秃鹫似乎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验证许阳几人的实力，秃鹫此时却是出声阻止了许阳，说道，“阳子兄弟，我这个牦牛兄弟，要是不把心里的气撒一下，在心里憋得慌啊，不如就让你兄弟跟我牦牛兄弟过过手？”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许阳心里暗自一喜，表面还故作为难的表情说道，“秃鹫大哥，你是不知道啊，我这个磊子兄弟，下手没个轻重，咱们接下来不是去赚钱的吗，要是他们两个人任何一个人伤了，都会有损失啊。” 秃鹫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道，“阳子兄弟放心，我会让牦牛注意分寸的，不会伤了磊子兄弟的。” 秃鹫的这一番话语，似乎已经笃定了绰号为牦牛的男子与孟晓磊交手，一定是牦牛能胜出。而看秃鹫与张林二人的表情，他们似乎也是对牦牛的身手极为自信。 孟晓磊此时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男子，对方仅凭借身体力量就能将一头羊的脖颈瞬间拗断，这不得不让孟晓磊小心应对，孟晓磊此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目光死死锁定在牦牛的身上。 牦牛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借着身体的惯性，挥出一记重拳直奔孟晓磊的下颌而来。 孟晓磊也是早有防备，只见他身形一闪，侧身便躲开了牦牛这势大力沉的一拳，顺势重心下沉，左手呈防御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牦牛的胸口还以一记重拳。 牦牛伸出左手护住了胸口上的这一记重拳，孟晓磊则是迅速与对方拉开距离，观察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孟晓磊在与对方简单的交手以后，已经判断出了对方的反应和身体爆发不在自己之下，看似这一拳自己占了一点便宜，可是这对牦牛来说，根本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只见牦牛伸出左臂活动了一下，似乎孟晓磊与他交手的这几下，也成功勾起了他的兴趣。 “接下来，我可不会留手了。”牦牛晃动着脖颈说道。 孟晓磊对此也是用实际行动来回应对方的话语，孟晓磊伸出右手，手掌并拢，微微弯曲指节，对着对方做了一个招手的动作。 在一旁的秃鹫则是有些惊奇的看着孟晓磊与牦牛二人的交手，眼睛死死的锁定在二人交手的身上，头也不抬的对着许阳说道，“阳子，兄弟，你这个兄弟有两下子啊。” 许阳则是笑了笑说道，“还行，凑合吧，赶我还差一点。” 这句话倒是引起了旁边张林的冷哼，估计张林此刻内心里是认为许阳在吹牛吧，许阳的身高虽说和孟晓磊、牦牛二人差不多，但是论身体的重量和肌肉的发达量可完全比不上这两个人。许阳充其量从外表上看着就只是一个普通体态的成年男子。 其实张林的这句话也没错，单是论力量而言的话，许阳肯定是不及二人的，但是技巧方面，许阳可是完爆他们。曾经在许阳刚到扎西刑侦大队的时候，孟晓磊与许阳进行过多次的比试，但每次都是以孟晓磊的落败告终。 至于许阳说出的这句话，有没有“水分”，马上在孟晓磊与牦牛二人之间分出胜负，张林就会有所体会。 孟晓磊此时与牦牛二人身体上都各有挂彩，二人似乎也是打出真火来了，都各自将身上的羊皮袄脱下，放在一旁。 此时秃鹫对牦牛说道，“牦牛，够了，改天你和这位磊子兄弟，切磋的时间多的是。” 牦牛则是没有听从秃鹫的话语，瓮声瓮气的说道，“老大，最后几招，我知道分寸。” 秃鹫则是摇摇头，一脸无奈的看着许阳，说道，“阳子兄弟，这个牦牛就是个武痴，要不然你劝劝磊子兄弟，让他们二人就此作罢，改日让他们再切磋。” “阳子，你看人家兴致这么高，不陪这位牦牛兄弟分个胜负，他恐怕也不甘心啊？” 许阳听懂了孟晓磊言语中的另一层意思，那便是，“许大队，让我跟这个牦牛打下去，相信我，我能让他丧失战斗力。” 许阳一脸歉意的对秃鹫说道，“秃鹫大哥，你看这...要不然让他们分个高低吧，磊子也是这么久没遇到过跟他级别差不多的对手了。” 秃鹫则是看向张林，随后张林颔首，秃鹫这才对着牦牛说道，“牦牛，你们下手都注意着分寸啊，别伤着自家兄弟了。” “磊子，你悠着点，没有把握的话，就撒手哈。”许阳也是对着孟晓磊说道。 孟晓磊此时却摆摆手，随后便对着牦牛说道，“你叫牦牛对吧，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双方面对面，一人一拳，谁先往后撤一步，就算谁输？” 在场的众人听到孟晓磊的提议，许阳则是暗自心里点了点头，似乎他已经猜出了孟晓磊的用意。 而秃鹫有些狐疑的看了看张林，张林随后附耳在秃鹫身边说了几句话，随后秃鹫便出声对着牦牛说道，“牦牛，就按照磊子兄弟的这个提议来，你们谁因为这场切磋受伤了都对之后的蹲窝子有影响，你不想给阿妈治病了吗？” 听到秃鹫的话语，牦牛脸上露出有些迟疑的神情，但还是点头答应了孟晓磊的这个提议。 二人随后极力的表现出秃鹫的主导地位，但是从这件事情上，也让许阳有了一些不一样的猜测。 许阳隐晦的朝着车上的索朗几人传递了一个隐晦的提示，而胡兵却是看到了许阳在背后朝着索朗几人打的手势，但是他此刻选择了默不作声。 第249章 张林团伙到案 在看到牦牛答应了以后，孟晓磊则是朝着牦牛的身边迈了几步，二人面对面的站定。 许阳此时却出声对秃鹫说道，“秃鹫大哥，既然他们两个人决定拳拳到肉的比试，我们何不凑近一些，给他们两个人加油助威？” 秃鹫迟疑的看了看张林，张林颔首，秃鹫随后也对着许阳点点头。 许阳便迈步也招呼着索朗几人下车，来到了孟晓磊的身边，而张林也是与秃鹫一起走到牦牛的身边站定。 孟晓磊对着牦牛说道，“牦牛，这次还是你先，咱们俩可说好了啊，谁往后退一步就算输了。” 牦牛重重的点头，像是在回应孟晓磊的话语，表示他不会耍赖的。而孟晓磊与牦牛二人的站姿，左右脚均是一前一后的站定，保持着重心。 牦牛将右手攥紧成拳状，迅速朝着孟晓磊的胸口挥出，而孟晓磊则是避也不避的任由牦牛的拳头落在自己的胸口处。 而在场的众人清晰的听到耳边传来了拳头砸在身体上发出的“砰”的一声。 只见孟晓磊的身体晃了晃，双脚如同在脚下生了根一般，始终没往后退半步。 “好。” 此时索朗几人纷纷叫好，给孟晓磊打气。 孟晓磊伸出左手揉了揉胸口，语气有些轻快的调侃道，“这一拳还行哈，牦牛，那你可接好了，我这一拳。” 牦牛用手拍了拍胸口，传来“砰砰”声，似乎是用这样的动作回应孟晓磊他已经准备好了。 孟晓磊也是对着牦牛点点头，随后只见孟晓磊活动了一下右手指节，随后手指迅速并拢呈拳状朝着牦牛的胸口攻了过去。 这可不比之前与孟晓磊二人进行打斗，这是真拳拳到肉啊，通过刚刚的交手，牦牛可不敢托大，任由孟晓磊朝着自己的胸口打上一拳。牦牛的注意力也全在自己的胸口位置，他运气到自己的胸口位置，防御孟晓磊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而只见孟晓磊的拳头快落下的时候，却突然改变了方向，朝着牦牛的喉咙处砸去。 这一变化，牦牛以及在场的张林和秃鹫似乎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许阳几人却是早有准备，只见孟晓磊一拳击中牦牛的喉咙处，牦牛顿时瞪大了双眼，双手本能的捂着喉咙，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孟晓磊可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此时的孟晓磊也极其相信自己的这些战友，只见他没有丝毫犹豫，在一击得手之后击中牦牛的喉咙以后，重心下沉迅速补上一记扫堂腿，而牦牛躲避不及，身体失衡的倒在地上。 许阳此时也一个箭步朝着张林的位置跨去，加上自己的体型优势，只见许阳迅速伸出双手，左手抓住张林的右手手腕，右手抓住对方的手臂迅速转身，将对方的身体拉到自己的肩部，猛的发力将张林摔向地面，而许阳的双手始终攥紧张林的右手，在张林倒地的同时，许阳一个箭步跟上，将张林的右手反拧到他的背后，顺势也将张林的左手一起控制起来，许阳的膝盖始终死死顶着张林的后腰使其不能挣脱开。 而秃鹫面对索朗和贡嘎两个人，则是没有那么多技巧可言，纯粹的力量优势，索朗快步上前，一记抱摔，随后凭借身体力量压制得秃鹫不能动弹，贡嘎上前将秃鹫的双手反拧至背后。 孟晓磊、许阳几人的动作，几乎就是同时进行的，面对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事情，张林几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制服了。 “糙你马，你们是什么人！”秃鹫恶狠狠的咆哮道。 张林此时也算是想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许阳一直都在通过言语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和警惕性。 “你们是警察吧？胡子你早就知道了对吧？”张林表情平淡的说道。 许阳此时并没有理会张林的言语，只见给几人带上手铐以后，许阳对着车上的巴图喊道，“巴图，再拿几副手铐过来。” 许阳接过巴图递来的手铐以后，如同串糖葫芦一般，张林的手铐在秃鹫的脚上，而秃鹫的脚则是铐在牦牛的手上。 许阳随后与孟晓磊二人起身朝着山洞走去。 二人正巧走到山洞口，听到里面传来的小羊羔的“咩咩”声。 许阳朝着孟晓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只见绰号为兔狲的男子正好走到山洞口，许阳与孟晓磊一人擒住兔狲的一只手臂，将其反拧到背后。 “糙，你们两个牛羊做什么！”兔狲此时还没反应过来状态，恶狠狠的对着许阳二人叫嚣道。 只是当孟晓磊押着兔狲来到张林几人面前的时候，兔狲这才明白了，原来他们被一锅端了。 “咩咩”，许阳牵着两头小羊羔来到几人的面前。 随后许阳半蹲着身子看向张林问道，“张枭？你说你起这么多名字累不累？” 张林则是没有回答许阳的话语，而是一脸不屑的看着许阳，似乎他知道许阳是在诈他。 许阳笑眯眯的说道，“那就说点，你觉得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张林，这个名字，你肯定觉得我们是从胡兵的嘴里知道的吧，那秃鹫是你吗？” 张林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又恢复镇定看向许阳问道，“你们是西定的警察吧？为了两年前的那件事情来找我的？” 许阳摇摇头说道，“如果我说，是因为你在无人区附近偷了这些游牧部落的羊，你相信吗？” 张林听到许阳的话语，此时脸上的不屑之色更加浓郁了，随后说道，“你别逗我了，一头羊对这些游牧部落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许阳脸上带着几分怜悯之色看着张林说道，“张林，到现在你都还是觉得一直在你的掌控之中吗？你让胡兵每年给你家里送钱，你推出一个秃鹫到明面上，自己在背地里对秃鹫发号施令，你以为你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许阳顿了顿，随后从羊皮袄里掏出工作证件打开，然后在张林的眼前晃了晃一字一句的说道，“看清楚了吗？张林，我们是扎西刑侦大队的，起初调查这个案子，只是因为你在无人区开枪击伤了人，还有多起游牧部落牲畜失窃的案件。” 张林听到许阳的话语，却开始沉默了起来。 “不着急，等回去了，咱们有的是机会对话，你放心。”许阳目光紧盯着张林说道。 许阳对着孟晓磊几人挥了挥手说道，“联系大院里派人来增援，还有把技术科的人带上，来现场固定证据。” 第250章 审讯张林 随着张林团伙的到案，其余几人倒是很痛快的就撂下了自己的案件，而到了张林这里，负责审讯张林的换了几个人却始终没有办法突破对方的心理防线。 刑侦警察抓捕嫌疑人的环节，很多时候都是在警方化被动为主动，提前掌握了嫌疑人的犯罪动向以后进行的。 许多案件的抓捕嫌疑人工作大多都是发生在一瞬间完成的，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惊心动魄，嫌疑人要如何如何反抗，警方要如何处理。 在许阳几人等待后续增援到场以后，顺利将张林团伙的嫌疑人顺利带回了扎西刑侦大队。 张林团伙的审讯工作则是由其他人负责。此时在扎西刑侦大队大院里，其他不负责案件审讯工作的人则是在听孟晓磊讲述这一次抓捕嫌疑人的过程。 “我跟你们讲，说时迟那时快，我硬挨了对方一拳以后，对方还傻乎乎的以为我要跟他对打，结果我一记重拳就打在对方的喉咙位置，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我一记扫堂腿就将对方撂倒在地。” “得了，孟晓磊你就吹吧，你那几下能有许大队的动作潇洒利落吗？大家伙儿，可别听孟晓磊在这里吹牛啊。你咋不说最后的时候，你用狗吃屎的动作结束战斗啊？”魏廷锋则是在一旁以鄙夷的口吻说道。 听到这里，此时围在大院里的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孟晓磊听到魏廷锋的话，立马出声反驳道，“老魏，你可别在这里瞎说了，我是谁啊，我孟晓磊全州公安大比武的第一名的称呼可不是白来的，你们大家要是不信，你们可以问索朗还有巴图。” 巴图此时忙不迭的点头附和孟晓磊的话语“对对对，我可以给孟大哥作证，但是我还是更认可魏叔说的话，许大哥的动作更潇洒利落。我都还没反应过来，许大哥就把嫌疑人控制住了。” 孟晓磊随后看着从食堂走出来的许阳，像是找到了什么关键证人似的，赶忙跑到许阳身边，将许阳拉住，随后对着众人说道，“许大队，你来说句公道话，你说说，咱老孟这次的抓捕是不是很帅！” 许阳此时也是起哄道，“啊？说什么啊，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耳朵都是装了天线的，我觉得巴图还有老魏说得对。” 孟晓磊此时指了指许阳几人说道，“好啊，你们，欺负我一个人不是三组的对吧，许大队，我强烈建议我和索朗两个人对换一下位置，我必须来三组好好教教老魏他们规矩了。” 许阳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行啊，这个要求我暂时驳回。” “哈哈哈，听到没有，孟晓磊，你还想来领导我和巴图，压根没门。”魏廷锋戏谑的表情看向孟晓磊说道。 孟晓磊此时故作哭丧的表情看着许阳几人说道，“你们三组的欺负外人是吧，好啊，我要去告诉大队长去。” 而看着几人耍宝般的对话，众人纷纷大笑不已。 彭彦此时也是来到众人身边，战术性咳嗽了几声，说道，“好了，我在这里可要给我们的孟晓磊同志说一句公道话了，许大队刚刚都跟我和大队长汇报了这次的事情经过。大家都是好样的。” “教导员，你这还是没有说到点子上，重点是要突出我干脆利落的动作啊。”孟晓磊故作委屈的出声说道。 “行了，别耍宝了，你们谁进办案区审讯嫌疑人张林。”江叶鲲出声说道。 众人纷纷看向与曾国文站在一起的江叶鲲。 曾国文来到许阳身边出声说道：“许大队，张林指名道姓要见你。” 而江叶鲲之所以会有此问话，他的想法也很简单，只是因为他觉得身为警察，不能被一个嫌疑人牵着鼻子走。 许阳听到曾国文的话，脸上一副来了兴趣的模样问道，“张林现在是什么态度？他就只承认西定市发生的那起劫持案？” 曾国文摇摇头说道，“除了这一件，他还承认了在甘罗山上那一起牧民的牲畜失窃案件，至于野老山的案子和偷猎的案件他都不承认。” “那他开枪击伤牧民的事情呢？”孟晓磊带着义愤填膺的表情问道。 曾国文摇摇头说道：“他不承认是他开枪击伤了牧民，在技术科的那把霰弹枪上也没有他的指纹。” 在听到曾国文的回答以后，孟晓磊带着些许怒意出声说道，“这个张林，我倒是想去会会他，这都被我们抓住现行了，这都还能狡辩，那他身上的枪他也能解释得通吗！” 许阳此时也是来了兴趣，随后出声看向曾国文说道，“其他几个人交代了吗？” 曾国文点点头说道，“有了胡兵的供述，其他几人倒是很痛快的撂了。他们承认这次进入无人区里，就是为了猎雪豹还有猞猁的。” 曾国文随后继续说道，“张林团伙一共就他们五个人，但是许大队的猜测是正确的，在其余几人的认知里，他们的老大是秃鹫，但是我和巴桑审讯秃鹫的时候，秃鹫说他们这个团伙真正的老大从始至终便是张林。” “贺远洋，绰号秃鹫，是张林推到明面上的一张牌，是他们团伙里的头脑，由他安排几人的工作。老二便是张林，绰号羚羊；老三，绰号，菟荪，真名为拉姆多吉；老四，绰号胡子，也就是胡兵；老五，绰号牦牛，真名卓嘎丹。” 听到曾国文的讲述，孟晓磊咂咂嘴说道：“还真让许大队猜中了，张林才是幕后的主事之人。” 在孟晓磊说完以后，孟晓磊朝着许阳投去求助的眼神，许阳笑了笑说道，“其实最初的时候，我也以为张林只是充当的枪手的职责，但是在哭坟坡的时候，我注意到秃鹫每每说话的眼神都会忍不住的朝着张林的方向看去，我就心里起了疑惑。” 在场的众人皆是朝着许阳投去了钦佩的眼神。 许阳随后拍了拍孟晓磊的肩膀，用调侃的语气说道，“既然张林要见我，那孟队赏个脸，咱们一起进去看看？” 孟晓磊此时也是打蛇随棍上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表情说道，“既然许大队都向我俺老孟发出邀请了，那我就陪着许大队走上一遭？” 在一旁的魏廷锋则是鄙夷的出声说道，“快得了吧，孟晓磊，谁不知道你现在就差脑门上刻着我是许大队亲信的标语了。” 众人一阵哄堂大笑，孟晓磊则是用神气的表情看了看魏廷锋，“老魏，你他娘的要是羡慕，我和许大队的关系，你就直说，我老孟可以教你几招。” 在说完以后，孟晓磊转身便朝着许阳的方向追去。 第251章 结束 江叶鲲此时出声说道，“你们可以去外面旁听，看看许阳是怎么审讯嫌疑人的。” 在听到大队长的话语以后，众人一阵欢呼便朝着办案区一拥而去。 在刑侦大队现在公认的跟着许阳能学到不少东西，所以众人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此时许阳与孟晓磊二人来到审讯室以后，许阳大马金刀的坐在审讯办公桌面前，随后露出玩味的表情看着张林。 张林此时也没出声，目光如炬的看着许阳。 许阳自顾自地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烟叼在嘴里，孟晓磊此时像极了‘狗腿子’的做派，只见孟晓磊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给许阳点上烟以后，孟晓磊也没客气从烟盒里给自己抽出了一支烟点上，随后从口中喷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孟晓磊故意露出狐假虎威的架势说道，“张林，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的领导来了审讯室以后，你却一言不发，你知不知道我领导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许阳摆摆手出声说道，“张林，说说吧，你这让我来也不出声也不是个事儿啊，早点交代你身上的问题，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张林面色平淡的说道，“你是怎么判定的，我才是这个团伙里实际的老大？” 许阳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向张林，随后出声道，“张林，你要是单纯让我来给你解惑的，咱们就没必要聊天了，你那几个兄弟都交代了，就算零口供，我们也能给你定罪。” 张林露出平淡的表情说道，“但是我早点开口，这不也是节约你们警官的时间吗。” 许阳并没有与张林打太极的打算，许阳看了看张林，随后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以后说道，“你要来一根吗，要不然给你时间考虑清楚，咱们再聊。” 张林听到许阳的话语则是有些意外的看着许阳，随后又点点头回应道，“行，谢谢。” 孟晓磊此时也未出声，既然许阳说了拿烟给他抽，孟晓磊此时只需要按照许阳的吩咐去做就行了。 在孟晓磊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拿在手里，径直走到张林面前给他点上了这支烟。 在张林抽完烟以后，许阳看向张林说道，“现在聊聊？” 张林点点头。 “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开枪瞄准那个牧民的要害部位进行射击，你的枪法不至于能打偏啊。” 听到许阳的话语，张林笑了笑说道，“我们团队有个规矩，不能弄死这些普通人。” 许阳快速的问道，“是因为你家里人还有团伙里的这些人都是农民出身？” 张林丝毫不意外许阳这样的聪明能想通这个道理，点点头算是认可许阳的回答。 许阳继续出声问道，“那你这么多年就一次都没有回家里看看？” 正在记录这次笔录的孟晓磊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双手，有些狐疑的看了看许阳随后又看向张林。 张林则是回答道，“不敢回家里去。” “没脸回去？” 张林再次点头说道，“我回家里，他们看着我也会觉得我一整天不务正业，待在家里给他们抹黑。我知道他们有钱用，身体是健康的就行了。” “你儿子生重病了，你就没想过回去看看？” 张林先是点头，然后坚定地摇摇头说道，“我让胡兵带去了钱，我不能回去，就让他们当我死了，这样挺好，没牵挂。” 许阳在听到张林的话语随后说道，“你儿子恨你，你知道吗？” 一直到许阳问出这句话，张林平淡的表情终于有了几分起伏，露出苦涩的表情说道，“没办法，这是他的命，摊上我这么一个爹，摊上我这么一个儿子只能认命了。” 许阳听到张林的回答只是带着反问的语气说道，“谁的命？你儿子？你父母？” 张林平淡的看向许阳。 许阳带着几分压抑的愤怒说道，“你父母没有认命，你儿子也没有认命，那是你的命，不是你爹妈更不是儿子的命！你儿子比你有出息，你的那些钱他们一分都没有动，现在正在按照流程将你通过胡兵给的钱，全部退回了公安机关。” 听到这里，张林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说道，“不可能，胡兵把钱给了他们，我爹妈哪里来的钱给我儿子治病。” 许阳带着几分怜悯的表情说道，“从始至终，你都是觉得是这个世界欠你的，你大伯他们一家更是看不起你这个侄子，甚至你心里想过弄死他们一家，但是在你儿子重病的时候，你大伯作为你们村里的书记，挨家挨户用自己的名誉保证，去借钱，救回了你儿子的一条命。” 听到这里张林的表情有些动容，喃喃说道，“不可能，他们怎么会借钱给我家里，不可能。” 看着张林的表情，许阳摇摇头说道，“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你的那些钱，没有人动，你始终觉得是你爹妈看不上你，大伯一家看不上你，村里的都在戳你的脊梁骨，让你不得不走到如今这般田地，你从来就没觉得是自己错了。” 许阳说到这里更是带着几分可悲的眼神看着张林，说出了压垮张林心里最后一道防线的话语，“你一直标榜自己的侠盗，从来不伤及无辜人的生命，甚至在西定的那场人质劫持案中，你都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你想要活下去，但是也没拖着其他人陪葬，在甘罗山，你明明可以一枪杀了那个牧民，但是你也没有，你始终是做着感动自己的事情，以此来获得你心里扭曲的价值观。” “你怎么没有想过，他们明明可以不用遭受这些的，全都是因为你给他们带来的伤害，你在西定劫持的那名人质你还有印象吗？她现在不能正常生活了，只要去到人多的地方， 就会恐惧，浑身颤抖。你体会过这样的状态吗？你在杀人的时候，真的就能做到枪稳手不抖吗？” 许阳的这些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张林的心里，张林张了张嘴似乎是想反驳许阳，但是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过了许久，张林说道，“这次我们是想要去猎雪豹和猞猁的，卖给境外的一个富豪，甘罗山上的事情，也是我做的，是我开枪打伤了那个牧民。” 第252章 血浓于水的亲情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张林脸上闪过懊悔、释然、平静的复杂情绪。 随着张林的心理防线被攻破，张林也如实向警方供述了他这些年所犯下的罪行。 许阳看向孟晓磊，孟晓磊也明白许阳眼神里的含义，于是朝着许阳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将这次的审讯过程已经都记录好了。 许阳起身准备离开审讯室的时候，张林却出声喊住了许阳。 “许警官，我能不能给我爹妈还有儿子打个电话？”张林带着期盼的眼神看向许阳。 许阳看着张林此时的模样，也没拒绝，只是语气平淡的说道，“可以，我出去就联系你老家河西警方，如果你家里人愿意跟你通话，我就给你手机让你跟家里人好好告个别，只是你也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 张林听到许阳的话语，充满感激的眼神看向许阳，忙不迭的点头说道，“谢谢你，许警官。” 许阳则是摆摆手。随后转身离开了审讯室。孟晓磊见状也是紧跟许阳的步伐，朝着外面走去。 此时回到办公室的许阳，在答应了张林的请求，也遵守这个承诺，给河西的警方去了一个电话，河西的警方随后也将张林家人的电话，告诉了许阳。 许阳在拿到了张林家人的电话以后，先是拨通了张林的父亲的电话。 “喂，你找谁啊？” 听到手机里传出的声音，而声音里满是不加修饰的质朴，一瞬间，一位憨厚本分的农民形象便浮现在许阳的脑海里。 许阳在组织好语言以后，语气里带着温和之色说道，“你好，大叔，我是青柑州扎西市刑侦大队的警察，你的儿子张林已经被我们警方逮捕了，他向我们警方提出了一个请求，希望警方能够帮他联系他的父母，他想与你们进行一次通话。” 在听到许阳的话语，电话里的那头突然响起了“哐当”声，像是搪瓷杯掉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张林的父亲许久都没有出声。 许阳此刻也明白，这个消息对于张林的父母来讲实在是太突然了，虽说他们可能知道张林还活着，但是当一个人整整了无音讯接近二十年的时间，突然又听到有人提及自己的儿子还活着，而且还是在从一名警察的口中得知的，这对张林的父母来讲，无疑是需要一些时间消化的。 所以许阳此刻感受到张林父亲的沉默，也没有催促张林的父亲马上要做出决定。 “是林子吗，老张头？”此时电话里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像是在询问张林的父亲。 随后许阳听到老妇人的声音更加清晰了，像是她此刻拿着电话在询问许阳，“喂，你是林子吗，这么多年了....” 只是老妇人的话语还未说完，许阳耳中听到便又是张林父亲的声音像是在与老妇人争吵，“你还管那个畜生做什么！这么多年了，他倒是一句话也没有，就把庆娃子丢在家里，我们家里没有这个人，张林早就已经死了。” 在说完以后，对方便挂断了许阳的电话。 此时远在洛南省河西县城大林村的一户人家的院坝里，男人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坐在自家门槛上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而在男人不远的位置，还有一名老妇人瘫坐在地上，脸上带着担忧、失望、和几分愁容的复杂表情瘫坐在院坝里。 这两名大叔大妈年纪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林的父母。 “这个人，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经死了，我们现在还去联系他做什么！”男人带着有些愤怒和恨意的表情对着老妇人说道。 老妇人在听到自家老头子的话语，脸上的担忧之色愈发浓郁了，“老张头，林子都被警察抓了，哪怕我们见不到他，既然人家警察都说了，愿意让林子给我们打个电话，那就跟林子说几句话吧。’ “要打，你去打，我不打，我没有这样的儿子，我也不是他老子！”男人愤怒的朝着老妇人吼道。 此时张林父母家里的大门却被人推开了。 “阿奶阿爷，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工作，我用工资给你们买的补品，你们不要舍不得不吃，我现在能挣到钱了。”此时一名看着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对着二人喊道。 此时老妇人连忙站起身强装笑意，收起了自己的忧愁之色说道，“庆娃子，回来啦！” 而正在抽旱烟的老头也是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说道，“庆娃子，你这才参加工作，不用给我们两个老东西买这些东西，你把钱存着，以后开销的地方还大着嘞！” “没事的，我现在能挣钱了，以前我大学的时候用兼职的工资，给你们买东西，你们让我不要乱花钱，我现在工作了，你们怎么还是让我不要乱花钱啊，这个给你们买东西，不叫乱花钱。”青年满脸笑意说道，随后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朝着院坝里走来。 其实在青年打开门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两位两人的情绪有异样，只是他此刻没有出声，而是将手上的东西，放到房子里以后，再次走到院坝里才出声说道，“阿爷阿奶，你们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那个人的消息了？” 青年正是张林在其襁褓之中就扔下的儿子，张庆，此时的他已经大学毕业，并且找了一份好工作，这是他大半年来第一次回家。 听到孙子张庆的话语，两位老人则是露出不同的表情，张庆的奶奶讪讪笑了笑，而张庆的爷爷似乎又想到了张林带给这个家庭的伤害，脸上带着些许愤怒。 张庆看到两位老人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张庆的爷爷在吧嗒抽了一口旱烟以后对着张庆说道，“庆娃子，你不要管这个事情，那个畜生，他这么多年没回来过。我们没要他的脏钱，也把日子过下去了，而且现在你这么有出息。我们家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张庆的奶奶则是一脸愁容的说道，“庆娃子，你爹如今被警察抓了，他想跟我们通一次话，你阿爷不肯原谅他。” 第253章 舐犊情深 张庆在听完两位俩人呈现截然不同的态度，此时面色依旧带着笑意的说道，“阿爷，既然阿奶也想跟那个人通电话，那就跟他通一次电话吧，你也想跟那个人说说话对吧？” 此时作为张庆的爷爷，张林的父亲，听到自己的孙子张庆讲出这么一句话来，脸上带着几分意外和欣慰的神色说道，“这么多年，苦了你了，庆娃子！” 张庆笑着摆摆手，随后脸上带着郑重的表情说道，“不辛苦，这么多年，我觉得阿爷和阿奶才是辛苦。” 张庆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坚定的意味再次说道，“我唯一觉得庆幸和自豪的就是，我向村里人证明了，那个人变成这样，不是阿爷阿奶造成的，现在有没有他，我们都会把生活过得很好，等我在那边工作稳定了，我就把你们接到城里去住！” 在听到张庆脱口而出的话语，两位老人更是觉得百感交集，在看到老妇人眼角挂着的泪水，张庆动作轻柔的伸出手，将老妇人眼角的眼泪擦去说道，“阿奶，不哭，你想跟那个人说说话，你就说，阿爷想骂他，那就骂他，你骂他什么都是应该的。” 随后老妇人着急的将自家男人的手机拿在手里，而后递给张庆。 张庆打开手机的通讯录以后，问道，“阿爷，是第一个号码吗？” 在得到阿爷的回应以后，张庆便按下了拨号键。 其实在张庆小时候，也曾经幻想过自己的父亲有一天会突然站在自己的面前，紧紧的抱着自己，只是随着自己一天天的长大，张庆逐渐的就已经当那个人死了，他缺席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父亲一栏的角色，如果抛开自己的阿爷阿奶，张庆无论如何想必都不会想要与张林通话的。 许阳此时在看到张林的父亲挂断自己的电话以后，也明白，张林的父亲此时是不愿意与自己的这个儿子通话的，而原因无非就是他还没有做好准备，暂时还不能接受这个事情。自己的儿子一走就是十八年，在他们经历了张贴寻人启事，和各种方法找寻无果以后，再到张林通过胡兵转手交给他们的钱，种种事情，让张林的父亲心里生出了多种复杂情绪。 许阳此时走到大院里叼着一支烟，想着再等等看，如果张林的父母实在是不愿意与张林通话，那他就去告诉张林这个结果。 刑侦大队的众人也因为这个案子已经算是顺利告破。有一部分忙完手头上的事情的人，正在大院里聊天。 许阳则是被眼尖的孟晓磊看到，赶鸭子上架一般，拉到了几人的身边来。 “我可把许大队给你们找来了啊，你们不是好奇许大队为啥进去三言两语就能突破张林的心理防线吗，可别错过这个提问的机会啊。”孟晓磊看着众人说道。 许阳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几人，在场的不是别正是一、二、三，三个组的组长和洛桑还有魏廷锋五个人。 曾国文也是一脸的求知表情看向许阳，出声问道，“许大队，你跟我们讲讲呗，你在审讯室里对张林进行审讯的时候，我也没听到你说几句话啊，他就交代了这些事情，这些话，我也跟张林提过啊。” 许阳笑了笑，将嘴里叼着的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将烟夹在手指上说道，“其实张林之所以能这么快交代，是很多原因造成的，比如，你与张林对话的时候， 你要先判断他此时的内心状态和心路历程，在分析清楚以后，再对他进行审讯，你的问题，你也知道，在面对这些嫌疑人的时候，不能一成不变。” 许阳说到这里顿了顿，指了指孟晓磊和魏廷锋二人，继续说道，“你看他们两个人，现在审讯风格相较于以前的只会使用武力，是不是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了？而且你在审讯张林团伙里的卓嘎丹绰号牦牛的那个男子的时候，还是采取的怀柔政策，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曾国文在听到许阳的话语，也是尴尬的挠挠头，此时他想起了大队长江叶鲲对自己审讯提出的不足之处。 孟晓磊则是骄傲的看着几人，那神情中透露的言语仿佛就是在向众人说，“你们看，还是咱老孟深受领导器重吧，这又表扬我了。” 正在魏廷锋准备与孟晓磊掐架的时候，此时许阳的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许阳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在看到是张林的父亲拨打的电话以后，朝着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说道，“张林的父亲打来的电话。” 众人纷纷收起玩闹的心思，许阳随后按下了接听。 “喂，你好警官，我是张林的儿子张庆，我阿爷阿奶想跟张林说几句话行吗？”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青年声音，许阳随后说道，“可以，你先别挂断电话，我现在进去把电话拿给张林，让你们跟他通话。” 张庆此时看着自己的阿爷阿奶，随后小声的说道，“警察马上就去把电话拿给他。” 两位老人则是点点头。 审讯室内，许阳手里拿着电话便径直走向了张林面前说道，“你的儿子张庆此时与你父母正在一起。” 张林听到许阳的话语，带着几分感激的神色看向许阳，郑重的点点头。 随后许阳便举起手机放到自己的耳边，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喂，我把电话给张林了，但是按照规定，我只能将手机声音外放，希望你们理解。” 张庆出声道，“好的，麻烦你了，警官。我这就把电话给我阿奶。” 许阳说道，“没事，你们现在可以通话了。” 在许阳说完以后，便将手机放到张林的面前。 此时张庆却将手机递给自己的阿奶，随后走向一旁去。 张庆的阿爷在看到这一幕以后，也明白自己的孙子心结所在，倒是没有出声。 当许阳将手机放在了张林的面前以后，张林此时倒是开始紧张了起来，许阳此时用眼神示意对方，随后小声的对着张林说道，“你叫人啊。” 张林看着许阳眼神里充满的感激，随后带着几分忐忑对着电话喊道，“妈，你的身体咋样啊。” 在张林消失的这十来年时间里，妇人在听到张林的声音这一刻，已经泣不成声。 第254章 一纸调令 许阳在听到张林的母亲与张林的对话，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在他们的对话里，许阳听到了来自于一个母亲对自己骨肉沉甸甸的爱意，也听到了母亲对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感到痛心，更多的是母亲内心的愧疚，从始至终，她都觉得是自己没有教导好张林，才让张林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此时的张林终于像一个‘人’了，有自己的七情六欲，有对自己犯下的罪行的忏悔。 “妈，我爹在旁边吗，能不能让我跟他说句话啊。”张林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哭出声说道。 妇人连忙将电话递到张林的父亲耳边。 “爹，你身体还好吗，这些年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们，也对不起张庆这个娃。” 张林的父亲听到张林语气中饱含的后悔的情感，此时极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情绪说道，“林子，自己犯下的罪，要自己承担，也不知道我们两个老东西还能不能有看到你的那天了。” 张林在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和对自己说出话语，痛哭流涕的说道，“爹，娘。你们保重好身体，这辈子是我做错了，我给你们丢脸了。” 在一旁的张庆听到自己的阿爷阿奶对张林说出的话语，内心的情绪也是复杂极了，在张林缺席陪伴的日夜里，他也曾经幻想过与自己的父亲张林见面说话的场景，唯独没有想到是在这样的场景下见面。 此时张林的父亲明显察觉到了孙子张庆的情绪波动，随后对着张庆说道，“庆娃子，你要跟你爹讲两句不？” 张庆脸上出现有些紧张、疑惑再到眼神坚定的表情，张庆摇摇头。张林的父亲看到自己的这个孙子如此举动，内心叹息了一声，但也没好规劝他什么。 只见在张林听到自己父亲在与自己的儿子对话，询问儿子的意见，张林此时却莫名的有些紧张，他的理智告诉自己儿子不会原谅自己的，但是内心又仍旧渴望着与自己的这个儿子，说说话，哪怕是让他再听一听儿子的声音也好。 张庆此时在作出决定以后，看着两个老人充满希冀的目光，却也狠不下心，张庆走到他阿爷身边，随后接过电话说道，“喂？” 张林听到手机里传来的青年的声音，此时情绪里带着几分讨好和紧张的意味，赶忙说道，“是庆娃子吗？” 张庆简短的说道，“嗯。” 明明应该是血缘最亲近的父子二人，此时却如同最熟悉的陌生人一般。 张庆在一旁拍着自己阿奶的后背，安慰着自己阿奶，随后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我现在参加工作了，阿奶阿爷都不用你担心，我有能力照顾好他们。” 听到自己儿子语气里充满的坚定的信心，张林随后带着万分后悔和感激的情绪对着张庆说道，“庆娃子，这辈子我对不起自己的爹妈，也对不起自己的儿子，我只是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了，却没有教过你一次做人的道理，是我对不起你，你恨我骂我，我都没有什么怨恨。” 张庆听到张林说的这些话，语气平淡的说道，“我不恨你，我很感激你和我的妈妈，虽然我直到现在都没有见过你，但是总归是你们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还给了我这么好的阿奶阿爷。” 张庆顿了顿说道，“其实我不想跟你说话的，我不跟你说话，我的父母就一直存在于我的想象里，但是为了阿奶阿爷，我还是选择了与你说话，如果你有机会出来的话，我给你养老。” 还没等张林出声，张庆便把手机递给了自己的阿奶，自己走到另一旁去，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眼角早已挂上两行无声的眼泪。 张庆此时却想到了在书上看到的道理；生而不养，断指可还；生而养之，端头可还；未生我却养之，抚育成人，十世难还。但在张林的内心里，此刻却有些迷茫了，当自己真遇到父亲以这样的方式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在张林与自己的父母打完电话以后，此时却是放声大哭了起来。 许阳也没有对张林进行安慰，在许阳的百感交集的情绪里，更多的是因为张林认识到自己犯下的罪行太迟了也太晚了。原本他有一对善良勤劳的父母，有一个听话懂事孝顺的儿子，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此时的张林估计再也说不出什么开弓没有回头箭这句话了。 许阳摇摇头，便转身离开了审讯室里。此时跟着许阳一起进入审讯室的孟晓磊离开审讯室以后，却也说不出话来，脸上也少了玩闹，多了几分沉重的表情。 “你说这些嫌疑人，为什么都非得在犯下这些罪行以后，才会知错才知道悔改，他们难道不觉得为时已晚吗。”孟晓磊声音也有些低沉的说道。 许阳则是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香烟，随后自顾自地点上以后，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语气里夹杂着说不清的情绪出声说道，“犯下的过错，即便事后醒悟、追悔莫及，对被害人造成的伤害也已经无法彻底消弭。但至少，这份迟来的悔悟能化作一面明镜，让他人看清罪恶的后果，避免重蹈覆辙。这不正是法治的深远意义所在吗？它不仅是对罪行的惩戒，更是通过这些经历，引导他人走向正道，守护社会的安宁 。” 随后孟晓磊被许阳的这番话点醒，眼神坚定说道，“对，这就是做警察的意义，犯罪行为就如同潜藏的暗流，难以全然掌握，但是只要有我们这些警察屹立在老百姓的身前，哪怕是洪流汹涌，也定然能抵御在外，为民众遮风挡雨，守护一方之平安。” 许阳此时故作轻松调侃的语气说道，“行啊，孟队，你这是觉悟越来越高了哈，我看好你，你一定是咱们扎西刑侦大队的第二个副大队。” 孟晓磊笑眯眯的说道，“许大队，你可别这么说，我会骄傲的。” 其实此时许阳说出这句话也不是无的放矢，在自己带队将张林团伙抓回来以后，江叶鲲与教导员彭彦便将一份红头文件交给了许阳，许阳在看清楚了是一份让自己回蓉城的调令以后，许阳也明白，自己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快两年的扎西了。 之所以几人都没现在告知刑侦大队的众人，是考虑到现在张林团伙刚到案，如果此时宣布的话，刑侦大队的众人不能集中精力投入到办案当中。 而调令的内容则是很简单，三言两语便决定了许阳应该离开了。 关于蓉城刑侦支队警员许阳挂职青柑自治州扎西市刑侦大队副大队长以来，工作能力突出，表现出色，为当地多起重大案件的侦破提供了关键助力。现蓉城市公安局呈报上级省公安厅经批准，现调你回原单位，于五日后正式报到。 ——————发文单位：s省公安厅蓉城市公安局 ——————单位印章：s省公安厅、蓉城市公安局 第255章 如此刑侦大队 正当许阳与孟晓磊二人说话的时候，江叶鲲与彭彦也来到了二人的身边，当下大队长与教导员二人对视一眼，瞬间便领悟了老搭档的眼神里的含义。许阳此时还没有告诉众人他要离开的消息。 江叶鲲随后出声说道，“孟晓磊，你去告诉其他人，今天晚上老规矩咱们聚餐，庆祝这个案件的侦破。” 孟晓磊闻言点点头回答道，“好的，大队长，我马上去通知兄弟们，今天晚上加餐。” 在孟晓磊说完以后，转身便离开了，江叶鲲看着许阳说道，“许阳你准备什么时候把你要回蓉城的消息告诉大家？” 许阳愣了愣，随后出声说道，“就今天吧，今天晚上告诉大家。” 听着许阳说出口的话语，江叶鲲有些出神，似乎是想起了许阳来到扎西给扎西这里带来改变。如今许阳即将离开扎西。 彭彦此时有些理解许阳的用意，他希望用一种轻松欢快的氛围，告诉大家他即将要离开的消息。 彭彦看着许阳，此时不禁有些感慨略带调侃的出声说道，“许阳，从你来到扎西以后，这眨眼间，你都已经在扎西待了接近两年了，这次回蓉城以后你可别把我们扎西的这帮兄弟忘了。” 许阳笑了笑，出声说道。“教导员，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在扎西这个地方待了快两年的时间，我怎么可能把大家忘了。” 江叶鲲拍了拍许阳的肩膀，随后出声说道，“许阳好好干，你就是天生当警察的料子。” 许阳此时也郑重的点点头，像是在跟江叶鲲做出无声的承诺。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晚上。 扎西刑侦大队的众人，此时都坐在大院里。这一幅场景好不热闹。 此时洛桑却是带着自己的女朋友来到了大院里，孟晓磊看着这个姑娘，随后出声朝着众人喊道，“咳咳，大家静一静。” 许阳和江叶鲲看到格桑，江叶鲲脸上露出回忆之色，随后小声朝着许阳说道，“许阳这个我们在摩西山见到的那个女孩吧？” 许阳小声低语道，“是的，加措哥，这个就是我刚来扎西出的第一个警。” 江叶鲲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看向这一对情侣。妈妈 扎西刑侦大队的众人此时带着疑惑的表情看向孟晓磊，孟晓磊尴尬的挠了挠头，“别看我啊，今天的主角不是我，洛桑你快来讲两句。” 此时洛桑紧紧握着自己心爱的姑娘的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害羞，但却用无比坚定的勇气说道，“两天后我和格桑要举行婚礼，我想请大家一起来见证。” 关于洛桑为什么选择来当警察的原因，扎西刑侦大队的众人随着这几天的了解，大家都知道洛桑最初的想法就只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姑娘，所以毅然决然的选择陪着心爱的姑娘一起留在自己从小长大的这片土地。 但是洛桑随着真正了解的警察这个行业，和听着自己的师傅孟晓磊告诉的他，许阳许大队，他的许大哥为扎西所作出的贡献和带来的改变以后，洛桑的想法也转变了，他也想成为许阳这样的人，奉献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力量。 “洛桑，你不让弟妹做个自我介绍啊？”众人起哄说道。 格桑毫不露怯的走到众人面前落落大方的说道，“各位哥哥大家好，我叫格桑，是洛桑的老婆。洛桑有什么做的不对不好的地方，大家尽管批评他。” 在格桑说完以后，众人看着格桑这个青柑族姑娘，她的话语里带着青柑族姑娘的真诚坦率，都对这个姑娘感观很好。 许阳此时则是出声朝着格桑和洛桑二人喊道，“格桑、洛桑，到我这一桌来。” 此时格桑反而更像是刑侦大队的一员，在听到许阳的声音以后，便牵着洛桑来到许阳这一桌坐下。 “许大哥。”格桑朝着许阳喊道。 许阳听到格桑叫自己，招呼着二人坐下说话，指了指旁边的空位说道，“别站着说话了，快坐下。” 在二人坐下以后，许阳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江叶鲲朝着格桑问道，“格桑，你还记不记得他是谁啊？” 格桑点点头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当时与许大哥站在一起就是这位大叔。” 江叶鲲点点头看着洛桑说道，“洛桑，虽然你们在经历摩西山那次的事情以后，就已经领证了，但是有些话，我还是要给你提个醒。” 洛桑听到江叶鲲的话语，正准备站起身，江叶鲲发现他的举动摆摆手示意洛桑坐下。 江叶鲲出声说道，“结婚不只是爱情的延续，更是责任的开始，希望你们二人能够相互扶持，最为重要的是，洛桑你选择成为了一名警察，不管你的最初想法是因为摩西山那次的事情，还是想要守护格桑，警察的意义不止于此。” 洛桑表情郑重的朝着江叶鲲保证道，“大队长，你放心，这辈子我肯定会对格桑好的。在我真正进入警察这个职业以后，我也明白了这个道理，我来当警察，不只是为了守护格桑，更多的是警察带给我的归属感。” 江叶鲲听到洛桑的这句话，也是欣慰的点点头。 “行了，咱们快吃吧。”许阳此时出声说道。 在许阳说完以后，洛桑则是在向格桑介绍着扎西刑侦大队的其他人。 在格桑挨个以饮料代酒敬了众人以后。 许阳与江叶鲲和彭彦对视一眼以后，许阳此时站起身出声说道，“借着今天庆祝张林案件的侦破，还有我的妹妹格桑与洛桑的喜事将近，我宣布一件事情。” 此时在许阳说完以后，原本喧闹骤停，刑侦大队的众人都纷纷看向许阳，在他们的印象里，一般宣布什么事情，都是由大队长江叶鲲或者教导员彭彦进行宣布的，怎么今天是许阳来宣布了。 许阳随后语气平淡的说道，“我要回蓉城去了，命令昨天下的。希望大家可不要太想我了。” 第256章 回蓉城前夕 在许阳说完以后，原本已经安静的众人，此刻听到许阳的话语，显得愈发沉默了，似乎大家都不愿意相信许阳就这样要离开了。 孟晓磊像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语气有些着急的说道，“怎么可能，你的任命书还有一年啊，怎么会突然就要回去了！” 魏廷锋此时也难得的没有与孟晓磊呛声，而是附和孟晓磊的话语，脸上带着勉强的笑意说道，“许大队，你这是开玩笑的吧，你作为支援州里的警力，不是三年，这如今离两年都还差一些日子啊，这怎么这么突然。” 巴图更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说道，“为什么，许大哥就要回去了！不是还有一年的时间，我这才考上警察，许大哥就要走了。” 曾国文刑侦大队里最为稳重的一个人此时也有些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他看向对面站着的许阳出声说道，“许大队，这些领导说让你来扎西，你就来了，如今说让你回去，就要求你马上回去，这是什么道理啊！” 索朗也是强忍住自己的情绪，故作平淡的表情看着许阳。 许阳此时看着刑侦大队众人的真情流露，眼神中满是眷恋，许阳强忍住自己的情绪上涌，以轻松的语气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回蓉城以后，可就不是什么挂职的副大队长了，我这是升官了。” 在一旁的巴图红着眼眶，强忍住泪水出声说道，“许大哥，这时间咋就过这么快啊，领导也不给你交接工作的时间啊。” 身为教导员的彭彦，此时也是强忍住不舍，尽量语气平缓的说道，“许阳许大队，就是想着怕你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所以这才选择在今天告诉你们的，人生何处不相逢，许大队到了扎西这片土地，为扎西的人民奉献出了自己的力量，如今功成圆满，也到了与大家说再见的时候了，我们难道会因为许大队离开，就忘了他吗？” 孟晓磊几人均是坚定的摇摇头，孟晓磊更是出声说道，“许大队，对扎西作出的改变，我们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我们怎么可能会忘了他，只是这个结果太突然了。” 许阳随后出声说道，“其实没什么，我们扎西刑侦大队的所有人都会面临工作调动，这是正常的程序，我也知道兄弟们对我的感情，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希望大家在以后的工作中能够继续保持这股劲，不能松懈。” 江叶鲲出声道，“行了，一个个的像什么样子，许大队离开了，我们大家就更要向州公安局市局证明，我们扎西刑侦大队的所有人都是好样的，随便拎一个出去，都能撑起刑侦工作。” 许阳听到江叶鲲的话语，也是立马出声说道，“对，我们扎西刑侦大队的所有人都是办案子的好手，你们可别因为我的离开，以后拿不到州里的嘉奖和先进单位了哈。” 在场的众人都知道这是许阳的激将法，此时众人均是露出严肃和郑重的表情看向许阳，孟晓磊、索朗、曾国文几人更是站起身看着许阳异口同声说道，“扎西刑侦大队的所有人都不会认怂的，许大队放心。无论是办案中遇到什么困境，我们都不会退缩。” 许阳也是郑重的看着几人点点头。 彭彦为了缓和气氛出声说道，“为了庆祝我们顺利破获以张林为首的盗猎团伙的案件，还有洛桑和格桑姑娘即将举行的婚礼，这几天我们刑侦大队进入调休模式，只要手上没案子的，都可以休息。” 至于彭彦为何要这样安排，那也是因为许阳即将离开扎西，他与大队长商议以后，做出的决定，让刑侦大队的众人有时间能够与许阳好好道个别。 在彭彦说完以后，格桑看向洛桑，洛桑则是轻轻的朝着格桑点头，以肢体动作鼓励格桑，格桑此时看着许阳，随后站起身以无比郑重的神情说道，“许大哥，我想邀请你作为我的哥哥的身份出席这场婚礼。” 许阳听到格桑的话语，则是有些迟疑，因为他知道青柑族的姑娘出嫁的习俗，一般女方的长辈都是由自己部落德高望重的人担任的。 格桑这个聪慧的姑娘像是看出了许阳的担心，随后出声说道，“许大哥，你也知道我的家庭情况，我家里已经没人了，而且扎卡部落的这些长辈，我与他们关系并不好，所以我想请你作为我的哥哥出席这场婚礼。” 许阳听到格桑真诚的表情和话语，此时也有些动容，许阳郑重的点点头说道，“格桑，谢谢你的信任，作为你的哥哥出席你和洛桑的婚礼我很荣幸。” 格桑则是有些感激的看向许阳出声说道，“原本在前几天，我就与洛桑商量了这件事情，他也支持我的决定，但是因为你们出去办案子去了，我就一直想找个机会来当面告诉你这件事情。” 许阳看着格桑，她似乎与在摩西山见到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些坚毅和果敢，许阳的眼神中闪过几分动容，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笑意看着格桑说道，“丫头，你放心，我本来就是你哥哥，看着你和洛桑能够修成正果走进婚姻的殿堂，我这个作为哥哥的，是打心眼里替你高兴，你放心婚礼那天，许大哥一定风风光光的送你出嫁。” 在许阳和格桑的对话结束以后，大家选择性的不提许阳要离开的事情，饭桌上又恢复了一片欢声笑语。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两天后，此时许阳和刑侦大队的众人，都作为格桑的家人出场，只有孟晓磊一人是作为洛桑一方的家人出场。 许阳与刑侦大队的众人也早早的换上了青柑族的服装，与格桑一起等待着洛桑的到来。 此时只见洛桑正骑着一匹骏逸非凡的马走在接亲队伍的最前方，而孟晓磊与洛桑的叔叔达西二人则是一人驾着一辆牛车，一人驾着马车，牛车马车上更是摆满了青柑族特色的服装和代表吉祥安康幸福的物品，身后跟着的便是达西部落的人，正朝着格桑所居住的房子走来。 当洛桑到达格桑的房子以后，洛桑脸上充满了自信和幸福的表情朝着格桑用青柑语喊道，“格桑，我来接你了，你快开门看看，我的牛车和马车上驮满了聘礼，我有能力给你幸福的。” 此时许阳也是打开窗户朝着洛桑喊道，“这可不行，你的诚意不够，我妹妹不能嫁给你。” 洛桑也是早有准备，随后对着孟晓磊和达西说道，“叔叔，师傅，我心爱的姑娘不愿意嫁给我。” 达西和孟晓磊则是豪气干云的对着洛桑说道，“我的侄儿（徒弟），叔叔（师傅）给你拿聘礼。” 随后孟晓磊与达西二人朝着身后挥手，只见达西部落的人便又牵来了两辆马车和牛车，迅速的从车上拿下来早已准备好的聘礼摆在牛车和马车上。 许阳之所以这么说，也只是为了尊重青柑族的婚嫁习俗，在男方到达女方家迎亲时，男方摆出来的东西越多，越能代表自己要娶这个姑娘的诚意。而孟晓磊和达西二人的做法则是向女方表达一个态度，在这个小家庭以后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们这些长辈都会帮他们。 第257章 离去前夕 在许阳看到孟晓磊和达西再次让人在两辆牛车和马车上摆满了聘礼，此时也是出声朝着接亲的洛桑喊道，“洛桑，你们的诚意够了，如今能不能娶到你心爱的姑娘，那就看你本事了，你进来吧。” 随后只见洛桑推开门，看着地上摆满的酒杯，虽说洛桑知道这是他们民族的习俗，但是此刻也觉得头大。 巴图更是起哄着说道，“洛桑，你要娶格桑这样漂亮的姑娘，要是喝了两杯就不能喝了，今天的婚礼你可就只能去睡觉了！” 随后只见洛桑像是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般，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随后端起地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孟晓磊更是走了进来，看着巴图，一脸好小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的表情。 巴图在看到孟晓磊传递的表情以后，装傻充愣道，“孟大哥，你今天可是作为新郎官那边的亲戚，这一杯酒你可一定要喝。” 孟晓磊点点头说道，“我徒弟的这杯喜酒，我这个当师傅的肯定是要喝的。”孟晓磊说完以后，便从地上摆着的酒杯，随意端起了一杯，正准备一饮而尽的时候，巴图却脸上露出“不管了，死就死吧”的表情。 巴图从身后早就准备好的一瓶500毫升的白酒递到孟晓磊的面前，孟晓磊顿时大脑有些宕机，用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巴图，巴图则是眼神瞟向其他地方，不与孟晓磊对视。 孟晓磊在接过以后，二话不说便拧开的瓶盖，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大口，达西见状也是接过孟晓磊手里的酒，朝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身后跟着的迎亲队伍也是一人一口，很快地上的摆满的酒杯也通通被清空了。 许阳则是表情郑重的牵起格桑的手，随后将格桑的手交到洛桑的手中，并对洛桑说道，“从今以后，格桑就是你的妻子，在场的我们都是见证人，天空的云朵和神山都是见证，日后你们便要携手共度余生，愿你们在往后的日子里，遇到困难齐心面对，欢乐时光彼此分享。” 在听到许阳的话语，洛桑的表情也有些动容，他似乎是想起了与格桑这个美丽坚强的姑娘相遇相识相知所经历的这一切，洛桑不自觉地便红了眼眶。 洛桑此时已经哭出声来，这一天她同样也是等了很久，许阳连忙从一旁拿出纸巾为格桑擦去泪水说道，“格桑，今天是你出嫁的好日子，可不能哭，要笑。” 格桑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好了，洛桑，快带着你老婆回去吧。”许阳满脸欣慰的看着二人，洛桑点点头说道，“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并且坚定不移的站在你的身边。” 格桑看着许阳以及今日作为自己娘家人出场的刑侦大队的众人，向他们投去了感激的目光，而在刑侦大队众人的眼睛里，格桑看到了满满的祝福之意。 许阳看着二人共乘一匹马离去的时候，他也认真的在完成作为格桑的哥哥的最后一件事，只见许阳与扎西刑侦大队的众人，正朝着这对新人离去的方向大喊着，“洛桑、格桑，你们一定会幸福的，草原神会祝福你们。” 而此时扎西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扎西成功此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随后只见扎西成功将手机拿了出来，拨通了自己上级领导的电话。而他拨通的电话不是别人，正是青柑自治州公安局的局长陈勤勉的电话。 电话接通以后，扎西成功便忙不迭的出声说道，“陈局，我们就不能再争取争取吗，许阳如今作为驰援青柑州警力的时间，可还没到呢，不是还有一年吗，这怎么突然说让他回去文件就直接下来了啊，而且这几天时间，你让扎西刑侦大队怎么交接工作嘛？！” 听到扎西成功的话语，此时陈勤勉也是略显头疼，自己到蓉城以后去省厅开会，就不该与老同学王长江一起吃饭的，也不该多嘴提许阳的事情。 这下好了，陈勤勉只是随口一提，谁知道王长江还真干出了让许阳回去的命令。 王长江此时在自己家里忍不住哼了一段自己从警生涯里的歌曲。 “来无影去无踪，如闪电似清风...” “你要问我是哪一个，我是人民的侦察兵。” 此时王长江的老婆，却翻了翻白眼看向王长江没好气的说道，“今天又是抽的哪门子风，快去把菜洗了！” “好勒，沈厅长！”王长江忙不迭的站起身，朝着沈秋萍开玩笑说道，随后只见王长江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沈厅长，今天申请多加两个菜行不行。” 沈秋萍狐疑的看了看王长江，随后看白痴的眼神瞟了瞟王长江，让他自行体会。 王长江对此并不在意，而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向沈秋萍。 沈秋萍一脸鄙夷的出声说道，“要不是怕你一个人在家里饿死了，我早就去首都了，你还得寸进尺今天要吃两个菜，你惹毛了我，今天没饭吃！” 王长江随后慢悠悠的开口说道，“今天有一条消息，还真就与首都有关系。” 沈秋萍看着王长江卖关子的样子，有些嫌弃的看了看他，随后径直就朝着房间里走去，同时还留下了一句话，“你今天自己想办法解决吧，实在不行你就点外卖或者回你公安局食堂吃饭，老娘今天没得心情给你做饭了。” 王长江看着自己老婆生气了，此时也知道自己‘装’过头了，连忙走到房间说道，“沈厅长，我错了，老婆，我马上就去洗菜还不行吗？” 王长江趴在房间门口听了听里面没人回应，顿了顿继续说道，“沈领导，我跟你讲还不行吗，许阳要回来了。” 此时房间内传来急促的“啪塔啪塔”拖鞋拍打在地面发出的声音，随后只见沈秋萍一脸惊喜的看向王长江说道，“你说的真的？我那宝贝儿子要回来了？” 王长江则是小声蛐蛐道，“都快27岁的人了，还宝贝儿子...” 沈秋萍眉头一皱，面色不善的看向王长江，王长江讪讪笑了笑说道，“行行，许阳是你宝贝儿子，妙真是你宝贝女儿。” 沈秋萍这才转怒为喜说道，“阳阳作为支援警力的时间不是还没到吗，这怎么如今就要回来了？” 随后沈秋萍像是想通了原因，顿时沉着脸朝着王长江说道，“你是不是又没憋什么好屁，所以才想着去把阳阳要回来的？” 王长江挂着尴尬的笑容，打着哈哈说道，“我的领导哎，就不能是我为了你，所以才找省厅把许阳调回来的吗？” “少来了，你王长江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你们是不是又要搞什么专案了？”沈秋萍目光不善的盯着王长江问道。 王长江在自己的妻子提及敏感问题的时候，也突然转变了态度，正色说道，“你知道我的工作，这些不能告诉你，许阳回来总归也是好事情吧。” 沈秋萍看到王长江脸上严肃的表情，此时也识趣的走向厨房里。不管怎么说，许阳能提前从青柑自治州里回蓉城，那对她来说就是好事。 第258章 送别 在洛桑与格桑的婚礼中，刑侦大队的众人都借着这次婚礼与许阳讲述着他们一起经历过的这些案件，某某案件嫌疑人，是如何如何抓捕归案的，某某案件在众人没有头绪的时候，许阳如同一束光照在了扎西这片土地，给扎西这片土地生活着的人带来了改变。 在洛桑和格桑的这次婚礼宴席里，巴图、索朗都借着酒意，向许阳诉说着自己的不舍。许阳何尝不是舍不得扎西这片土地，舍不得刑侦大队这群兄弟！ 如果说在许阳刚刚入警时的心理状态，他可能会向上级领导请求让自己留下来。在经历一个又一个的案件，许阳也在不断的成长。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许阳就算这次不走，那一年以后他一样还是会离开。许阳知道服从命令是警察的职责，扎西刑侦大队的众人也知道，从穿上警服的那一刻起，服从命令便是贯穿警察职业生涯的不变准则。 许阳脸上洋溢着笑容，目光真诚的看着众人说道，“我这个人也不太会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我们借着这一次洛桑和格桑的酒席，从我与兄弟们出的第一个警，就是洛桑和格桑两个人因为结婚的事情，导致两个部落起冲突，如今摩西山的达西和扎卡两个部落也算是能和睦相处，这也算是给我的这一趟扎西之行圆满画上句号了。我来到扎西，何其有幸能够跟加措哥、孟晓磊、索朗、巴图，还有你们大家一起并肩战斗。大家举起酒杯干杯！” 此时格桑和洛桑二人身着青柑族盛装，挨桌敬酒以后，也来到了许阳他们这一桌，此时许阳众人代表的是格桑的‘娘家人’要与洛桑家里的人增进感情，达西也早就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带着他们部落的人，与许阳众人挤在一桌上。 此时身为大队长的江叶鲲出声对着众人说道，“今天我们是作为格桑的娘家人出场，所以要尊重青柑民族的婚礼习俗，兄弟们有没有信心拿下新郎那边的家人！” 孟晓磊作为新郎的家里人出场，魏廷锋就接过了孟晓磊活跃气氛的角色，只见魏廷锋拍拍胸脯说道，“加措哥，你放心，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兄弟们说是不是啊！” 刑侦大队的来参加这次婚礼的纷纷起哄道，“保证完成任务！” 魏廷锋和巴图则是早就选好了灌酒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作为洛桑的家人出场的孟晓磊，只见魏廷锋斜睨着孟晓磊出声说道，“孟晓磊，你作为洛桑的家里人出场，跟我们作为格桑的娘家人出场，那可是天生不对付啊，你说咋办？” 孟晓磊此时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托腮思考片刻后说道，“想起来了，你魏廷锋去年过年的时候，好像被我喝趴下了啊。” 此言一出引得在场的众人哈哈大笑。 魏廷锋也没理会孟晓磊的故意嘲讽，随后搭着巴图的肩膀说道，“行啊，今天我们两个人，我看你一会儿怎么回去。” “孟哥，你可是作为婆家人出场的，这些娘家人要欺负你，我们可不同意。”此时达西部落中的有人说道。 魏廷锋则是鄙夷的出声道，“说得好像你们婆家人比我们人多一样，我们格桑的娘家人，都各自选定目标，今天我们的大哥可是发话了啊，必须灌醉他们。” 洛桑的亲叔叔达西此时也是挨着许阳与江叶鲲落座。 随后达西举着酒杯对许阳说道，“许大队，一早我就想让洛桑请你和大队长南卡加措到家里吃饭的，只是你们的工作确实太忙了，没想到今天我们在这样的场合一起吃饭。这杯酒，我敬你们，要不是你们从中调解，说不定我们达西部落和扎卡部落的人到现在还在掐架呢。” 江叶鲲与许阳也端起酒杯，江叶鲲出声说道，“达西，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只要现在你们两个部落的人能够和睦相处，那就行了。” 达西也是点点头，说道，“行，那咱们就不提了，咱们喝酒。” 随后三人的酒杯碰在一起，此时许阳看着刑侦大队的众人与达西部落的众人坐在一起推杯换盏，他们何尝又不是借着这次婚礼的氛围，松一松自己身为警察那根时刻紧绷的弦。 时间转眼便来到了许阳要离开的日子，此时大院里站满了刑侦大队的众人。 从格桑和洛桑的婚礼结束以后，原本刑侦大队的众人还想着要给许阳重新举办一次欢送仪式的，在许阳的要求下被叫停。 许阳是一个不喜欢麻烦大家的人，而且他也觉得没有必要，所以昨晚刑侦大队的众人，也没有刻意准备什么大餐，如同往常一般在大院里吃着普通的饭菜。 许阳此时看着站在大院里的众人，众人眼神里流露出的皆是不舍的目光，许阳也感受到了大家对他的离开表达的情感。一时之间，许阳看着众人有些怔怔出神。 在许阳的脑子里想到了自己第一天刚来扎西的时候，因为自己初来乍到，加上顶着一个空降的领导职称，刑侦大队的众人对许洋的到来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而此时的大院里却是站满了人。 巴图此时站在许阳身边，有些红着眼眶对着许阳说道，“许大哥，过两天你记得去收一下快递。这都是我们大家给你准备的一点心意。” 许阳点点头说道，“嗯，好的。巴图，我离开了扎西。你也要继续保持干劲，虚心的向大家多学习。” 巴图郑重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这样做的。 刑侦大队的众人此时有千言万语想要对许阳说，却都化成了一句珍重。 就连孟晓磊和魏廷锋平时话痨的二人，此时也有些沉默，他们估计是觉得说太多了有些煽情，孟晓磊出声看着许阳说道，“许大队，你放心，刑侦大队在你的带领下是什么样，以后就还是什么样！” 许阳充满笑意的看着二人，点点头，像是一种无声的回应，“我相信你们，相信大家都可以做到的。” 江叶鲲此时出声道，“行了，走吧，你来的时候，是我来接的你，你走，我也一样送你。” 此时从不迟到的彭彦确实姗姗来迟，只见他急忙将车停稳而后来到许阳的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具有青柑族特色的一个木盒子，语气中有些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啊，许阳，我来晚了一点，不过还好，还算是赶上了。” 许阳摆摆手说道，“没事的，教导员。” 彭彦则是将盒子递到许阳手中，并出声说道，“我是去取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所以就晚了一些，你打开看看。” 许阳虽说有些疑惑，但也点点头，将手中的盒子打开。 入眼便是一把具有青柑族特色的精致匕首，刀鞘上雕刻着繁复而神秘的青柑文花纹，细腻的纹路上仿佛诉说着这片土地的古老故事，刀柄处镶嵌着色泽温润的宝石，在日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芒。 许阳看着彭彦，彭彦随后出声说道，“这把刀是我们刑侦大队的众人，一人凑了几十块钱，给你打造的，希望这把刀能护佑你一生平安顺遂。” 许阳听到彭彦的话语有些动容，随后猛的看向众人，只见众人纷纷充满笑意的看着许阳。 许阳手指轻轻抚过匕首刀鞘，随后动作轻柔的将盒子关上，无比珍重的将其放进上衣内侧的口袋里。 许阳眼眶有些泛红，无比郑重的看着众人，随后敬礼说道，“谢谢大家，这件礼物我很喜欢，不管今后我在哪里，我始终都是扎西刑侦大队的一员。这段与大家并肩战斗的岁月我也不会忘记！”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祝我们的许大队...”彭彦此时出声道，众人接下一句说道，“大案手到擒来，最好是不发案！” 许阳的眼神一一从扎西刑侦大队的众人脸上扫过，似乎是想记住他们所有人的模样。 众人在一一与许阳拥抱以后，异口同声的唱道，“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搏激流。” 许阳此时与江叶鲲坐上车，许阳看着车窗外的众人，强忍住自己内心的不舍，脸上挂着笑意朝着众人挥手道别。 “许阳，回蓉城以后好好干，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江叶鲲对着许阳叮嘱道。 许阳也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行了，加措哥，那我就走了，以后休假了，我也会开车回咱们大院的！”许阳出声说道。 二人并没有拥抱告别，而是江叶鲲、许阳二人，一人敬礼，一人回礼。 随后许阳便踏上了回蓉城的路程。 第259章 片刻温馨 在许阳坐上回程的汽车以后，许阳想起了江叶鲲在离别时对自己说出的话，这既是一种希望，也是对自己的鞭策。 雪山的雄鹰，拥有钢铁般的意志与无畏的勇气，绝不会向任何”艰难险阻低头，它会展开如同利刃一般的双翅，划过凛冽寒风，无畏地飞过横在眼前的所有山峰。 此时的许阳如同长途汽车上的其他普通旅客一般无二，许阳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目养神，明日才是自己到蓉城刑侦支队报到的日子。 在下午时分，随着大巴车司机将车开进长途客运站，许阳也算是回到了蓉城，此刻也算是与扎西的工作便彻底隔开了，接下来许阳的工作便是投入到蓉城刑侦支队中的岗位，继续发光发热。 “这小子，说好的，我在蓉城东客运站下车，阿正不会迷路了吧？”许阳此时走出客运站，单手拖着行李箱，喃喃自语道。 周正早就来到了客运站的出站通道等着许阳，只是眼尖的周正发现了还有一位气质出众的夫人正神色着急眼巴巴的望着出站口。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蓉城市公安局局长的夫人沈秋萍，周正此时便上前去让沈秋萍坐在车上等着，自己也是回到车上陪着沈秋萍聊天。 许阳在出站口没看到周正的身影以后，随后便拨通了周正的电话。 “沈阿姨，许阳打来的电话。”周正指了指自己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名称。 沈秋萍则是用肢体动作示意周正接听。 “喂，阳哥？你到了吗？” 电话接通以后，许阳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用略显调侃的语气说道，“阿正哥，你这是飘了啊，还是我拿不动刀了，我站在出站口等你半天了。” 周正也听出了许阳的玩闹之意，但是碍于沈秋萍在车上，自己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在车上，车上还有你的长辈。” 听到周正的提醒，许阳随后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又有几分觉得不好意思问道，“是我沈姨来了吗？” 周正正色回答道，“嗯，我们在客运站的停车场这里。” “好的，我马上过来，你让沈姨就在车上哈，这大冷天的。” 许阳说完以后便着急忙慌的挂断了电话，单手拉着行李箱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几分钟以后。 许阳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车，随后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车前，周正此时也下车满脸笑意的朝着许阳喊道，“阳哥，欢迎回蓉城。” 许阳颔首，随后将车后备箱打开放行李箱。 沈秋萍扭头朝着后方看去，在看到许阳脸上多了几分高原红和晒黑的皮肤，语气中带着有些心疼有些欣喜又有些埋怨的复杂情绪出声喊着只有她才会叫的许阳小名，“阳阳，你这娃儿，去青柑州那个地方吃苦了吧，要不是我缠着王长江，他还不告诉我，你是今天回来的呢。” 许阳看到沈姨脸上的表情，许阳安慰着出声说道，“沈姨，没事的，我本来就是想着今天回来以后，把东西放了，我再告诉你的，我一猜我要是早告诉你，你肯定就会来接我，这大冷天多冻人啊。” 此时周正也在一旁出声帮腔道，“对啊，沈阿姨，你看这不是有我来接阳哥吗，我小伙子年轻，不怕冻。” 听着周正的话语，沈秋萍也是笑出声道，“好了好了，今天阳阳回来了，是一个高兴的日子，我们回家里吃饭，我菜都买好了。” 随着许阳与周正二人上车，一路上周正都扮演的司机角色，周正心里暗道，“这下好了，看来今天与阳哥小酌的计划泡汤了，不过也还行，以后的日子多得是。” 周正虽说没进过这些领导居住的小区，但是位置还是知道的，这些都是公开的信息。 周正将车稳稳停在小区门口，随后沈秋萍说道，“你叫周正对吧，我记得，妙真去年过年回来，你还替许阳陪着妙真这个死丫头疯玩了几天，你把车开进去吧，你也在家里吃。” 周正听到沈秋萍的话语，有些呆愣住，内心更是有些紧张，“不是吧，我就这么水灵灵的跟着阳哥一起到我的顶头上司的老板家里吃饭？” 但是周正的内心活动几乎就是在一瞬间就完成的，随后周正准备出声拒绝，许阳也是与沈秋萍一般，出声说道，“走吧，阿正哥，咱也别拒绝了，蓉城这么多警察，可没多少人有这个机会到咱们的大boss的家里吃饭，而且还是老板夫人亲自下厨。” 沈秋萍则是有些不明所以，似乎有些不能理解这些年轻人的网络词汇含义，“什么boss什么老板”，随后有些疑惑的看着许阳，许阳也看出沈秋萍眼神中的不解之色，便出声向沈秋萍解释了一番。 沈秋萍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随后出声说道，“周正啊，你别管他，我邀请自家孩子和他的朋友到家里吃饭，他敢跟我犟嘴，我就不让他吃饭。” 周正随后这才将车开去小区里。 有了许阳之前在小区被拦下的经历，这一次便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王长江的家门口。 在周正将车停稳以后，沈秋萍便带着二人回到了自己的家里，而许阳此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下弯的嘴角弧度，怎么也压不住了。 周正有些狐疑看着许阳的这副表情，但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在内心里摇了摇头，也跟着沈秋萍的步伐，朝着她家里走去。 沈秋萍一回到家里，便马不停蹄地走到厨房，随后对着坐在沙发上的二人说道，“阳阳，你和周正随便坐哈，一会儿饭好了，我叫你们。” “沈阿姨，需要我们帮忙吗？”周正此时还是有些紧张，站起身朝着沈秋萍问道。 沈秋萍则是摆摆手，“不用你们坐在沙发上聊聊天，等着吃饭就行了。” 许阳看出周正有些紧张的情绪，随意地拉了拉周正的衣角，示意其坐下。 “阳哥，我们俩像大爷一样，坐在这里不合适吧？”周正有些担忧的说道。 许阳摆摆手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说道，“你不要拘束，你就当沈姨和咱俩的大boss只是我的长辈就行了。” 周正这才安下心来坐着，与许阳讨论最近自己遇到的案子，还有许阳在扎西遇到的案子。虽说许阳离开蓉城，二人时常都通过聊天软件和电话了解对方的情况。但是，面对面的交流显然更能让二人有所收获。 在许阳和周正二人闻到饭菜香的时候，大门忽的被人从外面拧开了，伴随着爽朗的声音说道，“沈厅长，我回来了，今天又在做什么好吃的啊。” 此时王长江走到客厅里，这才发现家里多了两个人。周正一脸局促不安的看着王长江有些结巴出声喊道王长江的职称，“王..王局。” 许阳则是要坦然得多，满脸笑意的喊了一声，“长江叔。” 王长江则是摆摆手朝着周正说道，“周正，不必拘谨。回家里了，就没有工作上那些职务称呼。” 周正听到王长江的话语，下意识的又站直了身子，大声说道，“是..王..” 随后周正立马改口说道，“王叔。” 王长江则是颔首示意。 王长江随后看着许阳，眼神中满是欣慰和骄傲之色，“许阳，你这两年在扎西做出的工作成绩，不错。没有给我们蓉城公安丢脸。” 许阳也并没有因为王长江的这句夸赞骄傲，而是表情谦恭语气平和的说道，“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能让扎西的人民做出改变，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王长江听到许阳的话语，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此时沈秋萍在厨房里传来了声音。 “你们准备一下，准备洗手吃饭了。” 随后的饭桌上，三名警察也是没有提及任何与工作有关的事情，大多数时候都是许阳在讲自己在扎西发生的一些趣事，沈秋萍则是在一旁听。 在王长江的家里吃了饭以后，t许阳也是向王长江夫妻二人告别，并对着沈秋萍说道，“沈姨，过几天等我在扎西买的那些土特产到了，我再过来看你。” 沈秋萍故作嗔怪的表情说道，“阳阳，不用带那些东西的，你能常来沈姨家里吃饭就行了。” 许阳朝着沈秋萍点点头，随后与周正二人从王长江的家里离开。 第260章 女主播 许阳与周正从王长江的家里以后，开着车来到了二人入警时经常光顾的一家烧烤摊。 “是许阳和周正来了嗦，许阳你这是又回蓉城来了嗦？”老板操着一口川省方言对着许阳说道。 许阳笑着回答道，“对的，回来了。” 老板赶忙将一张桌子用抹布擦了擦，随后招呼着二人坐下，“来，快坐，你们还是吃那些东西啊？许阳，我跟你说，我听到周正说你调起走咯，我都还有点舍不得，这哈安逸了，你又回来了。” 许阳语气里充满了调侃之意，朝着烧烤店老板说道，“强哥，你这是舍不得我，还是觉得少了我以后，周正也减少了来照顾生意的频率，少赚了钱啊？” 老板也听出了许阳话中的玩笑之意笑哈哈的说道，“你说的啥子话，你们两个人来吃能吃得到好多钱嘛，再说了，你们当时帮我那么大一个忙，我老婆子都说了，你们两个来吃饭，不收钱都要得。” 许阳与周正二人也是笑呵呵的走到烧烤店老板安排的位置上，随后许阳乐呵的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香烟递给对方，而后给周正发了一支以后，便自己嘴里叼上一支烟点上。 “许阳，周正，你们两个先摆到起龙门阵，我等哈过来陪你们摆一哈，我先去忙。”老板接过许阳递给自己的烟，顺手夹在耳朵上对着二人说道。 许阳颔首示意老板不用管他们，周正也用川省方言出声道，“强哥，你不用管我们，你先去忙，等哈空了你过来我们这一桌耍。” 老板点点头，随后便走向后厨。 许阳此时出声说道，“咋样啊，阿正，最近我听你说，有个大案子呢啊？” 周正随后点点头，似乎是想起了这次的案件，表情有些严肃的对着许阳说道，“阳哥，你知道，现在自媒体和网络发展的速度吧。” 许阳点点头，一脸好奇的模样看着周正，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周正随后出声说道，“你去扎西的这两年，蓉城新区有省里的资源倾斜发展速度很快，很快就吸引了一大批这些传媒公司入驻这里，有这些公司入驻以后，很快就吸引了一大批俊男靓女来做主播当网红。” 周正顿了顿随后说道，“上个星期，一家名为唛豆传媒的公司一个女主播自杀身亡了，没过两天据说是又有一个女生自杀身亡了，但是怪就怪在这里，第二个自杀的女生是隔壁贵云省的，经过那边的警方调查这名女生与唛豆传媒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唛豆传媒却极力否认死者与他们公司有关系。” 许阳随后问道，“现在这个案件是蓉城新区的刑侦在办理吗？” 周正点点头道，“是的，现在蓉城新区的定位是国家级新区，公安单位之前在整个蓉城和省内其他市抽调的人组成的班子，这个案子现在在他们手里是办不下去又交不出来。” 许阳听到周正意有所指的回答，明白了此刻蓉城新区他们面临的实际情况，蓉城新区的建设原本就是蓉城市政府规划的一块区域，只是后来经省政府批准而后成立为国家级天府新区，现在他们那里的领导都是‘高配’过去的，让他们把这个案子此刻交出来，那也是一件困难事。 而在蓉城自己创建的这个新区被定位成国家级新区以后，关键难点就在于此，新区的政府领导的成员班子行政级别与蓉城政府相同，属于听调不听宣的类型，你们蓉城有权利建议新区怎么发展怎么规划，但是听不听便在我。而这里唯一不同的便是警察体系，要说新区都是按照蓉城市公安局的标准配备的，但是新区的警察在这里又要听新区政府领导的，又同时要听蓉城市公安局的。 从政治因素来看，这个案子不只是需要给社会一个交代，也是对这个新区领导班子的考验，如果你在这个位置上，不能发挥出你的作用，那你凭什么去这样能出‘成绩’的地方。 许阳点点头，表示理解周正的话中更深层次的含义，随后许阳问道，“桂云省那边的警方是怎么说的？” 周正摇摇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这个案子不在我们这里。” 许阳随后点点头，正准备与周正换个话题聊天的，毕竟这个案件又涉及领导之间的博弈，同时案件又复杂，自己一个刚回来的人，再怎么说也不会轮到自己。许阳正准备张口调侃周正的，随后邻桌传来的话语声，却让许阳与周正二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最近蓉城新区那边死了一个网红，据说还说一个有两百多万粉丝的一个网红。” “你们才晓得，我早就在外网上看到过了，这个女网红在没有出名之前拍的那些下海视频。” 此时坐在许阳与周正二人邻桌的小年轻正在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许阳在听到以后，脸上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周正对此也并未发出评价。现在这个事情，已经冲上了蓉城的热搜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来了，来了，还是你们两个爱吃的这些，你们看够不够，不够我又再去给你们烤点过来。” 许阳看着烧烤店老板放在桌上的烧烤，笑呵呵的招呼着这个自己称呼为强哥的人坐下一起吃点。 而烧烤店老板摆摆手说道，“你们两个先吃着，我等一哈过来，现在还有点忙。酒的位置你们个人晓得哈，你们自己拿嘛，现在确实有点忙。” 从烧烤店老板与许阳和周正的对话也能看出，在二人入警搭档办案的那段时光里，没有少来光顾这家店，要不然老板也不会说出让许阳二人自己拿酒的话语。 “要得，强哥，你莫管我们，你先去忙你的生意。”周正笑着对烧烤店老板说道。 许阳斜睨着眼，此时也并不打算提工作上的事情，看向周正问道，“阿正，你说今天这酒咋喝啊？上次你休假来扎西，说我们一群人欺负你一个外来的，现在可就咱们两个人了啊？” 周正本就是与许阳年岁相当，此时也被许阳这番话激起了好胜心，一脸不服气的表情说道，“今天周末，敞开喝，老规矩，我们还是先一人两杯白的，然后再喝啤的。” 许阳点点头说道，“行啊，反正车就放这里，明天再过来开。” 酒过三巡之后，周正笑呵呵的看着许阳说道，“阳哥，你这次回来大队长的位置应该跑不了了吧？” 许阳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嘛，看造化吧，革命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嘛，都听组织安排。” 第261章 任命来了 周正也点点头，当二人早已经不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以后，周正对许阳的这句话也是深表认同。 周正没来由的想到了自己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段子，“派出所专治各路英雄梦。”这句话虽说调侃意味十足，但是也不是无的放矢没来由的一句话。 这句话，反映了那些想通过不切实际、不劳而获的犯罪份子他们的行为都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同样也是让这些初出茅庐的警员收起了自己的‘英雄梦’，警察这个行业，并没有看到的那么光鲜亮丽，想当英雄逞个人主义，那就趁早别当警察。 周正随后乐呵的看着许阳端起自己的酒杯说道，“阳哥，来，我们兄弟两个碰一个，欢迎你再次回到蓉城，不管我俩还能不能搭档，反正都是在为百姓的安居乐业做贡献。” 许阳故意称呼周正的职位，调侃意味十足的说道，“怎么了，现在周队也是收起了自己的锋芒了啊，不再吵着要找领导申请跟我一起搭档了啊？” 周正也是毫不在意许阳的玩笑话，笑嘻嘻的说道，“阳哥，你可就别说我了，你这一次回来，跑不了就直接成我领导了。” 许阳随后也是端起酒杯与周正的酒杯碰在一起，“阿正，你之前那句话说得对，不管我们两个在不在一起搭档，但是我们都是在为老百姓的安居乐业和万家灯火通明贡献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咱们干杯，希望天下太平，世界和平。” “叮当”一声，二人的酒杯碰在一起以后，二人仰面喝掉杯中的酒。 “不好意思啊，许阳、周正，我正刚忙空，我自罚一个。”烧烤店老板，姗姗来迟的坐在许阳身边，带着几分歉意的表情对着二人说道。 “没事，强哥，生意要紧，再说了，我们俩又不是来你这里吃了这次就不来了。”许阳眼含笑意的说道。 烧烤店老板则是带着高兴的表情，借坡下驴顺着许阳的话说道，“行啊，既然许阳都这么说了，那这顿酒就算我请客，你们可不许给钱了哈，再说了，你们当时帮我那么大一个忙，我这一直都想给你们免单，你们都不给我这个机会啊。” 周正也用川省方言说道，“这囊个可以，这顿钱必须要给的，我们帮忙归帮忙，再说了，强哥，那个也是我们查案子顺手的事情，这有啥子好值得你谢的，我们来你这里吃东西，也是因为你这里的味道好。” 原来在许阳和周正二人刚搭档的时候，因为查绰号江二（江家俊）的案子，因为他手底下的人还在以各种理由向这些商铺收取保护费、卫生管理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正好借着这个由头，他们二人抓了一批人，所以烧烤店老板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许阳此时也是出声说道，“强哥，钱你是无论怎么样都要收下的，我们来吃东西了，你的成本也是自己实打实掏的白花花的银子买回来的。” 烧烤店老板听到二人的话语，也知道拧不过他们，从许阳二人第一次来这里吃东西，一直免单到现在，都没免出去，你要是不收他俩的钱，他们就会根据自己吃的东西，直接把现金给你放在收银台上，而且与实际餐费相比只会多不会少。 “行吧，行吧，那我们就不说这个了，今天就庆祝许阳从青柑州回来，我们两个喝一个。” 听到烧烤店老板的话语，许阳也是笑眯眯的端起酒杯与对方碰杯之后，喝下杯中的酒。 次日，许阳一早便来到了蓉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姜和平的办公室里。 “姜支。” 许阳称呼着对面的男人。 姜和平颔首，眼里看着许阳也是满满的欣赏之意，之后便出声说道，“许阳，你在扎西做出的成绩，我们都看到了，不错。你这次算是让我们蓉城在省里狠狠的露了一次脸。” 许阳谦虚的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在哪里贡献自己的力量，都是贡献，而且扎西有今天的发展，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当地的政府和公安单位的同事大家都贡献了自己的力量。” 姜和平此时倒是露出调侃味十足的表情看着许阳说道，“许阳，现在不想着去青城县的派出所了吧？” 许阳对姜和平调侃的话语，丝毫没有恼怒，笑呵呵的说道，“不去了，刚来的时候想法太幼稚，加上当时心态没有摆正，在和周正搭档的期间，我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也在不断改正自己的态度。” 听到许阳此时的回答，姜和平看着眼前的这个青年，在他的脸上已经少了初入警察行业的那份稚嫩、桀骜不驯，从扎西锻炼回来以后，这个青年的脸上明显带着那边因为地域特性特有的高原红，皮肤也被高原的烈日和劲风打磨成了古铜色，而在许阳脸上看到的是温和的笑意和沉稳之色。 姜和平此时满意极了自己下属的这份表现，连连点头，而后又带着几分征询对方意见的口吻说道，“许阳，你是想再回到市局刑侦支队，还是想去其他哪个单位啊？” 许阳昂首看着姜和平，一脸平淡的说道，“我服从组织的安排，我去哪里都行。” 此时许阳内心里则是嘀咕道，“我的领导哎，你这不是废话吗.....我说我想要你这个位置，您会让我来吗？我一个打工人能去哪里，不还得听你们安排吗....” 姜和平像是猜中了许阳的想法，淡淡的出声说道，“许阳，你的任命下来了，你担任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 许阳听到姜和平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突然愣住了，脑子更是瞬间宕机，随后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看着姜和平出声问道，“姜支，你这不是玩笑吧....我入警还没三年啊，我就算是去扎西挂职副大队长，那也不可能直接就当上了副支队长啊....” 姜和平淡淡的出声说道，“你看我像是跟你开玩笑的吗？按照流程，你确实还没有担任副支队长的资格，但是你入警到现在可没闲着啊，你的名字在省厅都已经挂上号了，在大家知道你是谁的外孙以后，厅里的领导纷纷对你很看中啊，要不是王局拦着，估计你这一回来就直接去省厅刑侦总队报到了。” 听到姜和平的话语，许阳这才算是接受了这个事情，同时许阳内心里也有一些担忧，按照许阳原本的想法，从自己挂职扎西刑侦大队副大队长回来以后，最好的结果就是把副的去掉，最差的那也能正式任命一个副大队，结果直接给了一个副支队长。 第262章 新区刑侦支队 许阳有些面露难色同时在内心里不断的想着这一份任命，想着昨天与周正的对话，突然许阳像是想清楚了这份任命背后的意义。 许阳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模样看着姜和平问道，“姜支，那我的办公室在哪里啊，以后我就是你的直接下属了，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吩咐我去做。” 姜和平这千年的狐狸，怎么可能看不出许阳的算盘，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许阳，你看我们这个市局刑侦支队的名额，还能有你的位置吗？还是说，我把位置让出来给你啊？” 姜和平在对着许阳说完以后，内心也在蛐蛐许阳，“好小子，原本还以为你去扎西把性格都改变了，结果现在更是向一头老谋深算的狐狸在靠近了，你恐怕已经猜到了你的位置了吧...” 许阳一脸憨厚的看着姜和平，连连摆手说道，“姜支，您这位置是正的，我是副的，这不适合。” 姜和平看着许阳誓要将装傻充愣进行到底，随后拿起桌上的任命书，朝着许阳面前一推，不耐烦的说道，“行了，你这臭小子，心里已经猜到了吧，就别演了，你这次就是去蓉城新区报到。” 许阳看着姜和平挑破了，索性也不装了，看着姜和平出声说道，“姜支，你就跟我透个底呗，是不是因为那个唛豆传媒公司的案子啊？” 姜和平颔首，随后语气平淡的出声道，“对，就是这个案子，你通过周正应该也了解得差不多了吧，现在这个案子面临的困境你也知道，如果让我们市局直接派人过去，新区的政府脸上也没光，所以就通过这个方式让你过去。” 许阳点点头表示明白，现在新区的政府领导也是顶着压力，如果想要有更多的资源倾斜，那就不能靠蓉城来解决这次的困境，而新区的公安局更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新区政府的领导要给压力让他们期限破案，但是又不让他们找市公安局的帮忙，加上现在这个事情已经挂成新闻热搜，如果他们不能如期破案，更是会面临背锅的局面。 许阳突然醒悟过来，怔怔的看着姜和平说道，“姜支，这不会又是让我挂职过去吧？” 姜和平则是一副你真聪明的表情看着许阳，许阳此时努力的挤出一个笑脸看着姜和平，内心里吐槽道，“我可真是谢谢你们，把我从扎西叫回来就是这个原因吧，自己培养出来的牛马就是好使唤.....” 其实这也不能怪市局的王长江和政委，确实是现在市公安局与新区就面临这样的困境，市局的刑侦好手例如周正、叶文强这些过不去，新区的领导班子不同意。而这些新警员里没人能够担此大任，所以只能出此下策把许阳又叫了回来。 正在此时，王长江也推门而入，随后把门还偷偷的锁上了，目光瞥了一眼许阳，便急不可耐的看着姜和平出声说道，“快把我藏在你这里的烟给我。” 在姜和平递给王长江以后，王长江点燃以后看着许阳出声问道，“姜和平跟你说清楚了吧，你怎么还不去。” 许阳则是一脸认真的表情看着王长江，一板一眼的回答道，“报告王局，姜支才告诉我这件事情的原委，我再多问两句就去新区报到。” 姜和平笑眯眯看着许阳说道，“行了，该说的我都给你说了，这下可以走了吧？” 许阳一脸笑嘻嘻的模样看着二人问道，“这次的挂职又是多久啊，各位领导？” 在许阳说完以后，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下手机，随后将手机放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王长江此时在嘴里叼着烟，随后看着许阳说道，“你小子，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如果这次的案子你能期限破案，一年时间，我保证让你这个挂职的领导变成任命的领导。” 许阳点点头说道，“是，王局，我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许阳带着几分征询的口吻看着二人问道，“那我这就去新区走马上任？” 王长江摆摆手示意许阳离开，许阳转身背对着二人的时候，许阳立马将上衣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随后调动音量键，并将手机屏幕对着自己身后出声说道，“沈姨，你看见了吧？我昨天就告诉你了，长江叔在单位肯定没戒烟。” 此时的王长江和姜和平更是呆若木鸡一时之间慌了神，连手指夹着的烟都忘了熄。 手机传来沈秋萍的咆哮声，“好啊你，王长江，还有你姜和平，你上次是怎么跟我说的，你监督王长江戒烟，你就是这么监督的啊？” 王长江赶紧将自己手里的烟头从桌上抽了几张纸一把给掐灭了扔进垃圾桶。 听到沈秋萍的声音，许阳一脸奸计得逞的表情，随后将手机屏幕对着自己又换成一脸沈姨心中的乖孩子的表情出声道，“沈姨，我先去新单位报到了哈，过几天我回来看你。” “阳阳，你先去忙吧，有时间就回家里吃饭。” “嗯，好的，拜拜沈姨。” 在许阳挂断视频通话以后，王长江更是一脸苦大仇深的看着许阳，“许阳，你就这么对我的啊？我这才给你升官了，你就背后破坏你沈姨和我的感情！” 许阳笑嘻嘻的说道，“长江叔，虽然你是我的领导，但是沈姨也是我的长辈，长辈的话，我可是要听的。” 在许阳说完以后，更是突然换了一副郑重的表情挺直身躯对着二人敬礼说道，“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领导，放心，现在没人打扰你抽烟了。”许阳站在门口做着挥手再见的动作，说完以后便将门带上了。 王长江和姜和平看着许阳的身影，王长江指了指门口，许阳并没给王长江说自己的机会，此时早就离开了。 王长江摇了摇头，在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二人以后，王长江又自顾自的点燃一支烟，随后说道，“和平，你说许阳去新区能把这个案子破了吗？” 姜和平似乎对许阳有极大的信心说道，“一定可以的，如果许阳不行的话，那这个案子无论如何我们市局都得拿过来办。” 第263章 接手女主播自杀案 听到姜和平的话语，王长江似乎是想起了许阳在从入警到现在所做出的成绩，将口中浓烈的烟雾吐出后，认同的点点头说道，“是啊，许阳可是我好说歹说才让省厅的领导签字让他回来的，他一定能够带着新区的队伍走出困境的。” 姜和平听到王长江的话语也是会心一笑，显然他对许阳如何从扎西回到蓉城的这件事情上，也是知晓内幕的。 此时的许阳可不关心他是如何回来的，根据今天与姜和平的谈话，加上又是去新区挂职刑侦副支队长，许阳也能猜测出一二。 许阳在回到蓉城以后，周正便将许阳的车钥匙还给了许阳，许阳此时坐在车里朝着蓉城新区分局的方向驶去，暗自在车上嘀咕了一句，“既来之则安之，天也塌不下来，怕什么。” 蓉城新区公安分局。 许阳走进新区分局的办公楼以后，这里给许阳的唯一感觉就是分局真气派！果然是新区啊，这办公条件就是不一样。 “许阳？” 听到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和不确定，许阳赶忙转身朝着身后看去，当许阳看到对方以后，发现自己却并不认识对方，许阳朝着对方喊道：“领导，我是许阳，不知道您是？” 许阳在看到对方以后，在脑子里仔细搜索的半天，发现没有对方的印象，但是对方的警衔许阳可是认识的，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具体职称和职务，但是称呼一句领导总是没错的吧。 这个中年男子，身上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架势，此时听到许阳的话语，颔首对许阳说道，“我叫赵景川，在你刚入警的时候，我在市局看到过你。” 听到男子提到自己的名字，许阳顿时想起了对方是谁，蓉城市公安局副局长赵景川现兼任蓉城新区分局局长一职。 许阳规规矩矩的朝着对方敬礼，正准备重新称呼对方的时候，却被赵景川打断说道，“许阳，不用弄这些虚的，你这刚从扎西回来，想必姜和平跟你说过这个案子了吧？” 许阳点点头，赵景川出声说道，“走吧，我们边走边聊，这次的欢迎仪式就免了，你直接上案子。” 听到赵景川的话语，许阳心里当下也对自己的‘一把手’的性格有了大概的了解。 许阳随后跟上赵景川的步伐朝着前方走去，赵景川出声道，“许阳，你是个聪明人。这个案子有多少人在关注着，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许阳颔首，随后谦恭的态度回答道，“赵局，我明白，我尽力让这个案子在我们新区分局的手上了结。” 赵景川走到一处门口写着刑侦支队支队长办公室的门口停下，随后对着许阳严肃的说道，“许阳，这个案子，新区管委会的领导不看过程，他们只要求结果，这个案子必须在我们分局刑侦手上了结。你需要协调的部门或者其他部门，你告诉我，我来解决。” 许阳听到赵景川口吻中更深层次的含义，也是表情凝重的点点头，向赵景川传递一个信号，他会竭尽所能争取让这个案子在分局刑侦支队完成的。 “行了，走吧，我带你进去认认人。”赵景川对着许阳说完这句话以后，便将办公室的门把手拧开，随后走进办公室里。 “赵局。” “赵局。” 办公室内响起两道声音。 赵景川看到办公室里的二人以后，发现二人正准备站起身，赵景川摆摆手说道，“你们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来了，你们讨论这个案子，我还要去市局开会做汇报工作。” 在赵景川对办公室里的二人吩咐以后，便看向许阳说道，“许阳，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分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卫平安，这是支队的教导员，齐云帆。” 许阳此时看向二人，挺直身子，朝着二人敬礼并说道，“卫支，齐教。我是许阳。” 二人也朝着许阳回敬了一个礼，二人分别说道，“许阳，欢迎加入新区刑侦支队，我是卫平安。” “许阳同志，欢迎你加入新区刑侦支队，我是支队的教导员齐云帆，这下好了，我们新区刑侦单位有了你的到来，想必一定能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面对二人不同的话语，许阳此时内心的反应也不相同，“卫平安，看着是一个与扎西刑侦大队大队长江叶鲲差不多性格的人，而齐云帆则是要比扎西刑侦大队的教导员彭彦圆滑多了。” 许阳也并没有因为教导员齐云帆一番吹捧的话语就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的神探，许阳谦虚的出声说道，“二位领导，以后的工作大家还是要互相配合。” 赵景川此时出声说道，“行了，我就去市局开会了，剩下的你们刑侦单位的班子成员自己谈，我就一个要求，争取这几天把案子破了！” “是。”许阳几人同时看向赵景川异口同声的答道。 在赵景川离开以后，卫平安出声说道，“许阳，你这刚从扎西回来，就让你又投入到案子里，实在是抱歉啊。” 许阳眼含笑意的说道，“没事，卫支，在扎西还是在蓉城，都是办案子，没啥不一样的。” 齐云帆随后出声看着说道，“许阳，你这才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支队目前的成员结构吧。” 许阳向齐云帆投去感谢地目光，齐云帆笑了笑出声说道，“新区的政府班子与蓉城市政府班子理论上是处于同一级别的，但是我们公安分局，却要比市局低一个级别，我们刑侦支队的领导成员，加上你，一共就我们这个三个人，刑侦支队，现在只有一个刑侦大队，其余的大队还在建设建设当中....” 正当齐云帆还准备出声介绍更为详细的刑侦支队的人员配置情况的时候，卫平安却打断道，“老齐，你现在说这些做什么，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这个网红自杀的案子破了，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还有社会一个交代。” 齐云帆却丝毫不恼怒卫平那打断自己的话语，依旧眼含笑意的出声说道，“卫支，你现在着急也没用啊，我不把刑侦支队的人员给许阳介绍清楚，许阳怎么安排人啊？” 许阳随后出声道，“没事的齐教，要不先跟我讲讲案子吧，一会儿你再跟我讲讲支队现在的人员配置情况？” 齐云帆笑着回答道，“也行，那就让卫支给你介绍一下案子的情况。” 第264章 正式接受案件 在听到许阳的话语声以后，卫平安随后出声说道，“许阳，我先给你讲讲这个案件的基本情况，一会儿我让人把案卷拿给你。” 许阳点点头，卫平安随后出声说道，“死者名叫王雨薇，年龄，22岁，蓉城电视电影学院大三学生，籍贯就是蓉城府河区的。在她上大学期间签约到唛豆传媒成为了一名网红，凭借姣好的面容和外在条件，很快便在网上吸引了一群粉丝。而唛豆传媒凭借签约下王雨薇也迅速从这些新兴的自媒体公司脱颖而出。” “在12月26日，分局指挥中心接到市局的转警，在新区的三和派出所辖区幸福里小区3栋1单元2220号房间有人死亡。” “随后分局赶紧指派三和派出所和刑侦支队当天值班人员出警处置，在三和派出所到达以后，出警人员敲门，2220号房间并没有任何响动，之后刑侦支队的值班人员也赶到现场与派出所出警人员汇报情况以后，刑侦支队的出警人员与派出所的一起对2220号周围的住户走访，据当时走访的那些住户反应来看，均表示没有听到过2220号房间有人求救，也没有听到房间里传来过剧烈的争吵。” “当时派出所的出警人员就说过，可能又是因为哪一个热心的观众，担心自己的女朋友绿了自己，或者就是纯粹的报复女主播让警察上门核实情况的。” 听到卫平安这样的讲述，许阳有些疑惑的看向卫平安，卫平安出声说道，“许阳，你这才回来，可能还不清楚新区这边的情况，自从新区北定位成国家级新区以后，因为税收政策，原本是为了方便这些科技公司的，没想到这些新兴的传媒公司和自媒体行业的也抓住了这个机会，从而到这里申请注册公司，享受税收政策，所以就带来了很多的网红入住在新区。” “而这些网红入住以后，有一些网红的粉丝会经常去堵门，或者就是在知道自己关注的网红住址以后，前去堵门，或者折腾警察上门去查证件。” 许阳这才恍然大悟，用许阳的话来理解就是，有些吃着泡面也要给这些女主播刷礼物的‘大哥’，在知道自己只是对方鱼塘里一条微不足道的鱼以后，所作出的报复举动。 许阳出声道，“卫支，您继续。” 卫平安眼见许阳已经明白了便继续回到最初的话题继续说道，“原本当天出警的人员，在走访得知这个结果以后，便联系了房东，核实到租客的身份就是王雨薇，随后便叫来房东打开了门。” “在进门以后，刑侦支队的出警人员闻到了一股尸臭味，立刻制止了派出所的人员和房东进入房间，随后支队出警的二人便套上鞋套和手套走进房间里面查看情况，结果就在卫生间的浴缸里发现了王雨薇。” “后头经法医鉴定，王雨薇的死因排除了他杀，确定是自杀。刑侦现场负责技术勘查的人员在现场也没有发现有其他人留下的痕迹。” 许阳出声说道，“王雨薇的案件如果只是自杀到这里肯定就已经结束了吧，如今影响力扩大成了现在这个模样，那就证明这个案件中间还有插曲对吧？” 卫平安点点头认可的许阳的猜测，随后出声说道，“事情到这里，本就已经很明朗了，但是因为王雨薇自杀身亡的事情，不知如何被这些王雨薇的粉丝知道了这个情况，于是在网上就出现了讨伐唛豆传媒公司的一群人，他们口口声声称王雨薇自杀的事情与唛豆传媒公司的高层脱不了干系。” “随后这些王雨薇的粉丝自发的宣传王雨薇是被唛豆高层害死的，这件事情很快就在网上发酵，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这场声势浩大的声讨当中。” “更有一些网友到新区管委会的官方号和新区分局的官方号下留言，让我们查出真相。原本没有网络发酵的情况下，我们也会对这个案子一查到底，毕竟牵涉到一条人命，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生命更是不分高低贵贱，普通人的死亡是按照程序调查，有影响力的公众人物也是一样的程序进行调查。” 随后卫平安面露苦涩的说道，“王雨薇死因已经成为了事实，而这些网友当中有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更是开始借着这件事情炒作自己，开直播义正言辞的称自己知道王雨薇的死因，越来越多不明真相的网友因为热搜的原因，纷纷开始吃瓜。” “甚至这两天已经有被煽动的网友，在官方账号下留言声称新区政府管委会的领导班子，是借着传媒公司的名义给自己养后宫这样的话语。所以新区领导这才咬着牙让分局刑侦支队办理这个案件。” 许阳听到这里也是点点头，也算是理解了为何新区管委会的领导始终不愿意将案子移交给蓉城市局刑侦支队办理。因为此时案件已经公开了，如果移交给蓉城市局办理，这些不明真相被舆论煽动的网友，更会集体攻击新区的政府体系。 许阳随后出声问道，“卫支，现在案件的卷宗在哪里？” 卫平安出声道，“你等一下，我让人拿过来。”卫平安说完以后，便拨通了电话，随后对电话那头的人吩咐让其将王雨薇自杀案件的详细卷宗拿到办公室里。 不一会儿的功夫，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进。” “卫支，齐教。”此时进来的一名警员对自己的领导礼貌称呼以后，似乎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许阳，因为此时的许阳也是身着便装，并未穿警服，而看对方的年龄还比自己要小一些。 卫平安颔首接过这名警员手中的案卷资料，齐云帆像是看出了这名警员眼里的疑惑，则是出声说道，“小高，这是我们刑侦支队新上任的副支队长，许阳。” 警员有些惊讶许阳的年轻，但是他又觉得许阳这个名字很熟悉，像是在哪里听到过，但是此刻他确实没想起来许阳是谁，随后也是礼貌的朝着许阳喊道，“许支队，我是刑侦一大队的高飞。” 卫平安将案件卷宗递给许阳，看向他说道，“许阳，你先看看卷宗，这个案子，出警人员就是高飞和余米去的现场。后续案件的侦办工作也是他，正好他在这里，你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他就行了。” 许阳点点头，接过卫平安手中卷宗，看向高飞说道，“你好，高飞，我是许阳，麻烦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俩就直接沟通了。” 高飞面对许阳这平易近人又略显直爽性格的话语，实在是有些紧张，在他眼里，就算是挂职的副支队长，也没有这么年轻的！ 第265章 成立专案组 想到这里，高飞脑子里突然想到了蓉城市局刑侦支队的一个人，高飞仔细打量了一下许阳，随后又在内心里自动划去了人员名单。 许阳此时顾不得其他人的反应，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来新区挂职副支队长的目的，在拿到卷宗以后，许阳便开始翻阅起了卷宗资料。 许阳看着案件卷宗资料的时候，习以为常的将自己上衣口袋里的烟摸了一支自顾自的点上，只是在许阳吐出烟雾以后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在扎西刑侦大队了，而是回到了蓉城，许阳有些歉意的看了看卫平安和齐云帆，卫平安更是摆摆手向许阳示意，不必在乎这些细节。 卫平安更是贴心的将自己面前的烟灰缸朝着许阳那边推了推，许阳也不客气的接过了卫平安递过来的烟灰缸，在许阳查阅完案卷所有卷宗以后，许阳此时出声说道，“这个案子现在的矛盾点，就是如何证明王雨薇的死亡和唛豆公司有关系对吗？” 高飞忙不迭的点头，卫平安则是在心里高看了许阳一眼，虽说许阳这两年从蓉城市局刑侦支队再到作为支援警力去到扎西那样贫瘠的地方做出的成绩，但是警察行业里的人，可不管你以前的成绩，只看现在。在许阳查阅了案件以后，就能得出这样的观点。那卫平安最少能从这一点上看出许阳至少是一个有着丰富办案经验的刑侦老手。 许阳深深了吸完一口烟，随后吐出浓浓的烟雾将烟头杵进烟灰缸里问道，“我们查这件案子，为什么非要纠结于证明王雨薇的死亡，与唛豆公司之间的关系？” 在听到许阳的话语以后，在场的三人纷纷陷入思考当中，卫平安随后出声说道，“网络上的舆论现在都倾向于王雨薇是因为唛豆公司高层的剥削所以才自杀的，为此我们便做了大量的核实，将唛豆公司的高层一一带回了支队进行问话。” 卫平安说完以后，高飞继续补充着说道，“现在法医和现场勘查的技术人员，一致认定王雨薇就是自杀，这个案子的突破口就在于证实王雨薇是否受到了唛豆公司高层的迫害，例如薪酬不对等，或者潜规则等。” 许阳摇摇头说道，“这个案子到现在还没成立专案组吗？” 听到许阳问出口的话语，此时齐云帆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现在就是因为新区管委会的领导不同意我们将案件移交给市局刑侦支队，所以就一直拖到现在还没有成立专案组，但是实际上我们刑侦支队已经算是在按照专案组的流程进行侦办案件了。” 许阳点点头说道，“卫支，齐教，我有个提议，现在我们呈报分局先成立这个专案组。” 卫平安与齐云帆相互对视一眼，齐云帆点点头说道，“可以，现在案子基本上也可以确定就是在我们分局办理了，那理应成立专案组。” 许阳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出声问道，“对了，贵云省的那个案子，我们与那边的警方沟通过吗？” 高飞点点头回答道，“已经沟通过了，贵云省那边的反馈结果就是，他们那里的自杀人员现在已经核实到情况，就是被唛豆传媒公司一个高层管理人员包养的小三。而根据他们的调查结果，还来过蓉城一趟，将这名高层人员传唤到支队来问过话，但是对方没有作案的嫌疑，还有就是那名死者，同样也是自杀，法医在她的肠胃里检查出了大量含有地西泮和奥沙西泮成分的药物。” 许阳此时根据高飞的回答，在脑子里想一想两名死者之间的相似之处，“王雨薇是割腕自杀，从现场照片和法医的鉴定结果都能确定，是失血过多造成死亡的。而贵云省的这名死者根据法医鉴定结果，明显是服用大量安眠药死亡的，从自杀行为来看，她们二人并没有相似之处，二人的社交关系也没有交集，但是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在几天内相继自杀身亡呢？” 许阳此时似乎也是想不通这二人之间的联系，但是冥冥中许阳又觉得二人之间有必定的因果关系，此时许阳收起心中疑惑，随后点点头朝着高飞问道，“贵云省那边的死者身份信息有吗？我在这个卷宗上怎么没看到？” 高飞出声道，“原本我们也以为这两起案件是唛豆传媒公司的某一个高层所为，想着找到两者之间的关联，但是没有，王雨薇的经纪人是负责蓉城业务的，而包养贵云省那名死者的高层，却另有其人，在查询他们二人之间不可能存在交集以后，就将这两个案子分开了。桂云省那个案子的详细信息在办公室里，许支，我去拿过来给你看？” 许阳点点头，高飞也明白许阳的意思，随后朝着卫平安办公室外走去，去拿桂云省那个案件的详细信息给许阳查看。 卫平安似乎被许阳之前抽的烟将肚子里的馋虫勾起来了，此时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一支烟递给许阳，许阳接过以后，‘上道’的将火机点燃一只手挡着风，递到卫平安嘴边。 在卫平安点燃火以后，许阳也将嘴里叼着的烟点燃，卫平安出声看向许阳说道，“许阳，这个案子，你现在有思路了吗？” 许阳出声说道，“前期办案的思路是没有问题的，既然现在死者王雨薇的死因已经调查清楚了，那就是如何证实她与唛豆公司之间的联系。” 听到许阳说出与之前相悖的话语，齐云帆有些不理解，用疑惑的表情看向许阳，许阳看到二人没能理解自己话语中的意思，神情平淡的说道，“我说的证实王雨薇与唛豆公司的关系，不是证明她是受到迫害，或者是与公司高层有染，而是我们从上到下的捋一捋唛豆传媒公司的经济账。” 卫平安也不是什么菜鸟警员，在听到许阳的话语迅速明白了许阳话里的意思，卫平安带着几分求证的语气看向许阳说道，“你是想查一查唛豆公司有没有涉及什么非法的项目，而王雨薇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许阳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卫平安的这番询问。 第266章 借人查案 齐云帆在看到许阳接手这起案件之后，迅速确定了调查方向，看着许阳的目光也是颇具欣赏之色。 王雨薇自杀案已经在网络上掀起了惊涛骇浪。各种猜测和谣言迅速传播开来，有粉丝在网上表达自己的震惊和悲痛之情，更有不明真相和网络水军纷纷开始借此抨击政府的不作为，一时间新区管委会和新区的公安分局首当其冲。 随着社会的发展和网络的兴起，这一次也是给政府和蓉城的公安单位好好上了‘一课，让他们见识到了网络的力量。 卫平安出声道，“许阳，我马上让内勤办公室的整理一份人员名单给你，你看上谁，就吸纳谁进专案组，我和齐云帆全力支持，如果还需要其他单位的人才，我去找赵局申请。” 在卫平安说完这句话以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懊恼的事情，随后语气中又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件案子在我们手里太长时间了，无论如何我们都需要给社会还有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 许阳听到卫平安的话语，思索片刻后，看向卫平安和齐云帆出声问道，“卫支、齐教，咱们支队有没有懂互联网的，还有就是要懂查账的最好是经济学专业还有会计学专业的。” 许阳这话一出，卫平安和齐云帆倒是愣住了，在他们这些老刑警的办案经验里，这些人基本上都不懂查案，连查案基础的逻辑都没有，他们刑侦支队招收人才，警校毕业的就不用多说，面对社会招录的新警，他们也更倾向于要体育专业、法学、心理学专业的。 其实这也不是单单只有新区刑侦支队面临的问题，在以往的侦办案件中，选拔这些专业的人员到刑侦支队，能够更好的结合自身所学，由老同志带一段时间，基本上就能开始独立办一些相对来说简单的案子，而在之前警察行业面临的情况，在抓捕嫌疑人的时候，嫌疑人拒捕或者有袭警的举动，能够钳制住嫌疑人。 齐云帆有些不好意思的出声说道，“许支，网络的技术人才支队倒是有，但是其他你说的这些人才，在我们支队基本上没有，可能只能去其他单位借调了......” “这样吧，现在赵局去市局开会去了，我马上跟政委联系，请政委到其他单位去借调这些同志一段时间。”卫平安随后出声带着征询意见的口吻对着许阳说道。 此时高飞便带着贵云省那起自杀案件的卷宗回到了办公室里，随后递给许阳。 许阳在接过案卷卷宗以后，出声回答卫平安的言语，“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在他们来之前，我们先把前期的工作做好，高飞，你和你的搭档各带一组人去银行还有税务部门调取唛豆传媒的流水。从这家公司入驻新区到现在的，全部都调回来。” 高飞听到许阳的工作安排以后，并没有表现出不满之色，表情郑重的点点头回答道，“好的，许支。我去通知余米。” 许阳颔首对着高飞说道，“嗯，高飞，就辛苦你和余米了，等咱们把这个案子破了，我请大家聚餐。” 高飞目光坚定的点点头，随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卫平安看向许阳说道，“许阳，你先在这里看案子，我和齐教去找政委说借人的事情。” 许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麻烦你们了，卫支、齐教。” 卫平安摆摆手示意许阳不用客气，随后便与齐云帆一同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许阳此时对自己鸠占鹊巢的事情，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现在他的首要任务就是了解贵云省这起自杀案的详细信息，之后便是将重心放在调查王雨薇自杀案和唛豆公司之间的关系。 在许阳将这起案件的卷宗全部阅览完毕以后，便在脑子里思索这起案件与王雨薇案件的相似之处。 “两起案件现在的关联就只是他们都与唛豆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还有就是死亡时间和她们的年龄都差不多，但是为什么会寻死呢？” “按照贵云省警方传递过来的资料，这个柳如烟在被包养期间，这个唛豆公司的张学辉每个月都是好几万的转账，虽说当小三有违公序良俗，但是根据贵云省警方查证的信息来看，他们已经保持不正当的关系一年多了，为何会突然就寻死呢？从柳如烟和张学辉的聊天记录里，只能看出在柳如烟死之前他们爆发过一次剧烈的争吵，甚至柳如烟说过让张学辉后悔、诅咒他不得好死之类的话语。” 许阳在看完贵云省这起自杀案件以后，暗自在内心里说道，“王雨薇的死，就更是毫无逻辑可言，从技术部门恢复的数据来看，在她生前，并没有与谁有紧密的联系，与唛豆公司的经纪人也是只谈工作没有任何的逾矩行为。” “等等！如果王雨薇的死不是自杀而是他杀呢！”许阳此时脑子里突然闪过这样的念头，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许阳摇摇头，随后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啊，法医和现场技术科的人员都已经确定了王雨薇的死因了，现场也没有其他人的痕迹，动脉割破射状喷溅，血液中酒精含量246mg。喝完酒自杀麻痹神经，也符合自杀的方式。” 此时许阳并不打算将自己的这个假设告诉卫平安他们，而是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通过技术科拍摄的现场照片并不能将现场的情况全部还原，自己心里的这个猜测还需要自己前往现场实际查看一次才能有一个具体的判断。 在许阳有了初步的头绪以后，此时便打开手机通过当下比较火的一个名为’音浪‘短视频平台开始查看王雨薇的信息。 在这里不得不提的是这款名为音浪的短视频平台，在一经推出以后，迅速火遍全网成为现象级的一款软件，在如今可谓是手机里必下载的软件。 正当许阳还在刷着王雨薇上传的这些视频的时候，此时卫平安与齐云帆推门而入，而且还带来了一个许阳认识的老熟人。 第267章 专案 “许阳。” 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阳将音浪软件按下暂停，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处，随后有些惊喜的出声喊道，“余局！你怎么来了？” 随后许阳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惊讶的出声问道，“余局，您不会是新区的政委吧？” 来人正是许阳在初入警时，在调查李小玉失踪案的蓉城市公安局副局长余志远。 余志远笑眯眯的看着许阳走上前拍了拍许阳的肩膀，一脸欣慰说道，“不错，身体更结实了做事情也更沉稳了，看来去青柑是去对了。” 在新区分局碰到熟人，许阳脸上也是有些欣喜，随后出声道，“余局，这下好了，有你在我就安心多了，想必在你和赵局的带领下，我们肯定能够顺利把王雨薇这个案件了结了！” 余志远摆摆手说道，“许阳，你可别给我们戴高帽了，要是我们能破案的话，早就破案了。” 余志远顿了顿继续说道，“行了，现在也不是叙旧的时候，刚刚卫平安也跟我汇报了你的想法，现在我可以给你表个态，你需要哪个方面的人才，我们全力支持，哪怕不是公安体系的，只要是新区政府里的，我都想办法给你去借过来，但是就一点要求！” 许阳在面对余志远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多规矩，出声打断余志远的话语说道，“我知道，那就是把案子破了，对吧？” 余志远重重的点头，看着许阳说道，“你需要的经济学、会计专业的人员，我已经让指挥中心向各单位传达了命令，让他们都来刑侦支队报到。” 许阳听到余志远说出的话语，也是感叹效率如此之快，新区分局虽说成立的时间最晚，但是这个效率可不算慢。 余志远随后出声说道，“行了，就让卫平安他们带你去刑侦支队先熟悉熟悉环境，有任何问题，来找我和赵局，我们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许阳听到余志远的话语，也是点点头回应余志远，表示他知道了。 在余志远说完以后，到了他这个级别，也不太现实陪着许阳去认门，而他出现的目的也是为了给许阳吃一颗定心丸，那就是现在新区分局还是与市局“一条心”的，所以不要担心办案会遇到阻力。 齐云帆此时有些歉意的对着许阳说道，“许支，现在你的办公室还没收拾出来，我已经让内勤的人在加快打扫了，争取过两天让你有自己的办公室里，要不你先用我的办公室吧。” 许阳并没有在意这样的小事，连忙摆摆手说道，“没事的，齐教，我现在用不用办公室都行，主要是这些其他单位过来的同志，要想办法给他们弄几台电脑。” 齐云帆听到许阳的话语，出声说道，“许支，这点你不用担心，虽说现在我们新区的刑侦支队还在建设当中，但是刑侦二大队的办公设备早已经就位了。” 此话一出，许阳原本还有些担心的问题也解决了，许阳带着几分轻松的表情说道，“那就没问题了，接下来就是等着这些同志就位，这个案子我们也开始正式运转了。” 卫平安此时出声说道，“许阳，现在案子政委已经同意成立专案组了，你担任专案组组长，在办案的过程中，你只管提，有任何的需求支队和分局无有不允。” 许阳此时听到卫平安的话语，有些觉得惊讶，在以往这些专案当中，最少都是需要一名局长或者政委挂名专案组组长的，这让他一个挂职的副支队长担任专案组组长这还是头一遭。 许阳内心里虽说觉得有些诧异，但是既成事实，那自己只有用实际行动来证明领导的决定是正确的。 “走吧，我带你去刑侦大队的办公室认识一下支队的同志们，有看上的同志，你就只要把他要去专案组。”卫平安出声说道。 许阳点点头，随后跟着卫平安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齐云帆此时出声说道，“我回办公室整理一份支队的人员名单和他们的专业特长，然后交给你，许支。” 许阳连忙道谢道，“那就麻烦你了，齐教。” 齐云帆颔首说道，“不客气，你专心扑在案子上，这些小事情，我还是能帮上忙的。” 在齐云帆说完以后，便率先转身离开了卫平安的办公室，朝着隔壁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之后许阳便跟着卫平安来到了刑侦一大队的一间集体办公室里。 在有了高飞连续几趟出入办公室，刑侦一大队的众人都知道了，他们刑侦支队来了一个年轻的挂职副支队长，在高飞说出名字以后，他们中有些也知道许阳的名字，对此他们心里没有反感，有的只是许阳的到来给了他们破案的希望。 关于许阳，只要以前是在蓉城刑侦单位的不管是市局还是各区县分局，多多少少都听过许阳的名字，毕竟不是谁都能像许阳这般，从入警开始就能崭露头角，连续的破获那些陈年旧案的。 “大家，先把手头的工作，停一下，我讲几句。”卫平安略带浑厚的声音在这间大办公室内响起。 刑侦一大队的众人纷纷停下手头的工作，看向卫平安。 卫平安随后指了指身旁站着的许阳出声说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新区分局新来的副支队长，许阳。想必他来是做什么的，大家也都能猜到，所以我希望在许阳的带领下，大家要支持许支的工作。” 此时办公室内的众人纷纷看着许阳，有些是从省内其他单位挑选到新区分局的，还不了解许阳，都向许阳投去打量的目光。 至于众人的想法也很好理解，不了解许阳的，无非就是在想这个新来的副支队长如此年轻，他能带着大家侦破王雨薇自杀的案件吗，甚至还有一些，可能就是单纯的觉得许阳是来混资历的。 在公安行业，特别是像刑侦、特警这样的单位，这些人有这样的想法也不难理解，但是他们之间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你只要能拿出真本事，那大家都会服你。单位不看岁数，只看能力。 第268章 前往现场查看 许阳此时也看出了众人目光中传来打量自己的意味，对此，许阳并没有觉得有什么过分的地方，他也理解众人的想法。 卫平安继续出声说道，“大家鼓掌，欢迎一下许阳，许支队。” 办公室里众人还是十分给面子的纷纷鼓掌。 卫平安随后看向许阳，眼神里向许阳传递的意思也是让他讲几句。 许阳心领神会，随后看着众人出声说道，“各位同志战友，你们好，我叫许阳，原市局刑侦支队的一名警员，之前作为支援警力去青柑州待过一段时间，现在才调回来。希望在接下来的工作里，与大家共同进步成长。” 许阳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对咱们的刑侦一大队的所有人就一点要求，自己手上的案子，没有大小之分，认真踏实的办好每一起案件，证据链做扎实。如果你们办不好，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让你们调离刑侦岗位去其他单位。” 在座的众人听到许阳说出口的这句话，皆是露出意外的表情，似乎是没想到许阳先给他们来了一个下马威。 而在一旁的卫平安则是暗自点头，似乎他也很欣赏许阳这样的做法，而许阳这么做的更深层次的原因，卫平安似乎也是想到了。 “现在的局势，我没有时间跟你们寒暄了，要想办这个案子，那专案组里就只能有一个声音。”许阳在心里暗自说道。 卫平安随后看着众人说道，“王雨薇自杀案，没有参与的同志也知道，我们支队现在面临的困境，许支队的说的话，也代表着我和教导员的意思，希望大家齐心协力，劲往一处使。行了，你们先忙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在许支挑选专案组成员以后，无条件的服从命令。” 卫平安对着办公室众人说完以后，随后看向许阳出声说道，“走吧，我带你去隔壁二大队看看办公设备。” 许阳点点头，随后转身跟着卫平安离开了一大队的办公室。 此时在许阳与卫平安离开以后，刑侦一大队的众人纷纷开始与旁边的同事互相交流态度。 “我们支队新来的副支队长是什么来头啊，怎么看着这么年轻，看他的面相最多也就二十六七岁吧？”此时一名省内其他城市借调到蓉城新区分局的警员出声对着邻桌的警员问道。 “你不知道他啊？你在咱们警察内部网站上看看，你搜他的名字就知道了。”此时邻桌的警员传来惊奇的语气对着这位其他地方借调的警员说道。 正在此时身为刑侦一大队的大队长也回到了办公室里。 “方大，我们支队新来了一位副支队长，叫许阳，你听过他的名字吗？” 此时刑侦一大队的大队长在听到旁边警员的问题后，在自己脑子里快速回忆起了与这个名字相关的人，随后出声问道，“是不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警员忙不迭的点头，回应自己大队长的问题，此时一大队的大队长心里暗忖道，“那就没错了，应该是他了。” 随后只见刑侦一大队的大队长随后声音拔高了几度出声说道，“大家也别好奇新来的副支队长是何许人物了，你们自己在我们公安的内部网络里搜索他的名字和蓉城刑侦支队就知道了。” 在说完以后，这位刑侦大队的大队长便迈步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刑侦一大队的众人听到自己大队长的话语，有些没听过许阳名字的人，便开始纷纷在内部新闻网页里搜索着许阳的名字。 “许阳，案子现在的进展你也了解得差不多了，一大队的大队长方恪也是一个实干家，在刚刚接到这个警情的时候，前期的侦查工作就是方恪在发号施令，关于案件的情况你也可以找他沟通一下。” 听到卫平安的话语，许阳也没有拒绝，而是点点头，以肢体动作向卫平安表达自己的态度。 “卫支，王雨薇的自杀现场是技术科的谁去的？”许阳随后向卫平安问道。 卫平安张嘴正准备回答许阳的问题的时候，此时二大队的门被人敲响了，只见高飞此时与另一名警员，一人抱着一大摞从银行打印的流水账单来到了办公室。 “卫支、许支，我和曹禺从银行把唛豆传媒公司在新区成立至今的对公账户的账单都带回来了。”高飞抱着一大摞流水账单对着卫平安与许阳说道。 许阳赶紧朝着高飞的位置迈了几步，接过流水账单放在桌上，对高飞说道，“辛苦了，先放在这里。等其他单位的同志来了以后，就正式开始整理。” 卫平安看向高飞问道，“余米去税务部门还有多久回来？” 高飞出声回答道，“我刚到分局楼下的时候，给他打了个电话，他现在也在回来的路上了。” 卫平安点点头。 许阳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随后对着卫平安带着询问意见的口吻说道，“卫支，我看现在还有一点时间，我去找方恪跟我一起再去一趟现场看一下？” 卫平安欲言又止，显然这个老将是对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没有头绪，许阳看出了卫平安面对这种清理账单没有头绪的状态，出声说道，“卫支，等其他单位的人来了以后，就根据他们的专业进行分类，咱们支队那些懂网络的人才也可以先叫过来了。” 高飞也在此时发挥着自己跑腿的作用，出声道，“我马上去叫他们过来。” 许阳便出声对卫平安说出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卫支，懂网络的就让他们核查网上的这些制造舆论的网友ip地址，这些经济学和会计专业的到了以后，就让他们一笔一笔的理清这些账单，唛豆传媒的银行流水信息，主要标注出与哪些公司往来频繁，税务方面主要就是查账，看有没有偷税漏税。” 卫平安在听到许阳的话语以后，点点头说道，“行，这些我来安排，你带着方恪去现场查看情况吧。” 许阳点点头说道，“卫支，那我就先去找方恪跟我一起去现场再勘查一遍了。” 卫平安颔首示意许阳，随后卫平安看到站在一旁的曹禺，对着曹禺说道，“曹禺，你去叫一下方恪过来，你也跟着一起去现场。” 曹禺听到卫平安的吩咐，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在二人都离开以后，卫平安从兜里掏出香烟递给许阳以后，自己点上一支烟，感慨着说道，“许阳，还好你来了，现在这个刑侦工作，我们这些老人是有些跟不上时代了。” 许阳听到卫平安的话语，也是知道卫平安他们这样的老将现在面临的情况，面对新事物的学习显然有些跟不上节奏了，还有就是现在层出不穷的犯罪手段，不像他们年轻的时候，犯罪手段单一。 许阳安慰着说道，“现在社会的发展越来越快，不光是我们刑侦单位和警察体系面临这样的困境，其他的政府单位也面临着相同的问题。” 卫平安点点头，认可了许阳的这个说法。 第269章 幸福里小区 在卫平安说出感觉自己力不从心的感慨以后，许阳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要改变刑侦支队目前面临的困境的想法雏形， 只是现目前的重心还是要把案子先破了，再来谈改革刑侦支队的具体方案和措施。 正在二人闲聊的时候，齐云帆此时也拿着刑侦支队的人员名单走进了二大队的办公室里。 “许阳，你看一下，这是我们整个刑侦支队的人员名单，和他们所学专业还有特长，我大概都标注在上面了，如果有你需要的人员，你告诉我，我来安排让他到专案组找你报到。” 许阳听到齐云帆的话语，朝着齐云帆投去感激的目光，有了这一份名单，许阳就能快速的从支队现有的人员里面挑选适合进入专案组的人员。 许阳对着齐云帆说道，“谢谢齐教，有了你这份名单，又能给专案组节约一大部分时间。” 齐云帆笑着摆摆手说道，“这些新兴的技术我和卫支确实有些跟不上时代了，但是这些小事情，把合适的人放到合适的位置，这些事情我和卫支，还是能够做到的。” 正在此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曹禺带着刑侦一大队的方恪来到了二大队的办公室。 许阳看到方恪的时候，也是有些惊喜的出声喊道，“方恪！你也到分局刑侦来了啊？” 原来方恪正是之前市局刑侦支队一大队三中队的中队长，与许阳也是老熟人了。 方恪此时看着许阳出声说道，“对啊，在我一回办公室听到新上任的副支队长的名字，我就知道应该是你回来了。” 许阳点点头随后看向卫平安与齐云帆二人说道，“卫支，齐教，那我和方恪就先去现场再看看了，专案组这些人员的安排就辛苦你们了。” 卫平安摆摆手示意许阳放心，齐云帆出声道，“行，你先去吧。” 随后许阳便带着刑侦一大队大队长方恪和一中队的警员曹禺一起离开了分局，开车朝着王雨薇自杀身亡的现场驶去。 “老了，云帆，现在刑侦工作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跟不上时代了。” 听到卫平安的话语，齐云帆也是感慨的说道，“是啊，我现在的心愿就是等着这个案子了解了，我向上级领导申请，调离现在的岗位了。” 卫平安显然对齐云帆这番话有些觉得震惊，但是转念一想也理解齐云帆的心思，他们这些老家伙既然跟不上时代，那就应该让位置出来给有能力的年轻人。 蓉城新区幸福里小区。 许阳几人走到幸福里小区3栋1单元2220号房间，幸福里小区大多都是公寓型住宅，一层楼有25个房间。 许阳随后对曹禺说道，“曹禺，你在门口守着，我和方大进去看看现场情况。” 曹禺听到许阳的话语，对着许阳点点表示自己清楚了自己的工作职责。 随后只见方恪熟稔的拿出鞋套和手套穿戴好以后将房门上的封条一揭，把钥匙插进门锁里将门拧开，与许阳进入到房间内。 许阳打量着王雨薇生前住的这个房间，房间的结构也很简单两室一厅，面积在70平方左右。 从客厅的布局很简单，没有什么特别装饰过的地方，方恪随后走到卫生间门口将门打开，对着许阳说道：“许支，这个卫生间就是王雨薇自杀的现场，你要不要看看？” 许阳听到方恪的话语，便朝着卫生间迈步。在走进卫生间以后，可以看到技术科人员在浴缸里画出的王雨薇自杀的人体位置。 在查看以后，许阳迅速在脑子里回忆起技术科拍摄的现场案的照片，在心里暗暗说道，“技术科的人员还是很负责的，在将王雨薇的身体挪动以后，还能一比一复原王雨薇自杀的位置。” 许阳抬头看到卫生间内的两扇上下隔断的窗户，这两扇窗户均是小窗户，不能容纳一个成年人通过。许阳随后离开了卫生间走到客厅，将客厅的玻璃打开朝着楼下望去。 “客厅外是垂直的高度没有能够让人借力攀爬的点，难道真是我想错了？”许阳在心里对着自己说道。 方恪此时像是有些猜测出许阳来查看现场的用意了，于是出声说道，“许支，在我们接到这起警情的时候，就已经有技术科的人员对这个房间里的所有可能从外部进人的位置进行过检测。在现场出警的高飞和余米也都是办案经验丰富的警员了，他们也都四处查看过没有地方能够让人从外面进入到房间里面来。” 许阳颔首说道，“嗯，我知道，我也相信他们工作上没有纰漏，我这次来现场的目的你说出的原因是其一，还有其二。” 方恪听到许阳的话语，也并没有追问许阳所说的其二的原因，而是朝着许阳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许阳站在客厅里看向方恪问道，“王雨薇平时进行直播工作的房间是哪一个？” 方恪指了指在许阳右手边的这个房间，许阳点点头随后便拧开房间门把手走了进去。 踏入房间内，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面正对房间门的巨大落地镜，四周都镶嵌着可调节颜色和亮度的led灯，在房间的角落摆放着一台专业音响，在靠门的右侧便是一台32寸的曲面屏，在电脑屏幕旁边则是放着机箱透明的主机，能够一目了然的看到主机工作时候的状态。 许阳看到在电脑屏幕旁边摆放着一个用三脚架固定的高清摄像机，许阳想到自己在音浪app上看到的王雨薇的账号内容，想必这里就是王雨薇在从事这个行业以后待的时间最长的一个地方了。而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则是挂满了各式各样凸显身材的衣物。 方恪此时也站在房间门口，许阳似有所感般，头也没抬的问道，“主机里面的内容技术科的人员也第一时间进行了拷贝吧？” 方恪出声回答道，“提取了，但是主机里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都是王雨薇生前直播的视频。我们查询过这个ip地址，也没有异常的地方。” 许阳点点头，随后按开主机的电源键。 第270章 拜访唛豆 在将电脑开机以后，许阳迅速在电脑的硬盘里查看验证自己的猜测，眼睛紧盯着屏幕随后出声问道，“王雨薇的账号，唛豆公司有没有登录过？” 方恪回答道，“没有，在第一时间，我们就联系了音浪app的官方，并向他们出示了法律文书，要求他们将王雨薇的账号交给我们警方暂时保存。” “音浪app的管理人员也在第一时间同意了我们的请求，只是有一点特别奇怪的地方。” 听到方恪的话语，许阳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好奇的意味问道，“怎么了？唛豆传媒不同意吗？” 方恪站在房间门口点点头说道，“对，起初唛豆传媒的高层来找我们警方交涉过，他们要求账号要给他们管理，但是这个条件被我们驳回了，现在这个案件的影响力这么大，就算是这件事情没有引起社会民众的哗然，这样的请求我们也是不可能同意的，我们的每一步都是按照正常的法律流程在进行的。” 许阳听到方恪的回答也是点点头，随后继续问道，“王雨薇与唛豆传媒签署的合同你们看过没有，还有他们之间的经济往来银行流水调取了没有？” 方恪回答道，“这些我们在第一时间就调取了，他们之间的经济往来，都是按照签署的合同正常履行的，甚至有些时候，唛豆公司的对公账户，还会额外再给王雨薇一些奖励。” 许阳听到这里，停下了操作电脑的动作，看向方恪有些疑惑的问道，“额外给一些奖励？” 方恪想了想回答道，“是的，他们签署的合同上规定的是无责任底薪，按照直播间观众打赏的进行抽成，音浪app要抽取礼物的一半，剩下的一半在扣税以后由唛豆和王雨薇平分。但是在这个基础上，唛豆每个月都会拿出额外的钱转入王雨薇的账户。” 听到这里，许阳的心中更是多了几分疑惑，在他的认知里面，商人追本逐利是再为正常不过的现象了，就更别提这些新兴起的所谓的公会和传媒公司了。许阳可不相信这些公会和传媒公司会这么好心，将自己到手的利益再吐出来。 在查看了王雨薇生前直播的电脑一无所获以后，许阳走出了房间来到了王雨薇的卧室里。 王雨薇休息的卧室陈设很简单，四面洁白的墙没有进行过多的装饰，而床上则是摆放着大大小小的娃娃，许阳来到卧室衣柜旁，将衣柜打开，里面都是一些日常穿着的衣服，并没有直播间里的那些特别显身材的衣物。 这一点从王雨薇的账号里也能看出来，账号里发布的视频大多数都是直播剪辑的视频，这些视频应该就是唛豆公司的人员发布的，而她自己发布的则是这些日常的视频。 在许阳自己亲自查看了案发现场以后，便带着方恪离开了房间，走到房门的时候，方恪将门继续关上了，曹禺也将封条重新贴回了房间门口。 许阳出声说道，“我们去一趟唛豆传媒公司，曹禺，你回去开法律文书，调取唛豆公司旗下其他主播与唛豆签署的合同条约。” 方恪则有些不理解许阳的用意，有些疑惑的问道，“许支，我们这不是调查王雨薇案件的死因与唛豆之间的关系吗？这怎么....？” “现在我还没有办法解释其中的关系，但是在有了唛豆公司与旗下其他主播签约的合同条款以后就知道他们之间的联系了。”许阳回答道。 方恪和曹禺此时有些不解许阳的用意，但是曹禺还是点点头回答道，“好的，许支，我把你们送去唛豆传媒公司以后，就回去出具法律文书带过来。” 许阳颔首道，“嗯，辛苦你了。咱们先走吧。” 随后几人便离开了幸福里小区，前往唛豆传媒公司。 在曹禺将许阳二人送到目的地以后，便开车回分局出具法律文书前来调取唛豆公司与旗下其他主播签订的合同。 方恪指着眼前的高楼大厦说道，“许支，这栋楼的18层就是唛豆传媒的公司所在地了，这里还有很多其他的传媒公司和直播公会入驻。” 许阳看着眼前这栋矗立在新区繁华地段的大楼，银灰色的金属外墙在日光的照射下有些晃眼，许阳伸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位置，微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观。 许阳随后出声问道，“以前这里不是说的是政府要打造成一个科技技术产业园区吗，怎么如今成了网红的孵化基地了？” 方恪回答道，“现在新区定位为国家级新区，因为这些政策所以来入住的公司五花八门，新区前去需要这些公司入驻来推动经济，所以前期的审核就有些....” 许阳也明白的方恪的言外之意，随后点点头说道，“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方恪点点头随后跟上许阳的步伐朝着这栋楼的内部走去。 许阳二人在上楼的时候还遇到了一些小插曲。因为刑侦警察的特殊性，二人都是身着便装没有穿警服。 此时有一个一副星探打扮的人坐在大厅门口，正看着来来往往的这些人，很快许阳便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只见这个人面色一喜，便朝着许阳的方向跑去。 “帅哥，你是想来签约哪个公司啊？” 许阳二人刚进入大厅便被对方拦住了，许阳好奇的看着对方。 只见这个拦下许阳的年轻人出声说道，“兄弟，你的这个外形条件，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无虑传媒公司啊？不管你去哪家直播公会还是传媒公司，我敢保证都没有我们无虑传媒的待遇好，怎么样兄弟，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里？” 方恪正欲出声打断对方的话语，许阳先出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去当主播的？” 只见对方笑着出声道，“兄弟，我看旁边这个是你的亲戚吧，一看就是你带着家里人去公司签约的。是害怕被骗吧？” 许阳点点头说道，“我是去唛豆签约的。” 只见对方脸色有些变化，随后仔细打量了一下许阳的外形，然后摇摇头语气里透着几分可惜说道，“兄弟，你这个条件去唛豆传媒可惜了。” 随后更是略带好心提醒着许阳说道，“哥们，唛豆的合同你可要注意好，别被骗了，你这个外观条件唛豆应该不至于把你坑太狠了。” 许阳略带感谢的语气看着对方说道，“谢谢你啊，兄弟，我先去唛豆看看吧，如果不合适的话，我就找你行吗？” 对方听到许阳的话语原本已经有些失望的表情，随后又带着几分欣喜的目光看着许阳点点头，出声说道，“哥们，要不然我们两个加个联系方式？” 许阳笑着摇摇头说道，“要不然一会儿我上去看看，不行的话，我就下来找你？” 第271章 新计划 在许阳没有与对方交换联系方式以后，对方依旧笑着对许阳说道，“没事的，哥们，我在这里等你，反正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也不会走。” 许阳看着对方点点头，随后便与方恪一起朝着电梯处走去。 在许阳二人等待电梯的时候，方恪小声的朝着许阳问道，“许支，你这是何意啊？我们不是去唛豆传媒调取他们公司旗下其他主播签订的合同吗？” 许阳此时听到方恪的话语出声道，“是啊，刚刚那个人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方恪点点头，回应许阳，许阳继续说道，“这些传媒公司和直播公会他们之间存在竞争关系，不管对方是诋毁还是唛豆公司确有其事与这些主播签订了不平等合同，那都能变相的反映唛豆传媒这个公司的运营情况是存在问题的。” 方恪此时想起在大厅那名男子说出的话，此时也是点头认同许阳的这个推测。 许阳继续说道，“唛豆传媒公司的运营情况，想必通过他们公司的税务还有账单流水，加上这些合同，总能从中查出一些端倪的。” “叮”电梯到达1楼的提示音响起，许阳二人也结束了谈话。 在上楼以后，许阳此时像是想起了刚刚楼下那名男子的话语，便改变了策略对着方恪说道，“方恪你先在这里等着曹禺过来，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方恪瞬间也领悟了许阳这番话的用意，点点头说道，“好的，许支，曹禺到了以后，我给你打电话。” 许阳摆摆手说道，“不用，你等曹禺到了以后，就直接去公司找他们的高层调取这些合同，我们回支队再见。” 听到许阳的话语，方恪再次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许阳颔首，随后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表情朝着唛豆公司里面走去。 许阳在踏进公司的那一刻，此时便有两名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生迎了上来。在脱离了美颜和滤镜的加持下，这两名女生的颜值还是很耐看的内型。 “你好，帅哥，请问你到我们唛豆公司来做什么？” 许阳此时与其中一名出声的女生对视着说道，“你好美女，我是过来面试的。” 听到许阳的话语，女子似乎毫不意外，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对许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便在前方带路。 许阳好奇的打量着唛豆传媒公司的布局，给许阳的感觉就是这些新兴行业的公司装修风格与传统的实体业经营的公司装修风格截然不同，唛豆传媒公司的布局都是采用的透明玻璃加开放式的玻璃隔断，每个办公区域看似杂乱的拼接在一起，但是细看又会发现每个标识牌都明确的标注了办公室的用处。 只见这名女生来到一处写着面试区域的玻璃，敲了敲门，玻璃内的男子一副都市精英的打扮，伸手扶了扶眼眶简洁的说道，“进来。” 女子随后对许阳说道，“帅哥，这里就是面试区了。” 而似乎是因为许阳的长相在自己的审美点上，还善意的提醒道，“帅哥，你要尽量争取自己的利益哈。” 许阳听到对方的话语，也是眼含笑意的说道，“好的，谢谢你的提醒。” 在女子将许阳带到面试区域以后便回到了唛豆公司前台站定。此时另一个女生往这名女生身边凑了凑低声说道，“雪雪，你就别想了，这样的帅哥如果签约了，怎么也轮不到我们的，网上那么多有钱的富婆。” 这名带领许阳去面试区被称呼为雪雪的女生，颔首说道，“我知道，但是你不觉得这个男的很帅吗，脸蛋这么好看，身材我估计也很好。” 听到雪雪的回答，女生则是有些调侃的说道，“怎么了，死丫头，发春了啊，要不要晚上我去帮你暖暖被窝？” 被称呼为雪雪的女生则是有些羡慕的说道，“这个帅哥如果签约了唛豆，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公司的头部主播的，你看唛豆里其他签约的男生，没有一个能有他这么好看的，而且你注意到没有，他还没有化妆哎。” 此时许阳已经进入了面试区，自然也听不到这两名女生对自己的评价，估计许阳能听到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想。 “啧啧，这身高还有长相绝了。” 面试区里的这名‘面试官’看着许阳不时的发出感慨和惊喜，随后看向许阳问道，“你是谁推荐过来的？叫什么名字？” 许阳此时故作表情有些忐忑的说道，“我是自己在网上看到了你们的招聘，然后过来面试的，我叫许阳。” 看到许阳这副拘谨的模样，男子当下心里一喜，出声说道，“你现在有女朋友吗，或者结婚了吗？” 随后男子摆摆手在许阳还没回答自己的问题的时候，又继续出声说道，“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你有什么才艺吗？” 许阳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对方的问题说道，“我现在还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结婚。我以前是体校的，我会武术，还会唱一点歌。” 男子听到许阳的回答，上下打量了许阳几眼，似乎许阳的回答与自己猜测的差不多，男子随后看着许阳问道，“你来面试，有没有一个具体的想法，比如你是想当主播还是倾向于当网红？” 听到男子的话语，许阳表情中带着几分不解出声问道，“当主播不就是网红吗？” 男子听到许阳的回答，倒是也没有在意，理所当然的将许阳当成了一个小白，随后便出声解释道，“你初入这个行业，可能还不太清楚，我给你讲讲吧。” “其实在我们传媒公司或者直播公会也是有区别的，我们传媒公司的发展领域要广阔一些，公司旗下不光有主播，还有一个有庞大粉丝量的网红博主，这两者之间的收入有区别，主播的收入要单一一些，网红的粉丝基础量要大一些，可以有更多的渠道变现的方式。” 在男子说完以后，看向许阳问道，“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许阳此时脸上先是带着思考的神情，随后在听到对方的问话以后，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出声说道，“也就是说，当主播的收入就靠这些观众打赏，当网红就可以有更多的收入？” 听到许阳的回答，男子也并没有纠正许阳言语里的一些小毛病，而是点点头说道，“嗯，差不多就是你理解的这个意思。” 第272章 许阳签约唛豆 许阳脸上带着憨厚的表情语气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哥，那我问一下，干哪一个行业能挣钱啊？” 男子听到许阳的话语并没有表现出看不起的态度，而是回答道，“这两个行业之间，并没有什么高下之分，你做主播，如果运气好能遇到长期守护你的大哥大姐，也能吃饱。当网红凭借你的自身条件也是没有问题的。” 许阳点点头，男子之后更是说道，“你的外形条件那是没得说，不像有些只能存在于网络的那些网红和主播，不敢线下与粉丝观众见面，反而我们公司可以利用你这一点优势，让你迅速爆红网络。” 在男子说完以后，更是向频频打量着许阳身材，随后出声问道，“许阳兄弟，你方便展示一下你的身材吗？” 听到男子的话语，许阳则是有些错愕的看向对方，男子连连说道，“不用脱光的，你放心，就把外套脱下来，我看看就行了。” 许阳随后点点头，也是毫不犹豫的将身上的外套脱掉，内里只穿了一件保暖衣，紧致的身形，宽肩窄腰的线条瞬间闯入男子的视野，此时的男子想到自己看过的电视剧里的一句话来形容许阳的身材，那便是“虎背蜂腰螳螂腿”。 男子更是一脸的欣喜之色，甚至有些好奇的伸手摸了摸许阳的手臂，连连赞叹道，“这体格加长相绝了！” 许阳强忍住一个男人上手摸自己的不适，连忙将放在沙发上的衣服穿上，随后有些谨慎的看向男子问道，“哥，那我能问一下，我和公司之间的分成是什么样的吗？” 听到许阳问到了利益分配的问题，男子心里暗自说道，“现在王雨薇的事情已经闹得挺厉害了，我们需要这样一个新人盖过王雨薇在网上的影响力，吗的，只要他愿意签约，可以让他享受和王雨薇一样的待遇。” 随后只见男子表情里透着坚定说道，“许阳兄弟，我们公司在音浪app上绝对算是数一数二的的公司了，公司的孵化部更是打造了许多的网红和主播，你的这个条件没得说，你只要肯签约，这样，我们现在马上拟一份合同，我们五五分成。” 在男子说完以后，像是为了劝解许阳打消疑惑继续补充着说道，“这个条件，你可以去打听一下，没有哪个公司能够跟一个新人签署这样的合同，我们公司敢跟你签这样的合同，那也是因为你的自身条件摆在这里的，我们公司有信心能够让你迅速在音浪app上走红。毕竟公司也要靠你赚钱的对吧。” 许阳脸上故作思考之色，随后郑重的点点头，对方通过许阳的这个动作也明白了许阳传达的意思，男子也是有些欣喜的说道，“行，那我马上找人拟一份合同，我现在就代表唛豆传媒与你签约。” 许阳此时有些为难的说道，“哥，我忘记带身份证了，你把合同给我，我明天带过来跟你签约行吗？” 男子听到许阳的话语，毫不犹豫的说道，“没问题，对了，许阳兄弟，明天公司里不是我面试，我们加一个联系方式，明天你到了跟我联系。” 许阳之后便与对方互换了联系方式，男子出声说道，“对了许阳兄弟，我叫方同济，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让法务部的马上起草一份合同，明天咱们就还是在这里签署。” 许阳连连感谢道，“好的，方哥，我在这里等你。” 方同济看着许阳连连点头，似乎是在高兴自己签下了许阳这样的潜力股。 而在方同济离开面试区以后，许阳连忙拿出手机，在音浪app上检索着唛豆传媒方同济的资料信息。在对方说出自己的名字以后，许阳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关于唛豆传媒高层的人员名单，发现并没有方同济的名字。 许阳看到音浪app上弹出的一条“方同济，畜生，专门卖王雨薇！”的检索词有些好奇的点开进去查看内容。 在许阳进到检索词里面以后，迅速搞清楚了方同济在唛豆公司的职务，就是类似于明星的经纪人之类的，这些传媒公司和直播公会的经纪人手下的网红和主播在网络上的人设打造和运营通通都是由他来负责。 “网上的这些网友为什么会说是方同济害了王雨薇？还有方同济在唛豆公司里具体还有没有其他的职务？”许阳在心里喃喃自语道。 此时方同济手里拿着一份a4纸张的合同返回到面试区对着许阳说道，“不好意思啊，许阳兄弟，这是你与唛豆传媒签约的合同内容，你自己看一下。” 许阳在接过合同以后，也是故意表现出一副存有疑虑的表情，方同济像是看出了许阳的疑惑，语气里尽显自己与唛豆传媒公司的光明磊落，出声说道，“许阳兄弟，你不用担心，现在还有时间，你可以拿着合同去找懂法律的人帮你看看这份合同有没有问题。” 许阳听到对方的话语，露出感激的目光看着方同济说道，“麻烦你了，方哥，明天我过来给你打电话。” 方同济略显豪气的摆摆手说道，“行，你明天过来给我打电话，就可以了。” 许阳再三向方同济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以后，便离开了公司，只是在离开公司之前，许阳也顺利凭借自己的外在条件加到了那两名前台女生的联系方式。 方同济在看到许阳离开以后，便熟稔的拿出手机输入了一串号码，在电话接通以后，方同济也是没有丝毫的寒暄言语，直接说明的自己的来意。 “喂，我这次给公司找了一个新人，他的各方面条件还挺不错的。” 电话那头的人先是有些错愕，随后出声说道，“行，你决定就可以了，这次准备培养多长时间？” 方同济意有所指的说道，“这次是一个男生，他的形象适合我们唛豆传媒的公关宣传，不让他碰那些事情。” “行，你决定就好，对了刚刚警察来找我拿了一份公司旗下签约的主播的合同。” “嗯，我知道了，没关系，让他们查，他们查合同查不出什么东西的。” 在方同济说完以后，便挂断了电话。 第273章 汇报计划 许阳从唛豆传媒离开以后，便下楼来到了大厅里，此时那名承诺会在这里等着许阳的男子，果然还没离开。 在看到许阳的身影以后，男子急忙从大堂的休息区站起身朝着许阳迎了过去，语气有些急切的看着许阳问道，“哥们，怎么样了，你跟唛豆签约了吗？” 许阳见到来人以后，笑了笑带着有些歉意的语气说道，“不好意思啊，兄弟，唛豆已经把合同打印了一份给我，明天我就过来和他们签约了。” 男子听到许阳的回答，仍是抱有一丝希望的问道，“哥们，你和唛豆的合同你看清楚了吗，你可要注意不要签约以后给他们打黑工啊。” 许阳点点头说道，“谢谢你的提醒，合同在我这里，我回去再搜一下，他们应该不会骗我的。” 男子听到许阳这番话，也明白自己所在的无虑公司是没有办法签约下许阳了，有些丧气的对着许阳摆摆手。 许阳看到对方的动作以后，再次出声与对方道谢以后便离开了。 蓉城新区分局刑侦支队二大队办公室。 “许支，你回来了。”方恪看到推门而入的许阳出声招呼道。许阳颔首，将唛豆打印的这一份签约合同随手放在桌上。 方恪在许阳一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许阳手里拿着的合同，此时看到许阳放在桌上也毫不客气的将这份合同拿在手里开始查看合同里的内容。 只见方恪在看到合同内容的时候，时而紧蹙着眉头，时而又有些疑惑，在看完以后，方恪看向许阳问道，“许支，你这是准备签约唛豆传媒啊？” 许阳眼含笑意的颔首说道，“嗯，我觉得王雨薇的死不是那么简单的，肯定还有问题，我想通过这样的方式了解这些网红主播的现状是什么样的。” 在许阳解释了方恪的疑惑以后，看向方恪问道，“唛豆传媒签约的网红的那些合同都带回来了吧？” 方恪点点头说道，“嗯，只要是唛豆传媒旗下签约网红、主播，他们的合同都带回来了，我已经让抽了几个一大队的警员在开始梳理了。” 许阳在听到方恪的回答以后，也是满意的点点头随后说道，“行，那我先去一趟办公室找领导汇报情况，这段时间你辛苦一些，专案组和一大队的工作都不能落下进度哈。” 方恪郑重的点点头。 许阳转身便朝着卫平安的办公室走去，只是在经过教导员的办公室的时候，还刻意把教导员叫上了。 在卫平安的办公室里，许阳讲述了自己另辟蹊径的办法，卫平安听到许阳的话语直咂舌，而且还上下打量了许阳几眼，内心里暗暗说道，“这办案还能这样进行侦查啊，以前我怎么没有想到还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 齐云帆在许阳完整的说出自己的计划以后，率先点头同意了许阳的这个计划，随后卫平安也是认可的说道，“照目前来看，许阳，你的这个计划是可行的，但是具体实施还是要汇报给赵局还有余政委。” 卫平安之所以不称呼赵景川和余志远在市局担任的职务，也是因为此时的工作场景称呼他们在新区的领导身份职称更为合适。 许阳也是点点头，认可了卫平安的这个说法，许阳通过这两年的入警经历，也在迅速成长着，如果是换做他与周正二人初入警时，估计许阳就不会考虑这么多，而是会选择等自己做了以后再说。 随后三人便朝着赵景川的办公室走去。 此时赵景川也在市局开完会回到了新区分局的办公室里，余志远正在与赵景川互相交换着意见。 “老余，你跟许阳一起有过接触，你觉得许阳能够把这个案子顺利的完结吗？今天市局可是下了死命令了，如果我们分局一个星期之内不能侦破王雨薇自杀的案件，那无论如何都是要将案件移交给市局刑侦支队的。” “而且今天的会议，新区管委会的杨书记也参加了，他会上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在会后找到我，说了让我们分局无论如何都要在这一个星期内完结案件。” 听到赵景川的话语，余志远也有些苦恼的叹了口气，随后更是有些烦闷的在赵景川的办公室点燃了一支烟，重重的吸了一口吐出烟雾说道，“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也只能相信许阳能侦破这个案件了，在前两天召开的市局领导班子会议上，你听到也看到了，这个年轻人到扎西以后破获的案子，如果他都不行的话，那我们只能选择把案子交给市局刑侦支队了。” 余志远这番话说完以后，赵景川也是认同的点点头，正准备出声的时候，此时办公室的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 “赵局在吗，我卫平安，还有齐云帆和许阳，来找你汇报工作。” 听到是卫平安的话语，在办公室的赵景川和余志远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赵景川随后出声道，“进来吧。” “赵局，余政委。” 许阳三人在进入办公室以后，看到赵景川还有余志远也在办公室内，异口同声的喊道。 赵景川出声问道，“怎么了，案子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卫平安出声说道，“许阳去了一趟案发现场然后又去一趟唛豆传媒公司调取唛豆传媒公司签约的网红主播的合同。” 在听到卫平安的话语，赵景川和余志远脸上的表情更加困惑了，卫平安在内心里暗自摇摇头，随后看着许阳说道，“许阳，还是你来给领导汇报你的计划吧，我这三言两语的解释不清楚。” 许阳继续出声说道，“两位领导是这样的，现在从各单位抽调的人才已经开始在理唛豆公司的流水账和税务了，我去复勘了一次现场，也没有什么收获，之后我就想着从唛豆传媒与这些旗下签约的网红主播的合同入手，在去往唛豆传媒的路上，我带着方恪一起碰到了另一个传媒公司的人。” 许阳说道这里，随后带着几分无奈的表情说道，“之后另外一个传媒公司的这个人，他的职务类似于我们认知里的星探或者经纪人之类的角色，他就让我签约他们公司，我从这件事情上做了一些延伸，我想从这方面入手。” 听到许阳的这番话，赵景川和余志远也迅速明白了许阳的用意，赵景川更是语气里有些惊讶的说道，“许阳，你是准备签约唛豆公司入手？” 许阳认真的点点头出声说道，“嗯，我想了一下，现在这个案件关于王雨薇自杀的事情，我们警方的鉴定所有程序都是按照流程走的，自杀的定性无可争议。既然我们要去证实王雨薇自杀与唛豆公司有关的这个悖论，那最好的方法就是我们深入了解网红主播的现状。” 第274章 签约进行时1 许阳在说完以后，赵景川和余志远也是认同的点点头，此时他们面临的情况不就是这样的吗，一个已经被定性的自杀案件，现在却陷入一个悖论当中非要去证实王雨薇受到了唛豆高层的迫害。 在网上开始有舆论的时候，绝大多数的刑侦警察都觉得这是一件操蛋的事情。什么时候办案子变成这样了，因为有网友的猜测阴谋论，警察就要按照这些舆论的方式来进行查案，哪怕现在死因已经确定为自杀也在网上公开了这个结果，可是网友们依旧不买账。 赵景川表情郑重的看向许阳出声说道，“许阳具体说说你的计划安排，需要分局从中给你提供帮助吗？” 许阳笑着摇摇头说道，“现目前来看还不用，静待后续发展吧，只是查账还有税务的工作不能停，我想请领导们从各部门再抽调一些人过来，现在二大队就只有十来个人，要理清这一个传媒公司的所有账目，最少要5天的时间，我希望能尽可能的压缩这个时间点。” 赵景川随后看向余志远，余志远也明白赵景川的意思，表情有些为难的出声说道，“赵局，新区分局各单位的情况，你也知道，现在各单位都面临缺人手的情况，别的不说，你就看分局的刑侦支队，明明是应该按照市局支队的人员配置来的，现在人数远远达不到支队的配置，顶多就比一个刑侦大队好一些。” 赵景川听到余志远的解释也是明白分局的困境，但是现在查清唛豆公司和王雨薇案件的关联刻不容缓，赵景川语气坚定的说道，“这些都是客观理由，以前的单位建制哪里有配备齐全的，还纯靠两条腿，我们不也照样把案子办下去了吗，这样老余，你马上让指挥中心在给各单位传达命令，每个单位只要有许阳需要的人才，那就必须抽调到专案组来配合完成工作。” 余志远听到赵景川的话语，也是点点头算是应下了赵景川的吩咐。 随后赵景川更是出声对着许阳几人说道，“今天开会也确定了最后的期限，那就是加上今天一个星期内，这个案件要是在我们手里不能完美结束的话，那就交给市局刑侦支队的办理。” “时间紧，担子重，以后非必要的工作安排，你们就直接在群里汇报，这次专案组既然让许阳当组长，卫平安你和齐云帆就要无条件配合许阳的工作。” 听到赵景川的话语，卫平安与齐云帆也是郑重的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压迫感。 在看到他们表态以后，赵景川也是摆摆手，示意许阳几人，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汇报，就可以离开了。 许阳几人也准确领悟了赵景川表达的意思，随后便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齐云帆站在走廊出声道，“许阳，你现在就专心办这个专案，其他的事情我和卫支来处理。” 听到齐云帆的这句话，许阳也是不客气的说道，“卫支、齐教，现在还真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点头，我让方恪进专案组，但是他一大队那边的工作，他同时盯着，我有点担心他身体吃不消啊。” 卫平安说道，“那就让一大队的副大队先顶上，等这个案子完结了再说。” 齐云帆也是点点头，出声说道，“行，一会儿我去找一大队的副大队说这件事。” 许阳随后看到手机上发来的消息，“帅哥，晚上有时间吗，我小姐妹想请你吃饭。” “现在这个世界都这么主动了吗....”许阳在心里喃喃自语道。 “好的，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许阳快速的发送了这句话以后，看向卫平安与齐云帆，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表情说道，“卫支、齐教，我就先走了，刚刚我在唛豆传媒添加的公司同事找我吃饭，我去打听打听消息。” 卫平安点点头，齐云帆则是感觉到有些好笑，摆摆手示意许阳。 许阳在说完以后眼含笑意朝着二人摆摆手，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转身朝着电梯处走去。 “嘶，呼...” “阳哥，你这是干啥呢，你去新区了还有心情抽烟呢啊？” 许阳此时半蹲在分局的门口，右手夹着烟，左手拿着开着免提的电话。许阳听到周正的话语，也是一脸玩味的表情说道，“阿正，今天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周正听到许阳的话语有些错愕的说道，“算了吧，等你这个案子办完了，我请你吃饭。” “行吧，那挂了，我吃饭去了。” 许阳说完以后，就挂断了电话。许阳习惯性的拿出车钥匙准备开车前往目的地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自己现在的身份，随后摇摇头，老老实实的拿出手机在网约车平台上打车。 此时周正一脸茫然的坐在办公室里听到电话传来的挂断音。 “周队，入室盗窃的嫌疑人锁定了，现在在城中村出现了。” 听到警员讲述着案件的信息，周正也将与许阳打电话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周正面色一沉说道，“通知石头他们，现在动。” 许阳从出租车下车以后，看着映入眼帘餐厅不禁连连感叹道，“现在餐厅的装修风格怎么越来越西式了，这要是在扎西根本就没有这些东西。” 许阳在走进餐厅以后，便顺利在一个靠桌的位置找到了邀请自己约会的这名女生。 “许阳，这里。”女生有些欣喜的声音在许阳耳中响起。 随后许阳走到女生对面坐下说道，“你好啊，雪雪。” 这名叫雪雪的女生正是在唛豆传媒公司带许阳去面试区的那名女生。 雪雪有些欣喜的说道，“你知道我的名字啊？” 许阳点点头说道，“我在离开公司的时候，你旁边的那个美女不是叫了你的小名吗，所以我就记下了。” 雪雪此时看着许阳有些害羞的问道，“许阳你现在是确定要加入唛豆传媒了吗？” “应该是没错了，我明天就带上身份证来签约了。”许阳点头说道。 第275章 签约进行时 2 听到许阳的回答，这名叫雪雪的女生脸上带着有些失望又有些理所当然的表情点点头。 失望的是觉得许阳选择了网红这个行业，理所当然的也是许阳选择了这个行业，从这名叫雪雪的角度出发，她一方面觉得许阳想要挣钱也无可厚非，现在对于很多普通人而言，当网红签约到一个大型的传媒公司，只要你一切按照公司的脚本发展，不能说让网红拥有明星一般的核心竞争力，但是至少可以让自己衣食无忧的同时还能赚到钱。 另一方面则是雪雪自己就身在这个圈子里，知道这里面的‘水’深，她失望的点，无非是害怕这个自己有好感的青年，在网红的这条路路逐渐迷失了自己的初心。 网红本就是大浪淘金的行业，一家知名的传媒公司，正如与面试许阳的方同济说的那般，传媒公司的本质就是将签约的网红主播商业化，从中谋取利益。而像许阳这样一个新人，想必方同济能够让许阳还没有入圈就能享受这样的待遇，想必许阳身上的特质，至少在方同济的眼里，还没有看到哪个网红身上具有。 许阳看出了雪雪的复杂情绪，带着温和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雪雪笑着摇摇头说道，“没什么。” 只是在说完以后，雪雪却突然看向许阳，脸上带着几分迟疑之色说道，“那个....许阳...” 许阳有些不解这个叫雪雪的女生怎么脸上带着有些犹豫的表情，只见雪雪像是在内心里做好了自己的决定一般，随后问道，“许阳，如果我利用了你，你会生气吗？” 许阳听到雪雪的话语，笑着摇摇头说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你能利用我什么啊。” 雪雪便告诉了许阳请他这顿饭的目的，雪雪目光真诚的说道，“许阳，其实这顿饭，原本我是想着我和你两个人吃的，但是公司的经纪人要用我们吃饭的这个场景做营销。” 许阳其实在进入这家餐厅以后，就已经发现了在餐厅里有一桌的客人时不时的将目光看向自己这一桌，当时许阳也只是好奇，只当是这名叫雪雪的女生的粉丝认出了她，所以才会时不时的看向她。 在听到雪雪说出的话以后，许阳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不解的表情问道，“为什么要拍我们啊？” 雪雪面对许阳问出有些小白的问题，也认真解释道，“我是一个coser，我cos的角色大多都是动漫里的，我的账号吸引的男粉丝比例要多一些，所以公司想借着你签约的这个契机，让大家通过我从而关注到你，同样也是借着这个机会让我增长粉丝。” 许阳点点头看向雪雪继续问道，“就是类似于那些明星之间的炒作对吧？” 雪雪随后点头，认可许阳的话语。 许阳此时反倒有些佩服雪雪的坦率，随后看向雪雪问道，“雪雪，你入这个行业多久了啊？” 雪雪不假思索回答道，“差不多3年了吧，从最初的时候，我就是自己喜欢cos一些动漫里的角色，我大学期间利用课余时间参加一些漫展，渐渐的有了一点粉丝，之后唛豆就把我签约了。” 许阳脸上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雪雪随后看向许阳问道，“许阳，你怎么会想到进入网红这个行业的？” 许阳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我本来是学体育的，毕业以后我也考了一个教师资格证，在我们老家青城县当老师，但是家里需要用钱我那点微薄的工资实在是入不敷出，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有个朋友就说以我的条件，让我到蓉城来找找机会。” 雪雪正准备询问许阳家里遇到什么事情了，随后便被端着精品菜肴上桌的服务员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雪雪脸上依旧挂着笑意说道，“许阳，你快尝尝看这里的菜合不合你的胃口。” 许阳点点头，也没客气。 雪雪在知道许阳的家庭情况以后，实在是有些不忍让许阳给钱，自己借着去卫生间的名义，便悄悄的结账去了。 在晚饭结束以后，二人也是互相道了再见，雪雪便先行离开了，许阳一个人则是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许阳走到一处人行天桥，慵懒的背靠着栏杆，修长的手指里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烟雾袅袅升腾，模糊了他的轮廓，，此时在许阳的脑子里在思考面对王雨薇自杀案件和唛豆传媒之间的破局关键点。 此时蓉城的冬季一阵寒风吹过，许阳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一丝迷茫和疲惫，他望向天桥下川流不息的车辆，许阳的这一副模样吸引着过往行人纷纷侧目，似乎是在好奇这个长相气质出众的青年，心底在思索着什么。 “神图，神图，我敢保证，这些照片，筛选以后发在网上，肯定会有一大批网红会去模仿的！”此时有一个扛着摄像机的中年人眼睛里尽是兴奋的光芒，似乎他通过摄像机捕捉到了自己充满了成就感的照片。 此时中年人在心底里暗暗说完以后，便拨通了一个名为方经纪的电话。 “方哥，绝了，我跟你说，我刚刚拍到了你签约的这个青年的神照，我敢保证，有了他与雪雪在餐厅吃饭的照片和这个照片一丢出来来，肯定能在网上引起关注的。” “你把照片整理好了，发给我看看。” “好的，方哥，我估计这个人也要回家了，那我就不跟着他了，我就先回工作室洗照片去了。” “嗯，你看着办，你的摄影能力我是相信的。” 在这名扛着摄像机的中年人与自己电话通讯录里备注为方哥的通完电话以后，他也扛着摄像机离开了。 “呼”许阳在吐出一口烟雾以后，心里暗自说道，“管他的，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希望他们能够通过唛豆公司的税务和流水比对出问题来，要不然我的网红之路也没有意义了。” 在许阳自己在心底里说完以后，便将手指中夹着的烟头顺手扔进了旁边垃圾桶的烟灰缸里。随后便径直走下天桥打车离开了这里。 第276章 签约进行时(完) 次日，许阳按照与方同济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唛豆传媒公司。 “你好，请问你到唛豆有什么事吗？” 许阳站在唛豆传媒的迎宾台，今天似乎又换了两个女生在公司充当迎宾的工作，许阳在心里暗自腹诽道，“这个唛豆传媒还真是物尽其用哈，利用旗下签约的这些网红，每人轮流过来充当迎宾，真是一点不浪费啊。” 从这个细节里，许阳也敏锐的捕捉到了有些不寻常的地方，这么“抠”的一个公司，怎么可能会在超出合同范围内还额外的给王雨薇的钱，这不符合逻辑。 许阳随后说道，“你好，我到这里来签约的，昨天我和方同济方哥约好了今天来签约。” “好的，请跟我来。” 许阳此时也是暗自打量着今天充当迎宾前台的两名女生，她们二人的颜值相较于昨天出现的雪雪和另一名女生就要差一些了。这也是网红圈的现状，很多网红其实在离开了美颜和滤镜的加持，他们并不会比普通人好看多少，相反甚至有一些还不如这些没有聚光灯的素人。 许阳在来到了面试区以后，透过玻璃看到在面试区里面有三个人，方同济有些百无聊赖的在玩着手机，而通过另外两名男性不停的在比划动作，许阳猜测二人应该是在交谈什么内容。应该也是一个新人来签约唛豆的，另外一名估计也是跟方同济差不多所谓的经纪人。 “方哥，你看我这个新人怎么样？有没有潜力从新人里面脱颖而出啊？” 方同济听到对方的话语有些嫌弃的收起了鄙夷的目光，随后面色平淡的说道，“你决定了就行，至于他能不能成功，还不是看你怎么去营销吗？” “方同济，你手下最吸金的王雨薇死了，我看你以后拿什么跟我竞争唛豆经纪人一哥的职位。”此时这名与方同济说话的男人在心里暗暗说道。 方同济此时目光正好看向窗外，在看到许阳以后，脸色有些欣喜的站起身朝着面试区门口走去。 “许阳兄弟，你来了啊，身份证那些都带了吧？” 许阳听到方同济的话语点点头说道，“方哥，我按照你的要求把身份证还有我的国家一级运动员的证书都带来了。” 随后许阳有些为难的说道，“只是我的京都体育学院的毕业证弄丢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就只能去一趟京都拿了...” 方同济面色欣喜的接过许阳递来的身份证和运动员证书查看，在确认无误以后，方同济说道，“没关系的，这些东西是你额外的加分项，并不是主要品，有这个运动员证书就够了。” 其实方同济不知道的是许阳有个锤儿的体育学院的毕业证书，他倒是有一个公安大学的毕业证书，只是他把这东西拿过来，估计你也不敢签了啊。 此时原本与方同济交谈的那名经纪人，在看清楚许阳的长相还有气质以后，再看向自己签约的这名新人，面色有些难堪但也并未出声。 之后方同济将许阳带来的身份证和运动员证书还给许阳以后，此时对着许阳说道，“许阳兄弟，既然你选择要走这一条路，我先给你说一下这个圈子的注意事项。” 方同济领着许阳来到面试区另一处沙发坐下，方同济继续出声道，“在这个圈子里，我们公司会给你打造一个努力、积极向上的人设，账号的运营由公司负责没问题吧？” 许阳对这些东西只有一个基础的概念，正好趁这个机会深入了解网红行业的内幕，对此许阳点点头，也算是认可了方同济的这番话。 方同济随后笑着出声说道，“许阳，你放心，我有信心，就让你在这几天爆红网络。” 许阳听到方同济的话语，也是心里有了打算，就是要让对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性格直率的人。许阳迅速代入了自己的角色定位，看向方同济问道，“方哥，昨天晚上，咱们公司的雪雪请我去吃了饭，应该没有什么影响吧？” 在与方同济交谈中，许阳始终没有提及过雪雪已经告知了他这件事情。 方同济点点头说道，“这件事情我知道。”随后方同济像是想到了什么出声说道，“对了，许阳，昨天你们吃饭的时候，我让人给你们拍了照片，还有你在人行天桥抽烟的照片。” 许阳有些错愕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随后看向方同济有些忐忑的问道，“方哥，拍这些照片是干啥用啊？” 方同济笑着出声说道，“这些照片就是前期起号的关键。” 许阳点点头一脸感激的模样看向方同济说道，“谢谢你，方哥，我会好好努力的。” 在说完以后，许阳也爽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方同济收起合同，对许阳说道，“行了，那今天就开始上班吧，我已经给你找好了一个场地，今天再去拍摄一些健身的照片。” 许阳点点头。 此时唛豆传媒运营部的工作人员，已经拿到了昨日拍摄许阳与雪雪约会的照片，还有许阳在人行天桥上抽烟的照片，正在进行推流引流的工作，唛豆传媒公司无数的水军号一时之间便分成两拨内容，正在开始在音浪app上推送着。 一条为“雪雪cos与一名男性青年进行约会”。 一条为，“人群中的他为何心事重重”。 这两条不同内容，但均是同一个人的照片迅速开始在这些水军号的作用下发酵。 许阳也顺利代入到自己网红的工作当中，此时正在一个篮球场地与方同济找的一批人打着篮球。只是在场馆的一旁还有几台机器也一直跟着许阳的身影在移动。不停抓拍着许阳打球的动作。 方同济此时在一旁看着许阳的表现则是满意极了，在签约许阳以后，方同济就有一种直觉，许阳肯定能够在网上爆火，甚至赶超王雨薇也不是不可能。 “谢谢你们了，哥们，不用让着我。”许阳出声对着对手说道。 此时有一名场上打球的对手看向许阳出声问道，“哥，你这个身体天赋，为啥不去打比赛啊？” 许阳笑了笑说道，“我现在挺缺钱的，当网红来钱快，能解决我现在的困境。” 只是作为篮球场上许阳的对手的这名男生，还是有些可惜的看着许阳。 其实按照方同济原本的打算，是准备让许阳发挥自己的运动员专业的，结果在知道是短跑以后，方同济迅速调整了方案。 他在询问许阳会打篮球以后，在昨天他就已经找好了一群打球的大学生，一人给200块钱，让他们演这一场戏的，这些男大学生，哪里见过这样的好事，纷纷答应了。 只是在今天来了以后，方同济发现许阳的篮球也打得挺不错的，所以也就没有让对方放水比赛了，毕竟篮球运动如果要凸显某个人的运动天赋，那最好的视频还是能完整剪辑的，而不是剪辑投篮的画面。 第277章 许你阳光 在拍摄完成以后，甚至有几个酷爱打球的男生，甚至还提出了与许阳添加联系方式约许阳下次一起打球。许阳对此也没有拒绝，与几人互换了联系方式。 方同济此时看向许阳的目光愈发欣赏起来，在看到许阳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方同济还贴心的递了一瓶矿泉水给许阳，随后语气中略显关怀的说道，“辛苦了，许阳。” 许阳接过方同济递来的矿泉水，颔首说道，“没事的方哥，倒是这几位摄像的大哥辛苦了，一直架着机器抓拍。” 方同济看向许阳说道，“许阳，现在我们已经给你注册了一个账号，名字虽然有些俗气，但是这个名字符合给你打造的人设。” 许阳有些好奇的问道，“方哥，你们给这个账号起了一个什么名字啊？” 方同济语气平缓的说道，“许你阳光，这是我们公司希望借着你的出镜，要给这些网友传递的内容，希望他们都能阳光，而且这个名字也正好将你的名字包含在里面了。” 许阳点点头，再次出声问道，“方哥，这个账号我可以登录吗？” 其实签订合同的时候，许阳就注意到合同条款里有这一条，账号属于许阳与公司共同持有，许阳在登录账号时发布内容需要提前与方同济和运营部门的人员进行沟通。之所以许阳有此一问，只是为了麻痹方同济的戒备心。 方同济点点头说道，“当然没问题，这本来就是用你的信息注册的账号。” 许阳听到方同济的回答以后，原本脸上故作疑惑的表情也渐渐归于平淡，方同济继续说道，“对了，许阳，账号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按照我给你铺好的路一步一步往上走，就行了。你要相信我有能力能够把你打造成网红里的顶流。” 许阳此时听到方同济的话语，也是目光里饱含感激的神色看着方同济点点头。随后语气中更是带着几分感恩说道，“方哥，谢谢你和公司，在我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还能给我一个新人这么好的待遇，你放心，我也不是不懂感恩的人，只要公司不撵我走，我就一直在公司干下去了。” 方同济听到许阳的话语也是满意的点点头，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说道，“许阳啊许阳，你不知道的是，唛豆现在也到了危急时刻，在签约这件事情上是唛豆与你之间互相成就，唛豆需要有你这样一个人以正能量的方式出现来挽回公司的形象，而你也是要抓住这个机会挣钱。” 方同济摆摆手，出声看着许阳说道，“许阳，感谢的话就不用多说了，行了，既然照片也拍完了，我就带着摄像师傅回公司去剪辑今天的照片还有视频去了，你就下班休息吧。” 许阳听到方同济的话语，更是觉得有些错愕，心里暗自嘀咕道，“这剧本不对啊，签约我这么一个新人，再怎么说待遇也不至于这么好吧....” 许阳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方同济说道，“方哥，我还想着今天晚上请你还有几位摄像大哥一起吃饭呢，你这弄得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方同济笑着出声说道，“没事的，现在前期是给你起号的阶段，这个饭吃不吃都一样，等你从公司领导第一份工资以后就请我们吃饭也不迟。” 此时几名摄像师傅在听到许阳的话语，也是对许阳充满了善意，不管怎么说，至少从今天的接触来看，许阳身上没有那些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不可一世的态度。 方同济更是对许阳充满了好感，不论公司的出发点是因为什么原因签下了许阳，但是许阳此时一直表现出的都是一副谦逊、平易近人的态度，脸上更是没有丝毫自傲和膨胀的表情。 许阳听到方同济的话语，脸上故作有些失望的表情，随后又眼含笑意说道，“那行吧，方哥，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等我领了第一份工资，我就请大家吃饭，决不食言！” 方同济点点头，拍了拍许阳的肩膀说道，“行了，你就先回家休息或者到处逛逛吧。” 只是在这句话说完以后，方同济随后语气中带着几分关怀问道，“对了，你现在住的地方条件还可以吗？不行的话，我就给你找个房子吧？” 许阳毫不犹豫的说道，“不用了，方哥，我现在就住在府河区，一个老居民楼里，条件也还行，房租也不贵。” 方同济听到许阳的话语，想到了府河区的环境，随后点点头说道，“以前府河区还是最早的一个城区，现在那边应该都是一些老旧小区了，凑合住也还可以，许阳你要是想换房子了，就告诉我，我到时候给你找一处地方。” 许阳有些感激的看着方同济说道，“谢谢你，方哥，等有需要的时候再跟你说吧。” 方同济笑着摆摆手说道，“行了，我们就先回公司去了，你自己安排今天的时间。” 许阳对着方同济点点头，方同济在离开的时候，忽的转身看着许阳说道，“许阳，你记得最近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要被人拍到什么不好的负面东西，但是我相信你是有分寸的。” 许阳点点头说道，“方哥，你放心吧，我也不是啥小年轻了，我自己心里有分寸的。” 方同济听到许阳的回答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离开了。在方同济与许阳认识不过两三天，但是方同济却对许阳这个年轻人愈发的欣赏起来，做事说话都很有分寸。 “唛豆是不是以后签约的人都应该挑一挑学历了，长得漂亮没脑子红了也是浪费资源。”此时方同济已经坐在车里，喃喃自语道。 而许阳在看到方同济几人离开以后，并没有马上返回分局，而是在球馆里面徘徊了几分钟，随后走出球馆，打着抽烟的幌子，在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以后，这才朝着新区分局的方向走去。 第278章 有问题的唛豆 蓉城新区分局刑侦支队二大队办公室（王雨薇1226专案办公室）。 “许支。” “许支。” 许阳颔首示意这些与自己打招呼的警员。 随后许阳走到方恪的临时办公桌旁，看向方恪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唛豆公司的账有问题吗？” 方恪在听到是许阳的声音以后，也是停下手上的事情，抬头对着许阳说道，“现在，账已经捋了一半了，目前还没看出任何端倪，只是与签约到唛豆旗下的这些主播的合同条约就有些问题了。” 许阳静静的看向方恪，等着他接下来的回答。 方恪随后从桌上摆出两份合同文件说道，“许支，你看这两份合同，一个是男主播的一个是女主播的，这两个人的流水我们也都查过了，与唛豆公司发放的工资流水也对得上，只是两份合同里签署的不平等条约太多了。” 许阳好奇的看着方恪问道，“怎么说？” 方恪随意拿起一份合同指着上面的内容说道，“许支，你看这里，这个叫万敏的女生，与唛豆签署是一年的合同，我也在网上看过她的账号内容，就是一些低俗擦边的舞蹈视频，我们找音浪app调取了这个万敏的后台打赏记录，除去音浪app的抽成，剩下的打赏变现以后，公司占了百分之70，能落到万敏手上的不到三成。也就是万敏通过直播打赏她的账号后台有一万块钱，她自己只能得到1500块钱。” 许阳听到这个结果有些诧异，方恪随后说道，“这些主播与唛豆签约，有百万粉丝的网红，他们的抽成占比就会稍微高一些，但是最多也就占4成。” 在方恪说完以后，许阳想起了自己与唛豆签约的合同条款，不由的咂咂嘴，语气有些调侃的说道，“方恪，你说我是不是有干网红的潜质啊，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唛豆跟我签约的条款，简直我就是‘亲儿子’待遇啊。” 方恪听到许阳的话语，也不由得有些好笑说道，“对比了这些合同来看，许支，唛豆给你的待遇，除了王雨薇，那就是绝无仅有的啊。” 许阳眼含笑意说道，“那咱们就努把力，争取看看这个唛豆到底是在隐藏什么秘密？” 事情到这里，许阳也已经有了几分猜测，这个方同济在唛豆公司里的地位肯定不低，绝对不是一个经纪人这么简单。 许阳随后看向方恪说道，“你查一下唛豆公司的方同济的信息，要详细一点的。” 方恪点点头，随后便在电脑上打开系统进行查询方同济的信息，许阳此时便站在一旁，给方恪发了一支烟以后，自己点上，就在一旁等着方恪的查询结果。 在唛豆公司的策划营销下，此时两条昨日拍摄的视频已经迅速出圈了，很快便在蓉城上了热搜。作为当事人的许阳，对此还一无所知。 “许支，这里就是方同济的全部资料信息。”方恪指着电脑屏幕对一旁的许阳说道。 许阳看向电脑屏幕上的内容。 “方同济，男，年龄37岁，籍贯，洛西省平康市人，毕业于电子大学，软件工程专业研究生毕业。无犯罪前科记录。” 许阳此时看到方同济的专业不禁有些疑惑，在心里更加确定了方同济绝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许阳出声说道，“方恪，你再找找方同济毕业以后的任职情况，把这些信息都调出来。” 唛豆公司内部。 “方同济，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已经跟运营部门的老郭沟通好了，先给我签下的那个新人做运营和营销，你这横插一杠算怎么回事？”此时另一名与许阳有过一面之缘的经纪人王超带着质问的语气朝着方同济说道。 方同济面色平淡的回答道，“王超，我昨天就跟运营部的沟通好了，什么叫我横插一杠？” 王超此时有些愤怒的出声说道，“方同济，你以为王雨薇死了，你这次又能挖到宝了是吗？你懂不懂市场，现在的这些人，都喜欢看小鲜肉风格的，你真以为你找的那个青年有市场吗？他看着比我这个新人纪凌尘大好几岁呢吧？” 方同济依旧没理会王超的刻薄言语，而是低头对着运营部门的工作人员说道，“照片就这样发出去，现在账号就发两条内容，一个是他打球的视频，另一条就是他站在人群里的那张笑容照片。” 唛豆运营部门的工作人员听到方同济的话语，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出声说道，“好的，哥，我马上让我们这个组的人开始推送，这个账号的视频我剪辑好了就发给你，你通过账号直接发布内容就行了。” 方同济拍拍对方的肩膀说道，“好的，辛苦了，我刚给你们组上的所有人点了咖啡，一会儿我给你们拿过来。” 王超看着方同济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此时言语里颇具嘲讽的意味说道，“方同济，你别以为你这次还能签下可以爆火的新人，王雨薇死了，你认清现实吧！” 王超在说完以后，更是来到方同济的身边，一把按住刚刚与方同济交谈的这名员工的肩膀，语气里颇具警告意味的说道，“小黄，你先把我的视频剪辑出来，你别忘了刚刚郭总怎么跟你交代的！” 方同济此时也被王超的态度弄得有些恼怒，随后看向王超说道，“你手底下的那些人都被你带成什么样了？就差踏马的脸上写着卖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公司需要的是什么？” 此时运营部的办公室门也被推开了，走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一脸劝架的表情看向方同济与王超二人说道，“王超，你别吵了，我刚刚去请示过梁总了，他说先把老方手下的那个新人捧红之后，再投入公司的资捧你手下的那个新人。” 此时王超脸上写满了不解，更是带着几分质疑的语气说道，“老郭，就算梁总跟方同济是亲戚也不能这么偏向他吧！我手下的这个新人才符合当下大众的审美，方同济手下的王雨薇可刚死啊，这又先紧着他手下的新人来！我不服！” 在王超说完以后，这名叫小黄的工作人员看向自己部门的老大问道，“郭总，那我还是先制作济哥手上新人的视频对吧？” 在看到自家部门老大的点头以后，这名叫小黄的工作人员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便专心投入到自己的工作当中。 运营部的郭总此时语气平和的说道，“王超，你要是有意见就去找梁总提。你跟我说没用啊。” 第279章 网红许阳 此时在家里无聊刷着音浪app的沈秋萍突然看到了迅速冲上热搜的两条新闻，出于好奇心沈秋萍便点进去查看了，而沈秋萍看到的内容，一个是许阳与一名女生吃饭时被拍到的照片，一条则是许阳在人行天桥上抽烟的照片。 “阳阳这是谈恋爱谈到所谓的网红了吗？”沈秋萍暗暗在心里说道，随后沈秋萍摇摇头，喃喃自语道，“不会的，阳阳怎么可能会跟一个网红谈恋爱啊，他这回来不是办案子的吗？” 在思索片刻后，沈秋萍实在是理不清其中的门道，沈秋萍正准备打电话求证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随后想到了自己家男人的态度，她心里也暗暗有了猜测，许阳现在做的事情可能跟案子有关系。 只是她想不到这个与许阳一起吃饭的女生能跟案子有什么关系，沈秋萍按捺住心里的疑惑，准备等着王长江回家以后，问问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在想到自家男人对于工作上保密，沈秋萍也把这个想法给否了。随后沈秋萍灵机一动，想着询问自己的女儿是怎么回事。 只是在沈秋萍电话，还没拨通的时候，反倒是先接到了自家女儿的电话。 “妈，我哥这是怎么了，怎么改行了啊？” 沈秋萍听到女儿沈妙真的话语，她忘记了自己想打电话给女儿的本意，反而有些疑惑的出声问道，“乖乖，你说的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沈妙真在电话那头说道，“你没看到啊？我同学都刷到了我哥在那个音浪app上发布的打球视频。” “妈，我跟你讲，我哥真是太帅了，我同学发给我的时候，我告诉我同学这个人是我哥，她还不相信，然后我就把我们合照给她看了，这次马上放寒假了，我带着我同学一块回来。” 听到自家女儿叽叽喳喳兴奋说个不停，沈秋萍反倒是把正事忘记了，在沈妙真说完以后，便朝着电话说道，“好了，妈，我先上课去了哈，拜拜，过一个星期我就回来咯！干妈和许爸这次又买了一大堆东西，到时候让我给带回来。” 在听到电话的忙碌音以后，沈秋萍这才想起自己想给女儿打电话的目的，伸手扶了扶额头，笑骂道，“这死丫头，一顿叽里呱啦，让我把正事都忘了。” 不过在与沈妙真通话以后，沈秋萍也至少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许阳这么做，肯定是为了工作。在想清楚了这一点以后，沈秋萍倒是不担心许阳了。 只是在想到沈妙真那大大咧咧的性格，沈秋萍仍然有些不放心的给自己女儿发送了一条消息，告诫她不要在学校宣传许阳警察的身份。 “知道咯，我办事你放心！” 沈秋萍看到沈妙真的回复，表情略显头疼的揉了揉额头。随后沈秋萍也带着好奇的心理，再次打开音浪app根据女儿所说的搜索着一个名为“许你阳光”的账号。 账号的内容此时就发布了两条内容，一条是许阳在球场上打球的身姿，一条是许阳站在众人身边抓拍的一张照片。沈秋萍在看到以后，也默默的将这个账号推送给了许阳的母亲。 远在京都兴华大学的教室讲台上，一部放在讲台上的手机屏幕闪了一下，一名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从容的老师，只是粗略的瞥了一眼手机，随后便继续投入到课堂中。 她静静伫立，身姿笔挺而优雅，恰似一朵悄然绽放的百合，每一处线条都勾勒出成熟女性独有的迷人韵味。时光的笔触在她面庞上留下了或深或浅的痕迹，然而正如那句岁月从不败美人，她的美早已超脱了容颜，是沉淀后的从容，是骨子里的优雅。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许阳的母亲，在最高学府兴华大学教书的老师。 而身为她的儿子的许阳，此时也无暇顾及一直闪烁不停的手机屏幕，此时正坐在临时办公桌前心无旁骛看着这一叠关于唛豆传媒公司的管理人员的资料信息。 许阳的目光紧紧落在手中的资料上面，此时新区刑侦二大队办公室里的人已经换了一批来接班的人员，正在按照上一批人标注好的位置，继续梳理着唛豆公司流水和税务问题。 “找到了！” 此时刑侦二大队办公室的一处靠墙角的办公桌一名警员兴奋的出声说道。这一句呼声也引起了其他警员的侧目。 随后只见这名警员拿着手上这一叠厚厚的流水来到许阳和方恪面前说道，“许支，方大，我找到了，在去年11月份，唛豆传媒有几笔异常的资金流水。” 许阳和方恪齐刷刷的看向这名警员，许阳随后语气温和的说道，“苏云舟，你说说看，这几笔资金流水怎么不正常？” 这名叫苏云舟的警员， 似乎很诧异这个看着只比自己大两三岁的副支队长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但是当下还有正事要做，苏云舟随后指着自己标注的这几笔资金说道，“许支，我在对照唛豆从音浪app的后台提取的流水做比对的时候，发现在11月份，有几家境外注册的公司有几比高达数百万的流水进入唛豆公司的账户，但是紧接着又被唛豆公司用于广告投放了，这个广告投放量一次账号的成本也就几块钱，这几百万的流水进入里面不就是打水漂吗？” 听到这名叫苏云舟的年轻警员的分析，许阳也接过这份流水账单进行查看，随后许阳问道，“唛豆传媒的广告投放，是用于给旗下签约的网红和主播引流的对吧？” 苏云舟听到许阳的问题，也是认真点头回道，“嗯，一般来说这些新兴的传媒公司和直播公会，投放广告都是用于引流，用他们行业的话来说就是造神。” 许阳继续说道，“那就深挖对比这一部分的资金来源合法的问题，还有就是比对这些资金入账以后有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合法缴税。” 在对着苏云舟说完以后，许阳对方恪说道，“让我们技术部门的同事查一查在去年11月份，有没有什么热搜的事情，是否与唛豆传媒之间存在关联，如果有关联，那就要挖出唛豆传媒这么做的意义。” 第280章 进展 在许阳安排了工作以后，许阳便继续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查看着唛豆传媒的公司人员资料。在许阳查看完唛豆管理层的人员资料，时间也来到了晚上的10点。 许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随后便离开了办公室，开车回家休息。 当前，专案组的工作强度极大，为了确保调查稳步推进压缩分析资金流水的时间，许阳便提出实行两班倒的工作制度。许阳虽说一心扑在案子上，可他毕竟不是铁打的，也需要正常的休息和调整，也没办法天天连轴转 24 小时 。 在许阳回到家以后，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以后，许阳这才得空拿出手机查看白天的消息。 “阳哥，可以啊，现在都当上网红了，争取给小弟留个位置哈！”周正。 “哥，你太帅咯，我马上放假了等我回蓉城找你玩！你要挤出时间陪我哟！我还带了一个同学回家，还是大美女哟！”沈妙真。 “阳阳，虽然沈姨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是希望你注意安全。”沈秋萍。 “注意安全。儿子。”彭慧。 许阳挨个回复以后，随后更是看到了自己那个八百年不给自己发消息的爹也破天荒的给自己发了条消息，“来我这里上班。危险。” 许阳心里暗暗腹诽道，“我这个爹啊，还真是惜字如金啊，要不是我了解你，你发的这几个字，还真不一定别人能看明白。来你这里上班危险？” “没事，你放心。你那里上班确实危险。”许阳脸上挂着恶作剧般的表情回复道。 将亲朋好友的消息回复以后，许阳也是看了看专案组工作群里的消息，在确定没有遗漏以后，便将手机放到一旁充电，闭眼开始睡觉。 许阳并不担心自己的这个账号会被其他人知道，或者将他是警察的身份戳破，许阳认识的几乎都是警察行业的人，他们谁会故意去揭穿许阳的身份，又不是什么卧底行动。 次日，方同济告诉许阳，今天不用拍摄，让他自行安排自己的时间，但是明天要参与一条公益的拍摄，对此许阳也是爽快的答应了。 在简单洗漱完毕以后，许阳便开车去到新区分局刑侦二大队办公室。 “许支，今天早上就能捋清唛豆传媒对公账户的流水和税务情况了。”方恪看到许阳来到办公室以后，对着许阳说道。 许阳点点头回答道，“嗯，辛苦了。” 随后许阳脑子里突然闪过了自己昨晚思考的问题，在内心里喃喃道，“王雨薇的死因现在已经没有疑惑了，她的社会关系排查也没有异常情况。要说她现在也不缺钱花，一年到手的收入也能有个200多万，人也是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自杀啊？” 其实从许阳一接手这个案件的时候，这个问题就一直困扰着许阳，相信也困扰着刑侦支队的众人，在接到这起警情以后，原本不知道王雨薇的众人，也是好奇在网上搜索王雨薇的资料，在了解到她的基本信息以后，又有法医和技术科人员的死因鉴定结果。 主办案件的高飞和余米曾经到医院调查过王雨薇的就诊记录，怀疑她患有精神或心理疾病，才会导致有轻生的念头。可几经周折将蓉城大大小小的医院就诊记录都排除以后。案件又陷入了僵局中。 之后高飞几人又顺着这条线打听王雨薇就读的电影大学的同学了解王雨薇的情况，也是一无所获，加上那时候案件已经开始在网络上引起了舆论，高飞几人负责侦办案件的警员压力就更大，那几天高飞几人就像无头苍蝇一样，面对这个案件，实在是不知从何下手的好。 在排除王雨薇患有心理疾病以后，高飞几人又开始从王雨薇的社会关系排查，可是结果依旧一无所获，王雨薇的朋友夸她，王雨薇的亲戚也夸她，王雨薇的父母更是觉得自己的女儿一向乖巧懂事，想不通她自杀的原因。 网上没有舆论的时候，其实分局刑侦的众人就已经对唛豆公司内与王雨薇有接触的工作人员进行过询问了，也一一排除了疑点。 一个没有心理疾病，也不与人结仇，而且漂亮现在又有钱，好端端的一个人为何要自杀，王雨薇的死因就如同未解题一一般，深深困扰着刑侦大队的众人。 刑侦警察的办案思路，自杀案件，通常原因就是情感、职场、经济、精神或心理疾病、家庭矛盾，但是这些原因都被一一被排除了。 许阳此时坐在办公桌面前发着呆思考问题，涉及对账查流水这些数据化的东西，许阳确实也不专业。许阳之所以找领导要这些人，不就是为了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吗？如果让刑侦支队的这些大老粗来干这样的活，简单的银行流水他们还能看懂，要一笔账多过几次，缴纳了各种各样的税以后，他们就别提能了解其中的猫腻了，就是单纯的看他们也看不明白。 时间很快就临近中午。 “许支，唛豆公司的银行流水和税务都统计完成了。”方恪朝着坐在一旁的许阳说道。 方恪的声音此时也打断了许阳的思考，惊讶的出声道，“这么快就完成啦？你不是说中午才完成的吗？” 方恪此时将桌上的手机屏幕点亮，眼神示意许阳看看此刻的时间，许阳目光瞥向手机屏幕的时候，这才后知后觉的挠了挠脑袋说道，“这时间过这么快呢...我还以为距离你刚刚跟我说话，这才过去一会儿呢。” “行吧，你说一下情况，我听听看。”许阳看着方恪继续说道。 随后方恪将一份表格图放在许阳面前说道，“许支，你看这个表格就一目了然了。” 许阳低头朝着方恪递到桌上的表格看去，快速翻动着纸张，随后许阳看向方恪说道，“这个表格我看了，现在就是根据咱们部门的这些专业人才的归纳，现在能确定的就是唛豆公司申报的税收与资金流水存在较大的差别，唛豆公司存在偷税漏税的嫌疑对吧？” 方恪点点头说道，“按照专案组的警员统计数据来看，唛豆确实存在偷税漏税的情况。” 许阳点点头说道，“行，那我马上向局长还有政委汇报这个情况，唛豆公司偷税漏税交给税务部门审核，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查清楚唛豆公司这些异常的资金流水是从哪里来的，他们私下是否存在进行非法行业，或者他们在非法行业里充当什么样的角色。” 第281章 进展2 在听到许阳说的话以后，方恪也是认同的点点头，原本方恪也对许阳的这个安排有所怀疑的，他在想许阳如此兴师动众的从各单位借调这些经济、会计专业的警员加入专案组，到底有没有用，此时在有了这个发现以后，方恪心底也愈发坚信，沿着这条路走下去，总会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刻。 许阳随后对方恪说道，“现在主要的点就是核实清楚，唛豆公司的真实营收是多少，这个数据方恪你亲自跑一趟去音浪app公司里调取，把这个账捋清楚了，想必就能知道唛豆公司的真实收入了，到底有多少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好的，许支，我马上在带着文件去调取。” 方恪在说完以后，也是毫不拖泥带水的朝着办公室外走去，许阳朝着办公室的众人喊道，“大家辛苦了，接下来咱们肩膀上的担子就更重了，大家有没有信心攻克这个难关！” “有。” 众人齐声喊道，在座的这些警员除了刑侦大队的几人，其余加入专案组的成员基本上都是通过社会招录考试进入警察行业的，他们谁没有一个英雄梦，如今他们能在专案组贡献自己的力量，一个个的都充满了干劲。 大有一种无需多言，你只管吩咐，我们照办的架势。 许阳在鼓励了众人以后，随后说道，“你们先各自活动活动身体，等方大去调取音浪app与唛豆之间的流水，大家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态，还是要做到不放过任何一条蛛丝马迹，在这里我要表扬一下咱们的苏云舟同志哈，在他敏锐的发现了去年11月唛豆公司的流水有几笔异常的情况，马上就向我汇报了这个情况。大家的专业素养我也相信经得起检验的。” “在这里我就再多说一句废话，查案现在我是专业的，理清资金流水你们是专业，但是我相信在不久以后，你们查案也是专业的，再加上你们能够应付这些密密麻麻的数字，那就说明大家以后都比我强。” 听到许阳诙谐式的鼓励，众人一阵哄堂大笑。在办公室的警员对许阳或多或少都有几分好感存在。至少在进入专案组以后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许阳一直没有端着领导架子。 这也是许阳到扎西刑侦大队江叶鲲教给他的道理。一个人不管你怎么能力强，那都要合群。 许阳眼含笑意的说道，“行了，大家先去吃中午饭吧。” 说到这里，许阳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继续说道，“对了，以后大家要是饿了，就去食堂5窗口，这是咱们政委和局长特意给我们专案组的成员开的小灶，大家可不要错过这次薅羊毛的机会饿着自己啊，要想提高工作效率，就不能委屈肚子。” 专案组的这些年轻人纷纷拍手叫好。 许阳便带着这些专案组成员经过48小时昼夜不停整理的数据来到了局长的办公室里。 “既然顺着这条线索深挖已经有了收获，那就足以证明你的推测是准确无误的。咱们接着沿着这条线索往深处挖掘，我倒是要瞧一瞧，这个新崛起的传媒公司看似普通的伪装之下，究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赵景川在听完许阳的汇报以后，对许阳说道。 许阳颔首回答道，“嗯，我已经让方恪带着人去音浪公司调取他们之间的业务往来的流水，相信有了这一份数据，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 赵景川也点点头，随后看向许阳有些好奇的出声道，“哎，许阳，你今天不去唛豆公司报到吗？” 许阳摇摇头回答道，“今天不去，那个签约我的经纪人说今天让我自行安排时间，但是明天要我跟着一起去参加一个公益活动。” 许阳说完以后，赵景川也没有继续追问了，而是十分随意的给许阳也发了一支香烟，随后便点燃吐出烟雾以后，赵景川带着打趣的语气看着许阳说道，“许阳，这下你可是火了啊，昨天我媳妇儿都刷到了你的视频。还止不住的夸你，说这个小伙子看着就给人一种干净阳光的特质。” 许阳此时脸上依旧带着笑意有些疑惑问道，“不知道嫂子刷到的是哪一条视频啊？” 赵景川说道，“你们一群小伙子在球场打球的视频，充满了青春活力，我听我媳妇儿说起以后，原本我还有些好奇的，结果我看到这视频上的人不就是你吗。因为现在案件还在调查阶段，所以我也没有告诉她，视频上的小伙子，就是我们单位的人。” 赵景川与许阳闲聊几句以后，他将夹着的烟头杵进烟灰缸里，对许阳说道，“走吧，现在也到点儿了，咱们一起去食堂对付两口。” 许阳点点头，跟在赵景川身后半步的位置，二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在与人相处的过程中，不论是身边的朋友还是领导、同事，这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都是增加彼此之间的了解，和促进关系的方式。这其实往往更考验一个人随机应变的能力和考验双商的事情。 “赵局。” “许支。” 在二人走进食堂以后，正在食堂内用餐的警员纷纷称呼着赵景川与许阳。称呼许阳的也只有刑侦单位的人，许阳从拿到任命书到现在，还没有在分局大会上露过脸，所以其他部门的警员根本也不认识许阳。 只是有些年轻的警员在看到许阳以后，纷纷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许阳一样。纷纷在向身边用餐的同事打听许阳的来历。 “哎，我听到刑侦的叫赵局身边的那个年轻人许支，刑侦支队来了个这么年轻的支队长啊？” 此时听到身边同事的好奇声，有人也在回答道，“你才知道啊，我们治安不是借调了几个人去刑侦吗，他们在群里不是说了吗，人家是市局刑侦过来挂职办专案的。” 在食堂用餐有些年轻的女警员看到许阳以后与身边的女同事窃窃私语着。 第282章 进展(3) “哇趣，糖糖，这不是昨天我给你推送的许你阳光的那个账号的博主吗？” 此时内勤科室的有一名女警员与身边的同事提起许阳，随后她像是想通了其中问题的关键，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别说这件事情，就当许你阳光这个账号的博主，我们不认识。”此时被这名警员称呼为糖糖的女生，面色平淡的说道。 在听到私下里被称呼为糖糖的女警员的话语声以后，几名女警员听到之前刑侦部门的称呼许阳的职称，也马上领悟到了糖糖这句话的用意。这些内勤科室的女警员可能不会有参与抓捕审讯嫌疑人的机会，但是她们也不傻，也快就悟到了许阳在网上的那个隶属于唛豆传媒的账号，肯定也是在执行着任务。 此时赵景川和许阳二人端着盛好饭菜的餐具目光正在寻找空桌，在二人一旁有眼力见的警员正准备站起身腾位置让赵景川和许阳二人用餐。 赵景川出声道，“你们坐着吃，不用管我们，我们去找一个空桌就行了。” 许阳的目光四下搜寻着，很快有一道身影引起了许阳的注意，许阳低声与赵景川说了几句话以后，赵景川有些好奇的看了许阳几眼，许阳笑了笑便朝着内勤科室的这几名女警员用餐的位置走来。 这名叫糖糖的警员突然看到自己身边这几个同事突然安静了下来，虽说有些疑惑，但还是没出声继续斯斯文文的吃着自己餐具里的饭菜。 “小师妹，好久不见。”当再次听到熟悉又久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名叫糖糖的女生心跳陡然加速。带着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许阳端着餐具就这么眼含笑意的看着这名叫糖糖的女生。 糖糖一抬眼，许阳的身影猝不及防撞进她的视线。刹那间，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曾经无数次在脑海中描摹的许阳的音容笑貌，此刻与眼前的人严丝合缝地重叠起来。 她呼吸一滞，下意识狠狠咬住下唇，齿尖几乎要嵌入柔软的肌肤，妄图借此平复内心的翻江倒海。可那份欣喜，就像春日里蓬勃生长的野草，怎么也压不住，从她眼眸深处悄然溢出。与此同时，自卑如浓重的阴霾，迅速笼罩了她的面庞。 回想起大学时光，自己比许阳低两届。在许阳临近毕业、即将离开校园的那段日子，她无数次欲言又止，藏在心底的告白始终没能说出口，这份遗憾如同心底的一根刺，隐隐作痛。 毕业后，以糖糖的成绩，本可以留在京都开启新的人生。可得知许阳回到蓉城的那一刻，她毫不犹豫地追随而来，只为了离他更近一些。回到蓉城后，凭借警察内网，她了解到许阳入警后的斐然成绩，许阳就像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光芒万丈，这让糖糖愈发觉得自己黯淡无光，愈发不敢轻易靠近 。 “许师兄，好久不见。”千言万语也化作简单的几个字说出口，糖糖就这么看着许阳。 此时在糖糖身边的几名女警员，纷纷惊讶的看了看糖糖，又看了看许阳。她们似乎是在疑惑，为什么从没有听到糖糖提及过这件事情。 “小师妹，你怎么没有选择留在京都那边啊？以你的成绩应该不难吧?”许阳此时看着这名叫糖糖的女警员问道。 糖糖怎么可能会告诉许阳她回蓉城的真实原因，只见糖糖压抑住对许阳的情感，淡淡的出声说道，“我本来就是蓉城的，加上我想离我爸妈他们近一些，所以就选择回来了。” 许阳此时也毫不顾忌自己这个副支队长的形象，在看到糖糖周围没有空余的位置，许阳就这么端着餐具就开始吃了起来。 “许支，你坐下吃吧，你们师兄师妹叙叙旧。”此时在糖糖身边的一名女警对着许阳说道。 许阳咽下嘴里的饭菜然后出声道，“不用，你们吃，我刚刚在找座位的时候，我就是看到你们这一桌的大美女，其中有一道背影像我的师妹，我就说过来确定一下的。” 听到许阳的话语，这名被叫糖糖的女警员脸上的红晕却更深了。 “许支，音浪公司的人回话了，一会儿我就让专案组的成员按照你的吩咐开始查后台记录。”此时方恪走到许阳身边说道。 许阳听到方恪的话语出声说道，“行，我们去那边空桌说，我下午还要出去一趟。” 许阳说完以后，方恪点点头，随后端着餐具朝着不远处的空桌走去，许阳眼含笑意的看着糖糖说道，“小师妹，既然你也回蓉城了，等这几天案子办结了，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叙叙旧。” “嗯，好的，许师兄。”糖糖生怕抬起头被许阳发现自己脸上的红晕，声若蚊蝇的出声道。 许阳对着几名女警员笑着说道，“各位大美女，那我们就回见了哈，我先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几名女警员也是笑容满面的看着许阳纷纷回应着。 许阳随后便朝着方恪已经落座的位置走去。 在看到许阳离开以后，几名吃瓜的女警员更是频频调侃着叫糖糖的女警员，糖糖是她们几名女警里岁数最小的一个。 “糖糖，你和这位许师兄是什么关系啊？” “小妮子，还瞒着我们这些姐妹这么久，昨天我还给你推送他的视频，你居然不吱声告诉我，你认识他。快从实招来，你们在大学的关系。” 这名叫糖糖的女警听到几人的调侃以后，更是有些娇羞的出声道，“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啊，就是在学校的时候，许师兄帮过我，我们就这样认识的。原本我还以为我见不到他了呢，结果没想到....” 许阳此时来到方恪对面坐下，二人先是埋头炫饭，两三分钟的时间将饭菜消灭干净以后，许阳这才出声说道，“等音浪公司把唛豆在音浪的后台数据，还有他们两个公司之间的资金流水发过来以后，你就让专案组的成员开始进行数据分析。” 方恪点点头，用这个动作示意自己会去落实许阳的工作安排。 第283章 漫展 在许阳和方恪从食堂离开以后，二人便分道扬镳了，方恪回到专案组的办公室开始去落实许阳交代的工作安排。 “喂，方哥，这下午真没我什么事吗？”许阳站在分局的门口对着电话那头的方同济说道。 “没事，许阳，今天你放心休息，明天早上9点到公司来。” “好的，方哥。那我今天下午就在蓉城里面到处逛逛，有事，你给我打电话就行。” 在许阳确定了方同济下午没有工作安排以后，许阳径直走向自己停车的地方，开上车就准备离开分局去查证自己的猜测。 “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唛豆传媒公司的资金流水和税务是存在问题的，但是要证实王雨薇的自杀案件与唛豆之间是否存在关联的悖论，还需要更多的证据。”许阳在心里喃喃说道。 冥冥中，许阳觉得王雨薇的死因与网红这个圈子肯定脱不了干系，只是现在作为一个新人，还没有办法去深入了解这个圈子。 突然，许阳脑子里突然出现一道灵光，随后只见许阳翻开手机，找到了互加了联系方式的这名叫雪雪的女生。给她发送了一条消息。 “在干嘛呢？” 对方似乎此刻也是拿着手机，秒回道，“我现在在一个漫展上呢，你要过来玩一下吗？” “好啊，你发个位置给我，我过来看看，我还没来过漫展呢。” “空谷花园1期，你到了这个位置就能看到了。” “好的，我跟着过来。” 在回复了这名叫雪雪的女生以后，许阳便从车上下来，开他这辆车太招摇了，许阳走出分局便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着漫展的方向驶去。 此时只见印着次元跃迁的大型字牌下方，站着一个coser她脸上表情有些激动的正看向门口，而她cos的角色正是一部经典动漫的女帝角色。 “雪雪？” 听到有道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名coser转身朝着身后看去。 雪雪看着许阳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脂粉修饰，一头利落短发尽显清爽，今天许阳的穿着也是简单休闲，脚下一双板鞋，和休闲的牛仔裤加一件圆领夹克透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与干练。他微微扬起的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举手投足间，既有着这个年纪独有的蓬勃朝气，又透着历经沉淀后的淡然从容，气质不凡，让人忍不住侧目。 “许阳，你来啦？”雪雪声音有些欣喜的说道。 “嗯，我今天正好没事，所以就过来看看。正好我还从来没看过漫展呢。” 只是在许阳说完这句话以后，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得弧度打量着雪雪，嘴里“啧啧”道，“雪雪，你这身装扮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呢，不错，身材挺好的，人也漂亮。” 听到许阳的调侃，雪雪确实意外的有些觉得耳根子发红，雪雪脸上带着几分害羞的表情说道，“走吧，我带你进去逛逛。” 许阳点点头说道，“雪雪，这是公司要求你来参加的漫展吗？” 雪雪点点头说道，“嗯，我们走cos路线的网红太多了，漫展本来就是吸引粉丝和增加流量的，这样的机会当然是不能错过的。” 许阳听到雪雪的回答，有些理解的点点头，雪雪随后频频侧目看向许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许阳突然迎上了雪雪的目光，许阳带着几分好奇的表情问道，“雪雪，你看着我做什么啊？我脸上有花吗？” 雪雪带着花痴的表情笑了笑说道，“没有，你太好看了，我就想看看你。” “对了，我还没跟你说谢谢呢，借着那次我们两个一起吃饭的机会，我的账号又提高了一些知名度。” 只是当雪雪对许阳道谢以后，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岁数随后脸上又带着几分失落的表情说道，“网红这个圈子太吃岁数了，估计我再过个两年就没什么知名度了吧。” 听到雪雪语气里的低沉之意，许阳笑着说道，“你才多少岁啊，我记得你比我要小两岁吧，你都是这个心态，那我现在才入这个行业，那岂不是无地自容了。” 雪雪摇摇头说道，“不一样的，这个行业里男生和女生的区别是很明显的。你就比如说我吧，在我早期cos的视频评论下面充斥着很多带有侮辱性的词汇和语言，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对cos圈子都带有歧视。都觉得我们这些人就是...” 许阳听到雪雪没有说出口的词汇，也明白她的意思，随后出声安慰道，“没有关系的，生活从来都是过给自己看的，不用在意他们的眼光，人心深处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他们只会在乎他们眼睛里看到的。” “雪雪，这是谁啊？你男朋友吗？”此时另外一名coser对着雪雪说道。 雪雪摇摇头说道，“你别乱说，这是我们公司的同事，正好他说没看过漫展，我就带他来看看。” “这不是那个谁吗？”只见此时雪雪身边又来了一位coser，随后她仔细回想了半天，似乎是想起来了许阳是谁，连连惊呼道，“你是音浪上许你阳光的那个博主对吧？！” 许阳听到对方的言语，带着温和的笑容，朝着点点头，像是回应自己的身份一般。 “哇，视频还真没骗人啊，你现实里还是长这么帅！”这名认出许阳的coser连连惊呼道。 许阳对此倒是表现得很淡定，随后看着对方礼貌的说道，“你也很漂亮。” 只见这名coser对许阳夸赞自己的话语，倒是没有倨傲的神色，反而一脸真挚的说道，“我这张脸跟你可比不了，我这都是化妆化的。” 听到对方如此‘真诚’的回答，许阳倒是脑子有些宕机，随后尴尬的笑了笑。雪雪在一旁说道，“这个是我的好朋友，我们都叫她小林。” 许阳点点头礼貌的出声道，“小林，你好。” 这名叫小林的coser也礼貌的朝着许阳笑了笑。 “雪雪，我先去我那边展区了，我可不是你们这些大明星，就来站站场子就可以的，我得回自己工位了。” 小林说完朝着雪雪和许阳二人挥手示意自己要回去了。 在小林离开以后，雪雪随后出声说道，“小林，跟我一样大，都是25岁了，现在coser基本都是20岁出头的小年轻，我们在这一行混不了多久了。” 第284章 漫展插曲 在听到雪雪的话语，许阳出声道，“没事的，车到山前必有路嘛，之后你可以用自己的账号创作其他内容的啊。” 雪雪眼里带着希冀的光说道，“也许吧，万一在我上年纪以后，我已经挣够了钱，那我就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许阳出声问道，“加油吧，网红这个行业的确就是吃青春饭的。” 雪雪点点头像是认可许阳的话语，随后看向许阳问道，“你呢，你以后想做什么啊，许阳？” 许阳意有所指的说道，“我就想力所能及的帮助其他人。让大家都能安居乐业，过着简单幸福的生活。” “雪雪老师，我能跟你合张照吗？”此时有一名粉丝来到雪雪面前对着雪雪说道。 雪雪微笑着点点头，许阳自觉地走到一旁，等待着二人的合照。 “你干什么！” 在雪雪喝止对方的行为的时候，许阳此时一个箭步也来到了雪雪的身边，随后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披在雪雪的身上。 许阳眼疾手快的将对方控制在地上，随后充满关切的语气看向雪雪问道，“你没事吧，雪雪。” 此时的雪雪这才注意到，刚刚许阳一气呵成的动作，在给自己披上衣服以后，迅速的将对方控制在地上。原来自己的衣服被对方扯破了，雪雪下意识的紧了紧许阳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 “吗的，贱人！老子给你打赏了那么多钱，你背着老子就跟这个男的勾搭在一起了，他的功夫好不好，你还爽吗！你们这些coser还真是婊子！”只见男人被许阳控制在地上，嘴里依旧充满污言秽语辱骂着雪雪。 许阳此时面对这样的人，也是有些火大，语气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说道，“你嘴巴放干净点！你自己心里脏，看什么东西都是脏的！” 雪雪在听到这名男子的恶毒言语，更是有些委屈，眼里强忍着泪水说道，“我早就在直播说过了，直播的礼物打赏除去公司扣除的，我个人拿到手的部分，我都是用于购买这些cos的服装上，如果你们是为了爱情票才给我打赏礼物的，你们联系我，我可以把我所得的全额退给你们。” 只是此时这名男子哪里听得进雪雪的话语，只图自己心里畅快不停的辱骂着雪雪和许阳。 许阳在听到这名男子口中的污言秽语，要是换做平常，早就打电话让派出所的过来接人了，只是此时现在自己的身份有些不便，但是许阳仍旧尊重雪雪的意见说道，“雪雪，要不要报警处理？就凭他刚刚撕扯你的衣服，他肯定进去关几天是跑不了的。” 此时在一旁围观的coser也在附和着许阳说道，“报警，这种人，必须要给他一些惩罚。” 在听到周围越来越多的人说到报警以后，这名原本还在叫嚣的男子，声音也逐渐小了起来。 雪雪在听到许阳的话语，原本也是想报警的，可是她知道，一旦报警以后，对这个男子的生活势必会产生影响，她也有些于心不忍，随后来到男子的面前说道，“你的音浪名字叫什么，我马上看看我的礼物后台收到了多少礼物打赏，我全部退给你。请你以后也不要关注我了，这次我原谅你，要是还有下次的话，我肯定会用法律来维护我自己的权益的。” 只见男子在听到雪雪的话语，却有些犹豫不决，似乎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雪雪他的账号名字，许阳暗中加了几分力道说道，“快说，你的音浪app上的名字，你要不说的话，我可马上报警，让警察来处理了啊。” 男子听到许阳的话语中的透露的意味，立马出声告诉了雪雪他的音浪app的名字。 只见雪雪迅速在自己的礼物后台检索对方的名称，随后看了一眼对方，并没有过多的言语，出声说道，“你把手机二维码打开，我退给你。” 在雪雪说完以后，许阳便松开了这名男子，只见对方从地上站起身后，讪讪说道，“不用退，也没多少钱。” 许阳玩味的看着对方，只见男子在迎上许阳的目光以后，便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快速的将音量调小，许阳在一旁却是将对方男子这个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但是许阳也没有出声制止对方的这个小动作。 随后雪雪便将对方在平台上打赏的礼物钱全部退给了对方。 “我已经退给你了，请你以后也不要再对我的账号进行打赏了。”雪雪面无表情的说道。 原本以为是在漫展遇到粉丝合照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却因为这个男子不知分寸的举动，导致漫展的这些coser似乎都想到了之前遭遇的咸猪手事件，脸上纷纷露出有些愤怒的表情看着这名男子。 雪雪更是好心提醒对方说道，“你赶紧走吧，一会儿如果主办方要追究你的责任，我可就管不上了。” 只见雪雪说完以后，这名男子便慌慌张张的朝着漫展的出口走去。 在男子离开以后，围观的这些coser和路人更是对许阳这个见义勇为的情节纷纷拍手叫好。 “帅哥，好样的，让这些人看看，我们cos圈的不全是死肥宅！”此时一名路人义愤填膺的说道。 “帅哥，你有女朋友吗？”此时更是有胆子大的coser上前来找许阳询问联系方式。 许阳脸上带着淡定的表情，有条不紊的恢复着秩序，随后来到雪雪的身旁。 雪雪悄悄看向一旁的许阳，脸上更是带着劫后余生的表情，双颊有些泛红看着许阳说道，“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救场，我还不知道我已经....走光了。” 许阳对雪雪表达的感谢，也是摆摆手平淡的说道，“没什么的，你刚刚不是问了我的理想吗，我现在不就正在实现。” 只见在许阳说完这句话以后，雪雪似乎想起了许阳刚刚说出的话语，他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帮助其他人。 此时原本还有几名开着直播的coser，在直播的时候，也将许阳的这一番举动给录进去了，此时许阳还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情，让他迅速破圈，在账号仅仅有两条视频的时候，就成为了一名拥有几十万粉丝的网红。 第285章 闲逛 雪雪在听到许阳说完这句话以后，更是觉得此刻许阳的身上带着光，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 曾经在雪雪少女时期，也曾幻想过自己的意中人会以什么样子的方式出现在自己身边，只是随着自己选择了cos这个行业，懵懵懂懂的开始做起了网红，在见识了网红圈的水有多深以后，渐渐的雪雪也没有了对爱情的幻想，直到自己那天在唛豆公司负责前台接待的时候，遇到了许阳。 在有了今天这件事情发生以后，如果是许阳在此刻表达出对雪雪有好感的话，相信她也会选择在自己25岁的年龄谈一次轰轰烈烈的恋爱。 雪雪脸上带着几分翻涌的情愫对许阳说道，“许阳，今天还好有你在，晚上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吧？” 许阳笑着说道，“吃饭可以，但不是感谢，相信在场的其他路人也是在等着这个英雄救美的情节，只是恰好被我捷足先登了而已。” 雪雪颔首，在听到许阳幽默又风趣的话语，雪雪也眼含笑意的看着许阳点点头说道，“好，那就只是只吃饭，不谈感谢。” 许阳笑着回答道，“嗯，要说感谢，那也是我谢谢你在唛豆公司面试区的提醒。” 雪雪听到许阳的话语有些错愕，似乎没想到这样的小事许阳还记得。 许阳与雪雪二人就这么并排朝着换衣间走去，他们没注意到在一旁有一名摄影爱好者，快速的用手中的摄像机拍摄了几条他们二人的照片，在拍摄完成以后，他便翻看着自己拍摄的照片，更是啧啧说道，“这不就是动漫撞进了现实吗，这些照片肯定能火。” “你去换衣服吧，我就在门口等你。”许阳对着雪雪说道。 随后雪雪脸上带着几分羞涩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许阳说道，“那个，你的衣服我还要再用一下，等我换好了衣服，我给你带出来。” 许阳点点头回道，“没事，你先就这么穿着吧，一会儿换好衣服给我带出来就行。” 雪雪听到许阳的话语，随后便对许阳点点头，朝着换衣间里面走去。 几分钟以后，只见雪雪上半身穿着一件短款的面包服露出纤细的腰肢搭配下半身的过膝长靴和一条修身牛仔裤，更添几分利落和时尚。 雪雪快步来到许阳面前，将手中的外套递到许阳面前说道，“许阳，谢谢你的解围，你快把衣服穿上吧，这个天气有点冷，别把你冻感冒了。” 许阳表情自然的接过衣服，动作麻利的穿上了，随后看着雪雪说道，“走吧，雪雪，今天我请你吃饭。” 雪雪听到许阳的话语有些错愕，忙不迭的说道，“这怎么可以，说好了我请你吃饭的，再说了，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个忙...” “要不是你在，我身上被撕裂的衣服被人拍下传到网上，还不一定被这些人抨击成什么样子呢。” 许阳此时自顾自的点上烟说道，“不是说好了吗，今天晚上这顿饭，不是以感谢的名义。再说了，昨天你悄悄的就去把账结了，今天再怎么说都应该我请。” “行了，你就别跟我争了，行吗，请大美女吃饭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许阳脸上勾起几分坏小子的表情，故意做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说道。 雪雪看到许阳脸上挂着的坏笑，反而让雪雪觉得让她看到了许阳不一样的地方。从始至终，许阳的分寸都拿捏得很好，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说什么样的言语，不会让对方反感。 雪雪脸颊有些泛起红晕，眼神慌乱的躲闪着，一副羞涩的表情说道，“行了，我答应了还不行吗。” 在雪雪说完以后，拿出手机的时候似乎是害怕许阳发现手机屏幕的秘密，刻意侧着手机悄悄看了一眼时间。原来雪雪的手机壁纸设置的正是许阳背靠人行天桥栏杆抽烟的那张照片。 雪雪悄悄的打量了一眼许阳今天的装扮，莫名的她觉得他们二人今天的装扮有些像情侣装，雪雪的内心里更是涌起一些小雀跃的表情。 雪雪脸上带着期待的表情看向许阳说道，“现在时间还早，要不然我们再去逛逛吧，正好我去买点平时穿的衣服。” 许阳听到雪雪的话语，并没有拒绝，点点头同意了对方的提议，说道，“行吧，现在去吃饭是早了一点。” “嗯，那我们走吧？” “走呗。” 在二人说完以后，一起肩并肩朝着漫展的出口走去。 在许阳二人离开漫展以后，二人便来到了蓉城最大的一条商业街华熙路。 许阳面色真诚的对雪雪说道，“真不用破费，雪雪，我有衣服穿。你给自己买就行了，我今天就充当挂件。” 雪雪此时脸上露出嗔怪的表情看向许阳说道，“不行，你晚上请我吃饭，我给你买一身衣服。” “就这么决定了，好不好嘛。” 听到雪雪有些撒娇的语气，许阳也不好拒绝，随后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说道，“那这样吧，你给我买一件衣服，我也给你挑一件衣服。” 雪雪听到许阳的提出的建议，此时也只能点点头同意了。 雪雪脸上露出兴奋的目光，跃跃欲试道，“走吧，那我们去逛逛吧，我都好久没有去逛过街买东西了。” 许阳看到雪雪露出的这个表情，倒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只是在心里摇摇头暗暗说道，“搞不懂，这一提到逛街，无论哪个岁数的女生都抵挡不住逛街带来的诱惑啊。” 二人率先来到了一家男士服装店里挑选衣服。 导购员在看到许阳二人进入店内以后，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迎了上来说道，“你好，二位，你们先随便看看，有需要的话，再叫我们。” 在许阳二人一进店便有导购员迎上来以示对客人的尊重，而面对导购员的话语，也说明了，他们店里的衣服，不需要过多的繁复语言来介绍。这家男士服装店，能在众多一线的品牌店旁边经营，早已说明了这店家的质量和口碑。 第286章 公益开始 雪雪在进入店内以后，目光便不停在众多男士衣服和许阳的身上来回切换，随后一处不显眼的位置放着的一件大衣引起了雪雪的注意，当她目光再次打量到许阳的身上以后，雪雪看向许阳指了指她看见的那件大衣说道，“许阳，你看看，这件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许阳随着雪雪手指的方向看去，随后说道，“我都行，要不然让导购帮忙拿下来看看？” 雪雪忙不迭的点点头，似乎她觉得这件大衣一定会适合许阳的气质一般。 随后雪雪便叫来了导购员，导购员在看了看雪雪指的那件黑色的大衣和许阳的身材，随后也是点点头说道，“美女，你挑选的这件衣服，想必会十分适合你的男朋友，他的身高还有身材简直就是十足的衣服架子。” 面对导购员的称赞，雪雪脸上则是有些羞涩的看向许阳，在发现许阳并没有出声反对的时候，雪雪脸上带着羞涩的表情，连连摆手说道，“我们不是情侣，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导购员则是一副‘我懂得’的表情回应雪雪的这番话。 随后导购员便将雪雪看上的那件大衣取下递到许阳面前说道，“帅哥，你去试衣间试试衣服是否合身，如果不合身的话，那这件衣服就与你无缘了。” 许阳有些错愕的看向导购员问道，“你们店里的衣服能试穿啊？” 导购员也理解许阳的话语中的另外一层意思，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回答道，“当然可以，这些衣服不就是给人穿的吗？如果只是摆在衣架上，那如何能够知道衣服是否合身呢。” 说完这句话以后，导购员还继续补充着说道，“帅哥，你放心，我们店里没有其他店的那些规矩，你穿过以后，就必须买单的说法，如果你觉得不适合，那也可以看看我们店里其他的衣服。” 许阳随后点点头，也没有犹豫，本就是一件外穿的衣物，也没有必要去试衣间换。 许阳带着征询的意见问道，“我可以直接就在这里换吗？” 得到导购员同意后，许阳干脆就将自己身上的上衣脱下，随后便将这件大衣套在了身上。 此时雪雪在看到许阳穿上这件大衣以后，更是眼睛里充满赞同的点头夸道，“这件衣服真合身呢。” 此时导购员在看到许阳穿上这件大衣以后，更是眼冒小星星说道，“帅哥，这件衣服与你很搭，都还没有内搭其他适配的衣物，都能如此合身。” 雪雪点点头像是认可导购的话语，随后看向导购说道，“这件衣服多少钱？” “3w1。” 雪雪点点头便准备扫码支付，许阳在听到这件衣服的价格以后心里也是吓了一跳。 按照许阳的消费习惯，他可不会购买如此昂贵的衣服，哪怕他家里的经济条件能够随意消费这样昂贵的衣服。 而且再说了，许阳在面对女生给钱的时候，可不会觉得这样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从雪雪两次与他见面的穿衣习惯来看，雪雪也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生，这一笔消费虽然雪雪可以负担得起，但是没必要。 “雪雪，算了，我没必要穿这么贵的衣服。”许阳对雪雪说完以后，便带着歉意的表情看向导购说道，“美女，不好意思，这件衣服我们不要了。” 雪雪在听到许阳的话语，也明白许阳是想为她省钱，雪雪笑着说道，“没什么，我们是朋友不是吗，这件衣服的价格，我也能负担得起。” 许阳的再三推辞，不过雪雪还是支付了这件衣服的价格，而在临走的时候导购员更是向许阳使着眼色说道，“帅哥，这样的朋友可不多了哟，你要珍惜...” 许阳笑了笑，没有回应导购员的言外之意，随后便与雪雪二人离开了这家男士店。 “雪雪，你让我提着这么贵的一件衣服，我还有点不适应啊，这哪里是买衣服啊，这是买了一件祖宗回家。”许阳有些略感头疼的说道。 雪雪笑着说道，“没事的，从进店里面，我就一直在找适合你的衣服，这好不容易看见一件了，你穿上又这么合身，哪有不买的道理。” 许阳听到雪雪的话语，随后指了指一旁的酷奇专卖店说道，“那作为回礼，我们去那里面逛逛？” 雪雪看到许阳手指的是一家奢侈品专卖店，雪雪摇摇头笑着说道，“不用，我不适合那样的衣服，我们去前面逛逛吧？” 许阳从这几次与雪雪这个网红圈里的女生接触来看，雪雪并没有其她那些女网红身上的坏习惯，反而在离开聚光灯和滤镜以后，身上更多的是朴实和善良的特质。这也吸引着许阳。 在雪雪的再三坚持下，二人来到了一家小众的潮牌店，而这一次许阳不由分说的替雪雪结账，身上一套的衣服下来也没有超过五千块钱。 按照雪雪每个月的收入，这些买衣服的价格可能还不到她收入的零头。 眼看着时间已经快到傍晚了，二人也来到了一家火锅店里，在吃完以后，许阳便将雪雪送回了她住的地方，随后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次日，距离案件侦破期限还剩下4天。 “许阳，你到了吗？” 听到手机里传来方同济的话语声，许阳带着温和的语气说道，“方哥，我正在出租车上呢，马上就到公司了。” “行，那你到公司以后，不用上来，就在下面等着我们就行了，我们直接去公益活动的现场，正好在车上我跟你交代几句话。‘ ”好的，方哥，那我就在公司楼下等你。“ 在挂断电话以后，昨晚许阳已经向政府单位核实过了，在了解到蓉城最近并没有举办公益活动的计划。许阳坐在出租车上愈发好奇方同济所说的参加公益活动的地点了。 出租车平稳的将许阳送达目的地以后，许阳站在楼下开始等待着方同济的到来。 “许阳。” 听到远处传来方同济的声音和看见他手上正拎着大包小包的口袋，许阳也十分有眼力见的跑到方同济的身边，接过了方同济手上的口袋。 许阳在看清楚口袋里装着的全是一些书籍的时候，许阳有些好奇的出声问道，“方哥，这些书籍是做什么用的啊？这次公益活动的举办地点在哪里啊？” 方同济笑了笑说道，“在离蓉城200多公里的一个贫困地区，我们唛豆传媒以后要定点对这个山区的儿童进行帮扶。” 许阳听到方同济的话语，此时在脑子里快速搜索着蓉城附近200公里左右的区域，很快许阳便心里有了判断这次要去的地方，就是在青柑州的地界。 第287章 十年前的灾害 许阳脸上故意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方同济此时解释着说道，“许阳，你肯定无法想象吧，仅仅是在挨着蓉城不远的地界，有这么一个贫困山区，在没有我们公司的资助之前，这些儿童都是坐在四面漏风的教室里，一面玻璃才值多少钱，这个学校和当地的政府甚至都没有钱去更换，这些孩子在冬天也是穿着单薄的衣物上课，手脚也是长满了冻疮，在这样艰苦的学习条件下，这些孩子依旧在汲取书本上的知识。” “这次正好借着你的这个账号，让大家都看到这样一个地方。” 说到这里，方同济脸上更是带着真诚的目光看向许阳说道，“许阳，相信你肯定也在网上看到了，现在有一些关于公司负面影响的事情，但是我们公司问心无愧，就算是有些合同与这些主播签订的不合理，但是在公司盈利的前提下，我们也让他们赚到了钱，对吗？” 许阳听到方同济的谬论，当下也不好反驳，只能附和着说道，“嗯，方哥，我理解公司面临的问题，这次让我陪着一起去这里，我需要做些什么呢？” 方同济出声说道，“这次你跟着一起去，不需要刻意的摆拍，你不是运动员和体育专业的吗，这次的任务就是借着上体育课的名义陪这些孩子们玩。” 许阳点点头，随后与方同济一起坐上了一辆商务车。 许阳在上车以后，更是看到在车后排的位置，已经放满了的这些书籍和课本。许阳问道，“方哥，现在是冬天，那我们需不需要给这些孩子带一些御寒的衣物过去啊？” 方同济点点头，脸上更是带着有些笑意说道，“已经带了，你以为这次过去就我们两个人啊？” 看到许阳有些疑惑的表情，方同济继续说道，“前面已经走了两辆装满物资的车了，他们在高速收费站等着我们呢，我们这次不是去作秀的，而是要切实的改变这个地方的儿童面临的教育困境。” “而且，许阳，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按照公司的步伐走，在这些公益里，你绝对是获利最多的那一个。” 听到方同济语气里的笃定，许阳倒是愈发好奇了起来。 “行了，走吧。” 方同济对着司机说道。 许阳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对自己的判断更加确定了几分，这个路线就是去青柑自治州地界的路线。许阳心里当下也很多感慨，没想到再次踏足青柑自治州的土地会是以这样的一个身份。 此时不着痕迹的瞥了一旁闭目养神的方同济，此刻许阳不确定方同济到底是在假寐还是真睡着了，只能借着拍摄风景照片的名义，拿出手机在群里通知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青柑自治州神秀县。 许阳一行人在经过一百多公里的高速和几十公里的国道，此时终于也来到了这次的目的地的地界。 “方哥，到了。” 此时听到司机传来的话语声，方同济这才从睡梦状态清醒过来，而许阳捕捉到了方同济身体细微的变化，他原本看似放松的眼皮轻轻颤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紧接着，他的眼睛猛地睁开，许阳在此刻便已经确定了，方同济在车上一直处于假寐的状态。 许阳当下将这个发现暗暗藏在心底，随后脸上挂着几分笑意对方同济说道，“方哥，这路上休息得还行吗。” 方同济笑着回应道，“还不错，我昨天没有休息好，在车上眯了一会儿觉，现在感觉好多了。” 在与许阳说完话以后，方同济看向驾驶位的司机问道，“老刘，你问一下他们其他的车到了吗？” 司机老刘点点头回答道，“好的，方哥，我马上打电话问一下老张他们。” 方同济听到司机老刘的回答，然后看向许阳说道，“许阳，之前来过青柑这边吗？” 许阳此时装作看什么都很好奇的模样说道，“没有，方哥，我没想到这边的风景这么好呢。”许阳在感叹完以后，紧接着说道，“神秀这里不就是十年前遭受自然灾害最严重的一个地方吗？我看在这个县城灾后重建工作还是很好了，完全看不出这里以前是受自然灾害最严重的地方” 许阳怎么可能不记得十年前的那场自然灾害，那次的灾害是这个国家历史以来经历破坏性最强，波及范围最广的一次自然灾害。也正是这件事情加速了许阳前往京都求学的进程。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许阳也还在蓉城求学，那几天正好赶上了热伤风，许阳一个人在家里昏昏欲睡，突然窗外蝉鸣不绝，桌子毫无征兆的开始摇晃起来，当时本就身体虚弱的少年许阳更是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可是紧接着剧烈的摇晃感传来，那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让许阳觉得心悸的时刻。当时许阳的身边没有人，他凭借着求生的本能，拖着羸弱不堪的身体跑下了楼，这才逃过一劫。 在听到许阳的回答以后，方同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许阳也看出了方同济的表情，随后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问道，“怎么了，方哥，我是哪里说得不对吗？” 从许阳与方同济相处的时间来看，方同济是一个烟瘾极小的人，此时方同济看向许阳问道，“许阳身上带烟了吗？” 许阳点点头，随后给方同济发了一支，然后又给司机老刘发了一支烟，在方同济点燃手中的香烟以后，并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打开车窗喷出浓浓的一口烟雾，指了指此时停车的另一个方向出声说道，“许阳你看到在神秀县的另一边了吗？” 许阳顺着方同济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回答道，“看到了，方哥。” 方同济指着那一片区域说道，“那边叫做汶秀镇，直线距离县城也就十来公里。在那里发生的一切，十年前我是经历者。” 方同济顿了顿修改了自己的用词说道，“不，应该说我的家人才是经历者。” 第288章 公益活动1 在听到方同济讲述自己家人是亲身经历者的时候，许阳的心里突然生出不祥的预感，这与他们通过系统查到的资料对不上啊。系统里明明显示的方同济户籍是隔壁邻省洛西省平康市的人啊。 许阳暗暗将这个发现记在心里，随后脸上带着有些疑惑的表情看向方同济，似乎是想通过方同济接下来的话语，给他解惑。 方同济此时似乎是想起了让自己悲伤的事情，自顾自继续说道，“当时我在外地求学，我的父母本来是开小货车到处拉东西卖的，从中赚取一些微薄的利润。只是当他们车上载着东西来到汶秀镇以后，看到这里的条件这么差，当时我也已经参加工作一段时间了，我的收入也够养活我自己并且还能有一些存款，他们就决定在这里留下来，凭着自己有车的便利，给这里的学校免费做义工，帮他们从神秀县里或者周边的县城回收一些书籍课本，让这里的孩子有学念有书读。” “只是随着那一次的自然灾害，他们也跟这里的孩子都埋在一起了。” 在听完方同济的讲述，许阳此时脸上也对方同济的父母生出了几分敬佩之情，这件事情，对于旁人来说查证可能很困难，但是对于许阳来说，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许阳隐隐有了几分猜测，方同济为什么要选择将汶秀镇作为唛豆传媒公司资助的贫困点。 许阳看到方同济脸上也露出几分哀伤的表情，随后安慰着说道，“方哥，逝者已矣，节哀吧，叔叔阿姨也是在来到汶秀这里以后，看到这里的孩子们的条件艰苦，这才有了恻隐之心决定要留下来。” 方同济脸上露出释怀的表情说道，“嗯，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了，我也早就放下了，只是我还是想为汶秀贡献自己的力量。在我们有能力帮助别人的时候，便是握住了一束温暖的光。” “行了，不谈这个了，这次的公益活动，我们自己先感伤起来了算是怎么一回事，这次我们是给汶秀的儿童带来阳光和希望的。” 交谈间，许阳不经意抬眼，恰好撞上方同济的视线，隔着那层薄薄的镜片，两人目光交汇。镜片后的眼睛，像是藏着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看似平静无波，却在目光相接的瞬间，许阳从方同济的眼神分辨出了，这是经过无数次特定训练才能达到的结果。 在普通人中，当结束一个对话以后马上换到另一个对话，再怎么情绪上都会有所波动，而此刻方同济给许阳的感觉就是方同济也如同他们这些刑侦警察一般，十分善于表情管理，以他的工作行业来看，这便是一个反常的问题。 “方哥，我打电话问了，他们马上就到我们这里了。”司机老刘对方同济说道。 方同济颔首面露微笑对着司机老刘说道，“老刘，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岁数比我大这么多，叫我哥不合适。你叫我名字，或者叫我同济都行。” 司机老刘一听到方同济的这番话，立马就不乐意随后出声说道，“方哥，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当初要不是你不嫌弃我笨，还耐心教我用地图导航和记这些路标的办法，我怎么可能保得住我这份工作。所以叫你哥也是应该的。” 听到司机老刘的话语，许阳此刻警惕心却更深了，许阳仔细回想了这几天与方同济接触下来，似乎无时无刻都在感受到方同济对身边和对自己所散发的善意。 可这却是许阳觉得最反常的一个点，甚至在某一刻，许阳都会下意识的觉得方同济是个好人，产生出他们调查方向是不是错了的想法。 许阳想到这里的时候，甚至莫名的觉得方同济这个人有些恐怖，一个能做到面面俱到的人，就算面对其他经纪人的打压，依旧能够面不改色的人，他的内心要多么强大。 而且方同济还轻描淡写的告诉了许阳，以前他签约的公司的头牌网红王雨薇自杀身亡，而他也只是言语中表示惋惜，情绪上却没有任何的波动。 许阳将心里的这些想法，暗暗藏在心里，随后脸上带着征求对方意见的表情，看向方同济问道，“方哥，我们这还有多久到啊？如果时间还长的话，我就先眯一会。” 方同济说道，“我们这次穿过神秀县，再往前开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你要休息的话，就休息一会儿吧。” 许阳点点头，随后调整了座椅位置，找了一个自己舒服且安全的姿势，靠在座椅上假寐，开始梳理起案件来。 随着司机老刘踩下刹车，发出“嘶嘶”声，也宣告着几人已经到达了目的地汶秀镇。 许阳打了个哈欠，一脸犯困的模样看向窗外出声问道，“方哥，我们这是到了汶秀镇了吗？” 方同济点点头说道，“对，我们到了汶秀镇中心小学了。” 在方同济说完以后，更是拉开车门下车，许阳见状也急忙跟上对方的脚步。方同济在察觉到许阳跟上来以后，心底也愈发的欣赏许阳。更是暗中拿许阳在与公司其他的男性网红进行比较。 方同济更是心里暗暗鄙夷道，“公司里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这些经纪人什么人都敢往公司里面带啊，初中文凭，甚至连高中文凭都没几个，这些网红线下的颜值连许阳的一半都赶不上，学历就更是差了一大截。” “方先生，距离你上次来汶秀已经有大半年了吧！” 许阳在停车的时候就发挥了警察的本能习惯，不着痕迹的打量过周围的环境了，早就发现了这名身形清瘦、两鬓早已斑白的老人了，从他的面相看，许阳估计这名老人得有60来岁了。 方同济脸上挂着温和笑意，朝着老人的方向快步走去，随后亲切的握住对方的手说道，“范校长，这大半年不见，您老怎么瘦了这么多啊，你虽然关心这些孩子们，可是你的身体还是要保重好啊。” “没瘦，没瘦。这不多亏了你和你们公司啊，要不然我们这个学校哪有现在的模样！”被方同济称呼为范校长的老人一脸和蔼的表情说道。 第289章 公益活动2 此时范姓的老者这才注意到跟在方同济身边的许阳，一脸好奇的模样打量了许阳两眼，随后带着疑惑的表情看向方同济。 方同济也看出了老者眼里的不解之色，随后出声说道，“范校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唛豆传媒公司的新人，他叫许阳。” 在听到方同济介绍完自己以后，许阳忙不迭的伸出手与范校长握在一起，随后再次出声说道，“范校长，你好，我是唛豆公司新入职的员工。今天来的路上方哥一直在跟我念叨着，汶秀镇小学的这些孩子们有多么努力，多么刻苦的学习，当然这也与您在背后默默耕耘有密切的关系，要不是您老的坚持，这些孩子可能就要面临在这个年纪无学可上，无书可念的境地。” 许阳说完这番话以后，方同济不露声色的朝着许阳比了一个大拇指，而当范校长听到许阳的夸赞以后，脸上的表情并无什么明显变化，而是连连朝着许阳摆手，似乎是在用这个动作告诉许阳，许阳太谬赞他了。 范校长语气温和的说道，“这些也不单单是我的功劳，是这里的孩子需要有这样一个人出现，让他们知道山那边还有更好更广阔的世界在等待着他们。” 范校长在说完以后，脸上更是带着感激的表情看向方同济说道，“小方啊，我们这个学校能有现在这个样子，这些学生不用在坐在四面漏风的教室，不用大冬天还穿着露出脚丫子的胶鞋，而且还有这么多课外书籍来供他们充实课余活动，丰富自己的内心世界。” 方同济脸上更是带着惭愧的表情说道，“范校长，说这些话就见外了，公司现目前的能力有限，只能帮助你们这一个地方，不能帮助到更多像汶秀镇这个地区一样的孩子们。” 许阳在听到方同济的话语声，此时心里暗暗说道，“之前说的那些都是铺垫吧，接下来你要说的才是重点吧。” 范校长随后说道，“小方啊，现在社会上像你们这样的公司不多了，你们能够在自己有限的力量里还能想着帮助其他人，这份心就已经很难得了。” 方同济脸上带着几分犹豫的表情随后出声说道，“范校长，我想请求你一件事情。” 在说完之后，方同济脸上更是露出歉意的表情摆摆手继续说道，“算了，范校长，就当我没提过这件事情，这次我们公司该给这些孩子们带来的书籍课本，防寒物资也都带来了。” 范校长虽说窝在青柑州的地界奉献了自己的一辈子时间，可是方同济的话语他还能能够听明白的，只见范校长露出不悦的表情看向方同济说道，“小方，是公司遇到什么难事了吗？没关系的，你说吧，是不是需要我们学校的孩子们出镜配合你拍视频啊？” 听到范校长的话语，许阳心里嘀咕道，“看这位范姓老者的表情，他应该是还不知道唛豆公司此刻在互联网上正处于风口浪尖的位置，而且看这位老人的表情，也不像是故意演戏给我看的。所以唛豆与汶秀小学真的只是单纯的资助和被资助的关系？” 在有了这样的猜测以后，许阳在一旁默不作声，仔细倾听二人的话语并进行分析。 听到范校长的答复以后，只见方同济脸上的惭愧和歉意的表情似乎更深了几分，更是连连摇头说道，“范校长，我跟您说实话吧，这次我们公司确实遇到一点事，但是此刻网上有很多抹黑公司的人，我们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扭转互联网上这些网友对我们公司的曲解。” 方同济说完以后稍稍低着头，似乎是因为自己公司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感到很不光彩。 范校长听到方同济的话语，更是顿时就来火了，有些愤怒的出声说道，“小方啊，虽然我不懂你们公司做的那个叫什么互联网的玩意，但是最少我清楚，你们公司就是实实在在的在救汶秀小学的这些孩子们，让他们在学校有饭吃，有学上。” “你说的那个什么网友，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听到范校长的话语，许阳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不管唛豆公司的出发点是为了名也好，为了利也罢，但至少送来的这些东西，是让汶秀镇上的这所小学切切实实使用到了这些东西的。 方同济脸上带着有些感激的表情说道，“范校长，谢谢您的理解，您放心，只要公司这次能够从这场舆论中脱身，在今后的日子里，公司会成立一个专门的部门考察这些像汶秀镇一样的地方，也算为这个社会贡献出一份力量。” 在说完以后，方同济似乎是想到什么重要的事，表情中有些歉意的看向范校长说道，“范校长，今天还有一个事情，要跟您商量一下，今天下午的体育课能不能让许阳来给他们上啊？” 范校长带着有些怀疑和担忧的目光看了看许阳，估计是心里有顾忌吧，害怕许阳根本没有能力能够教这些学生。 方同济此时也看出了范校长的担心，连忙出声说道，“范校长，你放心吧，许阳是正儿八经的京都体育学院毕业的，而且他还有运动员证书呢。” 听到方同济的话语，范校长目光沉吟片刻说道，“行吧，许阳，那你就试试吧。既然小方相信你能够当好今天的体育老师，那我也相信你。” 在范校长说完以后，许阳随后也是面色温和的说道，“好的，谢谢范校长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努力，争取让这些孩子们上一堂有意义的体育课。” “方哥，我们带来的物资都已经卸下来了。”此时司机老刘来到方同济几人面前说道。 方同济点点头随后对司机老刘吩咐道，“老刘，你去跟摄像师傅他们几个人说一下，不要搞什么太大的阵仗，就正常的拍摄就行了。” 司机老刘听到方同济的吩咐以后，随后便点点头，走向一旁正在摆弄摄像设备的几人。 许阳此时才开始认真打量起这所承载着周围村庄小孩的学校，这所学校的占地面积，远远没有达到实际的标准，从许阳所在的校门口，便能将学校里的环境尽收眼底。 第290章 公益活动(完) “小方，你们在到操场上逛逛吧，我去叫他们各班的老师带学生下来领取物资。”范校长对着方同济说道。 方同济点头回应道，“好的，范校长，您先不用管我们，您先忙。” 在看到范校长走后，许阳脸上带着有些好奇的表情看向方同济问道，“方哥，公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资助这所小学的啊？主要资助了哪些方面，你跟我讲讲呗？” 方同济点点头，眼含笑意的说道，“你在这个学校里能看到的一切建筑物，基本都是我们公司资助重新进行翻修的，等一会儿我还联系了这个镇上的镇长过来一起参加这次的公益活动。” 在听完方同济的话语以后，通过对方同济的语气里表达的态度，和许阳自己的判断，当下也更加确定了方同济在唛豆公司还有不为人知的身份。一个经纪人，在面临如此场合的时候，唛豆公司居然没有一个领导前来参与，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许阳此时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道，“乖乖，镇长都要来参加咱们举办的公益活动啊！” 方同济对许阳表现的这一副吃惊的面孔很是受用，随后表情平淡的说道，“这个学校的一切都是我们公司资助的，如今更是露脸的机会，这些政府官员怎么可能不来。” 在提到政府官员的时候，许阳精确的捕捉到了方同济镜片下眼神里透露的那一丝不屑的表情。 方同济此刻似乎有些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出口的话语有些不太合适，随后改口说道，“许阳，这些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哈，我们也不能说这些政府官员就是纯粹吃干饭的，只是我个人觉得咱们国家很多政府单位的官员都是尸位素餐之辈。但是这个汶秀镇的镇长还是一名实干家，他都是站在汶秀镇的人民的角度考虑问题。” 在方同济改口之后，许阳仍是附和的点点头说道，“方哥，你说得真好，我也觉得是这样的。” 正在二人闲聊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二人的话语。 “方总。你们公司这次又是破费了。” 许阳随着声音来源处望去，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出现在眼前，而他身上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似乎有些不合身，就像是把他有些臃肿的身材给箍紧了一般。 方同济握住对方的手说道，“张镇长，我们公司这次又来叨扰你们了。” 只见被方同济称呼为张镇长的男子，脸上带着随和的笑意摆摆手说道，“方总，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替汶秀镇小学所有师生感谢你们公司做的这一切还来不及，这有什么叨扰的。这次无论如何请你们留下来，在汶秀镇上吃个便饭再回去。” 方同济正准备出声婉拒，只见这名张镇长像是看出了方同济的举动，立马出声说道，“方总，这次无论如何你也不能拒绝我了，这次我也是代表咱们汶秀镇的这些孩子，请你们吃饭的。” 方同济只能作罢，随后点点头像是答应了张镇长的提议。随后张镇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了看许阳。许阳也看出了张镇长的表情，正准备出声找个借口给他们腾一个说话的地方。 方同济率先出声看向许阳说道，“许阳，你去帮老刘他们整理一下这些物资。” 许阳听到方同济的话语，也明白这个张镇长想要跟方同济谈事情，随后面带笑意的离开了。 “刘师傅，我来帮你。” 司机老刘看到来人是许阳，也是面含笑意的说道，“行啊，我们两个人把每个年级的书本都分出来，到时候方便这些学生娃娃来领书。” 许阳笑着点点头，随后便加入了从车上搬运这些书籍的工作当中，在许阳开始搬运这些书籍的时候，在一旁的摄影师们也没闲着，纷纷举起手中的照相机，将镜头对准许阳开始不停的拍摄着画面。以供后期挑选照片和视频。 许阳在看到范校长的身影出现在方同济的身边以后，也知道这次的公益活动也算是拉开了序幕了。 随后只见一名摄影师将一枚话筒递到范校长的手上。 “各班的老师带领各班的学生，从一年级开始依次来领取书籍还有物资。” 范校长的声音通过音响传输，瞬间便响彻在学校的各个角落里。 随后只见方同济和张镇长几人朝着许阳他们堆放物资的地方走去。 “张镇长、范校长、方哥。”许阳依次朝着众人打着招呼。 随后方同济走到许阳的身边，轻轻拍了拍许阳的肩膀，对许阳说道，“等一下，你跟着张镇长还有范校长他们一起给这些学生分发这些书籍还有物资。” 许阳有些疑惑的看向方同济出声道，“方哥，你不参与吗？” 方同济笑了笑说道，“我不参加了，这次是以公司的名义资助的这些东西，而你是作为公司的形象代言人，由你和他们一起分发这些物资是再合适不过了。” 许阳当下虽说对方同济的做法感到不解，但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在二人交谈完毕了以后，方同济带着许阳来到了张镇长的面前说道，“张镇长，那我们可就说好了，一会儿就按照刚刚商量的来，分发这些物资由我们公司的新人许阳跟你们一起，之后学校的演讲就由你来担任。” 张镇长笑着出声道，“行，没问题，既然方总都把这个露脸的机会给了我，我肯定也不能辜负大家。” “你叫许阳，对吧，不错的一个小伙子，跟着方总好好干。” 听到张镇长的话语，许阳也没有丝毫托大，而是谦虚的说道，“张镇长，你放心吧，我也是穷苦人家出身，我肯定会抓住这样的机会的。” 在几人交谈的时候，各班的老师也已经带着自己班上的学生来到操场里有序的排列整齐了。 此时方同济对着旁边的几名摄影师打了一个手势，这些摄影师便按照之前的分工开始拍摄起来了。有的负责举着镜头对准许阳几人，有的则是将摄像头对准了这些学生。 而方同济也在此时走到一旁无人在意的角落，默默观察着场上发生的一切。 第291章 演讲突生变故 只见范校长拿着话筒朝前走了一步，随后出声说道，“同学们，老师们，相信大家也看到了，这一年多以来我们学校发生的变化。这些都离不开我身边的这位许阳先生以及背后的公司的默默付出。” 而当范校长说完以后，场下的孩子们纷纷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许阳，甚至有些五六年级的学生在看到许阳的穿着和面容的以后，可能在想象自己长大以后的模样。 “我们用热烈掌声欢迎他们的到来好不好？” 听到范校长的话语，这些老师们先带头开始鼓掌，而后这些学生们也开始有样学样的鼓起掌来。 之后范校长便将话筒递给了张镇长。 张镇长在接过话筒以后，声音略显温和的说道，“同学们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底下的学生们异口同声的说道，“张学辉，张镇长。” 张学辉在听到台下的学生们叫出自己的名字，丝毫也不觉意外，在这个学校早期的阶段，四到六年级的学生，都来上过他的课，那时候学校教育资源匮乏，张学辉初到汶秀镇上，在了解到学校面临没有多余的教师的困境的时候，张学辉毅然决然在镇政府提议，让政府单位大学专科以上学历的人员，每个星期要抽一天的时间到学校里教课。 而张学辉更是身先士卒，就这样一教就是两年，直到有了唛豆传媒公司的资助加上青柑地区开始逐渐对教育机制进行改革，这才让张学辉得以从教书先生的岗位脱开身来，建设发展汶秀镇。 张学辉语气里充满了赞扬的意味说道，“我知道，学校里很多学生每天上学要走很远的山路，教室没有那么宽敞明亮，冬天还冷飕飕的。图书馆里的书不够多，也不够新。这些困难你们都默默扛着，每天依然早早来到学校，认真听讲、努力学习，你们身上这股不服输的劲儿，真的太了不起了！” 紧接着张学辉话音一转出声说道，“现在我们大家有了干净明亮的教室，也有了新的书籍课本，能够在更好的环境进行学习进步。接下来我们掌声欢迎，在你们背后默默付出的公司代表许阳先生进行讲话好吗？” 在听到张学辉的话语声以后，场上的老师学生纷纷开始鼓掌。而作为当事人的许阳此时却有一些紧张，只见他用疑惑的目光看向远处的方同济，方同济也被张学辉的这一举动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此时的范校长还以为这是方同济与张学辉商量好的内容，也开始鼓掌看向许阳。 许阳此时在内心里喃喃自语道，“这个镇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这什么都不知道，这让我上台说什么啊....方同济不是说好，让这个镇长讲完以后，就开始分发物资，我就给五六年级的学生上课吗？” 张学辉的这一举动，从许阳看向方同济便知道了，这明显不在方同济的计划安排当中。 方同济在心里暗骂道，“糙！这个张学辉是想干什么！” 此时张学辉却气定神闲的看向方同济，似乎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当中。方同济看到张学辉的表情，心里也有了自己的判断，张学辉这是故意想让许阳在这些师生面前丢脸，然后他再来救场。 张学辉在心里暗暗说道，“一个没学历的网红罢了，怎么配跟我相提并论，你方同济不是不愿意上台讲话吗，那正好，我就帮帮你。” 方同济此时面色不善的看向张学辉，张学辉也注意到了方同济的表情，而这件事情似乎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此时已经被赶鸭子上架的许阳此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从张学辉的手里接过了话筒。随后只见方同济有些紧张地看向许阳，许阳也读懂了方同济的嘴型在说着加油。 许阳此时语速平缓，声音温和的出声说道，“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下午好。我是唛豆公司的新签约的一名员工，这次很荣幸能够被公司委以重任前来参与这一次的公益活动。” “今天，我代表公司带来了一些书籍和防寒物资。这些书里藏着一个又一个精彩的世界，有奇妙的科学知识，有动人的故事，希望你们能尽情在书籍的海洋里探索。还有这些厚厚的棉衣、暖和的手套，在寒冷的冬天，它们会帮你们把寒冷都赶跑，让你们能暖暖和和的。” “大家一定要相信，知识是可以改变命运的。只要你们坚持学习，未来一定就能走出大山，实现自己的梦想。也许你们当中，有的人想要当医生，去救治病人；有的想要当老师，去培育更多的学生；或者成为科学家，去探索未知。不管是什么梦想，都要紧紧抓住，不要放弃。” “”这些礼物不仅是物品，更是社会上很多人对你们的关心与期待。我们公司只是这份善意的传递者，创造者他们在全国的各个角落默默地关注着你们的成长。” “你们是最棒的，每一个人都有着无限的可能。未来的路或许还会有坎坷，但请记住，你们并不孤单，有很多人在背后支持着你们。让我们一起加油，向着美好的明天勇敢前进！” 在许阳说完以后，范校长更是带头鼓起掌来，随后操场上响起了经久不绝的掌声。 方同济此时的心也算是从嗓子眼里回到了正常的位置，悄悄的朝着许阳竖着大拇指。而张学辉显然是没有想到从许阳的嘴里能说出这些话来。在张学辉与方同济公司的人接触当中，他的刻板印象便是这些网红普遍都是没文化，要说颜值离开了美颜滤镜什么也只比普通人好一点，甚至有些还不如身边的普通人。 “刚刚许阳演讲的内容录下来了没有！”方同济着急看向一旁负责录像的摄影师问道。 “录下来了，方总。”摄影师回答道。 方同济在心里暗自点头说道，“好啊，押宝压在许阳身上算是压对了！等这次回去，我必须跟梁爽好好说一下，以后签约这些新人，要看学历，当花瓶的太多了，还是得招一些有文化的人！” 只是方同济心里夸完许阳以后看着许阳旁边站着的张学辉，眼底闪过一丝怨恨随后很快便恢复了一脸平淡的模样。 第292章 体育课 在许阳演讲完毕以后，通过许阳这样刻意的弱化唛豆传媒的影响，从而给了网上舆论发酵的空间，方同济本人满意极了。在他的设想中，如果让他去演讲的话，也会选择与许阳相同的方式，刻意淡化公司的资助事情，而是抬高这些网友的地位。 许阳看向方同济指了指手里的话筒和摞在眼前的这些书籍和物资，在得到方同济的点头以后，许阳便将话筒递给了范校长，随后小声说道，“范校长，您老来宣布吧，接下来我们就直接开始分发这些书籍和物资了。” 范校长在听到许阳的话语以后，满脸赞扬的表情看向许阳点点头接过话筒。 范校长简明扼要的出声说道，“现在请各班的老师带着学生过来领取这些书本还有防寒的物资。” 此时在一旁的张学辉在看到许阳的表现以后，脸色更是有些阴沉，心里啐骂道，“吗的，这个比人，怎么会讲这些话，什么时候这些网红的学历也开始高起来了，早知道就不多此一举了。” 在开始分发物资的时候，许阳也按照方同济之前安排好的，低年级的学生就只是领取书籍课本，之后将这些抗寒的衣服送到教室里去，高年级的就将这些东西一并领走。 从低年级到高年级的学生都拿到许阳他们带来的书籍和物资以后，便陆陆续续的回到教室里开始正常上课。 范校长眼神里看着欣赏的目光看着许阳说道，“今天正好有六年级的有一节体育课，许阳，看你的表现了。” 许阳谦虚的说道，“范校长放心，我一定会尽职尽责的教导这些学生。” 范校长听到许阳的这番话，脸上也是挂着和善的笑容，放心地点了点头，似乎许阳在面向全校的师生做的演讲，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 此时方同济来到许阳的身边拍了拍许阳的肩膀以示鼓励，随后出声说道，“许阳，好样的。还好你及时救场了，要不是你的临场发挥，这场公益活动的效果和影响力至少要打一半的折扣。” 许阳摆摆手仍旧谦虚的说道，“没什么方哥，还好以前在大学的时候，我们体校的学生就经常被当做苦力跟着一些公益活动的单位充当搬运工。” 在许阳说完以后，方同济对许阳的欣赏又增添了几分，有能力又谦虚不骄不躁，这样的年轻人当网红用于与公司的形象捆绑在一起再合适不过了。 张学辉此时算是尝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苦果，原本按照正常的剧情来说，现在应该他是焦点，只是无奈想象很美好，现实残酷。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也在张学辉的小心思里体现了。 许阳在看到六年级班上的学生走向操场以后，对方同济说道，“方哥，这些学生来了，我先去上课去了。” 方同济听到许阳的话语，笑着点点头，随后许阳在看到方同济的示意以后，许阳笑着出声对范校长说道，“范校长，还请您老跟我走一趟吧，您给我介绍一下现在他们的体育课一般上的是什么内容的。我看看需不需要调整一下。” 范校长笑着出声说道，“好，那我就给这些学生介绍一下你。” “好嘞，麻烦您了。”许阳回应道。 此时看到向学生走去的许阳二人，这些摄影师也很有眼力见的跟上去了。方同济随后脸色阴沉的看向张学辉，语气不善的说道，“张镇长，今天的事情，还请你给我一个解释。” 在这句话说完以后，方同济的语气更是加重了几分，低声带着怒意质问道，“你是怎么想的！你知不知道，这次公司投了多少钱进来，差点就被你搞砸了这一切！” 张学辉一个堂堂汶秀镇的镇长，此时面对方同济的质问却是有些哑口无言，脸上挂着讪讪的表情说道，“我哪里知道啊，你不是跟我说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公益活动吗，我就想着让你们公司的这个新人出一下丑，然后我再来救场。” 听到张学辉的话语，方同济怒极反笑道，“张学辉，你是不看新闻的吗？！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的舆论开始一面倒了，都在说唛豆传媒有问题，要不是许阳的出现扭转了一些风评。你能这么高高在上的坐稳你的镇长位置吗？你知不知道，资助这个学校这么久，能不能彻底扭转网上的负面评价就全靠这一次的公益活动！” “差点就被你毁了，你知道吗！糙！” 听到方同济的话语，此时张学辉的表情也有些难堪，似乎想找言语反驳，但单论这件事情确实也是他做错了。他只能接受了方同济的怒火。 张学辉讪讪的说道，“这不是没事吗，你们公司的这个新人也挺不错的。” 方同济在发泄完自己心里的怒气以后，表情这才有所好转，随后冷冷的说道，“现在政府办公楼旧址怎么样了，一切还是正常的吧？” 张学辉点点头，脸上带着肯定的表情说道，“放心，没问题。” 方同济脸上带着几分寒意说道，“你能不能长点脑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王雨薇的死跟你上次来蓉城有关系。” 张学辉在听到方同济的话语以后脸上露出又惊又惧的表情，更是连连保证道，“你放心，方总，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方同济看向张学辉说道，“你最好能做到，记住，很早之前我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事情东窗事发了，你和我谁也跑不了！” “你放心，方总，我们做的那件事，根本不可能有人发现的。我对外都是说的这里是因为你们公司搞网络的找灵感的，这里的人民怎么可能懂这些。” 方同济对着张学辉吩咐道，“走，我们现在去看看。” 在方同济说完以后便转身朝着校门口走去，张学辉紧随其后迈步朝着学校大门口走去。 这一幕，早就被许阳不着痕迹的记下了，此时的许阳心里却更有疑惑了，看到方同济二人离开的身影，许阳敏感的捕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看着二人走路的架势，明显是方同济处于领导地位。只是碍于现在要给这些孩子们上课，许阳不方便跟踪他们，无奈只能作罢，将二人的举动默默记在心里。 第293章 体育课小游戏 范校长眼含笑意的看着面前的这些学生说道，“同学们，今天给你们上课的是我身边的这位老师。你们可以叫他许老师。” “许老师好！” 听到这些学生的称呼，许阳也是面带笑意的说道，“同学们，大家好，今天这堂课是由我来给你们上。” “我先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姓许，单字一个阳。希望今天我的这一节体育课能让大家过得充实和快乐并且这堂体育课上能够有所收获。” 许阳在介绍完自己以后，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天，我们创新一下，我们一起玩游戏好不好？” “好！”众多学生齐声答道。相信这些孩子也跟其他地区的孩子没有区别，他们在这个年纪，其实不喜欢上体育课，因为体育课对他们这些大山里长大的孩子来说，意义不大，每天都在运动。 在许阳说完以后，场下的学生都纷纷用好奇的目光看向许阳，似乎在期待着许阳能给他们上一节什么样子的体育课。 许阳看出了这些学生眼睛里的期待之色，随后出声说道，“今天我们一起玩两个游戏，一个游戏叫做我相信你，一个叫做我们是一个集体。” 听到许阳讲出的两个小游戏，这些学生脸上都带着疑惑的表情，他们能听明白字面意思，此刻这些学生的心里估计都觉得许阳说的这两个词汇跟游戏完全没有关联。 许阳面前的这些学生纷纷开始七嘴八舌的猜测着许阳所说的这两个游戏到底是什么，许阳显然对这些学生的疑惑早有预料，只见许阳拍了拍手，示意这些学生先安静。 许阳说道，“接下来我们玩第一个游戏，大家在班级上有没有把同学关系发展成好朋友的啊？” 只见此时在学生堆里，不少学生已经开始看向自己最要好的同学朋友。但此时许阳却从这群学生里发现了有一名男生显得有些不合群，在听到许阳的话语和同学之间的讨论声，他丝毫没有想要加入其中的想法，反而转头看向一旁的空地。 “好了，有没有同学自告奋勇愿意上来，我来教一遍这个游戏的玩法？” 听到许阳的声音，这些学生里面，大多数的女同学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男学生就要相对皮一些了，在听到有自己没玩过的游戏以后，不少男同学眼睛里已经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目光。 “许老师，我和木多珠玛第一个来。” 许阳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一个男同学脸上带着自信的表情举手说道。 许阳颔首对着这名男同学说道，“好，那就请你和木多珠玛同学上来吧。” 在这名小男孩上场以后，许阳看向这名举手的男同学语气温和的说道，“你身边的这位同学我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那你能告诉老师你的名字吗？” “许老师，我叫木叶德吉。” “好的，木叶德吉同学。”许阳在称呼了这名男同学的名字以后，继续说道，“那我给你们讲讲游戏规则，你们可要听清楚了。” 只见木叶德吉和木多珠玛两名小男生一副认真的表情看着许阳，在等待着他接下来介绍游戏规则。 许阳出声问道，“我们这个游戏既然叫我相信你，那肯定就是跟信任有关的小游戏。我先问问你们，你们的力量如何，能不能抱得动对方？” 只见木叶德吉和木多珠玛互相对视一眼，随后看向许阳坚定的点点头。 “好，那我就介绍游戏规则了，你们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人双手交叉然后眼睛闭上，另外一个人则是走到这名闭上眼睛的同学背后，你们数321，闭上眼睛的人就朝着身后倒下，站在背后的人要接住这名倒下来的同学。” 在听到许阳介绍完游戏规则以后，只见两名小男生嘴角微微上扬，似乎以这样的方式来向许阳表示这个游戏太简单了。 许阳只是笑了笑继续问道，“你们商量一下，看看让谁来闭上眼睛，另外一个人就在后面接住对方。” 木叶德吉出声说道，“木多珠玛，我来闭上眼睛，我朝着你倒下来的时候，你就接住我，能行吗？” 木多珠玛看向木叶德吉眼神坚定地点点头，出声说道，“你放心，木叶德吉，我肯定能够接住你的。” 在两名学生对话结束以后，只见木叶德吉转身背对着木多珠玛，而后双手交叉环胸将眼睛闭上，木多珠玛此时也丝毫不敢大意，目光一直紧盯着木叶德吉的身体。在场上的学生们目光也紧紧汇聚在这二人的身上。 在木叶德吉想要将身体向后倒的时候，突然木叶德吉将眼睛睁开转头表情有些担忧的看向木叶珠玛，语气有些不自然的问道，“木多珠玛，你能接住我吗？” 木多珠玛用肯定的表情点点头，向木叶德吉表示自己能接住他。 随后木叶德吉在有了木多珠玛的明确表示以后，再次将眼睛闭上，随后将心一横，直挺挺地朝着身后倒去，而木多珠玛也没有辜负木叶德吉的这份信任，稳稳地接住了木叶德吉的身体。 许阳率先鼓掌说道，“好样的，两位同学。” 此时二人均是一脸自豪的表情看向自己班上的同学。 二人随后交换位置，也是很快的就完成了这个小游戏，许阳随后出声说道，“还有没有同学想要上来测试的？” 在有了木叶德吉和木多珠玛的现场演示以后，场下的同学纷纷按捺不住，开始跃跃欲试起来。 许阳又再次挑选了几名已经组队好的同学到场上来参与这次小游戏，在所有人都成功完成以后，许阳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大家是不是都觉得这个游戏挺简单的？” 这些参与了这次小游戏的学生和没有参与的学生，众口一词的出声说道，“是，许老师，这个游戏很简单。” 许阳话音一转说道，“那现在我们打乱顺序，随即组成一队来完成这个游戏好吗？” 这些学生听到许阳的话语纷纷好奇的看着许阳，许阳再次说道，“现在我们班上的同学，我刚刚数了一下，一共有60人，那我们现在分成30个组，随机分配一名队友来完成这次的小游戏，有可能是女生和女生一组，男生和男生一组，也有可能是男生和女生一组，这次你们的队友可就不是与自己熟悉的同学了，你们还能完成吗？” 在听到许阳的话语声以后，这些学生脸上多了几分思考的表情，似乎也是在考虑许阳的这个问题，在面对与自己熟识的同学，这些学生可能会在得到自己要好的朋友同学的回复以后，能够信任他们，但是面对自己班上其他的同学，可就不一定了。 第294章 体育课小游戏2 许阳这次上体育课之前，本就已经想好了，要改变这些学生现在的小团体的思想，所以才会设计这样的小游戏来增加他们同学之间的信任。 许阳在看到这些学生露出的表情也明白他们的担心，无非就是害怕换了一个同学，对方不能接住自己，还有就是这些小男生担心与女同学分到一组，女同学接不住自己，女同学心里的想法估计同样如此。 但是许阳出声打断了他们的思考，随后说道，“这样吧，你们谁愿意和老师来做这个小游戏？” 在听到许阳的话语，这些学生纷纷举手说道，“我愿意，许老师。” 许阳随后出声说道，“那我就随便抽一名同学上来行吗？” 许阳随后指了指自己早就注意到与这些同学显得不合群的那名学生，柔声说道，“那位同学，你可以上来配合老师完成这次的小游戏吗？” 这名学生脸上挂着吃惊的表情看向许阳，似乎在对许阳说，“我没有举手啊，为什么选我上来啊？” 许阳眼含笑意的看向这名学生，随后只见这名学生不情不愿走到许阳的面前。 许阳脸上挂着温和的表情看着这名学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同学？” “徐正大。”上台来的学生脸上带着不情愿的表情出声道。 许阳随后说道，“那你可以配合老师来完成这次的小游戏吗？” 徐正大虽说已经把不情愿上台的表情写在了脸上，但是当他迎上许阳的目光，还是有些勉强的答应了许阳的提议。 只见徐正大转身背对着许阳，在许阳说完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以后，徐正大毫不犹豫的便朝着身后倒去。 场上的同学看到这一幕也丝毫不惊讶，许阳对这个情况也是早有预料，本来许阳就是想借着与这些同学互动然后告诉他们一些道理。 “请同学们给这位徐正大同学鼓掌，他出色的完成了与老师之间的小游戏测试。”在许阳说完以后，这些学生还是纷纷开始鼓起掌来，随后许阳再次出声说道，“我相信就算不是徐正大同学，而是换做你们其他的同学来与老师完成这个游戏，你们也会毫不犹豫的相信老师对吧？” “对。”这些学生纷纷回答道。 许阳顿了顿说道，“同学们，既然你们如此信任我这个今天才初次给大家授课的老师，那为什么却对朝夕相处的同班同学心存疑虑呢？你们仔细瞧瞧身边这些伙伴，日复一日的相伴，让你们之间的情谊早已深厚无比，这岂是我这一堂课就能比拟的？” 在听到许阳的话语声后，这些学生纷纷有些羞愧的低着头，许阳随后出声说道，“好了，现在我们大家既然有缘分能够在一个班上，那我们就应该彼此信任自己的同学对吗？” 在有了许阳的教导后，这些学生纷纷点头附和许阳的话语，许阳继续说道，“那现在我们就开始进行分组好吗？我相信同学们都能够信任自己的同学，并且顺利的完成第一个小游戏。” “同学们按照自己原本的位置站好，现在第一名同学和最后一名同学组成一组，第二名同学和第五十九名同学组成一组。以此类推。” 在许阳说完以后，这些学生们也纷纷开始两两组队，随后便开始做起了这个名为我相信你的小游戏。 有了许阳之前的提醒以后，这些同学们也纷纷顺利的完成了这一次的小游戏测试，脸上纷纷洋溢着自豪的表情。 许阳随后再次出声说道，“那接下来我们就开始第二个小游戏了好吗？” 在顺利完成了第一个小游戏以后，这些学生脸上的好奇之色明显更深了，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看着许阳，等待着他讲述第二个游戏的规则。 许阳出声说道，“这个小游戏也很简单，我们班上的同学有没有觉得自己投篮厉害很准的？” 听到许阳的问题，场上不少男同学都纷纷举手表示自己投篮厉害。 许阳笑了笑说道，“这样吧，我们把班上的同学投篮厉害的挑选十个人，剩下的五十名同学也分成十个人一组。每个组投篮1分钟的时间，看看哪个组的得分最高。” “好了，我们现在开始分组吧，觉得自己投篮厉害的同学到我面前来。”在许阳说完以后，只见学生队伍里有十多位男同学都来到了许阳的身边，许阳随机挑选了十个人组成一组，只见这里面十个人里最先参与第一个小游戏的木叶德吉额木多珠玛都在。 看到许阳这次的分组，这些觉得自己投篮厉害的同学纷纷一脸神气的表情，似乎他们这个组已经赢定了，许阳此时继续出声说道，“剩下的五十名同学，分成的五个组，他们的分数可以叠加算作一个成绩。” 此时听到许阳的话语声，这十个觉得自己投篮厉害的男生虽然脸上有些意外的表情，但是也没有退却的意思，反而许阳这番话，更加勾起了这些小孩子争强好胜的心理。 “好了，现在请大家听好游戏规则，现在我们班上的同学已经分成了6个组，但准确的来说其实就是两个组，一组是投篮厉害的男生，一组则是剩下的同学，我们可以一共有5分钟的投篮时间，每个组有3个篮球，你们可以自行分配谁投篮，谁捡球，谁来计分。” 在许阳说完以后，这些学生纷纷开始讨论制定自己组上的战术，在讨论完毕以后，许阳便带着他们来到了篮球场，随着许阳的一声令下，这些学生纷纷开始参与到这次的小游戏当中。 在许阳说出第二个小游戏规则的时候，许阳便已经预料到结果了，显而易见这样的比赛肯定是人数多的一方获胜。虽然人数多的这些学生，他们的投篮水平各不相同，但是他们肯定就会根据自己擅长的事情进行分工协作，而另外十个人虽然都觉得自己投篮很准，但是在看到同学投不进以后肯定会产生分歧的意见。 随着五分钟的时间结束，这第二个小游戏的结果也是如同许阳猜想的那般，人数多的一方获胜，许阳随后出声说道，“其实这第二个小游戏，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就跟大家讲过了，我们是一个集体顾名思义，就是要让我们班上的同学们意识到，我们班上的同学都是班级的一份子，我们大家都是一个集体。一个人的能力再强，在面对亲密无间的团队合作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些棘手的。” 听到许阳的话语声，这些同学们像是有所收获一般，纷纷带着感激的目光看着许阳。 第295章 小孩子的发现 在一旁一直观察的范校长在看到许阳给这些学生们上了这样一堂有趣生动的体育课，也是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许阳。 许阳在结束了这两个小游戏以后，便对这群学生宣布剩下的时间，让他们自由活动。 这群学生听到许阳的话语以后，纷纷各自散开，开始找寻自己喜欢的运动开始与同学玩闹起来，而只有徐正大有些孤独的走向一旁的草地席地而坐，看着这些同学眼睛里偶尔有羡慕的目光。 许阳来到徐正大的身边坐下，一脸和煦的笑意问道，“徐正大，你怎么不去跟同学们一起玩啊？” 徐正大听到许阳的话语声，有些嘴硬的说道，“这有什么好玩的，就是一些小孩子才喜欢的游戏。” 许阳听到徐正大的话语声，不禁有些哑然失笑，心里更是暗暗说道，“小孩子的游戏？你自己不也是个小屁孩吗，连过青年节都还不够格的小屁孩，还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许阳胡乱揉了两把徐正大的头发，打趣道，“小孩子，你自己不也是小孩子吗？是不是没人愿意跟你玩啊？” 徐正大像是被许阳的这句话踩住了痛脚说道，“谁说的！是我不愿意跟他们一起玩，你不知道，我最近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我们镇上的政府里面来了很多我没看到过的人。” 许阳听到徐正大的这句话，表情顿时一凛随后将自己的表情调整一脸好奇的模样说道，“你说的政府里面来了很多陌生人是怎么回事啊？政府里面有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一个小屁孩，能分清楚什么叫陌生人吗？” 徐正大不服气的说道，“我怎么就分不清了，他们明显就不是我们镇上的人，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就跟你差不多，一看就是城里的。而且他们还是在以前政府的办公楼里面。” “我昨天放学，我才去偷看了，他们还有人在门口守着呢！” 被许阳这么一激，徐正大一股脑的将自己的所有发现吐出。 许阳暗暗也记下了徐正大说出的这些事情，随后许阳站起身，指了指在篮球场上打篮球的这些学生，然后看向徐正大说道，“你想加入他们一起吗？” 徐正大带着有些看不上的表情说道，“切，跟他们打球有什么意思，你看他们完全就是胡闹，只是把篮球当做自己的消遣，完全没有战术，他们连最基本的包夹和过人的技巧都不会，全是犯规动作。就这样的水平，我才不去跟他们一起打球呢。” 许阳在听到徐正大说出的话语以后，倒是有些意外的看向徐正大，片刻的功夫，许阳便心生一计。一脸笑眯眯的模样看向徐正大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考考你，你知道打篮球的全明星吗？” 徐正大一脸自豪的表情说道，“我肯定知道啊，只要是电视上有篮球比赛，我都不会错过，我那天发现镇子上有陌生人，就是因为我偷偷翘课...” 随后徐正大话还没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闭口不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许阳听到这里也算是明白了徐正大为什么会逃课了，虽然自己现在这个网红身份是假的，但是这些孩子的教育可耽误不得，许阳依旧带着笑意说道，“你最喜欢哪一个明星啊？” 徐正大毫不犹豫的出声说道，“当然是詹姆斯了。你知不知道，他在前两年带领的骑士队夺得了总冠军，而且他还是那一年的mvp。” 许阳此时看向徐正大，发现徐正大在一提及自己喜欢的篮球明星的时候，对他生涯里发生的一些事情如数家珍般，许阳当下便决定要让徐正大意识到，学习也同样重要，甚至在某些方面，学习要比篮球重要得多。 许阳面带笑意说道，“这样吧，徐正大，你随便说几个詹姆斯的得分动作，要是我能做出跟他一样的得分动作，你就去加入你的同学他们一起打球好吗？既然你说他们不懂篮球的规则和运球的方式，那你教教他们行吗？” 徐正大听到许阳的话语声，有些怀疑的看了看许阳的身高，随后一脸不信任的表情说道，“许老师，你就别吹牛了，詹姆斯人家有2米呢，你怎么可能能做到他的那些得分动作。他的标志性动作战斧劈扣，你行吗？” 许阳听到徐正大有些看轻自己的意思，也没有在意，只是眼含笑意的说道，“应该能行吧，但是你得先答应我，要是我做到了你就去加入你的同学们。” 徐正大满不在乎的答应道，“行啊，许老师，要是你能做到我就去加入他们。” 许阳点点头，随后徐正大也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后跟着许阳一起朝着篮球场走去。此时许阳发现，原本在学校的3名司机和4名摄像师，现在只剩下了一位摄像师了。此时许阳隐隐觉得这个汶秀镇肯定还藏着唛豆传媒不为人知的秘密，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些在此时全部都离开了，而且车还停在学校里，而车上也没人。 许阳随后与徐正大一起来到篮球场，只见许阳单手抓起了一个篮球，随后闲庭信步般运球走到三分线上站定。许阳不停地运着球，故意朝着徐正大说道，“徐正大同学，现在放弃可还来得及喔，要是一会儿开始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此时许阳二人的对话，也引来来其他学生的围观，只见木叶德吉一脸好奇的模样看向许阳问道，“许老师，你在跟徐正大比赛吗？比什么啊？” 许阳笑眯眯的说道，“徐正大同学说让我表演一个詹姆斯的扣篮动作，然后他答应了我，以后加入你们一起打球，而且他还保证了，他的学习成绩也不会落下。” 听到许阳的话语，徐正大本想反驳自己可没有答应许阳，要提高自己的学习成绩，可是这么多同学都在这儿看着呢。徐正大可不会在这么多同学面前服这个软，于是嘴硬的说道，“行啊，许老师，只要你能做到，就算是我输了，我肯定会兑现我的承诺的。” 许阳点点头，随后只见如同一辆将油门踩到最大马力的汽车，不停的运着球朝着蓝框的位置进发，随后快接近蓝框的时候，许阳如同脚上装了弹簧一般，高高跃起，在场上的学生看到这一幕，此刻的许阳如同停滞在空中一般，只见在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许阳便已经完成了詹姆斯的这一标志性动作战斧劈扣。 徐正大在看到许阳在篮球场上的表现这才明白了许阳是故意引他上钩的。 许阳似乎还嫌这样不过瘾，随后更是带着球返回到三分线上，只见许阳将篮球朝着蓝框的位置抛出，随后身体如同一根被射出的弓箭一般，朝着篮框下跑去。在罚球线的位置，许阳高高跃起，随后一个人完成了空中接力加扣篮的动作。 此时场下的学生更是看呆了，在许阳第一个扣篮动作的时候，这群围观的学生就发出连连惊叹，这下基本上在许阳进行第二次扣篮的时候，全班的学生都围在篮球场下。 “这一个是送你的，徐正大同学，可别忘了你答应过老师的承诺喔，现在全班的同学都是见证，你要在打篮球的同时，学习成绩也不能落下。” 许阳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徐正大走去，随后伸出自己的右手攥紧成拳停在半空中，徐正大在看到许阳完成了自己的要求以后，脸上也露出坚定的目光与许阳的拳头碰在一起。 此时这一大一小两个人，似乎在用这样的方式表示这个承诺的有效性。 “行了，木叶德吉，徐正大加入你们一起打球可以吗？”许阳随后看向一旁的木叶德吉问道。 木叶德吉这才从许阳扣篮的身影中回过神来，忙不迭的答应道，“当然可以了。” 许阳此时看了看这些学生脸上洋溢着青春、热烈的气息，随后面带微笑的说道，“好了，这堂课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在这里，我祝愿大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所有同学们的梦想，都是要建立在学习的基础上，如果你们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读书学习，就是你们目前最好的一条路。” 许阳在说完以后，摆摆手，示意这些学生继续自由活动。 而他则是独自走到一边，本来烟瘾有些大的许阳此时又想着点支烟，可是当把烟盒拿出来的时候，许阳想到此刻自己在学校里面，不能给这些孩子树立不好的榜样，于是摇摇头笑着将烟盒重新装回口袋里。 第296章 新思路和专案组的反馈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许阳也知道这一趟汶秀镇之行，也算是画上了句号。摄影师此时依旧没有闲着举着自己的摄影机跟在许阳一旁。 只见许阳在与范校长道了再见准备离开的时候，自己这才上过一堂体育课的这些学生，纷纷有序的站好，看向许阳。 如同排练过的一般，异口同声的说道，“谢谢，许老师。今天的这一趟体育课，让我们六一班的同学彼此有了更深的了解，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一趟课，我们懂得了信任同学和被同学信任是什么感觉。我们六一班永远都是一个集体，许老师也是我们集体中的一员。” 在这些学生说完以后，更是朝着许阳敬了一个少先队员的礼。 许阳此时看到这一幕，也是十分动容，当许阳正准备回一个警礼的时候，突然心生警惕，此刻他的身份可不是警察，随后只见许阳自然地将右手举起，摆摆手说道，“同学们，希望你们能够无忧无虑的成长，直到成为你心中想要成为的那个人。” “黑发不知勤学早。” “白首方悔读书迟。” 通过许阳与这些学生一前一后的回答，许阳满意的点点头，“同学们再见，我有机会还会回来看你们的。” 许阳在说完以后，这些学生也纷纷依依不舍的与许阳挥手说着再见。 许阳随后便朝着校门口停着的车辆走去。 “刘师傅，你刚刚哪儿去了，我怎么没看到你啊？”许阳拉开车门此时发现司机老刘已经在车上了，于是语气自然的问道。 司机老刘笑着说道，“刚刚我们去外面闲逛了一会儿，你还别说，这青柑自治州里的风景确实要比蓉城好哈。” 听到司机老刘的回答，许阳也明白是托词，随后许阳面色平淡的正常问道，“方哥，去哪儿了啊，怎么还没回来啊？” 司机老刘笑着说道，“方哥，现在正在和镇长还有镇党委书记在谈我们唛豆传媒以后要对汶秀镇小学进行一对一帮扶的事情，一会儿他坐司机老黄的车离开。方哥让我先送你回去。” 许阳听到这里，面色平淡的点点头，便没再继续多问。 司机老刘随后说道，“许阳，你是现在就回去吗？还是我开车带着你到处逛逛啊？” 许阳点点头说道，“都行，听你的。” 司机老刘笑着出声道，“行吧，那我们就先回去，现在还能赶上给我老婆买菜做饭呢。” 许阳打趣道，“刘师傅，没看出来啊，你这五大三粗的个头，还是妻管严呢。” “没办法，你知道现在网上有句话吧？娶川俞婆娘，享背时人生。” “哈哈，刘师傅，你这人说话真有趣。” 随着车辆的启动，司机老刘便带着许阳开始朝着蓉城的方向驶去。 许阳坐在后排想了想，随后还是决定拿出手机给方同济再打个电话，试探一下情况。 “嘟嘟”“嘟嘟”，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老刘却突然出声说道，“许阳，你是给方哥打电话吧？” 许阳点点头回答道，“嗯，我想着我先跟方哥说一声，我们已经离开了。” 司机老刘满不在乎的说道，“不用打了，方哥，刚不是跟你说了吗，方哥在跟镇长还有书记谈事情，估计此时他的手机设置静音了吧。” “对了，方哥刚跟我交待了，你回蓉城以后，就下班了，我把你送回家去。对了，许阳，你家在哪里啊？” 听到司机老刘的问题，许阳也是恰到好处露出解惑后的表情说道，“我现在住在蓉城的府河区。不用那么麻烦的，刘师傅，你直接在公司把我放下就行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免得耽搁你给嫂子买菜做饭的时间。” “不麻烦，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情。” 许阳随后脸上带着感谢的表情说道，“那行吧，就麻烦你了，刘师傅。” 司机老刘笑了笑，摆摆手，似乎在通过这样的动作回应许阳的话语。 “来，刘师傅抽烟。” 许阳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递到司机老刘的面前，与司机老刘的手指有意的触碰了一下。 “好嘞，许阳，看来你的烟瘾也不小嘛。刚刚实话跟你说，我在学校也是憋坏了，一走出校门，我就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司机老刘有意的解释了自己离开的事情，这反而让许阳心里更加多了几分警惕。 许阳笑了笑说道，“没办法，这些可是咱们国家的花朵和未来啊，他们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可不能把路走歪了。” 随后二人便在车上各自抽着烟，许阳在抽完烟以后，便假装睡觉将头靠在座椅上。 许阳此时在心里暗暗分析道，“司机老刘的身份不是这么简单，他在唛豆公司肯定还有其他的身份！他的虎口和食指关节都有老茧，这可不是一个司机该老茧的位置。” 从他上车开始，司机老刘要送他回家，他就觉得很反常，司机老刘离开的理由是要回家给老婆买菜做饭。 如果真按照司机老刘的话来说，许阳已经提出了他自己打车就行，那司机老刘肯定就不会坚持要送他回家。而且在递烟的时候，司机老刘手上长茧的位置，那分明是一双长期摸枪的手。 “看来汶秀镇果然藏着秘密，回蓉城以后得找人来这里一探究竟。”许阳在心里暗暗说道。 随着司机老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阳，醒一醒，我们到蓉城了。” 许阳虽然将眼睛闭着的，可是街边传来的汽笛声和司机老刘开车等红绿灯传来的顿挫感，许阳也知道此时已经到了蓉城市区里。 此时许阳故意装作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将眼睛睁开随后打了两个哈欠说道，“这么快就到了啊？” “对啊，许阳你现在住府河区哪里啊，我送你过去。” 随后许阳便告诉了司机老刘地址，在经过十来分钟的行驶以后，司机老刘将车停在路边说道，“许阳，是这里吗？” 许阳笑着回答道，“对的，是这里，刘师傅。” “行，那你回去吧，或者外面逛逛也行。” “嗯，好嘞，谢谢你啊，刘师傅。” 在简短的寒暄以后，许阳便下车，径直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此时司机老刘透过车窗玻璃看到许阳离开的身影，便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人已经回去了。” “嗯，我知道了，你先撤吧，这边你就不用过来了。我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好的。” 在司机老刘通完电话以后，便开着车离开了。 第297章 专案组的新发现 在许阳回到家里以后，发现自己家里的布置没有被打乱以后，这才安下心来，随后走到沙发上坐下，开始查看专案组群聊里的消息记录。 许阳看着手机屏幕上，方恪发送的消息，“许支，我们清理音浪公司和唛豆传媒之间的资金流水，唛豆公司的实际收入与音浪公司提供的资金流水完全不符合。” 到此刻，许阳也算是确定了，王雨薇的死亡跟唛豆传媒这个公司并没有直接的联系，但是唛豆公司涉嫌偷税漏税的问题是真实存在的。 通过这一趟的汶秀镇之行，许阳隐隐有了不一样的推测。那就是王雨薇的死很可能与汶秀镇有关系。 许阳随后拨通了方恪的电话说道，“方恪，你去调一下唛豆传媒公司方同济的家庭情况，还有他的行踪轨迹，我一会儿来单位。” “好的，许支。”方恪在电话里简洁的答复道。 许阳在家里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在家里故意磨蹭了一会大概一支烟的功夫，随后许阳便打开房门朝着楼下走去。 在许阳下楼以后径直走到马路边，随后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起来，在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以后，许阳便打车去到了蓉城新区分局。 “许支，你来了。” 听到方恪的话语，许阳出声回答道，“嗯，你跟我简单讲讲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方恪将专案组成员整理好的资金流水账单放到许阳面前说道，“现在经我们初步的分析，唛豆传媒不光是涉及偷税漏税。” 许阳听到方恪的话语，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看向方恪。 方恪出声说道，“许支，唛豆传媒给你注册的许你阳光的账号，经过我们技术人员的分析，在你的账号发布内容以后，网上突然冒出了很多水军，他们纷纷开始转发许你阳光这个账号发布的作品。然后进行宣传。” 许阳听到这里随后说道，“如果只是这种程度，唛豆公司采取的手段应该只能算作这些传媒公司常用的营销手段，不涉及违法吧，你既然单独把这个东西拎出来讲，就证明这件事情还有衍生的东西，说说吧，你们还发现了什么？” 方恪听到许阳的话语随后继续说道，“唛豆传媒深谙网络上的风向标，经常会采取踩一捧一的手段，对其他公司签约的网红进行抹黑，然后营造出自家签约的网红要远胜于其他公司的网红。技术人员在调查这些新号ip地址的时候发现，每次他们会用这些账号开始带节奏，去到各大流量高的网红下面进行评论。” “之后再用很多账号来扭转风评，而很多事实都是被歪曲或者凭空捏造的，目的只是为了蹭流量。” 许阳在方恪讲完专案组的发现以后，随后出声说道，“那就让专案组的同事们继续沿着已经发现的线索进行查证，一旦找到唛豆传媒有违法犯罪的证据，我们绝不姑息。” 方恪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许阳的工作安排。 随后许阳继续问道，“方同济的家庭情况现在整理出来没有？” “在你打完电话以后，我就开始抓紧在做你吩咐的这件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方恪随后熟练的在电脑上打开了一个文档，指着文档说道，“这里面就是方同济的家庭情况还有基本情况，以及你提出的调取的方同济的在摄像头下出现的监控记录。” 只见许阳在方同济的办公桌旁坐下，随后快速浏览着方恪已经整理好的方同济的资料信息。 “方同济，男，年龄37岁，籍贯，洛西省平康市人，毕业于电子大学，软件工程专业研究生毕业。无犯罪前科记录。” 许阳快速跳过之前已经了解到的方同济的基本情况，随后朝着下方增添的内容看去。 “方敬，男，洛西省平康市人，08年与妻子周素华在川省青柑州汶秀镇特大灾害中遇难身亡。生前无前科犯罪记录。” 关于方同济父母的信息也仅仅寥寥几句也介绍完毕了，许阳此时心里暗暗说道，“照这样看来，方同济说的都是真的，他的父母的确是在08年川省遭遇特大自然灾害中身亡的。” 许阳随后接着朝着方恪整理好的方同济的行踪轨迹一栏看去，许阳在浏览了方同济的行踪以后，心里暗暗说道，“这个汶秀镇果然不是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这方同济平均每个月会跑一次汶秀镇，而且这还只是他开车，如果是坐车的呢？” 想到这里，许阳继续打开警用的网络系统在上面搜索着唛豆传媒公司名下的车辆记录，在查询过这些车辆行驶记录以后，许阳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针对汶秀镇的初步计划。 许阳随后对方恪说道，“方恪，我这刚来分局，对支队的人员情况还不太熟悉。” 方恪听到许阳如此说话，也明白肯定是接下来还有任务安排，许阳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在支队里挑几个便衣侦查的好手，趁现在再去一趟汶秀镇。” 方恪也知道今天许阳去了一趟汶秀镇参加唛豆传媒组织的一场公益活动，方恪此时心里也在暗暗揣测许阳这一趟的汶秀镇之行，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异常的情况。 方恪点点头对着许阳说道，“好的，许支，我现在去叫人，人到了你再给他们安排工作。” 许阳点点头，随后对方恪说道，“行，你挑好人员，直接到卫支办公室来，我正好去跟他们汇报这件事情，顺便确定一下行动的细节。” 方恪颔首，干脆的答了一句“好的”，随后便转身冲着隔壁刑侦一大队的集体办公室走去。 许阳在看到办公室里专案组的成员所有人，目光紧紧盯着自己面前的电脑，有些同志因为长时间的盯着电脑查看这些密密麻麻数据化的东西。许阳还发现了有不少同志的电脑桌旁还摆着有一瓶眼药水。 许阳也知道这是专案组的成员为了缓解眼睛疲惫疲劳和应对眼睛干涩的毛病准备的。 只是当下许阳可没办法让大家停下来休息休息，现在可谓是争分夺秒，案子也到了关键时刻，早一分钟查清案件的真相，也就能早一分钟给广大社会群众一个交代，同时也是给他们自己的一个交代。 “辛苦了，大家。你们都是无名的英雄。”万般的感慨和同情心也只能化作道一句辛苦。许阳在心里说完这句话以后，便转身也离开了专案组办公室，朝着卫平安的办公室走去。 第298章 汶秀镇人选 在许阳离开专案组办公室以后，便径直走进了卫平安的办公室。 只见此时许阳和卫平安二人手指中均是夹着香烟，而卫平安更是有些眉头紧皱，显然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而许阳在一旁也没有催促卫平安，而是悠闲的坐在办公沙发上等着卫平安的答复。 “许阳，你的这个建议，我赞同是赞同，但是我们这毕竟是牵涉到外地侦查了，如果不跟青柑州那边的警方通个气的话，如果汶秀镇真有问题的话，我们后续的抓捕行动再怎么都会通过青柑警方的，那时候可就不好开展了。” 许阳也明白卫平安的担心，在自己没有管辖权的地方进行便衣侦查，于情于理不说给青柑州公安局打声招呼，但是再怎么说也应该给汶秀镇的上一级神秀县公安局打声招呼。 但是此事可不是能够按照常规的法定程序进行处理走流程的。 许阳随后出声说道，“卫支，我知道这不符合法定的程序规定，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如果我们错过了这次机会，等他们反应过来，再转移到一个隐蔽的地方，那我们的这个案件可就没法继续办下去了。况且这次我们也只是进行前期的侦查工作，还不会涉及到抓捕行动。” 听到许阳话语中透出的坚持，卫平安此时表情愈发沉重起来，随后只见卫平安猛地嘬了两口烟，一副下定决心的模样说道，甚至还带上了自己的家乡话，“锤子咯，干就干，许阳，你来安排工作，直接让他们先去。出了问题，那就我们两个接受处分。我去向局长还有政委汇报这件事情。” 许阳看到卫平安果断的做出决定以后，也是目光坚定地看向卫平安说道，“卫支，你放心，这次任务没问题的。” 卫平安在听到许阳话语中透露出的自信，也是一副信任的表情看向许阳点点头，随后也不再犹豫从自己的办公桌面前起身，将烟头杵进桌上的烟灰缸里，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正在此时迎面撞上了方恪已经从刑侦一大队挑选好的人员从走廊来到卫平安的办公室外。 “卫支。”方恪朝着卫平安喊道。 卫平安颔首说道，“行了，你们都进去听许阳的安排。” 卫平安侧身便从门口朝着局长赵景川的办公室走去。 方恪进到办公室里朝着许阳说道，“许支，人我已经找来了。”方恪在说完以后依次介绍道，“高飞 余米 曹禺 周闫冰 李思南” 许阳看着面前的几人，其中三人还是专案组的成员，许阳眼含笑意的说道，“这次的任务，不在蓉城，你们都知道了吧。” 只见几人纷纷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晓这次的任务地点，他们几人也没有人主动出声询问是什么事情，而是异口同声答道，“一起行动听指挥。” 许阳听到几人的回答也是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出声说道，“这次侦查的目的只有一个，还是王雨薇自杀案件和唛豆公司，这次去汶秀镇镇政府办公地点旧址探明里面的情况，你们要注意不能引起其他人警觉，要做到万无一失。” 众人纷纷郑重的点点头，方恪更是在此时出声说道，“许支，这次的便衣侦查行动，我跟着一起去吧。” 许阳听到方恪的回答却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方恪像是知道许阳觉得有些为难的点，随后脸上带着郑重的表情出声说道，“许支，你放心，保证不会影响到专案组的进展，这两天专案组都是在摆弄那些数字化的数据，我留在办公室里也看不懂，我已经专门让专案组里的一人负责统计整理这些数据。” 许阳在听到方恪的话语声以后，摇摇头说道，“这个我倒是不担心，就是你这身体能不能熬得住啊。从让你在专案组当大总管以来，你也没好好休息一下。” 方恪原本就是蓉城市局刑侦支队的人，在许阳和周正二人搭档的时候，他们之间也有过接触。在市局的时候，方恪便知道许阳和周正都是性格随和没有架子的人。方恪随后便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许支，你这可不能阻挡同志想进步向你看齐的心啊，你放心，这次汶秀镇侦查没问题。我们不会打草惊蛇的。” 许阳听到方恪的话语，也明白方恪之所以想要去汶秀镇，一是为了让他们在局长面前有个交代，二则是，方恪本就是一个老刑侦了，这几天让他在办公室待着，他也想趁这个机会带着人去摸摸情况，这才是他作为刑侦警察最擅长的事情。 而更为重要的是，不管怎么说，方恪都是任命的刑侦一大队的大队长，就算有什么突发情况，方恪也能跟青柑地界的警方进行交涉。 原本许阳在专案组的办公室就在考虑这个问题，如果不是有特殊原因和现在的身份不方便的话，许阳是想自己带人去摸情况的。 在听到方恪以玩笑话讲出自己参与侦查行动以后，许阳也是打趣着说道，“行啊，既然咱们的大队长想要进步，那这次就你带着高飞他们去。” 方恪看到许阳点头同意以后，随后看向许阳问道，“许支，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安排，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带着高飞他们直接奔汶秀镇了。” 许阳摇摇头说道，“没有了，你们到了以后，记得跟我保持联系，下一步计划，只能等你们的探查结果再决定了。” 方恪点点头，随后便带着高飞几人朝着楼下走去。准备在此时开车直奔汶秀镇政府办公楼旧址。 在有了方恪一起参与这次的侦查行动，许阳此时才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正如许阳在办公室跟方恪交谈的那般，他才刚到新区刑侦支队，而来到支队就是没有任命和红头文件的挂职副支队长，本就是冲着办这个王雨薇自杀案件来的。 他对新区刑侦支队的人员都没有一个具体的了解，而要了解支队每个人的特点，都是需要时间慢慢相处下来才能知道的。 许阳摇摇头似乎想通过这样的方式甩出脑子里的杂念，正在此时他的手机“叮”的一声响了一下。 第299章 认识唛豆新同事 许阳拿出手机然后看到是自己的小师妹唐棠给自己发送的消息，问自己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吃个饭。许阳随后在手机上回复了一句，“最近这几天都没空，等什么时候空了，我再联系你。” 随后许阳便将手机揣在兜里，正在此时，唛豆传媒签约的网红雪雪也给自己发送了一条消息，约自己一起去吃饭，顺便介绍唛豆传媒的其他艺人给自己认识。 许阳想了想，拿起手机快速的在手机上打出“好的，你们在哪儿，给我发个位置就行，我跟着过来。” “叮”的一声，许阳的手机发出提醒铃声，许阳看到雪雪发送的位置，随后回复了一句，“好的，我马上过来。” 许阳在回复了雪雪以后，此时在卫平安的办公室只有他一人，许阳走到窗户边，给方同济拨通了一个电话。 听到手机里传来拨通号码的“嘟嘟”声，许阳估计此时方同济应该也忙完了。 “喂，许阳，怎么了，你和老刘都回到蓉城了吧？” 听到方同济的问话声，许阳出声答道，“方哥，我和刘师傅都已经回来了，你现在忙完了吗。” “嗯，你说。” 许阳故意装作征询方同济意见的口吻问道，“是这样的，方哥，咱们公司的那个雪雪约我晚上出去玩，她说再给我介绍几个同事给我认识，我就想着问问你的意见。” 方同济听到许阳的这番话，笑着出声说道，“没事，既然那个雪雪约你一起出去玩，又是跟唛豆传媒公司的同事一起，你就不必顾忌这些，你们好好玩。” 方同济在电话里同意了许阳的请求以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随后出声说道，“许阳，公司里的这些艺人的素质参差不齐，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分寸的。” 许阳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的语气说道，“好的，谢谢方哥。你放心，我保证这些不管是男同事还是女同事保持距离。我们就只是同事关系。” “行，你去吧，我现在还在回来蓉城的路上。” “好的，你辛苦了，方哥，你在车上休息一会儿吧。” 在许阳与方同济通完话以后，方同济便挂断了电话。许阳拿着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在工作群里，“我去与唛豆传媒的新同事认识认识，有情况联系卫支。” 许阳便在手机揣在兜里，随后便朝着分局楼下走去，在马路边等待出租车的到来的时候，许阳半蹲在路边，脑子里将所有线索又捋了一道，出租车到了以后，许阳拉开车门，司机便朝着许阳所告知的位置驶去。 chspace酒吧外，此时酒吧已经开始今天的营业了，可酒吧外依旧排着长长的队，足以证明这家酒吧的生意火爆。 许阳刚从出租车上下车，便一眼瞧见了正在路边等待自己的雪雪。 许阳走上前去出声招呼道，“雪雪，你怎么在外面啊。” “咦，许阳，你这么快就来了啊？”雪雪声音中有些惊喜的开口道。 “正好，我和方哥从映秀镇回来也没什么事”，许阳眼含笑意的说道，随后许阳好奇的看了看问道，“对了，雪雪，你不是说介绍几个新同事给我认识吗？” 雪雪点点头说道，“对啊，他们现在都在里面。” 雪雪在回答了许阳以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语气里满是提醒的味道对许阳说道，“对了，许阳。你进去要是他们当中有人说了你什么，你不要介意。” 许阳笑着摆摆手说道，“没关系的，雪雪。我作为一个新人，我惹不起他们还躲不起他们吗。” “哈哈哈”，雪雪此时传来银铃般悦耳的笑声，随后雪雪对许阳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其实我今天也是不想来的，但是没办法，你如果不去融入他们，下次如果你想要跟他们合作共创视频吸引新粉丝，他们就不会搭理你，还会联合其他的网红一起来排挤你。” 说到这里，雪雪带着有些歉意说道，“许阳，对不起哈，刚刚我本来就没打算叫你的，我估计你也不喜欢这样的圈子，当时他们都在我旁边，又因为我们两个在网上的视频还有漫展的那些照片。他们就非要让我把你叫出来，让他们看看现实中你本人是不是跟音浪app上的颜值一样耐打....” 许阳听到雪雪的话语，表现出一副理解的模样。 “没事的，反正我既然要进这个圈子里面，迟早都会跟他们认识的，我们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行了。” 听到许阳的安慰，雪雪点点头，然后说道，“他们应该都玩不了太久的，一会儿散场以后，我们两个去吃点宵夜吧？” 许阳颔首说道，“行，看时间早晚吧，明天方哥说还要带我去拍摄一组照片还是怎么的，让我明天去公司找他。” 二人在chspace酒吧外交谈完毕以后，雪雪便带着许阳朝着酒吧里面走去。 “哎，哥们，你是不是那个音浪上许你阳光的作者啊？” 许阳有些疑惑的看着一旁正在排队的一名男生。 只见当这名男生确定是许阳就是许你阳光的账号作者以后，男生更是带着几分请求的口吻问道，“我能跟你合个影吗？” 许阳此刻也没有丝毫的架子，点点头说道，“行啊，没问题。” 随后许阳便朝着这名出声叫住自己的男生身前走了几步，在男生拍完照片以后，许阳笑着说道，“我就先进去了哈，跟朋友喝酒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但是注意别喝醉了。” “放心吧，哥们。你本人比视频里看着还帅。加油，我看好你成为现象级的网红，以后影响力堪比这些明星大腕。” 听到这名男生的话语，许阳笑了笑递了一支烟给男生说道，“抽烟吗？” 男生点点头说道，“男人不抽烟，白来人世间。” 男生也用一句顺口溜回应了许阳的问题，许阳眼含笑意的说道，“谢谢你，哥们，借你吉言，我就先进去了哈，祝你到这里也玩儿得开心。” 男生点点头，朝着许阳挥挥手。 许阳随后便与雪雪继续朝着酒吧内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能听见从里面传出的喧闹声，动感的音乐的节拍就像是一颗强有力的心脏在跳动，一下一下，撞击着人们的耳膜，许阳难得的皱了一下眉头，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神态。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酒精、香水和香烟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五彩斑斓的灯光在空气中肆意舞动，将整个酒吧映照得如梦似幻。舞池里，密密麻麻的人群随着音乐疯狂扭动着身体，他们像是被同一股力量牵引着，沉浸在这热烈的氛围中无法自拔。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和人们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许阳看到这一幕，心里更是暗自的摇摇头。雪雪踮脚凑近了许阳的耳边大声说道，“我们在里面开了一个包间，你跟着我走。” 许阳点点头，雪雪也看清楚了许阳的动作是在回应自己，随后便继续往前带着路。 第300章 唛豆新人 许阳跟着雪雪横穿过酒吧的大厅，来到楼梯处朝着二楼走去。当上楼以后，这里的显然要比一楼由舞池、散座构造的大厅要安静得多，而这里的环境更像是来到了一家高档的ktv里面。 chspace酒吧的老板，原本构思的就是将一楼的酒吧和二楼的ktv结合起来，但是又是互相不打扰的存在。 雪雪来到一个标识牌上写着888号房间推门而入。 许阳紧随其后来到了888号包间内，许阳快速的观察了周围的环境，而后眼神快速从每个人身上掠过，一脸平淡的模样。 雪雪此时出声说道，“你们不是让我把许阳叫来给你们认识一下吗，现在人可来了哈。” 此时只见沙发有一个身材略显娇小的女生站起，来到许阳的面前看着许阳说道，“哈喽，哈喽，帅哥，你好啊，你现实里还真是长这样啊。” 许阳笑着出声说道，“你好，小妹妹。” 在沙发上坐着的三女一男中，许阳明显的察觉到了这名除自己以外的男生，从自己一进来就对自己抱有敌意。 只见这名男生故意走到包间调灯区，将包间内的其他灯光全部关闭，只留下了白色的照明灯光。 雪雪此时对着许阳说道，“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你面前的这个是柳柳、这是王飞宇、这是十六、这是孙梦晴。” 在雪雪给许阳介绍完包间内的所有人以后，许阳脸上也挂着笑意和众人打着招呼。 只有到王飞宇的时候，王飞宇不冷不淡的嗯了一声。 许阳对此也没有情绪波动，毕竟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 随后只见这个叫柳柳的女生毫不认生的坐在许阳旁边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而她要表达的大概意思总结起来就这几句话。“许阳，你长的好帅，我好喜欢你这样又帅又酷的男人。” 而在此时，许阳今日去汶秀镇小学参加的唛豆传媒组织的公益活动，正在以龙卷风一般的速度迅速在网络发酵。 原来在方同济带着人回到蓉城以后，便马不停蹄的要求运营部门和营销部门的加班剪辑视频，进行发布。 短短几天之内，‘许你阳光’这个账号便已经吸粉300万+了。这是多么恐怖的影响力。 而方同济在看到这个账号的数据的时候，心里更是充满了自豪感，这是他一手打造的代表麻豆传媒的公司形象的网红。方同济可不甘心让许阳一直屈居在网红的行列，他内心里有一个更大的计划，那就是要力捧许阳成为一个现象级的明星。 而且许阳出现的时机也太合适了，正好是在网络都被一些浮夸的妆容和病态的审美左右的时候，‘许你阳光’这个账号横空出世。方同济对许阳的定位也不是普通的网红。 “切，在视频里，我也没觉得他有多帅啊。”此时王飞宇的语气中有几分妒忌。 而在场的其他人也听出来了王飞宇语气中的妒忌，包括王飞宇去开照明灯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几位女生的反感。此时雪雪想着许阳是自己叫来的，加上雪雪本就对许阳有好感，只是没捅破这层窗户纸，雪雪语气冷冷地说道，“那也总比你做的账号内容强，只能做一些氛围感的视频，你能像许阳这样在视频里露全脸并且不修图吗。” 听到雪雪有些直白的话语，王飞宇此时脸色也有些难堪，随后语气里更是充满了威胁的意味说道，“别忘了，我们两个人之间可是还有合作，我反正没有传媒公司，如果我现在拒绝跟你们一起共创视频的话，你们怎么跟自己的经纪人交代...” 而十六和孙梦晴并没有出声帮腔，他们选择了两不相帮，谁知柳柳此时却不乐意了，只见在她手机上打开音浪app在自己的关注列表里找到了许阳的账号，随后一脸笑眯眯的表情看向王飞宇说道，“我们公司的许阳，虽然才注册几天，可是现在粉丝就已经有300加了喔。请问王帅哥，你的粉丝有多少呢？” 听到柳柳的言论，此时王飞宇也有些不淡定了，随后出声说道，“不可能，这个账号才注册几天，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粉丝量，一定是你们公司造假。” 许阳拆开了一个酒杯，在给自己的面前倒了一杯酒以后，来到王飞宇的身边坐下，将酒杯举起说道，“不好意思，哥们，你们之间该怎么合作就怎么合作，我就是一个新人，您也别跟我一般见识了行吗，再说了，你看这么多大美女跟咱们一起喝酒，今天咱们就只谈开心的事情，行吗。” 在许阳说完这番话以后，王飞宇的表情也有所缓和，许阳笑着将王飞宇的酒杯倒满酒说道，“哥们，这样，我替雪雪还有柳柳给你道个歉，咱们男人可不能跟这些女生一样这么小气，你说对吧？” 王飞宇听到许阳的这话，顿时也梗着脖子说道，“我一个男的，怎么可能跟他们这些女生计较。” 许阳听到王飞宇的这话，将王飞宇的酒杯放在他自己手上，随后许阳便端着自己的杯子与王飞宇碰了一下，将自己酒杯中倒满的啤酒一饮而尽。 王飞宇此时虽然仍是有些不喜许阳，但是看到许阳也是如此豪爽将酒杯中的酒都喝了，他如果此时再扭捏反而更被雪雪和柳柳看不起。 在许阳有意组织的氛围里，中间倒是没有出现太大的插曲，而王飞宇此时也对许阳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哥们，我这个不是针对你啊，当时我也是跟你一样是新人的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所以你一来我就想着要给你立规矩，来个下马威。” 许阳笑着端起酒杯，继续与王飞宇碰杯说道，“没事的，我能理解。只是咱们现在都是活在21世纪的人了，思想可不能那么落后啊，你看咱们这样喝酒不也挺好的吗，本来就是组个局，大家一起互相认识一下，以后谁能保证自己能一帆风顺不是吗。” 王飞宇随后点点头，更是附和着许阳的话语说道，“哥们，你这个兄弟，我王飞宇交定了，虽然我颜值赶你要差一些，但是我脑子里的这些氛围感的思路，你可学不来，到时候我们俩共创一个视频。” 说着说着王飞宇似乎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住了，眼神中更是闪过一丝亮光说道，“对，咱们就这么干，哥们，你看我的账号，还是有300多万的粉丝，到时候我们共创一个视频。” 许阳点点头说道，“行啊，哥们，我也知道你一个人不签约公会的难处，但是好处也是自己相对比较自由，你的账号内容全部都可以由你自己来决定方向。” 听到许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王飞宇更是觉得对许阳之前的态度有些不友好，此时酒过三巡，王飞宇看向许阳更是觉得有些惭愧，随后只见王飞宇举起自己的酒杯对许阳说道，“哥们，抱歉了，刚刚是我态度不好，这样，我自己喝一个给你道歉。” 在王飞宇说完以后，便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许阳随后想了想说道，“哥们，我们两个共创视频的事情先不着急，你先跟这些美女提供一点想法呗。” 许阳此话一出，被雪雪称呼名字为十六和孙梦晴的女生朝着许阳投去了感激的目光，许阳心领神会的颔首示意。 第301章 忽悠 在许阳提到王飞宇的长处以后，王飞宇更是脸上露出自信的光彩，一把搂着许阳的肩膀，一副指点江山的语气说道，“哥们，你放心，交给我没问题的。” 许阳端起酒杯笑着与王飞宇碰了一下杯，随后语气里恭维道，“飞宇兄弟，我就知道，咱们男人吐口唾沫就是个钉，来，咱们两兄弟再喝一个。” 王飞宇此时已经被许阳劝了不少酒了，但是当听到许阳说到再与碰杯干一个的时候，王飞宇在酒精的作用下，此时已经有些上头了，但还是强忍住醉意端起酒杯与许阳碰了一下，大着舌头说道，“来，哥们碰一个，干了。” 在今天和这些网红们近距离接触后，许阳察觉到，他们和那些频繁现身于各类品牌活动、活跃在电影电视剧荧幕上的明星，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这些网红在私下里毫无高高在上之感，不过，许阳心里也犯嘀咕，这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认知水平与所处层次有限，还不足以真切体会到他们的“架子”。 但是通过这两天和雪雪接触下来，雪雪向自己传递的一个观念就是自己不过是运气好，恰好赶上了互联网发展的风口，吃上了这碗饭而已。而今天从王飞宇的身上更是看到了草根逆袭，所以在王飞宇看到许阳出现的那一刻才会对许阳抱有敌意，下意识里将他当做网红圈子里的一个竞争对手。 毕竟大多数的网红都是来自于普通家庭，在他们遇到这个风口并把握住机会以后，自身的层次还没有跟上，所以就会有下意识的‘护食’行为。 对此许阳也没有什么别样的看法，每个人都有选择每个人的活法的权利，只要在不违背公序良俗和与法律条款背道而驰的前提下，其他人都没有横加干涉的权利。 “哥们，咱们两个加个联系方式，有时间一起聚聚。” 许阳听到王飞宇的话语，也没有拒绝，点点头拿出手机并添加了王飞宇的联系方式，只见王飞宇醉眼朦胧的站起身说道，“你们先玩，我去把账结了，十六和梦晴，你们明天给我消息就成，我给你们设计一个有氛围感视频，具体内容明天再细聊。” 许阳随后准备站起身送王飞宇的时候，只见柳柳出声说道，“十六，你和孙梦晴去送送王飞宇吧。” 十六和孙梦晴也没拒绝柳柳的这个提议，今天这个局本就是她们发起的，就是为了让王飞宇帮她们两个人构思一个带有氛围感的视频进行创作。 在这三人走后，包间里便只剩下了柳柳还有雪雪，此时柳柳才看向许阳一脸花痴的表情说道，“大帅哥，你还记得我是谁不？” 许阳点点头笑着说道，“当然记得了，你就是我隔壁二婶家养的哼唧。” 在场的雪雪和柳柳都听出了许阳话语中的玩笑之意。 但是柳柳听到许阳的回答，还是忍不住的在思考哼唧到底是什么，在柳柳的脸上先是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随后柳柳估计是在脑子里搜索许阳所说的哼唧是什么，很快一个能发出哼唧声的动物就悄然出现在柳柳的脑子里。 只见柳柳撒娇似的抱着雪雪的胳膊摇了摇说道，“雪雪，你看他欺负我，你都不帮我啊...” 原来许阳在一进入包间以后，就认出了柳柳，她正是在许阳心里衍生签约唛豆传媒的时候，与雪雪一起充当前台迎宾的另一名女生。 许阳随后笑着说道，“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啊，我当然记得了，你就是在我那天来签约的时候，与雪雪站在一起的那个大美女柳柳对吧！” 在柳柳听到许阳的回答以后，脸上这才露出傲娇的模样撇了撇嘴。 柳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脸上挂着俏皮的表情看向许阳说道，“大帅哥，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今天你会出现在这里啊？” 许阳摇摇头说道，“刚刚雪雪在外面已经告诉我了，所以你说得太迟了。” 柳柳看了看雪雪随后继续说道，“那雪雪肯定没跟你说清楚事情的经过。” “今天原本是十六和孙梦晴想要找王飞宇帮忙构思两个氛围感的视频创作，但是王飞宇一直想追雪雪，而十六和孙梦晴都是我们公司的人，所以这才叫上了雪雪，雪雪就把我带上了。” “之后我和雪雪到这里以后，我就拿你当挡箭牌了，说你是雪雪的男朋友，王飞宇就不高兴了，就非得说你视频里长那个样子肯定是跟他一样开了美颜和滤镜的，我这暴脾气，我当场就给他怼回去了，之后所以这才叫了你过来。” “还有就是因为十六和孙梦晴也在王飞宇的面前无意之间提起了你，说你是我们公司的新人王，现在整个公司都在围着你转。” 许阳听到柳柳说完以后，顿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而许阳之所以不知道说些什么也只是因为他觉得，这不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吗... 比如小时候经常同学和朋友之间相互攀比，一个说我家里有奥特曼，另一个说我家里也有，而且比你家里的大，我不信，第二天两个人非得把自家的奥特曼拿出来比一比谁的大... “柳柳大美女，那今天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说说该如何谢我啊？”许阳语气里充满了打趣的意味。 柳柳听到许阳的这番话，顿时有些懵，“啊？不是应该你请我吃饭吗...喂，你可别忘了，今天要不是我跟着雪雪一起来这里，说不定雪雪就会被那个王飞宇欺负了...” 许阳倒打一耙说道，“怎么可能，你想想，今天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什么？” 柳柳按照自己的理解，指了指许阳说道，“不就是因为你吗？” 许阳摇摇头说道，“这怎么能是因为我呢，今天是不是因为十六和孙梦晴想找王飞宇帮忙？” 柳柳点头，许阳继续说道，“那是谁先提起的我呢？” 柳柳又指了指自己，许阳脸上露出一丝坏笑，心里暗道，“鱼儿上钩了。”许阳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是因为说我的账号发布的视频都是开了美颜开了滤镜的对吧，那我的到来，是不是就证明了没有开这些东西？而且是不是因为你与这个王飞宇起的争执，你看我来了以后，我又把王飞宇伺候的高高兴兴的回家，他还答应了帮十六和孙梦晴构思制作氛围感的视频，今天的目的也达到了对吧？” 许阳的这一连串问题，柳柳着实脑子有些跟不上，下意识的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一脸狐疑的表情看向雪雪，似乎是在向雪雪求证，是不是如许阳说的这般。 只见雪雪看到自己的闺蜜被许阳带偏了，笑着出声说道，“好了好了，我请你们吃宵夜行了吧？” 柳柳连忙摆摆手说道，“虽然大帅哥说了这么多，但是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行了，就算你说得是正确的，我们现在就去吃宵夜。”柳柳豪气的说道。 许阳笑了笑说道，“算了，今天的宵夜还是我请吧，我身边跟着两位大美女，我带着出去多有面子啊。” 柳柳则是看向许阳，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 第302章 汶秀镇的秘密 许阳几人在包间内说好了吃宵夜以后，便朝着外面走去，最为重要的一点是，许阳不喜欢这样的氛围，而雪雪还有柳柳似乎也是与大多数网红有些不一样，她们也不喜欢酒吧迪厅这样的场所。 柳柳随后脸上带着神神秘秘的表情提议有一家自己经常去吃烧烤的店，正好难得碰到雪雪晚上要吃宵夜，所以几人打车去到了柳柳口中的宵夜店。 当许阳几人到达柳柳口中所说味道很好的宵夜店的时候，许阳突然发现这家烧烤店正是自己以前和周正经常去光顾的那家店，老板还与自己很熟悉。而此时想要给老板自己和周正喊的强哥发消息已经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许阳顿时觉得有些头大，好在在到店以后，柳柳挑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许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刻意找了一个理由去卫生间，在与强哥打好招呼以后，许阳这才回到餐桌坐下。 而雪雪其实也注意到了许阳去找到老板交谈，雪雪当下也并没有疑惑，只当是许阳有什么忌口的东西去提醒他们不要放。但雪雪却刻意记在心里，而她准备等一会儿自己也要去问一问老板。 这场饭局有惊无险的结束了，许阳也在送二女离开以后，便直接回到了家里。 此时的许阳还不知道，唛豆公司让自己参与的这一场公益活动，即将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而‘许你阳光’这个账号和唛豆传媒公司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在许阳回到家以后，原本以为今天还能从其他网红的嘴里打听到关于唛豆公司的消息的，结果却不是如自己想象的那般美好。 但是许阳觉得倒是可以从王飞宇这里寻找突破口，据雪雪和柳柳透露，以前王飞宇也签约过一家传媒公司，但是最后却与他所签约的传媒公司闹得不欢而散。 许阳隐隐觉得这个王飞宇肯定是知道一些什么关于传媒公司的内幕，不管怎么样，有没有都先打上一杆子再说。就像是汶秀镇的这场公益活动，如果不是自己签约了唛豆传媒，那无论如何都发现不了汶秀镇还能藏有其他秘密的，说不定等着唛豆传媒发布这条公益活动的视频，专案组的人员也只会认为是麻豆传媒想通过这次公益来扭转网上的舆论风向标。 此时的许阳也因为自身职位的转变，不得不开始多考虑一些事情，这也是他在扎西从江叶鲲身上学到的道理。从挂职刑侦大队副大队长再到挂职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虽说以自己27岁的年龄，能够挂职一个国家级新区的分局支队长，是对自己能力的认可，但同样随之而来的还有肩上担的责任，团队的办案成效、团队人员的安全和如何发挥他们的个人所长，这些都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 许阳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看手机，此时方恪他们还没有传来消息，不由得许阳感觉到心情烦闷，只见他抓起茶几上放着的烟盒，随着打火机点燃手指中夹着的香烟，许阳在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以后，神色有些着急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回踱步。 在许阳从宵夜店送雪雪二女离开以后，许阳便在群里发送了一条“我已到家”的消息，可是群里迟迟都没有回复，按照方恪几人开车的路程，他们此刻早已经到了汶秀镇，可却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 “要相信方恪他们，他们都是老刑侦了具有丰富的经验，面对突发事件，方恪也有能力可以处理。” 而在此时的方恪一行人，在汶秀镇不起眼的一条小巷里商量着对策。 “方大，我刚刚在汶秀镇政府旧办公地址去溜达了一圈，这里面十有八九都是有问题的，我在拍照的时候发现，只要一靠近手机的信号就会突然消失。” 听到高飞和余米传来的汇报，方恪点点头说道，“如果汶秀镇政府里面真是有信号干扰器之类的东西的话，那这个旧办公地址里面就真是藏有秘密。” 方恪此言一出，在场的几人都是点头认可方恪的判断。 “曹禺，你那边去找高处观察有什么发现没有？” 听到方恪的问话，曹禺脸上露出有些犯难的表情回答道，“方大，我刚刚找了一个高处观察汶秀政府旧办公地址内部的环境，他们的每个房间都是用特殊材质的遮光板遮挡起来了，从外面根本看不到这里面哪些房间有人，哪些房间没人。” “对了，在大门口还有专人把守，他们的换岗时间暂时还不清楚。” 方恪此时听到几人的汇报也有些犯难，不知该从何下手的好。方恪表情也有些凝重的说道，“这么看来，这个汶秀政府的旧单位办公地址肯定是存在问题的，现在我们面临的主要问题就是在不惊扰的里面的人员的前提下，摸清这里面的都是些什么人，还有里面的人与唛豆传媒之间有什么联系。这两件事情就是我们现在迫切需要先弄清楚的。” 方恪思索片刻后看向曹禺问道，“曹禺现在周闫冰还在高处观察情况对吧？” 曹禺点点头说道，“对的，我和周闫冰两个人在镇政府的周围逛了一圈，找到了一家宾馆，因为汶秀镇本就是依托大山建立的，地势高低分明，在那家宾馆的3楼正好能够看到政府办公旧地址里的一切。” 方恪随后说道，“现在天色太晚了，今天我们恐怕是回不去了，等白天我们再开始摸情况。我们六个人，明天白天分成三组人，高飞和余米，曹禺你还是和周闫冰，李思南跟我一组，曹禺你们还是负责在宾馆进行观察，高飞和余米把汶秀镇政府旧办公地址外围的情况吃透，我和李思南在镇上打听情况。” 在方恪具体安排了工作，几人都纷纷点头，随后方恪对曹禺说道，“今天晚上就只能辛苦你和周闫冰了，我们一起去入住宾馆目标太大了，我们把车开出镇子外休息。” 曹禺点点头，便转身朝着自己宾馆的方向走去。 而方恪几人也回到车上，驾驶车辆开始朝着镇子外驶去。 方恪此时才拿出手机看到群里许阳发送的消息，方恪便给许阳去了一个电话，许阳看到手机铃声一响，在看到来电人信息以后，许阳迅速按下了接听键，在听到方恪的汇报以后，许阳也明白他们当下面临的处境。 “一切以你们的安全为主，人跑了可以再抓，知道吗。” “好的，许支，你放心我有分寸。” 方恪没有回这通电话的时候，许阳的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总害怕自己哪里安排不到位，或者哪个环节出问题了。与方恪通完电话以后，许阳这才如释重负的坐在沙发上。 第303章 帮忙 许阳听完方恪的汇报，脑子里回想起了方同济今天白天在汶秀镇的举动，许阳总觉得自己白天漏过了什么细节，但是现在回想又发现没有遗漏的细节。 突然许阳的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他记起来了，他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细节了！ “张学辉，一定是这个张学辉，原本我以为在小学里他让我上台演讲是为了让我出丑，然后自己来救场，现在看来，如果我的分析没错的话，能够让有权利决定汶秀政府旧办公地址的出售出租给唛豆传媒或者与唛豆传媒有关联的公司使用的人一定就是他！”许阳在内心里笃定的说道。 可随之而来的便是张学辉这汶秀镇镇长的身份势必会给办案带来不小的阻力，在理清了张学辉与唛豆传媒之间的关系以后，一个更大的问题便摆在许阳的面前。 距离市局给出的期限越来越近了，到现在只剩最后三天时间了，要在这三天里找到唛豆传媒确凿的犯罪证据同时还要查清王雨薇的死因。 这些办案实际中遇到的问题就如同一座座大山一般，压得许阳有些喘不过来气，如果是没有期限限制的话，许阳有绝对的信心，沿着汶秀镇和自己加入网红圈子，不出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查清真相，可是现在只有不到三天的时间了，如果是换做许阳以前与周正搭档时期的思维，在无法破局的时候，他们就会选择破釜沉舟的方式来打破困境，但那无疑是赌徒的心态。 可是现在身份转变了，虽初心不改，但自己身上的责任比以往却要重得多，很可能自己的一个决策会葬送自己的前程不说，还会连累自己手下的这些兄弟。所以许阳不敢赌，只能采取这样稳妥的方式逐步推进。 “现在应该怎么样破局呢，方恪的汇报已经极大可能验证了我的判断，汶秀镇政府的旧办公地址是存在问题的。”许阳自言自语道。 随后许阳像是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随后便给周正去了一个电话。 “喂，阳哥？” 听到周正的在电话传来睡眼朦胧的声音，可此刻的许阳可没时间跟周正闲聊，便直接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阿正，现在市局是不是有一批无人机的设备？” 周正的回答无疑给许阳增添了不少的信心，许阳着急说道，“阿正，这批设备能不能借我用用？” “啊？你要用这批设备我可做不了主。要不你给姜支说说？” 涉及的警用设备，哪怕周正和许阳的关系再好，此时也不敢擅自做主将市局的这些无人机的设备给许阳拿走。 许阳也明白规定，随后出声说道，“你先来市局行吧，我给姜支打电话。” “行，我跟着过来。” 随后许阳在与周正结束通话以后，许阳也是朝着楼下走去，因为自己晚上喝了酒的缘故，许阳也只能在路边打车前往市局。 在路边等待出租车的时候，许阳也拨通了姜和平的电话，在得到明确的答复以后，许阳便继续拨通了方恪的电话。在告诉了方恪自己临时更改的计划安排以后，方恪也欣然接受了。 在电话里，许阳告诉了方恪，藏在汶秀镇旧办公地址的人里，可能有退伍的老兵或者反侦察意识强的人存在，方恪也知道晚上探明情况是最佳的选择，如果真是像许阳所说的那般，那白天无疑会增加暴露的风险，一旦他们转移或者销毁里面的证据，那他们这些天的坚持就会化成竹篮打水。 在许阳来到市局以后，周正已经在此处等待了一会儿。 许阳有些歉意的朝着周正递了一支烟，随后说道，“不好意思哈，阿正，这么晚还把你叫起来。” 周正摆摆手说道，“没事，阳哥，我们两个人之间何必整这么客气，现在那个网红的样子怎么样了，有啥进展没？” “对了，你办这个案子，用无人机干啥啊？” 听到周正有些疑惑的话语，许阳将嘴里叼着的烟点燃以后吐出一口烟雾说道，“别提了，现在这案子越办越玄乎.....” 二人一一边朝着市局刑侦存放无人机的装备室走去，许阳一边给周正简短的描述着此时案件的情况。 在许阳说完以后，二人也来到了装备室，随后周正拿出了几台无人机，伸手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随后对许阳说道，“这样吧，阳哥，我现在去一趟汶秀镇。” 听到周正的话语，许阳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周正说道，“你现在去再回来那可就睡不成觉了啊。” 周正眼含笑意的调侃道，“阳哥，你这给我打电话，不就是已经打算好了让我去一趟汶秀镇吗，要不然你直接就给姜支打电话了。” 许阳眼看自己的小心思被周正戳破了，也不觉得尴尬，反而笑呵呵的说道，“没办法啊，这些高科技的设备都是优先给市局使用，然后我们这些分局的再来进行学习，你不去汶秀镇的话，我还真怕他们摆弄不明白这些玩意儿。” 二人从入警便是搭档，哪怕现在各自分开了，可其中的情谊不变，你有需要，我能帮得上忙，义不容辞。 “行了，阳哥，你回家休息吧，这一天天的你干两份工作可不容易啊。我先去了。”周正手里提着几个装着无人机的箱子朝着门外走去。 许阳也明白周正的调侃，随后跟在周正身后朝着门外走去。 市局大门口，周正坐在车里朝着许阳挥手道，“我到了汶秀以后，就直接联系方恪就行了对吧？” 许阳点点头，周正颔首示意，随后二人情谊也不必再说什么煽情的话语，周正便驾驶自己的私家车朝着汶秀方向驶去。 许阳站在原地想了想，随后打车回到了蓉城新区分局专案组办公室。此时办公室里已经进行了一次换班，在成立专案组以后，所有进入专案组的成员除了许阳和方恪二人，都是实行的白加黑的工作机制，人可以休息，电脑和这些数据不能休息。 在许阳进入办公室以后，有些听到动静的专案组成员抬头看了看，在发现是许阳以后，并没有打招呼，而是继续埋头做着自己手上的工作，而这一点也是许阳要求的，在专案组办公室里，除非有领导来询问进展，其余的刑侦支队的领导进来，大家只管做自己手头的工作，不用刻意打招呼。 在方恪的办公桌旁，许阳拉开抽屉拿了一把钥匙以后，便离开了蓉城分局。 转眼许阳便再次来到了王雨薇生前所居住的房间，在许阳进入房间之前，依旧按照流程戴好手套和鞋套以后，将执法仪打开然后这才拧动钥匙打开房间门。 许阳进入到房间以后，便直奔王雨薇生前进行直播的卧室里，动作熟练将这台用于直播的电脑主机电话摁开，等待显示屏加载完成。 第304章 王雨薇案另有隐情 许阳在看到显示屏亮起以后，便快速滑动鼠标找到本地计算机之后打开了电脑存储空间。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浏览，许阳想到了今天吃宵夜从雪雪口中得知的网红圈子的习惯，每个要开直播的网红，都有存储自己直播内容的习惯，这也是以便于有人恶意剪辑自己的直播视频用于抹黑或搞噱头的自证。 而许阳在王雨薇的电脑里却没有发现有直播视频的回放录像，这也引起了许阳的警觉。许阳在拿出手机搜索王雨薇在音浪app上的账号，在浏览了她生前发布的视频以后，许阳心里涌起一些不好的预感，王雨薇的自杀案件可能真的另有隐情。 “电脑的没有任何的直播录像内容...”许阳在心里暗暗说道，随后许阳的目光看向放在显示屏一旁的电脑主机上。 只见许阳将手机手电打开然后歪着头看向主机，在主板上反复进行打量，终于许阳在主板的sata接口和内存条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主板上的两根内存条品牌不同，而主板上连接固态硬盘的sata接口是新的，那就说明王雨薇是在进行直播的时候觉得电脑卡顿，或者硬盘储存空间不够用才加装的，可是现在她的电脑本地储存全部都是空的。”许阳在心里暗暗念叨着。 随后许阳便在电脑上打开浏览器，许阳快速找寻着王雨薇在浏览器上的历史记录，在许阳翻到前几个月的浏览器历史记录以后，终于有所收获。 “怎么提高电脑的性能？” “如何才能让电脑在直播的时候不卡顿？” 当许阳看到王雨薇在浏览器的搜索词条以后，更加证实了自己的判断。 许阳在心里默默说道，“王雨薇与大多数女生一样，对计算机没有深入的了解，也不知道这些配置的问题，原装的电脑肯定是王雨薇花钱直接购买的组装好的机器，而后新增加的内存条和固态硬盘则是自己在网上搜索以后，自己购买进行加装的。” “那现在这个固态硬盘去哪里了？” “如果王雨薇是因为与人有矛盾，那为什么在找唛豆传媒的这些人回来进行询问的时候，大家都说王雨薇生前并没有与人发生过矛盾？” “而且王雨薇的自杀死因已经是经过技术科和法医反复论证得出的结论，她就是死于自杀。” 许阳此时状若疯魔般一直不停的抛出心中的问题，可是现在身旁没人来替他解惑。 “自杀...”许阳像是突然想通了这些问题之间的联系，许阳随后自言自语说道，“王雨薇的死因是毋庸置疑的，就是自杀身亡，但是在自杀死因背后的隐情呢？” 在许阳捋清了所有的思路以后，便退出了王雨薇的房间，随后下楼回到了家里。今天的这些发现，还要进行论证才能有一个确切的结果。仅仅是猜测是没有根据的。 警察办案可不能仅仅凭猜测就给人定罪。 当许阳再次回到自己家里的时候，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3点，许阳在简单的洗漱以后便睡下了。 远在汶秀镇的方恪一行人在等到周正到来以后。方恪作为市局刑侦支队出来的人与周正简短的寒暄几句以后，便带着周正来到了汶秀镇政府旧办公地址。 周正将带来的无人机设备连接到电脑里，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屏幕，手指在操控台上灵活地移动着。 几辆无人机呈一字型排开，随着周正操作悄无声息地升入夜空，它搭载的高清红外摄像机开始工作。尽管夜晚一片漆黑，但在红外成像的画面中，汶秀镇旧办公楼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办公楼周围的地形地貌、楼体的出入口、窗户的位置，甚至是楼前杂草丛中可能存在的隐蔽通道，都一一呈现在屏幕上。就连办公楼后面那片废弃的停车场里，停放着的几辆车的细节，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通过无人机拍摄到的画面，方恪几人也都是具有丰富办案经验的警察，迅速便掌握了汶秀镇旧办公楼的环境并记在脑子里。 随着国家的科技水平在不断提高，越来越多的高科技装备开始投入到这些高危部门的实际运用中，夜晚使用这些配备了先进红外热成像仪和高清低照度摄像机的无人机，能够较为清楚地拍摄出嫌疑人藏匿的旧办公楼的环境的。红外热成像仪可以通过感应物体发出的红外线来生成图像，不受光线影响，能清晰显示出建筑物的轮廓、门窗位置以及可能存在的人员活动迹象等；高清低照度摄像机则能在低光环境下捕捉到较为清晰的画面，配合一些辅助照明设备或利用城市的背景光，也可以提供有价值的环境信息。 在收集到汶秀镇旧办公楼的环境数据和人员以后，周正便给这些无人机输入指令让它们全都返航回到了身边。 周正面色平淡的看向方恪问道，“方哥，现在能上手了吧，这些无人机经过有芯片的加持，现在基本上都是傻瓜式的操作，不需要我们人手一台遥控器来控制无人机的飞行轨迹。” 方恪点点头说道，“现在随着科技的进步，确实给我们这些办案的人员也带来了便利，如果白天我们出现在政府旧办公地址，哪怕我们伪装得再好，也面临可能暴露的风险，有了这些设备，就完全的规避了这些问题。” 周正眼含笑意的说道，“行了，既然你能操作了，那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我就先走了，我手里还有个案子，今天还得去布置抓捕方案。” 方恪拍了拍周正的肩膀，似乎在通过这样的方式表达谢意。 “行，你开车回去路上慢点，你放心，这些市局的宝贝，我保证我们回来的时候，完璧归赵。”方恪一脸郑重的表情朝着周正保证道。 周正语气里也多了几分郑重说道，“一切还是安全为主，设备没了可以再买，你们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案件我也就不多问了，我相信有阳哥带着你们，这个案件肯定能在期限内进行破案，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请自来参加你们的庆功宴哈。” 方恪听到周正的话语，言语中也多了几分自信的意味。 “一定，到时候你不来，我都亲自来市局请你！” 第305章 王雨薇的往事 次日，许阳在查看了方恪传输回来的关于汶秀旧办公地址的照片和他们目前的汇报以后，许阳便在群里回复道，“白天再摸一次，具体要清楚里面有多少人，有没有违禁品。” 在发送完毕以后，许阳便熟练的切换了自己的另一个账号登录。 许阳哼着小曲打车来到唛豆传媒公司楼下。 随着案件的脉络越来越清晰，许阳此时的心境也有了明显的变化，许阳相信在市局给出的期限到来之前，他带着专案组的成员一定可以侦破这个案件。 其实在随着许阳签约到唛豆传媒以后，随后唛豆传媒在网络上不断的扭转自己的口碑，王雨薇案件给唛豆传媒在网上带来的负面舆论已经越来越小，随着而来众多网友热议的话题便是唛豆传媒的新晋网红许你阳光的作者，在网络上的与现实生活中的长相差距到底大不大。 随着唛豆传媒的一系列营销手段，再加上昨天的公益活动的加持，关于许你阳光这个账号的热搜还在不断飙升。 许阳到达公司楼下以后，便径直来到了唛豆传媒公司，随后走向了方同济的办公室。 而方同济此时似乎还在为许阳的拍摄场地与对方协商处理，在看到许阳进入办公室里，出于礼貌许阳原本准备招呼方同济的，而看到方同济还在接电话，并朝着自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以后，许阳颔首。随意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下。 “好的，李总，谢谢您给我们提供的场地，你这是说的哪儿的话，我们大家合作共赢。好的，您先忙，回头我请您和嫂子吃饭。” 在方同济与对方谈妥之后，与被他称呼为李总的男人寒暄了几句以后便挂断了电话。 从方同济此刻的表情也不难看出来他心情的喜悦。 只见方同济随意将手机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而后来到许阳对面坐下。 “方哥，我看你笑得这么开心，是跟人对接好了新业务了吗？” 方同济喜笑颜开说道，“对，这可不单单是为了公司，而是为了你。” “为了我？”许阳带着些许疑惑的表情看向方同济。 方同济点点头说道，“许阳，你签约到唛豆算是变相了救了唛豆，而且这也是让你迅速破圈的必然结果，首先你的形象就区别于现在其他公司的签约网红，而且最难能可贵的是你的气质和学历就已经领先了他们一大截，加上公司的包装，你想不红都难。” 许阳此时听到方同济的话语，这才试探性的出声问道，“方哥，你说公司出事了，你是指王雨薇的那件事情吗？” 听到许阳话语中的疑惑，方同济也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表情有些感伤的说道，“对，相信这件事情，很多人通过网上的渠道都了解到了，而且在王雨薇自杀的事情传出来以后，经过王雨薇的粉丝还有其他作为竞争对手的传媒公司在背后推波助澜，这件事情迅速便在前几天引爆网络舆论。” 在方同济说完以后，许阳继续试探方同济的态度问道，“方哥，那王雨薇的自杀跟公司到底有没有关系啊？” “你觉得呢？”方同济听到许阳的问题，反而似笑非笑的看向许阳反问道。 许阳故作沉思的表情，随后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不决和征求的语气说道，“我感觉这件事情跟公司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如果有关系的话，那警察怎么可能会查不到线索。”只是许阳在对方同济说完这句话以后，在心里还默默地补了一句，“警察只是现在没查到你们之间的联系，并不能代表唛豆传媒这个公司就是干净的。” 方同济随后认可的点点头说道，“许阳，你知道吗，王雨薇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她能有今天虽说也与她个人的努力分不开关系，但是在前期营销的路上，如果不是我在背后默默支持她，她怎么可能会在这些女生里脱颖而出，成为一线的网红。” 许阳听到方同济的话语，倒也是认可的点了点头。许阳仔细查阅过王雨薇的资料，而通过法医拍摄的王雨薇自杀案件的现场照片许阳也能得知，王雨薇的颜值只能说是符合大众的审美，让人看着就是一副温柔乖巧的模样。要说美的特点，其实她的五官还没有雪雪的五官立体，当然这也只是许阳个人的审美，并不能代表广大网友的审美观点。 “方哥，你方便跟我讲讲王雨薇的事情吗？”许阳脸上故意装作一副好奇的模样，漫不经心的向方同济出声说道。 方同济此刻像是真的把许阳当做了自己人一般，只见方同济看了看时间说道，“趁现在还有点时间，他们那边还在布置场地，索性我就跟你讲讲王雨薇的事情吧。你小子，其实在知道我是王雨薇以前的经纪人的时候，心里还是打过退堂鼓的吧？” 许阳看向方同济，故意装作被方同济看破了自己的小心思的模样，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说实话，方哥，在我知道你是王雨薇的经济人的时候，我确实被吓了一跳，毕竟网上那时候也传得挺邪乎的，说王雨薇的死，肯定跟你脱不了干系。” 许阳说完这句话后，看向方同济试探他的反应，只见方同济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对许阳说出口的话语也不恼怒，也没有其他的情绪。 在看到方同济没有任何的表情以后，许阳心里更是心生了几分警惕，方同济的这副表情恰巧正说明了他知道王雨薇的死因，一个普通人在面对别人提起自己身边重要的人和事的时候，不可能会丝毫没有情绪波动。 许阳脸上带着真诚的模样说道，“但是随着我和方哥的接触，我感觉方哥不是这样的人，再说了，如果方哥真跟王雨薇的死亡有关系的话，那方哥怎么可能还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所以我就觉得这些大多数网友都是在以讹传讹，或者就是随波逐流跟着大多数人的意见在对网上的这些热搜事件发表看法，满足内心的情绪。” 第306章 方同济的另一面 在听到许阳的话语以后，方同济脸上终于不再是古井无波的表情，反而带着有些欣赏的目光看向许阳，在给许阳发了一支烟以后。 方同济将手中的香烟点燃，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轻声说道，“许阳，干我们这个行业的，就是要有自己的清醒认知，网上的东西，很多都是假的，就比如咱们用冠希哥来举例。” “在艳照门刚刚暴雷的时候，网上更是引起了一片哗然，谩骂的声音络绎不绝。可是放在如今现在这个网络来看，反而有不少人开始用冠希哥跟一些翻车的明星来做对比，还得出了冠希哥在艳照门的时候，要比这些人真诚，至少人家知道做错了也召开记者会进行道歉。如今的这些明星，反而是利用网络来当做他们的遮羞布，还会采取与我们这些传媒公司差不多的手段，雇佣水军来替他们进行洗白。” “你不是想知道王雨薇的事情吗，我今天就告诉你吧。” 听到方同济的话语，许阳带着几分感激的目光看着方同济点点头。 方同济语气平淡的说道，“我之前一直在一家软件编程公司上班，我在里面与大多数打工人都一样，认真完成老板的工作，每次当软件编程遇到难题的时候，我也是第一个站出来的，熬夜加班已经成了常态，可是即便是这样，我尽心尽力的为公司。可是到头来，我们公司研发的一款游戏上市的时候，我连署名都没有，在游戏的后期维护更是把我剔除在外，不让我参与游戏的设计和维护。因为这时候公司要打造一个年轻化的团队，年龄超过30岁的都不能参与游戏的开发与维护。” “之后我便从这家公司离职了， 可是那时候的我已经32岁了，我除了会写软件编程，也不会做其他的工作，所有软件开发公司招收程序员的年龄限制让我投简历每每碰壁，我当时手里还有一些闲钱，我就觉得先休整一段时间，用手上的钱转行，就是这样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接触到了网红这个行业，之后我就疯狂的恶补这方面的知识，之后我便顺利的应聘到了唛豆。” “我与王雨薇认识应该是在音浪平台上，那时候的王雨薇已经是一个有十来万粉丝的博主了。最开始我给她发私信的时候，她理所当然的把我当成了骗子。” 说到这里方同济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似乎是想起了在认识王雨薇的时候发生的趣事，方同济顿了顿继续说道，“之后她便把我那个号给拉黑删除了，我用重新换了一个账号去私信她，告诉她我是一家传媒公司的经纪人，询问她有没有签约公司的打算。” “在听到我的承诺以后，王雨薇仍是有些不放心，于是我就告诉她我也在蓉城，只要她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见面详谈，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家咖啡厅里，当我看到王雨薇的时候，说实话，她的长相并不是很惊艳的那种，但是胜在她的气质恬静温柔，恰恰她能在网上火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的长相太能激发这些男性的保护欲了。” “之后在听到我的条件以后，王雨薇也就顺利的加入到麻豆传媒成为公司的一员，我也顺理成章的成为她第一个经纪人。在经过我几次的营销手段，王雨薇这个账号和她的名字也被互联网所熟悉，不可否认的是在唛豆传媒公司发展前期，王雨薇的出现也是彻底盘活了唛豆传媒这家公司。” 方同济说完这句话以后，一脸认真的表情看向许阳说道，“许阳，你说，我有要去伤害王雨薇的动机吗？” 许阳看到方同济的装腔作势在心里暗暗腹诽道，“你可能没有伤害他的动机，但是不代表公司的其他人可以容纳她。” 许阳脸上则是一脸的替方同济鸣不平的表情，忿忿说道，“方哥，这些网友的言论本就是这样的，他们只会顾忌自己在网络上爽不爽，哪里会去在乎这件事情的真相。” 方同济点点头说道，“许阳，你加油，我已经向梁总提出了以后你会作为我们唛豆传媒的形象，去参加一些公司之间的活动，你要把握好这次的机会。你出现的时机太合适了，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公司而言。” 许阳听到方同济的话语，也是适当的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用保证的语气对方同济说道，“方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争取不辜负你的培养还有公司的信任。” 方同济点点头说道，“走吧，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去场地拍摄吧。” 许阳起身跟在方同济的身后朝着公司外走去。 当二人上车以后，许阳脸上挂着热切的笑意说道，“方哥，今天我们又是去哪里进行拍摄啊？” 方同济车笑着回答道，“今天去一家私人的健身会所，你就正常的锻炼就行了。不用太刻意摆拍，自然一些就好。” 许阳点点头表示明白，方同济随后看向许阳说道，“许阳过两天你准备一下，你需要用许你阳光的这个账号开一次直播。记住开直播的目的不是跟其他网红一样为了寻求观众的礼物打赏，相反到时候我会把礼物打赏功能关闭了。” 许阳听到方同济的话语有些疑惑，随后带着几分谦逊求教的表情看向方同济。方同济也看出了许阳的疑惑，随后回答道，“许阳，你要明白一点公司捧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区别于其他的网红，如果培养一个靠直播打赏的主播，那公司也不会如此费心尽力的为你打造这些人设。” 在方同济说完以后，许阳也是在适当的时机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许阳，你家里没有电脑对吧？” 许阳点头说道，“嗯，我现在还没有来得及买电脑，我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让我直播了，之前公司里叫雪雪的女生不是找我吃了几次饭吗，然后她告诉我的就是我直播还早着呢，需要等着有固定的粉丝基础量以后，再进行开直播。” 方同济听到许阳的解释，也是认可的点头示意，随后只见方同济的脸上带着几丝轻蔑说道，“对于一般的主播来说，大致的流程就是这样的，但是许阳你跟他们可不一样，我们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 第307章 健身 只是在方同济说到这里的时候，许阳脸上的好奇之色更加重了，方同济却故意卖了个关子，而是换了个话题打趣许阳说道，“许阳，你可以啊，这不声不响的就让公司的雪雪对你心生好感了，要知道她可是我们唛豆里面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公司里这么多各种风格类型的男的，还没有哪个男的能入她的法眼。” 许阳也听出了方同济话语中的调侃，随后许阳笑了笑说道，“方哥，你就别打趣我了，我跟雪雪就是普通的朋友。再说了，我现在可不会去想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我现在就想挣点钱，在老家修个房子，然后自己再存点钱就行了。” 方同济在许阳还未出声的时候就一直在观察着许阳的神色，而这怎么可能逃过许阳的眼睛。许阳也知道方同济一直就没有信任过自己，或者说他一直就不会信任谁，他相信的只有他自己。 所以许阳故意装作一副对未来有憧憬的一个年轻人。 在许阳说完以后，方同济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只见方同济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塞到许阳手上说道，“差点忘了，许阳这张卡你先拿着用，过两天你可能需要搬一趟家，到时候我来给你布置一个用于直播的房间，缺什么东西，你就刷这张卡买。” 许阳在看到方同济的举动以后，脸上更是带着士为知己者死的表情，双手接过方同济递过来的银行卡，眼神中也透着感激的意味说道，“方哥，这是公司发的工资吗？” 方同济笑着说道，“你觉得呢？” 许阳像是想清楚了这张卡的来历，随后脸上带着几分犹豫的表情随后又郑重的将卡递到方同济面前说道，“方哥，这张卡是你的吧，我不能要，等我开始为公司盈利了，公司的财务会给我打工资的。” 方同济眼含笑意颔首说道，“许阳，这张卡给你，你就拿着，你现在手里肯定钱也不怎么富裕吧，谁说你没有给公司盈利的，现在唛豆在网上的风评不是被扭转了吗，这不就是你为公司出的力吗？给你，你就拿着安心用。反正你跟公司签约的合同里面，我也是有占比收益的。” 许阳听到方同济这番话说完以后，便对方同济再三保证道，“方哥，你放心，你这张卡的消费记录我都给你记着，到时候，等我发工资了，我就给你。” 方同济颔首，随着汽车踩下刹车，二人也到了这次的拍摄场地了。 “走吧，许阳，记着去健身房里自然一些，不要紧张。” 许阳点点头表示明白，二人便下车朝着健身房里面走去。 许阳暗暗打量着这家健身房的环境，他要区别于普通的这些健身房，从装修再到这些健身器械的质感，远远要高于普通健身房的级别。 许阳看到此时健身房里也没人，眼睛里露出疑惑的神色，突然许阳像是想起了方同济在电话里跟人通话提到的事情，许阳暗自点点头，方同济的这些手段可不是像一个普通经纪人能够到的级别。 一个电话就能让这家高档私人会所的老板卖一个面子不对外营业，那起码方同济也需要有与人家平等对话的资格。 方同济看向许阳问道，“许阳，这些器械你会用吧？” 许阳颔首，眼含笑意的说道，“会用的，方哥，在大学的时候，学校专门弄了几间健身房，只是器械的适配度肯定就没有这里这么齐全。”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随意，他们都会跟在你旁边进行拍摄，今天拍摄完了，就下班。” 听到方同济的话语，许阳点点头，随后便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随意搭在一旁，而后来到了跑步机上开始进行热身。在热身完毕以后，许阳便开始进行力量型的训练。 在健身房里待了一个多小时，许阳从健身器械上下来以后，此时方同济也从一台跑步机上下来，随后来到许阳的身边递了一瓶水给许阳。在拍摄完成以后，方同济对许阳说道，“许阳，明天你就到公司来，开一场直播，你好好准备一下。” 许阳听到方同济的话语有些惊讶出声问道，“方哥，不是说还要过两天吗，这么突然明天就开直播了啊？” 方同济点点头说道，“反正迟早都要开的，今天的视频我们回去制作完成以后，就会发在你的那个账号里，进行预热，明天白天我把直播的一些规范发给你，你好好熟悉一下，晚上6点的时候，我们就开启直播。” “好的，方哥。”许阳语气里带着几分尊重说道。 方同济拍了拍许阳的肩膀说道，“明天好好表现，你待会儿是要回家还是去外面逛逛？” 许阳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说道，“我在外面逛逛吧，方哥，你要有事就先走吧，一会儿我自己打个车回家。” 方同济颔首，随后也没有犹豫，便带着摄影师提前离开了健身馆。 “方同济，在我上跑步机的时候，离开了健身馆一会儿，在我拍摄完成以后，他却突然告诉我直播要提前开始，这明显与他在车上所跟我讲的有偏差。” “直播不收礼物，也不包装人设，只是像跟朋友聊天一般，在弹幕里挑选弹幕来进行互动，那这场直播的意义是什么呢？” 许阳在脑子里快速的分析着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 “不对，这其中肯定有联系，要不然方同济不会前后反应这么明显，之前还说过两天，突然就改到明天直播。” 许阳心里想到了一个结果，但是他就是没弄明白，这两者之间可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只见许阳拿起方同济递过来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以后，便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也离开了健身房。 在离开健身房以后，许阳观察了周围的环境没有异常的情况以后，这才摸出手机给方恪去了一个电话，了解汶秀镇的情况。 现在根据警方掌握的线索，能确定的就是唛豆传媒这个公司肯定也是涉及违法犯罪的行为的。极大可能就跟汶秀镇有关，而许阳猜测的王雨薇的死因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此时还不知从何查起。 第308 数据恢复 电话接通后，方恪的声音便从电话里传来。 “许支，我们现在基本上摸清楚了，藏在汶秀镇政府旧办公地址的人员人数了，在大门处有定点的两个人作为观察哨，他们每3个小时换一次岗，24小时不停轮转，但根据昨晚的热成像仪的分布情况来看，现在已知的最少有20来号人。根据无人机热成像探测的情况来看，汶秀镇政府办公楼分为一楼和二楼，一楼是他们工作的地方，二楼应该就是他们休息的地方。” 在方恪向许阳汇报完他们在昨晚收集到的情报以后，方恪顿了顿继续向许阳汇报自己的推测，“许支，我觉得他们这么多人，不可能是从蓉城定量购买这些瓜果蔬菜的，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定期就到汶秀镇上采购的，我让曹禺在高处观察里面的情况，一旦有人离开他们的据点，我想跟上去看看。” 许阳听到电话里方恪的汇报，更是心里有些暗自吃惊，“20多号人？他们全部藏在汶秀镇这里做什么？” 随后许阳一脸凝重的表情对着在电话那头的方恪说道，“方恪，如果发现有人出来是采买生活物资的话，那就尽快摸清楚里面的人员分布。同时你们的安全要放在第一位。” 方恪从电话那头传来坚定的语气，“收到，许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有什么情况再及时联系，我如果不方便接听电话，我会在群里通知你们，你让高飞他们看着点。留给我们的时间还剩最后三天了，告诉兄弟们，再坚持坚持，争取在期限内，我们分局的刑侦把案子破了！” 许阳在说完这番话以后，便挂断了电话。 许阳此时也没有闲着，在确定方同济没有派人跟踪自己以后，许阳便朝着分局的方向走去，此时他还有一件困扰自己一晚上的事情没做，那便是找刑侦技术科负责网络安全的警员了解情况，顺便解一解昨日夜访王雨薇家的疑惑。 蓉城新区公安分局刑侦技术科办公室。 “咚咚。” 听到门外传来的敲门声，在办公室的警员均有些疑惑，什么时候刑侦的那帮人变得这么有礼貌了？ “进。’ 听到门内有警员传来的声音，许阳拧动门把手进入到技术科的办公室里。 “许支...？” 在有警员称呼自己的职位的时候，许阳眼含笑意颔首示意，随后脸上带着和善表情说道，“我想问一下，咱们的技术科里，有没有对网络安全和计算机特别了解的同志？” 在技术科的几名警员皆是互相对望了一眼随后摇摇头，此时有另一名看着岁数不大，应该是今年新分来的女警员举了举手，怯生生的说道，“许支，我大学学的就是计算机科学和技术专业。” 许阳听到这名女警的回复，脸上更是带着欣喜之色，随后追问道，“太好了，你叫什么名字？” “白若郁。”女警回复道。 随后许阳出声问道，“你们技术科的张科长不在吗？” 技术科的众人纷纷摇头。 “张科长好像到卫支队办公室开会去了。” “算了。”许阳摇摇头说道，此时他也顾不上其他的，便径直走到白若郁的身边随后对白若郁说道，“你是今年通过社招入警的吧？” 白若郁听到许阳的问题点点头，许阳继续说道，“之前王雨薇的电脑数据的采集是你做的吗？” 白若郁答道，“是的，许支。” 许阳颔首说道，“很好，走，你从今天开始加入我们专案组，我一会儿给你们张科长打电话说明一下这个情况。你跟我一起出去一趟。” 白若郁脸上带着有些疑惑的表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许阳要让自己一个新警小白进入专案组，但是分局早就传达了一项命令，凡是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许阳看中的人员，原地加入专案组。各单位必须严格落实。 再说了白若郁听到许阳让自己加入专案组，虽说不理解许阳的用意，但是她内心里还是高兴的，毕竟按照她的专业和年龄，这种进入专案组的机会可不是年年都有的。 许阳便带着白若郁离开了技术科的办公室，只见许阳带着白若郁来到专案组办公室里，从方恪的办公桌里拿出一辆分局分配给专案组的车钥匙，便带着白若郁再次离开了专案组办公室。 而他们这次前往的目的地正是王雨薇生前所居住的小区幸福里小区3栋1单元2220号。 许阳带着白若郁再次进入到王雨薇生前的直播房间里，白若郁看着眼前的电脑有些疑惑的问道，“许支，我们技术科的已经拷贝了一份王雨薇的这台电脑里的数据。” 许阳颔首说道，“我知道，你们拷贝的数据我也看了，王雨薇的这台直播的电脑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我发现了计算机的主板sata接口上应该是有一块加装的储存硬盘，被人为拿走了，我需要你恢复这块消失的硬盘里面的数据。” 听到许阳的这番话，“完了”，白若郁脑子里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脸色苍白露出自责的神色说道，“许支，对不起，这是我们工作的疏忽...” 许阳摆摆手笑着说道，“这不怪你们，我也是到这个现场来了几次以后才发现的线索，再说了，当时技术科痕迹检验的同志和法医都已经确定了王雨薇的死因确实是自杀，所以出现这样的疏忽不怪你们。” 白若郁脸上充满了愧疚的表情，更是在心里连连埋怨自己的工作不细致，“白若郁，你真笨，其他的前辈没有发现这样的问题，也就罢了，你可是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的啊！如果你能发现这个问题，那就可能节约很多的时间，我们警察也不用在网上遭受这些流言蜚语。” 许阳可不是白若郁肚子里的蛔虫，虽说看不出来白若郁的心里话，但是从白若郁脸上的表情，许阳也能看出这个女生此刻肯定是在内心里埋怨自己的工作不细致。 第309章 消失的硬盘数据 “好了，小白，你不用太过自责，好在我们现在不是有所发现吗。”许阳出声安慰道，“你能不能尝试恢复被拿走的那块硬盘的数据？” 只见白若郁听到许阳的话语，表情郑重的点点头说道，“许支，你放心，只要是硬盘没有被格式化，只要是只从sata接口拔除的，都能通过专业的软件进行数据恢复。” 在白若郁说出这句话以后，许阳脸上更是多了几分希望的神色，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说道，“好，那你先开始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就提出来。” 白若郁腼腆的笑了笑，摇摇头说道，“不用的，许支，你就在旁边稍等一会儿就好，等我做完了数据恢复，我叫你。” 许阳颔首说道，“行，那我可就在旁边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白若郁此时浅浅的笑了笑，随后便坐在凳子上开始做起了数据恢复的工作。原本许阳以为白若郁所说的使用一个数据恢复的软件是直接下载就能直接使用的，可是随着白若郁的指尖在键盘上不停敲击着一串串的代码，许阳这才心里暗自庆幸道，“还好我没有问咱们的小白同志，是如何进行数据恢复的，这计算机的技术注定是与我无缘了...” 随后许阳便将脑子里的这些杂念全都抛开，开始在内心里不断分析关于这次王雨薇案件的新发现，许阳在心里暗暗说道，“如果事情真如我们推测的这般，那拿走王雨薇的硬盘的人会是谁呢？他与王雨薇有怎么样的关系?” “王雨薇的自杀案件有没有可能是他杀然后进行伪造的现场呢？” 这些理不清剪不断的思绪就像一团乱麻一般，深深的扎根在许阳的内心里。 只见许阳此时的注意力也不在白若郁敲击代码的身上，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显然此刻陈宁的内心被这些问题困住，有些陷入死胡同的感觉。 只见许阳低头伸出双手揉了揉太阳穴，随后在内心里暗暗说道，“不对，王雨薇的死因，刑侦技术科和法医已经重复勘验过很多次了，死因就是自杀，而且我也反复查验过的，符合自杀的特征。” “不能陷入自杀还是他杀的死胡同里，如果说王雨薇是自杀，那么是谁来取走的这一块加装的硬盘？” “这一块硬盘里究竟有什么秘密？” 许阳此时脑子里不断的进行分析判断自己的猜测，随后又一一进行否决。 半小时后，白若郁怯生生的出声说道，“许支，数据已经进行恢复了，我把这些都放在了d盘里面。” 听到白若郁的话语，许阳这才回过神，随后出声说道，“你打开让我看看里面的内容。” 白若郁点点头，随后便依次点开恢复的文件夹。 许阳暗暗心惊道，“10tb的存储....这是存了多少东西啊....” 白若郁点开一个名为直播回放的文件夹以后，发现里面的内容大多都是王雨薇进行直播的内容回放，当白若郁快速的浏览完其他的文件夹以后，并没有发现任何有线索的东西。 唯一有价值的便是王雨薇在房间里的这些直播回放。 “怎么会是这样的，不应该啊，如果只是直播的回放，完全就没有必要拿走啊...”许阳在心里暗自摇头说道，语气里满是充满了疑惑，许阳摇摇头说道，“不对，这台计算机里肯定还有其他的秘密，一定是我们忽略了的。” 只见许阳随后看向白若郁一脸凝重的表情问道，“小白，这台王雨薇生前使用过的计算机还能进行更深层次的数据恢复吗？” 白若郁点点头说道，“许支，我一个人没办法完成这样庞大的工作量，我需要一个懂计算机技术和代码编程的人一起协助我。” 许阳听到白若郁的话语也是一口答应下来说道，“行，没问题，你需要几个人，你告诉我，我去给你过来一起协助你。” 白若郁浅浅笑道，“就只需要一个人就行了，我负责写代码，另一个人需要将这些代码写进软件里面。” 许阳颔首说道，“好，等一下回分局了，我就找卫支问问咱们支队还有没有人懂计算机技术的。” 听到许阳的话语，白若郁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许阳正好看到了，随后声音温和的出声道，“怎么了，小白是有什么问题吗？” 白若郁随后出声说道，“许支，我们支队好像就我一个人懂计算机技术的...” 许阳听到白若郁的话语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出声说道，“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个啊？” “小白，你别担心，人我肯定给你找来。你先起身让我一下，我把主机拿下来，我们带回局里。” 白若郁有些感到受宠若惊，随后连忙说道，“不用的，许支，我来拆主机就行了。” 许阳眼含笑意的打趣道，“这个事情你就更跟我推让了，技术活你来做，这种力气活我来就行了。” 白若郁看到走上前来的许阳，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许阳侧身来到这台电脑的主机面前，随后便熟练的将主机上的连接线都拆下。 只见许阳将拆下来的主机单手夹在自己腰间，随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说道，“走吧，小白，我们回分局去，我一会儿就去给你找人。” 白若郁忙不迭的点头，紧随许阳的脚步一起离开了幸福里小区返回分局里。 “小白，你先写代码，我去给你找人辅助你一起来完成。” “好的，许支。”白若郁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回答道。 许阳随后便走出了专案组的办公室，只见此时许阳在走出办公室以后却犯起了难。“刑侦支队懂编程写代码的就只有白若郁一个人，虽然蓉城已经在开始逐步重视和完善对公安各部门的细化，已经算是走在了西部这些城市的前列，可是与魔都还有京都相比，还是落后了一大截。” “京都？！对啊，我怎么把她忘了。”许阳的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京都的事情，随后只见许阳快速的朝着分局的内勤办公室走去。 等许阳再次返回专案组办公室的时候，许阳的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来帮助白若郁完成这次的工作。 第310章 直播数据里传来的录音 “小白，这位是唐棠，接下来的数据恢复工作就由你们两个人来完成。”许阳看着全神贯注盯着电脑屏幕的白若郁说道。 白若郁此时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好的，许支。” 唐棠悄悄打量了许阳两眼随后便出声对着白若郁自我介绍道，“你好，白若郁，我是内勤办公室的唐棠，需要我配合你做什么？” 白若郁对许阳找来的唐棠的能力没有丝毫的怀疑，而是出声说道，“我来负责代码的编写，你来分析数据并且进行优化调整，行吗？” 唐棠郑重的点点头，在从内勤办公室来的路上，通过许阳的讲述，她也明白这次数据恢复的重要性。 不知何时在二人进行讨论分配各自的工作的时候，许阳已经从二人身边消失了。 只见二人坐在电脑面前，屏幕上的代码随着指尖敲击在键盘上飞速滚动，各种数据恢复软件的界面来回切换。 “白若郁，我觉得我们重建一下文件分配表。” 唐棠打破沉默，声音虽轻，却透着十足的笃定。白若郁微微点头，手指不停，快速敲下一串指令，“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硬盘损坏太严重，文件分配表有不少缺失的数据，恢复起来难度不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配合默契，白若郁专注于代码编写，利用自己在数据结构和算法方面的专长，试图修复硬盘底层的错误；唐棠则凭借扎实的计算机系统知识，在一旁辅助，不断调整参数，优化恢复方案。 突然，屏幕上闪过一行提示，两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有戏！” 唐棠兴奋地叫出声，白若郁也难掩激动，凑近屏幕仔细查看。原来是关键的文件索引数据有了恢复的迹象，可还没等他们松口气，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 恢复的数据出现了乱码。 “别急，肯定有办法的。” 唐棠深吸一口气，迅速在脑海里梳理可能的原因，“是不是编码格式出了问题？” 白若郁眼睛一亮，“有道理！” 他立刻修改代码，调整数据读取时的编码设置。 又是一番紧张的等待，当屏幕上乱码逐渐消失，消失的文件内容清晰呈现时，两人相视一笑，疲惫的脸上满是如释重负的喜悦。“终于搞定了。” 白若郁似乎想到了什么，朝着一旁出声道，“许支，电脑数据恢复了。”在没听到许阳的声音恢复以后，白若郁和唐棠二人纷纷扭头朝着旁边看去，他们二人专注于电脑数据的恢复，就连许阳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 而此时的许阳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在梳理这个案件的线索，此时听到白若郁的声音回过神来，赶紧朝着二人身边走来。 许阳站在二女面前惊喜的出声问道，“这台计算机上的所有数据都恢复了吗？” 白若郁和唐棠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后，朝着许阳重重的点头，似乎是想通过这样的肢体动作告诉许阳，电脑的数据已经恢复了。 “恢复的数据在哪里，快让我看看。”许阳有些难以抑制心中高兴的情绪说道。 唐棠指了指屏幕前的c盘，微微侧身给许阳腾了一个位置可以操作鼠标。许阳忙不迭的弯下身子右手抓住鼠标在屏幕上点击着。 此时白若郁出声说道，“许支，王雨薇生前使用的这台电脑为什么要加装硬盘的原因我找到了，这些计算机恢复的数据也都是她进行直播的视频录像，她的这台计算机主机的显卡自带有录像功能和她的直播软件的录像功能有冲突，相当于她每次开启直播的时候，就会录制两份同样内容的视频，所以才会导致她的计算机硬盘的存储空间不够用。” 许阳颔首在看到按日期排列的视频录像以后，心里默默地盘算起来，如果一个人要将这些视频的内容看完，那至少需要好几天的时间。 随后许阳看向二女指了指计算机里的这些视频内容问道，“通过编写代码能不能，将视频里的文字提取出来？” 白若郁和唐棠肯定的点点头，唐棠说道，“当然可以，通过ocr就可以实现，提取视频里的文字，以文档的形式呈现出来。” 许阳此时也因为王雨薇的计算机的数据已经进行恢复了，脸上带着几分轻松的表情，笑着出声说道，“那就麻烦麻烦两位美女，再辛苦一下把这些视频的内容转换成文字。” 唐棠和白若郁浅浅的笑了笑点点头，二人看向面前的屏幕指尖开始在键盘上不断敲击着代码符号。 许阳在王雨薇家里已经看到过白若郁敲击的代码，对他而言这些代码无异于是一本无字天书，他完全就看不懂。 在十来分钟以后，唐棠出声带着询问意见的语气说道，“许支，我这边的已经好了，你先看看？” 白若郁听到唐棠的声音说道，“许支，我这边的视频可能还需要一会儿时间，视频内容太多了。” “不急，我先看看唐棠这边已经转换好的。”许阳颔首出声，随后便来到唐棠面前的这台电脑进行查看。 “我这边的都是王雨薇生前的最近日期的视频内，白若郁负责的那边是从恢复这台计算机硬盘开始存储到电脑上的内容。”唐棠出声向许阳解释道。 许阳点点头，随后出声说道，“你先从王雨薇生前最后的直播回放开始打开。” 唐棠伸手抓住鼠标随后打开了视频日期为1224的内容，唐棠手握住鼠标，开始从文档的开头一直匀速的向下拉，在这份视频快结尾的时候，许阳终于发现了一个充满了可疑的人名。 “张学辉？怎么会有他的名字？这是巧合吗？”许阳在心里暗暗说道。 许阳脸上带着平淡的表情说道，“停一下。”只见许阳随后继续问道，“唐棠，你们这个视频转换成文字的形式，这些文字有没有可能出现识别不准确的情况？” 唐棠摇摇头说道，“许支，用ocr进行视频转换文字的准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只有极少数的音频可能转换不准确。” 许阳听完唐棠的这番话，随后指了指文档上出现张学辉的这段文字说道，“你把对应这段文字的音频播放一下，我听听看。” 唐棠在电脑屏幕上迅速的将文档切换成了音频，并找到对应的位置进行播放。 “张学辉，你不是答应过我吗，你拿到了钱就会删除那段视频！” “你会遭报应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唛豆之间做的那些事情！如果你不删除这些视频，我会向警察举报你们！” 第311章 调查张学辉 在听到王雨薇充满了愤怒的声音似乎是在与张学辉争吵，许阳心里暗暗分析道，“王雨薇为何会与张学辉认识？还有这个张学辉是否就是汶秀镇的镇长？” 在一番思索后，许阳心里暗暗说道，“不管是不是张学辉，都应该调查他。” 打定主意后，许阳便出声对唐棠和白若郁说道，“小白，你先从这些视频转换的文档里面提取人名。” 白若郁有些疑惑的看向许阳，许阳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张学辉的名字说道，“类似这样的名字，还有就是王雨薇在直播期间收到打赏，她都是感谢某某送的什么礼物，这类的网络名字也统统检索一遍，在没有提取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再开始一个视频一个视频的进行分析。” 白若郁听到许阳的这番话，点点头说道，“好的，许支。” 许阳颔首，转身便离开了专案组办公室朝着分局局长赵景川的办公室走去。 “咚咚”听到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进来”，赵景川此时坐在办公桌前头也没抬的出声说道。 许阳随后便推门而入，赵景川随后抬起头看向许阳出声问道，“许阳，案子有什么进展了吗？” 许阳也不犹豫，直接了当的说出的自己的提议，“赵局，我有个发现，希望能够得到您的批准。” 赵景川饶有兴致的模样停下手上的工作看向许阳出声道，“哦？你说说看，我听听。” 许阳点点头出声说道，“是这样的，赵局，我昨晚再次勘察王雨薇自杀现场有了一点发现，在王雨薇的计算机的主板上原本有一块加装的硬盘，但是在我们初步勘察现场的时候，并没有发现王雨薇用于直播的这台电脑少了一块硬盘。” “之后通过技术科的白若郁和唐棠进行数据恢复，这块硬盘里都是王雨薇进行直播的录像回放，在查看录像的时候，我从一段音频里听到了王雨薇在与一个名叫张学辉的人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王雨薇提到过张学辉与唛豆公司私下做的事情，她都知道。” 听到这里，赵景川也是脸色一惊，一脸凝重的表情看向许阳出声问道，“许阳，你的意思是说王雨薇很有可能是他杀的，自杀现场是伪造的？而且凶手还从王雨薇的电脑里取走了这块硬盘？！” 在赵景川说完看向许阳希望得到一个答复的时候，许阳点点头一脸严肃的表情说道，“现在我的推测有两个，第一个与赵局你的分析相同，王雨薇被他杀以后伪造的自杀现场，凶手拿走了硬盘，第二个，就是王雨薇虽然知道这个叫张学辉与唛豆公司私下的利益交互，但是同样对方也有她的把柄，而且是足以影响她整个人生的把柄，所以在对方的威胁下，王雨薇才选择了自杀，之后便是这个人从王雨薇的家里拿走了这块硬盘。” “不管是哪一个分析，不能否定的便是王雨薇家里电脑那块加装的硬盘是被人为拿走的，而且这段恢复的音频距离王雨薇死亡的时间相隔不过两天。” 赵景川能从蓉城市局调任蓉城分局局长，那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人，从许阳的这段话中，赵景川也迅速提炼到重要的部分，消失的硬盘，拿走硬盘的人，张学辉与唛豆之间的利益关系。 赵景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说道，“这个凶手简直是胆大包天，不管是哪一个推断，他都是从容不迫的进入了王雨薇的家里，甚至还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随后赵景川似乎想到了许阳进入办公室的那一番话，随后看向许阳说道，“许阳， 说说吧，你的想法，你既然重新将王雨薇的案件梳理到这里了，想必是想好了应对之策了吧？” 只见许阳此时露出有些为难的神情说道，“赵局，我跟唛豆传媒的经纪人方同济不是以公益的名义去到汶秀镇捐赠物资吗，汶秀镇的镇长就叫张学辉，而且从当天我观察方同济与张学辉之间的相处来看，他们应该算是熟识了，而且关系也非比寻常，隐隐间我觉得方同济与张学辉一起的时候，张学辉似乎是处于弱势地位。” “这有什么，谁不知道汶秀镇因为十年前的那场自然灾害，在西部的所有小镇中经济一直处于倒数的地位，甚至当地不少的农民还属于贫困户。在面对这些财大气粗的公司到镇上捐赠物资，而且你也说过唛豆传媒从一年多以前就在开始帮扶汶秀镇的学校，一个镇长适当的对这些公司示弱能换来更多的物资，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只见赵景川不以为然的说完这句话以后，突然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事情，脸上竟带着几分着急和不安的表情看向许阳追问道，“许阳，你刚刚说的什么，张学辉？！” 许阳点点头，赵景川也从许阳的脸上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只见赵景川脸上带着几分犹豫，似乎他已经知道了许阳的想法，但是要去调查一镇之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再怎么说汶秀镇落后贫穷，可张学辉的身份也是国家承认的干部。而且到这些贫困地区的干部，基本上在作出成绩以后，都会往上升好几个台阶。 而且现在仅仅是凭借许阳的猜测和一段音频的内容里提到了张学辉，这段音频并不能说明提到的张学辉就与汶秀镇的镇长张学辉有关系，这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 此时赵景川的眉头紧锁，他也在考虑许阳的这个建议，如果听从许阳的建议进行调查，要是有证据能够确定音频中提到的张学辉就是与汶秀镇的镇长有关系，那自然是最好。但是如果他们之间是重名呢？ 等等...赵景川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翻阅的王雨薇卷宗和邻省的柳如烟自杀身亡的案件，赵景川脸上带着几分忧虑的神情说道，“许阳，之前邻省一起牵涉唛豆传媒的自杀案件你看了吧？” 许阳点点头，随后说道，“赵局，你是想说在唛豆传媒的公司高层也有一个叫张学辉的人吧？” 赵景川郑重的点点头，许阳随后便出声说道，“赵局，这个重名的事情，我也考虑过，首先我觉得王雨薇提到的张学辉，不可能是唛豆传媒公司这个叫张学辉的人，在今天所有发现以后，我在听到这段音频以后，我还特意去重新梳理了一遍案卷内容，根据贵云省警方提供的案卷资料，我也对唛豆传媒的这个叫张学辉的人，进行了轨迹排查，他是唛豆传媒负责贵云省业务的，在公司里他与王雨薇并没有直接的来往，而且根据我查询他的轨迹显示，他近一年多以来，就没有回过蓉城，一直都是在贵云省开展业务，所以他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 第312章 张学辉的疑点 听到许阳的解释，赵景川也是暗自点点头，似乎是对许阳的细致工作的认可，赵景川一脸期待的表情看向许阳，许阳也明白赵景川的言外之意，之后许阳继续出声说道，“在排除了唛豆传媒的张学辉疑点之后，我还是更倾向于王雨薇口中提到的张学辉是汶秀镇的镇长张学辉。” 许阳说完以后，赵景川的脸上多了几分思考之色，随后赵景川看向许阳带着几分郑重的表情说道，“如果事情的真相真如你推断的那般，许阳，那我支持你去调查。” 赵景川随后又顿了顿带着几分不安的情绪说道，“许阳，在对待张学辉的这件事情上你一定要慎重，现在我们仅仅凭借一段录音，没有办法将张学辉的事情交给纪检的处理，而且加上现在政策都在向这些贫困地区倾斜，许阳，你能明白吧？” 许阳点点头，一脸严肃的表情说道，“赵局，请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这件事情，除了专案组的唐棠和白若郁知道以外，不会传入其他同志的耳朵里。” 赵景川一脸欣赏的表情看向许阳说道，“你自己有分寸就行，我只要最终的结果。”说完这句话以后，赵景川顺口提了一嘴，“对了，许阳，现在唛豆传媒公司的案件调查到哪一步了？” 许阳出声说道，“现在关于唛豆传媒偷税漏税的事情，我们已经交给工商部门的同志正在核实，而关于唛豆传媒涉及洗钱的部分，我们专案组的同志还在梳理这些数据，应该明天就会有结果了。” “行，那你先忙，有什么情况，再及时向我汇报。”赵景川颔首说道。 许阳点点头，随后便转身朝着办公室外走去，在赵景川的办公室里，许阳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接下来就是梳理张学辉和方同济二人之间的联系，还有王雨薇的死因究竟是什么样的。 在许阳离开赵景川办公室以后，许阳径直走向了图像部门，并吩咐他们对王雨薇死亡之前的所有小区监控和路面监控进行排查。 在有了计算机硬盘的这个线索以后，许阳便心里就已经计划好了接下来的流程，在许阳接手案件以后，便迅速决定了将唛豆传媒从王雨薇自杀案件中抽离出来，成为两个之间有联系，但又是独立的两个案件。 许阳在心里自言自语说道，“现在只等方恪查清楚汶秀镇政府旧办公地址里面的情况，基本上就可以确定唛豆传媒在背地里的生意了，王雨薇的案件，从张学辉入手进行调查，想必很快也能够有结果了。现在还剩下不到72小时了，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进行吧！” 许阳从图像部门离开以后，便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这还是许阳到蓉城分局以后，这么多天，第一次进到自己独立的办公室里。 此时的许阳正守在自己的电脑旁边，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上通过警察内部系统搜索到的张学辉的轨迹，只见许阳不停的在本子上写写划划，时而将屏幕切换到张学辉的轨迹，时而将屏幕切换成方同济的轨迹。 显然许阳是在寻找二人之间的轨迹规律，而这一对比更加让许阳坚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只见许阳的本子上清楚的记录着方同济与张学辉二人近一年的轨迹规律。 “张学辉到蓉城，方同济就会去汶秀镇。而且两人的时间都是在同一天，汶秀镇隶属于青柑自治州，张学辉就算是到省政府来汇报工作也不用这么频繁吧，而且每次都是将车开到蓉城新区，之后便消失了踪影。他肯定有问题！而且每次张学辉一到蓉城，方同济就会离开蓉城前往汶秀镇。就算是唛豆公司每个月会给汶秀镇小学捐赠物资，那也不用方同济开车亲自送吧？”许阳盯着本子上自己写下的这些文字喃喃自语道。 “蓉城新区？”许阳的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几个字，随后许阳的脑子里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带着几分惊奇的声音说道，“王雨薇的住址不就是在蓉城新区吗？张学辉到蓉城新区一定是来找她的！所以才会将车开到蓉城新区之后便没有了开车的轨迹！” 在想通了这个问题以后，许阳赶紧打开图像系统开始查询在王雨薇附近的天网监控，果然，在许阳将张学辉的信息输进图像系统以后，张学辉的人脸和视频便清晰的呈现在许阳的眼前。 许阳此时攥紧了拳头说道，“太好了，事情总算是有突破了！”在说完以后，许阳脸上更是带着自信的表情语气笃定的说道，“如今都是21世纪了，只要是人，就不可能在咱们国家的这片土地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当许阳还在为王雨薇案件新线索取得了重大的进展而暗自高兴的时候，此时许阳的手机来电铃声也响了起来。许阳在看到来电联系人是方恪以后，便迅速按下了接听键。 “喂，方恪，你那边是有什么发现吗？” 此时的方恪正在他们几人开到汶秀镇的私家车里坐着，听到电话里传来许阳的声音，方恪出声说道，“许支，现在汶秀镇政府里面的情况，我们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根据我跟踪今天从政府旧办公地址出来的人员购买物资的情况，还有我向出售瓜果蔬菜的老板打听的情况来看，汶秀镇政府旧办公地址里的人数与昨夜热成像分析的人数差不多，大概就是在20人到25人之间，曹禺传来的换班情况，他们负责把守门口的一共就6个人，分为三组，每次2个小时一轮换，有些是会晚十来分钟左右。” 许阳听到方恪汇报的情况来看，这无疑更加证明了许阳的判断，在汶秀镇政府藏着一批唛豆传媒不在册的人员。 只是随后方恪带着几分惭愧的语气说道，“许支，对不起，我们到汶秀镇来，到现在还没有摸清楚这些人躲在汶秀镇政府旧办公地址，具体在从事什么违法的事情。他们的人员太紧了，我们不敢靠太近了采取其他的方式搭讪进入内里查看情况。” 许阳听到方恪有些自责的话语，随后安慰道，“没事的，方恪，这个情况已经很好了，至少证明了我们的判断不是吗？” 方恪听到许阳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也是知道许阳并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可是按照方恪原本的打算，从昨晚到现在的时间，他们这些人最少应该要摸清楚藏在汶秀镇的这些人具体在做什么，可是到现在依旧一无所获，只是摸清楚了最基本的人数。 第313章 拼图 许阳继续出声说道，“方恪，你别着急，咱们就保持这样稳扎稳打，对了，你可以去安装宽带的这些营业厅问问。唛豆传媒这个公司本就是做的网络这个新兴的行业，想必他们在汶秀镇就算是涉及违法犯罪，那肯定也离不开与网络相结合的犯罪产业链。” 听到许阳的出招，不由得让方恪眼前一亮，方恪着急忙慌的说道，“好的，许支，趁着现在镇上的这些宽带营业厅还没有关门，我去打听一下。” 许阳说道，“好的，你们继续在汶秀镇，摸清楚了情况以后及时汇报，我们再采取相应的措施来应对。” 在许阳与方恪结束通话以后，许阳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的时间，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的18点多，许阳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随后便走向自己办公桌前方的接待的沙发上坐下。 只见许阳拿出手机快速的浏览起网络上关于王雨薇的介绍。 在过滤掉一些垃圾视频内容以后，终于让许阳还是发现了有用的线索。 只见一个音浪上用户名为王雨薇女神的账号发布了一条内容，而这条内容是关于王雨薇在一年前曾经到过汶秀镇拍摄的写真照片。 “王雨薇曾经到过汶秀镇？！”许阳脸上露出大喜的神色，许阳在发现了这一条线索之后，更是确定了王雨薇就是在一年前在汶秀镇与张学辉所认识的。 在有了这条线索以后，许阳低头沉思片刻后便起身朝着专案组的办公室走去。 许阳走到唐棠与白若郁二人的身后，二人都没有发现许阳的到来，而是目不转睛的在盯着各自的电脑屏幕，完成许阳所交代的工作。 许阳对二女表现出的工作态度，还是在内心里暗自点了点头以示认可，随后许阳轻声说道，“唐棠现在你们的进展如何了？除了张学辉还有没有在这些视频里提取到其他的人名？” 听到许阳的声音，二人这才反应过来，许阳站在她们的身后，随后唐棠出声说道，“许支，我这边转换的文档只有你听到的那段音频转换的文字里提到了张学辉的名字，之后的，我用大数据搜寻了一遍，都没有看到有张学辉这样类似的人名出现。” 在唐棠说完以后，白若郁则是继续说道，“许支，我这边也是一样的的，我检索二字和三字的人名，全都一无所获，现在我和唐棠两个人正在逐段视频进行分析。” 在看到二女脸上带着一些自责的神情，许阳出声安慰道，“好了，你们能把王雨薇的计算机的数据恢复就已经很不错了，这最少让我们确定了，王雨薇的死因并不是像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再说了，还有这么多视频的文档没看完，我们只是前期的筛选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并不能代表这些所有的视频都没有作用对吧？” 二女听完许阳的这番话，脸上重新焕发了斗志，一脸坚定的表情看着许阳。 许阳则是继续出声说道，“好了，你们继续吧，有发现就及时告诉我，我把你们两个人拉进群里面。” 在许阳将二女拉进了工作群里以后，许阳便转身离开了专案组的办公室里，二女则是继续投入到视频分析当中，既然大数据没有检索到有用的线索，那她们就采取笨办法，一段一段的视频进行观看分析排查。 许阳转身走到走廊里回到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里，许阳自言自语说道，“计算机的这条线索基本上可以放弃了，此路不通，那就再换一条路走！” 只见许阳坐在办公室里的待客区的沙发上，与其说是待客区有些高大上，不如说是由三张沙发和一张茶几拼凑的区域。每当许阳遇到棘手的问题，都习惯性的将烟点上。 案件的侦破工作就如同是在黑暗中拼一幅没有参考的复杂拼图，每一块碎片都关乎全局。方向总在不断变化。可能顺着一条线索深挖下去，却发现是罪犯故意设下的迷障；沿着某个方向调查许久，才惊觉已误入歧途。每一次碰壁，都意味着要重新梳理思路，推翻重来。许阳也从不气馁，一次次调整方向，在海量的信息和无数次的尝试中，执着地拼凑着案件的真相，直至将罪犯绳之以法，这不仅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职业和荣誉更是为了给受害者及家属的交代，更是给全社会的一个交代。 真相永远不会被埋葬，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是法律从不会缺席。 “呼‘许阳的嘴里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只见许阳将烟头杵进茶几桌上的烟灰缸里便站起身朝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许阳刚刚又将案件重新梳理了一遍，现在他能确定的是，王雨薇自杀案件另有玄机，而麻豆传媒涉及违法犯罪也是证据确凿，要说这二者之间的联系，那肯定就只存在于人。 只见许阳快速将之前刑侦的众人调查的唛豆传媒与王雨薇的众多人员的信息调阅出来，开始进行分析推测，许久之后只见许阳目光一凛，随后便锁定在一个名为刘建军的身上。 “司机老刘？！”许阳嘴里喃喃说道，只见许阳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刘建军的信息资料，“刘建军，男，籍贯蓉城，原服役于西南军区某特种部队，后因伤退役。” 之后许阳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打开了一份关于麻豆传媒公司的人员名单，只见许阳快速的筛选了几个人，后将他们的资料输入进系统里进行查询，许阳此刻的脸上露出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 “唛豆传媒的司机果然有问题，一部分是面对社会招募的，另一部分都是找寻的退役军人！”许阳喃喃说道，而在许阳的脑子里回忆起了与方同济一起到汶秀镇小学参加公益活动的几名司机的长相， 这也与刚刚查询的这些人的信息对上了。 许阳继续分析道，“不管王雨薇的死因是他杀还是自杀，至少这个进入王雨薇家里的人，需要足够了解王雨薇家里的环境，而且还需要具有相当的反侦察的意识，这些退役的军人无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这才能在王雨薇的家里拿走硬盘以后，不留下任何可疑的线索踪迹。” “方同济？他的水平不可能自己去做这个事情，要说玩电脑他是行家我承认，要说他能从王雨薇的家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东西，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那么会是谁呢？”许阳自言自语的说道。 随后只见许阳将目光锁定在这些自己筛选出的唛豆传媒的司机的身上。 第314章 司机老刘的嫌疑 正在许阳思考这些司机谁的作案嫌疑最大的时候，只见许阳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许阳定睛一看发现是方恪打来的电话，许阳自言自语说道，“方恪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想必是汶秀镇那边的事情有了进展吧。” 只见许阳按下了接听键。方恪的声音便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许支，我按照你的思路去镇上的这些营业厅都打听了，其中有一家营业厅的负责人告诉我，在汶秀镇政府办公地址搬迁以后，那里面的宽带线路就已经停了，但是那些宽带的线路没有进行拆除。” “而且我还听到一个消息，不光是这家营业厅的老板，镇上很多人都知道，张学辉将这个政府旧办公地址给了麻豆传媒的人使用。” 许阳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有些不解的神情，许阳便向方恪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镇上的都知道？” 方恪出声说道，“是的，镇上的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原本我们以为麻豆传媒的进入汶秀镇政府旧办公地址是为了掩人耳目，结果他们全都是大大方方的入住的，而且在这里面还有两个人，是负责去汶秀镇小学教这些小孩子的音乐课的。” 许阳听到这个让人意外的消息确实表现出有些吃惊，但是随后许阳又想到了汶秀镇的现实问题，天高皇帝远，海阔任鱼跃，镇上的人没有谁能懂网络这个新兴的行业，对唛豆传媒而言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潜在的威胁。 随后许阳像是想到了什么，便对方恪说道，“方恪，你去找营业厅的老板再打听一下，汶秀镇旧办公地址的ip地址。” “好的，许支，我打听到了我发你手机上”，在方恪说完以后，许阳愣了愣说道，“不用单独发给我，这样方恪，我拉一个群，你直接把查到的ip信息发到群里面。” “好的。”在方恪说完以后，许阳便挂断了电话。 在有了方恪的这个线索以后，许阳再次起身返回到专案组的办公室里。 “唐棠、白若郁，你们能通过ip地址追踪到对方在网络上的数据吗？” 听到许阳的话语声，白若郁用肯定的语气答道，“可以的，许支。” 在白若郁回答以后，许阳点点头，随后看到白若郁脸上似乎还有什么难言之隐，许阳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白若郁摇摇头，唐棠此时出声看向许阳说道，“是这样的，许支，你可能对计算机不太了解，如果我们是用于案件的侦办的话，需要取得合法授权以后，这些电子数据才可以被法律承认。” 许阳脸上露出几分思索之色，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说道，“这点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找赵局申请的，你们只管解析和追踪这个ip地址在网络上的活动轨迹就行了。” 唐棠和白若郁对视一眼，随后点点头。 许阳说道，“行了，那你们先忙着，如果一会儿在这个新的工作群里方恪给你们发送了ip地址，你们就先做这件事情，之后再继续进行视频内容的分析。” 唐棠看向许阳，此刻许阳的身影似乎在与她大学时期认识的那个学长的身影重叠，唐棠更是在内心里在区分现在的许阳与自己大学时期认识的许阳的区别，只见唐棠在内心里喃喃道，“学长，似乎比在大学时期更加成熟稳重了，要是以前的学长可不是这么循规蹈矩的一个人。” 在许阳说完以后，便眼含笑意的说道，“行了，那你们先忙吧，我手上也还有事情需要再验证一下。” 唐棠二人点点头，许阳便再次去到了图像部门询问结果。 “许支，你刚刚新安排的工作，有结果了，这个叫刘建军的人，在12月26日出现在王雨薇的小区附近过，但是监控没有拍到他进入小区的画面，除此之外，你提供的其他人，均没有出现过王雨薇所居住的小区。” 听到图像部门的同事的话语，许阳眼神一凛说道，“你把刘建军出现的画面调出来给我看看。” 随着图像部门的警员将刘建军的监控画面呈现在电脑屏幕前，许阳疑惑的出声说道，“刘建军这不是在菜市场里面吗？” 图像部门听到许阳的话语声，随后只见他将自己的手机地图打开，随后指了指地图上的某个点说道，“许支，你可能对幸福里小区周围的情况不熟悉，你看这里，刘建军出现的菜市场距离幸福里小区只有一墙之隔。” 许阳随后从警员的手里接过手机，并把地图缩小进行观看，果然如这名警员所讲的这般，在穿过菜市场以后便能直接到达幸福里小区内部，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小区的门口没有可疑的人员进入到小区内里。 “不对啊，幸福里小区算是蓉城新区里高档的一个公寓小区，他们每一栋的门口都有监控的，而且电梯内部也是有监控的？”许阳在心里暗暗说道。 那刘建军是怎么绕过这些监控进入到王雨薇所居住的3栋1单元里面的呢？ 许阳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勘查小区的环境，“走楼梯？刘建军进入小区单元楼就会被拍摄到画面，如果是采取攀爬的方式，这些单元楼可是布满了防爬刺的，仅仅凭人力是不可能爬进去的，王雨薇的这些窗户我反复确认过的，不具备从外进入里面的条件。” “楼顶！？”许阳暗暗出声说道，只见许阳看向图像部门的警员说道，“有没有幸福里小区的楼顶的监控？” 听到许阳的问话，图像部门的警员不假思索的答道，“有的许支，之前这个小区经常出现高空抛物的情况，所以物业公司特意在一些楼顶上加装了监控，我马上调出来。” 许阳颔首，图像部门的警员快速在天网系统里进行选点，只见幸福里小区的高空俯瞰监控便映入许阳眼帘。 许阳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到王雨薇居住的3栋1单元的楼顶观察的情况，许阳突然像是想明白了这一切的关联。 只见许阳对图像部门的警员快速吩咐道，“你把刘建军还有张学辉和王雨薇的轨迹通通调出来。” 图像部门的警员听到许阳不容置疑的语气，也是脸色郑重的点点头。 许阳便离开图像部门直奔赵景川的办公室而去。显然许阳是有了重大的发现。 第315章 直播抓捕两不误 “许阳，你确定吗？” 只见赵景川脸上带着几分凝重的表情看向许阳。 “局长，错过这个机会，这个案件就只能当做无头悬案了。”许阳面色严肃的说道。 “许阳，现在我们手上有的证据，可不够抓捕他们，如果万一是抓错了，这个后果不是我们能承担的，你知道会让这些老百姓如何看待我们警察吗？” “许阳，这个事情我们一定要慎重，你明白吗？” 听到赵景川和余志远的话语，也是让许阳迅速冷静下来，“是啊，如果因为我的判断失误，让蓉城新区的警察甚至整个蓉城公安局失去了公信力，这样的后果我承担不起，赵局和余政委也承担不起。” 可是当许阳想到方恪之后打来的电话，许阳脸上也是出现了犹豫的神色，“许支，你看看我们拍摄的照片，汶秀镇的这伙人好像准备离开汶秀镇了。我们要不要采取行动？”回想起方恪的这段话，许阳此时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只见许阳此时脸上露出极为复杂的神色，看了看赵景川又看了看余志远，许阳低头思索片刻后，突兀的抬起头，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显然此刻许阳已经做好了决定。 许阳看着蓉城分局的一二把手说道，“局长、政委，方恪刚刚说的你们也听见了，如果汶秀镇的这一伙人在搬离汶秀镇以后，那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抓住他们了，如果他们借着这次机会从此销声匿迹，唛豆传媒这家公司，就只能被工商部门罚款了事。他们公司的业务还是会继续开展，王雨薇的案件现在也能推测出与麻豆传媒的司机刘建军和张学辉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听到许阳的这番话赵景川和余志远何尝又不明白，错过了这次机会，下一次唛豆传媒的这些人，还是否会继续从事这些灰色产业还是个未知数，但是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掌握的证据太少，虽然许阳的一切推测和分析他们都认同，但是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决定，哪怕是两位蓉城市局的副局长兼新区分局的一二把手，也不敢轻易的做决定。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考虑的东西有很多，各方面的权衡利弊，而许阳虽说从青柑自治州扎西市回来以后，直接挂职了分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可当许阳上手这些案件的时候，许阳能各方面统筹安排人员，做到物尽其用，可是当许阳面临这些关键时刻，他还是会回归警察最本质的工作中，那就是警察抓贼，你让许阳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罪犯逍遥法外，他做不到。 此时赵景川的局长办公室里，在许阳说完这番话以后，赵景川和余志远二人皆是眉头紧锁，并没有出声回应许阳。气氛也在此时显得格外沉闷和压抑。许阳此时看到赵景川和余志远二人都拿出了一支香烟点上，许阳也是毫不顾忌的在局长办公室里点燃了一支烟，只见许阳用自己修长的手指夹着烟，不停的重复着抬手将夹着的香烟喂到自己嘴里，随后吸上一口又放下的动作。 只见当赵景川和余志远手中的香烟都快燃尽的时候，赵景川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看向余志远，只见余志远脸上也露出严肃的表情朝着赵景川颔首示意。 赵景川随后看向许阳说道，“许阳，原则上我是不同意你采取这么冒险的办法的，可是现在我们只能背水一战了，你明白吗，你是专案组的组长，之前我也说过了，整个蓉城分局的各部门，在专案组没有解散之前，你都有权利去调动。” 听到赵景川的话语，许阳也马上明白了赵景川的言外之意，‘原则上不同意’，那便是你可以偷偷做这件事，我们权当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就算是不如人意，两位领导也会担起自己的过失。 许阳看向二人，只见余志远一脸笑意看着许阳点头，似乎是在告诉他，想去做就去做吧。 许阳脸上带着几分感激和郑重的表情朝着二位领导点点头，他也明白两位领导眼下也是豁出去了，就算他们当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情，可是一旦出了任何的问题，他们二人也会被连累追责。 只见许阳脸上带着几分郑重的表情说道，“赵局，政委，请你们放心，我保证让这些妄想践踏法律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在向赵景川与余志远保证以后，许阳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开始向各部门宣布命令去了。 “老余，你说许阳的这次计划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吗？”赵景川语气里带着几分期望对余志远说道。 余志远脸上带着几分信任的表情，“不管结果如何，也算是我们对这个案件有了一个交代吧。” “希望吧，许阳能在明天传来好消息。” 此时只见在专案组办公室里站满了各部门许阳去抽调的人选，加上专案组原本这些整理分析资金流水的警员，偌大的办公室在此刻也显得有些拥挤。 “大家都清楚各自的任务了吧？” 许阳看向真枪实弹的这些警员，语气简洁的问道。 “清楚。” 只见众多被点名参与任务的警员声音整齐划一的回答道。 “那按照原定计划，a组开便车前去支援方恪他们，b组按照计划着便衣静默监视名单上的人员。” “是。” 在许阳有条不紊的指挥下，各部门的人员也在此刻按照各自的任务开始行动起来。 此时距离市局和政府给出的破案时限还剩不足48小时。 在安排好这一切以后，许阳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快到凌晨了。 许阳此刻才空出时间来看看手机上的消息。 雪雪：“许阳，明天直播加油喔，我和柳柳明天也来公司给你加油。” “好的，谢谢....”只见许阳在手机上打出这几个字准备回复雪雪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后又这几个字删除了，随后便熄灭了手机屏幕。 “明天，一切都会在明天有分晓了。”许阳在内心里喃喃念道。 许阳此时坐在出租车里，看着蓉城这座城市的街景。写字楼的灯火依旧通明，刚刚结束了一天忙碌工作的人们正脚步匆匆的走出大楼，街边的小吃摊香气四溢，摊主正在热情的招呼着这些疲惫工作一天的人们，用美食给他们提供片刻的慰藉，随着出租车驶离这一条道路，进入另一条道路的时候，便又是另一番热闹景象，各式各样的酒吧让人应接不暇，五彩的霓虹招牌闪烁跳跃，年轻人们成群结队，欢声笑语回荡在街道。 这就是蓉城的夜晚，忙碌与闲适共存，疲惫与欢乐交织，充满着生活的烟火和梦幻的色彩。 第316章 直播抓捕两不误 2 次日，许阳起了个大早，脑子里不断复盘这次的行动，随后在看到没有未接来电和群里的消息通知以后，许阳这才起身开始洗漱起来。 经过简单的洗漱以后，许阳便走下楼打车来到了唛豆传媒公司。 只见方同济看到许阳从出租车上下车以后，正一脸笑意的看向许阳而后迎了上去。 “方哥，这么高兴，今天这是有什么大喜事发生啊？” 许阳眼含笑意的看向方同济说出问道，方同济随后脸上挂着浓浓的笑意说道，“今天可是你一战成名的日子，对了，我发给你的关于直播的那些违禁词汇你都看了吧？” 许阳点点头，脸上无比轻松的说道，“方哥，你放心，我都记着呢，昨天晚上我都在看你发给我的这些关于直播时不能说的违禁词汇。” 方同济拍了拍许阳的肩膀说道，“行，那这样就没问题了，我们就等着早上8点准时开播。” 在方同济说完这句话以后，更是频频看向许阳，许阳对此也有些疑惑，随后看向方同济更是有些疑惑出声问道，“方哥，你这时不时的看我做什么，我今天的穿着有问题吗？” 方同济笑着摆摆手说道，“没有，在我只是想着从今天以后，我们唛豆传媒和你必定会迈上新的台阶，我就觉得自豪，许阳你的出现无疑是我们唛豆传媒的造神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如果不是你的出现，说不定此时的唛豆还深陷舆论当中。” “同济，这个就是许阳吧？” 许阳看向这名出声的男人，只见男子西装革履，带着几分上位领导者的气势。 方同济赶忙说道，“对，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来许阳，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唛豆传媒的老板，梁总，梁爽。” 许阳在下车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唛豆传媒的老板梁爽，毕竟在分局专案组的办公室里可还贴着梁爽的照片，许阳又怎么可能会不认识。 只见许阳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管理，脸上带着几分吃惊和惊讶，语气尊敬的说道，“梁总，你好。我是唛豆传媒签约的新人，很荣幸能够加入唛豆传媒这个大家庭。” 梁爽看着眼前的许阳，似乎是在拿许阳与公司其他签约的男网红做对比，梁爽也是轻轻点头说道，“不错，还是同济选的新人有眼光，从长远角度出发，许阳的长相确实更加符合我们的审美标准，这些小鲜肉只能吸引到小年轻，粉丝群体也太单一了。” 方同济随后看向梁爽说道，“行了，梁总，那我就先带许阳进去，让他先熟悉一下面对镜头。” “行”，梁爽颔首回应方同济，随后看向许阳脸上带着几分欣赏的表情说道，“许阳，好好干，这天的这场直播可就与你之后的收益挂钩了。” 许阳也是郑重真的点点头说道，“梁总放心，我肯定好好表现。” 此时在远处的人看到许阳进入唛豆传媒的办公大楼以后，更是指挥着一旁的人在手机里通报现在的情况。 “大家注意，许支已经进去了，方大根据现场情况灵活安排，其余人员关注唛豆传媒给许支注册的账号，听命令行事。” “收到。” “收到。” 许阳在进入麻豆传媒公司以后，只见雪雪和柳柳果然也站在公司大门口等待着许阳的到来。 “加油，许阳。”只见雪雪看到许阳之后嘴唇微启，并做了一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许阳颔首，嘴唇微张雪雪也读懂了许阳的唇语，“谢谢，雪雪，我会加油的。” 原本雪雪一早上还有些委屈和埋怨的小情绪此时也通通消散了，在雪雪早上没有看到许阳的回复以后，还以为许阳是故意不回复的，只是当看到许阳和唛豆传媒公司这些人的状态，雪雪莫名的便在给许阳找理由，更是在心里自我安慰道，“可能是许阳太忙了吧，所以就没看到我发送的消息。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让一个签约才几天的新人，突然就成为了拥有几百万粉丝的大网红，况且今天的这场直播对许阳和公司都很重要...” 许阳在方同济的带领下随后来到了一间临时改造的房间里，房间里的摆设陈列也十分简单。 方同济此时出声说道，“这个房间里原本是跟那些小鲜肉网红的直播环境布置差不多的，但是基于公司给你打造的人设，我就将这些拆除了。” 许阳点点头说道，“方哥，这样就挺好的，简单简洁一些，整太花里胡哨了反而给人一种徒有其表的感觉。” 方同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说道，“行，现在距离8点还有十来分钟，许阳，你先适应一下面对这些镜头。”在方同济对许阳说完以后，许阳颔首示意，方同济随后看向一旁等待着的运营部的几人说道，“各位辛苦一下，去帮许阳把这些设备打开，调整好角度。” 跟着许阳二人一起来到为许阳临时直播的房间的运营部的几人随便便走到许阳的身边，开始陆陆续续按开这些设备。 当运营部的人把这些东西一切准备就绪以后，许阳便坐在椅子上面向镜头开始调整一个自己觉得舒服不别扭的坐姿。 时间来到还剩一分钟的时候，方同济来许阳身边轻微出声提醒道，“还剩一分钟，做好准备了，你就点开启直播的按钮。” 许阳看向方同济点点头随后便做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方同济随后颔首便离开了直播摄像头的画面，来到许阳直播的电脑前方站定。 随着墙壁的钟表时针指向8点，许阳便点开了直播，在昨日通过健身房拍摄的视频和照片，就已经在账号上预告了许阳会在今日开启直播。 随后直播间的观众不断的涌入直播间，方同济随后对运营部的人说道，“现在可以开始了，让把这些小号通通动起来，开始转播画面。” 许阳看着直播间的人数不断飙升，心里也是暗自吓了一跳，似乎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人气会在网络上这么高。 第317章 直播抓捕两不误(完) 许阳战术性的清了清嗓子随后便对着镜头说道，“直播间的各位观众大家好，我是唛豆传媒旗下签约的新人，同时也是许你阳光这个账号的作者，欢迎你们来到直播间，今天我们只是简单的聊聊天。” 在许阳说完简单自我介绍以后，直播间的弹幕也开始多了起来。 “不是吧，这个哥们真长这样啊，我看这个直播画面好像没有开美颜和滤镜的啊？” “老公，真帅，你在哪里开直播啊，我有个朋友想过来看看你。” “许你阳光，你叫什么名字啊？为什么起一个非主流的名字？” 许阳看到这条弹幕随后解释道，“我回答一下，刚刚这个朋友的问题，我叫许阳，起这个网名是因为我想通过这个账号发布的视频能够给大家带来阳光和积极的心态面对生活中的这些这些坎坷。” 在说完以后，许阳似乎是想到了事情，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了，大家可不要学我在公众场合抽烟，就算要抽烟，也要记得把烟头扔进垃圾桶里。” “主播，你为什么不叫粉丝家人们啊，你这个称呼我们这些粉丝为朋友，让我有点不习惯啊，我在其他直播间刷礼物，人家可都是叫我们家人们啊...” 许阳看到弹幕里的这段话，顿时也有些语塞，随后便说道，“家人们这个称呼太显陈词滥调了，对我而言，不管大家是通过哪一条视频认识我的，我都希望我们能够像朋友一样相处，比如某天我们在线下见面了，你就直接叫我名字，你要抽烟，我就给你递烟，或者我们一起聊聊天什么都是可以的。” “主播，主播，要是哪天在线下见面了，你给男粉丝递烟，要是碰到女粉丝怎么办啊，那你能不能抽个空一起生个孩子啊？” “姐妹，好活，当赏。” 许阳看到这名网友的弹幕，依旧神情平淡的说道，“虽然我知道大家都是在玩梗口嗨，但是希望大家在恋爱的事情上，还是要有自己清醒的认知，不要盲目的就在一起，这样的恋爱很大可能就是会无疾而终。这句话送给直播间的所有人，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希望大家能够找到自己的爱情，并且能够与对方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别伤害这些好女孩和好男人，希望我们大家都心如花木，皆向阳而生。” 许阳对着镜头，肌肉记忆般做出刑警审讯时的微表情——下颌微收，眼神专注，这是最易获得信任的角度。随后轻声说道。 虽说微表情是许阳刻意控制的结果，但是这些话却是许阳的真心话。 “许阳，要不你把直播打赏打开吧，我们让你高居榜单。” 许阳看了看发出这条弹幕的直播打赏等级，已经来到了73级，距离满级也只差2级了，许阳再次表情诚恳的说道，“感谢昵称为许你一人的用户朋友的建议，许你阳光的这个账号不会开启直播打赏。” “这个账号的作者跟那些网红真的不一样，你看人家面对土豪的打赏都毫不心动。” 许阳笑了笑随后说道，“有不少直播间的朋友都是可能通过不同的视频才认识到我的吧，既然大家相遇在许你阳光这个账号的直播间就是缘分，以后我会在这个账号发起一个长期的公益任务，大家实在是想要打赏的话，就请通过这条公益链接进行捐赠。” 此时听到许阳的话语，直播间的弹幕便又开始带起了节奏。 “我还以为，真有直播不开打赏的网红呢，结果说来说去目的还是为了圈钱啊。” 看到这样的弹幕，似乎也在许阳的预料之中，只见许阳不紧不慢的说道，“家里用不上的课本书籍或者衣服鞋子，都可以通过这个通道进行捐赠。你们的每一笔捐赠，我们都会用在实际的公益中，并且进行公示。我在这里替山区的孩子们谢谢大家了。” 看到这极具反转的发言，直播间里的观众也开始踊跃进行发言，表示自己家里有旧衣服可以捐赠，也有人在直播间里开始承诺，等许阳开通了这个通道以后，会通过这个通道进行捐款。 “大家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可以发在直播间的弹幕里，我会随机抽选弹幕，并且进行回答问题。” 在许阳说完这句话以后，方同济此刻也是暗自对许阳的表现进行认可，距离许阳开启直播已经一个小时了，从方同济的脸上的表情似乎还能看到，他此刻心里似乎是有什么重担也被解决没有后顾之忧了。 许阳在注意到方同济脸上的变化以后，只见他对着镜头轻微调整身体的坐姿。 此时在汶秀镇政府旧办公地址外围方恪带着高飞几人和前来支援的警力早已经汇合，只见方恪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上许阳的这场直播，在看到许阳在镜头里发出的指令以后，只见方恪神情严肃的捏着耳麦，语气干脆的说道，“行动。” 此时在蓉城的各点位也正在上演这一场由许阳开启直播利用普通人看不出许阳在直播里做出的行动指令，正在上演一场抓捕行动。 方同济此时抬手看了看腕表的时间，许阳正好迎上了方同济的眼神，许阳朝着方同济颔首示意，随后便再次笑容满面对着镜头说道，“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此结束，以后我也会不定时的开启直播，与大家一起闲聊分享。谢谢大家在直播间的蹲守，祝大家今天都能有个好心情。” 在许阳说完以后，便迅速的关闭的直播，许阳看到已经退出的直播间，此时故意装作心有余悸的表情拍了拍胸口，随后抓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便喝了下去。 “咕咚咕咚。”许阳心有余悸虽说是装的，但是口渴却是真的，一直不停的说了接近两个小时。 方同济走到许阳面前来说道，“许阳，干得不错，这次只要我们炒作得够好，那公司和你的知名度必定会再提上一个台阶。我已经让运营部负责切片的工作人员开始在赶制这些账号的视频了。” 许阳抬头看了看时间在扫视一圈直播的这个房间只剩下他自己和方同济两个人以后，许阳一脸平淡的看向方同济说道，“方哥，王雨薇的死，跟你真的没关系吗？老刘为什么会出现在幸福里小区背后的菜市场？” 听到许阳的这番话语，方同济脸上出现了慌乱之色，随后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只见方同济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看向许阳问道，“许阳，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第318章 真相不会被掩盖 许阳笑着看向方同济说道，“方哥，你知道的我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张学辉跟王雨薇是什么关系？” 方同济此时一脸惊恐的表情看向许阳，“你是警察？！” 许阳颔首随后便从兜里掏出了一盒香烟，随手递了一支给方同济，只见方同济接过香烟以后，也是毫不客气的叼在嘴里，许阳掏出打火机给方同济点上以后， 也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 “呼”，随后方同济吐出浓浓的烟雾，方同济像是想通了关键的脉络，随后看向落地窗前方，自顾自地说道，“你来签约唛豆那天，就是你刻意计划好的吗？” 许阳摇摇头说道，“不是，那天纯属巧合，我和同事是准备过来调取你们唛豆的员工信息的。” “警察，别动。” “我们是蓉城分局刑侦支队的。” 此时在唛豆传媒公司内部响起了这样不同的声音和表述方式，但毫无疑问，他们的身份都是警察。 方同济此时看向进入唛豆传媒公司的警察，只见方同济笑了笑说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唛豆传媒有问题的？” 许阳一脸平淡的模样说道，“在我还没有决定以新人的身份签约唛豆的时候，我的同事就已经整理出了一份关于唛豆传媒涉嫌偷税漏税的证据，同时根据我们调取音浪与唛豆之间的账户流水，还有唛豆传媒经常会涌入一笔体量庞大的资金流水。” “许支，人已经全部抓获归案，方大那边进展也一切顺利，现在张学辉也被抓捕归案。” 只见一名警员进入许阳与方同济所在的房间里，对许阳说道。 许阳颔首说道，“嗯，先把他们都带回去。” 方同济此时却意外的看向许阳，轻笑道，“许阳，你这个年纪就能当上支队长了？” 许阳笑着回应道，“方哥，这都是虚的，现在只是新区刑侦支队的挂职副支队长，专职办王雨薇案件的。” 方同济笑着说道，“可以，许阳，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不管在哪个行业都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许阳看向方同济一脸真诚的表情说道，“方哥，如果你没有参与这些事情，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合格的经纪人，我真心的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听到许阳的话语，方同济也只是摆摆手脸上露出有些疲惫的表情，深吸了一口烟随后说道，“许阳，这件事情，你也不必感谢我，我一早就说了，你与唛豆之间是相互成就，不存在我帮了你什么。” 许阳点点头，随后脸色平静的说道，“但是在王雨薇的事情上，你其实是一直知道的对吧？但是你却一直选择袖手旁观，任由这件事情的发生。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方同济听到许阳的话语，也是认可的点点头，随后说道，“钱，就是人最本能的原始欲望，张学辉对我们私下做的那件事情还有用，事情牵涉到他，我只能任由这件事情的发生，不能去干预。” “这样也挺好的，犯错的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方同济脸上露出释怀的表情，随后指了指窗外站着的警员说道，“走吧，许阳，我们换个地方聊吧，你的同事都在等着我们呢。” 只见方同济将烟头杵进烟灰缸里，随后伸出双手在许阳面前，只见许阳摇摇头说道，“方哥，我相信你，不会跑。” 方同济看向许阳点点头，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只见许阳与方同济二人并肩走出唛豆传媒，随后许阳便先带着方同济上了一辆警车。 此时在蓉城新区分局的门口，只见赵景川和余志远还有刑侦支队的卫平安、齐云帆，以及分局其他部门的领导都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在昨天专案组的成员不负使命，完成了对唛豆传媒的所有资金流水的分析，以及掌握了唛豆传媒涉嫌非法经营以及操控网络舆论的确凿证据，所以这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场跨区域的协同抓捕行动。 “老赵，你说许阳和方恪那边进展顺利吗？这怎么还没有一个信儿传回来啊？”只见余志远来回踱步，随后脸上带着几分着急的神色看向赵景川说道。 赵景川此时也是脸上有几分着急的神色，但被他很好的掩饰住了，他现在可是蓉城新区分局的一把手，要是他都慌了，那底下的人岂不是更加不能安心，只见赵景川一脸郑重的表情说道，“老余，你说说你现在可是分局的政委，你这样着急有什么用，岂不是让平安他们看了笑话，既然我们把主动权都交给了许阳，那就应该充分的相信他，再说了，许阳的能力你在市局也是看到过的，他出去历练了两年回来，更是得到了全方面的成长。” 余志远听到赵景川的话语，也是认可的点点头，但是随后余志远仍是有些担忧说道，“许阳办案的能力我是不担心，但是这个新兴的网络行业，可是我们这些老警察都没碰到过的。” “稍安勿躁，我们静静等待就行了。”赵景川一脸平淡的表情说道，随后看向在门口站着的其他部门的领导说道，“行了，除了刑侦的，你们各部门的领导就安心回去等着，这么多人围在门口像什么话。” 听到赵景川的话语，其他各部门的领导也开始一一散去。 只见一辆警车上挂着蓉a0001警白底黑字的车牌率先映入赵景川几人的眼帘。 赵景川此时也是攥紧了双拳看着这辆警车，随后只见后排的车门被打开，许阳率先走了出来，随后对着车窗内的警员说道，“你们先把人带进办案区里。” 方同济此时透过车窗看着许阳，不禁的嘴里念叨着，“许你阳光，许阳，似乎警察的行业跟这个许你阳光的账号更为匹配。” 随着警车驶入分局内部道路，许阳站在赵景川几人面前，神色肃穆的朝着几位领导敬了个警礼，表情严肃的出声道，“报告局长、政委，幸不辱命，这次的抓捕行动很顺利，我方无一人受伤，名单上的人员全部落网。远赴贵云省的警员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也成功抓获麻豆传媒公司的涉案人员。” 赵景川听到许阳汇报的进展情况，此时脸上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伸手拍了拍许阳的肩膀说道，“好啊，许阳，这次的案件你功不可没，我会向市局为你请功的。” 余志远此时也是一脸的激动说道，“好小子，你的成长可真是太快了，记得第一次在市局你和周正两个人办案子的时候，你们两个人都还是初出茅庐的警察，现在你们两个人都已经开始独当一面了。” 第319章 专案告破 听到余志远的夸奖之词，许阳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沾沾自喜，反而是一脸谦虚的模样说道，“政委，这都是专案组的所有人齐心协力的功劳，特别是方恪和高飞他们，还有自从专案组成立以后一直在专案组办公室里昼夜不停地分析数据的这些同志们，要是没有他们在背后的无私奉献，这个案件也不会顺利被侦破。” 赵景川听到许阳的话语也是满意的点点头，懂分寸知进退，这样的年轻人放在刑侦支队他们也乐于看到这样的局面，若是好大喜功的，那估计许阳前脚洋洋得意，后脚分局就会卸磨杀驴。 “许阳，你放心，专案组这些天的付出我和老余都是看在眼里的，你们都是侦破这个案件的大功臣。”赵景川神情肃穆的出声说道。 只见卫平安此时眉开眼笑的走到许阳身边说道，“许阳，干得不错啊，这次案件的顺利侦破，可算是给我们分局刑侦支队把丢在地上的面子捡起来了。” 齐云帆此时也是一脸认可卫平安的表情，看着许阳眼含笑意。许阳脸上也露出如释重负的模样说道，“这些天好在有教导员和卫支的支持，我们专案组的工作才能取得圆满的成功。” “对了，赵局，还有个事情我要跟你汇报。”许阳看向赵景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随后顿了顿说道，“赵局，现在方恪他们那边也把人带回来了，我建议将唛豆传媒还有王雨薇的案件拆分为两个案件同时侦办。” 赵景川听到许阳的话语声，意外的看向许阳随后问道，“看你这个架势是心里已经有规划了吧？你现在是专案组的组长，案件后续的流程理应由你负责到底，不管是拆分案件还是一个案件，我和余政委就只有一个要求，案子要办得漂亮。必须让检察院能够对这些违法犯罪的人员能够提起公诉。” 许阳听到赵景川的话语，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重重的点头像是一种无声的保证一般。 “行了，方恪他们还有多久到啊？”赵景川随后看了一眼时间说道，许阳也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向赵景川回答道，“我在刚上车的时候，方恪给我去了一个电话，他和曹禺押着张学辉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应该中午就能到，其余人员要等着技术科的提取完现场证据再一起返回。” 赵景川听到许阳的回答也是点点头，随后赵景川看向余志远说道，“老余，今天下午的会议，要不我们也就在这里等等？顺便让许阳讲一讲侦办这些案件的思路？” 余志远听到赵景川的话语声，也是眼含笑意的说道，“行啊，方恪他们几个人跑到汶秀镇去侦查，我们只是在家里休息，等一等支队的这些功臣也不碍事。” 赵景川随后看向许阳脸上也带着几分调侃意味说道，“那就请许支队，给我们两个老家伙讲一讲你办这件案子的心路历程？” 此时在分局门口站着的几人，从他们的表情都能看出，因为王雨薇案件背负的压力，在随着这些人员到案，他们的心情此刻也是无比的放松。 许阳随后出声说道，“麻豆传媒涉及的违法犯罪的证据，要归功于咱们专案组这些同志的辛勤付出，整理这些电子数据，最终从麻豆传媒的对公账户的资金流水中发现了异样，随后就顺着这一条线一直深挖。” “在这期间，我因为签约唛豆传媒的身份只能进行遥控指挥，但是我可知道卫支和咱们的齐教也没少往专案组的办公室跑，原本因为新区的特殊地理位置和城乡结合的特色刑侦支队手上的案子也多，这些天卫支和齐教更是两头跑，有一些专案组成员通过数据分析有异样的流水，卫支和齐教更是亲自带头去跑银行调取异常的流水账单。” 卫平安和齐云帆听到许阳还不忘提及他们二人的功劳，齐云帆更是摆手谦虚说道，“我和卫支面对这些网络新兴的犯罪，我们两个也只能干一些跑腿的工作了，你让我们两个人来做数据分析，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我们两个也不知道从何下手啊。” 身为当事人的卫平安和齐云帆则是不以为意，这对他们二人来说，本就是分内事，从成立专案组的那天起，临时征用的刑侦二大队的集体办公室的灯就没熄过，专案组的成员大多都是年轻人灯火通明不分昼夜的连轴转，卫平安和齐云帆也是看在心里的，所以在面对这些同志们查出的有异样的银行流水，他们二人便抽空就能去调取了。而且碍于他们二人的领导身份更能方便的调取银行流水。 许阳此刻像是烟瘾犯了一般，在给赵景川几人一人递了一支香烟以后，便自顾自的在地上蹲着抽了起来。 此时在分局办公楼估计不少坐在靠窗位置的警员都能看到这极有意思的一幕，只见几名分局的领导纷纷围成一个圆圈蹲在地上，而许阳脸上则是带着笑意开始讲解起他发现王雨薇案件的新线索的思路。 听着许阳的讲述，卫平安脸上露出豁然开朗的表情，“原来是这样，一开始我们就被带入了一个误区中，技术科和法医在对现场反复勘验了几次以后，都确定了王雨薇的死因是自杀，而且我到现场也查看了，从窗户外是不具备翻窗进入的条件，所以这个案件就被我们定性为了自杀案件。” 许阳点点头，随后余志远便看向许阳脸上还是带着几分疑惑，随后便问出了让自己觉得困惑不解的地方，“许阳，那你最终是怎么确定王雨薇的死因是另有原因的呢？” 在余志远说完以后，只见赵景川和卫平安纷纷点头表示附合余志远的提问。 许阳随后出声说道，“在一开始，我来到分局以后，我也去过现场，也是反复勘验了现场并且确定了王雨薇的死因，但是在之后的转折点便是，我去到汶秀镇参加公益活动的时候，我发现这个张学辉与方同济的关系非比寻常，加上王雨薇的死因结果虽说我已经确定了，可是我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有着大好未来的女生，怎么可能会自杀，而且自杀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 “有一天我突然在音浪上搜索王雨薇的账号，之后有一个王雨薇的粉丝发布了一条视频，上面清楚的记载了王雨薇曾经也到过汶秀镇。再加上张学辉的轨迹十分可疑，我就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他们二人之间是不是认识。” 正当许阳还要准备继续往下说的时候，此时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阵警笛声。 第320章 方同济的交代 正是这一声催促分局门卫室打开大门的警笛声打断了许阳准备继续讲述的话语，只见几人纷纷站起身看向门口。分局大门的道闸被缓缓打开以后，只见一辆私家车缓缓进入分局。 “是方恪带着人回来了。”许阳语气平缓出声说道。 只见车刚刚停稳，方恪便从车上带着张学辉下来。 “你们蓉城警方，好大的官威啊，竟然敢私自逮捕青柑自治州的镇长，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回去以后一定向县政府和州政府举报你们蓉城的警察违规办案！” 听到张学辉的言语，许阳此时站在张学辉面前说道，“张镇长，真是好巧啊，没想到我们又在这里见面了。” 张学辉看着许阳有些熟悉的身影，努力在脑子里回忆许阳的样貌，终于在一番思索后与自己记忆里的人对上了，“你是许阳？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张学辉有些惊奇的语气，许阳笑了笑说道，“张镇长，你觉得呢？王雨薇的事情过了这么久了，你也应该要有个交待吧？” “你是警察？”张学辉又惊又怒说道，随后只见张学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很快便恢复了淡定的模样说道，“你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王雨薇是我杀的。” 许阳似乎早就料定了张学辉的态度，只见许阳似笑非笑的看着张学辉，语气玩味的说道，“张镇长，你别急啊，我也没说王雨薇是你杀的啊，但是你帮助唛豆传媒在网上从事非法行业的事情，你抹不掉吧？” 听到许阳的话语，张学辉的脸上露出几分惊恐的表情，许阳摆摆手方恪也领会了许阳的意思，随后便让随行的两名警员押着张学辉离开了。 “赵局，政委，各位领导，幸不辱命。”方恪规规矩矩的朝着几人敬礼，语气郑重的说道。 赵景川此时作为一把手，也是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只见赵景川拍了拍方恪的肩膀说道，“好样的，方恪，辛苦了，等着所有人到案，再坚持一下，把这些案子顺利了解。” 方恪重重的点头回道，“是，赵局，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在余志远看了看时间说道，“行了，老赵，那我们去市局汇报工作吧？” 赵景川颔首，余志远便招呼了一直在远处等候的司机。二人便乘车离开了分局。 在赵景川二人离开以后，许阳便迅速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许阳和方恪负责王雨薇案件，卫平安和齐云帆则是负责唛豆传媒在互联网上的违法犯罪的案件。 几人在分配好工作任务以后，便开始朝着办案区走去。 “许阳？！” 听着这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阳下意识的侧头看向一旁站着的麻豆传媒的工作人员和签约的网红。 许阳看向在人群里的雪雪脸上有些害怕的表情，安慰道，“雪雪，你不要担心，一会儿配合警方进行询问，完了以后，就可以走了。” 雪雪听到许阳的话语声，似乎脸上害怕的表情减少了一些，毕竟对于唛豆传媒的大多数人来说，他们一直都是奉公守法没有违法犯罪记录的好公民，如今毫无理由的就将他们带来了这冷冰冰的办案区，心里不可避免的也会有些担心和害怕的情绪。 “许阳，他原来是警察吗？”雪雪心里喃喃的说道。 只见许阳附耳在卫平安旁边说了几句，卫平安看向雪雪随后看向许阳点了点头。 许阳则是和方恪一起朝着单独关押的一间审讯室走去。 “方哥，怎么样，想清楚了吗？” 许阳的出声打断了正在放空的方同济，方同济看向许阳眼含笑意的说道，“许阳，有什么想问的，你直接问吧。” 许阳思索片刻后出声道，“那就从王雨薇开始讲起吧？” 方同济点点头，像是认可了许阳的话语，随后语气里带着几分回忆的意味说道，“王雨薇的事情是自杀，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根本原因是因为张学辉与王雨薇谈恋爱，张学辉这个人在与唛豆进行合作以后，染上了赌博的陋习，经常输钱，王雨薇的绝大多数的钱都是用于补贴张学辉了。” 方恪此时听到方同济的话语，反而微微有些愣神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双手，方恪可能没想到方同济能这么痛快的就交代了案件。只见方恪很快便恢复了一名笔录记录员的应有的态度，不断的在笔录软件上记录方同济的说出的话语。 许阳在方同济说完这句话以后，便问道，“王雨薇和张学辉是因为一年多以前在汶秀镇认识的吗？” “对，是当时王雨薇拍摄的作品都没有什么内容，我就提出让她去外面看看换个心情。”方同济此时有些意外的看向许阳说道，“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记得她没有发布自己的行程啊？” 许阳听到方同济的疑惑也是语气平淡的说道，“王雨薇当时发布过一条动态，只是可能因为公司的规定，她很快就删除了这样一条动态。” 方同济随后点点头，许阳继续问道，“王雨薇为什么会自杀呢？” 方同济脸上带着几分恨意说道，“张学辉拍摄王雨薇的私密照，并以此威胁王雨薇让她给钱偿还他欠下的赌债，要不然就会把她的这些私房照发到网上。” “之后还威胁王雨薇，给她两个选择，要么给钱，要么就去死。” 听到这里许阳脸上露出不解之色看向方同济问道，“王雨薇当时可以选择求助你们或者报警啊，可她为什么没有那样做？” 方同济笑了笑说道，“许阳，你还是不懂网红这个圈子，他们在沉迷于网红带给他们的地位和人设以后，不会轻易的放弃这些东西的。方同济应该是把王雨薇带到汶秀镇政府旧办公楼里去过，当王雨薇见识过里面的人的处境以后，她就更不会轻易的放弃如今得来的一切。” 许阳随后继续问道，“王雨薇直播的那台电脑加装的硬盘是你让老刘去拿走的吗？” 方同济摇摇头说道，“不是我，但是我知道这件事情，公司里不止我一个人做决定。” 许阳听到这里脸上带着几分怒意说道，“可是你却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销毁罪证，你从始至终都保持沉默，任由这件事的发生。” 方同济听到许阳话语中的指责之意，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表情说道，“许阳，这个世界既不黑也不白，而是一道精致的灰，我们都是这里面的囚徒，我无法反抗，你也同样如此。” “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是我偶然和这些司机聊天的时候知道的，因为老刘跟我的关系，他便告诉了我，这一切都是张学辉直接通过梁爽安排的，我阻止不了。” 第321章 案件的分歧 听到方同济的话语，许阳却说道，“方哥，你从始至终都觉得命运是齿轮在推动着我们前进，可是这些都是你自己选的，这怪不得谁。” “汶秀镇的那些赌博的后台是你做的吧？” 方同济理所应当的点点头算是承认了，随后说道，“那些赌博软件都是我做的，但是我从中获利的部分都是捐赠了的，我用这些赌鬼的钱来帮助应该受到帮助的人，我做错了吗？” 许阳听到方同济偏执的话语，在内心里暗暗摇摇头说道，“错了，一切都错了，这些参与网络赌博的人纵然可恨，可是你也同样如此，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用这个赌博平台获利就算是你把你的获部分都捐赠了，可是这些因为这个软件家破人亡的家庭，他们有父母需要赡养，有孩子需要抚养，那他们的生活该怎么办？” “杀一人救十人，要看在什么时候。旁观者与纵火者都有罪。” 听到许阳最后说出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方同济的内心炸开，只见方同济低着头随后抬起头时脸上带着释然的表情说道，“许阳，你活得比我通透，” 许阳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以后，便起身与方同济一起离开了方同济所在的审讯室。 在接下来的审讯过程中，许阳便没有参与其中了。而许阳此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开始打开自己的笔记本记录下自己这次的案件侦办的过程和思路。 这个习惯也是许阳在作为支援警力去到青柑自治州扎西刑侦大队养成的习惯，总结这一起起案件背后的原因。 卫平安此时看向面前的女生说道，“行了，你看完笔录在上面签字，就可以回家去了。” 此时这名女生抬起头看向卫平安，表情中带着几分不安说道，“警官，我能问一下您是许阳的领导吗？” 原来此时卫平安询问的女生正是雪雪，卫平安随后看向雪雪说道，“我叫卫平安是新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许阳是我们支队的副支队长，他现在应该还在办案，可能不太方便。” 雪雪也听懂了卫平安的言下之意，随后点点头，便开始阅读起自己手中的笔录，随后说道，“卫警官，我都看过了，在哪里签字？” “阳哥，恭喜你啊，这次的案子顺利侦破了，你可别忘了请我吃饭哈！” 此时听到电话里传来周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许阳眼含笑意的说道，“没问题啊，你想吃啥，我请你。这次阿正哥千里单刀赴会的身影，可在我小小的内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啊，必须好好感谢你。” “过几天的吧，最近市局有一起案子，我负责盯着呢，到时候案子完了再说，我们挑一天休息的时间，还是去强哥的宵夜店里不醉不归哈。” “行，你注意安全，过几天咱们再联系。” “好的。” 在挂断电话以后，此时的许阳无论如何都无法得知在几天以后即将发生一件轰动全国的案件。 “这次案件完了，也不知道是让我回市局还是继续留在分局啊。愁人啊。”许阳叹气说道。 其实在许阳的心里是对自己的归属问题充满了焦虑，如果让他自己选择的话，他其实更愿意当一个大头兵只管冲锋陷阵，当一个领导者要全方位的考虑，这可不是许阳想要的结果。 在成立专案组以后，许阳身上担负的精神压力和身体超负荷才是最为严重的，迄今为止专案一共办了六天，许阳每天平均的休息时间估计也就两三个小时。 在此刻许阳也终于卸下了一切负担，只见许阳来到自己办公室的待客区，就这么直挺挺的倒在沙发上，没一会儿的时间，便进入了梦乡。 期间在市局开完会的赵景川和余志远二人，也曾到过办公室来，但是当推开门看到许阳卧在沙发上熟睡以后，二人便进行了简短的眼神交流，随后便轻轻关上门准备离开。 “赵局，政委。”方恪正急匆匆的朝着许阳的独立办公室走去。 赵景川便叫住了方恪，“方恪，案件进展如何了？” 方恪听到赵景川的问话，便停下脚步说道，“赵局，现在一切都在有序推进，我正要找许支汇报呢，这拆分成两个案子，意味着笔录就要问两份，还有就是例如像麻豆传媒的法人梁爽和汶秀镇的镇长张学辉以及那个司机老刘都涉及了王雨薇的自杀案件毁灭罪证，但是他们同时又参与了唛豆传媒在汶秀镇开设网络赌博的平台。” 此时许阳在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了门口有人在交谈的声音，随后只见许阳揉了揉眼睛，随后将门打开看着门口站着的赵景川还有余志远等人。 “赵局，你们在门口站着干啥呢，进来坐吧。” 许阳出声，伴随着将自己办公室的门打开的动作而后看向几人说道。 赵景川看着许阳似乎是因为这几天没有休息好的状态，随后带着几分关心的语气说道，“没事，许阳，你再休息一会儿，刚刚方恪在说将王雨薇自杀案件和唛豆传媒公司涉及的犯罪拆分成为两个案件，这其中有几个人与两个案件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不便于检察院后续的起诉流程。” 许阳听到赵景川的解释，随后出声说道，“拆分成两个案件并不冲突，首先这两个案件的性质不同，一个是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的范畴，另一个则是典型的破坏社会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的犯罪。” “其次，这两个案件看似有交集，实则两个案件只是在人上有关联，但是证据和认定上，两个案件就是完全独立的个体，这样也会让我们公安的侦查方向不至于偏离。要是将这两个案件合二为一的话，我们警察在侦办案件的时候，那证据的侧重点应该在哪一方面？这会误导检察院的同志。” 许阳在说完这一番话以后，方恪像是明白了自己在这两起案件里所犯的错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还是许支想得周到，我光是顾着这两个案件的嫌疑人有重叠。” 许阳笑了笑随后看向赵景川和余志远说道，“赵局，政委，实在不行，就只能请你们出面对接一下咱们新区的检察院了，听说新区的检察院是面向全国各地抽调来的各地方的检察院的骨干。要不问问他们的办案意见也是可以的。” 赵景川和余志远听到许阳的话语声，只见余志远说道，“行啊，正好我有个老同学在新区的检察院担任检察长，我打电话问问他。” 第322章 庆功宴 在余志远说完以后，赵景川与许阳和方恪都等待着余志远的电话结果。 只见余志远在与自己的同学接通电话以后，象征性的寒暄了几句以后，便直接进入了正题。 “老同学啊，我们这个案件破了，如今在调查这个自杀案件里，还牵涉出了这家传媒公司涉及的违法犯罪的问题。” “我们是拆分成两个案件还是一个案件来办啊？我这不是询问一下你们领导的意见的吗，毕竟案件的后续起诉阶段是由你们负责的，你要给我一些指导意见啊..” 在余志远说完以后，表情平淡的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在对方说完以后，余志远脸上挂着笑意说道，“是啊，这个案件如今破了，行了，改天找你叙叙旧老同学。” 在余志远挂断电话以后，余志远看向几人说道，“拆成两个案件办理，就按照许阳的思路来。” 赵景川听到余志远说出口的话语，也明白了余志远的意思，想必这是检察院那边传递的意思，赵景川也出声说道，“现在案子破了，我们更要打起精神，争取案子不返工，一次诉出去，两个案件由许阳来安排专门的办案小组来完成。” 许阳听到赵景川的话语也是点点头，只见此时的方恪脸上露出有些别扭的表情，似乎是在责怪自己在案件的侦办中有些欠妥当。 赵景川笑了笑看向许阳说道，“许阳，今天晚上我和余政委邀请你一起吃饭，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啊？” 许阳眼含笑意的说道，“当然了，能够跟咱们分局的一二把手吃饭，那可是我的荣幸。” 余志远笑了笑说道，“许阳，你真想好了吗？” 许阳点点头说道，“不就是吃顿饭吗，这也没啥。” 在场的都听出了这顿饭还有更深层次的意思，方恪也在此时适时的离开了办公室，许阳自己也明白，要是答应了今天这场饭局，那就意味着自己要留在蓉城新区分局了。 赵景川随后看向许阳说道，“对了，许阳，现在唛豆传媒的公司已经是开不下去了，关于给你注册的那个有几百万粉丝的账号也一并交给你处理了，你可一定要恪守本心啊。” 许阳听到赵景川的话语也明白他的担心，许阳郑重的点点头说道，“赵局，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赵景川看了看许阳，说道，“行了，你自己有分寸就行，我和政委就先走了，晚上给你发位置。” 许阳站起身将两位领导送走以后，便再次回到沙发上坐着。 只见许阳在沙发上大马金刀的坐着，随后自顾自地点燃了一支香烟，在吐出一口烟雾以后，许阳便打开了音浪短视频app开始查看自己的账号的信息。 只见上面只有寥寥四条视频，但是每一条的播放量都超过了千万，此时许你阳光的这个账号的粉丝人数也突破了600万大关。 “这么多粉丝，要是我用这个账号卖卖货这也够吃喝不愁了。”许阳脸上带着几分坏笑，随后只见许阳深深吸了一口烟，摇摇头说道，“可惜了，哥们志不在此，这个账号估计也没有更新的必要了，我也要回到自己的本职工作当中了。” 随着夜幕的降临，许阳提前到达了赵景川和余志远所说的吃饭地点。 “先生，你好，请问有预约吗？” 许阳刚走进门口一名服务员便将许阳拦了下来。 “有的，赵先生预定的。” 服务员有些狐疑的看了看许阳，似乎这个赵先生是这家店的熟客，在服务员的印象里，许阳的相貌未免太过年轻了一些，许阳的气质也未免太过出众了一些。 出于服务行业的素养，服务员还是将许阳领进了一个包厢之中。 服务员在给许阳斟满了一杯茶水以后，也识趣的离开了包间，许阳便在包厢里坐着百无聊赖的打开手机刷着音浪短视频。 对唛豆传媒公司的抓捕行动，是在许阳结束直播以后再进行的，此时网络上还没有消息流出，这也归功于许阳他们在抓捕之前便提前知会了音浪短视频平台的负责人，并且封锁了唛豆传媒公司附近的ip，一有视频流出，便会被以涉及敏感内容而下架。 正在此时许阳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关于许你阳光这个账号的雏形计划，许阳也准备在赵景川和余志远二人到来以后将自己的这个想法告诉他们。 “许阳，你怎么提前到了？” 听到赵景川的声音，许阳赶忙站起身朝着门口看去，只见在赵景川身边除了余志远还跟着一个‘老熟人’。 “赵局、政委，长江叔。” 原来这次的聚餐，赵景川还特意将蓉城市局的一把手王长江给叫来了。 许阳此时也毫不避讳的称呼王长江为叔，因为他与自己外公还有母亲的关系，这些都是有心就能够查到的，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王长江一脸笑意的看着许阳，话语中更是毫不掩饰的夸奖，“好小子，去了扎西一趟，现在回来就能担重任了，不错。” 许阳面对王长江的夸奖也只是淡淡一笑说道，“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这些也不是我一个人功劳。” “赵局、政委，长江叔，你们快落座吧。”许阳依次将餐桌旁边摆放的桌椅挪了一小块位置。 在几人闲聊之际，此时服务员也将赵景川点好的菜肴依次摆在桌上，随后便退下了。 赵景川看向王长江说道，“今天庆祝许阳破获了王雨薇自杀案件和以方同济、梁爽为首的新型的网络犯罪案件，我们喝点？” 王长江颔首说道，“行，明天没什么事，今天可以少喝一点。” 许阳此时也十分有眼力见的从赵景川的手里接过酒壶开始当起了倒酒的工作。 在酒过三巡之后，王长江此时看向许阳一脸的欣慰之色，随后说道，“许阳，你考虑清楚了吗，是跟着我回市局还是在新区分局啊？” 许阳此时笑着说道，“我都行，听领导们的安排。在哪里不重要，能够做实事就行了。” 赵景川此时却故作嗔怪的姿态说道，“王局，这我们蓉城分局如今一切都还在建设中，许阳这挂职副支队长哪有办完案子就回去的道理。” 余志远一听王长江有想要将许阳调回市局的打算，此时也帮腔说道，“就是啊，王局，许阳这才来分局几天啊，再说了，我们分局的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的位置反正都是空着的，如今趁着许阳也在期限内破案了，不如就把他的位置挪一挪？” 王长江笑着说道，“好啊，我就知道你们来请我吃饭肯定是有原因的，在看到许阳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合着你们三个都是新区的人了是吧，欺负我一个市局的。” 第323章 意外相遇 听到王长江调侃的话语，许阳机智的说道，“这哪儿能啊，我们就算是在分局，不也一样是在为蓉城的公安事业继续发光发热吗。” 几人在这次饭局中并没有怎么提及工作上的事情，反而是在说一些家长里短的话题，而关于许阳的去留问题，也仅仅在三言两语中便决定了。 许阳留在分局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一方面是因为许阳顶着新区分局挂职刑侦副支队长的原因，许阳这才从扎西回来，市局刑侦支队也没有合适的位置能够让许阳去接手，另一方面则是，如今许阳的资历是够了，但是岁数不够，如果回市局给许阳一个刑侦大队大队长的任命，王长江又觉得有些大材小用，而让他担任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那可就真是捅破了天了，在蓉城公安的发展历史中，就没有过30岁以下能够担任市局刑侦支队长的先例。 哪怕是挂职的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在许阳身上也算是开了先例了。 随着饭局的结束，许阳在依次送别几位领导以后，便想起了给周正打一个电话。反正刚刚赵景川和余志远也说了，让许阳休息一天再回来上班。也算是对他这么多天扑在案子上的补偿。 许阳在听到这个决定以后，也是首先问了问专案组的其他人员，在得知他们明天都能够休息的时候，许阳这才欣然接受了赵景川的提议让自己休息一天。 “滴滴..” “你好，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许阳听到手机里传来的提示音，并没有多想，随后摇摇头只当周正是在执行抓捕任务或者是在审讯嫌疑人，所以手机关了静音。 许阳抬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时间已然来到了晚上的21点。 “明天反正不上班，我估计阿正应该是没听到手机铃声，我要不然先去强哥的烧烤店坐一会儿，他能来自然是最好，有事情不能来也没关系，陪领导吃饭真是一件苦差事，就当是犒劳一下自己吧。”许阳在心里喃喃说道。 在打定了主意以后，许阳也不再犹豫，径直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在上车告诉了司机师傅位置以后，便朝着自己和周正二人刚入警时候吃的那家烧烤店方向驶去。 “许阳，你今天怎么一个人过来了？”只见这家烧烤店的老板被许阳和周正称呼为强哥的男子此时凑到许阳面前，低声说道。 显然是前几天许阳与雪雪几人来烧烤店用餐时，许阳特意交代了让他装作不认识，此刻强哥仍然记着许阳说过的话。 许阳眼含笑意说道，“强哥，事情都过去了，我刚给阿正打电话没打通，正好跟领导一起吃了个饭，这不是加餐来了吗。” “原来是这样啊，行吧，那你先坐，我看着给你上点串和其他吃的。”烧烤店老板一边说着，一边领着许阳朝着烧烤店内走去。 “行，强哥，还是给我整个大猪蹄哈。”许阳坐下以后，看着朝着后厨走去的烧烤店老板喊道。 “行，我记着呢，你和周正每次来都必点的猪蹄，你先坐一会儿哈，想喝啥你就自己拿。” 听到强哥的答复，许阳也是脸上挂着笑意应了一声。 许阳在等着烧烤的时候，便走到烧烤店放酒的位置拿了几瓶啤酒随后返回自己的座位上。 只见许阳不慌不忙的给自己倒满了一杯以后，随后便拿出手机找到周正的微信而后拍了一张照片并发了一段话，“阿正，我在老地方哈。”随后许阳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正在此时许阳想到了自己与几位领导吃饭的时候，还忘了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们，随后摇摇头自顾自的说道，“算了，上班的时候再去跟领导汇报这件事情。” “雪雪，你别伤心了，这不是还有好姐妹陪着你吗，今天我们一醉方休。” 许阳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后朝着门口看去，正是雪雪和她的好友柳柳，许阳在查看唛豆传媒公司的人员名单的时候，便已经得知了二人的名字，一人叫王迎雪，一人叫陈柳。 许阳赶紧将自己的视线挪开低着头，在内心里更是苦笑连连说道，“她们怎么来了...” 此时眼尖的柳柳在看到许阳以后，便气冲冲的拉着雪雪来到许阳的面前，语气冰冷的说道，“渣男，负心汉，枉费雪雪对你这么好！” 雪雪此时看向许阳心情也是复杂极了，原本在唛豆传媒刚看到许阳经过这几天的了解以后，她心里早就对许阳有了好感，只是一直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 直到今天白天的时候，许阳摇身一变成了一名警察，他进入麻豆传媒也只是为了搜集公司涉及犯罪的证据，在今天以后她也成功的失业了，相信在明天警方发出公告以后，他们这些签约到唛豆传媒的网红都将面临网络上的舆论。雪雪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许阳。 一方面雪雪觉得许阳身为警察这是他应该做的，可是一想到许阳接近自己就是单纯的为了查案，雪雪却显得愈发纠结了。 许阳此时眼看躲不过去了，随后看着二人脸上带着笑容却还有几分尴尬的表情说道，“雪雪，柳柳，你们今天怎么想起来这儿吃东西了，不嫌弃的话，我们就一起？” 雪雪脸上扯起一丝勉强的笑意说道，“不了，你应该是在等人吧，我们去另一桌吃点东西就行了。” 柳柳此时听到雪雪的话语，却怎么也忍不住了，只见她拉着雪雪随后强行将她按在座位上，气冲冲的说道，“吃啊，怎么不吃，许警官都让我们失业了，我们怎么也要吃点回来，最好把你吃破产。” 许阳听到柳柳有些赌气的话语，并没有在意，脸上还是挂着笑容说道，“没问题，今天你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随后当许阳迎上雪雪欲言又止的目光，许阳顿了顿说道，“不好意思，出于工作的特殊性，我进入唛豆传媒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当时我不能分清楚你们到底有没有参与麻豆传媒涉及违法犯罪的那一部分，只能选择瞒着你们。” “你以为我们这些人能知道唛豆传媒那些领导的事情吗？”柳柳依旧没好气的道。 雪雪在一旁拉了拉柳柳，柳柳依旧不管不顾的说道，“这下好了，唛豆传媒跟我们的合同是取消了，可是顶着唛豆传媒签约的网红头衔，我们也直接失业了。” 听到柳柳的话语，许阳心里虽然十分愧疚，这些签约到唛豆传媒的人确实面临不好再次签约的问题，但是在站在警察的角度来说，在侦办案件的这件事情来说，他们警察也没有做错，不可能因为明知道唛豆传媒涉及违法犯罪的事情，而放任不管吧。 “好了，柳柳，这件事情不能怪许..”雪雪突然想到了许阳现在的身份，她立马改口说道，“许警官。” 许阳也听出了雪雪因为现在身份所带来的差异，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笑了笑说道，“在我进入唛豆传媒公司里，我没有想过要利用你们窃取唛豆的什么机密对吧？我们一直都是以朋友的身份相处的不是吗？” 柳柳想了想许阳的话语，倒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有些好奇的看向许阳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们唛豆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情吗？” 许阳笑着说道，“现在案件还在侦办当中，等官方发通报吧。” “阳哥，我说你的心还是真大啊，车钥匙就扔在车里面？” 第324章 乱点鸳鸯谱 许阳抬起头，发现来人正是周正，赶紧往里面挪了挪座位，随后说道，“我还以为你从地球上消失了呢，我这给你打电话发微信不回的。” “哪儿能啊，你召唤我哪儿有不来的道理。”周正笑呵呵的坐下，随后将许阳的车钥匙放在桌上，而后狐疑的看了看对面坐着的二人，随后说道，“你是雪雪吧？我可是在网上看到过你和我阳哥的照片，没想到本人也这么漂亮啊。” 许阳生怕周正说出什么让几人尴尬的事情，赶忙打断了周正，随后说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周正，我入警的时候跟我同一年的搭档。” 在介绍完周正以后，许阳又对周正说道，“阿正，这位是王迎雪，这是陈柳。” 周正如同自来熟一般，给自己拿了一个杯子，随后倒满酒一脸笑意看着二女说道，“初次见面，我干了哈，你们美女就随意。” 许阳这时才想起询问周正说道，“你市局的怎么跑到我们那边去办案子去了？” 周正顾忌雪雪和柳柳在旁边，只是打着哈哈说道，“咋了，阳哥，我们市局的管整个蓉城的案子，这有啥不可以的。” “许阳，烧烤来了哈。”只见烧烤店老板端着烧烤来到许阳几人的桌前，随后看了看桌上的人说道，“我再去给你们烤一点。” “强哥，整几道你们店里的招牌哈。”周正还不忘提醒道。 “没问题，你周正来了，我肯定给你安排到位哈。” 此时在一旁听到几人对话如此熟稔的柳柳这才反应过来，更是脸上带着几分气愤说道，“好啊，原来你们早就认识这家烧烤店的老板。” 周正此时在一旁接话说道，“当然了，在我和阳哥两个人入警的时候，就认识了这家店的老板，一来二去的这不就熟悉了吗。” 听到周正的回答，柳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有些生气的说道，“许警官，你既然早就认识，为什么那天我们几个人一起来吃烧烤，你不说。” 许阳笑呵呵的说道，“大美女，你忘了当时我是什么身份了。” 柳柳听到许阳的解释，这才消了一些气，周正算是听出来了，感情许阳不是和这两位女生一起来的烧烤店，周正赶忙在一旁帮腔说道，“你们是不知道，警察这个行业的辛苦，你就拿我阳哥来说吧，这次伪装侦查唛豆传媒，他们是涉及网络犯罪还好说。” 只见二女被周正说的话勾起了兴趣，周正拿起一根串儿吃进嘴里随后继续说道，“你们都看过电视剧里的那些破获毒品案件的吧，要是我阳哥这次是进入这样的地方侦查，你说他面对这样的处境，他能暴露身份吗？” 周正的话语也让二女脸上多了几分思考之色，只见此时柳柳像是消了不少气，仍是嘴硬说道，“就算是这样，那许阳也可以告诉我们啊，说不定我还能帮忙呢，还能让你们早点抓住坏蛋呢！” 许阳看到柳柳攥紧粉拳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脸上也是露出笑意说道，“这样可违反了警察条例，保护人民财产安全是警察的责任。” 雪雪听到周正的话语此时正在脑子里将许阳的身份代入，随后雪雪像是想通了关键所在，似乎是解开了自己心中的郁结。 只见雪雪犹豫再三，随后脸上带着笑意看向许阳说道，“许阳，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许阳点点头正准备答应的时候，柳柳却在一旁插话说道，“许阳，雪雪的意思就是问你现在谈恋爱没有，她还有没有机会。” 听到柳柳如此直白的话语，原本正抱着猪蹄在啃的周正，差点被噎住，只见周正抬起头狐疑的看了看二人，随后脸上更是带着吃瓜的表情。 雪雪也被柳柳的这一番话给惊住了，一瞬间便面红耳赤低着头不敢去看许阳。 “没谈呢”，许阳笑了笑指了指身旁的周正继续说道，“柳柳，你看我这个兄弟怎么样，他正好家里催婚催得紧，人品各方面的国家已经替你考验过了，肯定是没问题的，要不你们后续再了解一下？” “小样，想吃我的瓜？”许阳心里暗自得意道。 只见柳柳听到许阳的这番话，反倒是看向周正露出打量的眼光点了点头说道，“他嘛...虽然赶你的长相还差一些，但还是可以了。” 周正听到柳柳的话语反而有些郁闷，随后看了看柳柳说道，“我这当事人还没说什么呢，你还嫌弃上了，你这个小土豆，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 柳柳听到周正这尖锐的攻击，顿时也不干了，反驳道，“你没许阳帅，你还没他高！” 周正轻飘飘的说道，“我知道，但是我比你高...” “你.你..你..”柳柳脸上已经写满了不开心，随后摇了摇雪雪的胳膊说道，“雪雪，你快帮我攻击他。” 雪雪笑了笑说道，“别介意哈，柳柳是这个性格的，她没什么坏心眼的。” 周正那可是跟许阳一样的刑侦警察现在更是市局刑侦大队不可或缺的人才，打眼过周正基本上就能把人分析个七七八八，只见周正在看到柳柳此时有些生闷气了，赶紧举起酒杯说道，“对不起了，陈柳大美女，我不该跟你拌嘴的，也不该说你是小土豆的。” “你还提！”只见柳柳听到周正的话语，杏眼圆睁的看着周正，随后昂起脑袋带着有些心虚又强装镇定的模样说道，“我要胸来做什么，飞机场挺好的，我平胸我骄傲，我为国家省布料。” 周正听到陈柳的这一番话，也是被惊呆了，赶忙竖起大拇指说道，“讲得真好，我敬你一杯。” 柳柳也是端起酒杯与周正碰了一下，随后眼神中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说道，“周正，你的酒量怎么样啊？” 周正听到柳柳的话语便明白了对方是什么意思，语气中带着几分害怕说道，“怎么了，你不会是想跟我拼酒吧？那可不行，我酒量不行的，喝不了多少。” 柳柳一听周正语气里有几分心虚，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哼，说我是平胸，还说我小土豆，你看我怎么把你灌醉，让你扶着墙出去。” 柳柳脸上挂着几分笑意说道，“没关系，那我们就不拼酒，就当是今天认识一个新朋友，来我们干杯。”只见在柳柳说完以后，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柳柳在喝完以后看到周正脸上有几分为难的表情，但随后周正还是咬咬牙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许阳看到这一幕，早就明白这是周正故意在示弱，只可惜陈柳这个傻姑娘上当了。 只见在周正喝完以后，柳柳又马不停蹄地给周正杯子里倒满了酒。 只是喝到最后柳柳已经醉得不行了，周正还是一副淡定没有丝毫醉意的模样，许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指了指周正说道，“你啊你，你看看你给人姑娘都喝成啥样了。” 周正摊摊手说道，“这可不怪我啊，阳哥，你和雪雪可都在旁边看着的，她喝半杯，我可都是喝一杯的。”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你明天不上班啊？”许阳看向周正问道。 周正表情平淡的说道，“明天我休息，不上班。” 之后许阳看向雪雪问道，“雪雪，你吃好了吗，要不我们先把柳柳送回家去？” 雪雪点点头说道，“行吧，那我们走吧。” 只见几人在走出烧烤店以后，周正悄悄的打量了一下许阳和雪雪二人，随后看向雪雪问道，“雪雪，你和柳柳家顺路吗？” 雪雪摇摇头说道，“我住在府河区这边，走几步就到了，柳柳住在新区那边。” 听到雪雪的回答，周正立马说道，“那正好，我和柳柳是同路的。”说完以后周正朝着许阳挤眉弄眼道，“阳哥，既然你俩顺路的话，要不你送送？” 许阳当然也明白周正的意思，随后想了想便把钥匙递给周正说道，“那你叫个代驾给柳柳送回去，然后你再回家，我就把雪雪送回家。” 雪雪此时自然也听出周正的言外之意，便是给二人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倒也没有出声拒绝，要是换做其他人说送喝醉酒的柳柳回家，那她肯定是不放心的，可如今是周正送柳柳回家，再加上周正的职业，雪雪也同意了。 如今对许阳的误解也解开了，但是出于女子的矜持，雪雪还是出声说道，“这样不好吧，要不我送柳柳回家吧，实在晚了，我就在她家里睡一晚。” 周正连忙摆摆手，将停在路边的车门打开，不由分说的从雪雪身上接过了喝醉酒的柳柳随后动作轻柔的放在车上，说道，“行了，既然我和她顺路，就我送她回去吧，你和阳哥再四处逛逛？” 听到周正话语中满是调侃的意味，雪雪不由得也有些害羞，许阳赶忙出声说道，“走吧，雪雪，我送你回家。” 雪雪忙不迭的答应许阳，随后便跟着许阳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在问清楚了雪雪家住哪里以后，许阳原本提议打车送雪雪回去的，但是雪雪却拒绝了说吃得有点撑，想走走。 雪雪的小心思哪里瞒得过许阳，许阳此时也在疑惑自己对雪雪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 在二人慢悠悠的散步状态，也算是回到了雪雪的住处。 雪雪看向许阳说道，“那个.....许阳，我到了。今天谢谢你送我回家。” 许阳笑着说道，“没事，反正都顺路，你早点休息吧，对了，你先休息，我过几天看看能不能帮你和柳柳联系一家传媒公司。” “嗯，不用了，这太麻烦你了，我现在手里还有一些积蓄，不用急着签约平台的。” “行吧，那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就跟我说，千万别觉得麻烦。” 二人站在小区门口聊了几句以后，许阳也找了个借口让雪雪回家去了。 第325章 许阳的新想法 在次日许阳睡醒以后，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扎西刑侦大队的兄弟们寄来的特产，上门去看望自己的沈姨去了。在沈姨家里待了一天，直到晚上吃完晚饭以后，王长江这才回到家里，在与夫妻二人告别以后，这一天的假期也算是结束了。 蓉城新区分局刑侦会议室。 “许支。” “许支。” 许阳不断颔首示意与自己打招呼的这些警员。 此时只见许阳推开了赵景川办公室的门，赵景川看到是许阳以后，眼含笑意的说道，“许阳，休息一天感觉怎么样啊?” 许阳笑着回应道，“谢谢赵局关心，昨天休息一天已经调整好了。” 赵景川脸上带着有些好奇的表情，笑了笑说道，“许阳，你来我办公室，肯定不是想告诉我你来上班来了吧，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啊？” 听到赵景川的话语，许阳也并不疑惑赵景川是如何能猜出自己是有事情要汇报的，在许阳的认知里，赵景川一个堂堂的蓉城市局的副局长兼分局的局长，要是连这点基本的判断都没有的话，那显然是不现实的。 许阳顿了顿，带着几分半开玩笑的神色说道，“赵局，我有两个不太成熟的建议，我要是说出来，您可别笑话我。” 许阳在说完以后，赵景川更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向许阳，在通过市局刑侦的姜和平和市局其他领导打听许阳这个人，不管是许阳曾经的直属领导还是其他市局的领导对许阳的评价都颇高，而且许阳作为支援警力去到青柑自治州以后，原本在青柑州业务能力倒数的扎西市刑侦大队在有了许阳的加入，整个大队都如同脱胎换骨一般，一改往日的不文明执法和破案率勉强及格的问题，一跃成为了青柑州刑侦先进单位。更是在许阳挂职期间连连获得省厅和州里的表彰和嘉奖。 所有这才有了许阳在破获了王雨薇自杀案件和唛豆传媒涉及开设赌场案以后，赵景川和余志远强烈向市局要求要将许阳留下来。况且在许阳初入警的时候，余志远便参与过一起许阳和同是新人的周正二人搭档破获的陈年旧案。 赵景川笑了笑说道，“许阳，你说这话可是见外了，谁不知道，自从你来了以后，咱们的政委也改了以往看谁都不顺眼的毛病，尤其是咱们分局的刑侦支队在破案方面经常被政委用市局刑侦支队来比较，这可让咱们分局支队的都憋着一口气，没成想你来了以后，特别是在带领大家破获了案件，政委可是毫不吝啬对你的夸赞之词啊。就连看咱们分局的其他部门的同志都顺眼了许多。” “没想到余局从市局兼任分局的政委了，还是没改掉这个臭脾气，看来是以前干刑侦工作留下的作风啊。”许阳在心里喃喃说道，随后像是回忆起了自己入警的时候，与周正搭档办理李小玉失踪案的时候余志远的状态。眼睛里那是容不得一点沙子。 许阳只能尴尬的笑了笑，正准备出声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老赵，你这是背着我，在和谁说我坏话呢啊，我告诉你，我跟你办公室可是挨着的。” 看着推门而入的来人正是余志远，许阳脸上带着笑意出声喊道，“政委。” 余志远走进赵景川办公室以后便自来熟一般直接拖了一条凳子坐在许阳的旁边，随后脸上带着几分故意装出来的生气表情说道，“好啊，老赵，你还跟许阳说我坏话呢是吧，怎么许阳一来，你就先要拉拢许阳，诋毁我这个政委是吧？” 许阳和赵景川自然也能听出余志远的玩笑之语，赵景川更是连连摆手，随后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用手指了指余志远说道，“老余，我们两个都是市局下来的，人家其他地方的局长和政委可能会存在分歧，我们两个人都多少年的交情了。” “哈哈，我开玩笑的。”余志远听到赵景川的话语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随后看了看二人说道，“这一大早的，许阳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要来跟赵局汇报？” 赵景川听到余志远话里的疑惑随后解释道，“许阳是来跟咱们提建议来了，让咱们考虑考虑。” 余志远随后露出恍然的表情点了点头，赵景川看向许阳说道，“行了，许阳你就直接说吧，正好政委也在这里，我也懒得转达了。” 许阳在赵景川说完以后，脸上带着几分思索之色，随后出声说道，“二位领导，虽然咱们分局的刑侦支队的行政级别要比市局刑侦低，但是咱们支队的人员是按照市局刑侦的人员进行配置的吧？” 听到许阳的许阳，两位领导也是认可的点了点头。 “我想说的就是针对咱们刑侦支队人员的配置问题”，许阳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咱们分局说是刑侦支队不如用刑侦大队来称呼更为合适，刑侦支队下属的就只有一个技术中队、一个刑侦大队，还有就单独分列出来的网络公共安全中队。” 被许阳这么一说，赵景川和余志远更是来了兴趣了，在分局成立以后，二人从市局来到蓉城新区分局就有了想要改革刑侦支队人员上的配置问题，可是碍于新区成立的时间太短，而且新区是国家级新区这特殊的地位，所以导致‘爹不亲娘不爱’，虽说现在分局的大多数警员都是从省内各市局警察队伍里抽调的优秀人才。可是要再在短时间内组织这样一次大规模的抽调任命估计也困难。 二位领导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加上现在新区的大大小小的案件发案率还比较低，这件事情拖着拖着到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就一直维持这样的班底。 “许阳，你快说说你有什么想法？”余志远更是听到许阳的话语，脸上露出几分着急的神色，连连追问道，“你快说出来听听，如果你的建议可以的话，我和老赵现在就可以拍板做决定。” 赵景川听到余志远有些着急的语气，也能理解余志远的担忧，随后附和着说道，“许阳，你有什么建议但说无妨，就当我们这次的只是闲聊。” 第326章 两个建议落实 许阳在听到赵景川和余志远有些着急的口吻倒是也没有故意卖关子，而后继续说道，“咱们就趁着这次的机会，将专案组的成员全部吸收进刑侦支队，并且趁机我们还可以分出两个刑侦大队，网络公共安全中队和技术中队也能趁机增加人员。”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让各部门紧一紧，再抽调一到两名警员进入刑侦支队。” 在听完许阳的这番话以后，二位领导脸上也是露出眉头紧皱，似乎是在认真考虑许阳的建议，过了一会儿，只见赵景川看向许阳带着几分询问的语气说道，“许阳，关于将专案组的成员吸收进入刑侦支队我没意见，只是如果还要从其他部门继续抽调人员的话，许阳你要给我和老余一个具体的答复，你也知道我们新区分局各部门都面临人手不足的现象，如果再抽调人员到刑侦部门的话，其他部门也会有意见，这无疑会变相的增加其他部门警员的工作量。” 余志远在赵景川说完以后，也是认同的点头附和，许阳自然也知道两位领导的担忧。面对分局本就警力不足的困境，再继续抽调人员的话，那无疑会增加基本单位的工作量，分局辖区各派出所就是首当其冲，原本这次借调的人员大多数都是来自派出所，如果再去派出所抽调警员的话，那毫无疑问会导致派出所面临出警时候遇到困境。 只见许阳一脸笑意的给赵景川和余志远一人递了一支烟，并帮他们点燃以后，许阳这才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许阳缓缓吐出口中的烟雾这才出声说道，“二位领导，我当然知道现在咱们分局的压力主要就是在于人数上的不足，可是现在随着各种行业如同井喷一般爆发。” “当然，我也不是说盼着咱们分局的发案率高起来，可是随着咱们蓉城新区顶着咱们国家西部唯一一个国家级新区的名号，想必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在这里工作生活，人一旦多了起来，各种龙蛇混杂的人就会进入到新区里，案子自然而然也就会多起来。” 赵景川和余志远看向许阳认可的点点头，国家要发展，社会要进步，这些便是必不可少的，他们显然也明白许阳所说的这个道理。 许阳看向二人继续说道，“咱们新区现在的名片也已经递出去了，就拿这次的案件来说，法律需要保持稳定性以维护社会秩序，可往往都是社会的变迁速度要快于立法的速度，我们对这一点没有办法做出改变，我们只能被动的等待不在法律约束范围内的案件发生，国家才能制定新的法律条款来约束这样类似的案件。现在新兴的产业这么多，我们刑侦支队破案的手段太单一，无法及时的预防案件的发生。” “在我们将这次专案组的成员吸收进入刑侦支队以后，例如会使用计算机的警员他们加入公共网络安全中队，就可以及时在网络上发现或者制止违法行为的发生，而我们这些会计和经济学专业的警员，在这一次案件中也体现了他们的价值，在咱们分局辖区内的公司，以后这些数字化的经济类犯罪案件只会越来越多，他们也能够进行有效的排查。” 听到这里的赵景川和余志远二人也算是听明白了许阳的讲述。 余志远与赵景川对视一眼后，极为默契的点了点头，随后赵景川一脸郑重的表情看向许阳说道，“许阳，你的第一个建议我们也大概听明白了怎么回事，我和政委在这里可以给你先表个态，我们全力支持你的这个建议，并且配合你将这个建议落实。” 余志远随后继续补充说道，“一会儿我会让内勤人员给你拿一份整个蓉城分局各部门的人员名单，你拟一份你们支队所需要的人员，我来批条子，但是就一点要求...” 许阳听到二位领导答应了自己的第一个建议，内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同时许阳也听出了余志远还有停顿未说完的话语，只见许阳一脸郑重的表情看向余志远。 余志远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支队如何分配这些人，我和赵局不管，我们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要做出成绩来，其余其他部门的压力，我和赵局帮你顶着。” 许阳听到余志远的话语，也是重重的点头，语气里带着严肃说道，“请二位领导放心，我一定不辜负你们对我和刑侦支队的信任。” 赵景川随后看向许阳有些好奇的问道，“许阳，你的第一个建议我和政委也算是答应了，那你再说说你的第二个建议？” 余志远此时咂咂嘴，语气中充满了调侃口吻说道，“好家伙，感情你许阳是今天一大早来给我们两人上课来了是吧？这第一条提完了还有第二条建议呢啊？” 许阳笑了笑说道，“政委，您这话可就严重了啊，于公来说，现在你们可是我的直属领导，于私来讲，您二位可是我的长辈。我这怎么敢给你们上课，您二位教育我还差不多。” 余志远看着许阳这小子混不吝的样子，似乎又看到了许阳刚刚入警时候的状态，面对多大的领导都敢调侃，余志远摆摆手故作严肃的样子说道，“行了，你小子，可别贫嘴了，快说说你的第二条建议吧？” 许阳点点头，随后出声说道，“咱们分局在侦破王雨薇和麻豆传媒的案件以后，我签约唛豆传媒的账号不是保留下来了吗。” 余志远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对啊，怎么了？” 许阳继续说道，“二位领导，我们分局之前是不是也跟随省厅的指令，在音浪app上创建了一个新区分局公安的官方账号。” 余志远面对这些网络上的东西，确实有些陌生面对许阳的提问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赵景川则是一副期待的表情看着许阳，似乎他也想知道许阳的第二个建议是什么，只是赵景川的耐心显然是比余志远要好很多。 “许阳你就别卖关子了，你直接说吧。”余志远催促道。 “那我就直说了哈。”许阳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表情，他也明白现在二位领导面临的尴尬处境就是有些跟不上时代了，许阳顿了顿说道，“我想找音浪公司的负责人，将我的那个账号更改成为蓉城公安的认证账号，并且我希望从分局的宣传部门抽调几个人用于经营这个账号。我们可以定期利用这个账号现在的影响力用于做一些科普和法律的宣传。” 听到这里，赵景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行，我同意。”随后赵景川又看向余志远带着征询意见的口吻问道，“老余，你怎么看？” 余志远点点头说道，“这当然是好事了，只是我担心这网上宣传能有咱们每个社区开展普法教育有效果吗？” 赵景川对此则是表现出豁达的态度说道，“有没有效果试试不就知道了。” 随后赵景川看向许阳说道，“许阳你的第二个建议，我和政委也赞成，只是就一点要求。” 许阳立马接话说道，“我知道，二位领导请放心，本职工作不能丢。” 赵景川颔首说道，“行，你知道就好。” 余志远此时则是似笑非笑的看向许阳问道，“我们新区刑侦的许支，还有没有第三个建议啊？” 许阳笑了笑说道，“没了，二位领导，我就先下去了哈。” 二位领导颔首示意，许阳点点头随后便径直朝着门外走去。其实按照赵景川和余志远现在所处的位置来讲，他们在办公室内的谈话，特别是许阳在说明了是提建议的时候，办公室的气氛应该是紧张和严肃的，可是面对许阳的年龄对于他们二位来说实在是太年轻，可能他们也是出于怀念当时年轻的那个自己吧，所以才会对许阳表达出这么宽容的态度。而最为关键的一点还是许阳在这个年龄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人，他能力也有，而且领导们似乎都理所当然的将这个岁数的许阳当做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吧。 从赵景川办公室离开以后，许阳便径直回到了自己副支队长的办公室里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地点燃了一支香烟。通过这一次与二位领导更深层次的交流，许阳明显能感觉到，二位领导对他的第二个提议显然没有第一个提议那么专注。 许阳心里其实清楚的知道，这也是时代更迭引起的必然结果，两位领导对网络的发展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随着科技的不断更新，必然还有很多即将面临退休的老同志就更不用说了，最简单的计算机上的文档表格基础的办公软件，很多老同志都可能都已经摆弄不明白了。 当然这些老同志是被时代所淘汰了，可是在他们年轻的时候，就全凭借着心中的正义和累积的经验和智慧，将一个个案件侦破。 “以后随着各种新型案件的发生，警察行业会面临一场大换血，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结果到底是好是坏。”许阳喃喃的说道。 第327章 刑侦支队 “咚咚。” 随着许阳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也打断了许阳的思绪，只见许阳将快要燃尽的烟头再狠狠吸了一口后语气平淡又显温和的说道，“进来。” “许支，这是政委安排的说你要的分局所有人员名单。” “好的，你放桌上吧，谢谢。” “不客气”，内勤的警员将一份人员名单放在桌上随后看向许阳说道，“许支，要是没什么安排的话，我就先走了？” 许阳颔首笑道，“没什么安排，你先走吧，谢谢你啊。” 内勤的警员看向这个年轻的副支队长，耳根子有些发红，随后便从许阳办公室里离开了。这名女警员的表情和情绪也能理解，在这些政府部门里，这些有能力又年轻的领导，自然是被单位上的女生所钦慕的对象。 只是许阳显然是没有注意到这些外在的东西，在女警员离开以后，许阳便拿起这份分局所有警员的名单开始翻阅起来。 只见许阳不停的在自己的本子上开始规划起分局刑侦支队的人员位置调整，临近中午的时候许阳终于将刑侦支队所有新增设的部门的分工和人员进行明确了。 许阳看着自己本子上所规划的未来，自言自语说道，“现在这些部门都规划完成了，接下来还是要找卫支他们商量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正当许阳站起身拿上人员名单和自己的笔记本准备前往卫平安办公室的时候，许阳听到办公室外传来了卫平安的声音在叫自己。 “许阳，你在办公室吗？” 许阳连忙答应道，“卫支，你直接进来吧，我在。” 随后只见卫平和齐云帆二人一同朝着许阳的办公室里走来。 “卫支，齐教。” 许阳脸上带着笑意招呼着自己部门的一二把手。 齐云帆颔首，脸上同样也是带着笑意说道，“许阳，听说你早上去跟领导提意见啦？” “对，我之前就一直有这个想法的，但是当时在办专案，就没来得及跟领导提”，许阳眼含笑意，顿了顿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继续说道，“还有就是当时我刚来分局，啥成绩也没有，我也没那个脸提建议啊。” “哈哈，许阳，你这是在讽刺我和老齐呢啊”，卫平安带着几分玩笑意味指了指许阳说道，“你这都还没成绩，那你让我俩可就真是无言以对了。” 许阳这才意识到自己话里存在容易让人误解的意思，连连解释道，“卫支，齐教你们可别多想哈，我不是这意思。” 齐云帆摆摆手，“行了，老卫，就算许阳是说我们两个又怎么了，我们这两个老家伙确实有些跟不上现在的时代了，你就说摆弄电脑吧，以前开会全靠自己手写发言稿，你看看现在，直接电脑上就能写。” 卫平安颔首，有些感慨说道，“是啊，在我们刚当警察的时候，哪里会想到如今的科技能够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而且以后还只会越来越好的。” 齐云帆认同的点点头，随后看向许阳说道，“许阳，赵局刚刚找我俩谈话了，让我们两个全力支持你的工作，你放心，只要是为了我们分局刑侦支队好，我和老卫也是无条件支持你。” “对了，卫支、齐教，我这一上午研究了一下咱们刑侦支队的人员分配问题，我给你们讲一下？”许阳听到齐云帆的这番话以后随后继续说道，“你们看这里，我准备把刑侦支队分成几个板块。” 许阳指了指自己在电脑上用导图编辑关于分局刑侦支队的组织架构和人员，“刑侦支队支队我准备把所有人重新进行划分。” “许阳，我们刑侦支队现在有这么多人吗，你这重新细分了这么多部门？”齐云帆有些疑惑的看着许阳电脑屏幕上划分的刑侦支队的部门，随后带着几分忧虑的神色说道。 许阳点点头说道，“我算了一下，我们刑侦支队现目前所有部门加在一起一共有50人，如果我们把专案组的人数吸收进来，就有75个人。” “赵局也同意了，让我们从每个部门再抽调1到2名警员补充进咱们支队”，许阳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支队的人数就能够达到90人左右。” 卫平安看着许阳用思维导图划出的刑侦支队的下属部门脸上多了几分思索之色，在许阳说完以后，卫平安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许阳，就算按照你所设想的，我们支队的人数能够来到90人左右，可是一下子要新增这么多部门，每个部门分下来人数也没多少了，这样能发挥出这些部门的优势吗？” 听到卫平安的疑惑，许阳点点头说道，“卫支，现在很多沿海城市其实已经在开始成立独立的禁毒部门了，还有很多部门都已经独立出去了，细分每个部门的职责，反而能够有效的提高工作效率。” “可是，咱们市局都还没有开始先行运作这些，咱们分局就先开始搞这些，是不是有些过于出风头了？” 听到卫平安话语中的担忧之色，许阳心里也明白，这就是新老一派之间的矛盾点，可是现在新区面临的处境，就需要这样大刀阔斧的改革才能让刑侦支队这台大机器能够正常的运转起来。 许阳笑着说道，“卫支，齐教，我明白你们的担忧，可是现在咱们蓉城新区顶着国家级新区的名号，而且还是西部地区唯一的新区，要是我们不走在沿海城市的试点工作前面，我们蓉城公安的体制改革，就永远只能跟着这些沿海城市的步伐走。虽然支队的人数是少了一些，但是好在现在新区的常住人口和流动人口的基数不是很大，我们支队进行这样的创新改革还是能够胜任的。” 许阳这一番话说完，卫平安和齐云帆脸上也多了几分思索之色，想起这个面对王雨薇案件和后续深入调查发现的麻豆传媒公司涉及违法犯罪的事情，面对现在五花八门层出不穷的新颖案件，卫平安和齐云帆确实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第328章 许阳的前瞻性 只见齐云帆此时脸上仍是有些担忧之色，卫平安此时看了看齐云帆似乎也看出了齐云帆担心的问题，只见卫平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随后对齐云帆说道，“老齐，既然赵局他们都愿意相信许阳，我们就全力支持就行了。” 齐云帆听到卫平安的话语声，随后看向许阳说道，“许阳，那你就详细跟我们讲讲这些细分的部门是用来负责哪些工作的？” 许阳颔首，随后说道，“我准备把支队现在重新划成刑侦一大队和二大队，这两个大队人数各30人，网络安全保卫中队15人，刑侦现场技术勘查中队10人，内勤保障室5人。” 在卫平安二人没有对许阳成立这些部门提出疑惑以后，卫平安出声问道，“许阳，那这些部门的管理你是怎么想的？就比如你说成立一二大队吧，这两个大队不可能还是让方恪一个人管理吧？” “不会，我把一二大队的职责细分了，一大队大队长还是方恪，二大队暂时我来主持工作开展，一大队以后就负责辖区内八大类以外的刑事案件，二大队就只管八大类以内的案件。”许阳摇了摇头，随后继续说道，“网安中队主要负责网络犯罪侦查和网络舆情监测与处置、电子数据取证与鉴定。技术勘查还是负责出现场。” “许阳，你的这个想法是很好的，而且经过这次的事件，这个网安中队确实是很有必要成立的。”听到这里卫平安和齐云帆也是认同的点点头，卫平安语气顿了顿有些疑惑地继续说道，“只是这个内勤保障室，我们刑侦支队还有成立的必要吗？” 许阳更是连连点头说道，“卫支，这个内勤保障室才是很有必要成立的一个部门。” 听到许阳笃定的语气，卫平安和齐云帆倒是脸上多了几分好奇之色，他们也听出了许阳话里的意思是将这个内勤保障室的地位与其他刑侦细分的部门地位同等。 许阳也明白两位老同志的想法，相较于在扎西的江叶鲲和彭彦，新区刑侦支队的两位领导的岁数可要大得多，他们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可要慢得多，许阳便出声解释说道，“卫支，齐教你们有所不知，我们成立这个内勤保障室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首先可以替我们一线的警员解决他们出差经费报销的问题，以后支队的内勤直接对接分局的内勤科室。” “支队的内勤保障室5个人，一人对接一个部门的行政上的业务，例如文件流转和会议通知，后勤的保障与资源调配。” 听到许阳的解释，卫平安和齐云帆二人脸上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同时齐云帆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说道，“这么说来，每个部门分配一个内勤，剩下一个就负责统筹这些然后与我们三个人进行对接传达，好像是要节省一些效率和工作重复的问题。” 许阳眼含笑意的说道，“是的，这样一来，也能让咱们一线的警员不再分神去处理这些行政上的事务。” 卫平安和齐云帆二人互相对视一眼以后，脸上挂着笑意点头，齐云帆更是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说道，“许阳，你这么一说我们就明白了，你可别嫌弃我和老卫两个人老了不中用了哈。” 许阳连连说道，“齐教，你这是说的哪儿的话，老同志身上还有许多宝贵经验是值得我们这些年轻人学习的。再说了，你们这50岁都还没到，还年轻呢。” “许阳，你就别吹捧我们两个老东西了，现在岁数大了，可真赶不上以前年轻的那会儿了，那时候追嫌疑人，我能跑几公里，你看看我现在这个身体，我跑个几百米都够呛了。”卫平安看着许阳，眼里藏不住的欣赏之色，随后只见卫平安脸上带着几分郑重的表情说道，“这下好了，你来了分局刑侦支队，能够带着这些年轻人继续前进，以后刑侦支队关于案件上的事情，你的态度就代表我的意思。” 听到卫平安对自己这般信任，许阳心中泛起阵阵暖意。要知道，他空降到分局刑侦支队担任副支队长尚不足月，而卫平安可是新区一成立就一直担任着支队长一职，他竟甘愿在关键时刻为他让路 —— 这份胸襟与格局，直让许阳有些感动得无以复加。 “卫支，谢谢”，喉结滚动间，许阳的掌心早已沁出汗渍。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职位让渡，而是用二十年刑侦经验垒起的台阶，是把后背交给新战友的滚烫信任。 卫平安笑着说道，“许阳，你加油，我想看看你能走多远。” 齐云帆脸上却带着几分严肃的表情说道，“许阳，既然老卫要选择当好人，甘心给你让路，那我就当这个坏人了，我可得提醒你几句，关于你的思想政治，我可就一直盯着你的，你的心里要有一道高高筑起的警惕线。” 许阳也听懂了齐云帆的言外之意，便是让自己恪守本心，不要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做一些损人利己的事情。 “您放心，齐教，日后日子还长着呢，您随时监督我。”许阳重重的点头，眼神真诚的看向齐云帆说道。 齐云帆拍了拍许阳的肩膀，像是一种无声的回应一般。 “行了，这都快到中午，我们去食堂吃饭，下午让刑侦全体人员来参会”，卫平安看向许阳，随后继续说道，“许阳，下午的会议你来宣布人员调动和相关的事宜问题。” “好的，卫支。”许阳颔首。 随后只见许阳将自己办公桌上的东西摆放整齐以后，便跟在卫平安和齐云帆二人的身后朝着分局的食堂走去。 冬日午间的阳光斜斜切过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在刑侦支队会议室的深灰地砖上投下狭长的光影。 此时许阳与卫平安和齐云帆坐在主席台上看着台下的刑侦支队全员已整肃落座 。前者是刑侦支队的老面孔，后者则是之前从各部门抽调的专案组成员。 在午饭过后，齐云帆便在刑侦工作大群里通知了众人于下午一点准时到会议室进行参会。估计他们现在落座的警员心里都有一个疑问，这次的会议内容是什么。 第329章 分局刑侦支队新部门 “报告，治安大队警员，杜大用。” “报告，三和派出所警员，李伟。” “报告....” 此时在会议室门口不断地响起报告声。许阳看着自己面前的名单也不断颔首，并出声让这些警员进来找位置落座。 这些临时接到分局调令通知的警员，正一头雾水的朝着会议室赶来。此刻估计在他们的心中大多数都是在疑惑，专案已经办完了，为什么还要叫他们这些人来刑侦支队开会，随着越来越接近通知的时间，这些临时接到通知的警员紧赶慢赶的也赶上了。 随着会议室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一点，许阳一一从台下这些警员的脸上扫过。 “明明学长就在台上，为什么我觉得离他这么远”，此时在台下坐着的唐棠看向许阳的面庞，在心里喃喃说道，只是语气里似乎掩饰不住的失落。 许阳平淡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相信在座的大多数人都已经认识我了。” 听到许阳的话语，台下众多警员纷纷看向许阳，他们当中有些刑侦支队的老同志似乎还在疑惑，为什么这次开场不是卫平安或者齐云帆率先讲话，反而让这个新来的副支队长进行开场。 而这些临时接到通知的警员似乎都带着几分好奇之色看向许阳，虽然许阳没说名字，可是现在这个场合，能在台上的想必就是市局空降到分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许阳了。 许阳继续说道，“我是蓉城新区分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许阳。” “从今天起，专案组的成员和今天接到分局通知的警员，都将加入到分局刑侦支队这个大家庭中。” 在许阳说完这句话以后，原本就在支队的警员神色倒是比较淡定，而专案组的成员大多数也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但是今日临时被通知到的这些警员脸上纷纷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似乎这个结果有点超乎他们的预料了。 许阳看着台下的众多警员，心里暗暗说道，“一会儿还有让你们更惊讶的事情呢。” 只见许阳出声道，“接下来我宣布一个事情，刑侦支队在原有的刑侦一大队和现场技术勘查中队的基础上，将会新增加刑侦二大队、网络安全保卫中队和内勤办公室。” 只见此言一出，这些刑侦支队的警员更是脸上纷纷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但是现在不是给你们提问的时候。”许阳神情严肃的从这些警员身上扫过，随后语气平淡的继续说道，“接下来我念到名字的，从散会以后就到自己的新岗位。” 台下警员看着许阳，此时就算心里有疑惑，也只能埋在心里，警察这个行业的准则就是服从命令。在许阳说完要设立部门以后，这些警员脸上便带着好奇之色，似乎都在等待着许阳宣布命令，他们这些人会被分配到哪些岗位上。 “刑侦一大队40人，大队长方恪，警员高飞、曹禺、周闫冰.....” “刑侦二大队20人，大队长暂时由我兼任，警员余米、张俊、陈四海、叶帆、杜大用....” “现场技术勘查中队10人，中队长李长胜，警员段无涯、王源....法医张军、于兆君、谢超...” “网络安全保卫中队15人，中队长李思南，警员白若郁、石玲、蔡晓静、李伟....” “内勤5人，唐棠、韩璐、付磊、宋城、丁晓彤。” 许阳在念完在场所有警员的新岗位以后，顿了顿出声问道，“还有没有不清楚自己以后在哪个岗位上的？” “清楚。” 台下传来整齐洪亮的声音回答道。 许阳颔首继续说道，“接下来明确各部门之间的职责，一大队以后只管刑事八大类以外的所有案件，二大队只管八大类以内的案件，在没有八大类的案件二大队配合一大队执行抓捕嫌疑人的任务。现场技术勘查中队职责不变，还是老一套，网安中队，网上执法巡查。” 在说完其余四个部门，许阳顿了顿继续出声说道，“内勤办公室，韩璐负责网安中队的行政事务，付磊一大队，宋城二大队，丁晓彤现场技术勘查中队，唐棠负责统筹几个内勤的行政事务和对接传达领导。” 听到许阳单独将内勤办公室拎出来，台下警员似乎都有些好奇，看许阳的这个态度，他似乎对内勤办公室的组建还要更加上心。 许阳看向台下众人透露出的神情随后说道，“内勤办公室的成员的工作量不比你们其他几个部门轻松，你们每个部门都有一个专门的内勤，以后各种的数据报表，特别是一大队和二大队每月辖区内的发案量和破案率必须以表格的形式体现出来。还有支队以后的差旅报销都由专门对接你们各自部门的内勤统一拿到分局保障科室进行报销核对。” “大家现在还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就各自去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干活。” 许阳说完这番话以后，便看向台下的众多警员，方恪此时举了举手。许阳颔首示意，方恪便毫不犹豫的出声问道，“许支，一大队的事务还是由我统筹进行安排对吧？” 许阳点点头说道，“是的，你一大队要成立几个中队我不管，我和卫支他们就一个要求，案子要办得漂亮，不要有积案和压案的情况出现。在二大队手上没有案件的时候，你可以找我申请借人。网安和现场技术的也是一样，你们自己部门对人员怎么分配我不管，但是必须做好自己的分内事。” 几个部门的实际负责人听闻许阳这番话，顿感肩头压力倍增。虽说许阳赋予了他们调配各部门人员的权力，可相应地，许阳所提出的要求也绝非轻易就能达成。究竟怎样才算圆满完成分内之事，他们心中各自有着一套标准与尺度，只是尚不确定，这些标准能否与许阳的期望精准契合，在同一条轨道上并驾齐驱 。 第330章 刑侦支队新面貌 许阳看向方恪出声问道，“还有问题吗？” 方恪摇摇头说道，“报告，没有了。” 方恪回答完以后，台下的警员纷纷看着主席台上的许阳几人，许阳看向卫平安和齐云帆，二人也读懂了许阳眼神中的含义，随后摇摇头。许阳也知道二人摇头的意思，原本今天许阳是与卫平安二人商议由他们来宣布支队的新部门成立和这些新同事的加入的，只是二人都拒绝了许阳的这个提议，卫平安更是说，“这次会议以后，刑侦支队业务上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你许阳来处理了。” 在许阳接手这起引发重大网络舆论的自杀案件，并在限期内成功侦破，还顺藤摸瓜捣毁了以传媒公司为幌子的网络赌博平台后，卫平安二人便已见识到许阳的能力。基于这份认可，他们愿意给予许阳充分信任，相信在他的带领下，分局刑侦支队定能在刑侦之路上稳步前行、越走越远。 许阳看向在会议室的这些警员出声说道，“行了，既然卫支和齐教没有要补充的，支队其他人散会，内勤办公室留一下。” 随后只见会议室内传来众人起身带动板凳的声音，卫平安和齐云帆二人则是率先合上自己的笔记本起身离开会议室朝着各自的办公室走去。 许阳看着被自己单独留下来的内勤办公室的五人还略微有些拘束，眼含笑意轻声说道，“你们几个人放轻松一点，有什么想要说的就直接说，不用不好意思。” 只见名叫韩璐的女警员留着一头利落的齐肩短发，脸上露出有些犹豫的神色，随后出声问道，“许支，我想办案或者去网络安全保卫中队也行。” 听到韩璐表达了她自己的想法，此时被许阳分配到负责一大队内勤工作的付磊语气中带着些许怨气说道，“许支，我想去一大队或者二大队办案子，这内勤本来就是女生的活儿，你让我和宋城两个男的来干这个....” 许阳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向还没表达自己想法的另外三人，只见唐棠此时脸上挂着平淡的神色，而另外两人则是与韩璐和付磊相同，露出有些犹豫不决的表情。 唐棠可能是碍于与许阳校友，同时与许阳在警校期间也是熟识的缘故，所以并没有将表情写在脸上。而更为重要的原因是对方是许阳，是自己眼中无所不能的学长，更是自己从大学到现在的钦慕和暗恋对象，所以唐棠一定会无条件的支持许阳的决定。 许阳并没正面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带着几分高深莫测的表情说道，“你们心里是认为这个刑侦内勤办公室没有存在的必要对吧？还有就是工作很简单？” 在许阳说完以后，几人更是不约而同的点点头像是回应许阳的问题，许阳随后继续说道，“这样吧，在你们各自负责对接的部门，只要你们在干上一个月以后，还是觉得内勤工作没有难度，你们随时来找我申请调离这个岗位，我保证让你们各自去到自己想要去的刑侦岗位上。” 作为内勤办公室里唯二的男警员的宋城此时脸上也露出狐疑的表情看向许阳问道，“许支，你说的真的？” 许阳颔首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只要你们在内勤的工作岗位上干满一个月，依旧想去一线或者网安和技术勘查，我肯定满足你们的要求。” 听到许阳这保证般的话语，几人纷纷点头像是回应了许阳。 许阳随后出声说道，“在这一个月里，你们要干好自己的内勤工作，否则别说去刑侦其他部门了，我直接让你们从哪里来的就回哪去。” 此时的几人还不知道，在以后的日子里，不知多少刑侦其他部门的警员羡慕他们的这个内勤工作，而这时候他们也渐渐从内勤工作里找到了自己的归属感。内勤工作能不能干好，主要关键就是看他们在这个岗位上能不能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 许阳在说完以后便对唐棠说道，“唐棠，你一会儿去内勤办公室熟悉环境以后，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把齐教整理出来的刑侦支队今年剩余的经费还有其他一些文件交给你。” “好的，许支。”唐棠简洁的答复道。 许阳随后便起身离开了会议室，在早上提出设立这些新部门的时候，许阳便已经找到了分局内勤让他们找人来打扫了两间空着的办公室。 一大队本就有办公室，而二大队的办公室也是早早的就设立了的便是以前的专案组所用的办公室，技术勘查的也有属于自己部门的独立办公室，而且他们人数不多，但是办公室占用面积却是最大的。所以便只需要两间办公室，一间给网安中队使用，一间设立内勤办公室。 “咚咚。” 许阳此时坐在自己办公室内看着自己办公室内的结构，听到门口传来了敲门声，许阳便知道是唐棠从隔壁的内勤办公室过来了。 “进来”，许阳看向办公室门口处出声，只见门在外面被拧开了，随后唐棠穿着警服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内。 刑侦支队的警员除了一大队和二大队的警员为了办案需要，所以对他们穿着自己的服装没有特殊要求之外，其余警员在岗工作期间一律需着制式警服工作。 “许支。”唐棠看着许阳出声道。 许阳颔首，眼含笑意的看着唐棠随后出声说道，“小师妹，这桌上的就是齐教整理的这些文件还有支队剩余的经费，我可就把咱们支队的财政大权交给你管理了哈。” 唐棠看向许阳，一板一眼出声说道，“好的，许支，我一定不辜负领导的信任，把每一笔经费都用在该用的地方。” 许阳点点头看向唐棠出声说道，“小师妹，你怎么对我安排的这个工作岗位没有异议啊，我记得你是心理学专业的吧？” 唐棠听到许阳的话语，神色平淡说道，“没有异议，我相信许支这么做都是有一定的道理的。我作为刑侦支队的一员，我只需要服从就好了。” 第331章 闲聊八卦 其实在接到通知下午开会的那一刻，唐棠坐在刑侦会议室就已经有了些许猜测，虽说唐棠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刑侦一线工作，但是当她听到许阳宣布让自己负责统筹安排刑侦支队的行政事务的时候，在失落之余唐棠还是有些庆幸的，最少在内勤这个岗位，自己离这个朝夕幕想的许师兄又近了一些。 许阳看向眼前自己的这个小师妹已经两年多没见了，她却是愈发的水灵漂亮了，只是许阳安排唐棠到内勤工作可不是为了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缘故，而是看中唐棠在警校期间就展现出来的无与伦比的数据分析的能力。 许阳也相信内勤有了唐棠的加入，刑侦工作一切都可以数据化透明化。让大家一目了然的看出支队的新变化。 “小师妹，加油，我相信你在内勤上发挥的作用要远远比去刑侦一线的作用大。”许阳眼睛里充满信心看向唐棠，随后出声说道，“你先去隔壁内勤办公室跟新同事们熟悉一下吧，改天许师兄请你吃饭。” 唐棠听到许阳的话语，也明白许阳对自己只是单纯的师兄妹的感情，可却仍是有些脸红，低着头小声应了一声，随后赶忙抱起许阳桌上的这些文件就离开了许阳的办公室。 许阳在看到唐棠离开办公室以后，便计划开始着手第二个建议了。只见许阳坐在椅子上，又习惯性的拿出一支烟点上了，在吐出烟雾以后，许阳喃喃说道，“利用许你阳光的这个账号进行拍摄普法宣传和科普教育的视频，如果我再单独从宣传科找人过来，就只做这么一件事情，好像有些浪费资源.....要不然我从宣传科就找两个人就行了，还能让他们帮忙一起分担刑侦内勤上的工作？” 从许阳的思路上来看，这么做也是一点毛病没有，随着许阳大刀阔斧的对分局刑侦支队进行改革创新，和向其他部门疯狂挖人，加上许阳极致的“物尽其用”，渐渐地许阳在分局其他部门的领导嘴里便有了“许扒皮”的称号。 许阳在捋清了自己第二个想法的具体实施方案以后，只见他走向正对办公室墙壁伸手敲了敲，在确定这面墙不是承重墙以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许阳便返回自己的办公桌将烟头杵进烟灰缸里，随后离开了自己的这间办公室朝着分局的宣传科办公室走去。 有了赵景川和余志远这两位分局一二把手的支持，许阳十分顺利的便从宣传科要了两名警员，随后许阳便带着二人从宣传科的办公室，乘坐电梯朝着刑侦的内勤办公室走来。 在刑侦的内勤办公室里。 只见韩璐对着唐棠说道，“唐棠，你跟许支都是公安大毕业的吧？” 唐棠颔首，眼睛盯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脸上带着些许笑意说道，“嗯，许支要比我高两个年级，说起来他是我的师兄。” 丁晓彤此时则是对唐棠所说的话语，脸上带着几分暧昧的神色说道，“唐棠，你跟许支在学校里就没发生过什么啊，许支在学校里肯定也是风云人物，很多人追吧？” 唐棠像是想到了许阳在公安大学里闹出不少的幺蛾子，脸上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出声道，“许支在公安大学确实算是风云人物....” 韩璐听到这里，脸上更是带着几分吃瓜的表情赶忙出声道，“快跟我讲讲许支在公安大上学期间的风流往事...” 丁晓彤则是看向唐棠脸上带着几分调侃的表情说道，“小唐棠，你在公安大学的时候，有没有偷偷暗恋过许支啊，快如实交待！” “没有，许支在大学的时候，就没有谈过恋爱，他那时候每次趁着人家其他专业考试的时候，他都去考人家专业的第一名，然后自己主修的侦查专业，每次就刚好卡在及格线上。”唐棠先是出声回答韩璐的问题，此时像是被丁晓彤说中了心事，唐棠脸上带着几分娇羞的表情，支支吾吾的回道，“那时候许支在学校里，很多学姐学妹都喜欢他.....” 听到这里的丁晓彤更是朝着韩璐挤眉弄眼，韩璐随后出声道，“好啊...小唐棠，你一点都不老实，前几天我们两个在食堂的时候，就看出来你和许支两个人有故事了...你还不从实招来.....” 原来韩璐和丁晓彤还有唐棠以前都是分局内勤办公室里的成员，之后许阳办专案的时候这才将唐棠从内勤“借走”，再到今天从内勤办公室里“借走”韩璐和丁晓彤。 在内勤办公室的两名男警员宋城和付磊对几名女生之间八卦许阳的事情根本不感兴趣，只见付磊一脸“苦逼”的模样看向一旁的宋城出声道，“宋城，这个内勤的工作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啊....一大队的这么多案件需要归类整理，还要计算不同案件的发案率...” 宋城听到付磊的抱怨则是深有同感的点点头说道，“我还以为分局的八大类案件没有多少，如今把这些数据归纳出来，还真是不少，而且好多八大类的案件都是分局成立专案组才侦破的....” “几位大美女，要是你们手上的工作做完了的话，能不能帮我们分担一点....”此时付磊看向正在“吃瓜”的韩璐和丁晓彤出声问道。 “行啊，既然你都叫我美女了”，韩璐听到付磊的话语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带着几分狡黠的表情，随后继续说道，“但是，你们两位男同志，今天谁请我们喝东西啊？” 付磊忙不迭的出声道，“小问题，你们三位美女想要喝什么？咖啡还是奶茶？” “咖啡。”丁晓彤赶忙出声道。 “行，没问题。”付磊点点头，随后看向宋城。 宋城的脸上更是写满了疑惑，随后惊讶的出声说道，“不是吧？付磊，合着你让办公室里的女同志帮你分担工作，结果是我请客？！” 付磊笑嘻嘻的看向宋城说道，“我们两个谁跟谁啊，都哥们，这次你请几位美女，下次我请。你这结了婚的男人，你的工资没用了，我的工资还要留着谈恋爱呢...” “我谢谢你....”宋城脸上挂着无语的表情，随后出声说道，“我钱没用这种丧心病狂的话你也能说出来...我这结了婚一大堆用钱的地方，你可真不愧是我的好同事...” 第332章 意外到访的人 听到宋城的抱怨，付磊脸上依旧挂着笑意说道，“大家都哥们，搞这么生分干嘛呢这是....” 宋城也知道，这只是与付磊之间的玩笑话，他也并没有当真，随后看向韩璐几人脸上挂着笑意问道，“几位美女，报一下‘菜单’？你们喝哪种口味的？” 付磊与宋城二人之间如同相声一般的对话，也引得韩璐和丁晓彤哈哈大笑起来，唐棠则是含蓄的露出笑意并没发出声音。 而韩璐像是对唐棠和丁晓彤的爱好都已经了然于胸，抢先出声回答道，“一杯美式、一杯拿铁3分糖、一杯拿铁半糖。” 宋城似笑非笑的看着付磊问道，“好同事，你喝哪种？” 付磊笑着出声说道，“我都行，不挑。” “咚咚”此时内勤办公室传来敲门声，付磊几人纷纷好奇的盯着门口，似乎他们想不到在这个时候会有谁人到访。 “在说什么呢？”许阳推开门，带着两名宣传科的警员走了进来，随后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说道，“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呢啊，说出来我听听？” “许支，今天宋城请几位美女喝咖啡，我正好沾光蹭一杯”付磊笑了笑说道。 宋城看向许阳和跟着许阳一起进入办公室的另外两名女警，随后出声询问道，“许支，你和这两位同事喝什么？正好我就一起点了。” “我请你们喝吧，我再给你们介绍两位新同事。”许阳摆摆手，笑着指了指在自己身旁站着的两名女警出声向几人介绍道，“这是王紫然，这是孟欣悦。” 许阳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两位大美女都是我从宣传科挖过来的，以后他们负责许你阳光那个账号的运营和视频拍摄，在没事的时候，她们就辅助你们一起完成内勤的工作。” 在听完许阳的介绍以后，几人点点头，表示清楚新加入内勤办公室的这二人的职责。 许阳随后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说道，“行了，这下我们刑侦内勤办公室的人员算是齐了，你们喝什么味道的咖啡，我给你们点？唐棠的还是美式对吧？” 唐棠此时有些错愕的看着许阳，似乎在好奇过了这么久的时间，许阳还能记住自己的喜好。 韩璐和丁晓彤二人则是互相对视一眼，眼里透出一股“唐棠果然有事儿”的意味在里面。 韩璐出声道，“许支我和丁晓彤的都要拿铁，一杯半糖一个三分糖。” 付磊也出声说道，“许支，我和宋城的都行，你点什么我俩喝什么。” 许阳颔首表示清楚，随后看向王紫然与孟欣悦二人，带着征询意见的口吻问道，“你们两个喝什么？” 王紫然出声说道，“我和孟欣悦都要三分糖的拿铁吧...”王紫然说完以后，孟欣悦也是认同的点点头。 “行了，一会儿到了我给你们拿过来。”许阳点点头，随后看向紧挨自己办公室的那一面墙壁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出声提醒道，“对了， 我联系了施工队的，一会儿他们要过来砸墙，你们下班的时候，要把这些文件放好。” “砸墙？”听到许阳的话语，办公室里的几人脑子都对这个词汇有些感到疑惑，似乎不太明白许阳说的什么意思。 许阳走到与自己办公室紧挨着的这面墙壁指了指，出声解释道，“我让施工队把这面墙砸开跟我办公室打通，以后你们有什么工作上的问题要汇报的话，也方便跟我直接交流，就省得再跨门了，如果你们要一点隐私性的话，到时候等装修公司的人来了，你们再跟他们提你们的要求。” 听到许阳的话语，几人这才算明白许阳的用意，随后均是点点头认可。 许阳作为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将自己办公室与内勤办公室之间的这面墙壁打通，让自己的办公室变成开放式的办公区域，更是直接体现了他在工作岗位上光明磊落的作风，打通这面墙壁以后，内勤办公室的人员在汇报和沟通工作能够更加高效便捷。对于许阳而言这就是一件好事。 既然卫平安和齐云帆愿意相信自己，并且将刑侦支队的大小事务都让自己进行管理，那他就理应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们的选择没有错。 许阳随后说道，“行了，以后我们大家都是一个办公室的成员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们可一定要把自己的工作干好哈。” 几人纷纷点头，像是对许阳说出口的话语的一种无声承诺一般。 许阳笑了笑说道，“王紫然你和孟欣悦就先跟这些同事们相互认识认识，熟悉一下内勤的工作。” 王紫然和孟欣悦二人点点头，许阳颔首随后便离开了内勤办公室。 此时许阳的手机却响了起来，许阳看了看来电是一个座机号码，有些意外的皱了皱眉头，随后便接通了电话，语气平淡的出声问道，“你好，找哪位？” “是刑侦支队的许阳许支吗？” “对，是我，你是？”许阳有些意外的出声问道。 “我这里是分局门卫室，外头有一个叫江小渔的人说她找你。” “江小渔？”许阳仔细的在脑子里搜索关于这个名字的主人的记忆，终于许阳回忆起了这个名字的主人是谁，随后出声问道，“她现在在分局门口吗，你让她等一下，我马上下来。” “好的，许支。” 在说完以后，许阳便挂断了电话，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朝着电梯处走去，“江小渔？这不是江家青捡到的那个女孩吗？她来找我干什么？”许阳按下电梯按键以后，喃喃说道。 此时在分局的门口，只见门卫在挂断电话以后，便对着门口这个打扮偏向御姐的女生出声说道，“江女士，你稍等一下，许支马上下来。” 女人脸上挂着笑意嘴唇微启，声音里带着几分清冷说道，“好的，麻烦你了。” 门卫并未出声，摆摆手似乎是在用这个动作告诉江小渔，这只是一件小事情谈不上麻烦。 第333章 江小渔与许阳 许阳此时从电梯里出来，径直朝着分局门口走去，许阳站在分局门口只见一个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头发高高盘起的女性正背对着自己。 由于看不到对方的正面，许阳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出声道，“江小渔？” 只见这名背对着许阳的女性听到许阳的声音随后便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意说道，“好久不见，许警官。” 许阳颔首说道，“好久不见。” 在许阳与周正充当明牌调查江家俊与李小玉失踪之间的关联时，身为川省巡查组组长的蔡东升便早早就在暗中开始布局搜集江家青的发家史与犯罪的证据，正是因为有了许阳和周正的掩护，所以江家青连同他所控股的长江地产才能被连根拔起，而在这一场风波中，江家青在长江地产的所有嫡系纷纷被判刑，唯有江小渔一人能够安然无恙。 许阳看向江小渔，此时脸上也是带着些许缅怀之色，不管之前与江家青的关系如何，但是至少此刻二人的关系是纯粹的。 江小渔似乎知道自己的声音透着几分清冷意味带着疏离感，所以她刻意换了个语调，语气温和的说道，“许警官，当年要不是你们，说不定我还会继续在青叔的公司上班，想必今天就没有我们见面的机会了。” 听到江小渔毫不避讳的提起江家青的名字，许阳脸上倒是露出几分有些意外的神色，想着二人之间在江大团伙覆灭以后便没有了交集，许阳也不打算与江小渔藏着掖着，直接了当的出声问道，“江小姐，今天不是专门过来找我叙旧的吧，有事？” 江小渔笑了笑，出声道，“许警官，果然是聪明人，我这不是为了养家糊口吗，我在蓉城新区开了一家传媒公司，所以特地来寻求与许你阳光这个作者本人合作的。” 许阳此时内心早已掀起波涛骇浪，心里更是带着几分惊讶，许阳看向江小渔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也明白对方这是在提醒自己，早在许你阳光这个账号开始在网络上崭露头角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 “江小姐的传媒公司叫什么名字？”许阳笑了笑，顿了顿带着几分疑惑的语气继续问道，“不知道江小姐想要合作什么？” 江小渔出声道，“我开的那个传媒公司不怎么出名，叫无虑传媒。” 许阳在听到江小渔说完以后，更是在心里嘀咕道，“无虑传媒？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随后许阳脑子里像是触电一般，突然回忆起了在接手王雨薇自杀案件的时候，前往唛豆传媒调取唛豆传媒员工合同的场景，那个在楼下拦住自己的男人不正是无虑传媒的吗！也正是因为他才让自己改变了调查唛豆传媒的计划。 想到这里，许阳随后问道，“江小姐，你也知道我的身份，那你想怎么合作？” “我是个商人，我与你合作就是为了给我们公司提高知名度和信任，只要你有需要，我们公司的人都可以配合你拍摄视频”，江小渔脸上带着几分肯定，随后语气有些笃定的说道，“许警官你也不会放弃许你阳光这个账号的影响力的吧？我可以单独成立一个小团队与你对接，配合你拍摄普法教育科普之类的视频，我相信许警官能够明白你现在的这个账号的影响力，加上现在唛豆传媒已经倒台的消息传遍全网，只要你用你的这个账号发布公告，这个账号的粉丝应该还是急剧上涨的。” 听到江小渔的话语，许阳这才明白江小渔这个女人的企图，她是想要利用许你阳光这个账号以后的警察身份，到达让无虑传媒公司名利双收的目的。 许阳摇摇头表现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说道，“江小姐，你的这番话并没有什么说服力，我自己已经在我们公安宣传科抽调了警员来推进这件事情。” 江小渔也并不意外许阳会拒绝自己，只见江小渔继续出声说道，“许警官，你是担心我们无虑传媒也有唛豆传媒那样不干净的事情对吗？” 许阳对江小渔说出的话语不置可否，只是扯起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江小渔出声说道，“许警官这点你可以放心，我们传媒公司的艺人不会出现有劣迹的情况，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许阳摆摆手说道，“江小姐，如果我是一个没有警察身份的普通人，我肯定会选择投靠你们公司，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而且你们无虑传媒公司的业务远远比唛豆传媒更加成熟。” “但是，我的警察身份还有我们如果要进行运营账号的话，许你阳光这个账号就不只是代表我个人的形象，而是与全体蓉城警察挂钩，至于你说的你可以保证你公司签约网红的人品，对这一点我持保留意见，就像你明明知道江家青是靠什么起家的，但是出于某些原因，你不也一样没有选择举报他...” 听到许阳说完这番话以后，江小渔便知道与许阳合作运行账号给无虑传媒再次提升知名度的事情已经没有多大希望了，只见江小渔仍在做最后的‘挣扎’，语气中带着几分最后的期望说道，“许警官，我们无虑传媒可以不让公司签约的艺人出镜，而且我还可以挑选一些以前签约唛豆传媒的艺人进入我们公司。” “你们办案没错，但是唛豆传媒签约的这些艺人同样也是无辜的，他们并没有参与唛豆传媒公司领导层的违法犯罪当中不是吗？”江小渔脸上带着几分倔强的表情反问道。 许阳此时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江小渔的个人资料上显示的，她还要比自己小一岁。 江小渔在面对与许阳谈合作如今不占优的局面，似乎也拿不出更有说服力和诚意的东西了。 许阳笑了笑一脸淡定的模样说道，“江小姐，说实话，你肯签约以前在唛豆传媒的这些网红，与我本人的关系并不大，从你们公司角度来说，只要你们不是全员接纳，而是有目的性的挑选，那这笔买卖从长远看，你们无虑传媒也是稳赚不赔的。” 第334章 初步合作的意向 在许阳说完这句话以后，江小渔心里便从最开始的满怀信心，想着自己隐晦点出自己一早就知晓许阳在加入唛豆传媒，而自己并没有告诉唛豆传媒的管理层，许阳是警察的事情。借此机会能够让许阳念及这个情分与自己的无虑传媒合作。 显然计划赶不上变化，许阳压根就不吃这一套。 江小渔面对许阳对自己说出毫不留情的话语，内心里也是难过极了，而作为另一当事人的许阳，此时内心也是觉得有些窝火，身在许阳这个位置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新区分局刑侦支队的形象，哪里是江小渔想象的那么简单，仅凭三言两语，就敢与一家传媒公司进行合作。 许你阳光这个音浪账号更换官方验证以后代表的便是官方形象，如果与私营企业搅合到一起，视频的内容创作肯定是积极正能量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是传媒公司的这些网红的个人品德可没有丝毫的担保，在这些网红不触碰法律的前提下，许阳对他们可没有丝毫的约束力。 江小渔此时调整好自己低落的情绪，脸上扯起一丝勉强的笑意看向许阳说道，“不好意思，许警官，打扰了，我这就走。” 许阳看着江小渔说完以后便转身准备离去，此时看到她的背影却是那么的落寞，许阳犹豫片刻后出声叫住了江小渔，“那个...你等一等。”江小渔转头表情有些疑惑的看向许阳。 “你让你们公司的网红参与视频拍摄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如果你只是用你们公司整体的形象参与进来，我可以试着跟领导争取一下”，许阳看向江小渔，顿了顿脸上带着不确定的表情继续说道，“但是结果怎么样，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江小渔此时的心情犹如坐了一趟过山车一般，此时脸上带着压不住的欣喜表情，再三确认道。“许警官，你说的是真的吗？” 许阳颔首，随后出声说道，“我可以试着帮你争取一下，但是具体的合作细节，还需要我找领导进行商议过，领导答应了才有后续。” “好的，好的”，江小渔的脑袋犹如小鸡啄米一般，一直点个不停，随后江小渔出声道，“许警官，那我能加你一个微信或者留一个电话吗？到时候有结果了，你通知我就行。” 在说完之后，江小渔还生怕许阳反悔一般，再三保证道，“你放心，许警官，要是能够与许你阳关的这个账号参与共建，我们公司出的团队，我亲自盯着，我以公司的形象担保不会有任何的闪失。” 许阳点点头，像是回应江小渔，随后从兜里拿出手机说道，“我扫你吧。到时候我就在微信上联系你。” 江小渔脸上挂着笑意，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手机随后添加了许阳的好友。 “好的，许警官，那再见了，期待你的好消息。” 许阳点点头说道，“好的，再见。” 江小渔颔首，随后朝着自己停车的位置走去，在此时江小渔的脸上充满了信心，似乎她知道这次与新区公安局的合作已经成功了一半，哪怕这次的合作没有像江小渔前期预计的那么顺利，她也相信，凭借搭上新区公安分局的“便车”，她创办的无虑传媒一定可以在上一个台阶。 许阳看着离去的江小渔，此时想起了初见江小渔的场景，那时候的江小渔虽说能力出众，但是在长江地产的穿着很老气，几次在长江地产与她见面的时候，她都是一成不变的小西服加一条修身的西裤，尽显一身老气。哪像现在自己单独管理着无虑传媒，现在的她才更像是正值青春年华的姑娘。 再说那时候的江小渔在长江地产的位置，可以说是一人之下，那时候正处长江地产的巅峰时期，哪怕此刻江小渔一手创办的无虑传媒已经算是新媒体行业中的佼佼者，可是与长江地产相比较，市值可能只有长江地产的十分之一。 只见此时在车上的江小渔脸上抑制不住的欣喜之色，在朝着无虑传媒公司行驶的时候，明明可以直接到公司再进行工作安排，江小渔却是一刻也等不及了，手机连接上车载蓝牙以后便对公司里的人吩咐让他们成立一个5人的团队专门负责参与许你阳光的这个账号的视频创作的事宜。 “师傅，开一哈咯。” 许阳此时看见一辆面包车停在分局门口，而开车的司机正探出头朝着门卫室喊道。 “你们做什么的？”门卫室的窗户打开，探出一个头朝着面包车司机问道。 “我们来砸墙的，是你们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领导安排的。”听到这里的许阳终于明白来者的意图，随后朝着门卫室走了几步对着门卫说道，“放他们进来吧，是我叫过来的。” 门卫看向走到门卫室窗边的许阳，随后毫不犹豫的出声应道，“好的，许支队。” “你们是装修公司的吧？你们估计砸墙要多久能够完工？”许阳在与门卫对话结束以后，便看向面包车司机问道。 “你是刑侦支队的领导啊？”面包车司机有些狐疑的看向许阳，估计在他的心里肯定是在犯嘀咕，刑侦支队的领导什么时候有这么年轻的。 许阳颔首笑了笑说道，“嗯，我是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我叫许阳，这次叫师傅们过来，就是帮我把我那间办公室和隔壁办公室打通。” “具体情况要看咯才晓得，如果不多的话，估计今天半天就够了，听到说是给你们警察装修，我们老板专门喊我们多来了几个人。”面包车司机操着一口川省方言回答道。 此时分局的道闸门缓缓打开。 许阳听到面包车司机的答复，点点头说道，“好的，你们跟着我进来吧，我给你们找个停车的地方。” “好的，领导，你在前面帮我们指一哈路嘛。”面包车司机说完这句话以后，便缩回了脑袋，随后跟在许阳的身后匀速驾驶着。 在许阳指挥对方停好车以后，许阳便带着几人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只见面包车司机带来砸墙的几名工人此时都拎着各自的工具，等着面包车司机在墙壁上测量完毕以后，便对许阳说道，“领导，这个墙，估计今天半天就够咯，到时候我还要喊一个拉这些砸下来的墙废料，你帮我喊门卫师傅开个门哈。” “行，没问题，这是肯定。”许阳点点头，随后掏出一盒烟问道，“你们抽烟不，先抽支烟吧。我去给你们买点水。” 许阳的这个举动倒是有些让面包车司机和这些工人受宠若惊，似乎在他们的印象里警察都是很凶的，却没想到许阳如此的平易近人。 “我们要抽烟的”，面包车司机看了看许阳办公室的环境随后摇摇头说道，“谢谢你咯，领导，你办公室这么干净，我们抽了烟给你搞脏了。” 许阳听到面包车司机的话语声，此时摆摆手，不由分说的给几人一人发了一支烟随后出声说道，“没事的，脏了打扫一下就行了，再说了，砸墙的时候，这些砖块掉下来也会有灰尘那些。” “好嘛，那就谢谢领导的好烟了。”面包车司机脸上挂着笑意，随后看向几名工人说道，“我们干活路的时候要注意到起，不要把地砖搞坏了哈，我们整快一点，不要耽搁领导的时间。” “要得，张哥。你放心嘛。”工人们纷纷答道。 第335章 轻松的一天 在几名工人抽烟的时候，许阳出声说道，“师傅们，我去给你们买水哈，你们按照自己正常的施工进度弄就行了。” 几名工人听到许阳的话语声，忙不迭的点头，像是回应许阳。之后许阳便转身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似乎对这些工人极为的信任，并不担心他们会去乱翻自己办公桌上的东西。 只见许阳在离开办公室以后，便径直朝着分局门口外走去，在马路对面正好有一家超市，许阳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在办公室内的工人有几名之后，只见他便拿了几瓶水和几包烟，在结账以后，便返回了分局。正好在这个时候许阳给内勤办公室的众人点的咖啡也到了，只见许阳在分局门口从外卖小哥的手上接过咖啡以后，左手拎着咖啡，右手拎着口袋里装着不同口味的饮料朝着楼上走去。 不是许阳不舍得掏钱给干活的装修工人买咖啡，也没有任何瞧不起这些装修工人的意思。许阳的想法很简单，砸墙本就是一个体力活，喝饮料喝矿泉水远远要比咖啡解渴，再说了，如果许阳真是看不上这些工人的话，就没有必要自己下楼一趟去给这些工人又买烟又买水的。 正当许阳走到走廊上的时候，便已经听到了自己的那间办公室里传来的砸墙的声音。 许阳脸上挂着笑意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看向正在干活的装修工人出声喊道，“师傅们，我给你们买了几瓶水还有烟啥的，你们别客气哈。” 此时办公室传来“咚咚”的砸墙声，只见之前那个面包车司机像是几人的头，脸上挂着笑意朝着许阳的位置走了几步说道，“领导，你这个也太客气咯，我们就一会儿的活路，没得必要让你破费。” “没事，买都买了，你们也别客气。”许阳眼含笑意看向这个面包车司机，将饮料放在办公室的茶几上说道，“你们别客气哈，到时候一人拿一包烟去抽。” 面包车司机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只见他朝着砸墙的几名工人喊道，“我们加把劲哈，争取早点收工，不要影响别个其他警官办公。” 许阳颔首对身旁的这个面包车司机说道，“师傅，那你们先忙，我去对面办公室一趟。” “要得，领导”，面包车司机忙不迭的点头。 由于此时装修工人正在砸墙，内勤办公室的众人也都纷纷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将与许阳办公室相邻的这一面墙壁一侧摆放的文件柜全都挪到了另一面墙壁旁。 只见许阳拎着咖啡便朝着内勤办公室走去，在将咖啡给众人一一发放以后，内勤办公室的气氛好不热闹。 许阳只在内勤办公室停留了片刻与众人闲聊了几句之后，便转身离开朝着刑侦二大队的办公室走去。 “许支。” “许支。” 在许阳踏进办公室门的那一刻，新成立的二大队的所有警员纷纷站起身招呼许阳。 “大家都坐着吧”，许阳摆摆手，随后继续出声说道，“在开会的时候，我就已经讲过了二大队的工作职责，余米你找方大对接了之前一大队手里的八大类案件没有？” 在听到许阳的话语，此时从一大队调到二大队的余米出声道，“许支，在开会结束以后，我就找方大说了这件事情，一大队的内勤付磊还在整理中，一会儿我再去内勤办公室问问。” 许阳颔首说道，“现在八大类的案件还有没有在侦的案子？” “现在手上还有三起案件是在侦的。我刚刚跟大家商量了一下，我们还是采取以前的探组1+1的模式，分成了十个组两个队，轮流进行每天的值班接当天辖区内的案件。” “我们二大队的人数仅仅只有一大队人数的一半，新区现在的一切都还在建设中，大家也别有什么怨言。”许阳眼含笑意的看着众人说道。 余米出声说道，“许支，我和兄弟们都没什么怨言，现在分局刑侦支队总算是有两个大队了，在你明确划分每个大队的职责以后，这样变相的也是减轻了每个警员身上的负担。” 许阳点点头说道，“在二大队我给大家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去成长，我也不会过多的干预你们的办案模式，我相信大家也知道刑侦警察特别是办理八大类案件的流程和我们自己需要遵守的法律法规。” 听到许阳说出这番话，二大队的众人脸上纷纷挂着惊喜的神色，原本在大家的心里是以为许阳会将刑侦二大队牢牢的抓在手里，对每一个案件都进行指导和建议。可是现在明显许阳就是要让他们自己成长，不进行过多的干预。 “但是，有一个前提，我不管你们怎么办案，就一点要求，在遇到案件侦破上的难题的时候，必须上报，不能自己一个探组或者一个队里的人蛮干！”许阳表情严肃的从众人身上扫过，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穿上这身警服，职责就是维护社会稳定；保护人民财产不受到侵犯；确保人民能够安居乐业。希望大家谨记这一点。” “是。” 此时二大队办公室的众多警员纷纷站起身脸上带着郑重的表情异口同声回答道。 许阳颔首说道，“行了，多的话，我就不说了，等内勤整理出来新区的这些八大类的案件，以后这些案件可就全落在你们在座的这些人手里。我们二大队也要保持一大队的工作氛围，老带新，传帮带。” 在二大队的一些老刑侦纷纷点头，像是在对许阳做出一种无声的保证一般。 许阳点点头出声说道，“行了，别站着了都坐吧，你们大家先相互熟悉一下，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正当许阳走在走廊上准备返回自己办公室里看看这些装修工人的进度的时候，只见揣在上衣口袋的手机来电铃声在此刻响起。 许阳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信息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随后便按下了接听键。 第336章 沈妙真回来了 许阳此刻装模作样，摆出一副不认识对方的架势，语气平淡出声问道，“你好，请问你找谁？” “好啊，许阳哥哥，你居然连你亲爱的妹妹的手机号都不存备注！哼，枉我一下飞机连家都还没回，就朝着你这儿来！你不欢迎我，那我可回家去了！” 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的语气，许阳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说道，“妙真，哥跟你开玩笑呢。你现在在哪儿呢，哥马上过来接你，晚上你想吃啥，哥请你！” “我就在你们分局门卫室这里呢，门卫大叔说要你下来接我才可以进去。我爸在市局上那么多年班，我都还没有去过呢，本姑娘今天可是破这个例了。” 听到沈妙真语气中的小傲娇，许阳似乎是联想到这个妹妹的表情，脸上更是露出几分笑意。 “妙真，我马上下来接你！你就在门卫室等着我哈！”许阳朝着手机听筒说道，同时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些许朝着电梯处迈去。 “许阳哥哥！我在这儿呢！” 许阳看着门卫室站着的这个带着鸭舌帽不停朝着自己挥手的小姑娘，脸上挂着笑意也迎了上去，在与门卫说清楚以后，门卫也将闸道栏杆打开，让沈妙真进到分局门口内。 “小妙真，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哈”，许阳看着眼前这个只比自己肩膀位置高出些许的姑娘，语气带有几分调侃。随后发现沈妙真身边并没有行李箱，有些疑惑出声说道，“妙真，你这次空着手回来的啊？你的衣服那些都没带呢啊？” 沈妙真一脸嫌弃的表情看向许阳说道，“许阳哥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停留在你上学的时候呢，放个假就非得大包小包的带着去坐飞机坐高铁呢啊？” 许阳看了看身材娇小的沈妙真出声道，“也是，要是你带的东西多了，你这个小身板也拿不动。” “喂喂喂，看不起谁呢？！”沈妙真听到许阳有些嫌弃的语气，表情有些不满的出声说道，随后只见沈妙真眼里闪过些许狡黠的目光，顿时委屈巴巴的说道，“许阳哥哥，你看我这次回家都没有带衣服回来，我都没有新衣服穿了....” 许阳是谁啊，那可是长期以来都是跟穷凶极恶的罪犯打交道的刑侦警察，一听沈妙真的这个语气便知道了对方的意图。 许阳宠溺的拍了拍沈妙真的脑袋说道，“好好好，你先在我办公室里玩一会儿，等着哥下班了，请你吃完饭就带你买衣服去行不行。” 沈妙真听到许阳的话语，自以为“奸计得逞”脸上更是挂着灿烂的笑容说道，“好啊，我就知道我哥最好了。” “对了，哥，你上次给我寄的那个牛肉干还有没有啊，虽然有点费牙齿，但是真的挺好吃的！特别是追剧的时候，我跟你讲.....” 许阳从分局门口接到沈妙真在回自己办公室的一路上，沈妙真的嘴巴就一直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许阳也是脸上挂着笑意不停的在回应沈妙真。 对这个妹妹，在蓉城重逢以后，许阳便对她多了几分愧疚之意，原因无他，在许阳少年时期，这个小妹妹就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长大的。只是随着自己的外公出事以后，许阳从蓉城到京都上学以后，加上许阳的刻意回避，这才与沈妙真没有什么联系，而且许阳自己也觉得，沈妙真那时候还那么小，怎么还会记得自己这个哥哥。 只是在随着许阳回到蓉城工作，原本许阳的父母和沈妙真的父母就一直是互通有无，在城中村看到沈妙真的时候，那个儿时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女孩便与沈妙真的脸庞开始重叠，许阳当时就确定了这个小女生就是沈妙真。 “哥，你说晚上，我们两个人去吃什么好一点啊？”沈妙真抬头看向一旁的许阳，脸上露出思索之色说道，“要不我们去吃西餐怎么样？” 只是在沈妙真说完以后便立马摇头说道，“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去吃蓉城的火锅吧。” 许阳笑着点头说道，“好，都听你的，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 “哥，你说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吃饭，会不会让人误会我俩是男女朋友啊？”沈妙真此时瞥了一眼许阳，眼睛滴溜转个不停，语气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继续说道，“要不然，我叫上我的大学同学一起吧？” 许阳在听到沈妙真的话语，顿时明白了沈妙真的用意，更是在心里暗暗说道，“小姑娘现在心眼还挺多的...恐怕最后一句才是你想要说的话吧...” 许阳也并没有拆穿这个沈妙真的意思，只见他不厌其烦的答应道，“行，都可以，听咱妹子的，你想带什么哪个同学就带上一起。反正你哥今天的任务就是替你结账。” 正当二人走在走廊上的时候，正巧此时唐棠从许阳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唐棠看到站在许阳身边的这个女生，没来由的心底涌起一股失落之意，随后唐棠脸上勉强扯起笑意看向许阳二人说道，“许支，装修工人现在已经把墙打通了。” “他们现在还在办公室里吗？”许阳看向唐棠，继续出声道，“他们的工钱是我们支队的经费里出，还是分局出？” “我们支队自己出，我刚刚已经跟他们沟通好了，他们公司明天派个人过来带着票据，我就把工钱打给他们。”唐棠回答道。 许阳颔首，“好的，那就辛苦了你唐棠。” “没事的许支，这是我身为刑侦的内勤的工作范畴之内的事情。”唐棠回答道。 “哥，你现在都是支队长啦？”沈妙真有些惊讶的看向许阳，随后摇摇头说道，“不对啊，分局里面怎么有刑侦支队呢？哥，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才多大啊，怎么就当上支队长了？” “该不会是老王暗箱操作的吧！”，沈妙真一脸惊讶看着许阳，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只见沈妙真眼神上下打量了许阳一眼说道，“不对啊，哥，老王可不是这么没有原则的人，就算你长相气质出众，他可不会干这种包庇亲人的事情。”沈妙真在说完这句话以后，更是点点头说道，“大义灭亲这件事情，才像是他能干出来的！” 第337章 往事不可提 许阳一副无语的表情看向沈妙真说道，“死丫头，你瞎说啥呢，要是让你爸听见这些，你回蓉城怕是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了。” 在许阳说完以后，沈妙真这才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说道，“我开玩笑的，姐姐，你可当真喔，我哥当然是凭借自己的能力走到这个位置上的。” “当时你在扎西我跟你开视频你在医院躺了几天吧，我可都看到了，你的腰上现在还有一个子弹贯穿伤呢，我可都帮你瞒着我妈还有干妈的喔！”沈妙真一副确有其事的模样看向许阳，脸上挂着几分邀功的表情继续说道，“当时，要不是我这个妹妹偷偷来扎西照顾你，你的伤能好这么快吗。” 许阳赶紧捂着沈妙真的嘴巴，有些歉意的看向唐棠说道，“这是我妈的干女儿在京都兴华上大学呢，唐棠你别介意哈，我这妹子就喜欢胡说八道。” 在说完之后更是将办公室门打开连忙将沈妙真朝着自己的推进去。 唐棠颔首道，“许支，我先忙去了，我不会乱说的。” 沈妙真看向许阳的眼神唐棠便知道，沈妙真只是单纯的将许阳当做自己的哥哥一般，眼神里并没有男女的爱意。而许阳的解释也是证实了这一点，只是当许阳带着沈妙真回到办公室里，站在走廊外的唐棠突然想到了沈妙真的无心之语。 “许学长在作为支援警力去扎西的时候，还受过枪伤？”唐棠口中喃喃低语道，“可是为什么在青柑州公安的官方频道上没有提过关于许学长受伤的事情呢？” “哥，你干什么呢！我又没有瞎说...你身上本来就有枪伤嘛！”沈妙真有些疑惑看向许阳。 许阳看着沈妙真的表情有些委屈，许阳柔声道，“不是告诉你了吗，那件事情你要替我保守秘密，不可以跟其他人说。” 沈妙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面包车司机看向许阳，连忙走上前指了指已经被砸通的墙壁出声说道，“领导，你回来咯啊，你看一哈，这个效果要得不，可以的话，我们就撤了，这些砸下来的砖块我们也清理干净咯。” “可以，这样就挺好的，刚刚有个我们女警员跟你说了吧？”，许阳看了看已经被打通的墙壁点点头继续说道，“刚刚我们同事跟你讲清楚了吧，你明天拿着公司的票据过来，我们就给你支付工钱。之后装修的费用，我们还是在你们完成以后就立马结清。” 面包车司机脸上真诚的表情说道，“不用那么麻烦，领导，到时候等我们装修一起弄完了，你们再给钱都要得。你们警察同志，我们信得过的。” “你觉得这个墙要得，那我们今天就先走了，明天就过来刷腻子粉和对墙面刮白处理。” 许阳颔首说道，“行，那今天就辛苦你和几位师傅了。” “没事的，我们就过来干这一点活路，还让领导你破费了。”面包车司机脸上挂着些许歉意的表情，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盒烟并递了一支给许阳说道，“领导，抽一杆我的撇（便宜）烟嘛。” 许阳眼含笑意的接到手里，随后笑着出声说道，“这个烟就是用来抽的，只要它能冒烟那就是好烟。” 面包车司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在与许阳道别之后，便招呼着几名工人与自己一起离开了许阳的办公室里。 在装修工人走后，许阳看向被打通的墙壁对面内勤办公室，在发现内勤办公室的众人都已经下班离开以后，许阳此时看向沈妙真，表情有些严肃的说道，“妙真，你记住，我受伤的事情绝对不可以跟任何人提及，就算是沈姨和你干妈都不能说。” 沈妙真虽说在听到许阳的这番话语，心里还是有疑惑，为什么许阳要再三强调让她不能告诉其他人。但仍然乖巧的点点头，并向许阳保证般说道，“哥，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再提这件事情了。” 许阳此时表情才有所缓和，沈妙真也并没有追问许阳在扎西受枪伤的原因，因为他知道，如果许阳想要告诉自己的话，那肯定在自己到扎西去的时候就告诉她了。 沈妙真直到现在还能想起当时与许阳开视频看到许阳的状态，那都是许阳已经做完手术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星期左右的事情了，沈妙真看着视频中的许阳面色苍白，趁着放假这才找了个旅游的借口去到扎西。 在沈妙真提及自己受伤这件事情以后，许阳不由得也想到了那次深入无人区追捕一伙盗猎贩子的场景。因为那时候警员路劲城的冒失和单独行动。自己为了救路劲城所以被盗猎贩子击中了一枪，原本扎西刑侦大队的大队长江叶鲲和教导员彭彦要向局里汇报这件事情的，可是因为自己的请求，所以二人并没有上报路劲城的过错。 许阳知道，要是局里知道了这件事情，自己肯定还会因此被立功受奖，可是路劲城必定会遭到处罚，在了解到路劲城的家庭情况以后，许阳躺在病床上也犹豫过，最终还是选择了替他隐瞒这件事情。 “走吧，妙真，哥带你去吃火锅？”许阳收起心里的这些回忆，脸上挂着笑意继续问道，“对了，你不是说还有一个你的同学吗？她在哪儿呢，我们过去接上她一起。” 沈妙真此时也将许阳以前受伤的事情抛之脑后，脸上带着一副贪吃的表情忙不迭的点头说道，“走吧，走吧，我同学都已经到了，我都快饿死了...” 随后许阳便带着沈妙真离开了办公室，前往自己停车的位置，二人一路说说笑笑的朝着目的地走去。 许阳驾驶着车辆穿梭在正值下班高峰期的三环路上，此时沈妙真的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沈妙真看向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人名称，脸上顿时露出苦瓜色。 “是沈姨打的电话吧？”许阳发现耳边没有传来沈妙真叽叽喳喳的话语声，此时用余光打量了一眼沈妙真，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出声说道，“看你这个表情就是沈姨打来的，你快接吧，就说跟我在一起的，一会儿吃了东西我带你买了衣服，就回家。” 沈妙真听到许阳的话语，随后生无可恋的点点头，只见沈妙真脸上突然带着几分撒娇讨好的意味出声说道，“亲爱的沈女士，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疯丫头，要不是我跟你干妈通电话，我还不知道你回来了，你今天下午就到蓉城了，现在又跑哪里疯去了！” 许阳此时也清楚的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河东狮吼，沈妙真更是连忙出声解释道，“我现在跟我哥在一块呢，我一下飞机，就来找我哥来了呢。你不信我让他跟你说话。” 沈妙真对着电话说完以后，更是朝手机朝着许阳的位置递了递。 第338章 许阳的小迷妹 许阳余光也看到了沈妙真的动作，随后语气柔声的朝着电话说道，“沈姨，妙真跟我在一块儿呢，我现在刚下班，我带她去吃个火锅，然后陪着她买几身衣服就回来。” 沈秋萍在听到许阳的声音以后，态度这才有所缓和，随后出声说道，“阳阳，你可别太惯着这个疯丫头了，你们注意安全哈，你让妙真听电话。” 沈妙真在听到沈秋萍的态度有所缓和，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表情，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出声道，“沈女士，你听到了吧，我现在跟我哥在一起呢，我可没有乱跑，也没有跟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一起。” “死丫头，你不知道你哥在上班呢啊，你倒好，还直接跑你哥上班的地方去了，对了，你回来为什么不带衣服回来啊？你干妈说，让你先带一点给我买的护肤品，你这疯丫头嫌麻烦，直接让快递公司打包.....你....” 只见沈秋萍还未说完，沈妙真故意不出声，随后装作手机信号不好的架势，朝着电话里的沈秋萍说道，“喂？喂？沈女士，我们现在进隧道了哈，信号不好....”在说完以后，沈妙真便赶紧挂断了电话。 同时心有余悸的伸手连连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在听到沈妙真母女的对话，许阳便心里将沈妙真来找自己这件事情分析了个七七八八，这丫头肯定是在今天中午左右就已经到了蓉城，先在外面疯玩了一圈，这才来找的自己。 许阳目不斜视的看向前方的道路，表情带着几分打趣说道，“丫头，你今天下午就回来了啊？那为什么在我快下班的点，才过来找我啊。感情今天是在拿你哥当挡箭牌呢啊？” 沈妙真听到许阳的话语，此时眼珠子转个不停，显然是被许阳猜中了她的小心思，此刻正在开动小脑袋瓜寻找应对之策。 许阳语气柔声道，“行了，妙真，你也别想着找什么理由来糊弄你哥了，你回来以后想要跟同学一起逛逛街一起玩一下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是你回蓉城以后，最起码也应该给沈姨报个平安再去玩吧。还有你的身份，万一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从你身上下文章长江叔该怎么办啊。” “知道了，哥，下次不会了。”沈妙真听到许阳的这番话倒是罕见的没有反驳，而是乖巧的点点头说道，“没有下次了，以后我要是跟同学一起出去玩，我会跟你们说的。” 许阳颔首随后将车停到一家火锅店的路边上，用手指了指这家写着蓉城老火锅的店面招牌，“妙真，你看看是不是这里啊？” 沈妙真看向外边点点头说道，“是这里的。” “行，那咱们下车吧，去找你同学”，许阳点点头，打开车门看向副驾驶位的沈妙真笑着说道，“妙真，你也别怪哥多嘴哈，你现在也是一个大人了。” 沈妙真笑着说道，“不会的，哥，我知道你和我妈都是为了我好。” 许阳朝着车前方走了几步来到副驾驶位置，等着沈妙真下车以后便与沈妙真并肩朝着火锅店内走去。 沈妙真进入火锅店以后便开始东张西望起来，随后在一处靠窗的位置便看到了自己的同学，之后沈妙真喊了一声许阳说道，“哥，我同学在那儿呢，我们过去吧。” 许阳眼含笑意的回答道，“好。” 沈妙真脸上带着几分炫耀的表情走到自己同学身边说道，“范瑶，你看，我没骗你吧？这真是我哥。” 许阳听到沈妙真的话语倒是有些疑惑，出于尊重还是脸上带着笑意朝着沈妙真口中名叫范瑶的女生笑了笑说道，“妹妹，你好。我是妙真的哥哥，许阳。” 范瑶此时看向自己音浪账号里关注的人竟真的从来到了自己身边，范瑶此时脸上却是带着几分羞涩的表情出声说道，“你好，我是沈妙真的同学，我叫范瑶。” 许阳笑着点点头，随后看向沈妙真说道，“妙真，你和你同学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可别给你哥省钱哈。” “那肯定的，我才不会给你省钱呢，我要吃穷你”，沈妙真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随后只见沈妙真眼底闪过狡黠的神色，随后更是出声打趣着自己的这个同学说道，“范瑶，我跟你讲，我哥现在还是单身喔，你要是喜欢我哥，你可就要抓紧机会喔，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许阳心想道。 只见范瑶此时却是被沈妙真的这番话，弄得有些面红耳赤，更是有些心虚的反驳道，“妙真，你在说什么呢...我只是单纯的觉得你哥长得好看...” 沈妙真鄙夷的看了看自己的这个同学，随后出声说道，“少来了，我可跟你抢，我哥可是很抢手的，就他们单位的有个警花姐姐，刚刚去我哥办公室玩的时候，我就看到她看我哥的眼神都不一样，你要利用好你年轻貌美的优势，我哥现在都27了，转眼都到30岁了那时候就没有什么市场了，我干妈可是给我交代了任务的，让我在学校里给他找一个女朋友。” 许阳此时更是眼神中露出几分玩味说道，“妙真，你等一下还想不想买衣服了，要是你再胡说八道，吃完火锅，我可就直接把你扔回家了哈。” “别啊，哥”，沈妙真听到许阳的话语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像是在用这个动作告诉许阳她说错话了，赶紧出声道，“我不说了。” 许阳笑着看向沈妙真的同学范瑶说道，“范瑶妹妹，你别听我这个妹妹瞎说，这丫头性格就是这样大大咧咧的，她干妈经常都说这丫头像她年轻的时候。” 沈妙真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朝着许阳扮了一个鬼脸。 范瑶在听到许阳的解释的话语，更是连连点头，笑着说道，“许阳哥哥，我知道的，我跟妙真是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范瑶在说完以后，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带着几分担忧的神色看向许阳出声问道，“听说唛豆传媒公司涉及违法犯罪了，许阳哥哥，那这件事情会对你有影响吗？” 许阳笑着摆摆手说道，“对我没有什么影响，我的本职工作本来就不是当网红。” 沈妙真听到二人的话语声，此时脸上露出一副洞悉一切的表情出声说道，“范瑶同学，我可就要批评你了哈，你忘了我刚刚说的我哥他们单位的女警花暗恋我哥了吗。” 范瑶像是想通了其中关键所在，脸上更是露出吃惊的神色看了看沈妙真随后看向许阳，这个表情就像是想听到许阳亲口承认一般。 许阳也看出了范瑶的疑惑，同时心里暗暗说道，“这丫头还真给我保密了啊，一直都没跟她同学说过我是警察的身份。”许阳笑了笑说道，“我的真实身份是警察，之前加入唛豆传媒只是侦查阶段。”说道这里，许阳脸上更是带着几分歉意的表情看向范瑶说道，“范瑶妹妹，你可别怪我家丫头之前瞒着你哈，之前是我给她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能在学校说我的真实身份。” “而是我也没想到，现在这个网络传播的速度会这么快....”许阳说到这里脸上更是带着几分无奈的表情。 随着火锅店的服务员将沈妙真和范瑶点的菜一一上齐之后，许阳陪着这两个比自己小七八岁的小女生吃火锅的氛围还算是融洽。 在吃完以后，沈妙真的同学也是向二人告别离开，许阳也是遵守约定，带着沈妙真去逛街买衣服去了。 此时远在外地执行任务的周正，正在一家破旧的居民楼进行蹲点。 “砰”，一声枪响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第339章 突逢惊变 “哥，你不进来坐坐啊？” 沈妙真朝着将车停在自己家门口的许阳喊道。 许阳探头看向车窗外的沈妙真笑着说道，“不了，今天这么晚了，你快进去吧，到时候等着你的那些从京都发来的快递到了，你和沈姨要是不方便拿，你就给我打电话哈。” 沈妙真脑袋如同小鸡啄米一般，一直点个不停，许阳笑了笑说道，“行了，你快进屋去，我就走了哈。” 沈妙真朝着许阳挥了挥手说道，“哥，你开车路上慢点哈，我进屋了。” 许阳颔首，随后便启动车辆离开了蓉城这些领导的家属区朝着自己家方向驶去。 沈妙真在许阳离开以后，她先是抬头看了看自己家里的灯已经全部熄灭，便摇头晃脑的输入大门密码，门开以后她回到家里，沈妙真更是有些做贼心虚，换好鞋子以后，只见她走路都显得有些蹑手蹑脚的。 “疯丫头，你还知道回来呢！” 只见此时客厅的灯都亮了，沈秋萍正坐在沙发上看着门口的一脸惊讶的女儿。 沈妙真顿时脸上挂着讨好的神色说道，“妈，这么晚了你都还没睡呢啊？” 沈秋萍看着这个“鬼灵精”的女儿，脸上挂着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指了指沈妙真手里提着的拖鞋说道，“把拖鞋穿上，现在大冬天，感冒了还不是让我来伺候你，你们父女两个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沈妙真赶忙将拖鞋放到地上，随后穿上来到沈秋萍的身边坐着。只见沈妙真也顾不上自己与许阳一起去买的新衣服，一脸谄媚的表情依偎在沈秋萍的身上出声说道，“妈，我爸还没回来啊？” 沈秋萍没好气的应了一声，“这个王长江，跟你一样不守信用，今天说好了陪我吃饭的，结果临了临了不回来了。”沈秋萍指了指桌上放着的手机说道，“看吧，就在你这个疯丫头回来前几分钟才打的电话，说市局临时有事，让我不等他。” 此时许阳开着车驾驶在高架上，此时手机震动了两声，许阳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此时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许阳此时想到与周正二人刚入警搭档办案的一个场景。 “阳哥，我把你设置成了紧急联系人了哈，要是哪天你听到你手机震动了一下，估计我可能就出事了。” 许阳想到周正那时候说的这句话，心里更是祈求着千万不要发生这样的结果，许阳打着车辆双闪，随后将车停在路边上，急忙抓起手机查看。 当许阳看到手机上显示的短信发送人正是周正以后，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惧在许阳的内心里弥漫开来。只见许阳急忙拨打周正的电话，听着电话里的“滴滴”声，嘴里喃喃念叨着，“阿正，你快接电话，你快接啊....” 此时许阳心急如焚紧紧握着手机。 许阳自言自语说道，“不等了，我要先去市局找人！” 只见许阳随后打着转向灯猛踩油门，汽车的v8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许阳驾驶着这台揽胜朝着市局的方向疾速驶去。 随着车辆在市局公安局门口刹停。 许阳朝着门卫室喊道，“开门，我是新区分局刑侦的许阳。” 门卫室的窗户缓缓打开，门卫正有些懵逼的看着许阳，随后门卫也将门打开放许阳进去了，开玩笑，在许阳离开市局的这段时间里，这辆车一直都是周正在市局上下班开着代步，门卫可能不认识许阳，但是绝对认识这辆车的车牌。 大门堪堪打开，仅能通过一辆车，许阳便开着从大门穿过，许阳将车扔在刑侦办公楼门口，连车钥匙都没拿，便朝着市局刑侦支队跑去。 时间快到深夜，此时在刑侦各部门办公室只剩下了值班的人员。 许阳在等候电梯的时候，看见电梯停在12楼就没动，许阳当下也不再等电梯，朝着一旁的楼梯通道跑去。在上楼以后，许阳看向各办公室的标识牌，只见当技术科的标识牌映入眼帘以后，许阳也顾不上平时的规矩，只见许阳直接推门而入。 许阳看向一旁带着朦胧睡意的值班人员着急出声说道，“快定位一下刑侦支队一大队副大队周正的位置！” 听到许阳的声音，技术科值班人员有些疑惑的看向许阳，在他的印象里市局似乎没有许阳这号人。值班警员一脸戒备的表情看向许阳，语气有些严肃出声说道，“同志请出示你的证件！按照流程，分局刑侦的到市局刑侦支队，不管是借用设备还是临时使用这些设备，都需要向市局刑侦支队领导提出申请。” 只见这名警员在与许阳说完以后，眼看许阳没有丝毫拿出人民警察工作证的意思，他也朝着身后警报器的位置靠了靠，语气有些不善的出声说道，“同志，根据法律规定，请你出示你的工作证件证明你的身份！” 许阳此时心里记挂着周正的安危，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流程，再说了这是周正与许阳二人之间的秘密约定，哪里有流程可言。许阳现在心里唯一能确定的事情就是，今天一定要找到周正的行踪。 许阳语气有些急促出声说道，“你现在马上给姜支打电话，可以核实我的身份。” 眼见许阳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一台带着大数据筛查的电脑旁靠近，这名警员便想着出手制止许阳想要使用市局涉密计算机的举动。 这名警员伸出右手直奔许阳的衣领而去，许阳此时也被这名警员搞得有些火大，更是在心里啐了一口，“我要真是身份不明的人，我能从市局门口安然无恙的进来吗！这个技术科大数据办公室的人也太死脑筋了！” 许阳毫不客气的将这名警员右手反拧在背后，只见许阳钳制着这名警员的双手推着对方来到计算机旁边，随后将其脑袋“屈辱”的压在摆放着这台计算机的办公桌上。 许阳膝盖顶着对方的后背，单手钳制住对方的双手反拧在身后，许阳一只手开始操作鼠标和键盘，许阳熟练的打开电脑屏幕点进大数据分析系统，随后检索着周正的手机定位。 这名警员在看到许阳知晓市局刑侦支队的涉密计算机密码的时候，便心中已然有了自己的判断，首先许阳的身份毋庸置疑，而且绝对还是市局去到分局‘历练’的，而许阳的长相，这名警员隐隐也有了一个印象知晓许阳的身份了。 只见这名警员决定将错就错，扯着嗓子喊道，“来人啊，分局的人不经过流程报备，便擅自使用我们市局刑侦支队的涉密计算机！” “快来人啊！这个分局的人，还殴打我们市局刑侦支队的警员！” 第340章 噩耗传来 许阳此时并没有理会对方的话语，而是目光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内容，手机同时也放在桌面上在不停的拨打着周正的电话。 这名被许阳死死压在办公桌面前的警员的余光也瞄到了许阳拨打的手机通讯录联系人，正是他们市局刑侦支队一大队的副大队周正。 此时这名警员的喊声也引起了其他几个办公室的警员的注意，这些其他办公室年轻的警员纷纷朝着技术科办公室跑去，他们这些警员心里的念头就只有一个，他们倒要看看是谁的胆子这么大，敢不经过流程报备，没有领导批准的情况下，就敢跑到市局刑侦支队来‘闹事’。 这些赶到技术科办公室的警员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也是愤怒极了，此时从他们的视角看去，许阳以一个极其霸道的姿势控制着他们市局刑侦支队的警员，而且手上还没闲着，鼠标的指针一直在电脑屏幕滑动个不停。 “你是哪个单位的，快放开乔望！” 许阳并没有理会市局刑侦支队这名警员的说话声，只是冷冷地回答道，“我是新区刑侦的许阳，我用市局的设备找一下周正。” 听到对方提及市局此时最年轻的副大队长，再结合对方报出的名字，众人有些紧绷的身体也在瞬间松了下来，众人此时已经知道眼前的这位是谁了，只见几名警员走到许阳身边，说道，“许支，您直接吩咐就行了，这点小事哪用你亲自跑这一趟啊。” 也不是许阳这么莽撞的跑来市局刑侦支队，只是形势不等人，还有就是在许阳拨打周正的电话无人接听的时候，许阳便给姜和平去了电话，可是姜和平此刻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许阳不得已这才只能独自朝着市局刑侦的技术科办公室走来。此时这名警员也被许阳放开了，只见这名警员在被许阳放开以后，活动了一下身体，随后竟然还想从许阳身上找回场子。 涌入技术科的其他部门的警员有一名好心提醒道，“乔望，这是我们市局的许阳，他现在临时在新区分局刑侦挂职副支队长！” 周围其他办公室的警员此时赶忙拉住了这名技术科名叫乔望的警员，别说他一个坐办公室的技术科警员了，就是再多几个，对上许阳也只有被撂倒的份儿。 “糙，副支队长又怎么样，你叫许阳，是吧！很好我记住你了，我一定会向领导反映你私自违规使用设备的情况，而且还是调查我们市局刑侦支队的副大队长。”乔望此时叫嚣着。 可是周围的警员却并没有帮腔的意思，众人在发现来人是许阳以后，便纷纷离开了办公室，可见眼前的这名警员与刑侦支队的其他同事的关系并不融洽。而这些其他办公室的警员听到乔望的喊声纷纷跑来办公室，也只是因为他们要保护市局的公共财产安全。 “找到了，东坡市！下午17时出现在市中区的位置。”许阳眼色一喜，随即便准备动用自己的私人关系，让赵局和政委帮他联系一下东坡市局的警方。 许阳转过身正好看到乔望脸上带着不服气的表情，只见许阳目光死死的盯着对方，莫名的笑了笑，而乔望在迎上许阳眼神，下意识的缩了缩脖颈。他从许阳的眼睛里直观的感受到了他和许阳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这个眼神，他肯定杀过人！”乔望的心里此刻只有这一个念头。 许阳此时却笑了笑，而这笑声却让乔望有些不寒而栗。许阳在离开技术科之前只是对着乔望冷冷的说了一句，“你最好希望阿正没什么事情，今天的事情不算完！” 在许阳离开办公室之后，乔望这才朝着许阳离开的方向吼道，“你拽什么拽！是你违反规定在先，殴打市局警员不说，还恐吓市局警员，我一定会向领导反映你的！” 乔望额眼里闪过几分怨毒的目光，此时面对市局刑侦支队其他办公室的警员的袖手旁观，显然他们同样也是被乔望记恨上了。 许阳此时从市局刑侦支队离开以后，径直拉开车门坐上车，想了想从蓉城驶向东坡市的方向，一脚油门便朝着东坡市的方向驶去。 在路上的时候，许阳先是拨打了一次姜和平的电话，在发现对方的电话无人接听以后，许阳思索片刻后，便拨通了王长江的电话，可是王长江的电话，依旧无法拨通。 而在许阳离开市局刑侦支队的时候，还专门到刑侦一大队找到今日值班的警员打听了周正的下落，而这名警员也只是告诉许阳，他只知道周正在办一起专案，保密程度很高，其他的情况除了专案组的成员和市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姜和平，谁也不知道周正在办什么案子。 在拨打蓉城市公安局局长王长江的电话和姜和平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许阳便不再犹豫，随后直接拨打了新区分局局长赵景川的电话。 “喂，许阳，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听到赵景川电话里传来的睡意，许阳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说道，“赵局，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你，只是这件事情，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赵景川此时听到许阳的话语声，敏锐的察觉到许阳找自己是私事。赵景川看了看在一旁熟睡的妻子，对着电话说道，“许阳，你等一下”。随后蹑手蹑脚的起床来到客厅出声问道，“许阳，你说说吧，什么事情？” 许阳便对着电话说道，“是这样的赵局，您和政委有没有在咱们川省东坡市认识的领导，我想请那边的警方帮我个忙，找一下市局刑侦支队的周正。” 赵景川听到许阳的话语声这才明白许阳的来意，随后语气平淡的说道，“许阳，人家市局的事情，我们分局的人跑去横插一杠算哪门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说周正可能遇到了危险对吧？” “嗯，是的，我敢肯定，周正一定是遇到危险了。”许阳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说道，“赵局，周正此刻肯定遇到生命危险了，这是周正和我约定的暗号。今天晚上我和妙真吃完饭我把她送回家以后，我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我的手机就收到了周正发来的短信提醒。” “在我们两个在市局搭档查那些陈年旧案的时候，周正就跟我讲过，要是我们两个哪天不再搭档一起办案，他就会把我设置成第一联系人。并且告诉我，如果哪天我收到了他发送的空白短信，那么他一定是受到了生命威胁，让我一定要代替他把没有查完的案子查下去”许阳语气带着几分着急随后继续说道，“所以，赵局，你能不能帮帮我。” 第341章 命悬一线 听到许阳的这番话，赵景川也陷入了思考当中，许阳此时也并没有催促赵景川马上要做出决定，许阳自己也清楚警队的规章制度，此时只是仅凭他与周正二人的口头约定。这是没有办法摆在明面上的事情，没有具体的事宜与东坡市的警方公对公的进行，这样的风险不得不让赵景川慎重考虑一番。 过了一会儿，赵景川的语气有些凝重的出声问道，“许阳，你确定吗？” 许阳毫不犹豫的出声说道，“赵局，我可以用我的职业生涯保证，周正一定是出事了。” 赵景川听到许阳的话语，此时也终于下定决心了，随后出声说道，“许阳，我只能卖卖我的老脸给我以前的那些老同学打电话联系一下，我记得老余有一个同学是在东坡那边政府担任领导职务，一会儿我打电话给老余，让他也帮帮忙。” 许阳闻言大喜，连连出声说道，“谢谢赵局，我...” 赵景川连忙打断说道，“许阳，虽然周正也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好苗子，可是我没有与他接触过，我肯帮你也是因为你自己，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你是一个能堪当大任的优秀警察。” “赵局，您放心，无论今天有没有结果，我都会准时回来。”许阳出声保证道。 赵景川说道，“不急，你现在开车吧，等你到东坡那边看看情况再说，现在我们分局一切照常运转。明天的大会今天晚上看结果再说，我也是从年轻的侦查警察过来的，我能明白和理解你对这第一个办案搭档的感情。” “你先好好开车，注意安全，我先挂了，我给老余去一个电话。” 许阳语气里充满了感激的意味说道，“好的赵局。”许阳听到赵景川安慰的话语，此时情绪也稍有缓和。 在电话挂断以后，许阳更是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般行驶在高速路上，朝着东坡市的方向疾速驶去。 赵景川在与余志远沟通的过程中也十分的顺利，余志远一听赵景川的复述的许阳的这番话，二话没说就同意了，余志远是与许阳和周正都有过接触的，对他而言，许阳和周正都是他们蓉城警察的好苗子，两个人都是同等重要。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的0点，许阳将车停在东坡市局的马路边上便着急下车朝着市局门口跑去，只见一名30岁出头的青年叫住了许阳出声问道，“蓉城的？” 许阳点点头说道，“哥，对，我是蓉城新区分局的许阳。” 青年颔首随后说道，“兄弟，其他的不说，你肯为了自己的搭档奔波，你就是这个。”只见青年竖着大拇指看向许阳。 许阳沉声说道，“哥，说实话，我宁愿一辈子不接这样的短信。” 青年随后出声说道，“你们领导都跟你交代清楚了吧？” 许阳点点头说道，“哥，我知道，这次没办法用这些科技的东西找人，只能靠人力。” 青年点点头随后出声问道，“兄弟，你有没有你搭档的照片，这次我们市局临时找了一百来号人，只能采取撒网的形式找人。” 青年再次出声，“没办法，你也知道，我们这个这次没有任何的书面文件。” 许阳带着几分感激的目光看向对方说道，“哥，我理解，这次你们肯帮忙我就已经很感谢你们了，我搭档叫周正”，随后许阳从手机里翻出了一张二人的合照，指了指周正的身影说道，“哥，就是这个人。” “别叫哥了，叫我卢国庆就行。”青年摆摆手，随后掏出手机说道，“我们加个微信，你把照片发给我，我发到群里面。” 许阳忙不迭的打开扫一扫添加上卢国庆的好友，随后便将照片发送了过去。 卢国庆点点头随后看向许阳说道，“兄弟，照片我发到群里了，你这个搭档最后出现的位置就是在市中区对吧？” 许阳点头，更是连连向卢国庆表达自己的谢意。 卢国庆脸上带着几分钦佩和羡慕的表情看向许阳说道，“兄弟，不说这些，我敬佩你的为人，还有你领导对你也是真够好的，竟然肯用自己的私交关系找我们的领导沟通。” 许阳听到对方的话语声也是多了几分感慨说道，“干咱们这个刑侦工作出一线的，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卢国庆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说道，“许阳兄弟，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我们分开找人，我让刑侦的兄弟们发动线人也一起找人。” 许阳感激的看向卢国庆，随后只见许阳想起自己身上还有未拆封的烟顺手就递了过去，只见卢国庆摆摆手说道，“许阳兄弟，就冲你对搭档的这份情谊，这个烟我也不能要。” “哥，我们分头找人吧，我去最后定位的附近看看”，许阳眼见对方实在是不收，只能将烟收了起来，随后看向卢国庆继续说道，“到时候有啥情况，咱们微信上联系，我给你发一个我的电话号码。” “行，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卢国庆点点头，随后便走向许阳停车位置的前方一辆私家车上。 此时卢国庆也并没有扫兴的话语，因为距离他得到东坡市局领导的转述，此时距离周正消失已经快4个小时了，只是在感慨的同时，卢国庆不由得眼神一凛，什么时候东坡市出来了这么一伙人，竟然敢让一个警察消失。 此时因为许阳接到周正的这个短信，许多东坡市的警察都陷入了忙碌之中，而且他们得到的指令也是不算在工作范畴之内。 其实这也是两层含义，要是能找到人，那就皆大欢喜，还能被嘉奖表扬，要是找不到人，就当是这些警察们的夜晚自由活动时间。 许阳当下也打开手机地图，开着车朝着周正手机消失的位置走去。 “谢哥，你说卢大光说让我们出来找人，是什么案子啊？” 此时两名身着便衣正在东坡市前科人员聚集地的外围小声低语道。 “卢大，这个市中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我们这点人，怎么找啊？”此时开车的一名警员对着卢国庆疑惑出声问道。 卢国庆语气坚定的说道，“找不到也要找，这人也是我们警察行业里的一员。”卢国庆的眼睛更是看向窗外，还有一句他没说出口的话语便是，“说不定我们也会有这么一天，希望那时候，也能有这样的搭档不顾组织纪律，还有领导能够采取默认帮助的态度....” 此时在东坡市市中区的某处垃圾中转站，有一个人正躺在一辆面包车的车底，生死不知。 第342章 周正找到了 许阳开车来到周正手机定位最后消失的位置，看着眼前的高档住宅小区，许阳走到门卫室，礼貌的敲了敲窗户。 只见一个约莫40多岁的中年人探出头疑惑的看向许阳，带着川省方言出声说道，“帅哥，你要进小区嗦？你去哪栋我给你做个登记。” 许阳此时脸上带着笑意朝着这个中年男人递了一支烟说道，“师傅，我不进去，我向你打听点事情。” 中年男人此时显然是还没有入睡的状态，否则他打开窗户态度肯定就没有这么和善了。 “帅哥，你找我打听事情，打听啥子事情嘛？我这天天上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许阳听到对方的这番话，也并没有扭头就走，随后出声问道，“大哥，今天一天都是你一个人在上班哇？” 男子听到许阳的话语，带着有些戒备表情的看了看许阳，随后出声问道，“你问这个，爪子，跟你有啥子关系哇？” 许阳笑着出声按了按自己的车钥匙，随后只见路边停着的那辆揽胜的车灯亮了亮，而在门卫室探出窗外的男子显然也是看见了许阳的这辆车，但仍是带着些许疑惑看向许阳，似乎不清楚许阳的用意。 许阳顿时明白对方的用意，笑着说道，“是这样的，大哥，我想在这里买一套房子，我就想问看看你们这个小区的安保怎么样，方不方便让我看看小区的监控。” 听到许阳的话语，男子看了看许阳的穿着和他的气质，再结合到最为主要的路边停的那辆大揽胜，男子似乎已经想到了，要是在自己的推荐下，许阳购买了这里的房子，自己会得到物业公司的表扬，男子连忙按开门禁，脸上挂着热切的表情看着许阳说道，“帅哥，你早说吧，我就说看你的气质都不像坏人，你进来看嘛，刚好监控就在我们门卫室里面。” 许阳眼含笑意颔首说道，“好的，我进来看看。” 许阳走进门卫室里，只见许阳看向这个小区大荧幕的这些监控画面，根据这些监控画面，许阳在脑子里立马模拟出了这个小区的二维平面图。 许阳装作一副很满意的样子点点头，随后看向门卫说道，“大哥，你方不方便，能不能让我到小区里面逛逛，我就实地看看这个小区的结构怎么样，主要是我家里的对风水这一块特别讲究。” 只见男子露出为难的神色，随后一副做出了决定的模样看向许阳说道，“行嘛，帅哥，我带你看一下晚上这个小区的环境。” 许阳便与男子在小区里开始四处闲逛起来。 “大哥，这个小区每天都有巡逻的人吗？” 男子听到许阳的话语愣了一下，随后无比肯定的说道，“当然咯，帅哥，这个你放心，我们小区安全得很。” 许阳自然也知道对方是在睁眼说瞎话，两人已经在小区逛了十分钟，路上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哪里会有这么负责的物业.... “大哥，今天晚上你们小区有没有听到啥子奇怪的声音？” 许阳突兀的问道。 男子眼神里闪过几分慌乱之色，随后出声说道，“肯定没有噻，帅哥。” 许阳明显的捕捉到了男子语气里的不正常，随后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语气说道，“大哥，你跟我说实话嘛，要是到时候我真的买了这里的房子，我迟早都会知道的。” 男子有些犹豫轻声说道，“哎呀，帅哥，我也就不瞒着你咯，今天小区头我们有个同事说他听到了枪响，他说是一把消音枪。” 许阳听到这里眼神一凛，心底也有了几分确定之色，但仍是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问道，“是怎么回事，大哥，你能不能跟我说说？现在这个年代了，除了军队和警察，怎么可能有枪啊....” 男子也是将自己同事讲述的片段描绘得有声有色，“当时我的那个同事，张老二，他说的他走到一栋的地下室负一层楼梯通道口，他听到了‘噗’的一声，但是等他走下去的时候，啥子都没有看到，只看到有个收垃圾的车子从地下室开起走咯。” “张老二还说的，他敢肯定那个就是消音枪的声音，他还说他们屋头是老猎户，他敢肯定那个就是枪的声音。” 许阳此时动作随意的从兜里拿出一盒烟给这名中年男子发了一支，随后带着几分好奇的语气说道，“这个不是扯淡呢嘛，你们那个同事又不是警察也不是当兵的，他怎么可能知道枪是什么声音的。” 这个中年男子，更是点点头说道，“就是噻，他晓得个锤子，我都问了他，我说他下去又没有看到人，地上没有血迹，墙上也没得子弹眼子。” “张老二就偏说就是枪的声音。” 许阳笑了笑说道，“大哥，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你要不然带我下去看看？” 中年男子不假思索的说道，“走嘛，帅哥，我带你下去看一哈，你就晓得了，那个张老二肯定是冲壳子的。” 许阳眼见现在一切都在按照自己设计的剧本进行，心里也多了几分期待，这一处小区是许阳根据周正手机出现的位置推测的最后一个地点，前几处推测的地点，许阳也都一一否决了。 在这名中年男子的带路下，许阳也来到了男子所描述的自己的同事张老二所听到发生枪响的大概位置。 只见许阳脸上挂着几分好奇的神色左看看右看看的，随后一处地下停车场的一个承重柱引起了许阳的注意，只见许阳凑近看了看，随后伸手摸了摸。许阳的右手的中指和食指便沾到了一个腻子还未干透的粉末，许阳不以为然的将右手手指上的粉末搓了搓，甩了甩手，随后笑着出声对中年男子说道，“大哥，这里就不像是发生过开枪的地方嘛。” 男子点点头说道，“就是嘛，我给张老二说，他还非要跟我犟，说他没有听错。他还去给物业经理说了这件事情，还白捡了一顿骂。” 许阳笑着说道，“行了，大哥，谢谢你陪我来逛了一下小区的环境，到时候我要是决定买这里的房子，我肯定跟你们领导提你的名字，咱们先上去吧。” 中年男子笑着回道，“要得，帅哥，你记到哈，我叫王全安。” 随后中年男子便带着许阳返回了小区大门口的门卫室，许阳在给对方又发了一支烟以后，便开上车离开了这个小区。中年男子更是摇摇头说道，“现在这些有钱人还真的怪，大晚上的来看房子。” 此时只见在市中区的垃圾中转站的一辆面包车往前开了几米的位置，车上坐着两个人，副驾位置染着黄头发的青年语气里带着几分害怕和慌张，看向正在开车的另一名留着板寸的男青年出声说道，“二哥，你刚刚开车的时候是不是把这个人压到了？” 只见这名被这个黄毛青年称呼为二哥的男子朝着面包车反光镜看了看，随后看向副驾位置的黄毛，猛的拍了一下对方的脑袋，带着方言骂道，“你说个锤子，老子开车这么多年了，要是刚刚压到他咯，车子咋个可能没得反应，走我们两个下去看一下，估计这个人是个酒鬼，喝醉了躺倒老子车底下睡觉，万一是狗日的翻个身，老子刚好坐上车在起步，那不是就锤子咯！” 板寸青年骂骂咧咧的从车上顺手拿了一个扳手，迈着吊儿郎当的步伐朝着躺在地上的‘酒鬼’走去。 第343章 江湖义气 板寸青年拿着扳手走到这个酒鬼的面前，伸脚轻轻踢了踢对方说道，“嘿，醒一哈，你喝醉了迈？” 黄毛青年拉了拉板寸青年再次出声说道，“二哥，我们又没有压到他，我们干脆走咯，卢大队不是喊我们帮他找人得嘛。” “慌个锤子慌，你看这个人等哈睡到这里，等哈冷死球了”，板寸青年不耐烦的出声，随后板寸青年又用手里的扳手顶了顶‘酒鬼’胳膊。 在确定对方没有丝毫反应以后，只见板寸青年咬咬牙对身旁的黄毛青年说道，“老幺，你把扳手拿到，等哈要是我把他身子翻个面，他敢打老子，你就弄他”，板寸青年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便将手中的扳手递给身边的黄毛。 黄毛重重的点头说道，“二哥，你放心，他要是敢打你，老子就弄他！”听到黄毛的话语，板寸青年俯下身头也没抬说道，“他要打我，你还是注意到点哈，你不要瓜兮兮的直接拿扳手整人家的脑壳，你指到他的肩膀和大腿上敲，那些地方肉多，打不出问题的。” 板寸青年显然是长期厮混在街头上的人，甚至对人身上的部位都还有自己的一套“理论知识和操作经验”。 “我糙！.....”板寸青年将这个躺在地上的男子翻过身来以后，看着对方腹部已经被染红的位置，顿时有些慌了神，随后板寸青年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对着黄毛说道，“老幺，快点拿你的手机给急救中心打电话，快点，我给卢大队打电话。” 黄毛也在此时将手上的扳手扔在地上，听从板寸青年的吩咐，连忙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中心的电话。 “二哥，二哥，是那个人，卢大队喊我们找的那个人。”黄毛在一旁着急的喊道。 板寸青年在听到黄毛的话语声以后，连忙将手机上的照片翻出来，随后在确认以后，板寸青年也不再犹豫，只见他熟练的在手机上输入了一串手机号码。 随后语气有些着急的说道，“卢大队，你喊我找的人，找到了，就在我住的这里，在这个垃圾中转站这里，我看他的腹部一直在流血喔....” 只见电话里传来急切的声音说道，“你看一哈，想办法给他止一哈血，我马上喊救护车过来，我也跟到过来了，我离你不远。” 板寸青年看着被自己翻了个身一直血流不止的青年，顿时有些慌了，这时候，板寸青年才看到在这名青年的腹部位置，一直放着一个石头块顶着他自己的伤口不让血流得那么快。 板寸青年咬咬牙随后对着黄毛说道，“老幺，把你的内衣脱下来，快点。”板寸青年在对黄毛吩咐的时候，已经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将身上的内衣给脱了下来按住这名青年流血的腹部。 许阳此时也通过卢国庆得知了周正的消息，正开着车朝着这里赶来。 在救护车到达这个地点，车上的医护人员在给周正进行简单的止血措施以后，正将周正抬上救护车，许阳也赶到了这里，看到了这一幕。 “车上是周正吗？！”许阳着急的看向救护车司机问道。 “麻烦让一下，病人现在失血过多。” 听到这句话，许阳连忙侧身，救护车拉响警报便呼啸而过，许阳原本想开车跟上救护车一起前往医院的，可是自己现在去医院也是无济于事，不如留在发现周正的第一现场寻找线索。 许阳看向正蹲在一旁查看情况的卢国庆，便走了过去，此时在发现周正并且确定对方是中枪以后，卢国庆也迅速进入到自己作为刑侦警察的角色里。 “这里就是发现周正的第一现场吗？”许阳看了看地上的血迹朝着卢国庆问道。 卢国庆郑重的点点头随后出声说道，“可以确定这里就是发现周正的第一现场，我已经通知了我们现场技术勘查的警员过来了。” 卢国庆站起身随后对着许阳说道，“许阳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就是我的这两个线人发现了你的这个搭档的。” 许阳听到卢国庆的话语，脸上也是带着几分感激的表情看向这二人，随后更是伸手与二人握了握说道，“谢谢，谢谢你们。” 板寸青年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小事情，卢大队安排我们哥俩做事情，我们肯定会负责的。” 只是在说完以后，板寸青年打了个哆嗦，许阳此时也注意到对方似乎只穿了一件外套。 此时在一旁的黄毛脸上更是带着几分骄傲的神色说道，“卢大队，刚刚我二哥发现了这个警官身上在流血，一点犹豫都没得，就把内衣脱了，然后把这个警官的伤口按到的，你看我的内衣都被脱的。” 许阳听到黄毛的话语，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二人不是搞行为艺术，是这么一个原因，只见许阳快速的朝着自己停车位置跑去，随后拉开车门打开扶手箱，一股脑的将车上的现金全都拿在手里具体多少许阳也没数，看钱币的厚度，少说应该也有两三千，许阳再次返回来到板寸青年和黄毛面前，将这些现金递到板寸青年面前。 许阳脸上更是带着几分感激之色说道，“兄弟，谢谢你们救了我的搭档一命，这些钱你们拿来买衣服买烟抽。我的一点心意，要是不够的话，你们说个数，我再去银行取。” 只见黄毛原本想伸手接过这些现金的，板寸青年一脸倨傲的神色说道，“不用，我跟你又不认识，我完全是冲着卢大队帮过我们两兄弟。我王小二出来走江湖，就全凭江湖义气。” 在听到自家二哥的话语以后，黄毛有些不好意思的又将手放下了。 卢国庆此时却出声说道，“小二，你把钱拿到，这个钱是你应该拿的。” 许阳听到卢国庆的话语，也是连忙点头说道，“对，兄弟，这个钱你收下吧，与你们救了我搭档一命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 许阳在说完，不由分说的将钱塞进黄毛的上衣口袋里，随后面色认真的看向板寸青年说道，“兄弟，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但是这个钱就当是买衣服的补偿，行吗？” 板寸青年想起了自己目前的困境，还有家里躺着的病人，随后说道，“行嘛，这个钱买衣服用不到那么多，就给我们200块钱就够了，剩下的就当我借你的，我这段时间缺钱，我们加个微信，过段时间，我肯定还给你。” 许阳本就是想让他全部收下的，可是看着板寸青年神色认真，许阳当下也没有拒绝，随后说道，“行，我俩加个联系方式。” 在许阳与对方添加联系方式以后，只见这个自称王小二的青年随后便对卢国庆说道，“卢大队，没得啥子事，我和老幺就回去了哈。” 卢国庆点点头说道，“行，小二，明天我给你打电话，你们两个来一趟市局，给你们做个证人的笔录材料。” 王二小颔首，随后捡起地上的扳手便与黄毛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许阳兄弟，你可别怪我让他们收这个钱。”卢国庆脸上带着些许歉意说道。 许阳此时在找到周正以后，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随后神情郑重的说道，“怎么会，卢哥，要不是你的这两个线人找到他，阿正的情况说不定是什么样的呢。” 卢国庆点点头，并没有告诉许阳，这两兄弟的情况。他深深的明白，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他们东坡的这帮子刑侦的兄弟出来帮忙找人，也只是因为许阳和周正的警察身份，还有更深层次的便是二人因为刑侦警察这个职业捆绑在一起的情谊。 他卢国庆也不是那种占便宜的人，从许阳开的车也能看出许阳的家境殷实，如果跟许阳说了王小二两兄弟的家庭情况，许阳看在这两兄弟救了周正的份上也一定会给予经济上的补偿。 第344章 脱离生命危险 在等待东坡现场技术勘查人员到场以后，许阳向卢国庆打听清楚了周正现在所在的医院以后，便驾车朝着医院的位置驶去。 同时在车上，许阳也向赵景川通报了这次的情况，赵景川从许阳今天晚上与自己通话以后，客厅茶几烟灰缸里的烟头也能说明，赵景川一直都还没睡去，显然他也在等待许阳这边传回来的消息。 在知道周正确定是中枪以后，赵景川此时反而心里更是涌起浓浓的担忧之色，赵景川想到了更深层次的问题，周正作为市局刑侦支队的警员，此刻却中枪了，而且周正跑到东坡市肯定是为了查案，那么案件的发生地肯定就是在蓉城，而对方能够动枪的嫌疑人，赵景川实在是想不出要多大的案件，对方才敢有动枪的勇气。 现在赵景川唯一能确定的便是市局刑侦查的这起案件，要是能够抓捕嫌疑人，肯定是掉脑袋的案件。 东坡市第一人民医院。 许阳此时看着急救室亮起的‘红灯’，脸上带着浓浓的担忧之色，许阳在手术室的走廊外坐立难安，时而抬起头看着抢救中几个鲜红的大字。 在等待周正被抢救的这个时间里，许阳在走廊外已经镇定了不少，并且在思考周正中枪的事情，从许阳在东坡市的那个小区里，许阳能够确定那个小区就是第一案发现场，许阳也将这个情况告诉了卢国庆。 正在许阳琢磨这件事情的时候，许阳的手机铃声在此时响了起来，在看到来电联系人是姜和平以后，许阳也是立马接听了电话。 “许阳，这么晚了，你给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我刚刚一直在会议室里开会。” 姜和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许阳沉吟片刻出声说道，“姜支，周正是在执行什么任务吗？他现在中枪了，还在抢救中，我在医院守着呢。” “什么？”姜和平在听到许阳的话语声，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个度，随后姜和平语气有些着急的出声问道，“许阳，现在周正是什么情况？还有，你为什么会知道周正的具体位置？” 许阳听到姜和平话语声出声解释道，“是这样的姜支，在我回家的路上，我的手机收到了周正发来的一条空白短信内容，这是在我和周正二人入警的时候，周正告诉我的要是哪天我收到了他发送的空白短信，那就是他在办案的过程中遇到了危险，或者说是他已经遭遇不测了，他让我在收到这条短信以后，要继续帮他把案子查下去。” “事发突然，我在给你和王局打电话，你们都没接以后，我就只能越级使用市局刑侦的大数据定位周正的位置，之后在知道周正的位置以后，我就赶到了这里，并且让赵局和余政委动用私人关系联系了东坡这边的警方帮我一起找人。” “在东坡警方的协助下，通过他们刑侦的一个线人找到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周正，现在周正在东坡市人民医院的急救室里抢救。” “许阳，你在那里等着我，有周正的任何情况，必须第一时间让我知道情况，我马上从市局出发过来。” 姜和平在跟许阳交代了这句话以后，便挂断了电话。 而许阳从姜和平的口中也得知，市局刑侦支队和禁毒支队联合成立了一个专案组，周正这次前往东坡市，正是因为线人反馈了一条消息，周正提前到东坡市打探情况。 “既然有缉毒的参与进来，那想必就是跟毒品有关了。”许阳在心里喃喃说道。 正当许阳还在分析周正中枪的这个事件的时候，许阳突然听到“轰”地一声，许阳蓦的抬起头看向已经熄灭的手术灯。 许阳一脸着急的模样站起身走到手术室的大门处站定，伸长了脖子朝着手术室里望去，此时除了能看到手术室大门上这两扇不透光的玻璃，许阳什么也看不到。 就在此时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只见几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快步从许阳身边经过，沾满血渍的手套晃得人眼疼。 许阳突然快步追上这几名医生，脸上带着着急和担忧的神色出声问道，“医生，现在病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只见其中一名医生摆摆手，并没出声回应许阳，随后几人快步离开了走廊。许阳看到几名医生的反应，心里隐隐有了几分不好的猜测。 “阿正，一定没事的，对，他一定没事的...”许阳扶着墙嘴里喃喃说道。 随后只见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从手术室走到许阳面前，随后医生出声说道，“你是公安局的吧？” “是，我是公安局的”，许阳眼里带着几分期望看向对方出声问道，“我同事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医生，脱离了生命危险了吗？他的身体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啊...” 医生出声说道，“你同事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子弹我们已经取出来了，现在病人的失血情况太严重了，还要看他的意志力能不能熬过这几个小时了。” 听到医生的回答，许阳心里的石头这才算是落地了。 “脱离生命危险就好，他一定能醒过来的，他是警察！他一定能醒过来的。”许阳嘴里喃喃说道，随后脸上带着感激的神色看向医生说道，“谢谢你，谢谢你们医生。” 白大褂医生只是摆摆手说道，“应该是我们这些人，谢谢你们才对，没有你们在背后默默的付出哪有我们这些人的安居乐业。” 许阳看向白大褂脸上带着几分恳求的神色说道，“医生，我现在能进去看看他吗？” 只见医生沉吟片刻说出声说道，“可以是可以，你稍微等我一会儿，手术室里是无菌的环境，我去给你找一套手术服。” 许阳听到医生的话语声，忙不迭的点头，并对这名白大褂医生表达着自己的感谢。 在这名白大褂医生找来一套深绿色的无菌手术服以后，许阳在换好手术服便进入到手术室内。 第345章 手术室外的争吵 在许阳进入到手术室以后，许阳看着安静躺在病床上的周正，情绪怎么也压制不住了。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许阳盯着周正苍白如纸的脸，喉头像被带刺的藤蔓缠住。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血腥味钻进鼻腔，许阳在这时候脑子里突然浮现了与周正初识搭档办案的日子，周正总是会在自己要动用非常规的手段进行查案的时候制止自己。 “阳哥，这件事情我们不能这么做，这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证据链都不符合法律规定，这个案子会砸在我们自己手里的。” “阳哥，你作为支援警力去青柑州也是好事情，你放心去，我就在蓉城等着你回来，我们俩还继续搭档。” 许阳想到在市局即将乘车踏上青柑州的时候，周正眼含笑意的说道，“阳哥，我把你设置成了紧急联系人，要是哪天你收到了我的空白短信，那我可能就是办案的途中牺牲了，我希望你能代替我，把案子继续查下去....” 许阳的手僵直悬在半空中，迟迟不敢触碰躺在病床上的周正，生怕自己这么一碰就会像碰碎玻璃人偶般，让好不容易稳定的生命再次碎裂。 “你这家伙总说自己年轻，是铁打的，你要让队里的老同志尽早卸下身上的担子，要给我们这些年轻人上强度”，许阳的声音比想象中沙哑，像是从生锈的喉管里挤出来的。 许阳脸上带着些许责怪的表情轻声低语道，“阿正，你快点醒过来，这个案件我可不会帮你查下去的，你们市局刑侦那么多人，姜支既然选了你主办，那这个案子就要在你手上完结才算是完整的...你....”，许阳喉咙发紧，想起二人无数个并肩作战的深夜，对方递来的热咖啡、调笑时扬起的眉梢，此刻都化作胸口密密麻麻的钝痛。许阳四下打量着这间没有温度的手术室，瞥见床头未拆封的止痛药，突然想起周正最害怕打针，每次受伤都要强撑着说，“小伤，这点伤不用打针，我自己就能够挨过去。” 正在这时候许阳的电话响了起来，许阳蹑手蹑脚的走到手术室外，随后按下了接听。 “喂，姜支，你到了吗？” 正在这时候许阳抬起头正好看见走廊转角处出现的姜和平，姜和平也注意到了许阳，随后便直接举着手机朝着许阳挥了挥手，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姜和平快步来到许阳身边，随后脸上带着浓浓的担忧之色看向许阳问道，“现在周正的情况怎么样了？” 许阳语气有些紧张的说道，“刚刚医生说了，周正现在的生命体征算是平稳了，但是具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意志力。” “生命体征平稳了就好...”，姜和平听到这里，长舒了一口气，随后看向许阳说道，“许阳，周正的事情就交给我了，你赶紧现在回蓉城吧。” 许阳有些疑惑的看向姜和平，随后语气听不出喜怒的出声说道，“姜支，周正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姜和平明白许阳的言外之意，姜和平托腮沉吟片刻后出声说道，“许阳，你知道你今天晚上惹出了多大的乱子吗？” 许阳听到姜和平的这番话，更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是他的及时决断，加上有赵景川和余志远二人动用自己的私人关系，这才能让东坡市的警方跟着一起寻找周正，如果是许阳一个人找的话，那他肯定就跟无头苍蝇一样，甚至那个最坏的结果许阳都不敢想象。 许阳想到这些，此时顾忌着周正还躺在冰冷的手术室里，他强行压制自己心里的怒气说道，“姜支，周正是我的搭档，你知道吗，要是今天再晚一些发现的话，他很可能就已经死了！” 姜和平依旧不喜不悲的说道，“许阳，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很伟大，是因为你的及时出现周正这才得以保住了这条性命，甚至你还因此埋怨我们，是因为我们没有做好及时的应对措施，所以才让周正陷入这个危险的境地。” “周正是你入警时候的搭档不假，你们二人也因此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可是你别忘了，你和周正都先是警察，才会是搭档，周正是警察，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他不做，你也会去做。总会有人去做这些危险的侦查工作，周正同样也是我们的同事和战友，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会担心他的安危！” 姜和平随后表情严肃的看向许阳说道，“许阳，你的能力不光是我还有局领导们，都十分欣赏和认可你，但是这不代表你身上就没有其他的问题，今天你强闯市局刑侦支队技术科，没有得到批准擅自查询周正的手机定位，这已经是属于违反警察条例了，这件事情我还帮你压着的。” 许阳此时在面对周正的安危，语气生冷地说道，“你们要是觉得这件事情是我错了，你们要给我任何的处分，我都接受，周正现在也度过了危险期，这件事情我没做错，事急从权。” 在许阳说完以后，再也听不进姜和平的话语，直接转身便准备离开了。只是在离开之际，许阳冷冷的朝着姜和平说道，“发现周正的第一现场在一个垃圾中转站旁边，东坡市的警方已经做了相关的现场勘查和证据提取，在东坡市梅林小区3栋地下室，我发现了有打斗的痕迹，那里应该是周正与嫌疑人碰面的第一案发现场。” “姜支，周正就交给你了，我还要赶着回分局上班。”许阳在撂下这句话以后，便径直朝着医院的停车场走去。 姜和平看到许阳这个模样，也是暗自摇摇头，坐在长椅上习惯性的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随后像是想到了这里是医院，姜和平苦笑了一声又将烟装回了烟盒里。 许阳回到车里自顾自的点燃了一支，随后一脚油门便离开了医院，朝着蓉城新区分局的方向驶去。 第346章 许阳的处罚结果 凌晨6点，蓉城新区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办公室。 许阳坐在沙发上怔怔出神，他想起姜和平在医院走廊说出的那番话，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姜和平在面对自己的同事和亲密无间的战友，还能冷冰冰的指责自己程序违规，周正的安危对他姜和平来说，这算什么？ “周正是我的搭档，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定下的暗号，我去救他这没问题，是你们没有接听电话，这件事情我也没错。”许阳冷哼一声，自顾自的说道。 在许阳自言自语后，许阳看了看时间，距离上班此时只有两三个时辰了，想起今天自己手上的事情，许阳也不再想这些，现在周正也安全了，至于自己程序违规的问题，那就任凭他们处置。 许阳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来到了早晨的八点多，当下也没有想要睡觉的心思了，许阳从沙发站起身随后便径直走向食堂去，正当许阳端着一碗小米粥就咸菜和小笼包吃得正香的时候，突然有人在背后叫了一声他。 “许阳，小子，还有心情吃饭呢啊？” 许阳听到余志远的声音，回过头看向余志远眼含笑意的说道，“政委，怎么了这是？” 余志远将手上的餐具放到许阳对面随后坐下，语气严肃的看向许阳说道，“许阳，你昨天是不是没有走流程定位了周正的手机位置？” 许阳点点头说道，“当时事发突然，我给姜支还有王局打电话，他们都没有接，那个技术科的警员非要跟我上纲上线让我必须有手续才可以使用，我们就发生了一点小摩擦。” 余志远苦笑着指了指许阳，“你啊你，这个事情，你当时为什么不找我和赵局汇报，我们可以给你联系市局的，你别忘了，我们两个在市局依旧还挂着职位呢。” 许阳有些尴尬的挠挠头说道，“政委，当时我满脑子都是想着周正出事了，我在给王局还有姜支电话没打通以后，我就有些着急，忘了这一茬了...” 余志远看向许阳说道，“你小子，可是惹了一个大麻烦了，现在跟你发生矛盾的那个警员，直接绕过了市局的督查部门将这个事情通报给了监察机关。” “我没有按照正常的流程进行申请使用市局设备，这个错我认。”许阳此时停顿了一下用筷子的手，随后抬起头看向余志远说道，“政委，我就问一句，你觉得我在周正的这件事情上真的做错了吗？” 余志远看向许阳认真的模样，沉吟片刻后说道，“许阳，你在得知周正陷入危险的境地，出于情理，我很赞同也很欣赏你们之间的情谊。” 许阳点点头，余志远继续表情有些严肃的说道，“但是在违规使用市局设备的这件事情上，你确实是做错了，你要是当时跟我或者是赵局联系过，这些问题就都不会出现了，你现在是分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很多时候，你不能意气用事，要多方面的考虑问题。” “我知道了，政委，以后这样的问题不会再出现了，我会三思而后行的。”许阳沉声回答道。 余志远其实与姜和平所表达的态度都差不多，但是面对姜和平生硬的态度，许阳可不吃这一套，而在余志远委婉的提醒下，许阳便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余志远摆摆手，“行了，你也别太担心，只是这件事情，我和赵局会去帮你求情的，原本既定的给你任命副支的事情，可能要暂缓一段时间了。”余志远此时也吃完了早餐，端着餐具站起身对着许阳说道，“许阳，你自己要有个准备，你可能还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挂职领导职务了。” 许阳此时也将自己餐具中摆着的最后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囫囵个吞下以后说道，“政委，我知道。” 余志远看着许阳有些发红的眼睛，语气关怀的说道，“走吧，今天要是没什么事，你就跟姜和平他们两个人商量一下，你补一会儿瞌睡。” 许阳语气带着几分感激说道，“没事的，政委，我还不困，今天也没什么事情。” 余志远颔首，随后便朝着食堂放餐具的地方走去，许阳紧随其后，二人一路闲聊着走回各自的办公室里。 此时许阳看着来到自己办公室的装修工人，而唐棠正在一旁与这些装修工人沟通装修事宜。 许阳笑着朝唐棠点点头示意让她忙自己的事情，正当许阳走回自己办公桌的时候，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许阳此时语气平淡的说道。 只见两名穿着警服带着白色警帽警员推门而入，来到许阳面前，许阳看到二人的着装心里便有了几分判断，只是许阳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这两名督察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出声说道，“许阳，我们是市局督察支队的，关于你昨天违规使用市局涉密计算机的事情，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去一趟市局了解情况。” 许阳颔首说道，“好的。” 此时唐棠自然也听到了几人的对话，脸上挂着浓浓的担忧之色来到几人面前，唐棠看向许阳语气有些紧张的出声问道，“许支？这是怎么了？” 许阳语气轻柔说道，“没事的，唐棠，你今天主要就负责跟几位师傅沟通好装修的细节，我很快就回来。” 唐棠仍是有些担忧的看向许阳，许阳朝着唐棠颔首示意，随后便与两名督察人员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正当几人走向走廊的时候，迎面碰上了赵景川。 几人同时招呼道，“赵局。” 赵景川看向许阳和这两名督察，赵景川语气镇定的说道，“许阳，没事，你就如实回答昨天在市局发生的事情就行了。” 许阳点点头，原本两名督察正准备与赵景川解释几句的，赵景川朝着二人摆摆手。 两名督察也看懂了赵景川手势，随后点点头带着许阳离开了分局。 蓉城公安市局督察支队谈话室。 “许阳，我是市局督察支队的支队长，章明。现在请你简单介绍一下你的个人情况和工作经历。” 许阳点点头，语气平缓说道，“我叫许阳，原蓉城市局刑侦支队三大队警员，两年前作为市局支援警力，前往青柑州扎西市公安局挂职刑侦大队副大队长，在今年元旦时候回到蓉城市局，之后在蓉城新区刑侦支队挂职刑侦支队副支队长一职。” 第347章 高拿轻放 身为蓉城市公安局督察支队支队长的章明在听到许阳介绍完自己的工作经历以后，点点头看向许阳继续说道，“许阳，请你再把昨天在市局刑侦支队违规使用涉密计算机的事情讲一遍。” 许阳颔首出声说道，“昨天晚上，我开车回家的途中，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关于周正发来的空白短信，这是我与周正约定的暗号，一旦他发送了这条空白短信就意味着他可能面临牺牲或者是其他的危险情况，当时我给姜支还有王局都打了一个电话，但是他们当时都没有接听。” “出于我个人的判断，我只能先进行查询周正的手机定位，之后我到了技术科大数据办公室遇到了值班的警员，当时下班期间我也没有携带自己的工作证件，所以这名值班的警员不同意让我使用市局的涉密计算机，我就与对方发生了争执，在未经刑侦支队领导与局领导的同意下，我强行使用了这台大数据涉密计算机。” “在查询到周正的手机定位以后，我就从市局离开前往了东坡市，在东坡市警方的协助下，我们在一处垃圾中转站找到了中枪奄奄一息的周正，此刻市局刑侦的姜和平姜支正在东坡市人民医院守着周正。”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许阳在说完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目光毫不避讳的与章明对视，章明沉吟片刻后，看向许阳说道，“许阳，你讲述的事情经过与我们所掌握的有一些出入，希望你能具体讲一下在你与技术科值班的那名警员发生冲突以后，你对他做了什么，有没有殴打过自己战友？” 许阳摇摇头，表情十分坦然的说道，“章支队，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对我违规使用涉密设备的事情，我认。但是你要说我被指控故意殴打自己的战友这件事情，我不认。在当时的那个情况下，我只是控制他，不让他添乱。至于我殴打他，这件事情纯属是无稽之谈。” “我的个人档案，您也能进行查阅，如果我许阳真的要殴打他的话，他身上怎么可能一点伤也没有，我当时只是想找到周正的下落。” 章明听到许阳的回答点点头，随后看向一旁记录这次谈话过程的警员， 只见警员朝着自己点头示意，已经全部记录下这次的谈话过程以后，章明看向许阳，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许阳，这件事情，就先到这里为止，你的处理结果，我们需要上报给局领导，才能对你这件事做出处理，你先回分局上班。” 许阳听到章明的话语有些疑惑，许阳来这里就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了，无非就是让自己停职或者取消自己挂职的副支队长职务。 章明随即合上自己面前记录的笔记本，坐在章明身旁的警员心领神会也停下了在键盘上打字的动作。章明语气中带着几分可惜的语气说道，“许阳，出于我个人的想法，我觉得这件事情你唯一就是欠缺考虑，在我这个位置，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你先照常工作，一切等领导做出决定，现在市局领导应该都在为你这个事情开会讨论。” 章明在说完以后便站起身朝着谈话室外走去，显然他是要将与许阳这次的谈话结果汇报给在会议室的局领导们。 许阳见此情形也是站起身朝着谈话室外走去，既然最终的处理意见还没有下来，那他还是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市局党委会议室内。 “啪！”余志远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随后出声说道，“我不同意！许阳就算这件事情有错在先，可是那毕竟是我们内部的问题，你们要是觉得不够，那就给我记个处分，许阳身上不能带处分！” “仇万民，我们蓉城分局刑侦支队的情况你们市局不是不了解，卫平安和齐云帆年纪大了，现在新区分局刑侦上的事情都是许阳在担重任，你们这又是建议停职反省又是记处分的，我们分局刑侦上的活谁来帮我们干？” 只见余志远一脸怒容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一名市局的副局长出声呛道。 而这名被余志远称呼为仇万民的副局长，则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语气平淡的出声说道，“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许阳越权擅自使用市局的涉密设备引起的，如果不对他做出处罚结果，那以后其他区县分局的警员都一一效仿，我们是公安局，不是土匪山。不是谁的功劳大就可以任性妄为的。” 余志远双手环胸一副没有商量余地表情的说道，“这件事情，说一千道一万，我表个态，我是许阳的政委，你们觉得他有错我就替他担着，市局要给我任何的处理结果我都接受，哪怕是现在让我辞去分局政委的职务让我回市局也行。” 王长江和左泉此时作为蓉城市公安局的一二把手并未出手，王长江则是不动声色的在打量他们市局的这个领导班子的这些人的态度。 “咚咚。” 此时党委会议室外传来敲门声，左泉语气平和的出声说道，“进来。” 只见章明此时拿着自己的笔记本朝着会议室内走来，随后在向市局领导敬礼后，左泉出声问道，“章明，你与许阳的谈话结果怎么样了？” 章明言简意赅的说明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随后带着试探的语气出声说道，“许阳在谈话室与我说的内容，我也找那些警员核实了，他们纷纷否认许阳殴打过技术科的乔望。” 赵景川托腮思索片刻后出声看向章明问道，“现在你与刑侦的姜和平联系了吗？他那边怎么说，周正的情况是不是很严重？” 章明怎么会不明白自己这个以前领导的言外之意，随后一副有些为难的表情出声说道，“各位领导，我在与许阳谈话之前，我就已经与姜和平进行沟通过了，姜和平也询问了医院那边的情况，负责急救的医生也说了，周正能够活命，一是他自身的急救方法，第二点便是被及时的发现了，要是再晚一些的话，可能他就没命了。” 第348章 蓉城市局会议 赵景川在章明说完以后，随后带着征询意见的口吻看向在场的众人出声问道，“各位领导还有什么想问章明的吗？” 在党委会议室的众人都是蓉城市局的主要领导，众人都没有出声回应赵景川，赵景川朝着章明摆摆手，章明也是心领神会的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赵景川随后语气平和但态度却十分强势的说道，“各位领导，我想请问一下大家，在以前或多或少都参与过侦办案件的工作吧？” “你们也知道对于一个警员来说，他的办案搭档意味着什么，许阳的确是做错了，他如果在给局领导打电话没打通的情况下， 给我和余志远打电话，就不会存在程序违规的问题，我们也一定会支持他的做法。” “这件事情，退一万步来讲，周正能够及时得到救治，那也是许阳的功劳，如果各位领导实在是想要给许阳一个处分，我和老余的看法一样，我是许阳现在的直接领导，老余负责分局的思想政治工作，要给处分，我们两个是第一责任人，我和老余接受组织对我们的处理结果。” 余志远也在适时的时机，语气带着几分惋惜的意味说道，“对，既然是我们手下的人做错了，那我们当领导的肯定难辞其咎。” 在听到赵景川和余志远二人力保许阳以后，仇万民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出声说道，“你们手底下的兵做错了，你们作为领导自然是要受罚的，但是许阳的情节恶劣，必须要进行处理。” 余志远听到仇万民如此油盐不进的态度，顿时暴露出了自己年轻时候在刑侦工作的性格，只见余志远一脸怒意看向仇万民出声说道，“仇万民啊，我说许阳跟你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你就这么看不得一个有能力的警员？就非得采取打压的方式呗？你是要培养自己的嫡系人员吗？咱们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拉帮结派的地方，你要想搞小团体那一套，你可真是进错部门了。” “余志远，你放屁”，只见仇万民此时也被余志远的这番话说得有些火大，顿时出声讥讽道，“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许阳之所以敢肆无忌惮的藐视市局的规章制度，那就是因为有你余志远这个政委的影响，谁不知道当年李小玉失踪案成了你的心病....” 余志远听到仇万民的话语声，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正欲出声反讥的时候，只见王长江一脸平淡的表情伸手右手将手指节弯曲扣在桌上发出“咚咚”声。 “够了。” 听到王长江语气平淡却又不失威严的话语声，原本还在争执的余志远与另一名仇副局也停止了争吵。 王长江目光看向身旁的左泉出声问道，“政委，你怎么看许阳这件事情，你给个意见？” 左泉思索片刻后出声说道，“许阳在违规使用市局涉密设备这件事情上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就像景川说的那样，如果不是许阳及时发现了周正，索性这个最坏的结果没有发生，功过相抵。他任职新区副支队的事情再缓缓吧。” 听到左泉这两不相帮的建议，在会议室里没发言的其他几位领导也开始纷纷附和左泉的建议。 “我支持政委的建议，许阳虽说及时发现了周正，挽救了战友的生命，但是同样他藐视规章制度的这个客观事实也是存在的。” 此时在场的众人立场也很明显了，余志远和赵景川显然是站在许阳的背后的，余志远甚至在听到政委左泉对许阳的处理结果，脸上还是带着有些愤愤不平的表情，正准备出声据理力争的，赵景川可是与余志远一起从市局的副局到新区兼任局长和政委的，他怎么可能不清楚余志远的小心思。 赵景川不动声色的拉了拉余志远，余志远也看懂了赵景川的小动作，在联想到王长江与许阳二人除了工作的上下级关系，二人还是叔侄的关系时，余志远这才没有出声。 而此时在余志远对面落座的仇万民脸上则是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依旧是一副古井无波的神情。在仇万民听到左泉对许阳的处理意见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了，左泉在很大程度上就代表了王长江的意思，再想到这场会议开始之前，监察部门的人没有找许阳，结合左泉说出的这番话的时候，仇万民便知道，市公安局的局长王长江和政委左泉是准备将这件事情“高拿轻放”了。 王长江看向众人纷纷没有表态，随后语气平淡的说道，“既然大家对许阳的处理意见没有疑问的话，那我们还是按照流程举手进行表决。” 在王长江说完以后，随后举起自己的右手说道，“我同意政委左泉对许阳的处理意见。” 在会议室的众人纷纷举手，只有赵景川和余志远二人始终都没有举手，他们这次想通过会议表达的态度很简单，那就是大家同样都是副局长，我们两个只是兼任分局的局长和政委，许阳不管以后在谁的手下工作受谁的领导，但是至少在我们这里，不会让他受到一点委屈。 而且按照组织用人流程，他们二人的地位比市局的其他副局长的话语权还要更重一些。这也是余志远敢在会议室拍桌子的原因。 “行了，那关于许阳的处理流程就到这里”，王长江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果断的意味，继续出声说道，“现在进入会议下一个流程，关于刑侦支队技术科乔望的去留问题。” 仇万民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一次怕是“站错队”了。 王长江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出声说道，“基于乔望同志的表现，还有他多次向政委表达自己想要去政府其他职能部门历练，在这里我表个态，我支持乔望同志想要多锻炼的想法，对他想要去其他政府职能部门历练向政委提出的书面申请，我坚决同意。” “一会儿市局党委会结束以后，我就会去市政府跟书记汇报工作，并且提议让乔望去市政部门锻炼”，王长江的目光从众人的身上一一扫视而过，语气中带着几分询问意味问道，“你们呢？有什么意见没有？” 对此左泉则是表情严肃说道，“王局，我们还是经过党委领导班子举手表决，我先表个态，我支持乔望同志的想法。” 赵景川和余志远二人则是纷纷举起手，余志远更是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仇万民。 仇万民此时看着众人都举手了，无奈也只能硬着头皮举手，脸上带着讪讪的表情说道，“新同志想要去其他部门历练是好事，我们这些当领导的，不能给这些新警员泼凉水啊。我同意。” 第349章 新区新案件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散会，仇副局，你留一下。”左泉出声说道。 赵景川和余志远二人更是收拾完自己桌上的笔记本，二人便朝着会议室外走去。王长江此时也是拿上自己的笔记本径直朝着楼下走去。 “这个仇万民真是脑子糊涂了，越活越回去了，你说是不是老赵。”余志远此时压低声音朝着赵景川说道。 而赵景川也听出了余志远语气中对仇万民的不满，赵景川出声说道，“现在对许阳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我们两个也别去纠结那些了，让他在挂职副支队长的职务上多历练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再说了，志远”，赵景川语气有些得意看向余志远，顿了顿继续说道，“原本我就是想着对许阳的处理结果就是让他继续挂职副支队长，你看看咱们分局刑侦支队，现在卫平安和齐云帆两人都在放权给许阳，让他来当新区刑侦的‘家’，所以这个处理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文件下来，许阳只要在这个位置上能够顺利，挂职换做任命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余志远听到赵景川的安慰，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觉得许阳现在的岁数太年轻了对吧，让他挂职副支，实则也是管理整个支队，实际上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我觉得，许阳原本可以在他27岁的年龄就任命新区的刑侦副支队长的，老赵你想想，这个事情在川省就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这个年轻人还是在我们两个的领导下达成的成就，这多好啊。” 赵景川笑了笑说道，“志远，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说没有这档子事情，许阳成为副支队长的任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煮熟的鸭子飞了，心里觉得空落落的是吧。” 余志远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说道，“虽然给了许阳任命书，他还是管理刑侦支队，可是现在毕竟怎么说也是一个挂职的副支队，我怎么都觉着名不正言不顺。” “景川，志远，你们等一下...” 赵景川和余志远二人听到是王长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二人同频的扭头看向王长江，等着王长江走上前来，三人这才步伐一致的朝着电梯走去。 此时在党委会议室只剩下了政委左泉和仇万民在会议室内，仇万民带着有些疑惑的表情看向左泉，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说道，“政委...” 左泉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复杂情绪看向仇万民随后出声问道，“万民，你在市局副局的位置上分管蓉城地界上的出入境和户籍业务很久了吧？” 仇万民点点头正色回答道，“已经三四年了。” “准确的来说是三年零七个月”，左权眼神里带着几分严肃，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年在你分管的工作中，从没有出过什么岔子，怎么在如今关键时刻你就拎不清呢？你别忘了，你是一名警察其次再是公安局的领导。” 听到左泉有意提醒的这番话，仇万民瞬间觉得有些冷汗直冒，是啊，他怎么当时没想到，许阳如今做出的成绩在市局或是在省厅都是得到了高度赞扬的，作为市公安局副局长的仇万民，甚至在此时他想到了，在许阳和周正二人刚入警的时候，蓉城市委书记曾经也高度表扬过这两个年轻人。 而许阳之所以能够作为一名新警作为支援警力援助青柑州也是市委书记张正安曾经在市政领导大会上提过一嘴，“要多给年轻人机会，不论是警察还是其他职能部门的年轻人。” 仇万民在这时候终于想到了许阳能够在二十七岁的年龄挂职副支队长，这纵然与他的个人能力有关，但同样背后也需要有领导看中他替他铺路。 仇万民在想通了这些关键问题后，此时脸上露出希冀的表情看向左泉，而他此刻看向左泉的眼神如同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左泉看到仇万民脸上的表情，也知道他终于理清楚了一切脉络，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左泉摇摇头说道，“万民，你好自为之吧，你太急了，就算你与那位副市长私交情谊再好，可你也知道，我们警察这个部门从来都不受他们政府其他部门待见。” 在左泉说完这句话以后，便带上自己的笔记本也离开了会议室，只剩下仇万民一人看着左泉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万般的话语也在此刻化作了一声叹息和苦笑。 “叮。” 电梯传来即将打开的提示音。 在电梯门打开以后，只见王长江与赵景川和余志远几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王长江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朝着自己的专车走去，而赵景川和余志远二人则是共同乘上了一辆车，朝着蓉城新区分局的方向驶去。 许阳在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要临近中午的时间，只见他一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抬眼一看办公室早已迎来了大变样，除了自己的办公桌的位置没有挪动之外，自己办公室内其余的物件统统被换了，而被打通的那面墙壁相邻的内勤办公室的办公桌也发生了位置调整。 在副支队长办公室与内勤办公室打通了这面墙壁以后，所有人在一个开放的办公区域进行办公，但空间的视觉差异反而让这两间办公室变得开阔了不少。 “许支。” 此时内勤办公室的众人似乎是在食堂吃过午餐以后返回了办公室里，许阳看向众人颔首示意。 唐棠此时来到许阳的办公桌面前，语气有些犹豫的问道，“许支，你....没事吧？” 许阳笑了笑说道，“没事，已经过去了。” 唐棠点点头随后看向许阳，指了指现在这个开放的办公区域说道，“许支，你觉得这样设计怎么样？” “不错，这些是你设计的吧？唐棠？”许阳眼含笑意看向唐棠，一脸满意的表情说道，“不错，这样一来从视觉上，整个空间都大了不少。”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许阳看向自己办公室门口出声说道，“进。” 此时只见刑侦二大队的余米神情着急的打开门，而后快步走到许阳面前，唐棠看向余米带着着急的神色，随后朝着许阳示意，自己便转身离开了许阳的办公桌。 余米语气有些紧张的说道，“许支，三和派出所辖区出事了，死人了！” 第350章 新区发案 许阳一听余米说出的话语，脸上更是带着几分凝重的表情，沉声问道，“现在什么情况，你具体跟我讲讲？” 余米表情有些复杂看向许阳，语气里带着几分低沉，“指挥中心给我们转接的警情是三和派出所负责出现场的民警进行通报的情况，说是在三和辖区内的星期五旅社的房间内发现了两名女生，疑似吸毒过量。” “现在是什么情况？谁去的现场？”许阳不自觉的加快了语速继续说道，“他们出现场的通知了现场技术勘查的人没有？” 余米沉声回答道，“今天值班的是一队的杜大用和叶帆，在我们接到这个指令以后就已经通知了现勘的警员和法医一起。” 许阳听到这里倒是丝毫不怀疑二大队的这些出现场的警员的专业性，只见许阳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看向余米说道，“余米，这个事情，一旦确定了案件性质，立马向我汇报，如果真是八大类的话，那这个案件就是我们二大队成立以来的第一个大案子。” “这个案子，我们一定要办得漂亮，务必做到连根拔起，在新区不允许出现这些东西。” 听到许阳的话语，余米也是脸上带着郑重的表情点点头。 “许支，那我先下去了，有任何的情况我第一时间向你汇报。”余米看向许阳，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带有几分关心的语气说道，“许支，早上那件事过去了吧？” 许阳点点头说道，“过去了，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余米在看向许阳脸上带着自信的表情大概了解到，事情已经过去了，此时在分局刑侦支队的众人都不知道市局督察的人一大早上门来找许阳是什么事情，但是他们经过短暂与许阳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们无条件的相信许阳不会做让警徽蒙羞的事情。 余米转身离开办公室以后，许阳随后走向内勤几人这边，随后看向自己从宣传科“挖”来的王紫然和孟欣悦，柔声问道，“小王、小孟，怎么样了，我的那个账号的所属机构与音浪那边进行认证了吗？” 王紫然看向许阳点点头，声音略显空灵的说道，“许支，我们已经对许你阳光这个账号进行重新认证了。” 许阳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随后出声说道，“那设备找咱们的大管家进行重新购买了吗？” 唐棠笑了笑，在这时插话说道，“许支，你放心，在昨天你吩咐以后，我们下午趁着下班的时间，就去采购了。” “都在这里呢。”唐棠说完以后，指了指办公桌旁放着的纸箱。 许阳点点头，随后说道，“嗯，行，设备你们都会用吧？” 王紫然和孟欣悦点点头，随后许阳弯下腰将里面的摄像机取出来，看着附带的遮光板和这些灯光，许阳笑了笑说道，“我说几位大美女，你们还真是准备让我当网红啊，这些灯光还有什么遮光板都准备得这么齐全呢啊？” 唐棠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说道，“当然了，既然许支想利用网络扩散警察的影响力，那我们也要结合网络的发展规律。” 许阳颔首说道，“今天我们就简单的进行一下试镜，就主要澄清一下这个账号和我的身份。” 孟欣悦眼睛一亮，随后看向许阳说道，“许支，要不然我们就在分局门口的那个石碑那里简单拍摄一下吧？” “好啊，你们就是许你阳光的运营官，你们根据当下时事新闻和热点进行策划就行了，只要我有时间，你们随时都可以指挥我。”许阳笑着说道。 在许阳说完以后，便只是简单的提了一台摄像机，随后带着王紫然和孟欣悦来到分局的大门口的石碑处进行拍摄。 随后王紫然出声说道，“好了，许支，我和孟欣悦两个人去拍摄一点其他的视频，回办公室剪辑一下就可以了。” 许阳颔首看向二人说道，“那我就不等你们了，我还要去一趟现场。” 二女显然也是听到了余米到办公室来所汇报的事情，忙不迭的点点头。 许阳便直接走向一辆警车的位置，直接拉开车门插入钥匙便驱车朝着案发现场的方向驶去。 星期五旅社404号房间。 “站住，干什么的？”一名身着制服的警员拦下了许阳。 许阳走到案发现场门口以后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件，便进入到现场内。 “许支。” 许阳看到杜大用站起身，连忙摆手让他不用拘泥形式，许阳看着躺在地板上的两名身材姣好的女生，随后看向正在检查两名女生身体的法医张军出声问道，“情况怎么样了？老张？” “初步勘验二人的尸体判断，两名死者身体上没有任何的外伤。”法医张军抬起头看向许阳，随后张军指了指两具尸体的位置说道，“两具尸体呈对角线分布，在她们二人的身上并没有发现有吸毒致幻后二人发生过互殴的伤痕。” 张军随后更是抓起一名短发女孩的手臂说道，“手臂上有不计其数大大小小的针孔，这也符合长期吸食海洛因的症状。” “这一名女生吸毒成瘾性应该比这名短发的女生还要强一些，她已经不再满足于静脉注射海洛因，许支你看她的大腿处都已经开始出现针孔了。” 张军在对两具女生的尸体进行简单的情况汇报以后，只是在张军的脸上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张军看了看两具尸体，脸上露出沉吟的神色。 许阳也看出了法医张军的疑惑，随后看向张军问道，“老张，怎么了？” “从这个现场来看，这两名女生的死亡特征是符合吸食海洛因过量的。”张军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随后指了指两名女生死亡的特征继续说道，“许支，你看，他们两个人身体上有多处的注射孔，周围皮肤都有红肿和溃烂的迹象，长期注射海洛因的手臂和大腿位置的静脉血管也开始凸起、硬化。” “面色呈青灰色，眼睛微微睁开，眼球突出、眼神空洞，这些都是符合注射海洛因过量死亡的特征。” 张军说到这里指了指被装进证物袋里的两个改装过的塑料瓶子，吸食冰毒的人俗称的“冰壶”。 许阳看到这两个“冰壶”出现在证物袋以后，也是明白了张军所说的意思。只见许阳思索片刻后出声说道，“老张，你和现勘的兄弟们辛苦一下，一定要将现场的情况勘查清楚，避免以后侦查这件案件的时候走弯路。” 法医张军和现场技术勘查的警员纷纷重重的点了点头，像是在对许阳做出一种无声的承诺一般。 第351章 诡异的案件 许阳双手环胸右手的手指指尖不停在左手手臂有节奏地敲击着，许阳的视线从这两具尸体上抬起，落在出现场的二大队警员杜大用身上：\"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杜大用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声音有些犹豫和忐忑说道：\"许支，叶帆正在跟旅馆老板掰扯监控。你也知道这种三和镇这个地方，这样的小旅馆.....” 杜大用他的手指了指墙上剥落的墙纸，墙角还粘着半张褪色的 请勿拍摄警示牌，而杜大用想向许阳表达的意思也很清楚了，在这样的小旅馆登记系统形同虚设，杜大用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说道，“老板说昨天下午是个戴棒球帽的男生来开的房，登记的身份证是 98 年的，但这俩姑娘.....” 随后只见杜大用蹲下身，用物证袋轻轻拨弄死者蜷曲的手指，美甲贴片边缘还沾着闪粉，指甲上的死皮都没褪干净，看着也就十六七。 “现在两名死者的死因先不提，先核实两名女生的身份和他们的社会关系。”许阳表情严肃看向杜大用，随后脸上更是带着几分威严说道，“杜大用，你在刑侦这个岗位上大大小小的案件也办过不少了，你说说这两名死者要是未成年，人家的父母找过来了，我们拿什么给人家交代？” 杜大用听到许阳的话语看向这两名吸食毒品过量死亡的女生，此时的杜大用越看越觉得邪乎，别说她们两个是不是成年了，就算是成年人这样莫名死在的蓉城新区，那也是大案子了，况且还是同时死了两个。 蓉城新区，这个被省里提名表扬过的国家级新区如今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这真是捅破天了。杜大用甚至想到了等着许阳将这个案件通报给局长和政委，他们知道了以后，会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许阳则是想到更深层次的东西，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了这件事情，两个年轻的女生死在的一家小旅社里面会引起怎么样的网络舆论。 而此时叶帆也再次返回了发案现场。 “许支。”叶帆招呼了许阳一声，许阳看向叶帆颔首示意，随后出声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这两名女生的身份信息有眉目了吗？” 叶帆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摇摇头说道，“许支，小旅社的老板我刚刚进行过问话了，他只知道是一个男生过来开的房间，店里的监控只有大厅有一个，而且也坏了很久一直没有维修过，他不知道这两个女生什么时候进来的。” 听到叶帆的回答，许阳沉吟片刻后说道，“现场留给法医和现勘的警员提取有价值的线索，我们出去说。” 在几人来到房间外以后，许阳看向二人说道，“这个老板，带回去详细的询问一次笔录，今天是这个老板报的警吗？” 叶帆点点头回答道，“是的，今天中午12点就到了退房的时间，小旅馆的老板上来敲门看这个房间一直没动静，随后就拿钥匙把门打开了，之后就看到了这两名死者，他就给辖区派出所直接打了电话。” 叶帆将来到现场以后的发现，如实向许阳汇报以后，许阳此时也犯起了难，小旅馆没有登记二人的身份信息，监控也没有，想要将这个案件继续查下去的方向此时便只剩下了通过这个登记身份信息的男生入手，或者等技术科和法医将尸体运回去进行更加细致的检查，以此来得到线索。 许阳可不是一个被动等待线索再进行查案的人，一番思索后许阳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思路，随后看向二人带着考量的态度出声说道，“你们也都是办案经验丰富的警察，现在这个案件目前我们手里掌握的线索就这些，你们说说应该从哪个方面开始查？” 听到许阳这番话明显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二人思索片刻后，杜大用率先出声回道，“现在我们可以从这个登记身份信息的男生入手，先找到他的位置，就算他没有参与这个吸食毒品，但是他肯定与这两名女生是认识的。” 叶帆听到杜大用的话语，皱了皱眉头随后出声说道，“在法医和现勘的人员对两名死者进行细致的检查的时候，我们不能被动的等待，我们可以先从三和镇的网吧、奶茶店、还有这些学校进行排查。” “重点我们可以对三和还有新区辖区内的职业学校进行排查”，叶帆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两名女生的穿着，随后出声说道，“他们这个岁数能够对应的只有高中或者辖区内的职业学校，而她们的头发都是染过的，明显是不符合在校高中生的在校规范的，所以重点还是排查辖区内的职业学校。” 许阳颔首随后出声说道，“行，你们两个是这次案件的主办警员，你们按照自己的思路走，遇到案件的疑难杂症，你们多跟余米和队上的兄弟们商量，或者找我说也可以。” 杜大用和叶帆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后，眼神坚定的朝着许阳郑重的点点头。 “你们先忙你们的，我估摸着这里面现勘和法医也检查得差不多了。”许阳朝着二人摆摆手。 杜大用和叶帆二人随后转身套上鞋套和手套，继续返回案发现场的房间里配合着现勘技术人员寻找有价值的线索。 许阳此时走到楼下返回自己驾驶来到旅社的警车上，许阳思索片刻后，先是给卫平安简单汇报了这次的案件，随后卫平安在听到三和派出所辖区内又发生了吸毒过量死亡的案件以后，更是脸上带着担忧的表情让许阳赶紧将这件事情汇报给局长和政委。并告诉了许阳，让他回到分局以后，到办公室里来找自己。 许阳在结束与卫平安的通话以后，便找到赵景川的电话，按下了拨通键。 赵景川在自己办公室里和余志远正在讨论该如何告诉许阳，让他不要掺和市局刑侦让周正主办的这件案子。 “叮铃铃”，赵景川掏出自己的手机，随后一脸笑意看向余志远说道，“你看这小子，说曹操曹操到...” 余志远满脸笑意的看向赵景川，随后只见赵景川不慌不忙的按下了接听键。 “喂，许阳，我和政委正好说到你呢....” 只是赵景川的话语还未说完，许阳带着严肃的语气出声说道，“赵局，出事了，三和辖区的一家小旅社死了两个女生，很可能是未成年，疑似吸毒过量。” “两个女生、未成年、吸毒过量！”赵景川听到许阳的话语，只觉头皮发麻，而余志远在一旁也看出了赵景川前后的表情变化。 第352章 连根拔起 赵景川脸上带着几分凝重，随后语气故作平静的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许阳此时坐在车上抽着烟，听到赵景川的问话，语气平缓的说道，“我正从现场出来呢，我已经给卫支说了这个情况了，现在情况不太乐观，这家小旅社没有对两名死者进行身份登记，发现两名死者的房间，据这个旅社老板所说，是一名20出头的男生过来开房的，旅社也没有监控。” 赵景川沉声说道，“许阳，你就说这个案子什么时候能有个结果？” 许阳思索片刻后语气坚定的说道，“赵局，你给我三天的时间，这个案子我有把握。” 赵景川点点头，“好，许阳这可是你说的，就三天时间，你那边忙完了回局里的时候，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赵局。” 在许阳与赵景川汇报完情况以后，便挂断了电话，而许阳也通过这次亲临案发现场了解到这个案件基本的情况，在告诉了杜大用二人以后，许阳便驱车离开了现场。 此时在案发现场的现勘警员和法医已经带着两名死者先行离开了现场，而杜大用看向叶帆正在重新进行案发现场的复勘，杜大用语气有些无奈的说道，“叶帆，人家现勘和法医都走了，咱们也带着旅社老板回去吧，一会儿你对他进行问话，我找余米他们一起去辖区内的这些场所排查。” 叶帆依旧仔仔细细的对现场进行复勘的工作，头也没抬的回答道，“你忘了上次那个女网红的案件，虽然那次可以归结为是我们这些人不懂计算机所以没有发现少了一个硬盘，但是这个案件要是许支或者其他人再进行复勘的时候，发现了新线索，你说我们两个该怎么办？” “再说了，这个勘察现场不只是人家现场技术勘察中队的责任吧？”叶帆抬起头看向杜大用，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别忘了，这个案件许支说让我们两个主办，我们前期工作都不做好，那后期还怎么开展，尽量少走弯路。” 杜大用听到叶帆的这番话，在想到了之前在那起网红自杀案件上走的弯路，杜大用此时也没有了牢骚，蹲下身子与叶帆进行更为细致的现场复勘。 许阳从星期五旅社返回分局以后，便直奔赵景川的办公室。 此时赵景川的办公室里卫平安和齐云帆也早早的就来到了办公室里等待着许阳。 在刑侦的案件上，赵景川有一个“怪癖”，他不喜欢每逢案件就到会议室开会解决，在他看来，那样不单单是浪费时间，更是对案件的不负责任。 他们当领导的需要做的就是给予办案警员充分的信任和无条件的支持，横加干涉那是绝对不行的。 就算赵景川在当领导之前也是从刑侦一线民警干起来的，在他的想法里，自己已经离开刑侦办案的岗位那么多年了，很多案件的侦办自己不上手，那就不要去“瞎指挥”。 “赵局、政委。”许阳走进办公室随后将门带上，礼貌的招呼了两位领导一声，随后颔首朝着卫平安二人示意，二人也不是拘泥小节的，同样朝着许阳颔首示意。 赵景川看向许阳出声问道，“许阳，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听到赵景川一来便是直入主题，许阳不假思索的出声说道，“赵局，这个案件，我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邪乎劲儿。” 许阳的这番话一说出，在场的众人纷纷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看向许阳，似乎想从他接下来的话语中找到结论。 “这个案件，我觉得不单单是一起单纯的吸毒过量死亡的案件。”许阳顿了顿随后继续说道，“我刚从现场回来，法医张军在现场初步得出的结论，两名女生确认是吸毒过量死亡，死亡特征符合吸食海洛因过量，但是现场却并没有发现有海洛因的锡纸和针管这些吸毒工具，反而在现场发现的是吸食冰毒的那个群体的那些吸食工具，自己改装的塑料水瓶和吸管。” 在许阳说完在现场的发现以后，此时余志远凭借多年的办案直觉想到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甚至余志远觉得自己这个猜想如果成立的话，那想必会在蓉城的这些“瘾君子”群体引起不小的轰动，随之而来的便是社会治安的问题。 余志远声音有些发颤出声说道，“许阳，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两名死者吸食的毒品是新型流入市场的毒品？” 许阳眼神凝重的看向余志远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说道，“不排除这个可能，如果是有新型的毒品流入市场的话，那接下来不光是我们新区，其他区县和市局的人都有得忙了。” 卫平安随后出声说道，“许阳，这两名女生，你说身上有的针孔符合长期吸食海洛因的特征对吧？”，许阳听到卫平安的话语，认同的点点头，卫平安随后继续说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个新型毒品的成瘾性比海洛因的还要强，而且吸食方式就跟吸食冰毒的一样。” 此话一出，赵景川和余志远更是从心底里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如果这些猜测一旦成立的话，那想必这个犯罪团伙已经在蓉城潜伏甚至售卖了这些毒品一段时间，一直没有被发现，那也是因为他们的隐蔽性。 许阳脸上带着几分严肃的表情说道，“现在这些都还是我们的猜测，一切还是要以事实为依据，关于这个毒品的成分，法医和现勘的警员正在加急做分析鉴定，等有了结果，就一切都清楚了。” 赵景川沉声说道，“许阳，现在你的首要任务就是带着支队的人务必侦破这个案件，如果这个团伙存在于新区的话，一定要连根拔起，在其他区县扎根的话，我们就上报给市局进行处理。” 许阳眼神坚定的看向赵景川坚定的点点头，像是对赵景川的一种无声的回应。 余志远随后继续出声说道，“许阳，这个案子我和赵局也不问你具体的办案思路了，我们的要求就一个，快速破获这个案件，让这些践踏法律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353章 泥鳅 在余志远说完以后，许阳也是郑重的点点头像是对几位领导的无声承诺一般。 赵景川思考良久看向许阳说道，“许阳，关于你违规使用市局涉密计算机的处理结果下来了，功过相抵，不赏也不罚。” 许阳听到赵景川的话语，脸上露出几分惭愧的表情看着赵景川。 赵景川和余志远二人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许阳脸上愧疚的表情是因为什么原因，余志远拍了拍许阳的肩膀，眼含笑意说道，“许阳，这样类似的事情可再没有下次了啊，你也别放在心上，我和赵局就当是为了以前在刑侦岗位上那个朝气蓬勃的自己买单。” 许阳听到余志远的话语，也读懂了两位领导对自己的器重，许阳郑重的点点头说道，“请领导放心，这样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赵景川随后朝着许阳摆摆手，“你去忙案子上的事情吧，许阳。” 许阳颔首，朝着几位领导一一示意，随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在蓉城新区最偏远的河江镇的一处沙场厂房里，正坐着一群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在这些人里面大多数都三五成群聚集到一起正在玩纸牌，而在门口坐着一人看着其貌不扬，一脸玩味的表情看着音浪上的直播，不停的用笔在记录着自己所观看的直播的内容。 此时一名看着斯斯文文戴着眼镜少年模样的男生，走到这名正在观看直播的年轻人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出声说道，“泥鳅哥，昨天宇航那里出了点问题，死人了。” 只见这名正在观看直播被称呼为‘泥鳅哥’的青年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抬起头看向这名戴着眼镜的男生，随后语气平淡的说道，“四眼，怎么回事啊？不是让你告诉底下这些散货的人吗，没有圈龄的人第一次吸的时候要在一旁看着他们，控制好剂量。” 这个被称呼四眼的男生脸上带着几分惭愧之色说道，“泥鳅哥，这是事情真不怪宇航，那两个女生本来就是熟客介绍的，在对上暗号以后，宇航也确认了她们身上全是针眼，宇航心里就大意了，认为她们自己心里有数，而且她们一下子就买了两万多的货，所以宇航就没盯着他们。” 泥鳅听到四眼的回答，此时脸上才算是有些一些不一样的表情变化，只见泥鳅坐起身子出声问道，“现在你手下那个人跑了吗？” 四眼点点头说道，“当时他还在看着直播，准备前往下一家送货，结果等他转身就看见这两个女的死了，他直接翻窗跑了。” 泥鳅想了想随后出声说道，“现在你那个散货的兄弟在哪里？” 四眼沉声回答道，“他说的现在他还在他一个兄弟的家里躲着，吃喝让他兄弟在给他送。” “四眼，这个散货的不知道我们的位置吧？”泥鳅声音平淡的说道，而四眼听到泥鳅如此平静的语气却让他有些不寒而栗，他明白一旦自己说了这个散货的知道他们的位置，泥鳅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让这个人消失。 跟在泥鳅身边这么久，四眼太知道泥鳅的为人了，不单单是因为泥鳅要比他们大几岁，而是泥鳅身上透着的那股狠劲儿，是他们这些小年轻身上没有的。 被泥鳅称呼为四眼的年轻人立马摇头，毫不犹豫的说道，“哥，你放心，他不知道我们的位置。” 泥鳅听到四眼的这句话，随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四眼的眼神，四眼也被泥鳅的这个眼神看得有些心底发毛，语气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哥，我们散货要不要停一下啊，现在警察肯定也知道了这两个女的死了的消息了...” 泥鳅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为什么要停？这件事情跟我们有关系吗？” “显然这件事情跟我们是没有关系的啊？”泥鳅随后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拍了拍四眼的肩膀说道，“今天晚上继续卸货，这一单散出去以后，我们就歇一歇。” 四眼此时心里已经害怕极了，原本他以为这两个女的吸毒过量死了，会让泥鳅有所收敛，却没想到，他敢在风口浪尖上继续散货。 四眼强装镇定说道，“好的，哥。还是老规矩吗？你卸货回来以后，我再让他们散货。” 泥鳅点点头，坐在自己的躺椅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看着自己手机上的音浪平台的某个主播的直播视频。 四眼转身看向正在玩纸牌的这一群人，随后拍了拍手说道，“今天晚上要卸货，还是老规矩，两个人一组负责散给自己区域里面的零售贩子。” 在四眼对着众人说完以后，众人也是停下了玩牌的动作，纷纷抬起头看向四眼回答道，“知道了，眼哥。” 四眼摆摆手示意这些人继续玩牌，随后当他转身看向门口的人时，绰号被称呼为泥鳅的人，此时早就已经离开了沙场不知所踪。 蓉城新区分局刑侦支队。 许阳估摸着鉴定结果应该出来了，随后朝着现场技术勘查中队鉴定室走去。 法医张军手里拿着鉴定报告正巧走到门口碰上了许阳，出声说道，“许支，我正准备去找你呢，你来得正好，这两名死者的鉴定结果出来了。” 许阳看向张军努努嘴，示意对方跟自己到一旁的空桌上说话，张军也看懂了许阳的意图，随后跟着许阳朝着一旁的空桌迈了几步，二人相对而坐。 “这个鉴定报告给杜大用和叶帆了吗？”许阳看向张军，张军点点头说道，“叶帆，刚刚已经来取了一份了。” 张军将鉴定报告摆在许阳面前，随后出声说道，“许支，两名女生吸食的毒品基本上可以确定为是一种新型的毒品，通过人为干预强行合成的。” 许阳一脸震惊的表情看向张军，只见张军脸上带着几分凝重朝着许阳点点头。 在看到张军的回复以后，许阳迫不及待的将这份鉴定报告拿在手里开始翻开阅读。 第354章 新型毒品 过了十多分钟以后，许阳表情严肃的将鉴定报告合上，看向法医张军问道，“老张，冰毒里最主要的甲基苯丙胺真的可以和二乙酰吗啡互相融合吗？” 张军摇摇头脸上挂着几分无奈的表情说道，“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贩卖海洛因和冰毒的群体不同，许支你也知道，一般来说吸食海洛因的群体追求的是海洛因带来的镇痛和镇定的效果，而吸食冰毒的人追求的是兴奋感和快感。” “在这个检查结果出来以后，我都有些怀疑是这些检测设备出问题了，可是现在事实结果就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们不相信，蓉城的这些瘾君子的群体正在流通这种新型的毒品。” “中枢神经系统崩溃、器官衰竭这是冰毒吸食过量的死亡特征，但是在两名死者的胃里又提取到海洛因盐酸盐，血液吗啡浓度则是每升血液中超过1.1毫克。” “许支，这样的检测结果让我也有些...”张军话语中满是苦涩的意味。 “这些贩卖毒品的就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来衡量，他们已经丧失了人最基本的道德和底线”，许阳声音有些冷冽和嘶哑说道，“他们的世界里只有钱和毒品。” 在许阳说完以后看向张军问道，“这两名女生的身份信息和她们的年龄测出来了吗？” 张军点点头说道，“那名短发的女生应该是在16岁左右，而长发的女生17岁，她们身份信息还在dna数据库里进行比对。” 许阳点点头将鉴定报告拿在手里，随后站起身看向张军说道，“这两名女生的身份信息一旦核实了，就立马通知我。” 张军颔首表示明白。 许阳带着鉴定报告朝着刑侦二大队的办公室走去。 此时关于许阳在分局拍摄的视频，更是在王紫然和孟欣悦一经音浪平台发布以后，在网络上迅速引起了热议，看着不断暴涨的话题量和上升的热搜排名，王紫然和孟欣悦二人内心也是充满了成就感。 正当王紫然兴致勃勃的准备走向对面找许阳告知情况的时候，此时突然想起了她们的许支忙案子去了，王紫然伸了伸脑袋看向已经与许阳办公室打通的那个方向，在发现办公桌上没有许阳的身影以后，王紫然随后又坐回了原位上。 许阳此时来到刑侦二大队的办公室，看向正在忙碌的众人，随后出声说道，“现在手上没有案子的来杜大用和叶帆的办公桌一趟。” 在许阳说完以后，只见二大队没有案件的警员纷纷朝着杜大用和叶帆的办公桌围拢。 此时杜大用手伸出右手手肘顶了顶正在屏幕上检索星期五旅社登记的那名青年的信息，叶帆有些疑惑的看向杜大用，杜大用努努嘴示意，叶帆这才看到站在一旁的许阳。 许阳看着围拢的二大队警员，粗略估算了一下，有十个人左右，许阳心里暗暗点点头，随后说道，“今天杜大用和叶帆去了一个死人的现场，大家想必都知道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 随后许阳看向杜大用和叶帆说道，“法医和技术科出具的现场鉴定报告，你们给大家讲一下。” 杜大用和叶帆互相对视一眼，杜大用则是用眼神示意让叶帆来做简单的案件通报，叶帆表情严肃，沉声说道，“我捡重要的说，大家都是刑侦警察，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们去到现场发现有两名死者疑似吸毒过量，均为女性，看着年龄不大，骨龄结果也出来了，一个十六岁一个十七岁，而她们两个人的吸毒历史都有两年多。”叶帆脸上的表情挂着有些难以抑制的愤怒说道，“现在技术科那边给了最新的鉴定结果，这两名小女生的身体里检测出了冰毒和海洛因的成分。” 在听到叶帆的这番话，在场的警员纷纷意识到了这个案件意味着什么。 新型毒品正在流入蓉城，蓉城之前因为属地管辖的江岩县才被摘掉的’毒品‘重灾城市的帽子，又要被扣上了。在座的警员脸上露出的表情各不相同，但他们的信念却是相同的，那就是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蓉城。 许阳从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语气带着严肃出声说道，“这个案子领导们催得急，接下来由我来主导，我们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将藏在蓉城的毒窝连根拔起，大家有没有信心做到。” 只见众人脸上纷纷露出庄重的表情朝着许阳点头，此刻的他们没有喊口号，只是纷纷点头回应许阳。在许阳到新区分局的刑侦支队以后，众人也在受到许阳潜移默化的影响，那便是不喊口号，只干实事。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们身为警察的价值，用犯罪分子的落网来扞卫法律的尊严。 “叶帆，我看你刚刚在找那个登记在旅社的青年信息是吗？”许阳低头看向叶帆，叶帆点点头说道，“是的，许支，在回来以后，我就已经对这个人的身份信息进行过核实了。” “谢宇航，男，蓉城江岩县人，20岁，父亲谢俊涛是一名制贩毒分子，10年的时候已经被判死刑了。”叶帆看向许阳回答道，“我刚刚和杜大用做了一个推测，现在的谢宇航应该还在蓉城的某个角落猫着的，我通过天眼在今天早上查询到他曾经出现在城北区城中村那一带。” 许阳点点头说道，“现在我们就从这个谢宇航入手，查他的社会关系，他既然是在三和派出所辖区用自己的身份证开房，那就证明这个人的反侦察意识不强，很有可能他亲眼目睹了这两个女生的死亡场景，所以现在他害怕，躲起来了。” 杜大用点点头看向许阳说道，“许支，那个旅社的老板，我们已经对他进行过一次详细的问话了，他店里没有监控，之后根据他所说的，他每天晚上九点左右就会睡觉，在十二点的时候会起床把旅社的门关上，我和叶帆认为，这两名女生应该就是在这个时间段进入的旅社。” 许阳沉吟片刻说道，“这个旅社老板说每天九点会在旅社的前台睡觉，那谢宇航离开的时候他没有看到吗？” 第355章 卸货 杜大用摇摇头说道，“他应该是没有看到谢宇航下楼，法医的检测报告也标注了，推测这两名女生死亡的时间大概就是在晚上的十点三十分到十二点区间，很有可能就是差这么点时间这个老板所以没看到。” “时间差么？”许阳在心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疑虑喃喃念道，随后只见他表情严肃出声说道，“大家发动各自的线人打听谢宇航的藏匿点，要确定谢宇航具体是在城中村还是在其他地方，他在那里出现过，不代表他会在那里歇脚。” “明白。” 众人齐声答道。 许阳表情严肃看向众人继续说道，“叶帆留在单位上用天眼继续寻找谢宇航的踪迹，既然已经决定兄弟们发动各自的线人一起去找谢宇航，我们剩下的人就到蓉城的那些社会闲散人员经常聚集的地方排查走访，争取早一些能够确定两名死者的身份。” 叶帆点点头，剩下的人也纷纷点点头算是应下了此事。 在场的警员也清楚，要想从这些社会人员聚集的场所打听到什么确切的消息，那是不可能的，如果在新区辖区内的学校或者其他区县的学校没有打听到任何情况的话，那基本上想要知道两名死者的身份的事情，就算是‘石沉大海’了。 唯一能核实到两名死者身份信息的事情，就只剩下寄托于dna数据库比对和找到谢宇航这两件事情上。这一起案件对许阳和刑侦二大队的众人来说都算是不小的挑战。案发现场许阳、杜大用、叶帆三人都去过了，在现场没有能够证明两名死者身份信息的物品，而她们的手机也都不见了，去到现场的三人在第一时间便有了判断，两名死者的手机一定是被谢宇航拿走了，在如今这个年代别说这些年轻人，就连很多老年人出门带手机都成为了习惯。 而案发现场的大白墙上满是两名女生的抓痕，这也与她们手指缝里的白色粉末对上了，两名女生的死因毋庸置疑是因为吸食毒品过量，可是提供毒品的人就算不是谢宇航，那他肯定也参与其中。 找到谢宇航和确定两名死者的身份信息便是接下来许阳与刑侦二大队的众人的工作内容。 此时在刑侦二大队临时参与协助办理这件案件的警员也开始纷纷在许阳的指挥下各自圈定区域，对自己所负责区域进行走访调查。 暮色如墨，将河江镇的轮廓慢慢吞噬。蜿蜒的江河宛如一条黑色巨蟒，在镇子背后静静盘踞。而这里，正是罪恶交易的温床。 随着一声低沉的汽笛声划破夜空，一艘外表普通的渔船缓缓靠近岸边的沙场。船上的帆布下，藏着的却是足以摧毁无数家庭的毒品。 四眼此时看到泥鳅驾驶着采沙船靠近沙场泊船的位置，此时朝着正在彩钢瓦下站着一群闲散人员喊道，“泥鳅哥回来了，兄弟们过来帮着卸货。” 只见这一群年轻人，脸上露出贪婪的表情蜂拥而至来到岸边看向这辆采沙船，泥鳅驾驶着采砂船一靠岸以后，众人便迫不及待的将岸上的船板搭在船上。 “泥鳅哥。” “泥鳅哥。” 众人纷纷朝着走到岸上来的泥鳅招呼着，泥鳅颔首看向众人说道，“这一次货下了以后，我们就休息一段时间，什么时候开工等我具体的通知。” “好的，哥”，四眼十分有眼力见的将一瓶水递给泥鳅，随后脸上带着几分尊敬的表情说道，“哥，到时候要开工，你就叫我就行了，我来通知他们。” 泥鳅看着蜂拥而至的众人出声说道，“还是老规矩，拿到货自己对一下，把钱留下。” 只见第一个将货拿到岸上的人将‘货物’放在泥鳅和四眼的身边，随后朝着二人露出谄媚的笑意，之后便去到采沙场停车的空地，将自己开来的一辆货车解锁，随后去提了一个手提袋返回二人的身边。 “泥鳅哥，四眼哥，你们点一点？”男子明显岁数要比二人大一截，可是此时也丝毫不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不对的，脸上带着热烈的笑意看着二人。 毕竟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能带着他们赚钱的不以岁数论大小，利益至上，你能带着我挣钱，那你就是我哥，这样的关系在这些毒贩看来往往是最牢固的。 泥鳅颔首说道，“行了，老姚，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这点我还是相信你的。” 此时被泥鳅称呼为老姚的男子，脸上挂着几分讨好的意味，随后带着几分试探的语气出声问道，“泥鳅哥，‘云霄’按照这个趋势，要不了多久就要在圈子里传开了，你这时候收手是不是有些.....” “老姚，你放心，‘云霄’我手里多得是，但是也要看自己有没有命花对吧？”泥鳅似笑非笑的看向这个老姚，老姚还以为泥鳅是在提醒自己要注意保守秘密，着急出声说道，“泥鳅哥，你放心，这件事情包括我们来拿货的地点我手底下的人都不知道，我也是按照你的吩咐，现在我从不露面跟底下的人进行交易了。” 泥鳅看到老姚有些着急，语气平和的出声安慰道，“老姚，你别急啊，我这不是说你有什么问题，你回去以后自然就能听到一些风吹草动了。” 听到这里老姚也明白了泥鳅的言外之意，只见老姚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随后带着征询意见的口吻说道，“泥鳅哥，四眼哥，那我就走了？” 泥鳅颔首示意，四眼笑着出声说道，“你不走，难道我和泥鳅哥还留你吃饭啊，路上注意安全。” 名叫老姚的男子听到四眼的话语，随后点点头便将属于自己的两袋货物揣兜里直接带走了。 剩下的那些从船上取货的人从船上下来以后，也是如同老姚一般，将‘货物’放在绰号为泥鳅和四眼身边，随后返回自己开来的车里取货。 四眼此时朝着一个正在驾驶铲车的青年出声喊道，“橙子，你记得给他们都装一车青沙再离开哈。” 此时正在铲车上玩手机的青年也听到了四眼的话语声，随后从铲车上探出脑袋，朝着四眼这边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明白。 第356章 谢宇航的线索 在这些从采砂船上取货的这群人离开以后，泥鳅看向身边站着的二人说道，“走吧，今天的生意也算是完成了，橙子、四眼，这几天就委屈你们了，我们几个人吃喝都在这里了。” 四眼和橙子听到泥鳅的话语，均是露出不同的反应，单从二人的体型上也能区分出来，绰号橙子的青年身材魁梧，脸上一直挂着憨厚的表情，绰号四眼的青年则是一副斯文人的打扮，这也代表了二人于泥鳅这个老大而言定位上就有本质的区别。 “好的，哥，没事，在河江镇住一段时间也挺好的。”四眼神色平淡的回答道，而绰号名为橙子的青年脸上更是挂着笑意说道，“好啊，在这里住着，我们还可以钓鱼，比在大城市安逸多了。” “走，我们三个人好久都没有这样自由自在的在一起吃过饭了，每次吃饭都有外人在场，今天难得有这个机会，我们一起去镇上买点菜回来自己煮。”泥鳅此时心情也是大好，出声说道。 这个提议也得到了另外二人的认可，随即三人便朝着河江镇的菜市场方向走去，这一幕在外人看来像极了三个年龄相仿意气相投的青年，只是他们似乎也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三个青年走在大街上肆意的笑着，镇上的居民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背地里是做什么勾当的。 许阳此时正拿着一份刚从职业学院打印出来的辍学女生的人员名单，坐在车里，正准备将名单通过手机发送给刑侦二大队的警员进行核实，电话铃声却在此刻响起。许阳看到来电人是余米，于是立马按下了接听键。 只见余米在电话里语气有些兴奋的说道，“许支，我一个线人传回了消息，他的一个朋友与谢宇航的另一个朋友认识，据他所说现在谢宇航正在他朋友的家里躲着。” 许阳一听余米说出的这番话，脸上带着几分期待的表情问道，“这个消息确定吗？” 余米语气肯定说道，“确定，我刚刚在府河区的一家职业技术学院正在打听有没有女学生失踪或者是辍学的消息，我接到线人的电话就立刻返回单位上用系统核实过了，天眼也排到过谢宇航和这个人一起的画面。” “现在我的线人正在谢宇航朋友居住的城中村盯着呢，他拍到了一张照片看到谢宇航的朋友在下楼的时候就是鬼鬼祟祟的。”余米在电话那头语气笃定，随后继续说道，“许支，照片我发给你了，你看一下。” 许阳立马将手机通话免提打开，随后看向余米发送的照片，许阳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心里就有了几分直觉，隐隐觉得这个人肯定是有问题的。 他的动作都太刻意了，尽管他尽力在掩饰自己，可是那眼神明显就是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许阳想到这里，沉吟片刻后说道，“既然确定了，那我们就要快，我先往城中村那边赶，你带几个兄弟一起过来。咱们一定要速战速决。” “好的，许支，我马上找卫支申领装备。” 在二人通话结束以后，许阳也不再犹豫，立马掉头朝着城中村的方向驶去。 蓉城城北区城中村。 许阳将车停在离谢宇航朋友住处不远的地方，随即便步行走到余米所告知的地点，许阳随即便拨通了余米的线人的手机号码，二人碰面以后。 许阳看向眼前这个长相普通的青年，青年用手指了指谢宇航朋友的住处，随后说道，“领导，既然你来了，那我就撤了哈？” 许阳眼含笑意看向对方，随即给对方发了一支烟说道，“行，谢了哈，到时候你的奖金我让余米跟你联系再给你。” 青年摆摆手说道，“没事，我这也是算警民合作了，经过余警官的教诲，我现在也走正道了，没再掺和那些社会上的事情了，这个纯属帮忙。” 许阳颔首，青年摆摆手随后就直接离开了城中村。 十来分钟以后，余米也带着二大队的警员来到了城中村，在与许阳会面以后，许阳看了看眼前的城中村结构说道，“余米，你线人说的谢宇航的这个朋友住在3楼，你带两个人先去楼上等着。” “现在他出去买东西去了，估计这个点应该是去买吃的喝的，等他回来开门的时候就动他，一定要快，城中村现在都安装了防护栏，谢宇航只要在屋里肯定就跑不了。”许阳语气笃定的说道，随后看向众人语气有些凝重的说道，“我们要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万一对方手里有家伙，那我们一定要速战速决。” 余米点点头，随后看向在场的另外四名警员出声说道，“辉子，天天，你们跟我一起，等许支的命令我们就一起动，给他们来个包饺子。” 被叫到名字的两名警员，表情郑重的点点头，随后便跟着余米直接朝着谢宇航朋友的楼上走去。 “你们俩也是二大队二队的吧？”许阳看向自己身边的两名警员，眼神分别看向他们说道，“你是陆明烨，你是张毅对吧？” 两名年轻的警员点点头，许阳随后说道，“谢宇航的朋友照片你们都看过了吧？记住了吗？” 陆明烨和张毅二人表情严肃的点点头，许阳看着这两名才入警的警员，眼含笑意说道，“别紧张，这只是一次简单的抓捕行动，我们等谢宇航的这个朋友回来以后就开始行动。” “装路人会吗？”许阳看向二人问道，只见陆明烨和张毅先是点头，而后脸上带着几分紧张的表情又摇摇头。 许阳当下心里也有了判断随后说道，“躲猫猫会吧？” 二人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忙不迭的点头，许阳颔首说道，“那你们就藏起来，只需要看着谢宇航的朋友进入房子里面，心里默数十个数，就直接上楼。” 二人脸上挂着严肃的表情看向许阳，像是在对许阳回应自己一定可以做到一般。 许阳笑着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化整为零，你们不用管我，记着我说的。”许阳在说完以后便点燃一支香烟随后转身离开。 此时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城中村来来往往的人流也开始骤减。 正在此时，只见一名身高170左右的青年男子，身着一件灰色的羽绒服闯入视线里。 许阳此时也是猫在某个角落目光紧紧锁定在这名青年男子的身上。 第357章 毒品线索 当这名青年男子左手提着两个白色透明塑料口袋走到自己所居住的房屋楼梯处的时候，装出一副神情平淡的模样借着点烟的机会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许阳此时暗中冷笑一声，显然这种小儿科的把戏根本就逃不过许阳的眼睛，他也看穿了对方的把戏，这名青年手里提着的塑料口袋也恰好说明了一只口袋里装着的熟食分量至少是两个人的，当下他也更加确定谢宇航就是在楼上。 只见这名青年嘴里叼着烟装模作样的拿出手机看了看，随后便转身快步朝着楼梯口走去，许阳见状也不再犹豫，快步朝着这名青年上楼的楼梯口走去的同时，一只手还捏着耳麦说道，“余米，你们注意一下，嫌疑人谢宇航的朋友现在上楼了。” 另外两名跟着许阳的警员陆明烨、张毅此时也来到了许阳的身旁，跟着许阳朝着楼梯处走去。由于这是二人作为新警员第一次参与抓捕行动，不免神情有些紧张和兴奋。 谢宇航的这个朋友，在踏上楼梯以后，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朝着自己所居住的楼层迈步。 早在楼梯间守候多时的余米，听到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随后一脸严肃的表情看向另外两名警员，只见被余米称呼为天天和辉子的二人，似乎读懂的余米想要说出口的话，便是问他们准备好了没有，二人默契的朝着余米点头，像是在做出一种无声的回应一般。 余米显然也是看懂了二人的肢体动作，随后只见余米朝着二人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咔嚓。” 许阳与陆明烨和张毅来到了二楼与三楼的楼梯转角处，听到楼上传来的钥匙拧动门锁的声音，许阳朝着两名新警做了一个加快步伐的手势，随后三步跨作两步朝着三楼跑去。 青年脸上明显是带着疑惑的表情，朝着楼梯处望去，只见与许阳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青年似乎是想到了一个最坏的结果，只见他将手上的两个装着熟食和啤酒的塑料口袋朝着许阳扔去，拔腿便准备朝着楼上跑去，正巧与楼上下来的余米撞了个满怀。 许阳伸手顺势将这些东西拨开以后立即朝着楼梯上追了去，看向青年逃跑的方向心里便有了计较，原本许阳就只离对方只有几个台阶的距离，许阳猛地一下拉开门，早已将余米带来的枪支打开保险，猛然大喝道，“别动，警察。” 在听到一间卧室传来的响动以后，许阳更是迅速来到卧室门前，在伸手拧了一下门把手发现不能拧开之后，许阳毫不犹豫，抬腿猛地一蹬便将传来响动的卧室门踢开了。 “别动，谢宇航，我是蓉城新区刑侦支队的警察。”许阳看向正在奋力砸防护栏的谢宇航喝道。 谢宇航在听到许阳的声音以后，看向许阳手上举着的那黑漆漆的枪管，也停止了用板凳砸防护栏的动作，将双手高举过头顶示意自己投降。 而此时姗姗来迟的陆明烨和张毅二人则是脸上挂着有些羞愧的表情站在许阳身后。 “陆明烨、张毅你俩过去给他拷上。”许阳目光死死锁定在谢宇航的身上出声说道。 二人此时也拿出手铐将谢宇航双手反拧在背后拷上手铐，押着他来到许阳身边，此时余米押着谢宇航的朋友邓斌返回了他所居住的房间。 许阳并未着急出声询问二人，而是让陆明烨和张毅先在邓斌的家里进行了一番搜查，许阳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谢宇航和邓斌。这二人也是被许阳看得有些觉得心里直犯怵。 陆明烨从卧室走到许阳面前，将搜寻到的两包透明小口袋装着的晶状物体摊在手心，随后看向许阳说道，“许支，在邓斌的家里搜到了两包疑似毒品的晶状物体。” 许阳听到张明烨的话语声，也只是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看向邓斌，只见邓斌在听到陆明烨的话语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了变，随后又恢复成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是许阳在第一时间没有看向陆明烨手里的两包疑似毒品的物品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好了先观察邓斌的表情变化，才能为后续的侦查工作开展提供思路。 在得到想要的答案以后，只见许阳不慌不忙的从余米手里接过现场勘查的手套戴上以后，将两包疑似毒品的晶状物拿在手里，用拇指和食指将这两包东西的口袋一角捏住晃了晃，脸上挂着笑意看向邓斌问道，“邓斌，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只见邓斌闭口不言，显然此时是在思考对策来狡辩或者说逃避法律的制裁。 许阳看着一言不发的邓斌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玩味的表情，又将手里的两包物品摇了摇，看向谢宇航问道，“谢宇航，要不然你告诉告诉我，这个口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谢宇航则是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许阳。 许阳将这两个小口袋里装着的物品递给陆明烨，陆明烨接过以后便小心翼翼的用证物袋进行封存起来，许阳看向陆明烨说道，“先进行称重，一会儿带回去化验。”听到许阳的话语，陆明烨一脸严肃的表情点点头。 许阳无奈做耸肩状，笑嘻嘻的说道，“没办法，我给过你们机会了，既然你们选择死扛到底，那我们待会就换个地方聊聊。” “谢宇航，你知道我们来找你是什么事情，这两个小口袋里装着的东西，你会跟我说你不知道，那就来说说你知道的事情。”许阳一脸和气的表情看向谢宇航。 谢宇航脸上依旧带着无辜的表情说道，“警官，我真不知道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啊，你看我这不过是在朋友家里住几天...” “听你这意思是让我提醒提醒你呗？”许阳一脸笑呵呵的表情看向谢宇航，随后眼神一凛声音里透着几分冰冷说道，“昨天晚上，蓉城新区，星期五旅社。” 只见谢宇航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语气带着几分惊讶说道，“警官，你是想问我昨天在旅社的事情啊？” 第358章 别样的讯问方式 余米在踏入刑侦岗位以来各种各样的嫌疑人也算是都打过交道了，在余米看来犯罪不分大小，只是罪名不同而已，而在这些所犯罪的嫌疑人里，余米最不喜的便是像谢宇航这种油嘴滑舌，嘴里没一句老实话的人。 “谢宇航，你要是纯瞎扯淡就不用说话了，一会儿换个地方，凭手上的证据再说话。”余米表情严肃的看向谢宇航，而谢宇航脸上带着几分谄媚的表情点点头，出声说道，“警官，你放心，我保证我说的都是实话。” 在听到这句话的以后，许阳表情有些不受控制的笑出了声，此时余米和谢宇航还有身旁的其他人纷纷露出不解的表情看向许阳，似乎想从许阳脸上找到一个答案。 许阳脸上突然收起了笑意，摆摆手说道，“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笑话，你们继续。” 在听到许阳说出这样毫无逻辑的话语以后，余米和在场的警员都对他此刻的表现有些疑惑，但是出于对许阳的信任，余米和这些警员都没有出声询问缘由，余米一脸严肃的表情看向谢宇航正色说道，“你继续说。” 只见谢宇航点点头，随后出声说道，“警官，我承认，昨天我确实是在星期五旅社开房了。”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谢宇航脸上带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似乎接下来的话语有些难以启齿。 许阳看到谢宇航说出口的话语，便知道了对方是在撒谎，而余米在看到谢宇航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脸上挂着不耐烦的表情出声说道，“有话就说。” 谢宇航听到余米的话语，郑重的点点头说道，“昨天，我其实就是在星期五旅社去嫖娼的，之后我就离开了。” 余米听到这里，立马就意识到自己被耍了，随后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看向谢宇航，只见余米一把抓住谢宇航的衣领，伸出拳头准备揍他。 在场的警员看到余米的举动纷纷劝解道，“余哥，算了，跟这种人渣不值当。” 只见余米气极反笑，松开了抓住谢宇航衣领的手，举在半空中的拳头也顺势垂下，随后又伸手指了指谢宇航说道，“行，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的嫌疑人，看来是没有证据摆在你面前，你是一个字都不会认了是吧？” 谢宇航低着头，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只是在听到余米说出的这番话，脸上露出平淡的表情，只是在这平淡的表情之下还带着几分不屑的表情，此刻不单单只是余米，还有在场的几名警员脸上都带着愤怒的表情，只是他们的此刻的身份和这份职业带来的纪律性克制着他们几人不能将谢宇航痛扁一顿。 许阳此时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表情看向谢宇航出声说道，“谢宇航，你是不是觉得在星期五旅社发生的事情，并没有证据指向你，我们就没办法定你的罪？” 谢宇航在此时听到许阳的这番话，脸上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看向许阳，语气有些复杂的说道，“警官，你要说我这个人好色下流，我也就认了，可是我跟死在旅社房间里的那两个女的真没关系啊。” “呵呵，谢宇航，我什么时候告诉你过你星期五旅社死人了？”许阳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看向谢宇航，顿了顿继续出声说道，“况且，你又是怎么知道死的是两个女生？” 谢宇航此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之色，只是在瞬间谢宇航便恢复了镇定出声说道，“旅社的老板告诉我的，不信你们可以去查啊。” 许阳此时听到谢宇航说出口的这番话，已经判断出这次突破对方心理防线的几率已经在按照自己既定的路线走上‘正轨’。 只见许阳眼含笑意看向谢宇航出声说道，“谢宇航，知道为什么刚刚在你没说话的时候，我就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吗？” 谢宇航听到许阳的问话，有些疑惑的看向许阳，随后只见余米和在场的几名警员也纷纷脸上带着好奇的表情，许阳语气玩味出声说道，“谢宇航，从一开始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这个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只是我想听听看你要编个什么理由来糊弄我们。”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许阳脸上更是带着几分嘲弄之色看着谢宇航继续说道，“还是如此无趣，原本还以为你要编个多么新鲜的词汇或者让我从没有听过的，结果你还是跟那些其他的嫌疑人没什么两样。” 在许阳对着谢宇航说完以后，只见许阳朝着余米摆摆手，示意余米将谢宇航先带离城中村，随后许阳眼神中透着几分冷意看向这个名叫邓斌的青年，邓斌似乎被许阳的这股气势吓住了，他从许阳的气势里能感觉得到，许阳身上的威严比他看到过的任何一个‘大哥’身上的气势还要浓烈许多。 邓斌在与许阳的眼神对视几秒钟以后，邓斌的眼神下意识的偏移，而不去与许阳进行对视，他从许阳的眼睛里能看到的是满满的压迫感，这也使得他在与许阳对视的那几秒钟里，原本心里有无数个念头想要张嘴与许阳说些什么，可是许阳的气场太强了，让他不得不只能靠吞咽口水来缓解自己内心的紧张。 “邓斌，男，身份证号是51******79，川省侩理县的对吧？”许阳表情郑重的看向邓斌，随后语气和音量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看向邓斌说道，“邓斌，你心里应该清楚那两包东西到底是什么吧？” 只见邓斌在听到许阳冷冰冰的说出这话以后，他的脸上就更是摆出有些为难的表情。似乎陷入了两种抉择之中。 “我可以明确告知你，你这两小包东西我刚刚上手掂了一下重量，只有十来克。”许阳此时看向邓斌，脸上带着柔和的表情，语气温和继续说道，“邓斌，这次是我给你机会，我希望你能抓住这次的机会。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第359章 难啃 许阳此时看到邓斌脸上带着十分纠纷的表情，决定再给他添一把火，只见许阳语气有些严肃的说道，“邓斌，你知道现在谢宇航身上背着什么事吧，你自己考虑清楚，机会我就给你这么一次。” 邓斌在沉默的几分钟里似乎经过了剧烈的思想上的挣扎，只见邓斌抬头看向许阳，脸上带着几分希冀和希望的表情说道，“警官，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是可以几年就出来吗？” 许阳毫不迟疑的点点头说道，“当然，但是你如果想要被判七年以下，那你就需要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和谢宇航的罪行。” 邓斌用力地点点头，像是在回应许阳一般，随后许阳颔首出声说道，“邓斌，在回局里的路上你可以好好想一想，到底要不要跟我们说实话。” 邓斌再次点头，许阳摆摆手示意陆明烨和张毅，二人便押着邓斌也离开了城中村。 蓉城新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审讯室。 “谢宇航，说说吧。”余米脸上不带一丝表情看向在审讯室里的谢宇航，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两名女生的名字，还有你的毒品从哪里来的，以及你们之间是通过什么方式认识的？” 只见谢宇航脸上挂着茫然的表情看向余米，语气里更是带着几分无奈说道，“警官，我就只是在那个房间住了一下，我也承认我去旅社开房就是为了嫖娼，但是你说的这些我确实不知道啊，你让我怎么交代啊……” 眼见着谢宇航势必要将装傻充愣进行到底，余米站起身便离开了审讯室，跟这种人没有继续审讯的必要了，再问下去，他也是这些车轱辘话，“我冤枉，我没有，真的不是我”，诸如此类的言语。 此时余米也算是确定了，面对谢宇航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嫌疑人。要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他是什么都不会承认的。 余米此时回到二大队办公室，看向坐在自己办公桌前的许阳轻声说道，“许支，果然跟你预计的一样，这谢宇航说来说去都是这些车轱辘话，嘴里没一句实话。” 许阳对此结果显然是早就预料到了，眼含笑意看向余米说道，“没关系，对这种人，咱们只需要找到足够的证据摆在他面前。” 余米认同的点点头，随后脸上带着些许为难的表情，轻声叹道，“许支，可眼下我们从哪里寻找证据啊？谢宇航的手机里并没有提取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许阳此时也听出了余米语气中的低沉，只见许阳拍了拍余米的肩膀说道，“别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万事开头难，谢宇航没有给这部从他身上搜到的手机设置锁屏密码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这部手机就是他的私人手机，或者说是准备好用来糊弄我们的手机。” 余米勉强扯起一丝笑意，随后说道，“许支，现在谢宇航死活不吐口，我们应该怎么办啊？” 许阳笑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指了指电脑屏幕说道，“余米，你看这是什么？” 余米随着许阳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电脑屏幕上呈现的是一张蓉城市七区八县的地图，余米脸上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许支，这是？”显然余米不明白许阳的用意，所以才会有此一问，许阳笑了笑，随后将这张蓉城的全貌地图进行放大到蓉城的主城区，在这上面便清晰的标注了谢宇航在这些区域的活动轨迹路线，为了方便区分许阳还特意标注了从天眼上查询到谢宇航在各个地方出现的时间节。 到这里余米还是有些不理解许阳的用意，许阳心里暗自摇了摇头，随后脸上挂着平淡的表情说道，“余米，咱们干刑侦工作的，你告诉我你看到这张地图上标注的谢宇航的轨迹路线，除了有清晰的时间和地点，你就没看出点别的吗？” 余米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随后一脸尴尬的模样看向许阳。 “许支，这不是谢宇航的轨迹图吗，有了这个我们可以按照他出现的位置实地去查一查。”一道带着有些惊喜的语气在许阳二人身后响起，许阳二人同时转头看向来者，只见叶帆继续说道，“谢宇航从案发以后出现在这些位置上跨度太大，而且案发现场没有找到两名死者的手机，那手机很有可能就是被谢宇航拿走了。”叶帆似乎沉浸在许阳制作的这张地图里面，随后更是上前指了指地图说道，“你们看这里，谢宇航最后出现在城中村之前，还去了一趟府河区这里我没有记错的话，是一个巨大的手机二手交易市场，说不定两名死者的手机他没有扔，而是拿到交易市场去卖了。” 许阳在听到叶帆说出口的话语，眼里更是带着几分欣赏的目光看向叶帆，此时经过叶帆这么一说，余米也是立刻反应过来了，只是在之后余米脸上更是带着几分内疚的表情，似乎是在埋怨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行了，余米这个问题你是该自己反思，但不是现在”，许阳看向一旁的余米随后出声说道，“现在我们大队临时的专案组要快些行动起来，去谢宇航出现过的这些地点都看一看。” 余米郑重的点点头，叶帆此时看向许阳出声说道，“许支，我也跟着去。” 许阳颔首说道，“你们都去外面找手机，我等一下就去讯问邓斌，争取我们两头都能有个好的结果。” 余米和叶帆二人脸上挂着严肃的表情看着许阳，重重的点了点头，像是在向许阳保证一定能够完成任务一般。 许阳摆摆手说道，“你们自行安排划分区域，既然现在谢宇航已经找到了，那学校和那些社会闲散人员聚集的地点就可以取消了，实在不行我们就通过各自的线人去打听这两名女生的身份信息。” “我就直接去对邓斌展开讯问了，你们商量好就自行出发。”许阳站起身说完这句话以后就离开了办公室，朝着审讯室走去。 第360章 一嘴毛 此时邓斌坐在讯问室的板凳上，脸上更是露出有些着急和害怕的表情，这一幕也被许阳透过单面玻璃，观察得清清楚楚。 许阳垂眸深吸一口气。警校微表情管理课的画面突然在脑海闪回：老教官用激光笔指着投影幕布，那些精心设计的面部肌肉运动轨迹，只见他有意识地放松咬肌，让下颌线条从紧绷转为柔和弧度，眉峰微微下压形成关切的褶皱，眼尾肌肉适度收缩挤出恰到好处的笑意。这套经过无数次训练的肌肉记忆，正被他精准复刻。将锐利的气息悄然转化为让嫌疑人卸下防备的亲和力，只见他步伐不急不慢的朝着审讯室里走去。 “邓斌，等着急了吧？说说吧？” 许阳看向邓斌语气柔和的出声说道。 邓斌此时语气有些忐忑的问道，“警官，你想知道什么啊？” 许阳笑了笑说道，“那就先说说你和谢宇航的关系？” “我和谢宇航以前是同村的，我们两个都是江岩县簸箕村的，我家离他家也就一百多米的距离，我们两个从小就认识，算是发小吧。” “你的毒品是从哪里来的呢，是谢宇航提供给你的吧？” 听到许阳的问话，邓斌脸上更是露出几分震惊和不敢相信的表情，许阳似乎看到邓斌露出如此错愕的表情，并不意外，而是在心里暗自说道，“看来还真被我说对了。在陆明烨拿出毒品的时候，邓斌就朝着谢宇航的身上看了看，这谢宇航果然有问题。” 许阳脸上带着颇具亲和力的表情看向邓斌，柔声说道，“邓斌，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也看过你的档案了，谢宇航现在已经全部撂了。” 邓斌听到许阳的话语，眼神里更是流露出有些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只见邓斌脸上露出复杂的情绪看向许阳问道，“警官，要是我说了，能够减轻对我的处罚吗？” 许阳点点头看向邓斌，“我还是那句话，你跟谢宇航他们那些人不一样，只要你愿意给我们警方提供线索，那我还是愿意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拉你一把的。” “你今年才23岁吧，就算按照最严重的处理结果来说，你最多也就关个十年八载的，放出来以后，你也才30出头，你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许阳语气亲和，脸上带着几分惋惜的表情站起身走到邓斌的身边递了一支烟在邓斌面前说道，“抽烟吗？” 邓斌下意识的点点头，许阳随后将烟递到邓斌嘴里给他点燃，也给自己点了一支随后说道，“邓斌，在这支烟抽完之前，我希望你能选择你自己认为对的方向，在帮谢宇航卖这些毒品的时候，你心里也不好受吧，我知道你也从来不碰这个东西。” 邓斌听到许阳的话语，此时似乎也是陷入了纠结的境地，许阳柔声说道，“不着急，你好好想一想。” 随后许阳便返回了自己的座位上，许阳用手指夹着烟，在抽烟的时候也一直在观察着邓斌的面部表情。只见在看到邓斌手中的烟燃尽了以后，许阳将自己手中的烟杵进烟灰缸里，随后一脸期待和鼓励的神情看向邓斌。 而邓斌在看到许阳脸上挂着如此‘真诚’的表情，随后一脸坚定的表情看向许阳说道，“许阳警官，我在音浪上刷到过你的视频，我还是你的粉丝呢，你问吧，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许阳点点头，一脸笑意看向邓斌说道，“好，那我们就正式开始询问了哈。” 邓斌点点头像是在回应许阳一般。 之所以许阳不用讯问这个词汇而改用询问这个词汇，目的也是为了让邓斌放下防备。 在对邓斌的讯问结束以后，许阳脸上依旧挂着亲和的表情看向邓斌说道，“邓斌，你放心，我一定会在我能力范围内替你向检察官表达你的认罪态度。” 在这场针对邓斌的讯问中，许阳也将邓斌在贩毒链上扮演的角色定位弄清楚了，同时也知道谢宇航在这条贩毒产业链上的位置弄清楚了。 “邓斌，每个人都应该要为自己的错误行为买单，更何况你这个是犯罪，你记住。发生的事情和犯下的错误已经无法弥补，可是未来还可以改变。” 在许阳离开审讯室以后，邓斌喃喃的念叨着许阳在离开时候说的这句话，此时在邓斌的脸上挂着轻松和释怀的表情，就这样静静的趴在自己面前的审讯室的小桌上。 “许支，这是你们从现场带回来的晶状物的检测分析报告。”此时一名技术科的警员来到许阳面前将手中的检验结果递到许阳的桌上。 许阳眼含笑意颔首说道，“好的，辛苦了，王源。” 名叫王源的年轻警员脸上带着笑意摆摆手说道，“不辛苦，这是我们技术人员应该做的。” 许阳再次摆摆手，这名叫王源的警员也看懂了许阳的肢体语言，随后便离开了办公室。许阳随后翻开这一份从邓斌家里带回来的疑似毒品的分析报告。 许阳先是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分析结论在确认了是毒品以后，许阳这才重新翻开第一页，逐字逐句的进行阅读。 “甲基苯丙胺，咖啡因，二乙酰吗啡...”许阳嘴里喃喃念叨着这份关于新型毒品的成分名字。 许阳随后更是脸上带着几分恐惧和愤怒的表情啐骂道，“制作这种毒品的简直就是疯子！将两种毒品结合到一起，一个是强化中枢神经系统引起强烈的亢奋，一个是产生镇定和镇静的作用。” 只是在说完以后，许阳似乎是想到了邓斌在笔录中所交代的这个毒品的名字“云霄”。可能吸食这种新型毒品的人都觉得这个毒品是“痛并快乐着”。 正在许阳在思考这个毒品会给蓉城带来多么大的冲击的时候，此时电话响起了。 许阳看到是来电联系人是余米以后，便按下了接听电话。 “许支，我们在一家回收二手手机的小店铺内有所发现，现在我们正在回来的路上。” “好，一切小心，回来再说。” “放心，许支。” 在余米简短汇报了情况以后，许阳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有些舒展开了，照目前的趋势，24小时抓获谢宇航已经完成。 第361章 审讯谢宇航 “听余米这个意思，应该是谢宇航从旅社拿走的手机有消息了。”许阳喃喃自语道，“那接下来的方向就是审讯谢宇航，查清毒品来源和销售渠道。” 在捋清了办案思路以后，许阳站起身从自己办公室走到刑侦二大队的办公室里也没闲着，只见许阳拿出一块白板迅速在上面标注着这次案件的线索和人物关系节点。 许阳将这一切都标注完成以后，此时在外寻找线索的临时专案组的警员也陆陆续续返回了办公室里。 余米在回到二大队办公室以后，来到许阳身边轻声说道，“许支，我们从这家二手手机回收店铺的拿到的手机已经加急送去技术科进行数据恢复去了。” 许阳点点头看向余米出声问道，“说说吧，你们这一趟的发现。”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许阳将手上拿着的标记笔递给余米示意他在这块已经写下案件的白板上继续进行补充，余米也秒懂许阳的用意，在接过笔以后迅速在白板上补充着内容。 余米在写完以后说道，“根据许支的安排，我们在府河区二手手机交易市场经过多方打听，最终确定了谢宇航在一家二手回收手机的店铺将两名死者的手机卖了。” “这家手机店的老板，在回来的路上我大概了解了一下谢宇航卖手机给他的过程，现在已经让陆明烨和张毅在对老板进行更加详细的取证。” “这家店的老板叫张光荣，据张光荣交代的，在今天凌晨2点多左右，他跟朋友喝了酒就没敢回家里，想着第二天又要到店铺上开门，干脆就直接到店铺里睡觉，他刚把门打开的时候，谢宇航就直接到他店铺问他收不收手机。” “张光荣开的这个店铺主要就是做二手手机回收的，面对上门的生意他哪有不做的道理，张光荣就让谢宇航把手机拿出来看看，张光荣在拿到手机发现手机有锁屏密码，害怕谢宇航是偷的手机，他还是很小心的让谢宇航将这两部手机进行了解锁，谢宇航在解锁以后，张光荣理所当然就觉得这两部手机都是谢宇航自己的。” “在之后他们两个就谈好了价格，张光荣就痛快的收下了这两部手机，许支，大概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余米在说完以后便看向许阳，只见许阳沉吟片刻后出声问道，“张光荣的店铺里面有监控吗？” “有的，正是因为府河区这个大型的二手手机交易市场存在销账的嫌疑，所以之前府河区的警察让这些店铺全部都安装了监控。”余米出声朝着许阳解释道，“对了，许支，之所以谢宇航决定在张光荣的店铺进行销账，我觉得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在张光荣的店铺没有发现摄像头的存在。” 许阳听到这里有些疑惑的看向余米，余米笑着出声说道，“这谢宇航也是真够贪婪的，两名死者的手机他都想着卖了榨光最后价值，结果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张光荣的店铺里的监控是通过一部改装的手机作为监控设备在使用，而从谢宇航进入店铺内的举动也能说明他是在发现张光荣的店铺里没有监控，所以这才决定将两名死者的手机出手的。” 余米在向许阳解释完以后，便从自己的兜里拿出手机打开了一段视频说道，“这是我从张光荣的手机里面录的一小部分的素材，你看看。” 许阳听到余米的话语声随后将余米的手机接在手里看了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将手机递还给余米之后说道，“技术科那边进行数据恢复还要多久？” “应该一个小时左右，技术科还要对手机的上的指纹进行提取。”余米回答道 许阳出声说道，“把谢宇航在张光荣店铺内的监控视频截取几张画面，用打印机彩打出来，我们马上去对谢宇航进行突审。” 余米一脸兴奋有些激动的挥了挥手说道，“这次有了这些新的证据加上有邓斌和张光荣的指认，我看这个谢宇航是不是还要继续狡辩。” 听到余米的这番话，许阳并没有打断余米的积极性，只是许阳在心里暗自说道，“这些都只是间接证据，现在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两名女生吸毒过量死亡的事情跟他有关系...” “而且，这个案件后续毒品来源查证和贩毒人员的组织架构，这些都是大问题。”许阳在心里继续补充道。 在许阳吩咐了打印照片以后，余米便守在打印机旁将照片打印完毕以后，一脸迫不及待的表情看向许阳。许阳自然也是看出了余米此刻的心情，语气平淡的说道，“走吧，余米，我们现在去会一会这个谢宇航。” 余米颔首，许阳起身朝着办案区谢宇航所在的审讯室走去，余米紧随其后。 “谢宇航，说说吧？”许阳进入审讯室以后，一副大马金刀的动作靠在审讯桌上看向谢宇航出声说道。 “警官，你让我说几次，那也还是一样的结果，我都不认识那两个女的，你让我承认什么事情啊？”谢宇航在说完以后，脸上更是装出一副带着几分震惊和恐惧的表情说道，“警官，我可是知道法律的，屈打成招那是犯法的，所以你们别在我浪费时间了，这些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是不会认的。” 余米听到谢宇航的这番话，就连眼神里透着几分愤怒看向谢宇航，只见许阳对谢宇航的顽固似乎早有预料，许阳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看向谢宇航，随后更是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谢宇航说道，“谢宇航，你放心，审讯室里360度无死角的声像监控，程序违法的事情我们身为警察更不可能做，只是现在邓斌已经指认了你，从他家里搜出来的毒品，是叫云霄对吗？” 听到许阳说出口的话语，谢宇航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之色，只是很快便被谢宇航掩饰起来了，随后更是脸上一副平淡的表情看向许阳说道，“警官，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你有证据吗就说邓斌家里的毒品是我提供给他的？什么云霄，我不知道。”说完这句话以后谢宇航脸上更是带着几分戏弄的表情故意将最后一句话拖长说道，“不过嘛......云霄飞车我倒是知道。游乐园里都有。” 第362章 谢宇航的供述 许阳一脸认同的表情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谢宇航脸上更是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谢宇航，你觉得邓斌手里有没有你指使他贩毒的证据，或者说有没有你是提供毒品给他贩卖的证据？” 谢宇航显然是准备装糊涂，在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摆在面前，他是什么都不会认的。 许阳笑了笑，看向谢宇航脸上充满了可怜的意味说道，“谢宇航，你是邓斌的上家这件事情咱们先不聊，咱们回到最初的话题，来聊聊为什么会抓你。” 谢宇航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看向许阳，许阳从靠在审讯桌前起身，将打印的照片拿在手里随后走到谢宇航面前，更是带着几分揶揄说道，“谢宇航，那你说说，你这大晚上的跑府河区去干嘛，这一大晚上的你可真够忙的。” 谢宇航在看到这几张监控截图以后，眼珠子也在滴溜转个不停，显然是在思考着对策，只见余米猛的拍了一下桌子，传来“啪”的一声响，陡然喝道，“谢宇航，我劝你认清现实，摆正自己的位置，你如果要负隅顽抗到底，那么等待你的必定是最为严重的法律惩罚。” “两个女生吸毒过量死了，你还要将她们的手机进行变卖，榨取最后的价值，你还是人吗！啊！” 在余米说完以后，谢宇航似乎是想到了应对的主意，只见谢宇航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的表情说道，“警官，我想起来，这两部手机是我在旅社捡到的，我害怕被失主找上门来，所以这才想着变卖手机。” “哦？是吗？谢宇航，我可告诉你，捡到手机不归还给失主，那也是触犯民法典法律的，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九百八十五、八十六条。”许阳一脸玩味的表情看向谢宇航，谢宇航脸上挂着几分后悔莫及的表情说道，“警官，我真不知道捡到手机不换也是犯法啊，有句老话不是说捡到的东西那就是自己的吗，要不然这样，我赔钱行了吧。” 许阳听到谢宇航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反而更是露出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看向谢宇航，随后只见许阳自顾自的从兜里拿了一支烟给自己点上，在浓浓的吐出一口烟雾以后，许阳脸上带着几分‘猫捉老鼠’的戏弄表情看向谢宇航出声说道，“谢宇航，你是准备去二手手机市场将这两部手机进行变卖，销毁证据对吧，这一晚上你最开始出现在蓉城新区，然后又去到了蓉城的城北区，再然后就是去到了府河区，最后又返回了城北区邓斌所居住的城中村。” “谢宇航，你这件事可干得不像男人了，一点也不痛快，要我说，你现在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许阳一副戏谑的表情看向谢宇航，随后更是‘补刀’道，“谢宇航，你这件事情可就不如你父亲痛快了，你父亲是叫谢俊涛对吧，他的案卷卷宗我也看过了，在当时的办案单位抓住他以后，他很干脆的就全都撂了，而且你这还有出来的可能，你父亲谢俊涛可是直接就得死的罪名都能敞亮的认罪。” 听到许阳这带着北方口音的调侃话语，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触碰到谢宇航的‘逆鳞’只见他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面容有些狰狞的说道，“住嘴，你不要提他！” 许阳故意装作一副茫然的表情说道，“谁啊，谢宇航，你让我不要提你的父亲吗？为啥啊？你觉得谢俊涛给你丢脸了吗？” 谢宇航在听到许阳带着戏谑语气说出口的话语，终于忍不住开始出声骂道，“糙你*，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 许阳依旧不管不顾的出声刺激道，“谢宇航，你说说你，谢俊涛都能爽快的将自己身上犯的事撂个干净，你再看看你，你这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呢，你还比不上你爹干脆呢。”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许阳嘴里甚至还发出啧啧声来嘲讽谢宇航，听到这些话的早已怒火中烧不停的说出辱骂的词汇以此来宣泄自己内心中的不满。 谢宇航表情狰狞的看向许阳说道，“谢俊涛就是个畜生，他不配当我父亲，要不是他，我的生活不至于过成现在这个鸟样！” 余米听到谢宇航这些带有辱骂性的词汇，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正准备出声制止的时候，只见许阳朝着余米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不要制止谢宇航，只见等待谢宇航发泄完内心的不满以后，许阳语气平淡的出声说道，“谢宇航，你父亲选错了路，所以这是他应该得到的惩罚，而你不要将这些也归结到你父亲的身上，路都是自己选的，你父亲在你小时候，没有告诉过你，他是做什么的对吧，我相信他更多的还是希望你能够成才。” “咱们再说回来两名女生因为吸毒过量在星期五旅社死亡的事情，这件事情就真的跟你一点责任没有吗？”许阳不带任何一丝感情看向谢宇航，语气更是毫无波动的陈述着一件已经发生的事实，“等着技术科将两名女生的数据进行恢复了，我相信她们的手机里应该有证据能够证明是你叫她们去吸食毒品的。” 谢宇航此时似乎已经恢复了理智，只见他看了看许阳，低着头语气不喜不悲的说道，“短头发的叫孙梦晴，长头发的叫王可怡。” 在说完两个女生的名字以后，谢宇航看向许阳问道，“我能抽支烟吗？” 许阳点点头随即从兜里掏出一支香烟用手送到谢宇航嘴前，之后给谢宇航点上，许阳便返回了审讯桌旁坐下，此时的审讯室陷入沉寂中，谢宇航自顾自的抽着烟，而许阳和余米二人就这么平静的等待着谢宇航抽烟。 几分钟以后，谢宇航将烟头吐在地上，随后一脸平静的表情看向前方的许阳二人出声说道，“问吧，你们想知道什么。” 许阳看向余米，余米点点头向许阳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记录此时审讯过程的准备，许阳随后看向谢宇航问道，“你跟孙梦晴和王可怡是什么关系，什么时间通过什么方式认识的？” 只见谢宇航不喜不悲的答道，“朋友关系，之前有一次在台球厅打台球，我听到她们说要‘溜冰’，我就上前跟她们搭话，就这样一来而去就认识了。” 第363章 ‘云霄\\’的线索 许阳颔首，随后看向谢宇航继续出声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在认识你之前她们就已经染上毒品了吗？” 谢宇航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大概是在一年多以前认识的，他们那个时候就已经要吸食毒品了，并且已经成瘾了。” 许阳听到谢宇航说出口的这番话，内心早已泛起了波涛，此时余米听到谢宇航说出口的话语更是将震惊的表情写在脸上，在法医的尸检报告上也明确的标注了二人早就开始吸食毒品了，但是在余米再次听到谢宇航亲口承认这个事情的时候，不免还是有些震惊，在余米看来，十来岁的女孩怎么也不可能跟毒品这两个字沾上关系的。 许阳收起内心里的震惊，语气平淡出声继续问道，“你具体讲一下那天在星期五旅社发生的事情经过？” 谢宇航点点头，一脸平静的表情开始讲述当天的事情经过。 “昨天下午的时候，王可怡打电话找我买云霄，我就告诉了她我在哪个位置，在晚上9点多的时候她就带着孙梦晴一起到了404房间，她一次性买了3万块钱的，当时我就告诉过他这次的云霄比以往她打针的东西还要‘厉害’，我想着她和那个孙梦晴都不是才接触这个圈子，我就只是提醒了她一句。” “她当时也答应了说自己有分寸，然后她就问我这个云霄的吸食方法，我就动手给她做了一个‘冰壶’”，谢宇航说道这里脸上终于有了些许不一样的表情变化，只见他脸上带着几分后怕的表情继续说道，“之后我就没管她们两个，我睡到十点多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就看到孙梦晴背对着我在使劲的抓墙壁，而王可怡则是瘫倒在地上就像行尸走肉一般，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孙梦晴。” 许阳看向谢宇航问道，“之后呢，又发生了什么？” “当时我以为她们是初次接触云霄，所以就只是当成这是正常的反应，当我看到冰壶旁边放着的云霄的小口袋，我才确定了她们两个人是吸食过量了。” 说到这里，谢宇航脸上也带着几分愧疚的表情，随后看向许阳说道，“警官，我是真没想到，她们两个女生会这么没有分寸啊，要是我早知道她们会一次性整这么多，那我肯定就会拦着他们的。” 许阳对此露出不置可否的态度，继续出声问道，“谢宇航，这个新型毒品云霄的吸食方法与冰毒的吸食方法相同，它的功效具体有哪些，你知道吗？” 谢宇航听到许阳的问话，先是摇摇头，随后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回答道，“我不碰这个东西，但是我听他们说，这个云霄像是冰毒和海洛因的结合体。” 许阳点点头继续出声问道，“在星期五旅社，这两名死者向你购买的剩下的毒品在哪里？” 谢宇航脸上挂着平淡的表情说道，“就是你们在邓斌的家里搜出来的那两包。” “孙梦晴和王可怡具体是怎么死的？”许阳继续问道。 “当时我醒来以后，想去制止孙梦晴用手指抓墙壁的动作，但是我看到她面前还放着一把刀，我知道在那个状态下我要是贸然前去制止的话，孙梦晴会有应激反应肯定会拿那把刀捅我，我就只能等着‘药劲’过了以后再去，但是她在那个状态下没持续几分钟，突然也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谢宇航语气中带着几分恐惧说道，“当我看向王可怡的时候，发现她还是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等我去伸手放在她鼻子位置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没有了呼吸，然后我又去试探了一下孙梦晴，我就发现她们两个好像都死了。” “当时我害怕极了，我知道要是有人发现了，我肯定也就完了，当下我就决定要跑，我就把她们两个的手机和剩下的云霄都拿走了。” 许阳听到谢宇航讲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手机拿走和剩下没有吸食完的毒品‘云霄’一起拿走？” 谢宇航出声说道，“我知道她们两个手机都是实名认证的，而且也没有删除聊天记录的习惯，我害怕被你们找到。”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谢宇航抬起头看向许阳。许阳颔首朝谢宇航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谢宇航咽了咽唾沫继续说道，“之后我离开了这家旅社以后，我原本想着把这两部手机扔在垃圾桶里，我害怕被你们找到，之后我又想着把手机摔了，但是我从网上了解到你们警察能够把摔坏的手机再次进行数据恢复，然后我就想到了把这两部手机拿去卖了。” “就这样，我就带着两部手机去到了府河区那个最大的二手手机交易市场里面，当时本来就大半夜了，我看到那些店铺都关门以后，我就准备离开了，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有一个男的过来打开了一家收售二手手机的店铺门，我就进去了，跟他谈好了价格以后，我就把手机卖给了他。” “就是你给我看的照片的那家店铺。” 当谢宇航说完这一切以后，随后脸上更是带着几分轻松的表情看向许阳二人。 许阳此时在心里更是喃喃说道，“两名女生吸毒过量死亡的案件到这里基本上就已经结束了，但是随之而来的才是大麻烦，两个女生从哪里接触到的毒品信息并且染上了毒瘾的，还有这个云霄是从什么时候进入的蓉城？” 许阳脸上带着几分平淡的表情看向谢宇航，顿了顿继续出声问道，“谢宇航，毒品‘云霄’你从谁的手上进行拿货的？你们是怎么进行交易的？” 谢宇航脸上挂着些许笑意看向许阳说道，“警官，我劝你别继续追下去了，你们要查的两个女生吸毒过量死亡的案件，现在你们也搞清楚了，至于你问的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你。” 许阳看向谢宇航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此时更是在内心里对谢宇航不愿意透露他的上家的事情进行分析。 第364章 毒品‘云霄\\’线索中断 “按照谢宇航所说的，他跟这个上家应该关系匪浅，而且他肯定知道上家是谁，毒品‘云霄’决不能让它在蓉城泛滥。”许阳心里暗自下定决心说道。 随后许阳点点头看向谢宇航说道，“谢宇航，既然你不愿意透露你的上家是谁，我也就不问了，那咱们再聊点你能说的？” 谢宇航脸上带着几分好奇的表情看向许阳，许阳不慌不忙的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随后看向谢宇航昂了一下头，谢宇航也是看懂了许阳的肢体动作是在询问自己要不要抽烟，谢宇航同样朝着许阳点点头示意。 许阳站起身来到谢宇航身边给谢宇航同样点了一支香烟，顿了顿说道，“谢宇航，这个‘云霄’应该是才被研究出来的吧？” 谢宇航吐出一口烟雾说道，“是的，就这一两个月才开始流入市场的。” “那之前你们是卖什么的？”许阳脸上带着几分好奇的表情看向谢宇航，谢宇航摇摇头回答道，“之前我不认识他们，我以前是跟着我谢俊涛的朋友一起在卖海洛因，他叫段世明，已经被你们警方抓了。” 许阳点点头，之后便没有再继续提问了，到这里许阳心里也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了，再问下去关于毒品‘云霄’的线索，谢宇航也是不会再继续说了，与其浪费时间苦口婆心的劝解谢宇航，还不如利用这个时间梳理线索。 等着谢宇航将这支烟抽完以后，许阳语气平淡说道，“谢宇航，今天的讯问就到这里结束，你饿了渴了就找这位负责看守你的警官。” 在说完这句话，许阳看向余米，余米点点头随后将这次的审讯的笔录打印出来，递给谢宇航签字确认，将这些流程走完以后，许阳和余米便离开了审讯室。 “许支，接下来我们从哪里开始查起这个毒品‘云霄’的线索啊？”余米脸上带着几分担忧看向许阳出声说道，许阳眼含笑意看向余米，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带着几分考校的口吻说道，“余米，之前的毒品案是怎么查的？” 余米听到许阳的问话随后回答道，“之前的案件要么是有明确的线索和目标，或者就是抓住了吸毒人员从他们的口中问出上家，这样逐级逐层的进行梳理。” 余米在回答完许阳的这个问题以后，似乎有所明悟，随后更是带着几分惊讶的表情看向许阳，许阳点点头说道，“那这次我们还是采取这样的方式，你看谢宇航现在这个态度，他也不会供出自己的上家，所以毒品‘云霄’的案件一切都才刚开始，你回办公室里跟咱们这个临时专案组通报一下案件进展情况，我去找赵局和卫支他们汇报一下这个情况，我们分局要快，这次我们从市局的嘴里抢一块‘肉’。” 听到许阳的想法，余米脸上更是难掩震惊之色，一般按照分局以前办理这些制贩毒案件的情况，这种案件都是在有了一个调查的方向以后，需要请求市局的帮助或者移交给市局进行办理的。 但是在许阳说出要分局刑侦支队自行办理这个案件以后，余米更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同时余米的内心里也是充满了干劲，只见余米重重的朝着许阳点头，随后难掩激动之色说道，“好的，许支，我马上回办公室跟兄弟们通报案件案件的进展。” 许阳颔首，只是在转身朝着赵景川办公室的方向离去的时候，突然转身叫住了朝着刑侦二大队办公室方向走去的余米，“余米。” 余米转身脸上带着几分疑惑的表情看向许阳，许阳随后出声说道，“先联系两个女生的家属，之后再进行通报。” 余米点点头出声说道，“放心，许支，我知道，在审讯室的时候，我已经让叶帆联系了两名死者的家属过来认领了。” 许阳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窘迫的表情，朝着余米摆摆手。余米颔首随后朝着二大队办公室走去。许阳在迈步在走廊的时候，心里更是带着几分尴尬在内心里暗自说道，“我还是没有彻底融入新区分局的刑侦支队，这要是换做在扎西刑侦大队，我就不会啰嗦再去提醒这么一句了。” 走到蓉城新区分局局长办公室外，许阳还是礼貌性的敲了敲门，听到门内传来声音，许阳这才推门而入，许阳进入办公室内看到赵景川和政委余志远都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许阳三步并作两步朝着二人的方向迈去。 走到二人面前站定以后，许阳语气平淡的说道，“赵局，政委，三和派出所辖区星期五旅社吸毒案已经破了，现在还有更为棘手的问题出现了，我想请领导批准我们分局成立专案组将这个毒品案件查个水落石出。” 余志远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看向许阳，赵景川带着几分沉稳的表情看向许阳问道，“许阳，你先简单介绍一下这个案件的情况。” 许阳点点头说道，“在新区三和镇辖区星期五旅社发生的这起吸食毒品案，死者王可怡、孙梦晴均是未成年女生，我们在现场经法医和现勘技术人员排查原因，确定是吸食毒品过量死亡。” “通过对旅社老板进行问话，我们锁定了一名名叫谢宇航的嫌疑人，两名女生死在旅社404的房间，正是谢宇航用自己的身份证开的房间。在现场我们没有发现谢宇航，而且房间内谢宇航有意的清除了自己的生活痕迹。” “通过刑侦支队的警员各自手里的线人打听和谢宇航在天眼上的行踪轨迹，我们确定谢宇航正躲在城中村他的朋友邓斌的家里，之后我们就赶到城中村将谢宇航与邓斌一起抓回来了，审讯之后，二人也交代了自己身上的事情。” 在向赵景川和余志远言简意赅的汇报这次的案件经过以后，许阳更是将自己从技术科那边重新打印的两份报告递到赵景川和余志远的面前说道，“赵局，政委，你们看一下这个，一份是关于两名死者吸食的毒品的检测报告，一份是从谢宇航的朋友邓斌家里搜出的毒品检验报告。” 只见赵景川和余志远此时眉头紧皱的翻看自己手上的那一份检测报告，在看完手上那一份以后，二人互相交换开始查看对方手里的那一份检测报告。 第365章 专案 在赵景川和余志远二人看完两份检测报告以后，余志远脸上更是带着怒容生气的将自己手中的这一份报告“啪”的一声摔在面前的小茶桌上，语气有些愤怒出声说道，“太可恨了，这个制造毒品‘云霄’的人，简直就是个畜生！” “他这是想要做什么？！冰毒和海洛因这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毒品，而且这两种毒品吸食以后症状简直天壤之别，他居然将这两种毒品结合在一起，他这是想要做什么，他这不是相当于谋杀吗！” 赵景川听到余志远带着怒气的这番话语，罕见的脸上也是带着几分愠怒说道，“制造这个毒品‘云霄’的人简直就是一个疯子，这些吸毒人员虽说沾染毒品可恨，可是这个制造新型毒品的人更是一个冰冷的机器，他肯定知道长期吸食这个毒品‘云霄’，会加剧导致这些吸毒人员死亡。” 余志远看向赵景川，随后出声说道，“老赵，我先说我的观点，我同意许阳成立这个专案组，破获这个毒品‘云霄’的产业链，将这些人通通抓起来交给法律审判。” 赵景川一脸严肃的表情看向许阳说道，“许阳，你是想让我们分局单独办这个案件是吗？” 听到赵景川的话语，余志远脸上这才露出有些意外之色，原本余志远以为许阳是想要与市局刑侦合办这个案件的，结果赵景川像是猜中了许阳内心的想法。 许阳一脸郑重的表情看向赵景川说道，“赵局，这个案件是因为咱们三合派出所辖区的一起吸毒致死案件引起的，不管怎么说，我们分局都有管辖范围，既然我们分局先发现了这个案件，那理应由我们自己刑侦支队办理，市局有办案经验丰富的刑侦警察，我们分局的刑侦支队也不比他们差。” 赵景川看向许阳一脸欣慰的表情，随后赵景川说道，“许阳，有把握吗，你确定我们分局能够吞下这么大‘体量’的毒品案件？很有可能这个案件不光是贩毒，还涉及到制毒。” 许阳郑重的出声说道，“请领导放心，如果我感觉分局吃不下这个‘蛋糕’的时候，我会主动邀请市局的同事一起吃蛋糕的。” 听到许阳这意有所指的话语，赵景川和余志远二人瞬间明白了许阳的言外之意，余志远脸上更是带着几分调侃的表情看向许阳。赵景川和余志远二人也知道，许阳这小子是对他将挂职改名任命的事情，现在心里是憋着‘气’呢。 按照一板一眼的‘规矩和流程’，许阳知道是使用市局的设备有错在先，可是在许阳内心里却不是这么认为的，事急从权，当时周正的情况万分危急，许阳也确定周正是不可能拿发送空白短信这样的事情跟自己开玩笑的。 当时的处境下，许阳别无他法，只能先行使用设备查询周正的位置，而且许阳那天的所有行踪轨迹都是有迹可循的，不存在他是为私事。只是许阳还不知道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已经被蓉城市政府的某位大领导惦记上了。 赵景川点点头看向许阳说道，“许阳你也知道，关于涉及毒品线索的事情，原则上我们分局是应该向市局汇报情况的。”只见赵景川话音一转，顿了顿说道，“我同意成立专案组，就已经今天的日期命名，110专案组许阳你任组长，分局一切资源供你调配。” 许阳似乎被赵景川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懵，一脸错愕的表情看向赵景川，余志远则是在一旁调侃出声说道，“许阳，这次的任务可是十分艰巨啊，你做好准备了吗？” “报告领导，时刻准备着。”许阳脸上露出招牌式的微笑，嘴角扯起一丝弧度说道，“请赵局、政委放心，我一定带领刑侦支队攻克这个艰巨的任务，并且给写出一份满意的成绩。” 赵景川朝着许阳摆摆手，许阳摸了摸身上似乎烟抽完了，随后眼巴巴的看向赵景川放在桌上的香烟，余志远看出许阳的小心思，眼疾手快的将桌上的香烟拿在手里，随后朝着许阳扔过去，“许阳，接着。” “欸。”许阳脸上挂着笑意从空中接过余志远向自己抛来的香烟，赵景川立马急了出声说道，“老余，我说你咋不把你的烟给许阳，我这包烟才抽了没几根呢！” 余志远脸上挂着抱歉的表情说道，“老赵，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家的那个，每天都要检查我抽了几支烟，我这给了许阳，我回家交不了差啊。” 许阳则是在拿过烟以后，一溜烟的便朝着办公室外走去，听着在背后两位领导传来有些‘小孩子气’的争吵，脸上更是挂着笑意。 在许阳走出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许阳不免有些感叹自己的从警生涯未免有些太过顺利了，遇到的领导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从初入警时候，蓉城市局刑侦支队长姜和平、刑侦三大队大队长崔劲松；扎西市公安局局长扎西成功、刑侦大队长江叶鲲、教导员彭彦；再到如今的蓉城新区的赵景川、余志远、卫平安等等。 许阳此刻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句“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在许阳离开赵景川的办公室走在通向刑侦二大队的走廊的时候，更是突然想到了由这句古代诗人的这首诗，在音浪平台上最近出现的一个“梗”。 要是有领导提携我的职位到了不属于我的高度，只要领导一句话，从10楼下到1楼我只需要三秒.... “这都什么都什么啊...”许阳走到刑侦二大队的办公室门口赶紧摇了摇头将这些来自网友‘恶搞’的梗甩出去。 许阳走进刑侦二大队的办公室里，此时却没有人注意到许阳，原本临时抽调到专案的这些警员，纷纷围在案件分析区域展开激烈的讨论。 “我觉得现在就应该，先从这两名女生入手，查她们的社会关系，看看她们平常都跟什么人接触。” “现在我们的重点应该放在毒品‘云霄’身上，我们要发动线人去打听这些吸毒人员的位置，还是跟以前办理这些制贩毒案件一样，抓吸毒人员审讯，一层一层的往上捋。” 许阳听到二大队的这些警员纷纷在展开激烈的讨论，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他们的身后，此时余米站在白板旁正巧面对面能看到许阳，而其他警员则是纷纷背对着许阳，并没有发现许阳站在他们的身后。 第366章 许阳提出的猜测 许阳发现余米正准备出声，只见许阳连忙朝着余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余米轻点了一点头表示明白。 “我觉得我们就应该抓吸毒人员，还是用以前的办法摸上家。” “放屁，辉子，你这个办法不行，你说说现在这两个小女生吸毒过量死亡，她们的社会关系里会不会也存在有同样吸毒的人员存在，我们直接排查一次孙梦晴和王可怡的社会关系。” “杜大用，你的这个是什么狗屁办法，要是前期我们投入大量的时间去排查这两名死者的社会关系最终也一无所获，这些毒贩的消息也灵通，到时候全部藏起来了怎么办？” 许阳听到这里，也算是明白了二大队这些警员的争执点，大概就是分为两种意见，一个是认为应该排查两名死者的社会关系，筛选出同样要吸毒的人员，另一个则是认为抓这些手里已经掌握有吸毒前科的人员进行突审，这些‘几进宫’的吸毒人员的圈子几乎都是互通的，要是有毒品‘云霄’的下落，他们肯定多少都听说过，甚至可能有些吸毒人员可能已经吸食过了。 “排查两名死者的社会关系和找线人打听这些有吸毒前科的人员同时进行。” 二大队的警员听到背后传来许阳的声音纷纷扭头朝着身后看去，只见许阳一脸郑重的表情走到余米旁边，随后面对着众多警员语气严肃的出声说道，“赵局已经批准我们成立专案组，就以今天的日期命名，你们告诉我今天的日期是多少号，它代表着什么意义？” 众多警员齐声答道，“今天1月10号。” 许阳点点头看向众人，脸上带着几分庄重的表情正色说道，“110这三个数字的含义，想必不用我来再给大家阐述了吧？” 众人脸上带着神圣不可侵犯的表情看向许阳重重的点头，许阳的眼神从这些警员的身上一一扫视而过，随后出声说道，“两名死者的社会关系要进行排查，这两名死者不过二八年华，但是我们大家都知道法医的尸检报告，两名小女生的吸毒史已经有两三年了，那也就意味着她们从十三四岁就接触到了毒品。” 说到这里的时候，许阳脸上更是带着阴晴不定的表情说道，“两名死者的身份信息已经确认，但是大家忽略了一个问题，她们的吸毒史，根据系统上查询到的有效信息，两名死者是同学关系，就读于蓉城三中。” 此时的许阳在场的警员明显从许阳的脸上看到几分怒意，只见许阳沉声说道，“大家试想一下，两个在十三十四岁的女生，为什么能接触到毒品，我有理由怀疑，在蓉城或者说是在川省，有一群不折不扣的畜生将吸毒人群换成了这些青少年。” 听到许阳的话语，众人的脸上纷纷呈现出不同的表情，有的脸上挂着跟许阳一样愤怒的表情，有的则是脸上涌出震惊的表情，还有的警员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和对许阳提出的这个猜测而感到‘害怕’。 刑侦二大队的这些警员他们并不是害怕穷凶极恶的毒贩，而是被许阳抛出的可怕假设攥住了心脏。 一旦许阳的猜测成立，就意味着在蓉城乃至整个川省的阴暗角落，无数个像孙梦晴、王可怡一样正值青葱年华就坠入毒品编织的深渊，年轻的生命在毒雾中逐渐凋零，这才是让二大队的这些警员感到害怕的地方。 余米脸上带着怒意，只见他平复了些许情绪以后，看向许阳沉声说道，“许支，你吩咐吧，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二大队的这些警员脸上纷纷露出坚定的神色看向许阳，不用想，他们的想法肯定与余米的想法相同，想要彻底铲除毒品‘云霄’以及这些背后的衍生的犯罪产业链。 许阳从余米的手上拿过水性笔迅速在白板上写下毒品‘云霄’的后续调查方向，而他在白板上写的时候，二大队的这些警员纷纷目不转睛的看着许阳在白板上写下的内容。 “接下来，我们分成两组人同时行动，一组人去排查孙梦晴、王可怡的社会关系，看看能不能摸出还有没有吸食毒品的青少年；另一组人通过线人打听有哪些吸毒人员从戒毒所里强制戒毒两年放出来以后还在复吸的，找他们打听毒品‘云霄’的来源，顺便把他们也都给‘办’了。” 听到许阳斩钉截铁的语气，众人纷纷点头，就在这时候杜大用却突然脸上带着些许为难的神情看向许阳说道，“许支，现在我们二大队就只有这么多人，如果还要办这些‘瘾君子’的话，我们人手可能不够啊.....”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叶帆似乎觉得杜大用不该打击兄弟们的信心，随后咬咬牙一脸豁出去的模样说道，“许支，你放心，这些有前科的吸毒人员我们也能顺便一起办了，无非就是加班的事情。”说到这里，叶帆顿了顿更是用诙谐的语气继续说道，“警察这个工作就是5+2，白加黑，这对我们刑侦警察来说更是常态了，大家伙儿说对不对啊？！” 众多警员纷纷附和着叶帆的话语，随后只见杜大用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许阳，许阳摆摆手，正色说道，“杜大用，你提的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只见许阳沉吟片刻后继续说道，“关于咱们110专案组人手不足的问题，到时候如果我们确实‘消化’不了这些吸毒人员，那就交给二大队其他兄弟进行处理，实在不行还可以让一大队的兄弟们帮忙处理。” 许阳随后看向众人，铿锵有力的出声问道，“这个案件现在才刚刚开始，万事开头难，大家有没有信心，破获这个案件？” “有。”众人齐声回答道。 许阳一脸庄重的表情说道，“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只见余米、杜大用、叶帆这些在场的所有警员异口同声答道，“风雨兼程，砥砺前行。” 此时刑侦二大队的这些警员心里都憋着这股劲儿，似乎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激励自己铆足劲誓要将案件查个水落石出。 第367章 查案路上的插曲 在许阳安排好后续的侦查工作以后，110专案组也算正式投入到毒品‘云霄’的侦破工作当中，许阳并没有主动将专案组的警员进行分组，余米却在此时出声说道，“杜大用你和叶帆带几个人去走访调查两名死者的社会关系和弄清楚她们从什么渠道接触到的毒品，我带一组人去找这些有吸毒前科的人员进行问话。” 余米说完以后，杜大用和叶帆二人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点点头，随后叶帆便出声叫了几名警员的名字，“陆明烨、张毅、还有....” 被叫到名字的这几名警员心里也清楚，他们接下来的工作重心在哪个方向，余米看向剩下的警员，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说道，“跟我一组的兄弟们，你们就要辛苦一点了。” 被余米称呼为辉子的警员，全名叫王辉的青年带着北方的口音出声说道，“余哥，这都是为了办案子，没啥辛不辛苦这一说，只要能早点破获这起毒品案，比啥都强。” 跟着余米一组的警员也是纷纷点头，表示认可王辉的这番话。 余米此时看了一眼时间说道，“现在下午4点，时间紧，任务重，我们争取24小时之内，两条线都要有进展。” 110专案组的警员听到余米的话语，脸上纷纷带着坚定的表情。无需多言，余米就算不说这些，估计这些警员也是这样想的，早一天或者早一个小时破获这起毒品案。他们心里清楚的知道自己绷紧的每一根神经，都是悬在深渊上方的安全绳，早一秒攥紧线索，就能多拽回一个在毒雾里挣扎的家庭 许阳此时也是一脸郑重的表情看向这些警员，在这个队伍里有办案经验丰富例如余米、叶帆、杜大用这样的警员，也有才入警甚至比许阳还要小几岁的新警，但是此刻他们之间没有‘老手’和‘菜鸟’之分，他们都是警察。 许阳轻声说道，“打‘鸡血’这些废话，我就不说了，我就两点要求，注意自身安全务必在有限的时间内尽可能多挖掘出线索。” “是，保证完成任务。”专案组的警员纷纷眼神坚定的看向许阳回答道，许阳随后挺直身躯朝着众人敬礼，随后众人动作整齐划一的进行回礼。 礼毕之后，这些专案组的成员也按照各自的小组和工作内容划分，进行着各自小组的具体工作分配当中，许阳便转身离开了二大队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内。 在返回办公室以后，许阳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陷入了思考当中。 “谢宇航的手机里肯定还有东西，只是现在他不愿意说出自己的手机所在位置，我该怎么办才好。”许阳喃喃自语道，甚至此时他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办公桌前还站着个人。 唐棠看着许阳的状态猜到了他此刻应该是在思考什么问题，只见唐棠的脸上出现有些纠结的神色，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打断许阳的思考，犹豫再三后想到自己要汇报的事情，唐棠还是出声喊道，“许支.....” 此时的许阳像是没有听到唐棠的喊声，还沉浸在自己苦恼的问题当中，唐棠再次出声喊道，“许支....” 许阳这才回过神来，看清来人以后，许阳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看向唐棠，唐棠像是看出了许阳的疑惑，随后出声说道，“许支，你们昨天拍摄的视频，现在播放量已经有一千多万了，政治处和宣传科的领导让我问问你，有没有时间开一场直播进行普法教育。” 许阳听到唐棠的话语声后，只见许阳的脸上也是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许阳沉吟片刻后问道，“政治处和宣传科准备什么时候直播？” 唐棠出声回答道，“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想今天晚上就让你开一场直播。”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唐棠继续说道，“王紫然和孟欣悦现在正在给这场直播设计一些有意思的桥段融合了一些互联网的思维在里面，她们想让这次的普法教育直播打破常规。” “唐棠，我现在手上还有一个专案要办，今天晚上直播的话，可能时间来不及。”许阳看向唐棠脸上带着几分歉意，顿了顿继续说道，“要不然你跟政治处和宣传科的说一声，多等几天行吗？” 唐棠作为刑侦支队的内勤大总管，当然知道许阳现在是全身心扑在毒品‘云霄’的案件上，所以才会在来到许阳办公桌的时候，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 “好的，许支，我跟着去跟政治处和宣传科的领导说一下，相信他们也能够理解的。”唐棠出声回答道。 正当唐棠转身准备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的时候，许阳出声叫住了唐棠，“等一下，今天这个普法教育直播大概要多久？” 唐棠愣了愣神回答道，“大概要一个多两个小时吧，政治处和宣传科自然是希望你多讲一些治安和刑事法律条款和一些常见的生活中能够用到的法律条款。” 许阳思索再三后说道，“行，今天晚上几点开始？” 唐棠回答道，“晚上8点吧。” “可以，王紫然她们提前半小时让我看看文稿就行了。”许阳点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顿了顿说道，“要是我没在办公室的话，那我应该就是在二大队办公室或者在办案区里面。” 唐棠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清楚了。 许阳随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只见许阳脸上露出激动的表情看向唐棠，唐棠自然也注意到了许阳的反应，随后有些疑惑的看向许阳出声说道，“许支...？” 许阳眼含笑意出声说道，“我怎么差点忘了，小师妹你是心理学专业的吧？” 唐棠虽说有些不明所以，但仍然还是点了点头回应许阳，许阳随后出声说道，“小师妹，你帮我分析分析这个人的心理活动，推测一下他如果要藏一个东西的话，会把东西藏在哪里。” 第368章 消失的手机 听到许阳的这番言语，唐棠也被勾起了兴趣，似乎在她的心目中许师哥永远都是无所不能的，只有别人找他帮忙的份，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让自己这个学妹帮他分析案子上的事情。 只见唐棠一脸好奇的模样看向许阳，等着许阳接下来的话语，许阳朝着唐棠招了招手说道，“唐棠你过来看。” 唐棠眼含笑意走到许阳的身边，许阳指了指屏幕上被自己打开的关于谢宇航在旅社之后的行踪轨迹，随后向唐棠讲述了这件事情。 只见唐棠轻蹙眉头，脸上露出思考的神情，许阳也没有打断她，而是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唐棠给出自己的回答。 唐棠在思索片刻后，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出声说道，“许支，这个嫌疑人的路线你去实际走过了吗？” 许阳摇摇头，唐棠随后握着鼠标依次点开谢宇航的轨迹图，似乎有所明悟，只见唐棠看向许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说道，“许支，嫌疑人既然想到通过转卖两名死者的手机，那必然当时是想过要不要将自己的手机一起交给回收二手手机的店铺的。” “但是他既然没有对自己的手机进行贩卖，那就一定是被他藏在某个地方了，不可能是他在笔录中提到的那个样子，他把手机摔碎了直接扔垃圾桶了。” 在唐棠说完以后，许阳脸上也是带着几分认同的表情说道，“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现在这个嫌疑人死活不肯交代自己的上家还有自己的手机的具体位置。” 唐棠在许阳说完以后，继续出声说道，“从心理学的角度出发，对于嫌疑人谢宇航来说，在确定两名死者因为吸食毒品过量死亡以后，他能够快速变卖两名死者的手机，然后跑到他的朋友邓斌的家里躲避警察的追踪，那就代表着他觉得邓斌的家里是安全的，是一个他的心里舒适区，犯罪证据离自己越近越容易掌握。” “出于风险规避心理，谢宇航既然没有选择变卖自己的手机，对他来说，他心里是觉得我们警察抓住了他，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所以我觉得他应该是把手机藏在以邓斌的家为中心，方圆五百米的位置。” 许阳听到唐棠的这番讲述以后，脸上更是带着几分思考之色，随后许阳的目光无意之间瞥到了一个关于谢宇航的行踪轨迹节点。 这也是最初在找寻谢宇航的时候许阳没有想通的一个点，此刻许阳似有明悟一般，脑子里一切都关联起来了。 只见许阳一脸兴奋的表情看向唐棠说道，“小师妹，谢谢你，我知道他手机藏在哪里了。”许阳在说完以后，更是站起身，将唐棠一把按在自己的座位上说道，“晚上的直播你到时候记得通知我，我出去一下。” 许阳说完这句话以后，便着急忙慌的朝着办公室外跑去。 许阳从办公室离开以后并没有去到其他地方，而是朝着办案区走去来到了邓斌所在的审讯室内，正巧此时邓斌准备被带去医院体检，之后便要投送进看守所等待法律的宣判。 “邓斌，你知道谢宇航之前住在哪里的吗？” 听到许阳的问话，邓斌脸上露出思考之色，随后回答道，“警官，谢宇航在蓉城没有一个固定的居住场所，基本上都是在酒店、旅社或者我那里落脚。” 许阳表情平淡的出声问道，“谢宇航除了在你这里落脚，你知道他还会不会去哪个朋友家里住宿？” 邓斌沉吟片刻后说道，“警官，他好像有个女朋友住在东城区那边，他偶尔会去他女朋友那里落脚。”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邓斌顿了顿语气带着不确定问道，“警官，谢宇航的这个女朋友还要吸毒吗？我听他说他女朋友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啊....” 许阳并没有回答邓斌的这句话，而是带着平淡的语气继续说道，“你知道他女朋友叫什么名字吗？” 邓斌想了想随后摇摇头，脸上带着讪讪的表情说道，“警官，这个我真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他谈的这个女朋友是有正经工作的人，就这还是谢宇航有次在我家里喝醉了跟我说的我才知道。” 许阳点点头看向邓斌说道，“好了，你进去以后好好改造，我会跟检察院的检察官求情的。” 听到这里，邓斌脸上更是带着感激的神情看向许阳保证道，“警官，你放心，我肯定好好改造。” 两名负责带邓斌去体检的警员看向许阳，许阳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带去医院体检了，两名警员也是看懂了许阳的动作，随后便带着邓斌前往医院进行体检。 至于谢宇航，许阳在离开办案区之前，透过谢宇航所在的审讯室的那面单面玻璃看了看谢宇航此刻的状态，也转身离开了办案区。 许阳拿出警车钥匙按下解锁键以后，便上车朝着东城区的方向驶去。 在来到东城区以后，许阳将车停在一旁下车环视了一圈谢宇航在东城区出现的这个轨迹周围的环境，只见许阳拿出手机看了看天眼拍到了谢宇航与这名女生同框的照片，随后又快速滑动手机屏幕到下一张，许阳看向马路对面的城东国际小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许阳再次返回警车驾驶位点火启动车辆驶入了这个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根据地下停车场的指示牌，许阳将车停在小区18栋的地下车库以后，便下车开始观察地下停车场的情况。 许阳在心里喃喃说道，“在通过天眼标注出谢宇航的轨迹以后，我原本以为他是想要将两名死者和自己手机进行‘毁尸灭迹’的，现在想来他当时确实是有这个打算，但是他来东城区肯定不是为了扔两名死者的手机，而是为了藏自己身上的那部有违法犯罪记录的手机。” “张晴，女，23岁，居住在东城区城东国际18栋2701号房。”许阳在心里暗自说道，“按照邓斌所说的，谢宇航既然有心要瞒着张晴不让她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那就不会将自己的手机藏在张晴的家里。” 只见许阳在地下停车场内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以后，便径直朝着18栋的楼梯处走去。 许阳就这么一层一层的爬楼梯，许阳走到25楼以后，许阳特意将每一层都进行了地毯式的检查，当许阳把27楼检查完毕以后依旧一无所获，许阳看了看这些步梯，心里喃喃念道，“谢宇航的心里舒适区难道不是这里吗？而是邓斌所在的城中村？” 许阳笑了笑自言自语说道，“管他的，现在就剩下楼顶了，如果楼顶没有的话，那我就再去城中村找一遍。”只见他长舒了一口气以后，便马不停蹄地朝着城东国际小区18栋的楼顶走去。 第369章 死扛的谢宇航 许阳在到达18栋的楼顶以后，推开楼顶这扇门的旁边便是18栋的电梯维修房，只见许阳的目光迅速将眼前的环境扫视了一遍，锈迹斑斑的消防水箱歪斜在西北角，管道顺着墙根蜿蜒而下，接头处裹着的防水胶布已经泛黄开裂。几台空调外机在东南角 \"嗡嗡\" 震颤，在粗略过了一眼之后许阳便开始在这楼顶上进行找寻谢宇航的手机。 许阳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仍旧是一无所获，随后许阳便来到楼顶的栏杆处朝着楼下望去，摇了摇头随后点燃了一支烟，随着浓浓的烟雾吐出，许阳的目光眺向远方，他的脸上突然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只见他迅速的将烟踩在地上熄灭以后，朝着身后的栏杆处跑去，许阳探出大半个身子看向楼顶的空调外机的平台上，只见一个用黑色的垃圾袋的物品映入眼帘。 单凭黑色垃圾袋的形状许阳便已经确定了，这口袋里面很有可能就是自己极力在寻找的谢宇航藏起来的手机，许阳努力的伸了伸手，距离这个空调外机的平台还是有一些距离，正当许阳苦恼如何才能拿到这个黑色‘塑料袋’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在电梯维修房看到的一个类似于大号加长的镊子状的工具，许阳快速的跑回电梯房将这个工具拿出来，随后许阳也顺利的取到了这个黑色垃圾袋，许阳迫不及待的打开垃圾袋，只见里面一台手机就静静的躺在垃圾袋里面。 此刻许阳敢断定这部手机就是谢宇航大费周章藏起来的那部手机，他用垃圾袋裹着手机按了一下手机的按键，发现手机此刻处于关机状态，许阳并没有急着将手机开机，而是继续用垃圾袋裹着，随后许阳便带着这个黑色垃圾袋下楼驾驶警车离开了城东国际小区。 此时蓉城新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技术科办公室内。 许阳看向白若郁，带着有些紧张的语气问道，“小白，这手机还能修好吗？” 只见白若郁手中的手机放在桌上随后看向许阳点点头，一脸肯定的表情说道，“许支，你放心，这手机比刑侦二大队拿来的那两部手机还要好修复，我估计这部手机的数据应该都在，我只需要把手机拆开，连接手机的主板芯片就能破解锁屏密码。” 许阳看到白若郁如此笃定，悬着的心也一下子就落下来了，许阳连连点头看向白若郁说道，“小白，那就辛苦你一下，解开以后提取到有用的信息就马上来告诉我。” 白若郁朝着许阳点点头，许阳随后说道，“那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的，许支。” 白若郁在回复了许阳以后，便拿起手机和桌上的工具开始对手机进行拆解。许阳也在这时转身离开了技术科的办公室。 只见许阳走到二大队的办公室里看了看，发现此刻的专案组并没有一个人回来，便又去了一趟办案区找谢宇航‘聊聊天’。 谢宇航带着十分惊讶的表情看向许阳，许阳装作一副平淡的模样问道，“谢宇航，你在案发以后从星期五旅社离开，为什么去了一趟东城区那边？” 谢宇航似乎有些摸不着头脑，似乎不知道许阳为什么会这么问，只见谢宇航语气平淡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说道，“当时我想着东城区跟蓉城新区是两个方向，我就想着把手机扔远一些。” 许阳似笑非笑的看向谢宇航出声问道，“是吗？” 谢宇航听到许阳的话语声则是露出有些狐疑的表情，似乎他不知道许阳为何会有此一问，只见谢宇航还是一脸淡然的模样说道，“事情就是这样的。” 许阳再次出声问道，“那你说说你的手机呢？” “砸碎扔了。” 听到谢宇航仍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答，许阳一脸严肃的表情看向谢宇航说道，“谢宇航，你也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你既然选择了坦白，那就应该坦白得彻彻底底。” “警官，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我就提醒你一下，张晴跟你什么关系？” 只见谢宇航脸上露出慌乱之色，似乎他也没想到许阳能查到张晴的头上，谢宇航犹豫片刻后，出声说道，“张晴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警官，你们调查她也是白费时间，她压根就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谢宇航，到现在你仍是不知悔改是吗？”许阳脸上带着冷意看向他，随后继续出声说道，“谢宇航，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是从头到尾的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告诉我，我可以算你有一个坦白情节。”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许阳顿了顿更是加重了语气继续说道，“要是你还打算死扛到底，你知道你的结局是什么吗？！” 谢宇航此时露出有些无奈和释怀的笑意说道，“警官，谢谢你的好意。” 许阳听到这里扭头便离开了审讯室，此刻许阳也确定了，谢宇航是压根就没打算活着了，说出孙梦晴和王可怡还有毒品‘云霄’的事情，纯属良心发现。 谢宇航的态度也十分明显了，许阳本就是有意拿话点他，让他自己主动说出手机上的那些信息，可是谢宇航压根就没打算说出来，谢宇航听到张晴的名字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知道许阳找到了自己藏起来的那部手机了，到此刻谢宇航像是卸下了身上所有的‘担子’。 审讯室里遍布着谢宇航的笑声，从这笑声里许阳听出了他的释怀，然而更多的还是凄凉之感，谢宇航似乎是在盼着自己被判死刑。 世界上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通过谢宇航成长经历的书面材料，许阳也许可以共情谢宇航小时候的遭遇，被同学和同龄人欺负，骂他是野孩子，父亲是毒贩，和出入社会的无奈。 但是在许阳和我们这些人看来，错了就是错了，也许是因为成长环境和原生家庭带来的痛苦，可是要比惨的话，许阳觉得扎西那里生活的人更苦，虽然那里的人们都才脱离了扫‘盲’阶段，可是他们依旧对明天抱有希望，日子总是一天一天在变好的，你觉得不好，那是因为你自己没有做出改变。 第370章 直播间的事 在许阳从办案区离开以后，许阳看了看时间，此时快接近直播的时间段了，许阳按下电梯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许阳在推开办公室的门，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唐棠，你们这是.....？”许阳咂咂嘴看向在自己办公桌面前忙碌的几名内勤人员，随后更是带着惊叹的语气说道，“你们这整得我就像是一个大明星一样，这又是灯光又是摄像机的....我直接用手机不就直播了吗.....” 听到许阳的话语，几名内勤的女警手上也没闲着，只见唐棠头也没抬的说道，“许支，现在许你阳光的账号可不是代表着你一个人的形象，这是我们蓉城新区分局全体警察的形象，要是你直播因为这些小事被那些‘挑刺’的网友抓住了把柄，那不是连累我们新区分局的全体警察了？” 唐棠的这一番反问的话语，直接把许阳噎得说不出话来，许阳此时更是在心里腹诽说道，“我看你们几个小女生布置这些东西，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成就感....” 唐棠在没听到许阳出声反驳自己，反而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许阳，在公安大学期间，许阳那没理都要辩三分的架势可是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许阳眼含笑意说道，“没事，你们忙。”唐棠看向许阳有些狐疑的点了点头。此时许阳拿起桌上的几页打印好的纸张出声说道，“这就是直播的文稿吗？” “是的，许支，你现在先大致熟悉一下，等会就登录你的账号开启直播。” 听到王紫然的话语声，许阳点点头随后拿起了直播文稿开始翻阅。 在墙壁上的挂钟时间指向晚上8点的时候，这场普法教育的直播正式拉开了序幕。 唐棠几人在一旁脸上带着有些紧张的表情看向许阳，对这场直播的效果，她们似乎比许阳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 许阳像是看出了几人脸上的表情，随后伸手挥了挥似乎是在用这个方式安慰几人不用太紧张。 随着直播间的开启，过了几分钟直播间便涌入了一万多名网友观看这场直播。 在镜头下的许阳着警服制式常服，他并没有将自己从警以来获得的三等功二等功勋章挂在胸口，而是只佩戴了一枚党徽。 许阳粗略的扫了一眼直播间的弹幕，随后看向镜头，眼含笑意的说道，“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我是蓉城新区分局的一名警察。” 此时许阳看到直播间里发出的弹幕大多都是疑惑自己身份的事情，其实也是许阳最近因为周正和案子上的事情没有浏览‘许你阳光’这个账号下的视频评论，有很多网友心里都存在自己的疑惑，毕竟按照这个账号以往发布的内容，是充满正能量和宣传社会公益的账号。 在唛豆传媒爆出涉嫌参与违法犯罪以后，广大的网友对于许阳的账号变更了官方认证，就有了自己的猜测，相信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许你阳光’这个账号现在认证的是蓉城新区公安分局，再结合音浪平台对于官方的认证审核规则，大多网友已经在脑子里脑补了一场关于许阳‘正大光明卧底’到麻豆传媒调查案件的连续剧。 许阳看到底下一直踊跃不停的弹幕说道，“我来回答一下大家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我一直都是一名警察，我是京都公安大学侦查专业的毕业生，在两年以前我到了蓉城市公安局工作，之后因为工作变动的原因我离开了一段时间，直到今年我才回到蓉城。” 许阳看着直播间的弹幕出现最多的问题大概就是问许阳为什么隐藏身份签约到唛豆传媒，许阳看向镜头顿了顿，随后出声说道，“相信大家还记得关于唛豆传媒签约的女网红的事情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在广大网友的热心帮助下，我们便开始着手调查唛豆传媒公司。” “对于我意外走红网络的视频，那真的就只是一个意外，原本那天是因为我和同事去唛豆传媒调取他们公司的在职员工的名单，当时我碰到了一个所谓的星探他问我有没有想成为网红的打算，而在对话中我大概了解一下，每个传媒公司对签约的网红都有着不同的薪酬划分，这也给了我灵感，所以在征得领导的同意前提下，我就顺利的应聘了唛豆传媒公司。” 在许阳说完这句话以后，直播间更是飘起了许多‘整活搞抽象’的言论。 “主包，主包，现在你是警察了，我们在直播间发弹幕是不是要注意分寸啊？” “以前我叫主播，请记住现在我叫警察。” “许警官这一手正大光明的潜伏让我好生敬佩啊。” 许阳看到这些弹幕也是在内心里暗暗说道，“这些网友也是太能活跃气氛了，用直播传递常见的法律知识，这条路应该是可行的吧，最少这些法律常识是切切实实能够应用到生活当中的。” 在之后许阳眼尖的发现还是有些不合时宜，甚至可以说是故意带节奏的弹幕。 “许警官，对于你亲手覆灭了唛豆传媒公司你有何感想啊，现在你肯定被立功受奖了吧？” “做人呐，还是要有自己的良心，人家唛豆传媒只是打一些擦边球，用这些赚到的钱又来做公益，这有什么不对的。” “这不是就是发生在我们身边农夫与蛇的故事吗，一个警察利用唛豆传媒的影响力，让自己的账号跻身到一线网红的流量里，然后顺手还将唛豆铲除了。” 许阳看到这些弹幕，心里更是涌出几分冷意，只见许阳脸上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出声说道，“这是我第一次回答直播间里带节奏的观众的问题，也是最后一次。” “唛豆传媒公司领导层均参与违法犯罪，这个事实我们也已经通过官方报道过了，至于网友们问我有没有愧疚，我在这里可以回答大家，对我和我的身份而言，我没有丝毫的愧疚心里。” “犯罪了就应该受到法律的严惩，不管出发点是好的还是坏的，法律是在大家的心里高高筑起的一道墙，它从不会要求我们需要好到什么程度，它唯一起到的作用就是限制我们大家不会恶到没边。” “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我们大家都需要考虑这件事情所带来的法律后果，是不是自己能够承担的。” 在许阳掷地有声对着镜头说完这一番话以后，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也在此时突破到十万加。 第371章 网友提供的灵感 在直播间弹幕陷入短暂沉寂以后，更是有无数明辨是非的网友开始回怼这些带节奏的这一群人。 “黑子，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这才到晚上，你是吃了几个菜喝多少了啊，就喝醉了？要不然你关上手机睡觉吧。” 直播间的这些网友开始自发的回怼带节奏的这群人，而这些有意带节奏的评论也被许阳直播间里的正义之士的言语瞬间淹没。 许阳随后看向正在一旁负责整理数据的王紫然和孟欣悦二人，唐棠二女的身旁看向许阳点了点头，许阳看懂了唐棠的回答。 许阳看向镜头说道，“刚刚想歪曲事实，故意引导直播间的观众的那些网友，你们的id已经被我们记录下来了，稍后在直播结束以后，我的同事会向音浪官方核实你们的身份，希望你们只是在我直播间故意开玩笑逗乐子。” 此时在直播间里观看许阳直播的这些观众，在有观众带头以后，更是组成了清一色的‘大军’开始刷屏。 “小黑子，准备好，许警官正在顺着网线来找你们。” 许阳看到这样的弹幕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在看了看直播间的人数以后，许阳清了清嗓子。 “咳咳。”随后许阳看向镜头一脸笑意说道，“咱们还是回归正题，相信大家对我今天开直播的事情是存在好奇的心理的，今天也不是别的意思，首先声明，我不收礼物，也不卖货，我就纯送。” “大家要问我送什么是吧？”许阳故意拖长了尾音，卖了个关子随后继续出声说道，“今天到我直播间的网友都有份，我送大家生活中常见的法律常识。”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全整活儿搞抽象的弹幕。 “我谢谢你的好意，我拿警官当家人，警官也不拿我当外人啊。” “这身份一转变，态度还是这么好，必须给警察主播点个关注。” “许警官，送礼通道打开，我给你刷个火箭。” 许阳笑了笑说道，“我给大家讲几个小故事，纯送，不收钱。” “某天逛商场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有些尿急然后去到厕所，我确定我是进的男厕所，可是到厕所以后，我却发现里面是女厕所，于是我就憋着求助商场的工作人员，在商场工作人员查看监控以后发现是张三偷偷将男女厕所的标识牌对换了一下。大家觉得这个事情违法不？” 许阳说完以后便看向直播间的镜头前方投映的弹幕内容。 “这算什么违法啊，不就是恶作剧吗。” “张三都将两个牌子对换了，那现在女厕所里面的都是男的，男厕所里面都是女的，也不存在有人故意去偷看啊，这算什么违法啊。” 许阳看到这些弹幕笑了笑，随后出声说道，“我来告诉大家，这件事还真就算是违法，虽然大家说的这个道理是这么回事，可是大家可别忘了，张三在更换男女厕所标牌之前，要是里面有人呢？” “所以大家，这样的恶作剧可要不得，说不定就构成寻衅滋事了，下一次我们见面可能就不是在直播间了。” 许阳笑着看向镜头继续说道，“我看大家都有一颗好学的心理，我就再给大家分享几个小故事吧。” “张三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老婆今天想要吃鱼，于是他就走到一家招牌上写着‘杀鱼称斤两’的店铺里去买了一条鳜鱼，张三和鱼店的老板对话的时候，张三知道这家鱼店的鳜鱼要比称活鱼的店铺一斤贵几块钱，但是想着老板的招牌上都写着是称杀好以后的鱼的斤两，于是也接受了，可是接下来鱼店老板把鱼杀好以后，却是当着张三的面将杀好的鱼和这些内脏一同进行称斤两。” “张三一看这个情况，立马急了就问老板，你不是招牌上写着杀鱼称斤两的吗，谁知道老板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是啊，我这就是杀鱼称斤两啊。” “这个时候，张三才算是听懂了老板话语中故意停顿的意思，张三是谁啊，那可是法律人，当下就不同意了，于是决定用法律的武器来维护自己的权益。在张三向工商举报这家店铺的老板以后，老板也得到了相应的处罚。” “这个故事就告诉我们大家，在生活中遇到这种类似玩文字游戏的，一定要注意提高警惕，不要上当受骗。”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里更是满屏的哈哈哈。 “这家鱼店的老板，我也是服气，竟然拿能想到这种文字游戏来坑顾客。” 许阳看了看时间还早着呢，于是又通过王紫然和孟欣悦编撰好的这些诙谐幽默的文稿讲述了几个改变的法律常识的故事。 在直播的最后，一条弹幕引起了许阳的注意，许阳看向镜头说道，“刚刚有一名网友的弹幕提出的建议十分好，欢迎大家在发现有人涉及违法犯罪的线索及时向我们举报，举报的通道稍后我会在账号里公布。” “今天的直播到这里就结束了，以后这个账号会不定时的更新视频，当然大家如果是喜欢跟我直播互动的话，在我有时间的时候，我也可以跟大家进行直播互动。” 许阳在说完以后，便关闭了直播随后将身上的常服脱下换上了自己的便装，只见许阳将常服随意的搭在办公桌的椅子上，来到唐棠几人的身边说道，“刚刚有个叫正义不会迟到的网友的评论你们也看到了吧？” 唐棠几人点点头，许阳沉吟片刻后说道，“我们重新申请一个账号进行官方组织认证，然后挂在许你阳光的这个账号下方，让这些网友将自己举报有关他们当地的违法犯罪的事情发送到这个账号里，然后我们警方再与他们举报位置的地区的警方进行线索流转。” 唐棠几人点点头，自然也是欣然接受这样好的建议的，只是在之后唐棠脸上带着几分为难说道，“许支，开通这样的举报通道以后，工作量会急剧增加，就算加上我也才三个人....” 许阳笑了笑说道，“谁说这个账号让你们来进行监管的，你们主要还是负责许你阳光这个账号，这个举报通道的账号，交给专业的网安警察负责。他们对接其他地区的警方效率可比我们要高多了。” 许阳在解释以后，几人便没有了疑问，许阳说道，“行了，你们快下班吧，明天再来弄这件事情，我去二大队看看他们回来没有。” 第372章 云霄的调查进展 许阳在说完以后，便离开了办公室，而唐棠几人则是面面相觑。 孟欣悦更是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看向唐棠和王紫然说道，“许支就这么走了......？” 王紫然则是笑了笑说道，“那不然呢？要不我再帮你把许支叫回来，你问问他？” “别，这就大可不必了。”孟欣悦连忙摆手拒绝，更是带着几分心悸的表情拍了拍胸口说道，“许支的气场太强大了，他在这里说话的时候，让我都不敢出声反驳他的观点。” 王紫然听到孟欣悦的话语也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像是认同孟欣悦的观点，唐棠此时则是笑了笑只是这个笑容怎么看都透着几分无奈和苦涩。 唐棠此时想起了在公安大学时期的许阳，那时候的他正如他的名字一般，意气风发充满阳光，似乎什么事情到了他这里都能够解决。在他的脸上从来都看不到退缩，只有奋力向前的坚定。 唐棠看向王紫然和孟欣悦说道，“行了，我们也别在办公室谈论领导了，既然许支让我们先下班，那我们就走吧。” 王紫然和孟欣悦二人点点头，随后几人在收拾了一下办公室以后便离开了。 许阳此时刚到二大队办公室里，白若郁手里拿着一叠材料和一部手机来到二大队办公室，径直走到许阳身边轻声说道，“许支，你拿过来的手机，我已经破解了锁屏密码了，里面的东西有些被删除了，但是我通过技术手段恢复了一部分，剩下的聊天内容因为字节丢失没有办法恢复。” 说完这句话以后，白若郁脸上更是带着几分愧疚的表情，许阳看向白若郁出声安慰道，“小白，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能够破解锁屏密码和恢复一些聊天记录，已经给我们这个案子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了。” 白若郁将手上的材料和这部手机递到许阳正坐着的办公桌前说道，“许支，那你先看看，今天我值班，有什么技术上的需要你就来找我。” 许阳颔首说道，“好的，小白，你先去忙吧。”说完之后许阳便拿起手机开始查看手机的内容，而这部手机正是被许阳从城东国际的楼顶上带回来的那部属于谢宇航的手机。 只见许阳飞快的在手机屏幕上滑动，许阳看到手机上的这些下载的软件，他隐隐有了几分猜测谢宇航使用的这部手机应该就是用于联系买家的，在手机应用里，除了手机自带的软件，就只有一个微信和音浪软件。他先是打开微信结合白若郁拿过来的聊天记录恢复的材料浏览一遍以后，便又打开了音浪软件进行查看。 此时分局各部门的警员在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以后，都纷纷离开分局，没成家的年轻警员回到宿舍休息，而成家的警员自然是要赶回家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许阳此时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就扑在手机和这份材料上。 时间也在此时来到了凌晨2点，许阳将谢宇航的手机放在桌上，随后喃喃自语说道，“通过这些部分恢复的聊天记录，已经能够证实谢宇航参与贩毒的事实，但是毒品的来源和他的上家还是没有消息...” 许阳在自言自语说完这句话以后，更是将这一叠聊天记录拿在手里，但是思绪却早已飘到了天上。 “毒品‘云霄’的来源一定是在这这部手机里面，从谢宇航身上搜到的手机没有，技术科的警员进行数据恢复一无所获，这些毒品不可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许阳在心里暗自说道，随后看向手上拿着的这一叠资料，许阳像是在为自己打气加油一般自语道，“这里一定有我忽略的细节，我重新再仔细的梳理一遍。” 许阳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这一叠资料上，在第二次重新进行梳理的时候，许阳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发现，那些经过技术恢复的聊天记录像被揉碎的代码，密密麻麻的乱码如同枯藤般缠绕在纸张上，而在纸张左上角出现的对话框的备注是一个名叫州哥的人。 看到这里，许阳随即点亮手机屏幕在微信里迅速检索‘州哥’名称的联系人，当许阳点开头像以后却发现此时这名叫‘州哥’的人已经删除了谢宇航的好友了。 许阳脸上闪过几分笑意，喃喃说道，“州哥，也不知道你是男是女，我估计你应该是男的吧？你这画蛇添足的举动，明显是让我从这么多联系人里注意到你。” 是了，现在对于许阳来说，谢宇航这部手机上的联系人谁都有可能是谢宇航的上家，再结合谢宇航有意将备注名叫‘州哥’的人的聊天记录删除，再有现在‘州哥’删除谢宇航的好友，许阳心里对这个‘州哥’的怀疑正在无限放大。 正在这时候，许阳听到了二大队办公室外的走廊传来了众人嬉笑打闹的声音。 “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了，这个毒品‘云霄’主要的销售手段是通过网络进行销售的。” “对，咱们接下来的方向还是顺着许支给的这两个线索进行核实，只要能知道他们是在网络上哪个平台进行交易的，我们就能顺藤摸瓜，将这些制贩毒团伙一网打尽。” 杜大用和叶帆带领的一组警员和余米带领的一组警员同时回到了二大队，许阳看着众人脸上都挂着笑意也知道他们这两组人出去肯定是都有收获。 “许支。” 众人齐声招呼了许阳一声，许阳笑了笑摆摆手说道，“行了，你们快过来说说吧，你们出去都有什么收获？” 只见余米率先出声说道，“我们这组人通过突审这些复吸毒品的前科人员，发现他们当中有些人已经接触过云霄，并且也已经吸食过了。” “通过这些瘾君子，我们大概了解到他们主要的购买方式还是通过熟人介绍，采取与毒贩子不接触的方式，先将钱放到一个指定位置，等着毒贩子拿到钱以后，他们会根据这些瘾君子购买的体量然后将云霄放到一个指定位置，让他们去取。” 说到这里，余米顿了顿继续说道，“许支，根据这些瘾君子的交代，我们现在大概可以确定，这些瘾君子买毒品的方式分为两种，40岁以上的人基本上就是通过熟人介绍，线下不接触的方式进行毒品交易，而年轻一些的人都是通过网络平台进行交易，他们下载的一个外网的社交软件进行，这种方式极其隐蔽，加上软件的归属不在国内，电子证据的提取极其困难。” 第373章 庞大的毒品交易渠道 在余米说完以后，许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看向杜大用和叶帆二人，叶帆的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似乎困惑的表情要多一些，许阳也看出了叶帆的纠结，颔首示意他只管说他们这组的发现。 叶帆也看懂了许阳的肢体语言，点点头出声说道，“许支，我和杜大用这组排查孙梦晴和王可怡的社会关系，因为时间是晚上，我和杜大用分成了两个小组，杜大用负责去两名死者以前上学的地方找老师打听她们的社交关系，我就带着我们这个小组的人通过技术科对死者手机的数据恢复，去找那些社会上的闲散人员与她们两个来往密切的人打听消息。” “我先介绍一下我们这个小组走访的情况。”叶帆顿了顿继续出声说道，“在我们走访孙梦晴和王可怡二人的社交关系的时候，她们的社交关系有些复杂，其中联系密切的除了谢宇航就是一个名叫郭璐佳的女生和一个名叫邱明的男生，这两个人都是刚成年。” “我们对他们进行了毒检，确定他们也是吸毒人员，据他们二人交代，他们的毒品都是由孙梦晴和王可怡提供的，在他们二人的聊天记录里也能证实这一点，现在我们已经把这两个人移交给当地的派出所进行处理了。” 许阳随后看向叶帆出声问道，“这两个人的社会关系，你在移交派出所的时候，告诉了他们也要进行排查了吗？” 叶帆听到许阳的问话，这才想起了许阳在二大队之前的提醒，他们这一组人的主要目的其实不是挖出毒品‘云霄’的销售渠道，而是侧重于掌握有多少跟孙梦晴和王可怡二人一样的青少年也在吸食毒品的情况，叶帆脸上带着有些惭愧的表情看向许阳，摇了摇头，随后说道，对不起，许支，我把这件事情忘了，我马上跟派出所的同志联系。” 许阳颔首，叶帆便起身朝着办公室外走去打电话联系派出所，许阳随后看向杜大用，杜大用表情严肃出声说道，“我带着人去孙梦晴和王可怡以前就读的学校，通过校方领导找到了当时担任两名女生的这些任课老师，据她们回忆，两名女生在就读期间，初一初二都是表现正常，就算是学习成绩不好，可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就是到初三以后，这两名女生就开始经常逃课，也染上了抽烟的习惯，之后据这些老师回忆，有不少同学都曾经私下说过两名女生经常在上课期间开始观看直播，而且还不停的用笔在上面记录着什么东西。” 许阳听到杜大用的讲述，正在等待着杜大用继续讲述下去，而杜大用此时却已经停止了讲话声而是一脸困惑的表情看向许阳，许阳出声问道，“没了？” 杜大用点点头，像是在回应许阳，许阳出声问道，“她们上课具体在看什么直播，你找这些老师打听了吗？” 杜大用摇摇头说道，“这些老师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是有学生向他们反映这件事情。”在回答了许阳以后，杜大用像是想起了还有事情没有说完，顿了顿继续说道，“许支，这些学生的名单我也统计了，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白天就再去找这些学生了解一下情况。” 许阳点点头说道，“可以，具体的重心就是问问这些学生知不知道孙梦晴和王可怡当时在观看什么样的直播，还有就是在哪个平台观看直播。” 杜大用点点头，许阳随后继续出声说道，“你们已经说完了各自组上的进展，我这里也有一些进展，我已经找到了谢宇航用于贩卖毒品的那部手机，通过技术科的手段对手机一部分的数据进行了恢复，上面有大量的聊天记录都能够佐证谢宇航在参与贩毒这件事情。” 许阳用一根小棍子指了指白板上自己新写下的内容说道，“你们看这里，在谢宇航的手机上，通过一些乱码的聊天字节能够证实，谢宇航与这个备注名叫州哥的人来往密切。”许阳说完语气中又透着几分无奈说道，“但是这些聊天记录都被破坏了，没有办法能够看到。” 余米带着征询的口吻说道，“许支，也就是说这个叫州哥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谢宇航的上家？” 许阳点点头说道，“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现在从谢宇航的这部手机上能够凸显的情况，只能说这个州哥有很大的嫌疑，但是我们现在对他的身份一无所知。” 许阳指了指在白板上被自己用记号笔圈起来的‘州哥’的名字说道，“比如这个州哥的州，谢宇航的这个备注州到底是姓还是名，现在都还是未知数，而且这两个号都是没有实名的微信号。” 杜大用看向许阳问道，“许支，那我们有没有办法通过这个微信号的使用情况比如上网的ip地址缩小调查的范围？” 许阳点点头说道，“我已经在让技术科的白若郁追踪这个微信号的使用情况了。” 在场的警员纷纷点点头，许阳此时脸上带着几分严肃的表情看向二大队的这些警员说道，“今天我们可以说是都分别有收获，现在进行汇总的情况来看，现在我们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毒品‘云霄’存在一个巨大的销售交易渠道，从线下再到线上。” “这个新型的毒品，我们一定要在它还没有彻底泛滥之前将它连根拔起。” 二大队的警员在听到许阳的话语，不自觉的挺直了脊梁脸上露出郑重的表情看向许阳。 “昨天是第一天接到三和镇星期五旅社有人吸毒过量死亡的警情，我们二大队迅速锁定了兜售毒品的嫌疑人谢宇航，并且他也已经到案了，这个案件算是在第一天就成功告破。”许阳此时语气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度继续说道，“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更为棘手的案件，就是这个绰号为云霄的新型毒品正在流入蓉城，大家也都看过了这个毒品的成分检测报告，制造这个毒品的团伙，他们借着新型毒品谋取巨大的利益，而这个毒品带来的危害大家也都知道，这个绰号为云霄的毒品被称之为杀人毒品也毫不为过。” 许阳此时脸上更是带着愤怒之色，二大队加入专案的警员听到许阳的话语声脸上纷纷带着肃穆的表情。 “大家都辛苦了一天，先各自休息。”许阳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似乎早就料到了加入专案组的这些警员的心理，随后继续说道，“现在凌晨距离早上还有几个小时，今天就先这样，之后的几天你们想睡觉，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许阳摆摆手说道，“现在你们的工作也没办法开展，都睡觉去吧，饿了就吃口泡面对付一下，等专案成功告破，咱们专案组的成员，有一个算一个我请客大家放开了吃。” 许阳在说完以后，便起身朝着二大队的办公室外走去。 第374章 河江镇的夜晚 正当许阳他们还在为毒品‘云霄’的事情苦恼的时候，此时在河江镇的一处沙场内，只见几个年轻人正坐在两辆并排放着的铲车铲斗里，而铲斗里放着一些拉罐装的啤酒还有几包花生和烧烤，其中一名年轻人手里正拿着一罐啤酒，眼神却眺望着府河还有青沙江的交汇处。 “四眼、橙子，你们说说，现在我们有钱了，为什么却觉得没有以前过得快乐啊？” 听到泥鳅的话语，四眼沉默着喝了一口酒，语气中听不出情绪说道，“可能是我们现在想要的东西不一样了吧。” “以前我就想着，我身上随时能够拿出钱来，能够啪啪打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的脸，我用一千块钱砸到他跪下。” 名叫橙子的青年抓起身旁放着的肉串，一把撸在嘴里，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四眼哥，你这一千块可不够让人家跪下的。” 四眼一听到坐在一旁的橙子的话语，脸上透着朦胧夜色倒也是也看出他脸上挂着几分无奈的表情。面对这没什么心眼的橙子，你跟他讲这些话里有话的隐喻，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四眼笑着摇了摇头，又将手中的啤酒拿起，自顾自的喝了一口。 坐在另一个铲车铲斗里的泥鳅在听到橙子这话却是开怀大笑了起来，随后笑着出声说道，“橙子，你四眼哥这个说法只是一个比喻，就是说我们兄弟三个在没钱的时候，被人家侮辱了，我们现在挣到钱了，就可以用钱砸他们的脸。” 橙子依旧往嘴里塞着烧烤出声说道，“哥，谁敢欺负你们，我干死他。” 泥鳅听到橙子这话也是笑了笑，随后拿起自己手中的啤酒朝着另一个铲斗里坐着的四眼隔空碰了一下杯，在喝了一口啤酒以后，泥鳅出声问道，“云舟，事情处理好了吗？” 泥鳅称呼为云舟的正是绰号为四眼的青年的名字，四眼语气沉稳的说道，“放心吧，哥，已经处理干净了，在跟他联系的时候，我和他都是用的没有实名的账号，就算警察能够查到我这里来，我知道该怎么办的。” 泥鳅点点头说道，“四眼，你说咱们哥几个要是不干这个行业了怎么样，我们趁现在年轻手里也有钱，我们到处去看一看。” 四眼听到泥鳅的提议明显心里一动，显然他对泥鳅的这个建议也是无比赞同的，只是想着后续的连锁反应，四眼摇了摇头说道，“哥，当初进来倒是容易，现在想要出去的话，老板会放过我们吗？” 提起这个所谓的老板，四眼脸上更是露出了几分惧怕的神色，泥鳅也知道四眼在担心什么，随后出声说道，“四眼，你就告诉我，你想不想出去看看这个世界，现在我们挣钱了，没有理由就一直窝在蓉城一个地方。” “你还记得我们当时结拜的场景吗？” 四眼听到泥鳅的话语，眼前浮现出三个少年在少年时期的种种经历，在一处破烂道观里，三个少年用着三支烟便结拜的画面映入脑海中。 “我张宇、苏云舟、成澈林三人今天结拜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三个人肯定会混出一个人样的。” 四眼想到这些场景，会心一笑，随后更是举起手中的啤酒说道，“宇哥，你还记得当时我们结拜时候的场景吗？” 被四眼称呼为宇哥的就是绰号为泥鳅的青年，张宇笑了笑说道，“怎么会不记得，那时候好像你和我才十四五岁吧，橙子还要比我们两个小一岁，当时的场景我还历历在目。” “我们三个是在网吧包宿了，你害怕回去挨打，我是无家可归，橙子是家里人不怎么管他，就这样我们三个人跑到了安庆市的一个破烂的道观里面。” “我们三个人也就是在那里结拜的，之后我们凭着年龄的优势还有橙子的武力，迅速在城北搞出了名堂，顺理成章的加入了仁哥的团伙。” 听到绰号为泥鳅的青年张宇谈起几人少年时期的事情，四眼也是笑了笑说道，“哥，说实话，那时候是我觉得最快乐的时间，哪怕当时没有现在挣得多，但是我们兄弟几个也比很多同龄人的日子要好很多。” 在苏云舟说完以后，张宇也是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缅怀的神色说道，“是啊，那时候哪有现在这么多算计啊，这些毒贩子可真不好打交道。” 在张宇说完这句话以后，便没有继续出声了，而苏云舟则是偏着脑袋看向张宇所在的那个铲车铲斗里，看着张宇睡着了以后，只见苏云舟顺着铲车的大臂动作熟稔的爬回了铲车的驾驶位，从里面翻出了两床被子，单手夹在怀里随后返回铲车的铲斗里，在给张宇披上一床被子以后，苏云舟看向一旁还在大快朵颐的橙子摇了摇头说道，“橙子，我和宇哥先睡了，你盯着点。” 橙子靠在一旁的铲斗上嘴里咀嚼着食物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嗯...没事，你们睡吧。” 许阳此时在回到办公室以后，打开自己买的行军床，将被子铺好以后便躺下了，只是在睡觉之前，许阳脸上依旧挂着有些担忧的表情，到现在，许阳已经确定这件案子只要顺着既定的方向查下去，是肯定可以破获的，只是许阳心里却是在替这些被毒品摧毁自己一生和许多因为毒品破碎的家庭感到惋惜。 到了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只见在二大队的办公室里也是东倒西歪的睡着四五个年轻人，在许阳前往食堂就餐的时候，这些专案组的成员也是十分有默契的赶到食堂进行就餐。 许阳在看到这些比自己还要年轻的警员，脸上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你们这是都没离开办公室呢啊？” 只见几人露出有些腼腆的神色，其中陆明烨脸上更是带着几分坚定的神色说道，“许支，我们想多学点东西，趁着现在还有前辈带着我们。” 许阳对着几人招了招手说道，“行了，都别杵着了，不嫌弃的话，就跟我坐一桌一起吃吧。” 第375章 ‘州\\’哥的消息 在许阳说完以后，几人纷纷拉开许阳桌旁的板凳坐下，脸上依旧带着十分拘谨的表情。 许阳也看出了几人的窘迫，随后看向陆明烨说道，“陆明烨，你们几个都是今年才入警的吧？” “是的，许支。”陆明烨几人下意识的站起身挺直了脊梁回应许阳。 许阳看到几人有些局促不安，连忙摆手示意几人坐下，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说道，“现在不算工作时间，你们叫我名字或者随便怎么称呼都行，不用紧张。” “是...”几人原本又想着站起身回答的，可是想着许阳说出口的这番话语，于是又坐了回去，张毅此时脸上带着几分着急的表情说道，“许支，这怎么行，你本来就是我们的领导，叫你许支也是应该的。” 许阳看向张毅笑着说道，“上班期间你们叫我职务可以，私下里你们叫我许阳就行了，你这是要强行把我跟你们划分出代沟来啊？” 许阳似笑非笑的看向张毅，张毅脸上肉眼可见的闪过几分慌乱之色，着急开口说道，“许支，你是我们这些警员的榜样，我怎么可能....” 只见张毅话还没说完，许阳摆摆手说道，“行了，张毅，你们不用太拘谨了，我既然比你们年长几岁，你们觉得叫许阳不合适，那就叫我阳哥行了吧，咱们私下里接触就是哥们相称，不用搞那些形式上的东西。” 在许阳说完以后，陆明烨和张毅几个年轻警员内心里更是有些触动，似乎他们没想到许阳在这个岁数当上领导，还能如此的平易近人，没有一丁点恃才傲物的架势。 “吃啊，你们可别想着能在吃早餐的事情上拖延时间，然后延迟上班哈。”许阳端起自己面前的一碗豆浆喝了一口随后朝着几人昂首示意，张毅几人这才忙不迭的端起自己面前的早餐开始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许阳看着这一幕则是一脸笑意的点了点头，将碗里的豆浆喝得干干净净以后，许阳笑着说道，“行了，你们慢慢吃，吃好以后等着余米他们过来，就按照昨天既定的计划继续。” “好的，许....阳哥。”张毅连忙囫囵吞下口中的肉包子答道。 许阳笑着颔首，随后端起自己面前的餐具便离开了座位上。 在时间来到早上8点的时候，只见110专案组的警员已经全部到齐了，正严阵以待等着许阳发号施令。许阳看向自己眼前站着的众人说道，“行了，大家也知道我的风格，我不喜欢讲那些长篇大论的东西，在你们中间有办案经验丰富的老同志，也有才入警的新同志，新同志好好看好好学，老同志拿出成绩和效率来。” 众人郑重的点了点头，许阳摆摆手示意众人按照制定的计划各自去开展工作，余米此时看向自己一组的警员说道，“你们先去开车，我跟着下来。” 在专案组的警员都离开以后，余米看向许阳带着征求意见的口吻说道，“许支，现在谢宇航还在办案区里呢，我们是不是把他先投进看守所里？” 许阳点点头说道，“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一会儿我让一大队的人带着谢宇航去医院做个体检，然后就给他投送进看守所去就行了。” 余米听到许阳的话语声，点头出声回答道，“好的，许支，那我就带着兄弟们先去摸情况去了。”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余米便也离开了二大队的办公室。 许阳看到专案组的警员都离开以后，只见许阳将手机从裤兜里拿到手上看了看电话通讯录，随后想了想许阳还是没有拨出那个号码。原本许阳是想着给姜和平去一个电话问问周正的身体情况恢复得怎么样了的，只是犹豫再三后许阳还是没有拨出这个号码。 之所以许阳没有拨出这个电话原因有二，一是许阳觉得此时的周正就算苏醒了身体也还很虚弱，自己打电话显得有些矫情，其二则是许阳还是在生姜和平的闷气，觉得他一个市局刑侦支队的一把手连自己手下的一个警员都管不住。 而事实却是许阳误会了姜和平，早在许阳没有经过领导批准就擅自使用市局的设备的时候，还是姜和平第一个出言向王长江建议的，说许阳按照道理来讲也是刑侦支队的领导，而蓉城新区的定位本就属于是国家级新区，按照行政级别的划分，就算只是挂职许阳也是领导职务。 这才给了王长江启发，能够压住不让纪检部门来调查这件事情，而是雷声大雨点小只让市局的督察部门走了一个流程，要是让纪检部门的调查，毫无疑问许阳现在肯定还是在停职期间。 许阳在从二大队办公室离开以后，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开始在脑子里整理关于毒品‘云霄’的线索。 只见许阳坐姿端正的将双手放在办公桌上，时不时的用笔在一张a4纸上记录着什么东西。 “现在能够确定的是毒品‘云霄’的销售渠道分为线下和网络交易两个模块，线下的交易模式已经能够确定了，基本上就是靠熟人介绍，但是线上通过网络交易的模式太多样了....”许阳喃喃自语说道。 “咚咚。” 许阳听到了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便收起了思绪平淡出声说道，“进来。” “许支，与谢宇航聊天密切的州的ip地址我破译出来了，他通过一些网络加速器选择了其他国家的网络链接，实现ip地址的更换，他虽然频繁在更换不同的ip但是他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事情，不管虚拟的ip怎么变动，但是这个叫州哥的人的手机串号也就是imei码却没有办法更换的。” 说到这里白若郁脸上更是露出几分自豪的神色，许阳看到白若郁因为熬夜已经有些红了的眼眶，随后语气中带着几分肯定的态度说道，“小白，辛苦你了，技术上的东西你就不用跟我阐述了，你就直接说结果，交接班以后你就下班休息去。” 白若郁腼腆的笑了笑，随后正色说道，“许支，这个叫州哥的人他的ip地址就在我们蓉城。”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许阳脸上刚露出有些激动的神色便被白若郁泼了一盆凉水，只见白若郁带着有些自责的语气说道，“许支，现在这部手机已经关机或者被人为损坏了，没有办法继续进行ip追踪了。” 第376章 许阳找外援 许阳看到白若郁有些自责的神情出声安慰道，“小白，你不用自责，你能够查到这个州哥的ip地址，已经是给我们提供了帮助了，至少现在这个叫州哥的存在极大的可能性就是谢宇航贩卖毒品的上家。” “好了，小白，你快去休息吧。”许阳看向白若郁再次出声说道。 白若郁点点头说道，“许支，那我就先回办公室了，等交接班的同事来了以后，我就下班了？” 许阳颔首道，“行。” 在白若郁离开办公室以后，此时时间也来到了早上的9点，蓉城新区分局各部门的人也都已经全员到岗，各自做着自己手头的工作。 分局刑侦支队的内勤办公室的几名警员也是踩着点到达了各自的工作岗位，王紫然和孟欣悦一回到办公室里便开始在音浪平台上进行网友举报通道开通的工作。 许阳嘴里喃喃自语道，“关于这个被谢宇航称呼为州哥的人，警方现在掌握的线索还是太少了一些，余米和叶帆他们那两组人不能动，关于州哥的线索，只能我自己查了。” 面对谢宇航始终不愿意如实供述自己的上家，许阳也是颇感头疼，现在这个情况对于许阳来说也是陷入了调查的困境之中，在与谢宇航聊天记录里只剩下来乱码的聊天字节，虽然白若郁已经缩小了排查州哥的范围，可是就单单凭一个字，想要在蓉城这个常驻人口接近1000万的城市找一个人，这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许支，麻烦你签个字。” 许阳的思绪被唐棠的话语声所打断，许阳带着有些疑惑的神情看向唐棠，唐棠出声解释道，“音浪平台的对于官方账号的认证流程有些繁琐，这个举报通道是以我们分局刑侦支队的名义开通的，所以需要支队领导签字确认，卫支和齐教好像是去市局开会去了，所以这个字只能你来签了。” 唐棠说完以后，许阳脸上的好奇之色这才退散，随后点点头，看都没看纸张上的内容，便潇潇洒洒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正在这时候，许阳突然想起关于谢宇航手机上那些吸毒人员购买毒品的聊天记录，许阳心里顿时有了几分明悟，只见许阳急忙将自己的抽屉拉开，拿出白若郁做昨天就已经查询到了一些购买毒品的人的身份信息，许阳快速的进行翻阅起来，随后不停的对照这些人的身份证号码在警用系统里查询他们的档案。 在将这些已经有了实名信息的人员档案全都查询并打印了一份以后，许阳将打印机里打印好的纸张拿在手里，随后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朝着一大队的办公室走去。 “许支？”方恪看到许阳走到一大队的办公室里，带着几分猜测的语气出声说道，“你这是来一大队要人来了吧？” 许阳眼含笑意点点头说道，“没办法啊，二大队现在摊上的这个案子有点复杂，人员确实有些不够。” 方恪颔首似乎在通过这样的方式对许阳说出口的话语表示认同，随后方恪看向许阳说道，“许支，你吩咐吧，要我们一大队的兄弟做什么？” 许阳看向方恪问道，“你们一大队现在能临时抽多少人出来？” 方恪沉吟片刻，出声说道，“20个人往上。” 许阳咂咂嘴，有些惊讶的问道，“这么多人啊？” 方恪笑容满面的说道，“许支，你是不知道，在有了你让一大队的兄弟们分批次去派出所指导办理刑事案件以后，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需要他们带回支队来办理的案件，在派出所就给‘消化’了。”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方恪还指了指在办公室的这些警员说道，“你看看，现在在办公室里的兄弟们都是觉得太闲了，巴不得我给他们安排一点事情做。” 许阳一脸激动的神色点点头，随后出声道，“大家都过来一下，既然大家觉得工作太闲了，那我就给大家找点事情干，而且这个事情绝对是你们的老本行。” 在办公室里的警员听到许阳的喊声，纷纷带着好奇和几分困惑的表情朝着许阳和方恪围了上来，许阳将手上拿着的已经核实了身份信息的人员名单放在桌上说道，“大家也知道，这两天二大队在办一起新型毒品的案件，我们正在深挖线索，找这个毒品产业链的源头和贩卖渠道，现在大家按照两人一组，各自认领这上面的人员名单，对他们进行突审。” 一大队在场的警员纷纷摩拳擦掌露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架势。 许阳脸上带着几分严肃的表情说道，“这些人的身份信息都是进行核实过的，基本上都是有吸毒前科的人员，还有一些是因为好奇在尝试过新型毒品就产生了依赖心理戒不掉的人员，我们这次主要的审讯方向侧重于问清楚他们知不知道谢宇航的上家是谁，还有就是他们对毒品是如何进行交易的。” 方恪在许阳说完这句话以后，便拿起许阳放在桌上的纸张开始一一发放起来，方恪表情郑重的说道，“大家也知道，现在二大队的兄弟们都扑在这个案子上，里面还有一些人更是你们以前的搭档，大家按照许支的安排开始动起来，怎么找这些人，不用我教你们了吧？” “方大，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二大队才成立几天，以前这些都是我们一个大队上包圆了的活儿，这怎么可能忘。”此时一大队的高飞带着几分打趣的语气出声说道。 这也引来了一大队的众多警员的附和。 “就是啊，方大，你这不是寒碜兄弟们吗，许支没来之前，刑侦支队上的活儿都是我们一个大队在干，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就算十年八年的不碰，我们都忘不了。” “不就是一群吸毒人员吗，审讯他们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兄弟们帮我把人带来，我一个人都可以撬开他们的嘴。” 众多警员纷纷起哄着说道。 许阳也在此时脸上挂着笑意，随后说道，“一大队的兄弟们办事我放心，就是你们的方大有些不放心，那咱们就用成绩来告诉方大？一大队全体时刻准备着？” 听到许阳有些调侃的语气，众多警员纷纷哄然大笑，只是在笑声过后，警员们的脸上纷纷挂着坚毅的表情，随后两两分组离开了办公室。 第377章 三线并进 在一大队的这些警员离开以后，方恪看向许阳出声问道，“许支，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许阳一听方恪的这番话便知道方恪心里是怎么想的，随后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方恪出声说道，“你是想说，你能不能加入进来一起办这个案子是吧？” 许阳在说完以后，从兜里掏出香烟给方恪发了一支后，自顾自的点上看向方恪，方恪嘴里叼着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脸上挂着几分尴尬的神情说道，“这一下子让我回归大队长的职务，我还是有些不习惯，我觉得办案子才是我的理想。” 许阳笑了笑说道，“方哥，之前我跟你想法也是一样的，你还要比我年长几岁，你都想自己办案子，那我更是有这个想法。”在他说完这句话以后，脸上带着几分缅怀过去的表情，许阳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在扎西的时候，当时扎西刑侦大队的大队长的一番话点醒了我。” 方恪脸上露出有些好奇的神情看向许阳，许阳将嘴里叼着的烟用手指节夹着随后语气平淡的说道，“当时我作为支援警力去到扎西的时候，我原本就是一个入警不到一年的新警，我根本就没有做好担任领导的准备，在大队的时候我办案案子都是冲在第一个，习惯性的让大队上的兄弟们作为辅助，只是一昧按照我的思路进行案件的调查工作。” “之后呢，许阳，你是怎么改变的这个思想？”方恪眼看办公室里没人，原本二人在市局刑侦支队的时候就认识，所以方恪在此时才会直接称呼许阳的名字。 许阳也毫不在意方恪直呼自己的名字，笑着说道，“当时在一次大队破获了一起偷猎的案件，大家在院里聚餐庆祝的时候，加措哥就跟我说，许阳，你现在的位置是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所有的案件都让你一个人办理，固然你的能力突出能够处理这些案件，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在你走了之后，大队上的这些兄弟们怎么办？他们当中可能有人要面临调岗位或者借调到其他办案单位去，你让他们去了以后，碰到案子却无从下手，这又该怎么办？” 方恪听到许阳说出口的话语，此时也已经有了几分明悟，随后带着郑重的表情朝着许阳点点头说道，“许阳，我大概明白你说的意思了。”只是方恪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脸上带着几分困惑的表情说道，“许阳，我记得我当时还在市局，周正不是说的扎西的大队长是叫江叶鲲吗？” 许阳说完这句话以后，脸上更是带着几分笑意出声解释道，“被我称呼为加措哥的就是扎西刑侦大队的大队长，这是他少数民族的名字。他当时借着酒意跟我讲了许多，也就是那时候起，我才逐渐的有了自己的感悟，当领导并不是一味的指挥兄弟们去做这做那，更重要的事要培养兄弟们的办案的思维，一个人强并不算什么本事，你能让手底下的兄弟们单拎出去，人家提起谁谁谁是某个单位出来的，竖起大拇指认可，这才是领导的本事。” 方恪眼睛里带着感激的目光看向许阳说道，“许阳，谢谢你跟我说的这些，我大概有思路了，就像你让一大队的兄弟们去派出所轮流值班带着他们办案子也是一个道理。” 许阳颔首笑道，“是的，不管是我们刑侦单位还是其他单位都一样，一个人就好比一根筷子，轻轻的就掰折了，但是十根或者一捆可就没那么容易被掰折了。” “这边一大队的兄弟们出去找这些吸毒人员的审讯情况，你就帮我盯着点。”许阳看向方恪，方恪点点头说道，“放心吧，这边一有消息，我就立马通知你。” “行，那我就先回办公室去了，我还要研究研究互联网上的东西呢。”许阳说完以后便朝着一大队办公室外走去，只是在临近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许阳转身看向方恪说道，“方哥，等着吧，这个案子光是二大队的人可不够用的，后期的工作到时候，你可别怨我让一大队的兄弟们熬夜加班就行了。” 听到许阳的这番话，方恪先是愣了愣迟疑了两秒，随后像是明白的许阳的言外之意，不假思索的说道，“许支，你放心，一大队的兄弟从不掉链子。” 许阳颔首随后推开办公室大门离开了一大队。 王紫然伸了伸懒腰，语气有些兴奋又带着几分吐槽的意味说道，“好了，终于完成审核了。” 孟欣悦眼含笑意说道，“我现在与江总的传媒公司对接的工作也快完成了。” 王紫然听到孟欣悦的话语，眼睛里更是闪过亮光神情有些激动的说道，“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想必许支在互联网上的知名度又将上一个台阶。” 唐棠在听到王紫然和孟欣悦二人的对话，则是心里却多了几分担忧，更是在心里喃喃说道，“这样一来，许师兄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无限放大，这样做对公安宣传事业来说是能起到很大的作用，只是对许师兄个人而言，就更加要谨言慎行了。稍有不慎，就会在网上引起舆论。” 许阳此时心情大好，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计划开始推行，而且余米那边也已经传来了消息，利用国外的社交软件进行毒品交易的事情也有了线索，现在他们还在继续审讯嫌疑人，叶帆那边也向许阳汇报了最新的进展，现在对孙梦晴和王可怡的社交关系已经排查到了尾声。 对于许阳而言现在孙梦琪和王可怡的社交圈子，无非就是两种情况，被排除和继续深究线索确定还有哪些跟她们一样的同龄人也沾染上毒品的。 许阳推开办公室的大门便听到办公室里传来几名女警员叽叽喳喳的聊天声。 “孟欣悦，你刚刚说的跟江总的传媒公司对接是怎么回事啊？” 孟欣悦看向正在朝着他们这边走来的许阳，出声回答道，“是这样的许支，你不是说与江小渔江总的传媒公司合作吗，江总提议让她的公司出切片账号以此来扩大你的影响力。” 第378章 浮出水面的云霄 听到孟欣悦的回答，许阳瞬间明白了江小渔的想法，她这是想要跟自己或者说是跟官方正面彻底‘捆绑’在一起。 许阳颔首，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看向王紫然和孟欣悦说道，“你们在与无虑传媒合作的共创视频内容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把控方向，主导权要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如果有拿不准的事情一定要及时跟我讲。” 两名女警忙不迭的点头，她们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许支，你放心，我和王紫然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在与无虑传媒合作共创视频的时候，我们就按照之前的要求严格执行，不让无虑传媒的网红出现在许你阳光账号发布的视频内容里面，如果在视频创作方面无虑传媒的团队提供了帮助，我们以文字的形式标注清楚出处。” 许阳听到王紫然的回答，点点头说道，“这是底线，你们一定要记住，要是无虑传媒的提出了不一样的建议，你们就告诉我，我来处理就行了。” “好的，许支。”二女表情郑重的朝着许阳点点头。 此时孟欣悦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随后她叫住了准备回到自己办公桌的许阳，“许支...” 许阳有些疑惑的撇头看向坐在座位上的孟欣悦，她随后出声说道，“今天江总在跟我沟通的时候还说了一个事情，我当时没有答应她。” 听到这里许阳便知道这是需要自己拿主意了，许阳语气平和的说道，“什么事？” “今天江总提议让我们和他们公司的人员合作创建一个以你为原型的动漫卡通形象，以后还可以衍生为多元化的东西。”孟欣悦赶忙一股脑的说道，“她说我们创建这个账号主要是为了开展普法教育和安全教育，塑造警察的良好形象，而更为主要的是通过这个动漫卡通形象以后进行线下的宣传教育的时候，我们可以更好的拉近与广大民众之间的距离，不再让大家觉得警察这个职业神秘，甚至有些害怕。” 许阳愣了愣，随后他便想到了江小渔的用意，商人是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情的，她看中的是这个卡通动漫形象以后的价值，她可以将这个制作成卡通娃娃或者是其它的一些周边进行出售。 面对江小渔的这一招‘阳谋’，许阳也只能接受，现在许多的民众对警察始终还是停留在以前家中长辈告诫的思维认知里面，许阳想要借着许你阳光这个账号来扭转这些人的认知，单凭自己还是很难做到的，但是如果有了这个动漫卡通形象，想必拉近与广大网友之间的距离会更加容易。 许阳昨天进行的那一场直播，唐棠也给出了数据分析，昨天观看直播的人群，十五岁到三十五岁的年轻人群体占比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五，剩下的百分之十五里面，根据统计，还有百分之八的人数年龄达到了惊人的七八十岁，毫无疑问这一群群体，应该也都是年轻人为了在网络上搞‘抽象’故意设置的年龄。 也就是说，现在关注许你阳光这个账号的群体都是年轻人，许阳想要的可不是让这些年轻人关注，更主要的是想让中老年群体关注这个账号，从账号里学到一些生活中能够用到的法律常识，从而更改他们这个群体的认知习惯。 许阳沉吟片刻后看向孟欣悦说道，“可以，这个动漫卡通的形象，你跟无虑传媒的江总沟通，这个版权要在我们的手里握着。” 许阳说完还是有些不放心，随后看向唐棠说道，“唐棠，这件事情，你跟进一下，小王和小孟都不是‘科班’出身的，有些法律上的东西没你熟门熟路，你要多帮忙盯着一点，最近我扑在案子上，没什么时间来过问这件事情。” 唐棠郑重的点点头说道，“好的，许支。” 许阳说完这番话以后，王紫然和孟欣悦并没有因为许阳提及自己是社招入警的身份心里闹意见，孟欣悦反而是眼神里闪过几分感激看向唐棠，似乎她也很希望唐棠能够加入进来。 唐棠浅浅的对着孟欣悦笑了笑，许阳随后便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正在此时许阳的电话响了起来。 “许支，我是余米，我们这个小组根据一个有吸毒前科的人员抓获了一个零售的毒贩。” 许阳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语气有些激动的说道，“你们现在在哪里，这个人你们一定要好好审，说不定他就是突破口。” 由于现在许阳办公室和刑侦内勤办公室互通有无，他的声音自然而然也就传入了几名内勤警员的耳中，从声音里他们都感受到了许阳有些激动的心情，自然也猜到了这是现在110专案有了进展。 “好，好！”许阳连说了几声好字，随后赶忙强调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语气更是严肃说道，“这个叫韩建的，你们一定要把他身边的关系排查清楚，我在局里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是，许支，保证完成任务。” 在挂断电话以后，许阳更是径直离开办公室三步并作两步朝着二大队的办公室走去，只见他来到二大队办公室以后，许阳看着在白板上写下的关于毒品‘云霄’的案件进展调查情况。 许阳拿起放在一支油性笔将这个韩建的名字写在白板上，同时打了一个破折号在上家那里划上了一个问号。 “许支，一大队的兄弟们传来了消息。”余米来到许阳身边轻声说道。 许阳随后更是看向余米语气带着几分激动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余米组织好语言出声说道，“根据一大队的兄弟们反馈的情况，这个谢宇航在与这些购买毒品的人员交易的时候，都是面对面进行交易的，一手拿钱一手拿货。” 听到余米的这番话，许阳脸上露出有些失望的神色点点头，随后只见许阳在白板上将谢宇航的这一条调查方向写上了一句线下交易。 第379章 观看直播的原因成谜 余米带着几分询问意见的口吻说道，“许支，现在一大队出门的兄弟都已经完成了对名单上的吸毒人员的审讯，这些人也按照各自的辖区移交给了当地派出所进行吸毒行政案件的办理，接下来，对他们还有什么安排？” 许阳听到余米的话语，想了想说道，“暂时没有安排了，这样吧，现在也快到饭点了，你让离得近的回局里吃饭，离得远的就近解决，回来以后找你们一大队的内勤报销。” 余米颔首，随后便离开了二大队的办公室。 在余米离开后不久，杜大用和叶帆几人也回到了办公室里，许阳一脸期待的看向叶帆，叶帆随后出声说道，“许支，这一趟我们着重找了两名死者生前的同学进行询问，据他们的回忆情况来看，这两名女生最开始无比沉迷于音浪平台的直播，经常观看的都是同城的直播。” 杜大用在叶帆说完以后，继续补充说道，“而且根据这些学生的反映情况来看，孙梦晴和王可怡这两名女生，当时观看的直播内容都相差甚远，有可能今天是跳舞的主播，明天就是说段子的主播，一句话总结起来就是五花八门的直播，她们都要观看，而且没有固定的喜好内容。” 许阳听到这里也是跟在场的警员一样，脸上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这就有些奇怪了，按照现在的音浪推出的大数据算法，音浪平台能够精准定位每个用户的喜好，根据不同用户的喜好再进行推送相关的内容，要是两名女生有观看直播的习惯，那就更是会按照她们的喜好进行推送直播内容。 许阳看向叶帆问道，“这件事情先放在一边，你们查两名女生是如何接触到毒品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们对两名死者的社会关系进行了一次拉网式的排查，最终锁定在一个叫张逸飞的男子，通过两名死者的手机数据，并没有找到这个叫张逸飞的男子的任何信息。”叶帆脸上带着几分惭愧的表情说道，“有可能这个张逸飞就是导致两名女生走向吸毒这条‘断头路’的罪魁祸首。” 许阳脸上带着凝重的表情看向叶帆出声说道，“既然现在有名字了，这件事情也不算是毫无进展，我们沿着这个线索继续追查下去。不能让这样的人继续逍遥法外，引诱这些未成年人走上吸毒最后毁灭的道路。” 叶帆郑重的点点头，对于毒品的治理，从来都是从源头上掐灭，这就是最有效直接的方式，堵不如疏，疏不如从源头掐灭。 杜大用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说道，“对了，许支，我想起来一个事，在我们走访最后一名学生的时候，他在初三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就与孙梦晴是邻桌，他注意到一个有些让他奇怪的地方，孙梦晴和王可怡前期观看直播的时候，都是两个人一起观看，之后就成了要么是孙梦晴要么是王可怡，他们其中一个人观看直播，另一人则是用手机打游戏或者看电视。” 许阳听到杜大用的话语声，脸上更是带着疑惑不解的表情。 “不知道这个学生反映的这件事情，对我们查案有没有帮助。”杜大用讪讪的说道。 许阳将自己兜里揣着的香烟拿在手里给要抽烟的警员们纷纷发了一支以后，自己点燃香烟抽了一口说道，“现在余米那边已经有了进展，他们抓住了一个在府河区贩卖毒品‘云霄’的嫌疑人，现在还在审讯当中，但是我们这些人也不能闲着，尽可能的要多挖掘线索。” 众人脸上纷纷露出凝重的表情点点头，随后许阳带着有些疑惑，又像是在向在场的警员求证的语气说道，“你们说，孙梦晴和王可怡在当时那个年纪，按照现有的线索来看，是这个叫张逸飞的男子导致她们沾染上毒品的，可是在之后她们之间却断了联系，那她们的毒品是从谁的手里购买的呢？” 其中一名警员毫不迟疑出声说道，“不就是这个谢宇航提供的吗？” 叶帆立马反驳道，“这个谢宇航是在一年多以前才认识的两名死者，她们两人的吸毒史有两年多，在没认识谢宇航之前呢？毒品又是谁提供的？” 杜大用则是继续补充说道，“根据我们现在手里掌握的情况来看，这个毒品云霄是在最近两个月才开始出现在蓉城市面上的，之前谢宇航是跟着他父亲的一个朋友一起贩卖冰毒海洛因。在谢宇航还没有和两名死者产生交集之前，中间最少空白的一年时间里，孙梦晴和王可怡要吸毒，那必定就要有提供毒品给她们的人。” 杜大用脸上先是带着几分为难的表情，随后脸上挂着坚定的神色看向许阳说道，“许支，根据毒检和对两名女生的尸检报告，她们二人是对海洛因产生成瘾性依赖性，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只能做一次拉网式的排查，将系统里这些有吸食海洛因前科的吸贩毒人员再进行一次问话。” 杜大用这番话一经说出，在场的警员脸上纷纷露出震惊的神色，只是随后也是带着一脸坚定的表情，似乎只要许阳一声令下，他们就去做这件事情。这些警员其实都知道，不说对全市的吸毒人员进行一次排查，就单单是在蓉城新区辖区内的这些有吸毒前科的人员，这种排查体量也是一项‘大工程’，只是在想到做这件事情，如果能够找到根本的原因或者是能够抓捕几个引诱青少年吸毒的人员，那这件事情对他们这些警察来讲，这就是有意义的。 许阳看向在场的警员，心底也是涌起欣慰之色，在他的心里，警察就是这样，不惧重重困难险阻，只要有目标那就为沿着这个方向坚定走下去。 许阳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慰说道，“大家先别把事情想得这么糟糕，我觉得我们可以从孙梦晴、王可怡在之前观看直播的方向入手。” 第380章 浮出水面的泥鳅团伙 杜大用和叶帆以及在场的几名警员脸上均是带着疑惑的表情看向许阳，许阳随后出声解释道，“根据走访的情况来看，你们不觉得孙梦晴和王可怡在上学期间观看直播的行为很可疑吗？” 听到许阳的问题，在场的众人脸上均是露出思考的神情，叶帆沉吟片刻后带着有些不确定的语气出声说道，“许支，你的意思是说她们二人观看直播是在寻找购买毒品的方法？” 许阳点点头随后出声说道，“那时候音浪平台才刚刚兴起，直播尚处于开发阶段，可是两个心智都不太成熟的女生，她们观看直播的意义是什么？” “而且你们也说过，这个叫张逸飞的男子有极大的嫌疑是诱导两名女生染上毒品的罪魁祸首，可是之后她们之间并无联系，两名女生已经对毒品产生依赖性，那她们购买毒品的渠道是从哪里来的？” “再结合她们两个女生在那段时间的行为反常，我觉得这应该与直播脱不了干系。” 许阳的这一番猜测更是让众人脸上的困惑表情增添了几分，杜大用看了看许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说道，“许支，这些都只是猜测，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还有一个最现实的问题，就算是两名死者在没有和谢宇航接触的那段时间里，她们购买毒品供自己吸食，但是这也不能证明与咱们在查的毒品‘云霄’有关联啊。” “是的，但是大家可别忘了，你们这一组人原本既定的工作就是找出可能潜藏在青少年毒品渗透链里的犯罪分子，云霄的调查工作重心是由余米他们负责。”许阳点点头看向杜大用，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你们这一组接下来的主要工作，就是找到这个叫张逸飞的男子，还有尽可能理清孙梦晴和王可怡在没有遇到谢宇航之前，毒品是从哪里购买的。” 众人一脸严肃的表情点点头，许阳想了想带着有些犹豫的口吻说道，“我有个建议，要弄清楚两名死者在没有与谢宇航认识之前的毒品购买渠道，你们也可以点开音浪平台，看看同城直播里面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虽然，这样的可能性很小...”许阳随后看向众人说道，“所以决定权在你们。” 听到许阳说出口的话语，叶帆和杜大用默契的抬头对视了一眼，叶帆随后看向在场的这些警员说道，“许支给的这个方向，我们也要去落实一下，就像许支所说，虽然可能性很小，但是我们也要杜绝这样的疑点。” 在叶帆说完之后，杜大用更是朝着办公室外走去，还不忘回头朝着众人喊道，“我去找其他部门的同事借手机去了，多一部手机，就多一点希望。” 看到杜大用在用实际行动支持许阳的建议，这些警员们也纷纷朝着二大队办公室外跑去，显然他们也明白了杜大用的想法，既然是看同城的直播，那就多拿几部手机一起观看。 其实这也是许阳的猜测，既然弄不明白两名死者购买毒品的渠道，结合她们那个时间段的反常行为，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是总要去试试，刑侦工作本就是将找到的线索一一排除，去伪留真。 在杜大用和叶帆带着这些年轻的警员去找各部门的同事借手机离开办公室以后，许阳自顾自的点燃一支烟看向白板上整理汇总的线索，现在两组人已经分成了两个调查方向。 “新型毒品“云霄”的扩散网络和青少年毒品渗透链的源头追踪，这两条线是应该一起走，还是把云霄的这条线汇报给市局，让市局调查。分局结合力量专心追踪青少年毒品渗透链的这一条线？”许阳吐出浓浓的一口烟雾，语气里充满了叹息的口吻说道。 随着关于毒品云霄的深入调查，现在这两条线摆在许阳的眼前，以分局目前的人手来看，要是想要两条线齐头并进，人手是远远有些不够的，可是许阳又不想放弃，他并不是单纯的赌气觉得自己刑侦支队副支队的任命书被暂缓，而是他想要借着这次的案件破获，以此谈条件改善分局目前的警力和设备严重不足的问题。 在体制内，一切条件都是建立在有‘成绩’的前提下，许阳深谙这个道理。 “咔哧。” 此时办公室门口传来转动门把手的声音打断了许阳的思考，许阳看向办公室门口，只见余米带着有些激动的神情快步来到许阳身边说道，“许支，根据一个吸毒前科人员的交代的上家，经审讯，现在已经确认了我们抓获的这个人就是毒品云霄的一个零售贩子，他负责在蓉城的府河区兜售毒品云霄。” 许阳一听脸上更是露出大喜过望的神色看向余米说道，“怎么回事？快给我讲讲?” 余米不假思索的出声说道，“经审讯，这个人叫韩建，男性，41岁，川省巍峨市人，他是毒品云霄在蓉城城北区的零售贩子。” “据他交代，他的上家是一个绰号叫四眼的青年，而四眼的老大被称为泥鳅哥。” 许阳听到余米讲述的这番话，更是连连出声问道，“他们是怎么进行毒品交易的？” “据韩建交代，每个月他们各个区的零售贩子会统一到蓉城新区的河江镇的一处青沙场进行拿货。”余米拿起桌上放着的油性笔在白板上迅速写下几人的名字，指了指白板上自己写下的名字出声继续说道，“现在从韩建的口中了解到的情况，绰号为泥鳅、四眼、橙子，这三人是他们这些零售贩子的上家，泥鳅负责跟制毒人员单线对接拿‘货’，四眼负责联系他们蓉城各个区的零售，橙子充当泥鳅和四眼的护卫一职。” 许阳听到余米的讲述，心里则是产生了一些疑惑，“这样看来的话，毒品云霄在蓉城的流通都是在线下，根本就不涉及在网络上进行交易啊。” 这一发现也让许阳有些不解。 第381章 韩建彻底撂了 许阳看向余米出声问道，“照这个零售贩子韩建的交代来看，在蓉城新区盘踞的这个贩毒团伙就只是三人构成？而他们底下就是像韩建这样的零售贩子？” 余米点点头说道，“按照目前韩建交代的情况来看是这样的。” 许阳看向白板上写下的案件汇总的信息，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就是说不上来。 “许支....？”余米看到许阳有些出神的表情，轻声提醒了一下许阳。 许阳很快便回过神来，只见他摇了摇头，似乎在将脑子里的杂念全都甩到一旁，随后许阳一脸郑重的表情看向余米说道，“关于泥鳅这个团伙的信息，韩建知道多少？” 余米脸上挂着些许苦涩的意味说道，“我们对韩建展开了心理攻防， 我个人觉得韩建说的话可信度还是极高的，如果他要是跟谢宇航一样负隅顽抗的话，根本就没有必要捏造几个人的绰号来故意引导我们，而且我已经让两名警员在朝着河江镇的位置摸情况去了，至于他说的是真是假，一探便知。” “韩建他们是怎么跟泥鳅这个团伙搭上线的？”许阳看向余米出声问道，“还有关于其他区的那些零售韩建知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信息？” 余米想了想回答道，“据韩建交代的是通过国外的一个聊天软件网名为x介绍的，他告诉的韩建说以后蓉城买货就让他找泥鳅，他们第一次搭上线的时候，正是泥鳅这个团伙开始兜售毒品云霄的时候。” 许阳听到余米的回答此时心里的疑惑却更加深了，这个网名为x的人，不管出于何种目的那至少是与泥鳅认识的，而且与毒品云霄肯定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现在有用的线索太少了。 想到这些，许阳从余米的手中接过油性笔，随即在白板上写下了x的网名，又两条线分别连接绰号为泥鳅和韩建。 “余米，你让谁去的河江镇？”许阳出声问道。 余米毫不迟疑的回答道，“我让辉子和天天两人去的河江镇探查情况，一个是入警就在刑侦一线工作的，一个是从派出所的办案队里抽调进支队的。” 许阳点点头，听到余米的话语，这才放心了不少，许阳也相信两名长期在一线工作的警员能处理好。并不是许阳不放心新警对工作不负责，而是在新警前期处理一些突发情况没有这些老同志的经验丰富，随着不断的接触案件新人才能得到飞速的成长，在这期间同样需要老同志把关。 许阳沉声说道，“现在既然有了上家的消息，这个x我们先放在一边，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找这个绰号为泥鳅的贩毒团伙。” 余米郑重的点点头，许阳随后出声说道，“韩建人现在在哪里？” “已经带回支队的办案区了，我让技术科的同志去根据韩建的描述对泥鳅这个团伙的成员进行画像去了。” 许阳听到余米的回答，脸上也是露出满意的表情点了点头，随后许阳出声说道，“技术科的画像一出来，就让天网监控的同事同步跟上。” “不...现在就让天网的警员开始查询，既然泥鳅他们在河江镇露过面，那我们就以河江镇为中心开始扩大范围寻找。”许阳补充着说道。 余米点点头，“好的，许支，我现在就去找天网的同志同步跟进这件事情。” “等等...”许阳突然叫住了余米，随后看向余米继续出声说道，“这个韩建肯定还没‘吐’干净，你让二大队的兄弟再审一审，这些毒贩子有时候还是要讲点他们心中的江湖道义的，再侧重问一问他有没有朋友正在参与贩卖或者吸食的。” 余米颔首，“好的，许支。” 在许阳说完以后，余米便离开了办公室朝着天网办公室走去。许阳此时目光紧紧落在白板上自己写下的x这个字母上。 许阳更是喃喃说道，“x？未知、神秘的代名词？”随后许阳更是露出几分不屑的表情，随后脸上带着坚定之色，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管你是x还是y，只要你犯罪了我一定会将你绳之以法！” 蓉城新区分局刑侦支队办案区。 此时两名二大队的警察正在一间审讯室内看向对面的嫌疑人，其中一名警员出声说道，“韩建，你再好好想想，你还知不知道在蓉城其他区跟你一样的零售贩子？” 只见韩建坐在审讯室的凳子上，一脸愁容和无奈的表情说道，“警官，我是真不知道了啊，我们每次去拿货的时候，都是这个叫四眼的人通知的，在第一次拿货的时候，他就说过了，让我们这些二手贩子不准私下联系，要是谁敢坏规矩的话，其他的二手贩子向他举报以后，他就不会给我们供货了。” 其中一名警员语气玩味的看向韩建出声说道，“韩建，你身边以前的那些朋友就没有跟你一样也在兜售云霄或者吸食云霄的吗？” “你可要想清楚了，是去里面待10年还是5年，你现在都40岁出头了，你的身体不用我说你自己也清楚吧？” “你真想在里面管吃管住的话，我也就不问你了，我们两个也算是从年轻的时候，就开始打交道了吧？” 韩建看向出声的这名警察，脸上带着讪讪的表情说道，“是的，秦警官，当时我记得你才刚入警吧。”随后韩建脸上也是带着几分回忆的表情，很快韩建脸上露出几分感激的目光看向被他称呼为秦警官的警察出声继续说道，“秦警官，我谢谢你，你是在那个时候多次劝诫我回头的人，只是我老韩这辈子只能这样了，辜负你的好意了。” 此时这名警察语气里充满了惋惜的意味说道，“韩建，我秦飞宇在入警的时候办的第一个案子，我记得就是因为你被人家冤枉偷东西吧，后头经过调查我们也还了你清白，只是意外发现了你吸食海洛因的证据。” 秦飞宇继续说道，“韩建，这件事情都过去十来年了吧，我都已经36岁，你也41岁了，你自己又贩又吸的，你心里知道这个云霄是个什么东西吧？” “它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说不清什么时候就会要了你们的命！将海洛因和病毒结合到一起，别说你们这些吸毒人的身体了，就是我们这些正常人的身体也承受不了这种神经系统的刺激。” 韩建脸上露出几分苦涩的意味说道，“秦警官，其实我第一次整这个云霄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只是没办法啊，它比单一的海洛因和病毒带来的刺激还要强烈。” “你就说我吧，我吸毒20年了，我的身体早就垮了，我要是现在把这个东西戒了，说不定过两天就没命了。” 秦飞宇此时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韩建，听着他面无表情一副无喜无悲的模样讲述着。 第382章 另一个零售毒贩 秦飞宇听到韩建的讲述，随后强行压制住怒气说道，“韩建，你搞清楚，这些都是你自己的选择造成的，怨不得其他人，可是你向其他人兜售云霄，那就是在要人家的命！”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查云霄吗？”秦飞宇一脸怒容看向韩建，韩建有些茫然看向秦飞宇，秦飞宇一字一句说道，“有人吃云霄死了！” “韩建，我知道你也有个女儿，现在应该是上大学了吧？” 听到秦飞宇的问话，韩建下意识的点点头，秦飞宇继续说道，“她早就跟你断了联系了吧？” 韩建此时脸上带着几分后悔的表情，随后又像是自我安慰一般脸上挂着释怀的表情说道，“有我这么一个父亲，只会给她带来耻辱，她不认我也好。” “啪”的一声，秦飞宇手掌大力拍击桌面的声音，传入韩建的耳中，只见韩建猛地激灵，有些疑惑看向秦飞宇，秦飞宇满脸怒容与韩建对视，随后更是咬着牙说道，“韩建，这两个女生还是未成年，就因为你们卖的云霄吃死了！你想想，要是你的女儿被人设套故意接触到了毒品，你会怎么办？！” 韩建下意识的回答道，“不会的，不会的，我告诉过那些找我买药的人，不准他们给那些未成年还有没接触过这个圈子的人吃。” “韩建，你觉得这些吸毒人员能做到吗！”秦飞宇语气里充满了不屑继续出声说道，“你能做到，你能保证他们能做到吗？为了一克或者一口毒品打架的现象你见得少了吗？” 听到秦飞宇的问话，此时韩建张了张嘴似乎是想反驳自己从没有将毒品兜售给这些未成年，只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韩建，我们两个打交道的时间也不短，我也不跟你多废话了，你说或者不说，这件案子我们都要办下去，而且我们一定会把云霄这个犯罪团伙一网打尽。”秦飞宇一脸斩钉截铁的模样继续出声说道，“你要是想替你女儿积德，你就把你知道的如实告诉我们，你在外面交代的我相信都是真话，但是你还有没说完的东西，你的哪些朋友跟你一样还在贩卖，还有哪些人在吸食毒品。你手机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在秦飞宇说完以后，站起身对一旁的同事出声说道，“走吧，我们也不问他了，没有他，我们一样能破这个案子。” 此时另一名警察也点点头跟着秦飞宇一起起身拉开板凳准备朝着审讯室外走去。 “苟麻子..”韩建一脸犹豫不决的表情，随后抬起头看向秦飞宇出声说道，“最开始就是他带我入行的，秦警官你也知道，我最初只是吸毒，我不卖这个东西的，后来实在是没钱了，苟麻子就带着我入行做起了以贩养吸的这条路。” 秦飞宇听到韩建的话语，内心里也是彻底松了一口气，随后面无表情的拉了拉板凳坐回凳子上说道，“是苟红兵吗？” 韩建肯定的点了点头，秦飞宇看向一旁的同事，对方也是心领神会，赶忙走到审讯室外给余米汇报了这个情况，对于秦飞宇他们如何掌握的苟麻子的真名，韩建并不关心，他们这些常年盘踞在蓉城的吸毒前科人员，早就不知道被警察‘处理’过多少次了，所以知道他们的名字和绰号这一点也并不奇怪。 “说说吧，苟红兵的事情。” 韩建点点头，随后便开始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股脑的全都撂干净了。 “许支，我们下班了？” 唐棠带着询问的口吻看向坐在办公室的许阳出声道。 “啊？”许阳抬头看了看挂钟的时间，随后连忙点头说道，“嗯，你们下班吧。” 唐棠随后朝着内勤办公室的众人摆摆手，众人也是十分有默契的收拾着桌上的物品，随后便离开了自己的办公桌。 许阳看到内勤的几人都离开了，而唐棠还站在原地，许阳有些疑惑出声问道，“唐棠，你咋了，还不下班呢啊？” 唐棠看向许阳，语气里充满了担忧的口吻说道，“许...师哥，你这样熬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你今天还是打算就在办公室里睡觉啊？” 许阳点点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道，“没事，现在案子到了关键时刻，我不能走。”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许阳更是眼含笑意看向唐棠说道，“怎么了，小师妹，如今还学会关心起师哥来了，虽然师哥知道自己模样也挺好，能力也出众，是比较讨人喜欢，你要是想跟师哥谈恋爱的话....” 许阳脸上露出思考的神情，随后看了看唐棠，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可能要等师哥离开分局才可以，毕竟办公室恋爱影响可不太好。” 听到许阳的调侃话语，唐棠更是羞红了脸，小声说道，“许师哥，你都当领导了还是没个正行，我是说让你注意休息。” “好了好了，小师妹，我知道自己的情况，你快下班吧，明天内勤的活儿还等着你呢！”许阳脸上挂着促狭说道，“唐棠同志，师哥可是把刑侦支队的大管家让你当着，你可要当好这个家啊，同志还需努力！” 唐棠嘴里嘟囔着，“谁乐意管你，我走了，我桌上有面包和牛奶，你晚上饿了记得吃，刑侦一大队和二大队临时充饥的泡面、自热盒饭、饮料什么的我都放在了隔壁整理的房间里。” “好的，大管家，有你做内勤工作，我很放心。”许阳一脸笑意看向回办公桌收拾的唐棠笑着说道，“大管家，下班路上注意安全。” “师哥，你纯粹多余说这句话，我可是警察！”唐棠白了许阳一眼，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朝着许阳比划道。 在唐棠离开以后，余米此时着急跑到许阳办公室门口，甚至连门都忘了敲，只见余米拉开办公室的门口，神情带着几分着急说道，“许支，韩建这次通过秦飞宇的审讯彻底撂了，他交代了一个绰号叫苟麻子真名叫苟红兵的男子，也是毒品云霄在蓉城另一个区的区域零售贩子。” 许阳听到余米的话语，表情有些意外的说道，“那还等什么，直接抓捕啊！？” 第383章 泥鳅团伙的踪迹 听到许阳的回答，余米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说道，“许支，之前我们对这个苟红兵进行过突审，这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现在没有仅凭韩建的口供，他是不可能认罪的。” 许阳脸上露出几分好奇的表情说道，“你跟我讲讲这个苟红兵？” 余米点点头看向许阳说道，“许支，这个人第一次犯事，就是栽在方大手上的，要不你还是问问方大吧，我对他的了解也只是存在于他的档案和上一次的突审上。” “苟红兵，男，现年38岁，蓉城本地人，以前户籍就是城北城中村的，年轻的时候就是城中村有名的无赖。” 许阳和余米听到声音朝着办公室门口看去，随后只见方恪来到二人身边，一脸平淡的表情。 “方恪，你来得正好，你快跟我讲讲这个苟红兵是什么情况？”许阳看向方恪出声问道。 方恪点点头脸上带着回忆的神色，“苟红兵第一次犯事就是我到市局刑侦支队去的那年，苟红兵涉嫌强制猥亵罪，原本以为这个苟红兵第一次初犯，肯定能痛快的就撂了，结果这个人嘴巴紧得很，随便怎么问，他就是一句话，我没有，不是我。” “当时碍于技术手段有限，只有省厅才有设备检测指纹和dna，城北分局刑侦大队上了几轮审讯愣是没撬开他的嘴巴，当时正好赶上体制改革，不允许刑讯逼供上手段，所以城北分局就把这个烫手山芋移交给市局了。” “当时正好是市局刑侦支队一大队三中队负责，我当时作为新加入的警员，初期的审讯我没参与，当时因为改革很多老同志都拿苟红兵这种二皮子没办法，我就硬着头皮主动申请让我去试试，也正是因为这次偶然的机会，我才在市局刑侦支队脱颖而出。” “对苟红兵这种，你态度强硬一点吧，他就这里疼那里疼说警察吓到他了，他有心脏病什么的；你要是跟他说软话吧，他就是个打蛇随棍上跟你胡扯一通，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滚刀肉。” 听到方恪的讲述，许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看向方恪，一脸笑意说道，“既然，咱们方大队对这个嫌疑人了解得如此透彻，这次的审讯就交给你吧？” 方恪愣了愣倒是也没有拒绝，点点头说道，“行，现在人在哪里？” 余米赶忙接话说道，“方大，现在抓他去了，他一会儿到案以后，我来办公室通知你？” “行。”方恪点点头，随后他像是想起了自己来许阳办公室的目的，只见方恪表情凝重的看向许阳说道，“许支，现在一大队的兄弟根据你的吩咐，已经将名单上的人都审讯了，目前没有关于谢宇航上家的线索，这些找谢宇航购买毒品的人员，我们也都移交给他们居住地的辖区派出所对他们吸毒的事情进行处理了。” 许阳笑着颔首说道，“我知道了，之前余米也跟我说了这件事情，没有发现线索也没什么，最少我们把谢宇航手机里的这些吸毒人员全部筛了一遍。” 方恪听到许阳的话语，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原本以为从许阳给的人员名单里能够有所收获，结果却是有些不尽人意了。 不过这也没关系，对于许阳来说的话，这样最少排除了自己给一大队的这份名单上这些人员的嫌疑，让他们专案组不用在这里多耽误一些时间。 “韩建认识谢宇航吗？”许阳看向余米出声说道。 余米摇摇头回答道，“秦飞宇在对韩建展开讯问的时候故意拿过一些人的照片让他进行辨认，韩建没有认出谢宇航是谁，但是他知道蓉城有一个人能够在蓉城各大城区贩卖云霄，每次拿货的时候，都是四眼私下找的这个人。” “而且韩建说过，因为有这个人的存在，他们这些每个区域的零售贩子都去找过四眼提这件事，四眼只是说这个人的拿货量不大，而且是他的一个朋友，不会影响他们做生意的，后头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听到余米的讲述，许阳沉吟片刻后带着有些疑问的语气说道，“这么说来，谢宇航和这个绰号叫四眼的青年是单线联系的？” 只见许阳说完以后，站起身来到自己办公桌前方被隔断的一处空间，而在这里靠墙的位置挂着一块大的黑板，只见上面的内容竟是完全复刻的二大队办公室里整理的毒品云霄的线索汇总。 许阳拿起一个粉笔快速在上面写下四眼两个字，随后又将四眼这个绰号和谢宇航的名字以及谢宇航手机里出现大量聊天记录乱码的备注州哥用一条线链接在一起。 许阳眼神透着几分思索之色看向自己写下的线索，而跟在后面的方恪和余米也是静静的等着许阳，并没有打断他的思考。 “我知道了！”许阳眼神里透着几分兴奋看向二人，随后出声说道，“谢宇航备注为州哥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这个绰号为四眼的男子。” “技术科的人还在尝试用技术手段恢复谢宇航和这个叫州哥的聊天记录，只要这些乱码的聊天记录能够恢复一些出来那我们就能凭借这些线索找到泥鳅团伙。” 在说完以后，许阳看向余米问道，“现在杨天天和王辉去河江镇找那个青沙场的情况怎么样了？” 余米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出声说道，“我估摸着这个点他们应该也到了，按照韩建说的，这个青沙场就在河江镇的府河和青沙江交界处应该是很好找的，我马上给他们去个电话。” 余米说完这句话以后，便掏出手机给前往河江镇的王辉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在响铃十来秒之后，电话就被接通了。余米将手机声音开的外放，所以王辉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几人的耳中。 “喂，余哥，我和天天到了韩建说的这个沙场了，这里早就没人了，我看到几辆铲车上还有吃剩下的烧烤，我刚刚联系的支队现场技术勘查的同事，让他们过来看看能不能提取到指纹或者dna。” 余米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许阳，许阳颔首示意余米自己安排就行了。 “咳咳。”余米战术性的咳了咳嗓子，身边站着的两人，一个是支队的大队长，自己以前的顶头上司，一个是支队现在的话事人，余米不可谓压力不大，在有了许阳的示意以后，只见余米沉着出声说道，“你们两个在那里注意不要破坏现场，等着现勘的技术人员来了以后，你们配合他们仔细对沙场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嫌疑人的生活痕迹，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线索。” “行，放心吧，余哥。那我就挂了哈。” “对了..”余米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急忙叫住了准备挂断电话的王辉。 “如果在沙场发现了有几名嫌疑人的生活痕迹，你们到镇上去走访看看有没有人见到过他们。” “行。” “现场有任何的发现及时联系。” 在说完以后，余米便挂断了电话，随后看向许阳和方恪。 第383章 准备离开 此时在蓉城安庆市的偏远深山的一处破烂道观里。 只见张宇一脸平淡的表情看向身旁的二人说道，“你们都处理完家里的事情了吧？” 成澈林脸上带着几分憨厚的笑意说道，“哥，我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给他们扔了十万块钱，让他们不要找我了。” 此时绰号叫四眼的苏云舟脸上脸上却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眼神里流露出像是有不舍还有些许恨意，只见他伸手胡乱抹了一把脸，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挂着笑意说道，“没事了，哥，我家里的事情也处理好了，你也知道，我爹妈就那个样，要是我回去给他们钱，他们也不会要，这些年我给我妈的卡里陆陆续续也存了一些钱。” 苏云舟脸上带着坚决的表情说道，“就这样吧，这辈子我是没办法尽孝了，下辈子就算了。” 听到苏云舟的话语，泥鳅像是能理解对方的心情，只见他拿出香烟一人递了一支，在点燃香烟袅袅烟雾升起以后，张宇拍了拍苏云舟的肩膀带着几分安慰的口吻说道，“行了，四眼，我们三个人，就你的爹妈还有个爹妈样，最少他们还愿意管着你。” “你看看我，从小没爹没妈吃村子里的百家饭长大。”张宇说完指了指一旁的成澈林随后说道，“再说橙子吧，爹吸毒，妈赌博。从小也是没人管。” 正巧破烂道观里灌了一阵风进来，吹得人直哆嗦，苏云舟深吸了一口烟随后透过道观早就破了洞的房顶看去，天空上挂满了星星，而在冬季蓉城原本是很少看到月亮的，可是今天却让几人看到了。 “哥，你看天上挂着的月亮。”苏云舟努努嘴示意张宇朝天空看去，张宇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向天空，苏云舟喃喃说道，“我记到我们三个当时就是在这个破烂道观里结拜的，当时也是天上挂着圆月。” “是啊，今天天上也是挂着满月，我们兄弟三个肯定能逃过这一劫的。”张宇将目光收回，朝着身边的二人看了看，随后在心底坚定的说道，“就跟上次一样，我们一定可以跑出去的。” “走吧，哥。我们下一站去哪里？” 苏云舟眼含笑意看向张宇出声问道。 张宇笑了笑摇头说道，“我也没有一个目标，要不问问橙子？” 成澈林只是在一旁瓮声瓮气说道，“我不知道，只要有你们一起去哪里都行。” 苏云舟笑骂了一声，“你这个憨子，问你等于白问。” 张宇笑了笑随后说道，“要不我们去贵云怎么样?” 听到张宇的建议，苏云舟点点头说道，“可以啊，你看网上不是都说贵云山水甲天下吗，我们第一站就去贵云看看。” “行，那我们就去贵云。”张宇笑着回道，只是在这时候，张宇的手机来电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苏云舟脸色一惊，而成澈林脸上带着些许困惑的表情看向张宇，只见张宇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只是在这时候张宇内心却早就翻起了汹涌波涛。 他们几人在离开之前，已经将自己以前所用的手机卡全部掰折了，这时候还有谁会给他打电话？ 只见张宇不动声色的拿起手机看了看，发现是一个陌生来电，张宇朝着二人指了指手机随后走到一旁接听了起来，苏云舟此时看到张宇的表情心里隐隐有了几分不好的猜测，更是在心里暗叹了一声，“走不了了。” “喂？” 张宇走到道观外面便按下了接听电话，只见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明显是故意将声音通过软件更改过的。 “张宇，你去自首吧，你这两个兄弟可以离开。”听到手机里传来的机械声音。 “凭什么？！”张宇带着又惊又怒的语气，似乎又怕被苏云舟和成澈林二人听到，极力压低着声音朝着手机低吼道。 “怎么了，泥鳅哥，你别忘了，当时让你加入云霄的贩卖就已经说清楚了的，你如今想带着你的两个兄弟拍拍屁股一走了之，那剩下的摊子你让我来替你收拾吗？” “不可能，我不会回去的，我现在的罪名，回去就只有死路一条！”张宇恶狠狠的对着电话里说道。 “哦？是吗？”电话里传来了戏谑的反问，“你如果想看你这两个兄弟陪着你一起的话，你大可以试试，你们现在在安庆市吧？” 听到这里张宇明显情绪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了，张宇很快收起自己的情绪，平淡的出声说道，“我自首可以，你另外再给我600万和一台车，我要现金。” “泥鳅哥，你的胃口似乎有些大了。” 电话里传来的虽说是机械化的声音，但是张宇也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了冷冽的杀意，张宇毫不在乎的说道，“你可以选择不给，但是我在里面会说些什么，我就不敢保证了。” “这么多年，我帮你们卖海洛因、卖冰毒，再到这个云霄，我没替你们少挣钱吧？”张宇仍旧一副不在乎的语气说道，“你要是不想玩，那大不了我们就一起沉船，你们挣那么多钱，我也不眼红，没必要因为这点钱，就非要跟我过不去吧？” 在张宇说完以后，只见电话里的人先是沉默了十来秒钟，随后冷冷的说道，“行，我会让人连钱带车给你们送过来，你说个位置。” “安庆市，一线天。x哥，你别带着人来堵我这两个兄弟，我有点害怕，万一我要是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就请您多担待吧。” “呵呵，行，等着吧。只要你听话，你这两个兄弟，我保证让他们安全的离开。”只是在说完这句以后，电话里那头继续说道，“你这两个兄弟能活多久，就完全看你了。” 电话挂断以后，张宇这才如释重负般靠在道观外的柱子上，而苏云舟则是表情复杂的看着张宇的背影。 只见在张宇平复好心情以后，脸上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道观里面说道，“四眼、橙子，我刚刚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儿我们就可以离开蓉城了。” 第384章 安庆抓捕 苏云舟看向张宇，嘴唇轻启说道，“哥，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张宇眼含笑意说道，“嗯，我都安排妥当了。”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张宇脸上带着些许歉意的表情说道，“就是临时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还有一些尾巴没处理干净，你们先走，我随后来追你们。” 成澈林却在这时候摇摇头说道，“哥，我们一起走，我去帮你处理。” 张宇笑了笑说道，“没事，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 苏云舟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只见张宇用眼神制止了苏云舟随后出声说道，“四眼，你跟我出来一趟，我跟你交代一点事情。” 成澈林却在这时候准备跟在二人的身后一起，张宇表情严肃看向成澈林说道，“橙子你听哥的话，你就在里面等着，行吗？” 成澈林虽说心思单纯，可是从这个陌生的电话响起，到张宇说自己临时有事要处理，再到二人私下谈话，成澈林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可是出于本能他也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只是他说不上来问题出在哪里。 犹豫再三以后，成澈林看向张宇一脸认真的模样，也只能点点头，“好吧，我在这里你们。” “哥，是不是船翻了？”苏云舟简单直接的出声问道。 张宇先是点头，而后又摇摇头说道，“不是，只是现在他们给出的条件是让我去自首。” “你不能去！”苏云舟脸上带着着急的表情，随后只见苏云舟更是一脸决绝的模样说道，“既然他们不让我们活，我们就不活了，跟他们鱼死网破。” “四眼，你听我的，你和橙子两个人先走。我让他们准备了600万的现金和一辆车。”张宇拍了拍苏云舟示意让他冷静，张宇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脑子活，你们离开蓉城以后，就把车扔了，我在巍峨市准备好了一辆车，就在那次我打你的那个地址，你去一看就知道是哪辆车。” 苏云舟此时脸上露出后悔的表情说道，“哥，我知道，那次你是为了我好，是我太圣母心想要拉那个吸毒的一把。” “对了，哥，你让我去自首，这件事是因为谢宇航惹出来的，他是我保的人，我代替你去，你带着橙子走。”苏云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带着恳求的语气看向张宇说道。 张宇笑了笑说道，“这件事情只能我去，他们看不到我自首他们不会放心的，用我的命，换你们两个安全值了。”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你知道路上该做些什么才能甩掉他们的人。”张宇伸手抹了一把苏云舟的眼眶，朝着道观里走去。 苏云舟此时看着张宇的背影情绪复杂极了，在他们走上贩卖毒品这条路的时候，张宇很多时候都表现出一副喜怒无常的模样，对他经常都是打骂，到现在苏云舟这才明白了张宇的用意，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越界。 只是他明白的太晚了，看着张宇坦然去自首，苏云舟更是对张宇的愧疚达到了顶点。 想起刚刚张宇说的那句话，“四眼，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你以为是因为谢宇航的事情，才让我去自首的吗？” 苏云舟露出有些不解的表情看向张宇，只见张宇说出了一个令苏云舟感到震惊甚至可以说是恐惧的消息，他们的人在东坡市打死了一个警察。 这件事情才是导火索，所以他们的上家才希望让张宇去自首认罪，让警方的调查就到他们这个层面就结束。 蓉城新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 许阳和专案组的成员此时正在分秒必争，在方恪的审讯下，苟红兵很快便交代了自己身上的犯罪事实和他所知道的关于泥鳅团伙的消息。 二大队办公室内。 新区刑侦支队一大队二大队所有警员通通上岗，很多警员都是已经进入了梦乡，而后被来电通知叫醒来到分局紧急集合的。 这些警员全都严阵以待，而政委余志远刑侦支队支队长卫平安和教导员齐云帆、许阳几人站在这些警员的面前，一脸肃穆的表情。 “同志们，在我们分局刑侦支队许阳许支的部署下，我们今天要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抓捕行动，大家有没有信心完成？” “有！” 众多警员传来整齐划一的回答。 “接下来就让你们的许支来安排工作。” 余志远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便朝着身后退了一步，而许阳朝着前方迈了一步，只见许阳一脸郑重从一大队、二大队的警员脸上扫过，语气平淡的出声说道，“大家将手机交上来。” 只见方恪和余米拿着人手拿着一个塑料方框，走到每个警员的面前，这些警员动作熟练的将手机关机等着二人走到自己面前将手机放在框子里面。 在二人将手机统一收起来以后，许阳沉声说道，“今天站在这里的人都是我们刑侦支队的人，我不说大家也都知道，分局在办一起什么案子。” “110专案组办理的一起毒品贩卖案，今天展开统一的收网行动，这次行动的代号雷霆扫毒。” “接下来，我念到名字的人员，按照各自小组既定的区域，对嫌疑人进行抓捕。” “杜大用、叶帆、陆明烨...你们负责城南区的零售贩子。” “余米、王辉、杨天天、你们负责东城区的。” “........” “方恪、曹禺、秦飞宇...你们跟我一起前往安庆市，负责对泥鳅团伙进行抓捕。”许阳看向众人继续说出说道，“时间紧任务重，各自领取枪支弹药和防护装备，对自己各组的嫌疑人进行抓捕。” 许阳在说完以后，这些警员也都纷纷有条不紊的行动了起来，许阳看向余志远说道，“政委，局里就麻烦你和卫支他们坐镇了。” 余志远点点头看向许阳，拍了拍肩膀说道，“一切小心，注意安全，我们在家里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许阳郑重的点点头，像是一种对余志远和卫平安他们的无声承诺。 “许支，准备好了。”方恪看向许阳说道。 许阳颔首说道，“行动。” 第385章 束手就擒的泥鳅 一个小时后。 在前往蓉城安庆市的路上，警车内的许阳几人纷纷在调试着装备，许阳此时也没闲着，在他的脑子里一直浮现出张宇在银行取钱的监控画面，在天网警员的视频监控排查下，很快便在河江镇发现了以泥鳅为贩毒集团主要人物的团伙。 只是许阳心里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他又说不上来这种怪异的感觉，按照案件的线索整理汇总，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泥鳅是幕后黑手，而绰号四眼真名苏云舟的青年和绰号橙子真名成澈林的青年，这两人则是张宇的嫡系下属，可是当许阳翻看过几人的档案信息，许阳怎么也无法把这三人和贩毒集团的主要人物联系起来。 现在证据确凿，他们参与是肯定参与了走私贩毒的，只是许阳总感觉他们不是幕后黑手。 方恪出声打断了正在思考的许阳，“许支，指挥中心传来了最新消息，张宇此时在安庆市的幸福街出现了，看他的目的地应该是去银行取钱。” 许阳回过神来，面色凝重的点点头，随后出声说道，“让天网人员继续跟进。”方恪点点头，许阳像是想起了泥鳅团伙的另外两人的踪迹，继续出声问道，“苏云舟和成澈林的位置确定了吗？” 方恪摇摇头回答道，“指挥中心传来的消息说现在只看到了张宇出现在幸福街，另外两个人还没看到。”方恪想了想出声道，“不过，我估计他们这两个人应该是猫在哪个角落，在等着张宇取钱以后，三人一起离开蓉城。” 许阳想起看过三人的档案，下意识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驾驶位的警员问道，“咱们距离安庆市还有多远？” 驾驶警车的警员正视前方回答道，“许支，我们马上下高架就到达安庆市的地界了，距离幸福街还有十来分钟的路程。” 许阳语气掷地有声吩咐道，“在快一点，迟则生变。咱们对安庆市的地貌不了解，速战速决。” 驾驶位的警员一脸严肃的点点头，随后便深踩油门，警车也朝着前方疾驶而去，跟在身后的几辆警车也纷纷踩下油门，紧跟在许阳乘坐的这辆领头警车身后。 此时在安庆市郊区一处废弃烂尾楼，苏云舟和成澈林二人面色沉重的坐在车里，而车后排则是放着两个大号行李箱，只是车内的气氛却显得压抑无比，二人守着白花花的现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橙子，走吧。” 听到苏云舟的话语，成澈林表情复杂的看向副驾位置的苏云舟，语气里充满了急切和担忧的意味，“我们真不等宇哥来了吗？” 苏云舟脸上闪过几分不舍，随后一脸决绝的模样说道，“橙子，不等了，我知道你也猜到了。这是哥给我们两个用命踏出来的路。” 成澈林只是却是有些赌气说道，“我们回去接他，要不然我们就跟着宇哥一起进去。” 苏云舟听到成澈林的话语，在那么一瞬间也动摇了一下，只是很快他便恢复了理智，只见苏云舟一脸平淡的表情说道，“橙子，听话，我们走。” 成澈林却在此时犯起了倔脾气，只见成澈林说道，“四眼哥，我们不走了，我们去接上宇哥一起走。” 此时苏云舟看到成澈林的表情也猜到了他的想法，只见成澈林说完便发动车辆准备朝着张宇所在的位置驾车驶去，苏云舟一把将成澈林按在驾驶位的座椅上，表情冷冽的说道，“不准去，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离开蓉城，走得越远越好，最好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 成澈林眼眶有些泛红语气充满了愤怒说道，“四眼哥，你忘了吗，当时我们在一线天可是结拜发过誓的，这些你都忘了吗？！” 苏云舟看向成澈林这副模样也有些哽咽，但是他想到在破烂道观里张宇对自己说的话，“老二，好久都没这么叫你了，我不在了，你要看好橙子这个弟弟，这家伙心眼没你多。” “你千万要拦住他，不能让他来找我被警察抓住，你们走得越远，我就越安全，老板会找关系保我的，前提是你们不能栽！” 想起张宇交代这番话语的时候，那一副认真甚至有些郑重严肃的表情，苏云舟隐约猜到了，只要他和橙子不被抓住，那张宇就能在里面活下去，要是他们都被抓住了，他们背后的老板肯定会动用关系，让他们兄弟三人快速判决，合情合理合法让他们消失在这世界。 “云舟，活着总比死了强。”想到张宇最后说的这句话，苏云舟的脸上更是多了几分坚决说道，“橙子，你要是想宇哥被抓住以后，火速被判死刑，那我们兄弟三个就一起去自首。” 成澈林有些不懂苏云舟的用意，随后出声说道，“四眼哥，你的意思是宇哥在里面还能活？” “你听我的，哥就能活，你要是想去，那我们兄弟三个就一起。”苏云舟面无表情的说道。 成澈林急忙说道，“我要宇哥活着，只要不被判死刑，四眼哥你的办法多，到时候我们拿钱去找关系！” 苏云舟表情严肃看向成澈林说道，“好，那这件事情你就听我的，宇哥什么时候给我们发消息，我们就开车跑。” “嗯，四眼哥，我听你的，宇哥说了，让我以后都听你的。” 苏云舟内心里涌起一阵叹息，随后将车窗摇了下来，眼睛看向窗外，手里却死死捏着手机。 “咚咚。” 此时苏云舟的手机莫名的震动了两声，苏云舟打开手机查看消息，在确定以后，只见他快速将消息删除，而后将卡针拿在手里，将电话卡取出以后，身子探出车窗外，举起手机奋力一摔。 “橙子，走了。” 成澈林一脸认真的模样点了点头，随着发动机的咆哮声，车辆猛然朝着前方飞速驶去。 赶往安庆市的抓捕小组，也在这时候到达了幸福街，许阳看着站在银行外抽烟的张宇，而他从atm机取的一口袋的现金，就这么被他随意扔在脚边。 只见张宇似有所感的朝着许阳几人的位置看去。 第386章 嘴硬的张宇 许阳几人此时距离张宇只有二十来米的位置，而从张宇的视角里是看不到许阳他们过来的，但张宇这个反常的举动却让许阳心生警惕。 只是当下许阳也顾不得考虑其他的，放着嫌疑人就在眼前不抓，那是不可能的！ 许阳的眼神死死锁定在张宇的身上，许阳语气沉着捏着耳麦便说道，“方恪，曹禺动手。” “收到。” 耳麦里传来干脆利落的回答声，只见许阳几人呈前后包夹的队形迅速朝着张宇围了上去，此时的张宇看着眼前出现的几名‘年轻人’，张宇心中已然有了几分明悟，只见张宇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依旧不慌不忙的将手指指节里夹着的烟深深吸了一口，随后吐出浓浓的烟雾，张宇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将烟蒂扔在地上踩熄了以后。 张宇从兜里掏出手机将电话卡取出掰折以后，只见张宇将手机用力的摔在地上，做完这件事情以后，似乎就没有什么让他牵挂的事情了，只见张宇脸上挂着平淡的表情。 方恪在看到张宇摔手机的动作的时候就已经出声大喊道，“别动，警察。” 张宇听到方恪的制止声扭头朝着方恪的方向看了看，随后十分懂规矩的举起双手缓缓的趴在地上。 只是方恪脸上多了几分凝重表情，生怕张宇这个动作是为了麻痹他们，方恪和曹禺是从张宇的身后接近的，二人率先来到张宇的身边，许阳和秦飞宇比这二人慢了几秒钟。 “曹禺，给他上铐！” 曹禺听到方恪的招呼，动作干脆的从伸手将背后别着的手铐拿在手里，随着清脆的两声“咔嚓”，张宇的双手被曹禺和方恪反手拧到他的背后拷上以后，二人这才将张宇拉了起来。 方恪按照流程一脸正色看向张宇出声喝道，“叫什么名字？” 张宇脸上挂着笑意，语气随和的说道，“张宇。” 许阳出声问道，“张宇，苏云舟和成澈林在哪里。” 张宇笑了笑，语气里尽是茫然说道，“警官，我不知道啊，我这就是过来取钱的。” 秦飞宇将地上的被摔坏的手机和掰折了的电话卡捡起用证物袋装上以后，将这些东西递到许阳面前许阳说道，“许支，这是张宇刚刚摔坏的手机，还有一张掰断了的手机卡。” 许阳将这些东西拿在手里看向张宇指了指，语气玩味的出声问道，“张宇，你可别告诉我这些东西不是你的？我们全程都是开着执法记录仪的。” 张宇故意装作吃惊的表情说道，“是吗？警官，既然你们说这些东西是我的，那就是我的吧，但是我摔自己的东西不犯法吧？” 方恪看到张宇这副油嘴滑舌的态度，顿时一股无名之火就冒了起来，大声吼道，“张宇，我提醒你，你涉嫌兜售毒品云霄，现在被我们强制传唤进行调查，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你身上的问题。” 张宇听到方恪的话语，脸上露出几分恐惧和害怕的表情，语气哆哆嗦嗦说道，“警官，这个罪名可太大了，你们没有证据可不能冤枉我啊...” 方恪冷哼一声，脸上更是带着几分愤怒的表情一字一句说道，“张宇，城北区的韩建，府河区的苟红兵，这些人你认识吧，你的下家都已经被我们抓了，只要是从你那里买毒品的人一个都跑不掉，今天还会有更多的人指认你。” “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做无谓的狡辩和抵抗，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许阳在听到方恪在与张宇的对话，便知道此刻从张宇的嘴里问不出什么东西来的，只见许阳走到一旁拿出对讲机将频道调回了指挥中心，在向政委余志远汇报完情况以后，许阳随后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问道，“指挥中心，现在有成澈林和苏云舟的消息吗？” “目前天网人员还在查看中，许支，一有消息，我们会马上通知你的。” 听到指挥中心的回答，许阳脑子里突然浮现了关于张宇几人的档案资料，许阳在心里喃喃说道，“如果按照张宇几人的档案记录来看，他们三个人从少年时期就厮混在一起，共同参与了毒品云霄的贩卖，如今就只剩张宇一个人出现在银行的自动存取款机外面....” “他是在给另外两个人制造逃跑的机会！”许阳在心里肯定的说道。 在捋清了思路以后，只见许阳快步来到张宇的面前语气平淡出声说道，“张宇，你赶紧说说吧，你另外两个兄弟在哪里？” 张宇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张宇、苏云舟、成澈林，你们三人都是安庆本地人对吧，从少年时期你们几人就在一起。”许阳看向张宇，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里更是带着肯定说道，“应该说你们三个人是发小吧，十来岁未成年的时候，先是在蓉城瞎混，后头跟着江大的嫡系方仁手下做事？” 张宇不以为意的说道，“警官，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你就不用提了吧，我这些年的经历，你们警察比我自己都还要清楚。” 许阳笑了笑说道，“行，那就不说了，那你总要告诉我，你那两个发小在哪里吧？” 张宇正准备出声还是统一答复不知道不清楚的时候，只见许阳率先出声说道，“这样，张宇，我来猜猜？” 张宇脸上带着几分疑惑，似乎是搞不清楚许阳葫芦里卖的的是什么药，而就在刚刚他可是听清楚了的，旁边的警察可是称呼这个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青年叫许支，张宇虽说没进入过政府单位，也没当过公务员，可是基于自己的“职业”，对警察行业里的职务划分，他可是门儿清。 许阳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不自觉的又带着些许北方口音说道，“张宇，你说你那两个哥们现在离开安庆没有？有没有可能在国道上就被按住了？” 只见在许阳说完以后，张宇的脸上闪过几分慌乱之色，只是很快张宇便恢复了平静，淡淡开口说道，“警官，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们昨天就散伙了。我不知道他们两个去哪里了。” 第387章 专案嫌疑人全部到案 显然张宇脸上的表情被许阳尽收眼底，只见许阳便不再理会张宇，随后按下对讲机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在安庆的专案组成员，马上去安庆各交通要道进行盘查，苏云舟和成澈林两人现在开车准备离开安庆。” 在听到许阳对张宇的问话以后，方恪也瞬间领会了许阳的意图，方恪朝着远处大声喊道，“小张小刘过来。” 此时只见两名警员来到许阳几人身边以后，方恪看向二人表情严肃说道，“你们在这里看守嫌疑人，等着负责后续收尾工作的同事过来接你们，车钥匙给我。” 只见小刘连忙从警服执勤服的上衣口袋里摸出车钥匙递给方恪，此时许阳几人便朝着警车停车的位置跑去，而张宇的看守工作自然就交给这两名警员负责了。 此时在警车上的几人，方恪眼神始终盯着前面的道路出声朝着许阳问道，“许支，我们现在去哪里？” 只见许阳看着车上的地图说道，“想要离开安庆就只有走国道和高速，根据张宇刚刚的反应，苏云舟和成澈林二人逃跑的方向极大可能就是国道。” 秦飞宇则是给出了不一样的推测，只见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征求意见的口吻出声说道，“从安庆想要离开蓉城的大范围地界，从高速无疑是最快的，而且他们可以从安庆直接去到川省和贵云省的交界地带，在那里再转入国道行驶。” 许阳沉吟片刻后，便用对讲机联系了政委余志远，让他帮忙协调高速交警查看现在安庆一带的高速路口情况，重点监测超速的车辆。 在许阳向余志远汇报现在的情况以后，许阳看着摆在面前的一张纸质的地图，思索再三后许阳看向驾驶位的方恪说道，“方大，咱们去这里313国道，这条国道能够直接通向青柑自治州，州里的大部分地方天眼和视频监控还在建设中，从州里更方便他们选择逃跑的路线。” 方恪沉着的点点头，随后便朝着313国道的方向驶去，对这些在一个地方工作时间长的刑侦警察来说，在工作的地界根本就用不上导航，他们自己本身就是蓉城的活地图。 此时正出了安庆地界的一辆灰色迈腾轿车正在313国道的路面的疾速行驶着，此时前方却突然出现了一道卡口。 “四眼哥，前面有警察！”成澈林语气有些惊慌的说道。 苏云舟朝着前方看去，只见苏云舟看到前方明晃晃红蓝二色交替闪烁着的警灯，苏云舟此时心里涌起几分害怕的情绪，只见他再三思虑下，暗自啐骂了一声，“这些警察怎么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糙！” 苏云舟看着马上就要接近警察设置的卡口区域，此时苏云舟眼尖的发现路面上并没有设置地面障碍，苏云舟将心一横，脸上更是露出决绝的表情说道，“橙子，直接加速冲过去。” 成澈林听到苏云舟的话语，重重的点了点头，苏云舟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说道，“橙子，你注意看，别撞到警察，我们直接冲过去，前面就是青柑自治州的地界了，我们在州里面躲一段时间再说。” 此时313国道交警盘查车辆处，这些警员的对讲机里都响起了一道女声。 “接交警七分局转接指令，蓉城新区分局刑侦支队侦办的一起贩卖毒品案的嫌疑人有可能驾驶车辆逃离安庆市地界，成澈林，男，24岁，安庆本地人；苏云舟，男，25岁，安庆本地人。请在岗警力注意观察。嫌疑人照片已发送到警务通手机上，请在岗警力注意查收。” “下面再重复一次，接交警七分局转接指令....请在岗警力注意观察，及时与高速交警指挥中心联系。” “停下！” “停下！” “蓉b1357a灰色迈腾轿车的驾驶员，你现在涉嫌危险驾驶，请靠边停车接受检查。” “唰...” 313国道设置盘查卡点的交警只听到车辆一阵破空声，这辆轿车在临近卡点的时候不光是没有停车，甚至还加速从卡点疾驶而去。 面对这一特殊情况的出现，在场的交警也迅速做出反应，只见一名肩章挂着两杠一星的警察，立马沉着冷静按下手中的对讲机，“指挥中心，我是313国道执勤警力，现在有一辆灰色迈腾逃离卡点检查，正朝着青柑自治州的方向疾驶而去，请迅速派人增援。” 只见这名两杠一星的警察迅速趴在卡口设置的高速照相机调出这辆闯卡轿车的照片，在确定了驾驶位和副驾驶的人员正是通报的涉嫌贩毒的两名人员以后，这名警察立马做出反应朝着一辆警车迈步而去，出声说道，“王强、罗成你们跟我一起。” 随着警车发动机的一声咆哮，警车在这名警察的驾驶下朝着这辆闯卡的轿车追去。 此时的许阳他们也是同步收到了这条反馈的信息，方恪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反馈声，也不自觉的加深了踩油门的动作。 许阳此时拿起对讲机对着另一头出声喊道，“李队，我是蓉城新区刑侦支队的许阳，你们现在在哪个位置？” 只见对讲机马上传来声音，“许阳，你好，我是交警七分局一大队四中队的中队长李敏，我们在313国道刚驶入青柑州地界，嫌疑人就在我们前方。” “李队，你们注意自身安全，等我们跟上来以后，你们就可以撤了，我们现在刚过你们设置的卡口盘查点。” “收到。” 此时青柑州的警方也接到了来自省厅的协查通知，让他们在青柑州地界设卡拦截这辆灰色迈腾轿车。 顿时警笛声瞬间响彻在313国道的路面上，此时青柑州警方也在313国道上设置好了拦截点，就等着苏云舟和成澈林二人自投罗网。 “四眼哥，好像碾到钉子了，轮胎开始漏气了。” 苏云舟听到成澈林的话语声此时脸上也露出几分慌乱之色，此时看向山下那明晃晃亮起的警灯，苏云舟将心一横说道，“橙子，下国道，进山里。” 此时交警李敏也带着警员追了上来，在看到苏云舟二人驾驶的车辆下国道以后，李敏也是迅速在对讲机里告知了许阳他们从何处离开的国道。 轿车的地盘本就要比越野车的地盘低许多，许阳一行人驾驶的可是新配备的越野性能极为出色的警车，在这些坑坑洼洼的路面，许阳他们很快就追上了李敏他们，朝着苏云舟他们逃跑的方向追去。 “滴滴。” 伴随着许阳按下警车里的警笛，喇叭里传来的威严感，只见苏云舟脸上挂着不甘心的表情，成澈林更是在这时候咬咬牙说道，“四眼哥，跟他们拼了！” “停车吧，橙子。”苏云舟一脸心如死灰的表情，更是在心里喃喃说道，“对不起，哥，我食言了，没办法带着橙子安全离开了。” 成澈林着急出声说道，“哥，你说什么呢！现在停车就是等着被抓。” 苏云舟喝道，“停车，我和宇哥是想带着你活着，现在只能自首才能活！” 听到苏云舟罕见有些动怒的语气，成澈林便慢慢减速将车稳稳停了下来，方恪瞧见对方已经停车了，只见他经验十分老道的将车故意横在路面上。 许阳几人也是瞬间秒懂方恪的用意，均是朝着另一侧下车，许阳下车以后快速来到车引擎盖的位置，将手枪上膛朝着苏云舟二人大声喝道，“苏云舟，成澈林，下车，双手举过头顶。” 二人从车上下来以后，十分懂规矩的将手举起来，许阳几人慢慢接近对方，在将二人用手铐拷上以后，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许阳随后拿出对讲机，调回蓉城新区分局的对讲频道，一脸正色说道，“报告局长，政委，110专案组圆满完成任务，特大毒品云霄贩卖专案，现已将所有嫌疑人抓获。” 第388章 返回分局 身为局长的赵景川也只比余志远晚一步来到指挥中心，此时在新区分局指挥中心的赵景川听到许阳汇报的情况，不自觉的加大音量喊了一声“好”字。只见余志远十分“含蓄”的说道，“许阳，我代表分局党委向你和专案组所有同志取得的成果表示祝贺。” 只是赵景川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脸上更是带着些许凝重的神情继续出声说道，“许阳，越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越不可麻痹大意，我和局长都在家等着你们凯旋。” 其实在许阳通知刑侦支队全体人员到岗执行任务的时候，就先跟赵景川进行过汇报，再得到赵景川的同意下，才能组织这场临时的抓捕行动，在对于案件的办理和嫌疑人的抓捕中，赵景川也展现出了自己身为一把手的大局观和不拘小节的态度，赵景川传达的就短短几句话，“我和政委跟着回分局坐镇，在刑侦参与抓捕的同志集合完毕，我们都还没到的话，许阳你就直接发布命令展开抓捕。” 许阳在听到赵景川的告诫以后，也是一脸严肃的表情按住对讲机回答道，“放心，局长，我心里有数，我们跟着就押解嫌疑人回局里进行审讯。” 这时候方恪几人押解着苏云舟和成澈林二人，将他们塞在警车上，许阳则是来到交警李敏身边，语气带着几分询问的口吻看向这名两杠一星的交警问道，“您就是刚刚对讲机里跟我通话的李队吧？” 只见李敏身着警服朝着许阳点了点头示意，在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以后，许阳眼含笑意语气里更是带着几分感激的口吻说道，“李队，你好，我是刚刚跟你通话的蓉城新区分局刑侦的许阳。” “这次谢谢你们交警部门的配合，让我们成功抓住了这次案件里两名重要的嫌疑人。”许阳目光真诚的看向李敏，伸出双手与李敏握手，以此方式表达在这次收网行动中交警部门提供的帮助。 交警李敏在与许阳握手之后笑着回答道，“许警官不用客气，虽说我们岗位不同，身上肩负的使命却是相同的。”在听到李敏的话语声后，许阳也是认同的点点头。 李敏身边的两名年轻警察脸上的表情的闪过几分疑惑，似乎是在哪里看到过许阳，只见其中一名年轻的交警像是想起来在哪里看到过许阳了，只见他惊讶出声说道，“你是蓉城新区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许阳对吧？” 而交警李敏在听到自己旁边的年轻警员的这番话语也是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看向许阳，这些刑侦警察在执行抓捕任务的时候很少时间是穿着警服的，而许阳明显要比方恪几人年轻不少，李敏还以为是这些刑侦警察特意锻炼许阳的社交能力，所以这才让他来与他们交流的，结果听到自己身边年轻警员的话语爆出这样劲爆的消息，也不免李敏有些震惊。 许阳听到李敏身边这名年轻交警的话语声已然道破自己的职位职称，随后脸上带着歉意的表情说道，“李队，抱歉啊，我这不是特意瞒你的，我是觉得这些称呼都是虚的，借用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我们职责不同，但是我们使命却是相同的。” 李敏在听到许阳亲口承认自己的领导职位以后，于是乎话语中里没有那么随意了，而是正色朝着许阳敬礼说道，“许支，您看接下来还有没有什么工作安排？要是没有的话，我们交警部门就先撤了。” 秉着现场根据领导职位的领导流程，李敏下意识的才会朝着许阳问询，许阳正色说道，“李队，今天谢谢你们了，等我们这个案件梳理清楚了，我会如实记录你们交警部门在这次抓捕行动中的贡献。” “是。” 在二人简单对话以后，李敏便先带着两名年轻的交警警员离开了现场，许阳此时也返回到警车上看向绰号叫四眼和橙子的两名青年开口说道，“苏云舟？成澈林？你们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二人听到许阳的话语，抬起头看了看许阳随后又继续低着头一言不发。 许阳随后便来到副驾驶位置上车，朝着方恪出声道，“走吧，咱们回分局再对他们进行审讯。” 方恪点点头，启动车辆朝着蓉城新区分局的方向驶去。 在分局的大门口，只见余志远脸上带着几分着急的表情不停朝着分局的大门口看去，似乎是在等待着谁的到来。 赵景川此时看向余志远的这副表情，脸上带着几分好笑的表情出声说道，“老余，我说你这大半辈子都交给组织了，如今怎么上岁数了反而还带着年轻人身上才有的毛毛躁躁的特征。” 余志远则是看向赵景川仍旧挂着有些着急的表情说道，“老赵，这可是我们分局成立以来，第一次单独办理的一起毒品走私贩卖的案件。” “我这没看到许阳和这些专案组的同志回来，我这心里怎么也不踏实。”余志远说完以后，似乎心里还是有些担忧，脸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赵景川在余志远说完以后，也是对余志远说出的话语，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语气里充满了感慨的意味说道，“是啊，说起来蓉城新区公安局步入正轨的年限才短短三年，如今能够凭借分局自己的力量破获这样体量的案件不容易啊。”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赵景川似乎想起了自己向市局还有省厅禁毒办的领导汇报情况的时候，这些领导露出惊讶甚至有些不敢置信的语气。赵景川眉头一挑，脸上带着笑意说道，“这次，许阳可是狠狠给我们分局挣了一次脸。” 余志远更是认同的说道，“对，这次许阳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从案件发生就是许阳在全程跟进，我看这次这个任命书还有谁能拦着！” 赵景川颔首，眼含笑意语气里充满了笃定的意味说道，“老余，等这次案件结束以后，我们两个借着这次的机会，向上级领导部门申请，不光要给许阳和这些专案组的同志们记功，更是要给我们分局提供一些新的高精端技术设备和警力补充。” 余志远听到赵景川的话语，更是连连点头哈哈大笑道，“这感情好，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随着红蓝二色交错的灯光倒映闪烁出现在路边，赵景川和余志远二人更是朝着分局门口看去，此时他们也知道，负责抓捕行动的这些警员陆陆续续的在返回分局。 第389章 如此领导 此时站在分局门口的赵景川和余志远在看到这些押解嫌疑人陆续返回分局的警员，脸上挂着怎么也掩饰不了的欣喜之色。 “老余，现在只剩许阳他们还没回来了吧？”赵景川看向余志远出声问道。 余志远点点头说道，“对，现在就只剩许阳他们这一组还没回来了。”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余志远抬起手腕上的一块手表看了一眼时间，语气里带着几分猜测说道，“我估摸着许阳他们从313国道出发，要是路上没什么耽搁的话，应该也快到了。” 赵景川听到余志远的话语声点了点头。 正在二人还在猜测许阳他们还要多久回到分局的时候，此时一声清脆的警笛声在分局门外的道路上响起，赵景川和余志远二人互相对视一眼，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朝着门口看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从二人的视线里只见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缓缓出现在分局大门口。 许阳脸上带着些许如释重负的笑容出声说道，“方恪，你先带着嫌疑人去办案区，我跟两位领导简单汇报一下情况就来。” 方恪颔首回道，“好的，许支。” 在许阳拉开车门走了出去以后，方恪驾驶着警车缓缓从赵景川二人身边经过，随后摇下车窗礼貌性的朝着二位领导招呼了一句，“赵局，余政委。” 赵景川二人点头示意，余志远语气带着几分高兴说道，“方恪，不用搞这些，你先带着嫌疑人去办案区。” “是。” 方恪简短的回答完以后，便驾驶着警车朝着办案区驶去。 许阳表情严肃来到二人身边站定，随后朝着二人敬礼，掷地有声说道，“赵局，政委，潜藏在蓉城新区的贩毒团伙现已全员到案，请指示！” 赵景川和余志远二人表情肃穆同样朝着许阳回礼，赵景川语气温和说道，“许阳，恭喜你带着专案组破获分局首个特大贩毒案件。” 许阳一脸笑意说道，“赵局，这是我应该做的。” 余志远则是表现得要比赵景川亲近一些，只见他手握拳状轻捶了一下许阳的后背说道，“好小子，我和老赵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没有让我们两个失望，甚至可以说是给我们带来了不小的惊喜。” 许阳听到余志远的夸奖之词，也并没有因此骄傲自满，而是脸上仍旧挂着谦逊的表情说道，“政委，这都是大家的功劳，没有大家的紧密无间的配合，关于毒品云霄的线索也不会这么快就浮出水面。” 赵景川在听到许阳的回答以后，心里也是暗自点头，看向许阳也是一脸止不住的欣赏之意，赵景川随后看向许阳说道，“许阳，越是到这个时候，越是要把这最后一步走稳走踏实。” 在面对赵景川的谆谆教诲，许阳也是脸上露出一脸谦虚认真听讲的模样，在赵景川说完这番话以后，许阳也是露出坚定的眼神朝着赵景川点头说道，“是，赵局，你放心，现在人是抓住了，但是还有很多证据需要串联起来，我一定努力争取让这个案件能够诉出去，让这些过‘线’的人受到法律的严惩。” 赵景川颔首说道，“去吧，许阳，接下来的审讯工作还是需要你来坐镇，统筹协调安排。” 许阳在听到赵景川说出的话语以后，便准备转身离开，随后只见赵景川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事情，脸上带着几分叮嘱的表情说道，“许阳，我在这里再啰嗦一句。” 许阳一脸认真的模样看向赵景川等待着他的下文， 赵景川沉吟片刻后说道，“关于我们自己的同志，你要合理安排好休息时间，同时嫌疑人必要的饮食和休息也要有所保障，这是法律赋予他们的权利。” 许阳听到赵景川的这番言语，脸上也是露出郑重的神色说道，“赵局放心，我会提醒参与审讯嫌疑人的同志们，非常规时期，这些过时的手段也是不能使用的。” 赵景川在看向许阳脸上带着肯定的表情和脱口而出的话语，也知道许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要着重提醒许阳这句话的用意。 “行了，你去吧，我和政委等着你的好消息，趁现在还有一会儿天亮，我和政委去眯一会儿。” “是。” 在看着许阳离开的背影，余志远不知什么时候又将赵景川的香烟放进了自己的兜里，随后给赵景川发了一支，在给对方点上以后，这才不急不忙的将香烟叼在嘴里点燃，余志远笑着说道，“走吧，老赵，回办公室眯一会儿，天亮就去市局汇报工作。” 赵景川此时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余志远手中的烟本就是自己的，在吐出烟雾以后，赵景川笑了笑叹了口气说道，“现在这身体是赶不上年轻的时候了，要是我刚入警那会儿，随随便便扑在案子上就是一两天都不带闭眼的。” 此时余志远却刻意加快了脚步朝着办公室方向走去，同时留给了赵景川一个背影出声说道，“行了，别感慨年轻那会儿了，我去办公室眯一会儿了哈。” 赵景川脸上带着有些狐疑的表情，更是在内心里喃喃说道，“这余志远，今天是怎么了，以往可是他最爱感慨回忆自己年轻办案的时期了，怎么今天转性了？” 赵景川此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只见赵景川将手指中夹着的香烟拿在路灯下照了照，他终于想明白了这中间是怎么回事了，在指挥中心的时候，只有他摸了一盒烟出来，随着许阳汇报情况以后，这盒烟原本他以为还放在指挥中心的，谁知道余志远早就自己揣兜里了。 “老余，你等一下，我跟你说点事。”赵景川朝着前方离自己二十来步距离的余志远喊道。 “什么事啊？一会儿补完觉再说吧。”余志远头也没回的说道，脚下却不自觉的又加快了几分步伐频率。 赵景川四下看了看发现没有他人在场，于是大声喊道，“余志远，你可真够无耻的！” 余志远听到赵景川的话语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也是不停朝着前方电梯处走去，只是悠悠的说道，“老赵，这可不怪我哈，我这烟是在桌上捡到的。这无主之物怎么能说是你的呢。” 而此时的分局办案区里，不少参与审讯的警员都是一脸苦涩的表情看向许阳。 第390章 一问三不知 办案区信息采集室内，许阳看着眼前纷纷带着一脸‘苦瓜相’的警员们，有些好笑出声道，“你们这都是怎么了，对嫌疑人的讯问不顺利？” 方恪在一旁的饮水机用纸杯接了一杯水‘咕咚’喝下以后，脸上带着些许怒意说道，“这个张宇，哪怕是到了现在面对他手下那些零售毒贩的指认，他都依旧不肯交代。” 说完这句话以后，方恪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疑惑说道，“而且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点。” 许阳有些好奇的看向方恪，只见方恪沉吟片刻后出声说道，“他从进来以后，他关心的点就一直在成澈林和苏云舟身上，一直在旁敲侧击打听这二人的处境。” 许阳听到方恪的回答，也是有些不解，随后看向方恪问道，“在抓捕他的时候，他不是就已经知道了我们去抓这二人去了吗？为什么现在还在旁敲侧击这二人的情况？” 方恪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也就是没有搞清楚他的目的。” 许阳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采集室里办公桌的桌面，发出‘咚咚’声响，只见他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说道，“现在苏云舟和成澈林二人怎么样了？他们交代了自己参与的贩毒环节了吗？” “这两个人跟张宇如出一撤。”方恪有些上火继续说道，“这二人是由余米和曹禺，杜大用和叶帆他们这两组人分别进行审讯的，我刚刚去看了一下，苏云舟就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面对余米的问题，什么话也不说，这成澈林从进来以后，不管杜大用和叶帆怎么问他，他就一直傻笑。” 听到这里许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看向另外几名警员出声问道，“你们呢？对嫌疑人开展的讯问过程中遇到什么问题了？” “许支，我是负责对锦华区的零售贩子进行审讯的，我这里遇到的问题，主要是嫌疑人现在一口咬定，他贩卖的毒品就只有现场抓获他的时候那点毒品，至于其他的他都不认。” “许支，我这里遇到的情况也是这样的，对现场挡获的毒品他认，至于其他的一概不认，甚至他还说这些都是他自己买来吸食的，不是用于转手再贩卖的。” 许阳听了几名警员的汇报的情况，脸上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随后看向剩下还没有汇报情况的警员问道，“你们遇到的问题，也是跟张毅他们这些组遇到的情况一样？” 剩下几名还没来得及出声的警员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许阳看到这些负责审讯零售贩子的警员脸上的表情，此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怒自威说道，“胡扯！这韩建和苟红兵的笔录已经交待得很清楚了，他们这些零售贩子，每个区的购买毒品云霄的数量都不相同，距离他们上一次购买云霄的时间已经过一个星期了。” 听到这有些责备的话语，这些年轻的警员纷纷脸上带着羞愧的表情低下头，许阳看着这些年轻的警员，也知道这是那些老刑侦故意让他们来传话的，这些在刑侦工作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警察，他们心里其实都知道这些毒贩子说的是假话。 现在的关键问题就是要将以张宇为首的几人审讯清楚，只要他们三个交待了，那这些证据链一切就能接上了，关键现在张宇几人没有丝毫想要交待的想法，所以这些老同志才会让这些新警员来传达意思。 许阳随后点燃了一支香烟，摆摆手说道，“行了，张毅、陆明烨，还有你们，把我接下来说的话，一字不差的转告自己各自组上的探长！” 这些年轻的警员抬起头看向许阳，只见许阳吐了一口烟雾，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语气里也听不出喜怒说道，“作为新区的刑侦警察如果就只有这点水平的话，那你们不如各自回自己的原单位去，刑侦支队不需要你们。” 在许阳说完这句话以后，采集室里的这些入警不到一年的警员面面相觑，虽然从许阳的表情里没有看出他发火的迹象，可是从这番话语里，他们可是明确听出了许支发火动怒了。 许阳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这些年轻人，表情柔和说道，“我这个不是针对你们，你们把我的话带到就行了。” 众人纷纷点头，向许阳表示自己记住了。许阳朝着几人摆摆手说道，“行了，你们去吧。” 这些年轻人也看懂了许阳的肢体动作，随后便朝着采集室大门外走去。 “许支，这....”方恪表情有些犹豫不决的看向许阳。 许阳脸上带着几分怒意说道，“这些从其他部门科室抽调过来的人，耍心眼耍到我头上来了！” “这要不是支队差人，我宁可要新人也不愿意要这些人！” 许阳在说完以后，随后看向方恪脸上带着几分饶有兴致的表情说道，“算了，不提他们了，我们去看看张宇，我倒要看看这绰号叫做泥鳅的人，到底有多滑头。” 听到许阳的话语，方恪脸上也是带着几分高兴之色点点头说道，“许支你去看看，我拿不准，我就总觉得张宇是在顾忌着什么，所以才不肯交代的。” 在二人说完以后，便一前一后朝着关押张宇的审讯室走去。 许阳看着眼前坐在审讯室凳子上的张宇，张宇丝毫不惧的看向许阳，只见此时许阳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之意看着张宇，张宇则是一副无喜无悲的眼神与之对视，只是许阳敏锐的捕捉到了张宇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张宇，咱们聊聊呗？说起来，咱们还算是老朋友了，对吧？” 张宇听到许阳的话语，有些疑惑看向许阳，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回道，“许警官，我这人就是一个泥腿子，不配跟您做朋友，况且您现在还是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 许阳面对张宇语气里的冷嘲热讽并不在意，而是笑了笑说道，“张宇，听你这个意思是觉得我这个岁数担任这个领导职务有些名不副实啊？” 第391章 稳定的三角形 张宇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说道，“警官，我可没这么说，你这要是再给我安一条辱骂公职人员的罪名，我可承担不起。” 许阳听到张宇的回答，眼含笑意的看向张宇打量着他的肢体动作，张宇也是一副散漫的态度，许阳沉吟片刻拿起桌上关于张宇的个人档案后说道，“张宇，你以前还跟过方仁呢啊？” “这方仁还没在你和苏云舟他们几个人身上少花钱呢啊。”许阳看向手上拿着的档案啧啧称奇道，“当时因为你们都是未成年，所犯的事情也不严重，就是一些街头斗殴，方仁都花钱让对方跟你们和解了不追究你们的责任...” 张宇嗤笑了一声说道，“警官，你也别打感情牌用我以前的那些经历说事了，这次你们抓我也不是为了翻旧账的吧。” “你们要是让我认罪，你们就拿出证据来。我也说了关于毒品云霄的走私贩卖都是我组织的。” 许阳愣了一下看向张宇，语气玩味的说道，“张宇，你这光口头上承认可不行啊，你得拿出一点实质性的东西来啊。比如你手下那些零售，每个人从你这里拿货的数量还有交易方式。” “就你和苏云舟，成澈林三个人名下的钱跟这些毒品对不上数啊。” 张宇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便不再出声回答许阳的问题，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一时之间审讯室内陷入一片沉寂之中，过了十来分钟以后许阳继续出声说道，“张宇，你觉得我信不信关于云霄的产业链是你组织的？” “你是在担心什么吗？”许阳眼神中透着锐利看向张宇继续出声说道，“还是说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你是在担心苏云舟和成澈林？” 许阳的这番话像是击中了张宇的内心深处的想法，只见张宇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而后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语气平淡的出声说道，“我说了，云霄的事情是我一个人组织的，苏云舟他们也是听从我的吩咐加入进来的。” “不对这小子没说实话，他刚刚的眼神分明带着些许不安。”许阳在内心里暗自说道。 许阳随后看向张宇继续出声说道，“张宇，既然你想要当替罪羔羊，那你就应该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下场。” 张宇一脸为所谓的表情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不就是死刑吗。” 许阳听到张宇的回答眉头轻蹙，从张宇的这番话里，许阳隐隐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可是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张宇还有上家。 方恪在此时看着张宇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说道，“张宇你在今年的1月和去年的12月，韩建找你购买了48克和47克的毒品，苟红兵找你购买了两次数量为49克的毒品，你一共获利了多少？” 张宇眼皮都没抬一下回答道，“有啊，我这个人没什么文化，我不会算账，反正我按照一克500元的价格卖的。” 许阳此时听到张宇的回答，眼下总算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了，根据之前对这些吸毒前科人员的突审来看，张宇实际售卖的毒品远远是不够维持在蓉城的这个吸毒群体的，原本许阳以为张宇针对线下的毒品兜售只是小基数，真正占大头的还是利用网络进行毒品的贩卖，现在看来，张宇只是被幕后之人推到明面上的一个棋子。 而且此刻许阳有一种直觉，在关于网络上对毒品的侦查线索最终都会汇聚到张宇的身上，而真正的幕后之人则会借此机会脱身。许阳终于弄明白了为何方恪会说面对张宇手下的这些零售贩子，张宇的认罪总是说一半留一半，想必就是在给他的上家制造销毁罪证或者说是伪造罪证的时间。 许阳想到这里,突兀出声说道，“张宇，在网络平台上你是怎么进行兜售毒品云霄的？是通过国外的一个聊天软件进行交易的吗？还有代号x的是你的上家对吧？” 张宇听到许阳的问题，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闪过一丝慌乱，但仍是嘴硬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许阳看到张宇的这副态度瞬间明了，只见许阳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看向张宇说道，“张宇，我给你时间，你自己想清楚，要不要交代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许阳顿了顿继续出声说道，“你如果真是想为了你那两个朋友好的话。” 许阳在对张宇说完这句话以后，像是没有了与张宇继续交谈下去的欲望，微微侧身看向方恪说道，“走吧，给他时间自己考虑。” 方恪颔首，随后站起身跟在许阳的身后朝着审讯室外走去。 方恪也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刑侦警察，虽然关于毒品云霄的案件前期办理方恪没有参与进来，可是仅仅凭借许阳说出字母x，方恪敏锐的捕捉到了张宇的表情变化，只见在办案区的走廊通道里，方恪在给许阳递过去一支烟以后，方恪表情郑重的说道，“许支，这个x跟这件案子有关系吗？” 许阳并不意外方恪能想到这一点，只见他在点燃方恪递过来的香烟，随着烟雾混合着尼古丁的气味袅袅升起，许阳点头出声道，“对，这是一个零售贩子交代的，在一开始专案组在明确这些零售贩子的上家绰号为泥鳅的人员以后，我们便对泥鳅团伙的几人身份进行了核实。” “再结合张宇、苏云舟、成澈林三人的档案信息，从一开始我就不相信这几个人能够操纵这么一条庞大的产业链，我对他们在云霄这条贩毒产业链的定位就是被推到明面上的替死鬼，在刚才审讯张宇的过程中，我就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此时只见关押苏云舟和成澈林的审讯室的门在同一时间被打开了，而走出门来的正是余米和叶帆，这两间审讯室正好是左右相邻的邻居，二人出门互相对视一眼，而后摇摇头。 第392章 逐个攻破 许阳看向二人这垂头丧气的模样随后出声喊道，“余米、叶帆。” 二人听到许阳话语朝着声音来处看去，只见许阳和方恪二人一脸笑意的看向他们。 余米收起一副苦恼的模样看向叶帆说道，“走吧，许支叫我们了。” 只见二人快步来到许阳身旁，许阳眼含笑意说道，“说说吧，这次讯问嫌疑人又怎么不顺利了？” 叶帆一副懊恼的模样摆摆手说道，“许支，快别提了，这成澈林啥也不说，我问什么他都一脸憨厚的笑容来回应我，不管我和杜大用两个人是用哄的还是态度强势，他都一一不予理会，就只剩下笑。” 叶帆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似乎还觉不够形象，而后继续出声说道，“他就是这样的。”随着话音刚落叶帆脸上似乎还故意扮出成澈林在审讯室里对付他的那一招，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 这一表情，也让在场的众人纷纷有些忍俊不禁，许阳清了清嗓子，故意板着脸看向余米问道，“你那边呢，不会也是叶帆这样的吧？” 余米摇摇头说道，“我这边倒是跟叶帆那边有些不太一样，就是我问什么，苏云舟都不予回答，就一直低着头。” 许阳听到余米的回答以后，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张宇、苏云舟、成澈林这三人的信息，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出声说道，“这三人还真是有趣，就像是一个稳定的三角型一般，谁都不肯轻易开口吐露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方恪几人脸上却带着有些疑惑的表情看向许阳，许阳低头沉吟片刻后看向叶帆出声问道，“叶帆，关于张宇他们这几人的档案资料你都看过了对吧？” 叶帆虽说有些不明所以但仍是点点头回答道，“是的，许支，这几人的档案信息我都烂熟于心了，只要是系统里有记载的信息我都记在这儿呢。”说完以后叶帆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似乎是在以这样的肢体动作向许阳表示关于张宇三人的档案他都熟记于心了。 许阳点点头，一副笃定的语气说道，“那我们就从最初江大手下的方仁那里入手进行调查。” 在许阳说完以后只见方恪几人脸上仍是带着有些困惑的表情，但听到许阳说的这句话以后，他们潜意识的觉得许阳不会在这时候提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案件。所以许阳在这时候提起这件案子那肯定就证明二者之间有关联，只见几人脸上原本困惑的表情纷纷转化为思索之色。 似乎他们此刻在极力的将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方恪脸上露出沉思之后，随后像是想通了关键所在，随后带着有些不确定的表情看向许阳出声问道，“许支，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还是从苏云舟和成澈林入手？” 许阳点点头说道，“对，从张宇几人以前的违法犯罪记录来看，他们三个人在跟着方仁的那会儿，一直就是分工明确，张宇是三人中的核心，苏云舟负责出谋划策，而成澈林负责实施计划。” “从你们审讯他们二人的反应也能看出，成澈林肯定是在被抓捕之前，苏云舟告诫过他，让他一个字也不能说，所以为了应对我们的审讯，他就只能用笑来掩饰。” 在听到许阳的这番话以后，余米和叶帆心中似乎都有所明悟，二人带着几分佩服的目光看向许阳，此时许阳一脸严肃看向二人说道，“所以接下来，你们都明白各自审讯的重心了吧？” 余米和叶帆二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后看向许阳重重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在通过这样的方式向许阳表明自己的态度和接下来审讯的重心点。 “行了，去吧。”许阳笑着摆摆手随后继续出声说道，“你们都是老刑侦了，审讯技巧什么的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叶帆脸上带着郑重的表情出声说道，“许支，你放心，这次我要是还拿不下这个成澈林，我今天还就跟他耗上了，什么时候审出结果来，我什么时候出审讯室的大门。” 许阳笑了笑打趣道，“叶帆，这可是你说的啊。” 叶帆重重的点了点头像是在回应许阳，余米也在这时候出声说道，“许支，我也知道我们接下来对苏云舟的审讯重点了，你放心，我也能立下军立状，要是我今天审不出个名堂来，那就算我这么多年的刑警白当了！” 许阳正色说道，“审讯归审讯，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哈，要注意分寸和保证嫌疑人必要的饮食和休息。” 二人点点头随后便朝着各自的审讯室走去。 许阳在看到二人回到审讯室以后，看向方恪出声说道，“他们都进去了，那咱们也走呗？” 方恪点点头笑道，“行，我还就不信了，一个张宇我们还就审不出个结果来了。” 许阳二人也一路闲聊着朝着关押张宇的审讯室走去。 “张宇，想清楚了吗？你这伸脖子一刀不伸脖子也是一刀，不如趁早吐了？你也好休息，我也好去补个觉？” 听到许阳这有些半开玩笑的话语，张宇脸上带着几分嗤笑，许阳目光也在此刻迎上了张宇的目光，只见张宇似乎有些心虚的，故作镇定的避开了与许阳对视。 “我能交代的，我都已经交代了，你再来问我一百遍我还是这个回答。” 张宇在回答许阳的问题的时候低着头看不到他脸上此刻的表情，但从他说话的语气里依稀能听出他此刻内心情绪的平稳。 许阳看了看张宇，脸上似乎不带有丝毫表情，就连语气里也充斥着冷冽的意味开口说道，“张宇，你如果是因为害怕你这一交代会连累苏云舟和成澈林，那你是多虑了。” “你从安庆自己一个人出现在银行的atm取款机那里，想必心里就是已经做好的准备自首的吧，还准备好了替你的上家扛雷对吧？” 张宇在听到许阳的话语，脸上终于出现了几分不一样的情绪波动，许阳也注意到了张宇此刻的表情变化，但是许阳仍旧没有让张宇回答的意思，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张宇，你也不必否认，我们在抓捕苏云舟和成澈林的时候，从车上搜到了600万的现金，你不会告诉我说这些现金都是你卖毒品获利的吧？” 第393章 张宇的坦白 只见许阳说完这句话以后，脸上更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神色继续出声说道，“张宇，蓉城一共就七区十二市（县），按照蓉城每个区的零售找你拿了200克的货来计算，那也不过才200万。” “你可别忘了，从车上搜出来的现金都有足足600万，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这笔钱怎么来的？是你找你的老板要的安家费？” “还是说这是你跟老板谈的条件？用你一个人换苏云舟和成澈林两个人下半辈子无忧？” 听到许阳的话语声，越来越接近事实，张宇脸上闪过几分慌乱之色，但此时仍是梗着脖子回答道，“这些钱是我另外的一批零售来找我卖毒品的钱。” “不就是枪毙判我死刑吗，我都认罪。” 许阳看到张宇仍旧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态度，随后眼神中带着几分怜悯似乎又带着几分可怜的意味看向张宇说道，“张宇，你还是没认清现实。” 张宇脸上带着几分不服气的表情看向许阳，许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张宇，现在真实发生的情况是你的另外两个兄弟已经被我们抓捕了，你以为你的死扛到底是在救他们，实际上你却是在毁了他们。” “你在银行的时候那视死如归的架势，分明就是准备好了认罪，可是临时让你改变主意是因为他们两个被抓了对吧？” 许阳这句话一说出来，只见张宇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的神色看向许阳，而他这个表情自然而然也被许阳尽收眼底，许阳继续出声说道，“张宇，我以我头顶上的警徽跟你保证，你如果能如实供述你身上的罪行和苏云舟他们身上的事情，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争取让他们两个不判死刑。” “至于你...”许阳提到张宇的时候，似乎有些犹豫对他的处理结果，只见张宇此时像是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一般，脸上带着坚定的神色看向许阳出声说道，“警官，我犯罪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张宇迟疑片刻后，脸上带着几分祈求和期盼的眼神看向许阳出声问道，“他们两个真的还有希望能够改判无期或者有期徒刑吗？” 许阳看向张宇认真的点点头说道，“我不敢保证他们不会被判处死刑，但是我能够跟你确定的是我一定会去检察院跟检察官求情，但具体的量刑结果也要根据他们参与毒品云霄贩卖情节来认定。” 张宇听到许阳的话语声，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出声说道，“你们想让我从哪里说起？或者说你们想知道什么？” 许阳看到张宇的这副表情其实并不惊讶，在大多数犯罪的这些嫌疑人里面，这个世界上多多少少都还存在着一些他们所牵挂着的人和事，只要你能找到他内心最为在乎的东西，那他终将会露出破绽来。 张宇原本一切的计划就是为了送苏云舟和成澈林二人离开蓉城，而自己一人去潇洒赴死。 张宇的态度之所以能够有如此巨大的转变，也是因为现在一切明显脱离了张宇的计划，对张宇个人而言自己早就是孤家寡人没有亲人了，而苏云舟和成澈林就是他张宇在世上最后在乎的人，现在他们两个都被抓了，那也没必要继续死扛到底了。也正是因为许阳说的这句话深深触动了张宇。 许阳语气平淡的说道，“从方仁被抓讲起。” 张宇听到许阳的回答，抬起头脸上挂着有些意外的神色，随后张宇倒是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点点头像是回应许阳一般，语气无喜无悲的出声说道，“我和云舟还有橙子，在方仁大哥养着我们的时候，那时候方仁大哥的老大江大的公司到了和方仁大哥所接触的这些行业做切割，所以我们那段时间就无所事事，但是方仁大哥却依旧给我们发着工资，再之后就是方仁大哥被抓了。” “我们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逃过一劫，没有被警察抓。” 此时张宇的脸上带着几分回忆的神色继续出声说道，“之后，我们三个人的手里还有一些积蓄，就这样过了一两个月，这时候云舟就提议说我们不能坐吃山空，我们要去做生意。” “可是那个时候我们哪里是做生意的料子，云舟就想到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盘一家沙场做沙石生意。” “就这样，我们就在河江镇找到了一家合适的沙场，正好老板要急着出手他名下的沙场，就这样我们三个人也算是有一个安身的地方了。” “之后的日子，云舟就管理沙场的生意，我和橙子就一人买了一辆倒腾了好几手的货车来运沙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宇停顿了一下，而后眼神中带着几分怒意继续说道，“因为当时我们的沙场生意是最好的，河江镇那个地方本来就背靠青沙江和府河，河江镇上的另外几家沙场开始嫉妒我们的生意比他们的好，三番五次的派人过来捣乱，要么就是我们在开采河沙的时候就打举报电话说我们没有按照标段进行开采。” “橙子原本就对这几场沙场故意找麻烦觉得不满他就想要去教训他们，但是我和云舟劝解他，这是我们要好好过日子就必须要经历的，就这样橙子也忍了下来。”张宇此时的脸上带着几分恨意说道，“可是后来我们的忍让并没有换他们的停手，反而他们更加变本加厉的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方恪听到这里脸上也是带着几分生气的表情看向张宇说道，“那你当时怎么不报警啊？” 张宇摇摇头看向许阳二人脸上像是挂着几分无奈又像是带着几分认命的表情出声说道，“警官，你们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我想当个好人的，只是这些人没有给我这个机会，他们这几家沙场都是已经挣够了钱，他们有那个资本跟我们耗着，我们耗不起啊....” “他们每次故意把车停在沙场门口把路堵着，每次我们一找警察过来，他们立马就挪车了，在我们装货离开的以后就在必经之路上撒扎轮胎的钉子，这些人也极有分寸，每次都是挑在没人监控的路上，就让装满了沙子的车就抛锚在路上，这一来二去的，原本我们积攒的一些客户也渐渐的跑了。” “直到前几个月，橙子单独跑车的时候跟他们理论，因为有我和云舟的叮嘱，他愣是没有还手，被人家铁锹拍翻了都没有还手。” 许阳此时也注意到张宇在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里明显带着几分恨意，不，或许是用杀意来形容更为贴切，当看到张宇的这副表情，许阳心里已经隐隐有了几分猜测，走私贩卖毒品的转变应该就是在这件事以后发生的。 第394章 万般皆是命 张宇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制住内心翻涌的情绪，随后出声说道，“这一次我和云舟也决定不忍了，彻底和这几家沙场撕破脸了，我们也知道撕破脸以后要面临的处境，但是橙子都已经被他们伤了，我们也决定不忍了。” “当天我和云舟就联系了以前同样是跟在方仁大哥手底下跟我们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兄弟，并且让他们再联系一些人过来。” 许阳听到这里插了一句嘴问道，“你是准备一次性打服这几家找你们麻烦的沙场？” 张宇抬头看向许阳，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狠厉说道，“不错，当时我就想着既然屡次的退让换来他们变本加厉的欺辱，那我也没有必要忍下去了，要么不做，要么我就把事情做绝。” “就这样我和云舟等到了晚上，以前跟在方仁大哥手下厮混的几个兄弟带了二十多号人赶到了河江镇，就在我们要从沙场离开的时候，河江镇派出所的人却来了说他们接到报警求助，当天有警察上门来我们也没有办法去斗殴，无奈就只能在我们自己的沙场待着。”说完这句话以后张宇叹了口气，之后继续出声说道，“眼看是这样的情形，这些兄弟又从大老远的地方过来，不招待他们也说不过去，我就让云舟去买了一些烧烤和酒回来。” “喝到大半夜的时候，派出所的人也离开了，我就准备叫上他们去找那几家沙场的麻烦，就在这时候，我叫过来的一个兄弟，他就跟我提了一个事情，说以前跟在方仁大哥手底下的王元在干着替人平事的活儿。” “其实我知道他是什么想法，他害怕我们搞出事情来，因为他现在结婚了加上老婆也怀孕了。”张宇苦笑了一声说道，“我听到他告诉我这件事情以后，我也是动心了，想着如果当时在沙场的兄弟们跟着我一起去了，那毫无疑问等待我们的结果就是继续回看守所，一旦造成了严重后果那我这个始作俑者肯定首当其冲就会被判刑。” 此时张宇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无喜无悲的继续讲述着这件让自己的命运发生偏差的事情，“之后我就联系了王元，在第二天我让这些兄弟们离开以后，王元身边还带着一个人来到了沙场。” 许阳眼神一凛看向张宇带着几分自己的猜测出声问道，“这个人你认识的对吧？” 张宇脸上带着苦涩的表情点点头说，“嗯，就是因为他的出现，之后发生的一切就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内了。” 许阳颔首说道，“你继续？” 张宇表情无喜无悲的继续出声说道，“王元带来的这个人绰号叫小鸽子，真名我不知道叫什么，他们二人来了以后，王元就拍着胸口向我保证，这件事情交给他们来解决。” “可是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在方仁大哥手底下的时候，我跟这个王元并没有什么来往，我就问他需要多少钱来帮我们摆平这件事，王元却说看在以前的关系上，等他们把事情摆平了再说。” “说来也奇怪，在王元答应以后，他们两个人就离开了，在当天夜里找我们麻烦的那几家沙场的老板纷纷带着东西来给我们道歉赔礼，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这件事情也算过去了。” “但是当天夜里王元他们两个人并没有出现，我想着事情过去了，王元他们不管用了什么办法，但是最少现在沙场又能正常营业了，我就给王元打了一个电话表达我的感激，王元却说这几天没空，让我们先正常做生意，可是过了几天这个叫小鸽子的人却单独出现在了沙场，并且问我会不会开船，替他去接一批货。” “当时我已经意识到了小鸽子很可能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可是我想着欠了人家的人情，我也就答应了替他去接货。” “于是他就告诉了我让我在青沙江的上游去找一个船帆挂着黑布的渔船，让我就报他的绰号，渔船上的人知道该怎么做。” 许阳和余米二人此时露出认真的神色仔细听着张宇的讲述，只见张宇此时脸上依旧带着平静的表情说道，“在我顺利接到货以后，我此时心里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小鸽子让我接的货就是一个正正方方的东西， 外面裹满了黑色的胶带。” “但是我想着就只是帮他接一次货而已，回到沙场以后，我就把这个黑色的东西给了他，在小鸽子离开以后，我就找跟云舟说了这件事情，云舟的提醒却让我心里猛然一惊，我们也不是初入社会的毛头小子，以前这个小鸽子就是一个兜售海洛因的零售贩子，我再联想到这个黑色方方正正的东西和云舟的提醒，我心里就更多了几分猜测。” “没过几天，这个小鸽子又找上门来，也是同样的让我开船再去给他接一批货，碍于之前他们帮了我们的情面，这次我也没有拒绝，我又去帮他拿了货。” 许阳此时出声问道，“张宇，你心里明明已经有了几分猜测，那为什么还要选择去帮这个叫小鸽子的青年拿货呢？” 张宇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随后出声回答道，“当时我就想着，只要我不捅破这层窗户纸，就算他这里是毒品，跟我也没有关系。” 许阳听到张宇的回答也明白他心里的想法，张宇是想着通过帮这个绰号叫小鸽子的青年多拿几次货而后就与他做分割，以后大陆朝天各走一边，许阳此时心里有了自己的推断，更是在内心里暗自摇了摇头似乎是在替张宇做出这样的打算感到惋惜。 张宇此时更是发出了一声悲叹说道，“我当时原本以为靠着这两次的接货可以与小鸽子两清，可是操控小鸽子幕后之人并没有打算就这样让我们兄弟几个人与他们做个分割。” “之后没过几天我听道上的人说小鸽子已经被警察盯上了，让我离他远一点。” “在我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我心里反而是多了几分庆幸，因为按照小鸽子的这个架势，他本来就是没打算放过我，他如果没有被警察通缉的话，那后续肯定还要让我帮他去接货。” 第395章 清晰的脉络 张宇此时脸上更是带着几分后悔和恨意交织的复杂表情，在短暂的沉默以后，张宇出声说道，“又过了两天，我听着道上的人传来的小鸽子在被抓捕的途中因为反抗，已经被警察击毙了，我以为我们兄弟几个就算是彻底与这件事情做了切割。” “可是没过几天，一个未知电话打到了我这里，并且说让我继续帮他们运货，而且这次是要让我加入他们，我当时拒绝了，当时这通电话的主人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只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说什么给我三天的时间，让我想清楚了就给他打电话。” 许阳听到这里脸上带着几分好奇的神色，张宇在这时候与许阳的眼神在半空中短暂相接，他也看懂了许阳眼神中的含义，张宇继续出声说道，“在我挂断电话以后，橙子和云舟两个人却遇到了车祸，在河江镇上差点被一辆没有牌照的车撞飞，他们两个人回来以后就跟我说了这件事情，我当时就明白了这个给我打电话的人为何要留下这么一句话，我们兄弟三个人的性命，早就在人家的手里攥着。” “就这样我就加入了他们，原本我是想着瞒着他们两个人的，可是我们三个人吃住都在一起，又怎么可能瞒得住，之后云舟和橙子也加入了这个贩毒组织，但是与他们接头的事情都是我在做。我没有让他们两个人直接参与。” 听到张宇的讲述，许阳也终于弄明白了从知道泥鳅几人的真实身份以后，一直存在于自己心里的疑惑。 许阳沉吟片刻后问道，“张宇，绰号叫小鸽子的青年，他的真实姓名叫什么？” 张宇摇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以前是给家俊哥送海洛因的，在方仁大哥没被抓之前，家俊哥经常过来，我去找小鸽子帮他拿过几次海洛因。” 许阳点点头，而后继续问道，“那你知道在小鸽子之后给你打电话的这个人与小鸽子是什么关系吗？” 张宇沉默片刻后摇头说道，“我不清楚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但我估计他们应该是认识的。” “这个跟你打电话的人是你的上家吗？” 听到许阳的问题，张宇脸上露出思索之色，之后回答道，“我觉得应该是吧，从始至终反正都是他跟我联系的。” 许阳看了看张宇脸部的表情，心里也对他这个说话有了几分认可，许阳随后出声继续问道，“你的上家叫什么名字？这些零售贩子又是怎么跟你搭上线的？” 张宇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这个跟我通话的人让我叫他老板或者x先生，这些零售贩子都是他介绍的，说让我给他们划分区域，以后他们拿货就直接来找我。” 听到张宇的回答，许阳脑子里突然闪过了审讯韩建的画面，许阳在心里更是产生了几分疑惑喃喃道，“x？怎么会这么巧，让韩建以后换人购买毒品的也是这个叫x的。” 当张宇将自己参与的事情全盘托出以后，许阳看向方恪，方恪轻微的点了点头回应许阳，二人这无声的交谈双方都明白对方表达的意思，只见方恪极有默契将笔录打印出来，随后递到张宇的身边说道，“张宇，你看一下，我记录的与你所讲是否属实，确认没问题以后签字捺印确认。” 张宇点点头接过这一份笔录爽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许阳站起身看向张宇说道，“张宇，对你的审讯这次就到这里，你如果后续想起来还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及时报告看守你的警员。” 张宇点点头。 只是在许阳和方恪即将离开审讯室的时候，张宇的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叫住了许阳，“警官....” 许阳转身看向张宇，张宇喉咙微动带着几分忐忑出声说道，“云舟和橙子会被怎么处理啊？” 许阳平淡的出声说道，“张宇，你放心，法律是公正的，每个人犯了错，那就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你如果后续还想起来什么事情，你随时通知我们。”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许阳和方恪二人便离开了审讯室，随着审讯室的门口轰然关上，此时张宇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刑侦支队二大队办公室内此刻已经聚拢了不少参与审讯的警员。 “许支。” “方大。” 众人看着走进办公室内的许阳二人纷纷起身招呼着，许阳朝着众人摆摆手迈步来到众人身边出声问道，“大家都说一下各自负责的嫌疑人的审讯进展怎么样了？” 只见此时余米出声说道，“现在苏云舟交代了，他们走上贩毒这条路的转折点就是因为当时从河江镇接手了这个沙场以后，被另外几家沙场联合打压。”余米说完这句话以后，顿了顿继续说道，“苏云舟将这一切都揽到了自己的头上，说这些都是他干的，张宇只负责接货，成澈林负责给这些零售贩子开来的皮卡车和货车装上青沙为贩毒打掩护。” 叶帆也在此时出声说道，“我这边对成澈林的审讯结果也差不多，只是成澈林坚称是自己在与上家一个代号叫x的接头，张宇负责去接货，苏云舟负责对接蓉城各区域的零售贩子。” 许阳点点头，对苏云舟和成澈林二人的交代也毫不意外，只是当听到这二人将罪责都揽到自己的头上还是不免有些动容。 仗义每多屠狗辈，无情多是读书人。 许阳在余米和叶帆通报了审讯情况以后，看向其他负责审讯这些零售贩子的警员出声问道，“你们各自说说自己负责审讯的嫌疑人情况？” 此时在场的几名警员脸上纷纷带着几分羞愧的表情，在回到办公室之前，他们已经做好了被许阳训斥的准备了，因为在审讯嫌疑人的时候，他们这些后加入刑侦支队的警员，在遇到问题的时候，习惯性的将这些疑难杂症都通通甩给领导。 第396章 无形的大网 许阳面无表情的看向众人，此时这些从其他部门抽调到刑侦支队来的众人纷纷低着头没有人出声言语，在这些其他部门抽调到刑侦支队的警员里，有的已经适应了自己的新岗位而有的还一直停留在自己以前所待着的部门科室的思维模式中，许阳早就想找个机会整治这样的情况。 在其他部门许阳管不着，但是有一点许阳十分清楚，那就是在自己所领导的部门里绝对不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况且刑侦支队还是警察体系里细分且不可或缺的重要部门。 许阳冷冷的出声说道，“说说吧，各自的进展？” 眼见众人还是支支吾吾犹豫不决的模样，许阳随意叫了一个在场警员的名字，“张钊，你先说？” 只见被许阳点到名的这名警察听到许阳点名后，朝着前方挪了一小步沉吟片刻后出声说道，“我负责审讯的城南新区的零售贩子真名叫做韩振宇，绰号叫做汉奸，据他供述，他以前是在一个网名叫做x的人手里拿货的，就在前两月网名叫做x的人突然告诉他，让他以后拿货就到泥鳅那里拿货，之后这个网名叫做x的人，就把泥鳅的电话发给了韩振宇，他一共从泥鳅那里拿了两次货，加起来一共87克。” 有了张钊做表率以后，其他警员也有序的开始讲起自己负责审讯的嫌疑人的进展，在这些警员都讲述完了以后，许阳笑了笑说道，“我知道在座有的人觉得分局这次抽调有些不合情理，觉得来刑侦支队不是你们的本意，这次的会议是讨论案件，借着大家都在这里，我就说几句题外话。” 在场的众人听到许阳如此直白的说出来，纷纷觉得有些惊讶同时之余脸上也带着几分尴尬的神色。第一个被许阳点名的张钊嘴巴张了张，看他的表情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而许阳摆摆手示意张钊先不要出声。 许阳说完这句话以后，眼神里像是带着几分玩味，只见许阳自顾自的将办公桌上的一盒香烟抽出了一支在手里把玩着说道，“这次专案没有结束之前，你们都还有选择的权利。”只见许阳话音停顿了一下继续出声说道，“在今天之前，你们可以拿张纸写下自己的名字交到我办公室，塞在我抽屉里就行了。如果觉得不好意思，那就在群里直接添加我说一声就行了，我也不问原因。去留全凭自己的本心。” “我也感谢大家对我工作上的支持，最少大家还没有忘记自己还是一名警察，就算是心里有再多的不满，还是将情绪和案件分开了的。” 许阳说完这句话以后，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从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视而过随后沉声说道，“今天的主题是讨论案情的，接下来继续。” 方恪在许阳说完这句话以后，沉声说道，“大家都通报了自己手上审讯嫌疑人的进展，我也给大家讲一下关于嫌疑人张宇绰号泥鳅的审讯进展。” “在许支的审讯下，张宇彻底交代了身上的犯罪事实，现在关于以毒贩张宇为上家，韩建、苟红兵、谢宇航....这些人为下家的一条清晰的贩毒成员已经明了，110专案彻底告破。” 原本是一个高兴的结果，许阳、方恪、余米和在场的这些老刑侦警察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之情，方恪顿了顿脸上带着沉重的表情继续出声说道，“现在摆在我们眼前的还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张宇只是被他们推到明面上的一个棋子。” 方恪此时看向许阳，似乎是在用眼神向许阳询问这样的比喻是否恰当，而许阳也看懂了方恪的眼神，只见许阳十分自然的接过话说道，“准确的说，张宇只是幕后主使之人推到明面上来的一个替死鬼，为的就是在警察查到这条线索的时候张宇就在适当的时机站出来承当替罪羊的角色。” 余米此时看向白板上梳理的线索思索片刻后出声问道，“许支，在我们现有的线索里，这个网名叫做x的人在前期就是充当张宇和这些零售贩子之间桥梁的人，那张宇的幕后之人有没有可能是他？” 许阳在听到余米的问题，脸上露出思考的神色不一会儿许阳出声说道，“这个猜测还需要更多的线索来进行推敲的，从审讯张宇和这些零售贩子的情况来看，他们之间搭起联系的桥梁就是x。” “那我们还等什么，直接让技术科的人通过ip和技术手段追踪这个网名叫做x的。”叶帆脸上带着几分着急的表情出声说道。 许阳看向叶帆摇摇头说道，“追踪ip这条路算是彻底断了。” 叶帆脸上露出不解之色看向许阳出声问道，“为什么？” 许阳语气温和的出声回答道，“这些零售贩子在没有x从中搭桥的时候，他们都是这个x通过网络社交软件进行交易，而每次使用的软件都是国外的聊天软件，软件的ip地址不在国内，技术科的人员也没有办法通过追踪ip锁定嫌疑人。” 听到许阳的解释，叶帆不免有些垂头丧气，语气里充满了失落的意味，“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能找到这个张宇的上家了吗？” 许阳也听出了叶帆语气里的不甘心，许阳也和叶帆是相同的心态，现在这个案子已经办到这个地步了，让他们放弃就意味着这些天专案组全体成员的努力都白费了，况且张宇背后的那个幕后主使如果是这次以后就藏匿起来，那以后想要抓住他的几率就更是微乎其微了。 听到这个消息，此时在场的警察脸上纷纷带着有些失落的神色。 许阳出声安慰说道，“不过大家也不要灰心，根据张宇的交代，现在一大队的兄弟还在外面帮我们核实线索。” 听到许阳的话语，叶帆表现得尤为激动，语气急促的追问道，“许支，你快说说吧，审讯张宇还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第396章 许阳的疑虑 许阳颔首说道，“我和方大审讯张宇，据他交代的现在还有两条线索，正在核实当中。” “第一条是张宇交代的如果是苏云舟和成澈林二人成功逃跑了，那他就会替自己的上家这个代号为x的抗下一切罪证，现在一大队的兄弟，正在沿着河江镇的青沙江水域上游进行寻找制毒工厂。” “第二条线索是这个代号叫x的家伙在替张宇对接好了底下的这些零售贩子以后，每次拿货的时候都是通过音浪平台里的同城直播进行发号施令，告诉张宇什么时间去拿货的。这一条线索，我们已经让技术科的人员去对接音浪平台调取后台直播的数据去了。还要一些时间才能解析出来。” 许阳在说完这两条线索以后便看向众人出声说道，“大家再努把力，各自回去再对自己分配的嫌疑人进行审讯，让他们尽可能的回忆与x交易时候的细节，并且争取要问清楚他们什么时候开始与这个代号叫做x的人进行交易的，而且这个x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吧。所以这一点我们一定要竭尽全力核实清楚x的身份。” 众人齐声答道，“是。” 许阳摆摆手说道，“大家各自忙去吧，有什么消息及时来办公室告诉我，我先去找赵局汇报现在的进展情况。” 在说完以后，这些负责审讯各区域的零售贩子的警员先行离开，此时办公室内便只剩下方恪、余米、叶帆几人，许阳看到几人还没有离开的打算，几人目光纷纷落在写下案件线索的白板上，许阳出声说道，“怎么，你们几个还不想休息？” 方恪率先回过神来笑了笑出声说道，“许支，我这还不困，我前期就没参与案件的侦办，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成为专案组的一员，我再看看这些线索里面有没有关联的存在，早一点破案大家也能早一些放下肩上的担子。” 许阳听到方恪的回答，其余几人也认同的点点头，许阳转念一想随后出声说道，“既然你们大家都这么有兴致，那我说说我的猜测，要不你们几位受累帮我排查这个疑点？” 只见几人脸上纷纷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许阳也不再卖关子直接了当的说道，“张宇交代在网名叫x的家伙替他对接这些零售贩子以后，要求张宇要对这些零售贩子进行统一的管理，每个区只能有一个零售贩子，并且他们之间不能私下兜售云霄给其他区域的吸毒人员。”说完这句话以后，许阳顿了顿脸上带着几分迟疑的表情继续说道，“但谢宇航因为与苏云舟的关系莫逆，每次出货的体量也小，所以各区域的零售贩子也没有找他的麻烦。” 听到许阳的讲述，几人却有些不明白许阳的用意，就连方恪这个一同参与审讯的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疑惑的表情，方恪随后出声问道，“许支，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余米像是也有自己的见解，此时出声说道，“这个网名叫做x的家伙，无非就是想着让这些零售贩子之间不起冲突，能够让他们和平共处不至于因为交叉贩卖毒品引起警察的注意。” 余米的这个说法像是引起了叶帆的认同，只见叶帆也在一旁点了点头，许阳此时出声说道，“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只见许阳此言一出，几人脸上好奇之色更加浓郁的看向许阳，许阳随后出声说道，“首先从这些零售贩子的笔录里也不难看出，他们早期跟张宇的关系，全靠这个网名叫做x的人连接起来的，而且x明显可以从这些零售贩子中找一个人当做替死鬼，他为什么非要找张宇呢？” “还有这个谢宇航的出现也有些奇怪，明明这个叫做x的人都告诉过张宇让他不准这些手底下的零售贩子跨区域贩卖，那为什么要容忍谢宇航能够在整个蓉城贩卖呢？而且这个谢宇航这两次拿货的体量跟这些零售贩子也差不多了，这不也是破坏了零售贩子之间的平衡吗？” 叶帆脸上带着几分猜测的表情，随后看向许阳说道，“也许是因为x顾忌着苏云舟和谢宇航之间的关系呢？” 许阳摇摇头，显然他是不认同叶帆的这个猜测，只见许阳出声说道，“这个代号叫做x的人，连张宇都能够当做棋子舍弃，又怎么会顾忌苏云舟呢，而且你们别忘了，在贩卖毒品云霄的这条线上，张宇他们三人与x一直都是处于不对等的位置上。” 听到许阳的解惑，几人脸上纷纷露出思索之色，方恪看向许阳出声说道，“许支，接下来你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就直说吧。” 许阳沉声说道，“现在谢宇航已经被投送进看守所了，你们分成两组人，一组去看守所再去审一审谢宇航，另一组再去办案区审一次苏云舟，务必要详细问清楚他和谢宇航认识的过程。” 在有了许阳的工作安排以后，几人纷纷点头，许阳看向方恪说道，“方大，我得先去领导办公室汇报情况了，接下来就交给你具体工作安排到人了？” 方恪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表情回答道，“许支，放心，保证不负所望。” “行，那我先去赵局办公室了哈。”许阳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便转身离开了二大队办公室。 方恪看向余米几人出声说道，“余米之前是你负责审讯苏云舟，那么接下来还是你再去审一次，叶帆和大用两个人跑一趟看守所吧？” 叶帆点头回答道，“没问题，方大，我和大用现在就去。”在回答方恪以后，叶帆便顺手抓起放在办公桌上的警车钥匙和杜大用二人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余米出声说道，“那我和曹禺也跟着再去一趟办案区。” 在几人都离开以后，方恪也没闲着，他也朝着技术科的数据分析办公室走去。 许阳此时来到赵景川的办公室外，在看到紧闭的办公室大门，许阳礼貌性的敲了敲门，在听到赵景川的声音的以后，许阳这才打开门走进办公室里。 第397章 微妙的态度 许阳在一进入办公室的时候就发现了坐在沙发上的余志远脸上明显还带着几分愤怒的表情，只是在看到许阳进来以后立马便将这愤怒的表情给收敛了起来，而后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看向许阳问道，“许阳，案子办得怎么样了？” 许阳脸上挂着有些意外的表情看向赵景川办公室里的另一个人，许阳有些疑惑的出声道，“政委，你没在办公室里休息吗？” 余志远笑道，“你小子，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是想让领导在履职期间被揪住小辫子啊。” 许阳随后朝着墙壁上的挂钟瞄了一眼，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笑着说道，“嘿，我这不是没注意到时间吗。” 其实在一进入办公室的时候，许阳便注意到了两位领导在自己进来之前发生过争执，两位领导的脸上都挂着有些不喜的表情，只是在看到自己进入办公室以后，便收敛起来了诶。许阳想着当下自己来找领导是汇报案件进展的，两位领导争执的原因无非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这也不是他能插手的，所以他才故意出声打破这个尴尬局面的。 赵景川看向许阳说道，“行了，许阳说说现在的进展如何吧？” 许阳听到赵景川的话语声，点点头随后脸上带着几分严肃的表情沉声说道，“专案组现在对这些嫌疑人的审讯已经基本完成了，在这次案件侦办过程中，由星期五旅社两名女性吸毒过量死亡的案件引出潜藏在分局辖区的贩毒案，现在我将已经掌握的情况与两位领导做一个详细的汇报。” 只见在许阳说完这句话赵景川和余志远二人熟练的拿出笔和笔记本开始记录。 许阳看到余志远也随身拿出笔记本心里便多了几分疑惑，随后许阳目光瞥向一旁还处于开启状态的市局摄像头，心里也多了几分猜测。 “许阳，你快说说啊，案件的进展如何了？” 许阳回过神来，脸上神情严肃，沉声道：“在本次案件中，专案组通过排查前科吸毒人员，全力追寻贩卖毒品‘云霄’的上家。通过城北区毒品零售贩子韩建，以及他和另一名零售贩子苟红兵的供述，我们迅速锁定了潜藏在蓉城新区河江镇兜售毒品的嫌疑人张宇团伙。目前，由张宇团伙三人负责向手下零售贩子兜售新型毒品‘云霄’的产业链已清晰明确。此次行动共抓获嫌疑人 23 名。” “目前我局侦办的这起案件所有嫌疑人已经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许阳沉声说道。 赵景川和余志远二人听到许阳这简单的陈述以后，脸上带着既欣慰又觉有些无奈的表情看向许阳。 许阳也敏锐的捕捉到了两位领导脸上一闪而过的无奈表情，更是在内心里暗自说道，“现在案子破了，为什么两位领导的脸上却没有丝毫高兴的表情，按理说这件毒品走私贩卖案是分局单独侦办的，如今破了两位领导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啊......” 赵景川看向余志远，眼神里似乎是在告诉余志远，让余志远来说，余志远也看懂了赵景川眼神里的言外之意，但余志远并没有想要说话的意图，只见他将身子侧到一旁，眼神更是瞥向一边，赵景川看到余志远的这个动作也知道他是故意的，心里也明白余志远为何要表现出这样的态度。 赵景川只觉无奈脸上挂着几分不自在的表情说道，“许阳，这件案子办得很漂亮，今天能将这些嫌疑人都投送进看守所吗？” 听到局长的问话，许阳沉吟片刻后语气肯定的说道，“赵局放心，现在嫌疑人的笔录都已经做完了，只等固定证据完成以后，在系统里报送法律文书，就可以送医院体检关押进看守所了。” 赵景川点点头眼含笑意说道，“行啊，许阳，蓉城新区分局在有了你的加入以后，刑侦支队更是焕然一新啊。”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赵景川更是带着几分笃定的意味说道，“许阳，你放心，这件案子我们已经上报给市局了，这次你的任命书肯定是能够下来了。也算是好事多磨了。” 许阳听到赵景川表达的意思，依旧脸上带着平淡的表情回答道，“赵局，对这些虚名，我是一向不看重的，能够铲除这样的毒瘤本来就是我们作为警察的使命和天职。”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赵景川倒是露出欣慰的眼神看向许阳，点了点头表示对他的认可，许阳此时像是想起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汇报，许阳似乎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两位领导，只见脸上露出些许为难的神情，在思索片刻后许阳正准备出声讲述的时候，正在此时许阳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许阳带着些许歉意的眼神看向赵景川， 赵景川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示意许阳随意，许阳在看懂赵景川表达的意思以后，便立马拿出了手机，在看到来电人是专案组的王辉便不再迟疑，许阳知道，能在这个时候打电话，一定是张宇供述的两条线索有了进展。 许阳朝着电话那头出声问道，“王辉，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只见许阳拿着手机在耳边接听以后，原本一副沉稳的模样似乎是被电话里那头的讲述给惊到了，只见许阳脸上面沉如水沉声说道，“对现场的勘查一定要细致，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一切等你回来再说。” 在说完以后许阳便挂断了电话，只见许阳脸上带着几分郑重的表情出声说道，“赵局，我想申请继续深挖这起新型毒品云霄的案件。” 听到许阳的话语，只见赵景川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而余志远此时脸上却挂着有些犹豫的表情，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告诉许阳，他们刚刚接到的上级通知的事情。 许阳沉声说道，“专案组根据嫌疑人张宇的交代，张宇还有一个代号为x的上家，现在根据张宇的供述，专案组的成员已经找到了一个伪造的制毒现场。” 第398章 终止调查 许阳在说完这句以后，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赵景川和余志远，而看向两位领导的表情，似乎他们已经猜到了这起毒品云霄的制贩毒案件的背后还有一张大网。 许阳此时也顾不上两位领导表达的微妙态度，而是沉声继续讲述专案组的发现，只是在说完以后，赵景川似乎已经做好决定，随后语气带着些许无奈说道，“许阳，这件案子先放一放吧，我们分局办理的案子，就到嫌疑人张宇这里结束，剩下后续的侦查移交给市局。” 赵景川此话一出，许阳脸上明显带着不理解的表情，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度问道，“赵局，这是为什么啊！？这件案子从头到尾都是咱们分局刑侦的同志在办理的，这市局就凭一句话，就要把我们分局的案子拿过去，凭什么啊，我不服！” 余志远看到许阳的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苦涩的意味，只是现在市局领导的命令已经亲自下了，赵景川更是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说道，“许阳，这是市局党委会议决定的结果，新型毒品云霄的后续侦办工作移交给市局进行办理。” 许阳脸上仍是带着忿忿不平的表情说道，“这是王局的决定吗，我要去找王局说道说道，就算是市局要接手这起案子，那也应该有我们分局的加入一起联合办理，而不是这样一脚就把我们分局踹了。” 赵景川看到许阳这副混不吝的模样随后语气中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说道，“许阳，这件事情已经是事实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慰专案组的成员，把手头上的工作干好，然后移交给市局。” 许阳仍是有些不死心的追问道，“赵局，这件事情就没有一点转机了吗？就算市局觉得我们分局不能办理这样大体量的制贩毒案件，那也可以让我们加入其中啊。” “老余，你也别在一边当哑巴了，你来告诉许阳刚刚王局的原话是怎么说的。”赵景川看向余志远出声道。 余志远在听到赵景川的话语，也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虽然余志远自己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满脸不接受的表情，甚至对此事持怀疑态度，只是在王长江解释以后，余志远这才没有不依不饶。 余志远随后看向许阳脸上带着惭愧表情说道，“许阳啊，这件案子牵涉面太广了，王局刚刚在视频会议上也说了，我们分局办理的这起案子只是省厅和市局成立的联合专案组中的一个小环节，现在这个联合专案组的侦办进度到了关键的时刻，分局如果再继续下去，可能要打草惊蛇，所以让我们必须终止对毒品云霄的调查，由省厅和市局成立的联合专案组接手。” 听到余志远的讲述，许阳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新型毒品云霄在流入市场以后，省厅和市局就已经注意到了并且在进行秘密的调查。 此时许阳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没来由的在此刻想到了周正在东坡市被枪击的事件，许阳脸上更是带着有些震惊的表情看向赵景川和余志远，连忙出声求证道，“赵局，政委，难道说市局刑侦的周正之前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赵景川摇摇头说道，“这是省厅主导的在侦案件，我和老余现在主要的职务是负责领导蓉城新区的全体公安的工作，至于你心里的疑问，我和老余也没有办法回答你。” 许阳听到赵景川的这番话，此时脸上还是带着有些不甘心的表情，只是在不甘心之余许阳脑子里想到了关于毒品云霄的侦办工作，许阳更是猜测这起案子如今省厅主导，那就证明这个新型毒品在省内已经泛滥了，而不是他们调查的那般只是刚刚在蓉城冒头。 在想通了这些关键节点以后，许阳看向二位领导出声问道，“赵局，政委，那关于专案组的同志我怎么说？” 赵景川沉吟片刻后说道，“照实说吧，现在这件案子明显不是一个分局能够解决的，由省厅和市局接手也好，就是关于同志们这些天的日夜奋斗，难免他们会有些不一样的情绪，许阳你要做好他们的思想工作。” “是。”许阳在回答赵景川以后，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两位领导，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我就下去了？” 赵景川颔首，余志远也在一旁没有出声，许阳随后便转身离开了赵景川的办公室。 余志远在看到许阳离开以后，脸上挂着不喜赵景川的表情出声说道，“赵局，没事的话，那我也走了。” 赵景川看向余志远的表情，气笑道，“老余，你这是什么意思，刚刚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余志远满脸不在乎的表情说道，“赵局，你和王局都是我的领导，你们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不就是去联合专案组吗，我去就是了。” 赵景川听到余志远的回答，也知道他现在心里还带着气呢，赵景川语气温和说道，“老余，你说从市局开始我们两个在一起共事已经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这个人吗，我明白你的想法，你想把许阳带去省厅和市局成立的联合专案组里，让他能够飞速的成长，以后能独挡一方。” 余志远斜着眼看向赵景川，那眼神里透露的意思好像就是在说，“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要拦着我把许阳带走。” 赵景川也看懂了余志远想要表达的意思，赵景川笑了笑随后脸上更是带着几分严肃的表情看向余志远出声说道，“老余，对于许阳表现出的能力，我和你都是一样的，对许阳这个人我是很认可的，可是你想没想过，许阳说到底现在不过只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诚然，你让他去专案组我也相信许阳的能力能够大放异彩。”赵景川说完这句话以后，更是带着语重心长的语气继续说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这次的露脸可能更是替他招恨。” 余志远在听到赵景川的讲述以后，这才明白了，为何在结束市局的党委视频会议以后，余志远得知自己即将被抽调去联合专案组，要求把许阳带走，赵景川会不同意了。 第399章 移交案件 余志远虽然心里已经认可了赵景川的说法， 但脸上依旧表现出一副不满的表情冷哼了一声说道，“行行行，你赵景川赵局长的决定都是对的，我现在去收拾收拾东西，不碍你大领导的眼。” 赵景川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伸手指了指余志远说道，“你啊你，明明心里已经认同了我的说法，还要嘴硬。” 余志远并未出声回应赵景川而是朝着办公室外走去，只是在余志远拉开办公室的大门的时候，只听到背后传来一句，“老战友，万事注意安全，三思而后行。”余志远脚步一顿，头也没回的说道，“都一把岁数了，磨磨唧唧的，等着我回来办庆功宴。” 赵景川看向余志远离开的背影也是会心一笑。 而许阳从局长办公室离开以后，便径直来到了二大队办公室，不一会儿的功夫放在许阳身边的烟灰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了烟头。 方恪此时已经从技术科回到了二大队的办公室，一抬头看见许阳正坐在案件分析桌旁边，从许阳有些愁眉不展的表情，方恪也察觉到了许阳有些异样的情绪。 眼下无人方恪便直接出声打断了许阳的思绪，“许阳，你这是怎么了，现在案件的后续调查都在按照你的吩咐有条不紊的推进，是局长那里有什么难度吗？” 许阳回过神来，脸上扯起一丝勉强的笑意说道，“没...没什么...” 方恪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看向许阳，“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你就差把苦闷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许阳紧蹙着的眉头突然舒展开随后看向方恪出声说道，“恪哥，咱们分局的这个专案到张宇那里就结束吧。” 方恪一听许阳说出口的话语，脸上带着不愿意相信的表情，扯起一抹笑意说道，“许阳，你可别骗我了，这个案子我觉得按照你的推测查下去，我们分局这一次肯定能够钓上来一条‘大鱼’的。” 只是话还没说完，方恪看向许阳脸上那认真的表情，连连追问道，“这个案子查了一半，说不定继续追下去，我们真的能找到背后指使张宇的幕后之人，难道就真这样放弃了？这是赵局私下跟你说的，还是命令？” 许阳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有些释怀的表情说道，“市局党委做出的决定，这个案件的后续侦查工作交给省厅和市局联合成立的专案组进行办理，我们分局的跟他们做交割，之后这件案子的办理跟咱们分局就没关系了。” 只见许阳话音刚落，方恪脸上明显带着有些震惊又有些疑惑的表情看向许阳出声问道，“这是为什么啊！别的不说，就说你自己吧，为了这个案子，这些天你的吃住都是在局里，市局的领导就一句话的事情就要我们把手上的案子移交给他们侦办？！天底下哪儿这样的道理！” 听到方恪言语中表达的不理解和有些质疑的语气，许阳想起了关于自己的猜测，许阳语气玩味的说道，“恪哥，这件案子已成定局了，这可不是市局领导的命令，我估计应该也是传达的省厅要求吧。” 许阳故意将省厅二字语气咬得很重，就如同在赵局的办公室里，赵局对自己变相的提醒一般。 方恪听到许阳的话语声，脸上带着有些不服气的表情说道，“就算是省厅又怎么了，省厅就可以.....” 只是方恪的话语还未说完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随后脸上带着有些吃惊的表情看向许阳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件案子省厅一早就关注到了，而且很有可能我们现在办的这起案子早就在省厅那里挂号了？” 听到方恪这猜测的话语，许阳脸上露出思索之色，过了一会儿之间许阳摇了摇头说道，“我估计不是，咱们侦办的这起案子肯定还没有进入省厅的眼睛，要是省厅知道的话，肯定一早就叫停了，况且省厅挂号的案子哪一件不是轰动全省或者轰动全国的大案要案。” 许阳此话一出，方恪也认同的点了点头，许阳继续出声说道，“我估计应该是这件案子给了这个联合专案组一定的启发，而且这个案子应该是与省厅正在侦办或者侦查的案件有关联。” “呼...”许阳说完这句话以后长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现在说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个人猜测，现在案子跟咱们也没关系了，我们要做好的就是善后工作，固定证据，送张宇还有他手底下的这些零售贩子进看守所，之后这个案子就跟咱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方恪点点头在听到许阳说出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这番话以后，在庆幸之余，不免还是有些失落。 至于方恪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复杂情绪也并不是不能理解，庆幸的是这样的案件查到最后，正如许阳所说不是小小的一个分局能够办理的，而有些失落的原因，无非就是自己作为一名警察没有机会参与到这样的大案要案当中。 在想通了这些问题以后，方恪便也不再纠纷，而后看向许阳说道，“既然你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那你怎么还露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许阳笑了笑，脸上挂着些许无奈的表情说道，“你是什么心情，我就是什么心情，这样的大案子，你要说我不想参与进去，那是假的，可惜现在我一个挂职的领导还不够资格加入，就算加入进去也不会由我来主导侦办。” 方恪看了看许阳的脸庞，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回道，“这倒是，毕竟谁让我们的许支太年轻了，你这样去主侦一件省厅挂号的案子，换我是领导差不多。” 许阳也听出了方恪话语中的调侃之意，只是笑了笑，随后给方恪递了一支烟，方恪也毫不客气的接过以后便动作熟稔的从桌上拿起打火机点燃。 许阳在看到方恪将烟点燃以后，一脸诚恳的表情看向方恪出声说道，“恪哥，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方恪听到许阳的话语，脸上带着有些疑惑的表情看向许阳。 第400章 许阳的权衡 “许阳这小子，不会憋着什么坏吧。”方恪在内心里暗自说道。 只是表面上方恪仍是不动声色的看着许阳，一副等待着他说出下文的模样，许阳顿了顿脸上带着有些困惑的表情出声问道，“恪哥，自从我在市局离开后，你就调到分局来了吧？” 方恪有些不明所以，但仍是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有些狐疑的表情看向许阳，方恪不说能够有周正那么了解许阳，可是好歹在市局的时候，方恪他们与三大队的办公室相邻，这一来二去的对许阳多多少也有些熟悉。 “恪哥，你到分局以后跟刑侦支队的大伙关系都相处得挺融洽哈？” 方恪听到许阳的这番话，脸上不动声色，内心里却早就提防起了许阳，特别是当方恪看到许阳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表情，方恪更是在内心里暗自告诫自己说道，“方恪啊方恪，你可别上这小子的当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十有八九都没什么好事。” 方恪听到许阳的问题，脸上露出郑重其事的表情点了点头回答道，“还行吧，跟刑侦支队上的这些兄弟都是工作上的往来，刑侦警察看办案能力，不谈其他的私事。” 许阳故意装作有些为难的表情说道，“恪哥，你看我这刚来分局，刑侦支队上的兄弟我都还没怎么熟悉，要不....？” 只见许阳话还没说完，在听到许阳将话题引到刑侦支队上以后，方恪思虑再三，终于弄明白了许阳的目的，方恪连忙出声顺带上了许阳的职位，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表情说道，“许支，您现在才是刑侦支队的领导，再说了现在支队都已经有了支队的雏形了，你让我一个大队长越俎代庖....”方恪连连摆手，“这不合适...不合适....” “许支，要是没有其他的工作安排，我就先去准备这次专案的材料了，等着省厅和市局的领导过来，我就直接移交给他们。”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方恪更是一溜烟儿的从许阳身边消失，来到一台警用计算机前，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许阳看到方恪就这么水灵灵的从自己眼前消失了，一时大脑也有些宕机，随后摇摇头叹了口气，只见他脸上挂着坚定的表情，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模样，就这么等待着专案组的成员完成后续的收尾工作返回办公室里。 方恪不着痕迹的朝着许阳这边瞥了一眼，脸上更是带着喜闻乐见的表情，随后开始认真的工作起来。 毕竟这起案子就算后续不让分局负责侦办了，那作为一名合格的刑侦警察，最少要保证这起案件的所有证据链的完整性和关联性。交到省厅和市局里，最少不能让他们看扁了分局刑侦的办案水平。 许阳在等待专案组的成员的同时，他的内心里也犯起了嘀咕，“领导一句话，就让把案子交出去，我倒是可以理解，只怕底下真正干事的兄弟们有些难以理解啊......自己辛辛苦苦忙活这么些天，说移交案件就移交了...” “ 哪怕他们发些牢骚，我也认了。”许阳想到这里突然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好主意，“要不，我给他们放个一天假？” “算了，要不还是两天假吧？反正今明两天都是周末，每个科室就留值班的人员吧！之后再给值班的人员补上。”许阳心里美滋滋的说道。 在打定了主意以后，许阳也是一副老老神在的表情，悠哉的坐着，有些无奈和担心的复杂情绪也都不见了。 “哐当。” 许阳听到二大队办公室大门被人大力推开的声音朝着门口望去，只见余米有些气喘吁吁的出声喊道，“许支。” 随后余米大步朝着许阳走来，许阳颔首问道，“余米，怎么了？” 余米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苏云舟和谢宇航的关系，我们再一次进行了详细的审讯，还是没有结果，他说的与谢宇航相识的经历这些都对得上。” 说完以后余米脸上还是带着有些惭愧的表情，许阳听到余米讲述完以后，脸上带着不以为意的表情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整理一下苏云舟的审讯笔录还有关于他犯罪的电子数据和物证。” 余米听到许阳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心里反而更加有些觉得辜负许阳的信任，余米嘴唇微动出声说道，“许支，对不起，我...” “余米，你没听到许支的话吗，道歉的话说一次就行了，多次提起就是个人的问题了，赶紧的整理手上的材料。”方恪在一旁头也不抬的催促道。 许阳摆摆手示意余米先去忙手上的工作，余米点点头就在方恪一旁坐下熟练的操作电脑整理电子案卷和证据资料。 此时不停的有专案组的成员返回办公室，脸上都是带着跟余米相同的表情，许阳一一点头吩咐他们做起了与余米相同的工作。 只见此时在专案组最后几名成员返回办公室以后，许阳依旧是相同的吩咐，在所有专案组成员完成了手上的电子数据的整理以后，许阳脸上带着有些郑重的表情站起身看向众人说道，“这些天大家都辛苦了，这次专案组的工作完成得很出色。” 在听到许阳的话语声，这些专案组的成员脸上并不觉得自豪，反而个个都低下了脑袋，面对张宇背后的幕后黑手，现在一点线索没有，而且新型毒品云霄在网络上的贩卖渠道也没有找到。 许阳的赞赏话语在他们众人听来反而有些刺耳，许阳的目光一一从专案组的成员身上扫过，随后沉声说道，“抬起头来。” 专案组的众人听到许阳的声音不自觉的抬起头看向许阳，只见许阳脸上带着有些严肃的表情说道，“我问你们，根据分局的体量，我们完成了110专案成立的初衷没有？” 众人齐声答道，“完成了。” 许阳看向专案组的所有成员点点头说道，“是的，我们而且是出色的完成了这次分局成立专案组的初衷，我们捣毁了以张宇、苏云舟几人为首的毒品贩子，而且成功的抓捕了在蓉城兜售毒品云霄的这些零售贩子，吸食毒品的人员更是不计其数。” 第401章 给支队放假 许阳提及这次的‘战果’，这才让专案组的这些成员脸上带着些许自豪之色，许阳顿了顿继续出声说道，“关于毒品云霄后续的侦查工作，由省厅和市局成立的联合专案组负责，分局110专案组所有人将自己手头上的卷宗整理完成以后统一交到内勤处。” 听到许阳说出的话语，在场的专案组成员脸上纷纷带着有些困惑和震惊的表情，余米在此时露出极为复杂的表情看向许阳。 此时专案组的王辉更是语气里充满了不理解的口吻连连追问道，“许支，这是为什么啊，我这才从青沙江的上游回来，也发现了一条原本用于采沙的船只改造成的毒品云霄的加工厂，沿着这条线查下去，我们一定能够有所收获的。为什么就要移交出去啊。” 听到王辉的话语，此时专案组的一些成员头似乎埋得更低了，他们此时应该也在后悔吧，如果一开始就对这些人开展审讯工作的话，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只是这些永远没有答案了。 许阳也理解专案组的成员现在的心情，只是现在自己处于刑侦支队的领导位置上，支队的卫平安和齐云帆都相信自己能够带好这支队伍，不惜全权放权给自己，这是一种多大的信任。况且这次的新型毒品的案件，确实不是小小的一个公安分局能够‘吃下’的体量，在想通了这些关键问题以后，许阳看向专案组全体成员沉声说道，“这次的案件我们专案组的成员已经付出了百分之两百的努力，这个成绩对我们分局来说已经是一次巨大的突破了，所以大家也不要有任何的愧疚心理，大家也知道省厅和市局成立的联合专案组意味着什么.....” 听到许阳说出口的这番话，专案组的成员此刻都有了不同的看法，但他们的这些想法的共通点便是省厅既然选择插手新型毒品云霄的案件侦办当中，那就证明毒品云霄已经开始在全省肆掠，甚至他们分局这次侦办的案件只是冰山一角。 在想通了关键问题以后，专案组的成员脸上那种懊恼和不甘的情绪似乎少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却焕发了一股斗志。 许阳也注意到了专案组成员脸上的表情变化，只见他笑了笑出声说道，“在这次的案件中，大家也知道，我们分局的家底确实不够厚，所以这次专案组的成员里面，有三分之一都是去年或者前年才入警的警员，在案件的侦办和梳理线索中，他们能够起到的作用确实微乎其微，但是他们为了我们这些老刑侦在发现了线索，第一时间有人可用，成立专案组当天开始他们都自发的睡在单位上。对这样的精神，我要表示肯定和高度赞扬。” “当然...”许阳话音一转继续出声说道，“对于我们专案组的老同志更要提出表扬，你们在这次的专案当中，每个人都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还有我们刑侦支队的各科室之间的紧密配合，这次分局的110专案组成立，不管怎么说，在分局的这个层面上，我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许阳话音落下，专案组的成员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许阳看到这一幕会心一笑在此起彼伏的叫好声中，只见他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待会议室重归寂静，他神情陡然肃穆，目光如炬地扫过众人，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这次案件虽然我们出色的完成了上级领导交代的任务，但同时也是给咱们刑侦支队敲响了警钟 —— 仅仅做到‘很好’二字，是远远不够的，我们必须追求更好。大家有没有信心？” 此刻二大队办公室内，所有人腰背不自觉地挺得笔直，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驱使。他们眼神坚定如铁，异口同声的回应道，“保证完成任务。” 在看到众人充满斗志的眼神里，许阳认可的点了点，随后脸上带着些许笑意说道，“行了，我也就不过多阐述大家在案件中发挥的作用了，接下来我宣布一件事情，所有人在完成手头上工作以后，只要在原大队里不负责今明两天值班工作的，都回家好好休息，养好精神陪陪自己的家人。” 听到许阳的话语声，众人脸上出现了不可置信的眼神随后又很快恢复平静看向许阳。 许阳笑着出声说道，“怎么，你们都不愿意回家？那要不我再给你们安排一些其他的工作？” 众人听到许阳接下来的话语声，纷纷作鸟兽散去。 许阳此时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出声提醒道，“你们各自把专案的卷宗整理完成以后交到我这里来，不值班的就可以下班回家休息了。” 此时他们不知道的是卫平安和齐云帆二人纷纷在二大队的办公室外全程听到了许阳的讲话，二人对视一眼，纷纷从自己的老搭档眼里看出了对许阳的欣赏之色，卫平安朝着齐云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脸上带着欣慰的表情离开了二大队办公室外的走廊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而齐云帆也是紧随其后离开了二大队。 一个小时以后专案组的众人将此次自己负责的专案部分的资料整理完毕以后，交到许阳面前，许阳颔首，众人便开始陆续离开办公室，享受这难得的休假生活。 二大队办公室内，此刻除了许阳和方恪二人，剩下的几人便是今日负责二大队值班工作的警员还没有离开，许阳走到方恪身边语气温和说道，“方大，你也走吧，剩下的我来弄就行了。” 方恪头也没抬说道，“没事，还剩一点电子物证，我马上就弄完了。” 许阳点点头说道，“行吧，那我就先把纸质的卷宗给带上去了，你把电子物证弄好了就走吧。” “行。” 许阳在与方恪进行了简短的交谈结束以后，便抱起桌上的一大摞案卷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第402章 有些无奈 在许阳单手托着纸质的案卷资料将二大队办公室门拧开以后，只见此时余志远出现在二大队的门口。 余志远率先出声问道，“许阳， 你这手里拿着的是110专案组的案卷材料吗？” 许阳听到政委余志远的问话，点点头回答道，“是啊，怎么了？政委，我正准备把这些材料带回办公室放着，等着联合专案组的同志过来取。”在说完以后，许阳看向余志远的这身着警制服常服的打扮，眼含笑意出声打趣道，“政委，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常服都穿上了？” 余志远将左手拎着的口袋晃了晃说道，“市局决定让我加入这次的联合专案组担任副组长。”随后余志远指了指许阳拿着的专案组的案卷材料说道，“你这些案卷就交给我吧，我直接带到联合专案组去。” 许阳听到余志远的回答并没有任何的失落之色，反而一脸笑意说道，“那恭喜政委了。”随后继续出声说道，“政委，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帮你拿车上去，你这两手也不空啊。” 余志远笑道，“哈哈，行，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余志远听到许阳话语中没有丝毫的失落之色，有些好奇出声问道，“这么快你就想通啦？” 二人正在朝着电梯的方向迈步，许阳听到余志远的话语，自然也明白他说的，只见许阳笑着回答道，“想通了，这次的案件牵连太广了，而且这样的案件的体量，我们分局的人手确实不够，一旦牵涉到跨区域或者跨市，省厅和市局能更好的进行调度。” 余志远听到许阳的回答也满意的点点头，在二人走到电梯口等待电梯的时候，余志远的脸上挂着有些犹豫不决的表情，似乎他在考虑应不应该告诉许阳，原本他的本意是想带上许阳一起去联合专案组的。 “政委，电梯到了。” “啊？好。” 许阳的出声提醒打断了余志远的考虑。二人随后迈步进入到电梯里面，在按下电梯以后，电梯里陷入短暂的沉寂当中，随后电梯传来开门的提示音，二人先后迈步离开电梯，朝着余志远的私家车停车位置走去。 在许阳将这些案卷有条不紊的放在车上以后，许阳看向坐在驾驶位的余志远，表情真挚的出声说道，“政委，祝你在专案组能够旗开得胜。” 余志远笑着点点头说道，“好，借你吉言。” 许阳颔首随后转身准备离开，余志远在此时出声叫住了他，“许阳你等等。” 在听到背后传来余志远语气中有些犹豫，许阳脸上挂着有些疑惑的表情转身看向余志远。 余志远沉吟片刻后，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问道，“许阳，如果这次你原本有机会一起加入联合专案组的侦办当中，只是出于某些原因领导不愿意让你去，你会怎么办？” 许阳有些错愕的看向余志远，在思索片刻后，许阳回答道，“政委，如果是领导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原因，但是我相信肯定不是因为我的个人能力才不让我去的，一定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 余志远看到许阳脸上露出的自信表情，此刻欣慰的点点头，随后说道，“行了，你也好好给自己放个假，这两天有卫支和云帆替你盯着。” 许阳颔首，转身朝着办公楼走去，只是在身后传来余志远的告诫声。 “许阳，你记着，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现在的你需要沉淀。” 许阳脚步顿了顿，点点头像是回应余志远他记住了这句话。 余志远在看到许阳的回应以后，随后叹了口气喃喃道，“许阳，你这小子哪里都好，就是身上还有一些傲气，在市局这样的小地方，有领导看重你，那你的工作开展会无比顺利，一旦你踏入大单位可就一切都不一样了。” 许阳在将所有案卷资料放在余志远的车上以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坐着，此时当一切慢下来以后，许阳这才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自己的心里。 其实这次的案件就如同自己入警时的搭档周正被嫌疑人枪击一样，许阳想要追查是谁开枪打伤的周正，甚至还差点要了他的命，许阳想要继续追查新型毒品云霄的下落，毒品云霄的贩卖渠道，以及这个毒品的制作人到底是谁，冥冥之中许阳觉得毒品云霄和周正的枪击脱不了干系，只是这些在随着领导的一个个命令，这些已经都与自己无关了。 唐棠的办公室与许阳的办公室如果拉近了距离来看的话，就是面对面的，虽说许阳此刻的脸上并未流露出任何失望灰心的表情，可唐棠觉得此刻的许阳让人觉得有些无助和彷徨，面对自己的这个师兄流露出的情绪，唐棠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好。 许阳的上半身全靠在自己的椅子上，只见他将椅子微微侧了侧，此时他的视线正好能够将玻璃窗外的风景一览无余，许阳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见他伸手将放在办公桌上的烟盒抽开，从里面拿了一支香烟叼在嘴里，随后将香烟点燃。 许阳就一直保持这样的姿势，时不时的香烟抽完了许阳又机械性的重复在烟盒里拿烟的动作，不知不觉烟盒里的烟都被许阳已经抽完了。 时间很快便到了中午时分，王紫然走到唐棠的身边唐棠对此没有丝毫的察觉，她脸上带着有些心疼的模样在看着许阳，直到王紫然轻轻的触碰了她的胳膊，她才回过神来。 唐棠看了看挂钟上的时间，随后示意王紫然几人先去食堂吃饭，她随后就来，王紫然几人也看懂了唐棠的眼神，便从内勤这边的办公室大门离开了。 在几人离开以后，唐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随后朝着许阳那边走去。唐棠来到许阳的身边站定，看着还处于出神状态的许阳，语气温柔的出声喊道，“许支，到中午了，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啊...？”听到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许阳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唐棠自己站在自己的身边，只见许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语气有些惊讶说道，“时间过这么快啊，这就到中午了，我还以为我才坐在办公室没多久呢....” 许阳站起身说道，“走吧，我们一起去食堂吃点东西。” “好的。”唐棠满脸止不住的笑意回答道。 二人肩并肩一同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第403章 工作不能停 分局食堂内，许阳和唐棠打好自己要吃的饭菜以后，二人便端着餐具来到刑侦内勤几人就餐的餐桌坐下。 此时刑侦支队二大队的内勤宋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向许阳，似乎心里有话想要跟许阳讲，但是又不知道在就餐的这个时候讲出来是否合适。 许阳在坐下以后，几人明显都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要是换做以往的许阳，与他们坐一桌吃饭的时候，有工作上的安排就借这个时候一一讲述了，要是没有工作安排那肯定在这时候与他们几人一起闲聊。 “许支....”宋城犹豫半晌以后还是决定要询问许阳的意见，只见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忐忑说道，“关于这个专案抓获的嫌疑人需要算在二大队的绩效上吗？” 此时在听到宋城的话语声的许阳并没有马上出声回答，而是停下了就餐的动作，脸上露出几分思索之色，而在宋城旁边坐着的一大队的内勤付磊却悄悄的用手肘捅咕了一下宋城，似乎是在责怪他在这时候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城面对付磊的提醒，脸上挂着些许无奈的笑容回应付磊。 只见许阳在沉吟片刻后出声说道，“这次专案抓捕的嫌疑人，一大队也是参与其中了的，给他们也要划分人头。” 宋城点点头答道，“好的，许支。” 许阳其实也注意到了宋城、付磊二人的小动作，只见许阳此时脸上带着笑意说道，“你们不用有什么忌讳，觉得我是因为专案被迫移交给上级部门侦查，心里有什么失落的。”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许阳的脸上更是带着几分苦涩的表情，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是在想现在刑侦支队缺什么，我总觉得现在分局的刑侦支队距离我想象中的支队还差一些什么。” 许阳语气中更是带着几分探讨意味继续说道，“要不你们帮我参谋参谋，刑侦支队现在缺什么？” 只见几人在听到许阳这番话，脸上露出思索之色，随后几人不约而同的统一动作摇摇头。 付磊更是充满了肯定的口吻说道，“许支，支队在你的领导下，现在各部门之间的协同配合明显比以前强了不少，就拿一大队和二大队来说吧，两个大队现在分别管辖不同性质的案件，要是有发案，两个大队就能迅速的做出处理。” 在付磊说完以后，宋城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许阳看向内勤的其他几名没有发表意见的女警，只见唐棠脸上露出思考的表情，王紫然和孟欣悦是负责音浪平台账号运营的，她们二人只是在内勤忙不过来的时候才负责帮忙制作一下表格和文档之类的事情，所以她们也没有发表意见的打算，而韩璐和丁晓彤二女，一人负责网安一人负责现勘的内勤工作，在许阳提及这个话题的时候，二女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她们二人从入警开始就是在分局的内勤科室工作，对于刑侦支队上的业务现在本就处于还在了解熟悉的阶段，所以也没有发表意见的想法。 “唐棠，你有什么建议吗？” 许阳看向唐棠出声问道，只见唐棠眉头紧蹙，在听到许阳的话语声以后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许阳眼含笑意出声说道，“可能是我多虑了，咱们先吃饭吧。” 此时付磊和宋城二人率先用餐完毕，在和许阳示意以后，二人便端着餐具去到食堂专门的清洗区，随后便离开了食堂，而许阳也是三下五除二吃完午饭以后，起身离开了餐桌。 许阳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以后，脸上露出思考的表情，显然他还在纠结于自己中午时候提出的问题，他隐隐觉得现在的刑侦支队各部门的协同配合还可以提高，但是具体要从哪个方面入手现在许阳又说不上来。 只见他打开电脑屏幕，新建一个文档在上面写下了现在刑侦支队下属各科室的组织架构。 正在此时，王紫然来到许阳的办公桌前出声说道，“许支，刚刚无虑传媒的江总来电说，她已经找人设计了一个警察的动漫形象图，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想请你去看看。” 许阳回过神来看向王紫然，语气中有些惊讶的说道，“这么快就设计好了？” 王紫然点点头说道，“嗯，之前创建粉丝举报通道的时候，江总那边也在同步进行制作动漫形象图。” 许阳抬头看了一眼挂钟的时间，颔首说道，“你跟江总再联系一下， 就约在今天下午两点钟，一会儿一点半的时候，你叫我一下。” 王紫然点点头随后返回自己的办公桌前拿出手机给无虑传媒的江小渔去了一个电话。 “这江小渔还真是雷厉风行啊，前脚这才商量了用动漫形象衍生周边，后脚她就找人把图都画出来了。”许阳有些感慨的说道。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许阳便将目光重新锁定在自己在屏幕上写下的刑侦支队现在的所有科室上，开始思考刑侦支队还可以从哪些方面进行完善。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下午的一点三十，王紫然也按照许阳的吩咐此时来到他办公桌前语气温和的出声提醒道，“许支，时间到了。” 许阳在听到王紫然的声音以后回过神来，许阳笑着出声说道，“行吧， 那咱们就走吧。” 在说完以后，许阳动作熟稔的在电脑上点击保存好自己还未编辑完成的文档，随后站起身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只是在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许阳朝着内勤那边的人员看了一眼，随后出声说道，“孟欣悦、唐棠，你们手上的工作完成没有？” “许支，粉丝举报通道已经开通完成了，这个账号我也跟网安那边的对接了，由他们对网友提供的信息进行核实，在核实以后再交给我或者唐棠，网友举报的是新区辖区内的违反犯罪警情由我负责对接分局各部门，其他辖区的由唐棠进行对接。”孟欣悦站起身回答道。 在孟欣悦说完以后，唐棠也出声说道，“我现在手上没有什么工作，韩璐和宋城他们都把手上的工作完成的很出色，我现在就是按照许支你的吩咐和王紫然他们一起负责对接无虑传媒。” 在听完二人的回答，许阳颔首说道，“那下午，你们两个跟我们一起去吧，关于破案什么我可以，但是这个动漫卡通形象，我可就有些无从下手了。” 第404章 q版许阳 在听到许阳的话语声，唐棠和孟欣悦二人脸上明显露出有些兴奋的模样，忙不迭的站起身朝着许阳二人身边走来。而此时许阳敏锐的察觉到韩璐和丁晓彤二女有些失落的模样， 显然她们二人还是想一同去看看这个关于警察的第一版卡通形象的制作过程的。 许阳在看出二人的情绪以后，随后出声说道，“韩璐、丁晓彤，你们手上的工作完成没有？” 韩璐和丁晓彤二人先是有些茫然的看向许阳，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了，忙不迭的回答道，“许支，我们手上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许阳笑着说道，“那你们要不然也一起去？” 在听到许阳的话语声，韩璐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出声说道，“真的吗，许支？” “难不成我还骗你们不成，要去的话，就现在。”许阳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说道。 只见韩璐飞快起身朝着许阳这边走来，只是当几女来到许阳身边站定以后，许阳语气有些玩味的看向宋城和付磊二人说道，“两位男同志，想不想一起去看看？” 只见付磊和宋城二人对视一眼，随后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连连说道，“许支，这样的好事，就你一个人带着我们内勤的几枝花去就行了，我们俩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许阳也听出了付磊二人语气中的调侃之意，笑着指了指二人没有出声。 确实如此。抛开警察的职业光环，刑侦支队的几名内勤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付磊和宋城二人如同大多数男性一样，大概率对动漫之类的事物兴趣寥寥。但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却不同，倘若能亲眼见证一款以警察为主题的 q 版形象诞生，她们必定乐意看到这样的场景。 就这样，许阳便带着几人朝着自己停车的位置走去，许阳在开车朝着江小渔的公司无虑传媒驶去的时候，这才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女人的天性。 原本几女在初次进入刑侦新成立的内勤部门的时候，在与许阳不熟悉的时候，几女都是在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在听到许阳说要将自己的办公室和她们内勤办公室中间隔着的墙打通以后，几女在那时候的唯一想法就是，完了，领导这么做，肯定就是为了监督她们的工作。 只是在随着与许阳接触以后，这名年轻帅气的领导给了她们不一样的感官，在工作的时候，许阳是严肃严厉的，在私下的时候，许阳也与她们这些同龄人一样，你所聊的话题，许阳多多少少都有涉猎。而且面对这样双商在线又有些帅气的领导，这些年轻的女警员们怎么可能不喜欢。 此时坐在后排的韩璐眼睛不停的看向正在开车的许阳，只见韩璐语气中带着几分求证的意味说道，“许支，我听小王说，这次无虑传媒设计的那款卡通形象是参考你的外貌进行设计的，是这样的吗？” 许阳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的道路，眼含笑意出声回答道，“你问我啊？我现在还不知道呢，这个对接无虑传媒的事情不是唐棠她们在负责吗，你守着你的‘邻居’不求证，反而向我求证了，我这几天都扑在案子上，我都还管过这件事情。” 韩璐在许阳说完以后哦了一声，随后丁晓彤此时眼睛滴溜转个不停，看了看坐在副驾位置的唐棠随后看向许阳说道，“许支，你和我们的唐棠是怎么认识的啊？要不说来听听？” 只见丁晓彤此话一出，几人脸上纷纷挂着好奇的模样看向许阳，而此时坐在副驾位置的唐棠脸上不自觉的多了几分害羞的表情，一瞬间就连耳根子都有些红了。 “哈哈。”许阳笑了笑，一脸神秘的表情说道，“怎么，唐棠没有告诉过你们吗？” 韩璐此时也来了兴趣，切了一声说道，“这丫头，那时候我们都还在分局的内勤科室，就是自从那天在食堂偶遇了许支之后，我就问唐棠，她就只是说你们是在操场上认识的，具体怎么认识的，我们怎么问她就是不愿意说。” 许阳听到韩璐的回答，此时思绪像是被拉回了与唐棠初认识的那天，那时候是唐棠作为公安大学大一的新生刚入警，许阳那时候已经是大三了，许阳与自己专业的同学打赌，对方指定一名学妹去要联系方式，好巧不巧的到许阳这里的时候，正好就是唐棠，就这样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 “许支...”王紫然此时脸上也挂着有些好奇的表情出声说道，“你就给我们讲讲呗，正好路上也无聊不是吗。” 许阳颔首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那时候我和我们专业的一个同学一起逃课，正好碰到了唐棠作为大一的新生入学，然后我就化身助人为乐的好学长，我就帮唐棠去扛行李，就这样小师妹为了感谢我，就非得让我加她一个联系方式。” 听到许阳的胡诌邹，唐棠此时也是捂嘴笑了笑。 韩璐见到许阳如此平淡的就说出了二人相识的经历，脸上挂着有些错愕的表情说道，“什么啊，就这...” 许阳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了，要不然你们还在期待什么呢？我和唐棠念的可是咱首都的公安大学，难不成非得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韩璐听到许阳的话语声，语气有些失落的说道，“当然了，我还以为唐棠不愿意说，是因为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呢...” 许阳一阵无语.... “到了，许支，江总在那边等着我们呢。” 王紫然指了指江小渔所在的位置出声提醒道。 许阳颔首，随后将车停在江小渔身边，随后走下车朝着江小渔身边走了几步，二人礼貌性的握了一下手，随后很快便分开了。 许阳眼神中带着几分歉意看向江小渔说道，“抱歉了，江总，给你添麻烦了，我们支队的这些女同志想来看看，我就把她们带上一起了。” 江小渔笑着说道，“许警官，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在你们出发之前紫然也跟我说了，还有几名警官要跟着一起过来看看。” 许阳颔首说道，“那就请江总带路吧？顺便让我看看q版许阳长什么样子。” 第405章 警惕 江小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笑着回答道，“许警官马上就能看到了，我已经找了一个代工厂，先制作了几个不同材质的动漫卡通形象。” 许阳听到江小渔的话语，脸上更是带着几分惊讶的表情，似乎许阳也没想到江小渔的执行力这么迅速。而全程负责与江小渔沟通事宜的王紫然脸上也带着几分震惊的表情，许阳不着痕迹的瞥了王紫然一眼。 许阳从王紫然震惊的表情里也看出了这明显是在王紫然意料之外的事情，许阳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说道，“听到江总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而刑侦内勤的几名警员脸上却是带着几分期待之色，似乎是在期待江小渔已经委托工厂制作的娃娃长什么样子。 江小渔此时此时像是想到了什么，在前方带路的时候，带着些许歉意的语气说道，“许警官，这是我临时起意的，这几款使用不同材质的娃娃是我今天临时找了一家工厂加工出来的。”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许阳脸上并没有任何生气的表情，江小渔更是连连保证说道，“许警官，你放心，这家代工厂我已经买下来了，这些娃娃只是一个模型，它们的身上还没有进行配色，也没有警徽和任何的警用标志。绝对不会涉及到法律程序的问题。” 就在江小渔和许阳二人的谈话中，不知不觉几人便已经来到了江小渔一手创办的无虑传媒公司的大门口。 许阳在听到江小渔的回答的时候，此时脸上更是带着几分凝重的表情，更是在心里起了几分对江小渔的提防之色。 要不是巡查组接到了大量关于江大的举报信，开始暗中调查江大和他所创办的长江地产，说不定真让江小渔带着长江地产能够再上一层楼。暗地里长江地产的控制权在江大（江家青）手里，而明面上的控制权却是在江小渔的手里，而且在那时候江小渔提出关于长江地产的决策，江大都会无条件的支持。 而在江大团伙全部覆灭的时候，江小渔居然能够从这样巨大漩涡中毫发无损的脱离出来，并且还能够保全长江地产一半的资产。 所以在分局门口与江小渔见面的时候，许阳才会态度坚决的拒绝与江小渔合作，许阳害怕江小渔仍然心里存有报复自己的心理，虽说江大团伙的覆灭不是那时候的自己造成的，但是江二被捕却是自己和周正一手造成的结果。 之后许阳转变态度也是因为江小渔在眼看合作无望的时候，说出的这句话，“许警官，青叔让我有机会看到你带句话给你，他从来没有恨过你抓了他的亲弟弟，他也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严格来讲是因为这句话给了许阳启发，他想着与其疏离江小渔和无虑传媒，不如就将它摆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算江小渔心存别样的心思，自己也能第一时间知晓。 “许警官，你们在会客区稍等片刻，我让人把东西拿过来。” “好的，麻烦你了，江总。” 江小渔听到许阳的客套话语，也只是浅浅一笑，随后朝着会客区外走去。 而王紫然趁着江小渔离开的功夫，脸上带着歉意的表情说道，“对不起，许支，我不知道江总已经找了工厂制作了警察玩偶。” 许阳眼含笑意说道，“没事，人家江总不是说了吗，是在今天中午的时候，才找工厂加班加点制作的。” 王紫然仍旧有些觉得是自己工作的疏忽，脸上挂着有些自责的表情。 唐棠此时在一旁出声说道，“没关系的，紫然，这些玩偶还没有上色，也没有任何的警用标识，这也不算是你工作上的疏忽啊。” 王紫然听到唐棠安慰自己的这番话语，脸上挂着些许强颜欢笑的表情点了点头。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发现许阳此时的脸上挂着些许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是用有些捉摸不定的语气暗自说道，“江总，还真是有意思啊，这前脚刚敲定了制作警察形象的玩偶公仔，后脚江总就能有魄力直接买下了一个加工厂。” 许阳在说完以后，露出饶有兴趣的眼神打量着无虑传媒这家公司的装修环境，更是暗中将其与唛豆传媒进行比较，两家公司均是网络平台衍生的新兴行业，二者在装修上都是走的简约风格，可能也是因为两家公司招的工作人员都是以年轻人为主，而在装修小细节上似乎江小渔考虑得更加全面一些。 例如这间会客区，从里向外看这就是一间开放式的区域，隔断也是采用的几扇落地玻璃拼接而成的，但是在进入会客区之前，许阳发现这些玻璃都是单向的，在会客区内可以透过玻璃将外面的一切事物尽收眼底。 而在这些员工的办公桌前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江小渔对这些员工diy自己的办公桌并没有什么明令禁止的要求，而且许阳还发现了一点，在无虑传媒的前台，江小渔并没有设置所谓的迎宾或者接待人员，而是将前台直接改成了一个咖啡台供员工在闲暇之余能够聊天交流。 “许支，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只见江小渔拿着大大小小的几个还未上色的玩偶走进会客区，随后将这些玩偶摆到桌面上。 在听到江小渔的声音以后，许阳声音温和的说道，“不碍事的，倒是江总一个人管理两个公司， 这身边也没有一个秘书啥的帮衬吗。” 江小渔浅浅笑了笑说道，“我习惯了一个人做这些事情，许警官和各位警官看看吧这些玩偶是否符合你们的要求？” 只见几名内勤的女警在看到江小渔将这些娃娃摆放在桌上的时候，眼神就全落在这些娃娃身上，许阳对这些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而唐棠看到这些娃娃明显心思活泛了起来，看向江小渔出声问道，“江总，这些娃娃的造价不便宜吧？” 江小渔听到唐棠说出口的话语，脸上倒是多了几分意外之色问道，“警官，也懂这个？” 唐棠眼含笑意指了指桌上放着的几个只有几公分未上色的公仔说道，“江总，我们制作的娃娃你也知道是为了赠送给举报违法犯罪情况的网友和粉丝的，这些娃娃的材质一般都用于漫展的手办，我们分局的经费实在是有限，这些娃娃太高端了一些，可能我们的经费负担起来有些困难。” 第406章 江小渔的计划 唐棠在说完以后，许阳脸上更是多了几分好奇之色看向江小渔，在商讨制作这些娃娃的环节的时候，许阳记得是明确告知了王紫然的，让她跟江小渔说清楚，这些娃娃是用于赠送对举报违反犯罪情况有功的粉丝网友的，这笔费用是由分局进行承担的，如果是用于售卖的话，这样一来且不说经费的问题， 要是分局借此机会进行售卖这些带有警用标志的玩偶，恐怕在网络上也会流言四起，指责警察的‘吃相’难堪之类的话语。 江小渔听到唐棠的犀利提问，脸上挂着从容的表情，只见江小渔温婉的笑了笑出声回答道，“唐警官所说的，我也考虑过，这次面向举报通道的玩偶发放，我们无虑传媒愿意一家承担，但是我希望许警官能够代表分局跟我们公司签一个合同。” 许阳听到江小渔的话语声，脸上带着有些惊讶的表情出声说道，“江总，你知道这样一来，你们公司会承担多少不必要的开支吗？” 江小渔听到许阳的话语，也只是颔首笑着出声说道，“这点就不劳许警官操心了。”只见江小渔话音一转将放在桌上的一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打开，随后指了指屏幕上已经设计好经过色彩渲染的玩偶说道，“许警官，你们看看这些玩偶的初稿设计还有没有修改的地方，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按照这些初稿进行批量生产。” 许阳闻言看向江小渔，江小渔似乎有意避开许阳那锐利的眼神，而是看向唐棠几人介绍起了玩偶的制作方式和这些设计理念。 许阳在看到几人正在热切交谈的时候，却独自一人坐在凳子上托腮开始思考江小渔更深层次的缘由。 如果真是像江小渔所说，无虑传媒一力承担关于警察形象玩偶的制作，那这样一来无虑传媒公司的额外支出可就是亏本的买卖。 许阳并不觉得江小渔会做这样的赔本买卖，而且最关键的是，在刚刚的谈话中，江小渔提及过她已经购买了一家制作玩偶的工厂，如果只是为了加强与公安部门之间的紧密联系，那她完全可以选择让这些玩偶工厂加工的方式来完成，而不是支出大笔费用直接购买玩偶工厂。 “江小渔，我倒要看看你在玩什么把戏...。”许阳在心里暗暗说道。 “许支，你快来看看，这里有个你的卡通形象的玩偶。” 孟欣悦传来的惊呼声打断了许阳的思绪，只见许阳脸上挂着些许笑意站起身，语气有些好奇的出声说道，“是吗！我看看。” 许阳三步并做两步来到几人身边，看向在孟欣悦手里拿着的玩偶，许阳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之色，随后从孟欣悦的手里接过了这个娃娃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 “还别说，这个玩偶跟我还真有点像。”许阳啧啧称奇道。 “是吧。”孟欣悦语气有些高兴的回答道。 在看过这些形状、材质各不相同的警察玩偶以后，许阳脸上带着些许郑重的表情看向江小渔出声说道，“江总，这些玩偶的设计，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是你提出的这个条件让我有些害怕啊...” 江小渔听到许阳有些半开玩笑的话语，也明白许阳的言外之意，只见江小渔正色说道，“许警官，你放心，我这纯粹就是义务帮忙，当然你也知道我是个商人，不可能做这种亏本的买卖，我想与贵局签订一个长期的委托合同。” 许阳一听这话，反倒是安心了不少，要是江小渔真斩钉截铁的说分文不取许阳还有些不放心，生怕后续出了什么问题，如今江小渔提及利益，许阳反而不那么担心了。 “不知道江总想跟分局签订一个什么样的委托合同，不妨先说说看。”许阳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顿了顿继续说道，“江总也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甚至现在都还只是挂名的，所以你可以先跟我说说看，我回去以后转达给领导，要是领导同意的话，那自然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江小渔听到许阳的这番话，脸上更是露出几分肯定的表情说道，“许警官，放心，这件事情对贵局是百利无一害的，我想请贵局将警察形象的周边制作全权交给我，作为交换条件，贵局用于宣传方面的玩偶和警察形象的周边，这些我都无偿提供给贵局使用。” 许阳听到江小渔提出的条件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面露思考之色，不一会儿只见许阳脸上露出些许为难的表情说道，“江总，这个事情牵涉层面太广了，我做不了这个决定，要不明天你到分局来，我带你到领导办公室详谈？” 江小渔听到许阳的回答也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随后点点头眼含笑意说道，“许警官，那就这么说定了？” 许阳意有所指的说道，“江总，希望我们分局和贵公司的合作，能够长长久久平稳的延续下去。” 江小渔听到许阳的话语，声音有些温和的回答道，“许警官放心，我十分看重这次与贵局之间的合作，我也希望借此机会能够与贵局建立深刻的友谊。” 许阳随后站起身伸出手与江小渔的手礼貌性的握了一下说道，“那今天就到这里？我回去就找领导汇报这件事，明天我给你发消息？” 江小渔依旧脸上并无太明显的表情变化，只是浅笑了一下说道，“好的，许警官。” 只是在说完这句话以后，江小渔并没有提出说晚上宴请许阳几人，因为她心里清楚，如果在此刻提出请许阳几人晚上吃饭，他们也不会去，再说了，江小渔的内心里，本就是想着借此机会能够让无虑传媒的公司形象朝着更好的层面发展，做这些画蛇添足的举动，反而是落了下乘。 许阳让唐棠带着几人先行离开，在众人都离开以后，房间内只剩下了许阳与江小渔二人，许阳饶有兴致的看向江小渔说道，“江总，你真的觉得靠着这个机会能够让你的这家传媒公司更上一层楼吗？” 江小渔听到许阳的问话，只是伸手扶了扶垂在耳旁的一缕发丝，随后脸上挂着些许温和的笑意说道，“许警官，能不能成功的前提是我需要朝着这方面先努力，不然靠幻想可就是一切都等于零的。” 许阳听到江小渔的话语脸上露出有些错愕的表情，随后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看向江小渔笑了笑说道，“江总，那明天见？” 江小渔面带微笑说道，“好的，许警官。” 第407章 合作敲定 “许警官，我送送你吧。” 许阳听到江小渔的话语，脸上挂着平淡的笑意说道，“江总，不用这么麻烦，这几步路我还能找到的。” 江小渔笑着摆摆手说道，“没事的，许警官，走吧。” 许阳一时之间面对江小渔的热情也不好在推脱，只能点点头同意了对方的建议。 “江总，就到这里吧，明天我给你发消息，你就直接到分局来谈合作的事宜。” “好的，许警官。”江小渔站在无虑传媒公司的门口看向许阳挥了挥手说道，“许警官，那再见了，期待你的好消息。” 许阳颔首笑了笑，随后转身便朝着电梯间走去。 江小渔在看到许阳离开以后，脸上挂着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喃喃自语道，“许阳你何必对我有这么大的提防之意呢，从始至终我只是想让无虑传媒能够在网络这个新兴行业里彻底扎根，并没有想着要害你。” 正当江小渔还在出神的时候，江小渔的助理来到身边，嘴唇微启说道，“江总，玩偶工厂那边已经都交接好了，工厂以前的订单都按照生产方违约，给合作商赔付了相应的款项了。” 江小渔回过神来点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玩偶工厂那边就先停着，跟工人们说清楚，这几天没有单子也不要着急，工资照发。” “好的，江总。”只见助理在回答江小渔以后，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不决的神色，似乎是在考虑该不该把自己心里的疑问告诉江小渔。 “小玉，你跟着我也有些年头了吧，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听到江小渔的话语声，被称为小玉的女助理此时也不再犹豫，只见她毫不迟疑的出声说道，“江总，我们有必要去讨好公安局吗，而且这个分明是一个赔本的买卖啊，我们花了这么大的时间和精力收购这个玩偶制造厂，如果只是为了满足他们警察宣传所需的玩偶和警察形象周边的话，这个工厂不就是亏本了吗。” 只见江小渔伸手扶了扶自己的银丝镜眶说道，“小玉，这些不是你应该担心的问题。” 小玉听到江小渔的话语之后，面色一僵有些手足无措的说道，“江总，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小玉，你不用跟我解释，你需要做的就是贯彻我的决定。” “是，江总。” 江小渔说完以后便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许阳此时来到自己的停车的位置，看向唐棠几人笑着出声说道，“现在时间还早，我给你们放个假？这段时间你们也辛苦了，出去逛逛街。” 只见韩璐在听到许阳脱口而出的话语，脸上更是带着几分惊喜的神色说道，“许支，真的吗？” 许阳点点头说道，“难道我还骗你们不成，我要回去跟赵局汇报这个情况。现在离下班也没有几个点了，今天支队的其他科室都放假调休了，你们自然也是可以休息的。” “许支，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在今后的工作中更加努力了。”韩璐一本正经的说道。 “行了，韩大美女，你就别跟我贫嘴了，你们要回单位的就跟我一起，不回去的，你们就自个儿安排剩下的时间。” 原本王紫然脸上露出有些犹豫的神情看向许阳，似乎还在为自己与江小渔对接工作事宜的安排感到自责，许阳此时贴心的说道，“小王，不用太自责，这件事情你也没错，这是江小渔借此机会跟分局谈条件，你和韩璐她们安心去逛街。” 唐棠此时看向许阳出声说道，“许支，我跟你一起回单位。” 许阳连忙上车说道，“韩大美女，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带着唐棠她们逛街，能不能完成。” “报告，我坚决执行领导的安排。” 许阳笑着说道，“行了，那你们就自个儿打车，我就回单位了哈。” 唐棠脸上带着有些犹豫正准备出声，韩璐和丁晓彤二人十分有默契的一人一边架着唐棠说道，“许支，你放心回单位，你的小师妹交给我们放心吧。” 许阳颔首笑道，“行，那我就走了。”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许阳便驱车离开了。 而唐棠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说道，“许支都走了，两位好姐姐还不准备松开我吗？” 韩璐和丁晓彤这才将唐棠松开，随后笑着说道，“小唐棠，我们分局三朵花好久都没一起逛过街了，别扫兴嘛，你跟着许支回去，那你也只能回自己的办公室里坐着，反正现在手上又没有什么工作，不如放下工作，我们一起去逛逛。” 韩璐说完这句话以后，只见在一旁王紫然和孟欣悦露出有些尴尬的表情，唐棠和丁晓彤二人像是读懂了这二人的拘谨，丁晓彤笑着说道，“紫然、欣悦，我们几个人一起吧，韩璐就是性格大大咧咧的，以后我们就是刑侦支队的五朵花了。” “啊...对，紫然和欣悦你们可别往心里去，我说话向来就是不过脑子的，以后我们就是刑侦的五朵花了...” 有了丁晓彤在中间搭线，几人这才开始熟络起来，原本她们几人现在就是在一个办公室里共事的，加上职业的特殊性，并没有公司办公室里的那些小九九，几人很快便手挽手一起逛街去了。 此时回到蓉城新区分局的许阳，在停好车以后，便快步走向赵景川的办公室汇报情况。 “许阳，你和辖区的企业搞好关系，我不反对。”赵景川看向许阳，眉头紧蹙着沉吟片刻后说道，“但是，我们分局不占这些便宜，明天早上吧，你跟江小渔约个时间，你带她来办公室我们敲定一个细节。” 许阳点点头，赵景川随后继续补充说道，“我先让内勤的起草一份委托书，一会儿我让内勤的拿给你看看。” “好的，赵局。”许阳在说完以后，迟疑片刻后说道，“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 赵景川颔首，许阳随后便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第408章 连锁反应 在许阳离开赵景川办公室以后，赵景川看向许阳离开的背影怔怔出神，随后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自言自语说道，“没想到当时只当是一部闲棋走的，竟然真的能发挥作用，许阳啊许阳，你带给我的惊喜可真够多的。” 原来在许阳返回分局之前，卫平安已经来过一次办公室找赵景川汇报情况。 而从卫平安的口中，赵景川得知许阳在音浪平台注册的一个名为粉丝天眼的举报账号，竟然真的起到了作用，就在这两天有很多的网友都通过这个通道举报了许多违法犯罪的案件，而现在查实的仅仅在新区辖区内就有五六件，虽说都是一些治安类的案件，但是这也是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随着该账号的开通，想必众多网友对于知晓的违法犯罪案件，都会踊跃主动地反映情况。一旦案件经查实，警方必定以零容忍态度严肃处理。从长远来看，开通 “粉丝天眼” 举报通道显然是利大于弊。 尽管此举势必会增加警员的工作时长与精力投入，但在打击违法犯罪面前，没有任何一名警员会叫苦喊累。 作为刑侦一线过来的赵景川，也准备借着专案告破以及 “粉丝天眼” 取得的成效，向上级部门 “陈情” 增配警力。对于领导而言，只要工作中有显着成绩，向来不会吝啬给予支持 —— 警力调配如同海绵汲水，只要统筹得当自能优化配置。 许阳从赵景川的办公室离开以后，照常去到刑侦支队的各部门转悠了一圈，了解各部门之间的工作情况。 此时网安中队的中队长李长胜在看到许阳之后，更是语气有些惊喜的出声喊道，“许支，你来得正好，你快进来看看。” 许阳看向李长胜脸上带着几分好奇的神色说道，“李队，我看你这架势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 李长胜此时卖了一个关子，神神秘秘的说道，“许支，你过来看看你就知道了。” 许阳听到李长胜的话语声，此时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当许阳跟着李长胜来到警员白若郁的办公桌前的时候，许阳笑着说道，“李队，你这可是属于压榨小白啊，你看其他警员的电脑桌前就一台电脑，小白这桌前一台涉密的计算机，还有一台民用的，旁边还放着一台笔记本....” 李长胜也听出了许阳话语中的调侃之意，只见他不以为意的说道，“许支，一会儿你可就不会这么说了。” 在李长胜说完以后，便将那台民用计算机的屏幕打开，许阳虽说看不懂代码编程什么的，可是基础的计算机知识还是在的，只见许阳脸上露出有些吃惊的表情看向电脑屏幕，随后更是语气带着几分震惊说道，“这个插件是小白自己鼓捣出来的？” 李长胜点了点头，许阳此时看向李长胜露出有些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李队，我有一个建议，咱们一起商量商量？” 许阳话还没说完便被李长胜打断道，“打住，许支，你要是想把小白拐跑，那我可不干，现在小白可是我们队里的宝贝疙瘩。” 许阳讪讪一笑说道，“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小白这么好的天赋放在网安中队可惜了....” “要不，你让小白跟着我吧？” 李长胜听到许阳的话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对于一个纯粹的程序员来说，许阳已经拐跑了唐棠，如今还想再把白若郁叫走，那他李长胜可就只有找卫平安来评评理了。 “许支，你当时让内勤的唐棠来到支队的内勤我就不说什么了，可小白是我们网安中队的人，你又想把她调去支队的内勤。”李长胜连忙说道，“我先表达一下我的态度，我是不同意的，除非你以刑侦支队的领导下命令。” “李哥，你看看，你说的这是啥话，咱们哥俩谁跟谁啊。”许阳连忙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给李长胜，随即脸上更是挂着谄媚的表情给李长胜将烟点上，许阳一脸正经说道，“李哥，你就说我小许来支队这么久，做的哪一件事不是替咱们刑侦支队在谋划，我这一切都是为了支队能够有更好的发展啊。” “你许阳这么说也对，你来分局当领导，我李长胜是服气的。”李长胜认同的点点头说道。 许阳一听这话，眼珠子更是滴溜转个不停，随后许阳脸上带着为难的表情说道，“李哥，能够得到你这个工科博士的认可就够了，你看这样行不行，现在小白本就在专职负责粉丝天眼的事情对吧？” 李长胜点点头说道，“对啊，在粉丝天眼的账号开通以后，小白就设计了一个插件，能够根据网友们举报的内容和地点进行分类筛选，这个效率一下子就起来了，这也要归功于音浪平台对我们警察工作的支持。” 许阳一听也是认同的点点头附和，随后只见许阳有些好奇的问道，“小白哪儿去了啊？” 李长胜闻言回答道，“小白设计了一个可以根据网友举报的违法犯罪线索地点直接转接辖区各派出所的软件，我让李伟开车送小白去各派出所调试设备去了。” 许阳闻言，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必须要把小白这样的人才加入到自己的办公室团伙里，不，是团队里。 “现在粉丝天眼取得成效了吗？” 许阳看向李长胜问道。 李长胜一听许阳提起这个，立马兴高采烈的回答道，“许支，你是不知道，就在今天不说其他地方的违法犯罪线索，就单单说我们分局辖区内，现在有了这个粉丝天眼通道，查实正在办理的治安案件就有5件了。” 许阳咂咂嘴一脸吃惊的表情看向李长胜说道，“这个粉丝天眼这么好用啊？” 李长胜理所当然的回答道，“这是当然了，有了这个粉丝天眼的开通，这些网友对自己所知道的违法犯罪的线索举报，那是一点不手软。” 第409章 搭档的默契 许阳更是点点头说道，“看来，开通粉丝天眼的这步棋算是走对了。毕竟伟大的教员曾经说过，人民群众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 在粉丝天眼取得了成绩以后，许阳似乎有所明悟，他好像知道如何能让刑侦支队变得更好了，甚至许阳连招呼都还没打，就迈步离开了网安办公室。 而李长胜更是摇了摇头露出疑惑的表情看向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许阳，随后便转身投入到自己的工作当中去了。 许阳在返回自己的办公室以后，便打开电脑屏幕开始编辑刑侦支队各科室的优化工作。 “呼...”许阳长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支队应该再成立一个专门的禁毒部门，还有关于粉丝天眼的运行也要独立一个部门出来，由他们统一向各部门反馈举报的违法犯罪线索，再交给相应的部门去核实，避免工作重复的问题。” 在许阳细化刑侦支队各科室的职责以后，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那就是警力不够的情况应该也要如何解决。 此时天色渐晚，许阳看着电脑屏幕怔怔出神。 许久之后，许阳无奈的摇摇头，关于警员人数的问题，他可没办法在分局内进行调动，这个难题无疑只能让赵景川赵局来解决了。 在想通了解决问题的关键以后，许阳抬头看了看时间，原本计划的是等自己规划好了支队各部门的业务以后，就抽空前往医院探望周正，可现在看来也是只能改天了。 距离周正在东坡市被枪击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许阳估摸着周正现在身体应该大致恢复的差不多了，想到这里，许阳将自己办公桌上的物品收拾了一番以后，便关上门离开了办公室。 在许阳返回车上的时候，还是给周正去了一个电话。但是电话显示无人接听的状态，许阳无奈只能摇摇头说道，“阿正，这臭小子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难不成受个伤都还在保密阶段不能接电话。” 此时画面一转，只见两名身着便衣的人员正在某医院的病房守着身上裹着纱布的周正。 周正看向眼前的其中一人，带着征询意见的口吻出声问道，“张哥，这个电话是蓉城新区分局刑侦支队许阳打来的电话，我给他回一个？” 被周正称为张哥的人听到周正的这番话，带着有些好奇又像是询问的语气出声问道，“这个许阳就是跑来东坡市找你的那个警察？” 周正毫不迟疑的点点头说道，“是的。我和他是同一年入警的，之后我们都被分到了市局刑侦三大队。” “小周，你的履历和他的履历我们都很清楚，你给他回一个电话吧。”张哥看向周正迟疑片刻后出声提醒道，“小周，你也知道现在专案还没结束，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 周正听到被叫做张哥的男子说出口的话语，随后带着感激的眼神看向对方点点头。 许阳在给周正电话没打通以后，却接到了自己沈姨沈秋萍的电话，此时正驾驶着自己的私家车朝着沈秋萍的家里驶去。 “叮铃铃。” 许阳听到自己的手机连接的车机传来了来电铃声，随后朝着电脑屏幕看去，在发现是周正打来的电话以后，许阳立马按下了接听电话。 “喂，阳哥。” “阿正，你小子，我还以为你这伤都还没好利索，又要执行任务准备从地球上消失了呢。” 周正此时手机开的外放，许阳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周正几人的耳朵里，周正笑了笑出声说道，“阳哥，你就别拿我开涮了，最近你怎么样啊？” 许阳在周正受伤后的这么多天里，之前忙于专案的侦办，许阳一直也没时间去探望他，此时许阳语气里不免有些愧疚的说道，“阿正，不好意思哈，最近这些天一直也没抽出时间过来看望你，还有就是你参与侦办的这个案件的保密程度应该还挺高的吧，我也没法儿来看望你，所以你老人家就多担待了哈。” 周正一脸严肃的表情听着许阳的话语声，在许阳说完以后，周正脸上更是带着感激的神色出声说道，“阳哥，你这说的啥话啊，我醒来以后都听姜支说了....要不是你....” “停，打住.....”许阳连忙打断周正的话语出声说道，“我们两个之间不说这些，我也不问你案子上的事情，等你好了，咱们俩有空聚聚。” “嗯，阳哥，你出案子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哈...” “好了，阿正，我就不跟你说了，我今天也只是问问你身体恢复得咋样，你没事儿就行，挂了哈。” “好的，阳哥，拜拜。” 在许阳和周正进行简短的通话以后，许阳便率先挂断了电话，在二人的心里，他们朝夕相处的这些时间里，二人的情谊早就已经升华了，不需要过多的言语进行修饰。 一句话概括就是，我懂你心中所想，我们都在朝着自己的理想奋力前行。 在许阳到达沈秋萍的家门口停车的时候，只见早早的就有一个古灵精怪的少女在停车位置等候了。 当许阳车刚停稳的时候，少女便朝着许阳冲了过来，嘴里还大叫着。“哥，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在这里吹了大半天的冷风了。” 许阳眼含笑意看着眼前的少女，伸手胡乱揉了揉对方的小脑袋说道，“妙真，你这丫头，这么冷的天，你不知道在家里等我啊，非得出来吹风。” “好啊，我爸想让我出来接他，我还不乐意的，有些人还不知足。”只见沈妙真故意装作生气的模样气鼓鼓的说道。 许阳笑了笑说道，“好妹妹，说说吧，你这又是看上什么物件儿了。” 沈妙真听到许阳的话语，脸上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的说道，“哎呀，哥，你怎么知道！” 许阳笑着指了指沈妙真说道，“丫头，我还不知道你啊，小时候你跟在我屁股后面，一撒娇不是要吃零食就是要买东西。你哥可没这么大的面子让你这个大美女在门口吹着冷风等我。” 在许阳和沈妙真二人说话的功夫，二人也回到了沈妙真的家里。 许阳目光在客厅扫视的一圈在没发现沈秋萍以后，便迈步朝着厨房走去同时出声喊道，“沈姨，我又来蹭吃了。” 第410章 王长江的告诫 随着厨房里传来一道有些惊喜又带着有些嗔怪的应答声，“阳阳来了啊，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能来沈姨家里吃饭，我就很高兴了。” 许阳来到厨房门口看向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沈秋萍出声问道，“沈姨，需不需要我打下手，帮忙洗菜切菜啥的啊？” 沈秋萍听到自己身后传来的许阳的声音，头也没抬的回道，“不用，就几个你爱吃的家常菜。阳阳，你陪那个疯丫头玩一会儿，马上就可以开饭了哈。” “妈，你说什么呢，我才不是疯丫头！你见过哪个疯丫头能考上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啊！” “好好好，你不是疯丫头，你是聪明丫头行了吧...” 许阳此时脸上挂着乐见其成的表情看向正在争执的母女二人。 随着沈秋萍的一句，“你要是再这样，我明天可就不让你出门找你同学玩了哈。” 最终还是以沈妙真的落败结束，只见沈妙真一脸不服气的表情坐在沙发上，许阳饶有兴致的看向沈妙真气鼓鼓的小脸，随后朝着沈妙真的方向迈步走过去。 “丫头，看来还是沈姨技高一筹啊，哈哈哈。” 许阳的这番话语中的揶揄更是让沈妙真白了许阳一眼说道，“哥，你都不帮我，反而还在一旁笑我，你这是什么哥哥啊...” 许阳笑着坐在沈妙真身边，故意装作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低声说道，“丫头，可不是哥不帮你啊，你就看你干妈和沈姨的这个架势，我帮你这不是纯属找不痛快吗。你说你要是在外面谁敢欺负你，哥肯定帮你。” 沈妙真听到许阳的话语，有些狐疑的看向许阳，在发现许阳脸上带着真诚的表情，随后联想到许阳的母亲和自己的母亲二人的做派，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哎....真替我爸还有干爹感到悲哀，这就是年轻的时候遇人不淑啊....” 许阳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厨房，在发现沈姨还在厨房里面的时候，这才配合着沈妙真认同的点了点头。 “对了，丫头，你看上什么东西了，哥明天早上忙完了，下午没事的话，可以带你去买。” 沈妙真有些惊喜的看向许阳说道，“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许阳一脸肯定的模样点点头说道，“那当然了，哥啥时候骗过你啊。” “咔嚓。” 许阳听到房门口传来开门声，此时心里也有了几分猜测，在这个点回来的人除了沈妙真的父亲同时也是蓉城全体警察的顶头上司王长江，便不会是别人了。 只见许阳站起身朝着门口看去，随后在看到王长江的身影以后，许阳礼貌的招呼了一声“长江叔。” 王长江此时将行政夹克外套脱下顺手挂在了门口处的衣架上，颔首朝着许阳示意。 “许阳，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啊。” “我今天下班开车回家的路上，沈姨打电话说今天炖了一锅菌汤让我过来吃。” 王长江笑着说道，“好啊，秋萍这是连你都通知了，都没告诉我今天吃这么好，要不是今天我回来得早，岂不是就错过了。” 此时只见沈秋萍正好端着汤锅从厨房走了出来，正好听到了王长江的这番话，沈秋萍将手里端着的汤锅放到餐桌上的时候，带有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您老人家可是我们家的大忙人，这点小事情，我怎么敢麻烦你啊，我们娘儿仨吃饱饭就行了。” 王长江听到沈秋萍有些责怪自己的话语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沈妙真此时也与自己的母亲站在一头，带着有些鄙夷的口吻重复着沈秋萍的话语，“我爸是大忙人！” 王长江眼看自己的小棉袄都漏风了，故意板着脸说道，“妙真，你明天要是不想出去玩，那我可就不给你活动经费了哈。” 沈妙真听到自己父亲的话语，突然笑出了声，脸上更是带着有些嘲笑的模样说道，“亲爹，你就别说这些让你闺女好笑的话语了，你问问你自己，你的工资卡都在我妈那里，你哪里有钱给我活动经费啊....” 越说越起劲的少女此时看向王长江，似乎想到了都被自己忘记的事情，更是出声说道，“您忘了？那次你在家里想抽烟....还是....” 王长江听到自己闺女提及自己在家里抽烟的事情，此时宛如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年轻小伙子，更是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了沈妙真的嘴巴，脸上更是带着些许求饶的表情看向沈妙真。 许阳看到王长江这一副吃瘪的模样，更是有些忍俊不禁，许阳想到要是这一幕被蓉城的其他警察同行看到了蓉城公安局的一把手在家里就是一副被妻女二人拿捏的模样，那这个画面可就太美好了。 王长江此时哄好了沈妙真，随后似有所感的扭头正好看到许阳那比ak还难压的嘴角，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在王长江目光扫向餐桌的时候，发现距离吃饭还有一些时间，随后板着脸看向许阳说道，“你跟我来一趟。” 沈妙真此时听到王长江要找许阳的麻烦，则是像护犊子的老母鸡一般，‘嘣’的一下就跳到地板上迅速跑到许阳面前张开双臂，脸上更是带着忿忿不平的表情说道，“爸，你不许欺负我哥，要不然我就叫我妈过来了。” 王长江此时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看向沈妙真说道，“妙真听话，我找你哥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谈。” 此时许阳也从王长江的脸上读懂了一丝认真的意味，随后拍了拍沈妙真的肩膀声音温柔的说道，“丫头，乖，我跟长江叔去书房谈事情，一会儿饭好了你就叫我们。”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许阳更是压低声音说道，“你一会儿给哥发消息，你要准备买啥，我给你买。” 沈妙真听到许阳的话语，这才心满意足的垂下双臂，给许阳挪开了位置。 王长江看向许阳颔首示意他跟上来，许阳显然也看懂了王长江的肢体动作，只见二人一前一后的就进入了书房里，而沈妙真则是趁着这个功夫继续躺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对于自己父亲和许阳哥哥工作上的事情，她才没有兴趣去偷听呢，用沈妙真的话语来说，听着那些诸如人民、民生、案件等等词汇，光是听着都脑袋疼。 进入王长江的书房以后，许阳一脸好奇的模样看向王长江问道。“长江叔，有啥事跟我说啊，还整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第411章 局长也惧内 只见王长江一脸平淡的表情随手拉开了一张书桌下的椅子坐下，随后伸手示意许阳坐下，待许阳坐下以后，王长江看向许阳出声问道，“许阳，你在新区分局的刑侦支队工作还适应吗？” 许阳听到王长江这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话语，从私交来说对方是自己的长辈，从工作角度来讲对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的领导，许阳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一丝不苟的回道，“还行，之前刚到支队的时候，跟同事们还不熟悉，一起办了几个案子，我们之间熟悉了，就没什么问题了。” 王长江听到许阳这中规中矩的回答，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任何的情绪，而是语气平淡的继续出声问道，“听说你最近办了一个贩卖毒品的案子？” 许阳依旧老老实实的答道，“是的，长江叔，这个案子已经移交给省厅和市局成立的联合专案组进行案件后续的侦办工作。” 王长江点了点说道，“许阳，这个案子原本余志远是想把你带去专案组的。”许阳听到王长江的话语，脸上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随后转念一想，既然现在自己还在蓉城新区分局，那就意味着是王长江没有同意余志远的请求。 许阳对此也没有什么责怪王长江的意思，语气温和的说道，“长江叔，既然政委抽调到专案组去，并没有把我带走，想必就是你没同意吧？” 王长江对于许阳的成长经历可谓是知根知底，只见王长江露出有些意外的神情看向许阳说道，“你心里没有怪我的意思吗？” 许阳笑着摇摇头说道，“长江叔，你这么做，肯定是有你的考量，我怎么会怪你呢。” 王长江颔首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许阳，你的从警生涯到现在一路上都走得很顺利，不免心里会有一些自傲的想法，你去到这个专案组也没有你施展才华的空间，你明白吗？” 许阳听到王长江的这番话，也并没有反驳的意思，而是认同的点点头说道，“长江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王长江的这一番话倒也不是贬低许阳，而许阳自己心里也清楚，首先自己去到省厅和市局成立的联合专案组他的身份会很尴尬，专案组里想必许多专家和特殊人才，而自己现在不过是一个挂职的领导，面对这些人，首先就是自己能不能指挥得动的问题，还有就是自己的资历太过年轻了一些，在看待一些问题的角度还不够全面深刻，甚至于在自己的带领下，很可能会采取冒险的方式侦查。 对于上升到省厅级别的专案，自然是不缺人才和专家的，而这些领导所求的便是稳扎稳打，任何的纰漏都不允许存在。 所以对于去专案组，许阳本人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期望。 王长江看到许阳脸上的表情并无任何的变化，心里暗自对许阳的表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脸上却不咸不淡的说道，“许阳，对你的工作能力，市局的几个领导都对你有很高的评价。” 许阳听到王长江这云里雾里的话语，实在是有些诧异，此时许阳脸上带着无奈的表情笑着说道，“长江叔，您就别跟我绕弯子了，有什么事情就跟我直说吧。” 在许阳说完这句话以后，王长江的脸上带着些许严肃的表情看向许阳说道，“从周正被枪击之后，你还是没有放弃追查这件事情对吧？” 许阳此时心里泛起了一阵涟漪，更是暗自心惊说道，“这件事情，长江叔是怎么知道的....我明明已经很小心的在查这件事情了。” 只见许阳毫不迟疑的答道，“没有的事，长江叔，你也知道，前些天我一直都扑在新区的这件贩卖毒品的案子上，哪里有空去查周正被枪击的事情啊。” 王长江看向许阳，只见许阳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但王长江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小子，以为瞒得过我吗，你一直都在找线人打听周正去东坡市的原因对吧。” 许阳听到这里，讪讪笑道，“什么事，都瞒不过长江叔啊...” 王长江此时脸上更是带着些许郑重的表情看向许阳说道，“这件事情，你不许再私自查下去了。” 许阳此时脸上带着些许严肃的表情说道，“长江叔，周正被枪击的事情，是不是跟他查的案子有关？他也是这个联合专案组里的一员？” 王长江并没有正面回答许阳，而是悠悠的说道，“这也是我不同意你加入联合专案组的原因，办这起案子，不能夹杂着任何的私人情绪在里面。” 许阳听到这里，不免有些觉得心惊，王长江的这番回答的话语，恰恰也验证了许阳自己的猜想，早在移交这起分局侦办的贩卖毒品案件的时候，许阳就已经没来由的与周正被枪击的事件关联到一起了。 如今王长江这番答非所问的话语，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而许阳也一脸认真的表情点点头看向王长江说道，“长江叔，你放心，我不会再私下偷偷查这件事情了。” 王长江看向许阳带着些许欣慰的眼神说道，“许阳，你能够迅速想明白这其中牵涉的因果，我很高兴，今后你的重心就放在分局的刑侦支队上，对了这次你带着分局刑侦支队的破获了这起贩卖毒品的案件，你们赵局和余政委，联名向市局建议要对你和刑侦支队进行嘉奖，这件事情我和左政委也上报给了省厅。你就老老实实的建设好分局的刑侦支队。” “阳阳，吃饭了。” “王长江你也真是的，人家阳阳好不容易来家里一趟，趁着吃饭的这个功夫，你都要谈你的工作，你要摆谱回你的公安局去。” 此时书房外传来沈秋萍的声音，只见王长江和许阳二人相视一笑，只是一人的笑容带着些许看热闹，而另一人的笑容却是充斥着一些无可奈何。 “走吧，长江叔。” 许阳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说道。 王长江也只是笑着指了指许阳，随后二人便一并离开了书房，走到饭桌前。 只见此时桌上的碗筷和饭菜摆放也极有意思，一人的碗筷离着另外三人的碗筷老远，而桌上的饭菜也是同样如此的摆放。 王长江见状更是故意板着脸说道，“秋萍，你都说人家许阳好不容易来一次，再说了妙真这个丫头在京都上学全靠小慧照顾着。你这个碗筷摆放得有些不像话。” 沈秋萍对王长江的话语更是充耳不闻，一脸温柔拉着许阳来到自己旁边坐下。 “阳阳，别管他，我们吃饭。” 只见王长江脸上带着讪讪的表情拉开凳子坐在一旁，此时王长江更是有些敢怒不敢言，悄悄瞥了一眼沈秋萍，在发现沈秋萍对自己没有好脸色之后，王长江强装镇定的将桌上的饭菜朝着餐桌中间位置拉了拉。 第412章 与江小渔的合作 沈妙真在看到自己父亲在饭桌上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非但没有出声仗义执言，脸上更是挂着狡黠的笑容，反而更是落井下石的说道，“领导，到吃饭时间了，你不讲两句，我都不敢动筷啊......” 王长江嗔了自己女儿沈妙真一眼，随后更是主动站起身将一块排骨夹到沈秋萍的碗里说道，“秋萍，吃排骨。” 沈秋萍斜睨了王长江一眼后冷冷说道，“这一桌饭菜都是我做的，我用得着你给我夹菜啊。” 在说完之后，更是给许阳和沈妙真一人夹了一块排骨，脸上带着温柔的表情说道，“行了，快吃饭吧。” 王长江此时看到自己老婆在对待许阳和沈妙真二人的态度，再想了想自己的待遇以后，更是觉得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只见此时这三人似乎就把王长江遗忘了一般，三人有说有笑的，丝毫没有管王长江，每次王长江搭话的时候，三人便埋头开始吃东西。 许阳此时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只见在夹菜的时候，王长江突然对上了许阳的目光，他从许阳的眼神里也读懂了许阳的调侃。对此王长江更是有些忿忿不平，更是在心里暗暗说道，“好小子，看我在家里出丑是吧，你等着，我早晚要收拾你一次。” 在吃完饭以后，王长江更是主动的收拾起了碗筷，而许阳则是在沙发上陪着沈秋萍和沈妙真母女二人聊天，王长江在厨房里洗着碗筷，听到屋外传来的欢声笑语再联想到此刻的遭遇不免觉得有些‘刺耳’。 “长江叔，我走了哈。” 王长江听到许阳声音中带着的调侃，身形顿了顿，随后小心翼翼的朝着厨房门口瞥了一眼，在发现只有许阳一人以后，更是压低声音说道，“好啊，你小子故意看我的笑话是吧！” 许阳一本正经的说道，“长江叔，我这可不是看你的笑话，谁叫你一天天的太忙了，都没什么时间陪陪沈姨。” 听到许阳带着半认真半开玩笑说出的这番话，王长江心里不免也是叹了一口气，是啊，在王长江的心里何尝不是觉得有些愧疚，这么多年都是沈秋萍带着孩子长大，而自己也没有什么时间陪伴沈妙真长大，虽说自己的官场一路绿灯，但是对于家人，王长江的心里始终还是带有愧疚。 “唉，行了臭小子，你也看到我出糗了，说吧，还有什么事。”王长江看向许阳说道。 只见许阳语气认真的口吻问道，“长江叔，这一次分局的嘉奖能不能折现啊？” 王长江听到许阳的这番话，皱着眉语气有些不解的问道，“折现？”随后王长江更是带着一些不理解和教育的口吻说道，“你小子，这才当警察几年，就想着要钱了？你要是想挣钱就别干警察，再说了，你这家里还缺你这点工资啊。” 许阳一听王长江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更是连忙解释道，“长江叔，你这是说哪儿去了，我的意思是说，对我的嘉奖我可以不要。”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许阳的脸上更是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说道，“能不能给分局再加一些人啊？” 王长江听到许阳的话语这才明白了许阳所说的折现是什么意思，只见王长江不假思索的说道，“嗯，这件事我知道了，还有事吗？” 许阳摇摇头，王长江便继续说道，“行了，那你可以走了，路上注意安全哈。” 许阳一脸懵的看向王长江，“长江叔，这就完了？” “对啊，你说的这件事，我也告诉你我知道了，那不然还能怎么样？” “您不给我个具体回复吗？” “我说我把市局刑侦支队的人给你分一半，行吗？” 只见许阳沉吟片刻后说道，“行倒是行，就是给了我们分局，那市局不也差人了吗？” “行个屁行，你说的这件事我知道了，我和政委商量商量。” 在和王长江提了分局差人这件事以后，许阳也没听到王长江的正面回复，无奈只能笑着说道，“长江叔，那我走了？” “你不走也行，家里还有空的房间。” “别，我还是走吧。” 在厨房和王长江说完以后，许阳便与沈秋萍道别，随后便离开了王长江的家里。 在许阳回到家以后，简单的进行洗漱以后，许阳带着有些忐忑的心情躺在床上，还在思考王长江回复的这句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在左思右想没有结果以后，许阳便沉沉的睡下了。 次日早上，许阳也没忘记正事，早早的便在赵景川的办公室门口候着了。 赵景川看向倚在办公室门口的许阳出声喊道，“这大早上的，你在我办公室门口做什么呢？” 许阳看向身着便装的赵景川出声说道，“赵局，我来这儿是有事跟你讲。” 只见赵景川颔首说道，“进来说。”随后赵景川便将办公室的门打开，走了进去，许阳紧随其后。 赵景川一边将身上穿的便装随意搭在衣架上一边说道，“说说吧，许阳，什么事情。” 许阳毫不迟疑的说道，“赵局，是这样的，之前我们不是和无虑传媒的江小渔有合作吗，她的公司团队负责帮我们寻找网络上时兴的热点新闻，再用我们分局的账号进行发布普法教育视频。” 赵景川点点头看向许阳说道，“这个我知道，你昨天已经说过了，然后呢？” 许阳顿了顿继续说道，“随着我们粉丝天眼的开通，我想着用代表警察形象的玩偶和公仔增加警民联动的紧密，江小渔用个人名义收购了一家制作玩偶的工厂，但是她提出与我们分局签订委托协议，以后这些代表警察形象的周边和玩偶都由她进行制作，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赵景川在许阳说完以后，脸上露出思索之后看向许阳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确定说道，“许阳，你是觉得和江小渔合作有风险吗？” 许阳先是迟疑的摇摇头随后点点头说道，“和江小渔合作倒是没有什么风险，只是现在分局的经费确实紧张，江小渔和我们签订这个委托协议，也全权承担我们以后用于宣传和赠送网友的玩偶，但是江小渔以后肯定是会将这些警察形象的周边进行售卖的，我是担心会在网上引起对警察行业不好的风评。” 赵景川听完许阳的解释，随后一脸信任的表情看向许阳说道，“许阳，网上的东西我也不怎么懂，但是我只知道当下的发展如果是对警察行业有利的，那就没必要再去想以后的事情，法律条款的更新，都是随着时间和事件的发生才会更改的。” 许阳听到赵景川的回答，当下心里也有了一些判断，随后看向赵景川说道，“赵局，那我就给江小渔打电话，让她来一趟分局，我们一起再敲定这个委托协议上的细则。” 赵景川颔首，许阳也不再犹豫，随即便拿出手机拨通了江小渔的电话。 第413章 初次交谈 在与江小渔通话结束以后，许阳便看向赵景川说道，“赵局，已经跟江小渔约好了，她跟着过来。” 赵景川点点头，随后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会议记录本看向许阳说道，“许阳，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现在政委不在，我跟着要去市局开会，如果需要分局盖章的话，你直接去内勤办公室里盖就行了，我一会儿过去跟他们说。” 许阳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赵景川看向许阳像是想到了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只见他拿出两张空白的a4纸张，毫不迟疑的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赵局....这....”许阳此时看向赵景川的举动一时之间也有些语塞，只是在明白了赵景川的想法之后，甚至还有一些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 赵景川一脸信任许阳的表情说道，“许阳，你一会儿和江小渔商讨委托协议的细节，如果能敲定下来的话，需要我签字，你就直接用这两份纸打印协议内容就行了。” 在说完以后，赵景川指了指这两张空白纸张，此时两张纸上除了赵景川落款的名字以外，再无任何其他的东西。 许阳更是带着几分郑重的表情朝着赵景川保证道，“赵局，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这份信任。” “行了，我去市局开会去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赵景川摆摆手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分局的刑侦支队就是你许阳施展才华的一个平台，我相信你能够将支队的业务能力再抬上一个新阶段。” 在赵景川说完以后，便拿起桌上的笔记本朝着门外走去。 许阳在看到赵景川离开以后，拿起桌上放着的两页带有签名的纸张，随后便退出了赵景川的办公室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等待江小渔来到分局的这个时间里，许阳此时坐在办公室也在考虑如何与江小渔谈判以争取将这次分局的利益最大化。 “好像一双无情抓不住的手，悄悄把那段时光带走...” 随着许阳的手机来电铃声响起，打断了许阳的思绪，在拿起手机发现是江小渔打来的电话以后，许阳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时间，随后便按下了接听电话。 许阳语气温和带着几分笑意朝着电话那头说道，“江总，你已经到分局门口了吗？” 电话里传来有些清冷的声音回道，“是的，许警官，我已经到新区分局了。” “好的，我马上下来接你。” “好的，再见。” 在电话挂断以后，许阳便起身朝着分局门口走去。 许阳看到在门口等候的江小渔在朝着对方走过去的同时，更是敏锐的发现平常不施粉黛的她在今天似乎还刻意画了一个淡妆，虽说她的穿着依旧没有丝毫的改变，依旧是西装加针织衫的搭配，可是在妆容的衬托下更显利落干练，并不会给人一种偷穿长辈衣服故扮成熟的感觉。 江小渔在看到许阳以后，也是朝着许阳的方向走了几步，随后脸上挂着些许歉意说道，“许警官，太麻烦你了，还亲自下来接我，你直接告诉我到几楼就行了。” 许阳眼含笑意看向江小渔说道，“江总，我们这里又不是什么上市公司，你也不是下属，我也不是领导，咱们都是平等的关系，我不来接你的话，岂不显得我有些太不尊重人了。” 江小渔听到许阳解释的话语以后，心里也不自觉的对许阳多生了几分好感，而在江小渔的心里，这已经是第四次与许阳见面了，第一次是在长江地产，第二次是在分局门口，第三次是在自己的公司，而这一次江小渔似乎从许阳的身上发现了许阳不一样的一面。 在与其交谈的过程中，许阳恰到好处的话语，让江小渔如沐春风一般，原本来说这一次的合作是江小渔求来的，但许阳并没有从一开始就展现出一副倨傲的态度，反而从始至终都是保持着这份从容自信。 “许警官，还请你带路，我当面跟你的领导汇报这次的协议的细则。”江小渔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看向许阳说道。 许阳此时脸上带着些许歉意的表情看向江小渔说道，“走吧，咱们边走边说。” 江小渔笑着点点头，随后许阳便迈步朝着分局办公楼里走去，而江小渔则是紧随其后，在二人步行的这段路上，因为身高的优势，许阳难免要比江小渔的步子迈得大一些，而许阳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故意缩小了步伐等着江小渔，二人一起并肩而行。 在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以后，许阳便带着江小渔来到自己的这个大办公室里用落地玻璃隔断的一个小型的会议室里面。 江小渔在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便注意到了门口上的标牌上写着刑侦支队，在许阳带着自己进入办公室里以后，眼前办公室的景象显然也是超出了她的意料，这明显就是一间类似开放型的办公设计风格，虽说带着几分疑惑，但江小渔也没多想，以为是领导还在忙其他的事情，要让自己等一会儿。 只见许阳摆手示意江小渔落座，江小渔也是看懂了许阳的动作，但不免还是有些拘谨。 在江小渔坐下以后，许阳此时语气中带着几分解释的意味说道，“江总，赵局去市局开会去了，所以这次的委托协议还是由我跟你谈。” 在许阳说完这番话以后，只见江小渔的脸上明显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许阳，更是带着有些吃惊的语气说道，“许警官，这件事情你能代表你们分局吗？” 许阳也读懂了江小鱼的言外之意和眼神里带着的谨慎。 只见他一脸认真的看向江小渔点头说道，“江总，你放心，昨天我已经跟赵局说过这件事了，只是今天赵局临时被叫去市局开会，所以他全权交给我来处理。” 在听到许阳的解释以后，江小渔露出有些理解的神情点了点头。 江小渔能够在江大被捕之后还能稳住长江地产的局面，自然不是一个花瓶。而从她有魄力与位于国家级新区的省会城市区公安局合作，便能窥探一二。她此时立马联想到许阳 —— 虽说只是分局的挂职副支队长，但在分局仍有举足轻重的位置，更是深得分局领导信赖。 对于许阳的能力，江小渔也早就有所了解。从第一次见面时，她就知道许阳的能力 —— 那时许阳还是一名才入警不足月的新警。 第414章 与江小渔确定合作 江小渔眼含笑意带着几分征询意见的口吻说道，“许警官，既然你都说了，这次洽谈事宜由你负责，那我们就直接开始进入主题？” 许阳笑着点点头回道，“行，那我们就直接开始。” 在许阳说完，江小渔脸上露出几分思索之色，顿了顿说道，“许警官，我们团队设计的警察形象的玩偶以及周边，昨天你和你的同事们也都过来看了，我的想法你也知道，我想能够与分局长期建立合作关系，由我的玩偶工厂负责生产这些警察形象的系列产品。”在说完这句话以后，江小渔带着有些疑惑问道，“不知道分局这边有哪些条件？你要不先跟我说说，我尽力满足分局的要求。” 许阳此时看向江小渔，脸上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只见许阳脸上故意装出一副有些为难的神情说道，“江总，要不你先说说你们这边能满足的要求有哪些？” 关于警察形象的玩偶以及周边制作生产的这个事情让许阳不得不慎重考虑，这个产品一经生产，是关乎着不只分局全体警察的形象，以现在互联网传播的速度，在有心人的炒作下，很可能会上升到代表全国警察的形象。 不单单是这一个原因让许阳觉得有些担心，而许阳担忧的还有其他原因，官方和公司的合作是否会损害公权力和官方的公信力；这些产品的质量问题也是一方面；还有双方的这次合作，江小渔肯定是想将其商业化的，这是否会引发舆论。 关于警察形象的玩偶以及周边一经问世，这会引起多大的轰动，相信在场的二人心里都有数。 江小渔对这次的合作似乎是早有准备，只见在许阳提出问题以后，江小渔便毫不迟疑出声说道，“这次的玩偶以及后续的产品生产制作，由公司全权承担费用，不用分局掏一分钱；分局用于宣传和赠送网友的这些玩偶，我可以保证全都无偿提供；用于赠送给提供违法犯罪线索的网友，可以由许警官你们进行沟通，我派专人跟进这件事情，我们根据网友的喜好专门定做一个具有独特意义的警察形象的玩偶，关于他们的身份我们将严格保密，如果事后出现了任何的纰漏，我们愿意承担法律承认。” 在江小渔说完这句话，许阳的脸上更是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看向江小渔，随后脸上带着几分由衷的佩服说道，“江总，有心了，你能想到我们担忧的点，还是让我很感动的。” 不过许阳随后话音一转，脸上更是带着几分严肃的神情说道，“只是......江总，你想让分局给你全权的代理这些的权限，也是因为你从中嗅到了商机对吧？” “最终，你也会将这些关于警察形象的周边产品全都商业化。” 听着许阳话语中带着几分笃定的语气，江小渔此时也没有辩解，而是爽快的承认了这一点，只见江小渔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说道，“许警官，你是聪明人，我也没想过瞒你们，确实，最终这些产品的反响好的话，我们肯定会进行量产售卖的。” “但是我能跟你保证的是这些周边产品的做工质量还有售价，我一定会全程跟进，不会出现有粗糙滥造的现象，这些我们都可以写进这份委托协议里进行公示。” 江小渔的这番话，也没有任何夸大的成分，对她而言设计这些周边也只是为了增强无虑传媒的社会影响力和形象，能够借此弥补一些损失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而许阳在听到江小渔说的这番话，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神情看向对方，悠悠的说道，“江总，你还是藏了一点私啊。” 江小渔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出声问道，“许警官，这话从何说起啊？” 许阳语气玩味的说道，“江总，恐怕你心里很清楚吧，这次的机会不只是让你可以弥补一些损失而已，说不定你可以借着这次机会赚得盆满钵满。这是官方首次下场和本地辖区的企业互动吧，现在随着互联网的发展，警察的以往被故意抹黑形象和歪曲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警察和军队这二者给普通百姓带来的安全感，恐怕是其他政府部门不能给予的吧。” 许阳在说完以后，便不着痕迹的在观察江小渔的面部表情变化，在注意到江小渔脸上错愕之色，许阳的心里也多了几分判断。 江小渔很快便掩饰了被许阳拆穿脸上露出有些慌乱的神情，一脸平静的说道，“许警官，那你提一下分局的条件吧，我看看我们公司是否满足要求。” 许阳笑着点了点头看向江小渔说道，“江总，我这个人直来直去，索性，我就一次性提出我们分局的条件，你要是觉得可以的话，那我们今天就可以签订这份委托协议。” 江小渔此时也是一脸认真的模样看向许阳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清楚了，随后露出倾听之色等待着许阳后续的话语。 只见许阳沉吟片刻后说道，“如果后续江总要将这些警察形象的玩偶和周边进行售卖的话，不同产品的造价和售卖价格需要明确告知分局，对于售卖价格，分局拥有否决权。” “一旦进行量产，市面上想必会多出许多仿制品，你们必须要做好充足的准备来应对这些，要采取法律的手段维护警察形象的产品版权，否则分局将终止与你们的合作。” 在许阳提出这两点要求以后，江小渔的脸上露出浓重的考虑神情。 随后江小渔看向许阳说道，“许警官，这两点要求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从商人的利益来讲，如果有幸能够与分局达成合作，我们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整体，我有必要维护这些产品的形象和版权，从我私人的角度来讲，我很佩服警察行业里的所有人，所以这是我应该做的。” 在江小渔回答以后，许阳迟疑了片刻随后继续出声说道，“最后一点，关于一旦量产进行售卖，分局需要占百分之六十的纯利所得。” 此时江小渔听到许阳的后续言语，连瞳孔里似乎都在散发着震惊之色，办公室的气氛在这一刻也降到了最低点，而因为这间小型会议室的结构，此时在外面内勤办公区域的人看不见里面人的动态，依旧各自在做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许阳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脸上依旧挂着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情，似乎他一点不着急会被江小渔拒绝这个要求，而江小渔则是眼神复杂的看了看许阳，在看到许阳脸上的表情以后，只见她的脸上露出有些挣扎和犹豫的复杂神情。 过了片刻，江小渔似乎也做好了决定，只见她脸上露出坚毅的神情，语气坚定的说道，“没问题，许警官，我同意分局提出的要求。” 第415章 分文不取 许阳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江小渔拒绝这个听着有着不合理的要求，而重新进行商议的时候，江小渔却有些意外的答应了这个要求。只见许阳脸上带着几分吃惊的表情看向江小渔。 江小渔像是读懂了藏在许阳内心的疑惑，只见她并没有出声，只是朝着许阳点了点头，通过点头的这个肢体动作回应许阳。 “江总，怎么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 江小渔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表情说道，“许警官，我的目的你也知道，你既然在之前便提出了这些先决条件就是分局的最低要求....” “想必我要是拒绝的话，你....不对....应该说是从你代表分局的立场出发，就不会再想着与我们这些私营企业沾上关系了，对吧？” 在江小渔说完之后更是带着几分求证的眼神看向许阳，只见许阳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果断的意味说道，“没错，江总果然聪明，这些分局盈利所得的部分，我们会悉数用在这些触碰法律违法犯罪人员的家属身上，并且这些钱，每一笔的支出，都会进行公示。” 许阳说完以后，江小渔此时脸上露出有些震惊的表情，随后江小渔很快便控制好自己的脸上表情变化，但是却多了几分有些愧疚的心理。 在许阳提出分局要从中获取纯利润的时候，江小渔压根就没有往这方面想，她原本以为许阳要将这笔钱用于分局的建设中，而随着许阳脱口而出的话语，却让江小渔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至于为什么不想着是许阳要从中为自己谋取利益，原因有二，一是因为许阳开的车已经证明了他的家境殷实，不屑于做这些勾当，其二才是主要的原因没让江小渔往这方面想，因为许阳是警察，而江小渔也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男人代表分局争取的这些利益，他不会用在自己身上，他一定会是分文不取。 许阳也发现的江小渔脸上一闪而过的困惑神情，一脸认真的表情看向对方问道，“怎么了，江总，是觉得我这个安排有些不合理吗？” 江小渔连连摇头说道，“没有的事，既然我已经同意了将玩偶工厂以后要量产的收益分给分局，怎么用那就是你们的事了，我也相信你们会把这些钱用在刀刃上。”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只见江小渔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之色看向许阳问道，“许警官，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许阳颔首示意，只见江小渔看到许阳的表态以后顿了顿出声说道，“许警官，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将这笔钱用于这些嫌疑人的家属身上吗？” 许阳沉吟片刻后说道，“这笔钱根据数额的多少来决定，也不一定是全部用在这些嫌疑人的家属身上，如果他们的家庭确实符合贫困家庭的政策，那这没什么好说的。后续这些钱应该多数还是用于贫困山区的儿童身上。” 此时江小渔对许阳不禁生出了一些好感，只见她带着有些钦佩的眼神看向许阳说道，“许警官，之前是我不太君子，我以为你用将这笔钱用于分局的建设，比如设备更新上面。” 江小渔说完之后，脸上露出几分思索之色，随后说道，“许警官，如果贵分局不嫌麻烦的话，将玩偶工厂的这些工人的工资除开，我想将剩下的所得部分也全部给你们用在帮助这些贫困山区儿童和救助这些嫌疑人的家属身上。” 许阳好奇看向江小渔，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问道，“江总，你确定吗？这样一来可就打乱了你原本的计划了。” 江小渔无比的坚定的点了点头，像是通过这样无声的保证在向许阳承诺她绝不会后悔一般。 许阳在看懂了对方的动作以后，脸上更是露出几分感激的神情说道，“江总，谢谢你。你这一下子整得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总之谢谢你。” 江小鱼看到许阳有些手足无措的举动，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但考虑到此时这个场合，也只是快速的捂嘴笑了一下便恢复如常。 其实在江小渔还没到分局的时候，许阳的脑子里就已经有了这个打算，原本也正如江小渔猜测的一般，许阳是想将这笔钱用于分局的建设当中，但是在想着分局的办公条件相对于扎西来说，不知好了多少倍。而那时候，许阳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所以这才决定以后要是江小渔要进行量产售卖警察形象的玩偶以及周边，而初心只是因为用于宣传和作为感谢粉丝天眼的粉丝网友对打击违法犯罪提供的帮助。 一饮一啄，皆有定数，而在许阳的计划下，便已形成闭环。 许阳带着向江小渔确认的眼神看向对方说道，“江总，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我马上出去打印委托协议盖章。” “好的。”江小渔温婉一笑看向许阳点了点头。 在确定这些委托协议的一切事宜之后，许阳便站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小型会议室。江小渔在许阳走后，这才露出有些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间小型的会议室，此时江小渔的心里也有了几分猜测，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应该就是许阳无疑了。 许阳很放心的让江小渔一人待在这间小会议室里，其一是早在江小渔还没到来之前，他便将一些涉密的卷宗已经收捡好了，其二是出于这几次和江小渔的接触，许阳也不认为对方会趁这个时间偷偷翻阅这些案件卷宗。 “咚咚。” 江小渔好奇的看向会议室的玻璃门传来的敲门声，只见对方在没听见里面有任何动静的时候，径直打开了这扇玻璃门。 江小渔在看到对方是昨天许阳带来的女警同事以后，朝着对方微笑点头示意，而进入会议室的不是别人，正是唐棠。 只见唐棠眼含笑意的拿了一瓶水递到江小渔的面前出声说道，“江总，这瓶水给你。”在江小渔笑着接过矿泉水之后，唐棠的脸上带着有些歉意的表情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哈，江总，招待不周。” 只是说完以后，唐棠更是带着有些责怪的语气说道，“许支也真是的，你们在里面谈了半天了，我一猜他就没给你拿水，抱歉哈。” 江小渔笑着说道，“没事的，等着许警官拟好委托协议，签字确认以后这件事就算完成了。” 唐棠笑着说道，“好的，江总，有什么需要，你就叫我一声，许支现在盖章去了。” 江小渔在十分客气的朝着唐棠点了点头出声说道，“好的，麻烦你。” 唐棠脸上挂着礼貌性的微笑便退出了这间小会议室。 没一会儿的功夫，许阳便直接推门而入，随后将一式两份的委托协议放在桌上说道，“江总，久等了，你看一下这份委托协议，这是按照我们刚刚的协议拟定的。” 江小渔点了点头，随即便将委托协议朝着自己身旁拉了拉，爽快的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拿出了自己无虑传媒的印章。 随着印章与放在桌上纸张的亲密接触传来“咚...咚...”两声，这也代表着从现在起，这份委托协议便开始正式生效了。 只见江小渔拿起桌上其中一份委托协议看向许阳说道，“许警官，今天辛苦你了，耽误了你的正式工作了。” 许阳笑着摆摆手回道，“江总客气了，这有什么耽误的，这也是我的工作，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在说完之后许阳便与江小渔礼节性的握了一下手。 “江总，我送你下去。” 江小渔笑着点点头。 随后许阳抓起桌上的另一份委托协议，便拉开会议室的玻璃门和对方一起走了出去。 第416章 带妙真逛街 在许阳将江小渔送到分局楼下，在看到江小渔上车以后，许阳微笑着朝着江小渔挥了挥手说道，“江总，路上注意安全。” 江小渔笑着点点头，随后看向许阳一脸渴望的模样问道，“许警官，你说我有机会能够成为你的朋友吗？” 只见许阳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我们认识也两三年了，肯定是朋友啊。” 许阳的这一句神特么的朋友，要是被周正看到他这一副心不跳面不喘的模样，肯定会揶揄几句，“朋友？有第一见面之后就没见面，也没联系方式的朋友吗，诸如此类的话语...” 江小渔的脸上更是露出几分期待说道，“那以后私下不谈工作，我能直接叫你的名字吗？” 许阳点点头说道，“没问题啊。” 江小渔笑着说道，“那你以后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吧——或者叫我小渔也行。” “拜拜，许阳，下次有空的话，我约你吃饭....” 在江小渔说完这句话以后，更是还没等到许阳的答复，车窗就已经开始缓缓升起，便吩咐司机从路边驾驶车辆离开了许阳的视线。 许阳下意识的歪了一下头，有些纳闷的看着车辆离开的方向，随后只见他拿起手中委托协议，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转身便朝着分局办公楼走去。 许阳先是拿着这份协议去到赵景川的办公室准备与领导汇报这次与江小渔合作的情况，在发现门依旧是锁着的状态以后，朝着内勤办公室走去，在将这份委托协议嘱咐内勤科室的科长放置妥当以后，许阳便回到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当许阳拧动门把手传来“咔嚓”的声音以后，也没有引起内勤办公室几人的好奇观望神色，她们依旧在做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而今天在内勤上班的人员似乎还没来得及，只有唐棠和付磊以及宋城这三人在办公室里忙碌着，其余几人则是都在家休息，今天不用赶到单位上班。 而这些都是源于许阳昨日承诺过的趁着周末的时间让不值班的警员可以在这两天休假调节身体和心情，让他们做到劳逸结合张弛有度。 “昨天跟长江叔说了分局的支队差人，也不知道他这‘嗯’一声说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也没句准话...”许阳此时没有坐相的半躺在自己办公桌的椅子上，暗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说道，“接下来就看赵局能不能向市局的领导要来一些人作为警力补充了...” 此时许阳这边的场景在对面的唐棠几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从对面几人看向电脑屏幕的专注来看，也能想到他们现在手里都还有工作没有做完，不管是帮没来的几人在干活还是自己手头上的事情没有处理完毕。而许阳这副态度像极了在公司上班‘摸鱼人’的态度，甚至还有过之而不及。 面前的电脑屏幕还是处于黑屏状态，除了电脑主机机箱传来的散热器风扇的声音能够证明这台电脑是处于待机的状态，在公司上班摸鱼尚且还要提防领导巡查，而许阳整个人放松的靠在椅子上，这态度只能用明目张胆来形容，一点都没在怕被人看到的神情。 随着办公室墙壁上的挂钟时间指向中午十一点四十分，只见许阳嘴里念念有词道，“这么快啊，都到中午了......” 许阳随即挺直了腰杆，抓着椅子的两个扶手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看向唐棠几人那边出声喊道，“唐棠、宋城，这都到中午了，我先去食堂吃饭了哈，你们看着点时间也过来。” “好的，许支。” “许支你先去食堂，我们稍后就来。” 付磊和宋城二人分别答道。 而唐棠在听到传来许阳的声音，忽而抬头看向许阳莞尔一笑，冲着对方点了点头示意。 许阳颔首，随后也没管唐棠几人便朝着分局的食堂走去，甚至从许阳的脸上还能够看到有一丝期待的神情，似乎是在脑补今天的食堂做了哪些菜。 其实自从将内勤办公室打通以后，虽说内勤几人的工作状态能够被许阳瞧得一清二楚，但是许阳从没有提出过他们有任何做得不对的地方，反而是在看到几人展现的工作态度，时不时的还让几人要学会劳逸结合，适当摸鱼。 在办公室里，对于提前去食堂吃饭和上班准时到岗这些，许阳从没有要求过他们，在他们正式加入刑侦支队成为其中的一员以后，许阳说得最多的就是像提前吃饭、办公室喝奶茶吃零食这些他都不在意没有硬性的要求。 但是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刑侦支队的所有人必须做到小事允许犯迷糊偷会儿懒，大事绝不能含糊。 只见许阳在朝着分局食堂的方向步行的时候，此时手机的来电铃声响起。 “谁在这个点儿会给我打电话啊。”许阳嘴里嘟囔着，同时将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拿在手里，在看清来人是沈妙真以后，许阳脸上带着几分宠溺的眼神按下了接听电话。 “小丫头，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一道磁性的声音朝着电话说道。 只见电话里的人听到许阳声音以后，似乎也是心情有些喜悦，连忙朝着电话里的说道，“哥，你不是说了要带我买东西的吗，今天下午有时间没。” 许阳在一念之间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工作安排以后，立马出声说道，“小鼻涕虫召唤哥哥，那我肯定有时间啊。”在说完以后，许阳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后出声说道，“对了，你吃饭没，要是没吃的话，我就过来接你，你问问沈姨去不去。” 沈妙真有些惊喜的朝着许阳说道，“好啊！你过来接我吧！”只是在说完以后，沈妙真更是补充了一句说道，“我妈不就不去了，她上年纪了跟我们年轻人没有共同话题。” “死丫头，你说谁上岁数了！” 许阳此时听到电话里响起了沈秋萍的声音，许阳估摸着沈妙真应该是坐在客厅沙发上给自己打的这个电话，而当听到沈秋萍有些嗔怪和提高了几度的声音，许阳更是朝着电话那头连连说道，“丫头，你就别逗沈姨了，小心一会儿让你出不了门。” 第417章 妙真的朋友 在听到许阳的提醒加上自己母亲有些抓狂的声音以后，沈妙真果然如许阳猜测的那般，此时正在沙发上陪着沈秋萍在追剧，只见她连连摇晃着沈秋萍的手臂开始认错讨好。 沈秋萍白了自己的女儿沈妙真一眼说道，“你不想带我去，我还不愿意跟你一起去呢，等你这个丫头走了以后，只要你哥没事，我都让他过来带我出去逛街！” “行了，你哥是不是要过来接你....你让他快来把你接走，别在这儿碍我眼。”在沈秋萍带着有些嫌弃的眼神看向沈妙真说完这句话以后，随即像是想起了许阳这特殊的工作性质，更是朝着沈妙真问道，“你哥今天不上班吗。” 而当沈妙真听到母亲的疑问以后，更是将手机通话调到了扩音，只见手机里传来许阳的声音说道，“沈姨，今天我没什么要紧的事，之前办了个案子，现在支队都在调休的状态。” 沈秋萍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点了点头，随后朝着沈妙真的手机说道，“那这样的话，阳阳你就带着妙真这个丫头出去逛逛。” “好的，沈姨。” 在许阳回答了沈秋萍的问题以后，沈妙真立马将手机的扩音功能关闭，随后举起手机放在嘴边连连说道，“好了，哥，我不跟你说了，我在家门口等你哟。” 许阳摇摇头看向被挂断的电话，脑海里浮现出沈妙真小时候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玩的模样，而这这些儿时关于沈妙真的片段也正在与长大后的沈妙真的面貌进行重叠。 此时正好许阳也走到了办公楼楼下，原本去食堂的路就要穿过地面上的停车场，此时在沈妙真来讨要自己昨天的承诺以后，许阳便直接朝着自己停车的位置走去。 “滴。”随着车辆的解锁声响起，后视镜开始正常展开，许阳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系好安全带，便启动了车辆驶离分局，朝着沈妙真家方向驶去。 十来分钟后，只见在一名少女站在家门口伸长了脖子，看着小区出入口的方向正在翘首以盼。 随着一辆黑色的车出现在眼前，只见少女的脸上带着喜悦的表情，忙不迭的挥手。 “嘶。” 许阳驾驶着车辆停在少女的面前，许阳按下副驾位置的车窗看向站在车外的沈妙真，眼含笑意说道，“丫头，上车。” “哥。”沈妙真叫了许阳一声，随后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许阳在接到沈妙真以后也没有多做停留便离开小区行驶在路上，沈妙真带着有些纠结的目光看向许阳问道，“哥，你想吃什么啊？” 许阳笑着说道，“我都行，看你喜欢吃什么。” 在听到许阳的回答以后，沈妙真的脸上露出几分欣喜的表情说道，“那我们去吃泰料吧，我知道sp新开了一家店，我看网上很多人对这家店都有着不错的评价。” 许阳听到沈妙真的话语此时如同小黄莺一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许阳也并没有不耐烦的神色，每次沈妙真询问意见的时候，许阳总会从多方面赞扬沈妙真的意见，一脸柔和的表情笑着答应自己这个妹妹的所有请求。 而沈妙真所说的sp乃是蓉城又一标志性的建筑，坐落在蓉城新区，这是一家集奢侈品、潮流、街头文化、酒吧、艺术空间、各个国家的美食特色为一体的产业。与其说它是一个囊括许多元素的超大型商场不如说它是一座城市极致压缩的倒影。 sp的外观建筑如同一组被时光打磨过的外星遗迹——巨大的l形结构体斜插入地，玻璃幕墙与泛着哑光的石材交错拼接而成。sp的东馆入口处的那组悬浮阶梯，透明玻璃台阶从地面延伸至二层，下方是流动的水幕，而设计师似乎也考虑到女性的特殊，这些玻璃都采取的单面透光的材质，当你踏足台阶上能够将下方的景象一览无余，而从下向上看则是模糊的玻璃台阶，哪怕在下方的人极力抬头睁眼也无法看到玻璃台阶上的风光，而其余三馆的装修风格也是各具特色。 自从sp正式投入使用以后，在蓉城还有一句广为流传的笑话，当你来到蓉城，你会感叹蓉城的繁华，当你走进sp，路过的狗都会叼着狗粮离开。从这句玩笑话里也能听出，sp的定位囊括了许多元素。 许阳将车开到sp的地下停车场停好以后，便和沈妙真一起并肩朝着楼上走去。 而在两人朝着楼上走去的时候，许阳明显察觉到沈妙真脸上挂着有些犹豫和纠结的表情，而这正是在沈妙真下车以后看了一眼手机这才表现出的模样。 许阳脸上挂着温柔的表情笑着问道，“妙真，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你不妨跟你哥说说？” 在听到许阳的这番话以后，沈妙真的脸上露出有些尴尬的表情便开口解释道，“原本在昨天，我就和我一个高中同学约好了，今天下午我们到sp里逛逛，但是她刚刚给我发消息说她已经到了，问我吃过东西没有。” 许阳一听到这里便有些理解了，随后一脸大度的模样，宠溺的拍了拍沈妙真的小脑袋，略带玩笑的语气说道，“丫头，你是怕你哥结不起账啊，既然是你的同学，人家现在也到了sp，那就叫上她一起吃饭吧。” 沈妙真在听到许阳的话语声后，像是自动忽略了许阳话语中带着的玩笑性质，反而是一脸认真的模样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许阳看到沈妙真表现出如此模样倒是有些好奇的看向对方，随后沈妙真组织好语言便出声解释道，“哥，这家泰料店确实有点贵....”许阳听到沈妙真话语心里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王长江虽然身居高位但是为官多年从不参与任何企业或者私人的宴请招待，对送礼这种行为更是深恶痛绝。而家里的财政大权则是沈秋萍把控着，对沈妙真这个丫头想要买东西也是会考虑是否合理，才会给沈妙真买。许阳知道沈妙真这个刚上大学的年纪，自己沈姨虽说在生活费上从不吝啬，原本自己亲爹给了沈妙真一张银行卡让她随便买东西，但是在这次放假回家以后，王长江在得知这张卡能够随意消费8位数以后，却是打电话劈头盖脸的骂了许文敬一通。 就是因为这件事，在两人之间还发生了一些小插曲，王长江痛斥许文敬这暴发户的嘴脸，说他这是给沈妙真培养不正确的价值观，对此许文敬的回复也只是“我乐意，我给我女儿的钱，你王长江有什么资格过问，你收她一张卡，等她回来我又给她一张卡。我许文敬又不是你王长江的下属，我的生意与你的领导职位更是没有任何的交集，我给我女儿的钱那都是经得起任何人查的。” 第418章 钱薇薇 而对许阳来说，钱就真是一串数字，之前在自己警校四年的生活里，他都记不清他那个被生意场上好友打趣起了一个绰号叫做京都许半城的爹给他打了多少生活费。而那些钱虽然许阳自己一分都没动，但是那张卡却一直都是在许阳的户头上。自己虽说从大学以后就是自给自足的状态，但是对沈妙真的态度，许阳却是一直以来都是宠溺，这一点倒是与他亲爹一模一样，都认为女孩应该要给予丰富的物质生活，这才不会被别人的一点小恩小惠“拐跑”。 只见沈妙真在作出有些让许阳觉得困惑的动作以后，沈妙真出声解释道，“哥，这家店的人均消费都要1k起步，原本我就是想着让你带我来吃吃看有什么不同的，如今我那个同学要过来，要不然我们就换一家吧。” 听到沈妙真的话语，许阳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这个妹妹说道，“没事的，丫头，既然你想吃这一家，那咱们就去吃这家，你同学既然都邀请你一起吃饭，你就把她叫过来吧。” 沈妙真忙不迭的点头说道，“哥，你真好，我太喜欢你了。” 许阳一脸宠溺的眼神看向沈妙真说道，“只要你想要完成的事情，哥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许阳在说完以后更是拉着沈妙真的手，无比坚定的朝着那一家泰料的餐馆位置走去。 在许阳看来，沈妙真这个丫头已经在她这个年纪做得很好了，她懂事聪明乖巧孝顺，而许阳在少年时期因为自己的原因造成与这个妹妹断联，如今随着自己重新回到蓉城入警以后，自己的心结也解开，对沈妙真这个丫头完全就是带着一些补偿的心理，在他看来自己的这个妹妹想要有的东西，自己一定会竭尽全力的满足他，如果自己不行的话，那就让他亲爹来。其实许阳一直也没少侧面从自己母亲还有那个一年见不了几次的爹身上打听沈妙真的动态。在那几年里，反而是沈妙真这个丫头与许文敬见面的次数最多。 沈妙真在被许阳拉着手的时候，也没有任何觉得不妥的地方，对沈妙真来说她对许阳从来都是兄长之情，更多的是崇拜自己这个哥哥。 沈妙真悄悄了看了许阳一眼，脸上更是露出无比骄傲自豪的神色，似乎是在因为自己这个哥哥对自己从来都没有变，小时候自己就是这么被许阳牵着或背着到处走走停停。 在走进这家泰料餐馆以后，许阳便将菜单推到沈妙真的面前让她进行点餐。沈妙真一脸欣喜模样询问许阳想吃什么的时候，许阳笑着说道，“要不你给哥推荐几个。” 沈妙真连忙将菜单摆到许阳的面前指了指菜单上的其中几样料理，许阳也是十分给面的选了两个料理。 在许阳选好了菜品以后，沈妙真便拿起菜单对服务员说道，“先上这些吧，等我朋友来了，她再点。” 服务员一脸谦卑的态度点了点头，在用手机下单完成以后，便离开了餐桌旁边。 沈妙真故作矜持的看向许阳说道，“哥，让你破费了哈...” 而此时的许阳这才反应过来，一脸笑意指了指沈妙真打趣着说道，“丫头，你不老实哈。” 沈妙真听到许阳的话语，脸上则是有些茫然看向许阳，许阳随后悠悠的说道，“丫头，你跟哥说实话，你干爹给你的卡被长江叔收了，你干妈这次回来肯定给了你一些零花钱的吧。” 沈妙真此时被许阳戳中了心里的小秘密，脸上露出有些尴尬的表情说道，“哥....你怎么知道干妈给了钱。” 许阳一脸笃定的语气说道，“之前我都被你这小丫头骗了，我当时就在纳闷，虽然沈姨给你的生活费不算多，但是在其他大学生里面肯定也算是中规中矩的，在兴华大学开学期间，你干妈就住在你学校的教师公寓的顺便带着你，你干爹平常忙着他的公司上的事务，可是再怎么他每个星期也会抽空来学校看望你和你干妈的，怎么可能不给你一些零花钱，说不定还是刻意让他秘书换的现金，悄悄的给你。” 听到这里沈妙真此时像是被许阳揪住了小辫子一般，脸上更是露出不自然的绯红之色，而许阳看到沈妙真的反应顿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只见许阳没有揪着这件事不放，而是眼含笑意的说道，“这些钱，哥也不问你准备存着用来做什么，但是你知道家里的底线哈，这些钱不能用在歧途上。” 沈妙真听到许阳不深究的话语，脸上装出感动的神情看向许阳说道，“哥，你是我亲哥，你放心这笔钱，我一定不会乱用的。” 听到沈妙真这无比肯定的语气，许阳也只是笑了笑，许阳也是从这个岁数过来的，再说了在这个时期的许阳正是最调皮的时候，要不然也不至于在公安大到现在还流传着侦查专业许大祸害的称呼。 许阳正准备出声调侃沈妙真几句的时候，此时沈妙真的手机来电铃声响了起来。而在这时候，许阳和沈妙真二人清楚的听见耳边传来了一个女声。 “妙真。” 沈妙真拿起手机正准备接听的时候，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随后朝着声音来源处望去，在发现是自己的同学钱薇薇以后，沈妙真便伸长了脖子朝着钱薇薇挥了挥手示意。 “微微。” 由于许阳与沈妙真是对坐的位置，所以他并没有回头看向沈妙真的高中同学，而是在帮沈妙真拆着餐具的包装。 此刻，一名女生走向沈妙真，在其身旁坐下。她上身穿着短款外套，下半身搭配紧身牛仔裤与长筒靴。女生脸上妆容明显偏向成熟风格，或许是想借此向旁人证明自己已然是个成熟的人。许阳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便将她视作自己妹妹的同龄人。要知道，成熟并非依靠脸上的妆容来宣示，而是一种由内而外自然散发的气质。 第418章 闲聊 只见这名女生明显性格有些内敛，在坐下以后便附耳在沈妙真身边在说着一些什么，而目光时不时的也在朝着许阳的方向看去。 许阳对此也只是面带微笑礼貌性的点了点头，随后只见沈妙真摇了摇头随后指了指许阳，看向自己的同学钱薇薇出声解释道，“薇薇，这个是我哥许阳。” 钱薇薇在听到沈妙真的解释以后，带着打量的目光看向许阳随后像是带着几分狐疑的眼神看向沈妙真，从她眼神里透出一股明显是不相信的感觉，因为在沈妙真高中三年的岁月里，似乎就没听到沈妙真提起过她还有一个哥哥。 沈妙真并没发现钱薇薇眼里带着不相信的眼神，只见沈妙真又看向许阳指了指身旁的钱薇薇说道，“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高中三年的同班同学钱薇薇。” 许阳明显是读懂了钱薇薇的眼神，只见许阳眼含笑意的看向钱薇薇出声说道，“钱薇薇妹妹，你好。我看你好像有些不相信妙真这个丫头的话。但是我真是妙真这个丫头的哥哥。” 钱薇薇此时听到许阳解释的话语和眼里的真诚，钱薇薇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带着些许歉意说道，“抱歉啊，许阳...哥...，我跟妙真是很好的朋友，虽然现在我们在不同的大学里上学，她高中三年就没怎么跟其他人接触过，我害怕她被骗。” 在钱薇薇说完以后，许阳点点头表示理解，正是因为许阳从钱薇薇的眼神里看出了她对沈妙真的担忧，所以才会解释几句，要不然按照许阳的性格，根本不会多言语。许阳之所以会不着痕迹的观察沈妙真的这个同学的表情变化，也是因为对沈妙真的关心，害怕接近沈妙真的人是存有别样心思的。 沈妙真在这个岁数可能看不懂这些，但是自己既然遇上了，自然要替沈妙真甄别一番。 只见沈妙真听到钱薇薇的话语后，脸上更是露出几分真正的感动之色，随后出声向钱薇薇详细解释道，“我们两家从上两代起就有渊源，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干妈也是我哥的妈妈就跟我妈说好了，认我这个女儿的。” 钱薇薇此时脸上才算是挂着放心的表情点了点头。 沈妙真想了想随后继续出声说道，“对了，微微，之前你不是好奇吗，为什么在大学我没有住在宿舍里。” 钱薇薇看向沈妙真，沈妙真更是表现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说道，“我在大学里就是住在我干妈的教师公寓里的......” “妙真，你之前跟我开视频说过，你住在离你学校很近的干妈家里...”钱薇薇更是带着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所以...你说的离学校很近的地方就是在学校的教师公寓里面！而且你的干妈还是兴华学府的老师！” 沈妙真点点头脸上带着有些讪讪的表情说道，“我干妈应该不能用老师来称呼了......” 钱薇薇听到沈妙真的这番解释后，更是嘴巴张成了o型，显然她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今天沈妙真所讲的东西，随后更是吃惊的问道，“妙真，那这么说来，你干妈不会是教授吧，那这样的话你直接就能选择本硕连读了啊.....给你干妈当学生那岂不是稳稳的毕业了。” 也不怪钱薇薇能够有这样的想法，自古以来大家似乎都想起了‘朝中有人好办事的这句老话’，而选择性的遗忘了这与自身能力还是有关系的，自身在关系作用下到达不属于自己的高度，一旦站不稳，那可不单单是自己栽跟头这么简单。 沈妙真听到钱薇薇的话语声，并没有点头认同，而是脸上带着尴尬的表情说道，“我干妈是因为我考上兴华学府，为了照顾我才到学校里住的，她现在也只是偶尔才在学校里讲课。” 听到沈妙真的解释，钱薇薇也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在他们这些大学生目前没有外力的因素，能够接触的层次来讲，自然而然的会认为此时的她们还是因为知识浅薄的原因，所以一年到头也上不了几次这些教授的课程，而又因专业方向不同，并不是每个教授都适合当自己的老师的。 “对了，微微，你不是说你最近谈了一个男朋友吗，怎么今天没带过来让我见见啊。”沈妙真脸上带着调侃的表情看向钱薇薇说道。 而更深层的原因沈妙真并没有告诉钱薇薇，自己的干妈可是顶着最年轻的院士头衔的人，现在更多的时间是在一家涉密的单位在工作，在学术圈也流传着一句话，院士可以是教授，但教授不一定是院士。 许阳在听到沈妙真有意更换话题的时候，也是暗自点头对沈妙真的这个做法表示认可，在许阳看来，这个丫头还是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的，只是许阳在与沈妙真重逢之后，想当然的把沈妙真当成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生，从而忽略了沈妙真成长的家庭环境。 沈妙真的父亲是省会城市刑罚系统的一把手，叔叔伯伯多为主政地方的官员。其干爹经营的企业，业务覆盖民生多个领域；干妈在全国学术领域颇具声望，对她悉心培养。这般资源加持、耳濡目染之下，生于这样家庭的女孩子，又岂会是白痴。 钱薇薇听到沈妙真的话语，便跳过了之前讨论的话题，当沈妙真提及自己的男朋友的时候，钱薇薇的脸上更是少见的露出几分绯红，随后小声的低语道，“我男朋友一会儿也会过来的，我介绍给你认识。” 沈妙真笑着打趣道，“好啊，咱们的微微同学都谈恋爱了，我和林晓都还没谈呢，说起来你比我和林晓还要小几个月呢。” “快跟我说说，你和你男朋友是怎么认识的，他这个人怎么样啊？” 听到沈妙真这些八卦的问题，钱薇薇也并没有在意，在高中她们两个加上林晓，就是最要好的闺蜜，所以她也不避讳谈及她交的这个男朋友。 许阳更是没有兴趣听这些小女生之间的八卦问题，反而在看着服务员不停的端菜上桌，在菜品上齐了以后，也只是笑着提醒道，“妙真，东西都上齐了，你和你同学不开动，哥都不好意思先动筷啊。” 沈妙真听到许阳的话语，也只是朝着许阳笑了笑，随后说道，“薇薇，我跟你讲，这家店我看网上的评价很好的，而且这次多亏我哥，要不然我可舍不得来这样的地方吃饭。” 钱薇薇之前光顾着找寻沈妙真发送的店名寻找位置，此时看到这家店的名字才想起这家店的消费，更是有些歉意出声说道，“许阳哥哥，不好意思哈，让你破费了......”在说完这句话以后，钱薇薇似乎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连忙说道，“一会儿结账了，我把我的饭钱a给你。” 许阳看向钱薇薇毫不做作的表情和说出口的话语，只是笑着摆摆手说道，“不用这么客气，妹妹，你既然是我家这个丫头的好朋友，你们敞开肚子吃，这点饭钱哥还是能够给得起的。” 沈妙真看着因为消费有些高而有些愧疚的钱薇薇，更是连连安慰说道，“微微，你别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哥有钱的，要不然我也不会选择在这里吃饭了。” 随后钱薇薇似乎是想到了沈妙真的干妈便是眼前这个哥哥的母亲，在联想到对方的条件以后，也是将许阳的身份带入到年轻有为的青年企业家里面了。 第419章 异常的男友 在有了沈妙真的解释后，钱薇薇这才有些放下心来，但仍是对许阳存有几分感激，在钱薇薇看来，虽说自己和沈妙真是好友，但是沈妙真在叫自己一起过来吃饭的时候，想必也是征求了她这个哥哥的意见的，要是她哥不同意的话，那她也没有机会过来吃饭。 在许阳展现出极有涵养的举止以后，钱薇薇不由得对许阳也多出了几分好感，更是有些羡慕沈妙真有这样一个没有血缘关系却如同亲兄妹的哥哥存在。 从早上到现在快下午一点了，许阳早就已经饿得有些饥肠辘辘，只见许阳拿起餐具正准备吃东西的时候，沈妙真却在此时突然叫住了许阳，“哥，你等一下。” 许阳有些茫然的看向沈妙真，脸上更是带着有些困惑的表情，似乎不知道沈妙真在这时候叫住他干什么，但是许阳还是听从沈妙真的话语，停下了准备用餐的动作随后柔声说道，“丫头，你这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沈妙真眼睛弯成月牙，嘴角扬起小梨涡，用手指了指自己的手机说道，“吃漂亮饭，怎么能少了照片呢，你等我一下...嘿嘿...” 在对着许阳说完以后，沈妙真更是朝着身旁坐着的钱薇薇出声说道，“薇薇，你不拍照吗，我们俩拍个合照吧？” 钱薇薇脸上露出有些羞涩的表情说道，“这...不好吧，你哥......” “没事，我们不用管他。”沈妙真毫不在意的说道，“我哥这身材饿一饿更好...” 随后沈妙真和钱薇薇二人便拿起手机对着菜品一顿拍照，最后还拍了几张合照这才算结束。 许阳此时算是看懂了沈妙真的用意，原本许阳就是在疑惑为何沈妙真在吃东西的时候非要提出想要拍照，许阳可知道沈妙真去兴华学府上学以后，趁着沈妙真放假的时间，自己亲爹可没少带着她出入各种高档场合，这样一顿在许文敬看来不值一提的饭菜，为何沈妙真想要拍照。当许阳看到钱薇薇拿出手机拍照以后这才明白了缘由。 原来沈妙真知道钱薇薇一直有拍照记录的习惯，所以为了缓解尴尬，所以这才说成是自己想要拍照。 许阳此时一脸宠溺的表情看向沈妙真说道，“丫头，现在能让你哥吃饭了吧。” 在得到沈妙真的点头应允之后，许阳此时也没失了礼数，而是语气温和的看向钱薇薇说道，“薇薇，你别客气，想吃什么就吃，要是有喜欢的，你让妙真给你点。” 只是这短暂时间的接触，钱薇薇此时对许阳的好感正在急剧攀升，甚至暗中在拿许阳与自己正在交往的男朋友作比较。在得出许阳的涵养比男朋友高出许多之后，此时钱薇薇心里对男朋友告诉自己的富二代身份也有一些疑虑。 这一顿饭基本上许阳就是在一旁充当倾听者的角色，而沈妙真和钱薇薇则是不停在说着高中时期发生的趣事。 在用餐结束许阳前去结账以后，三人正好走出这家店铺的门口。 许阳原本想着既然是沈妙真和钱薇薇还有她的男朋友一起逛街，自己这个上岁数的‘老年人’就不去跟年轻人一起凑热闹了，找个适当的机会自己就回分局去。 正当许阳在心里暗自计划好准备与沈妙真道别顺便叮嘱她几句的时候，此时一道男声突然闯入自己的耳朵里。 “薇薇。” 许阳朝着声音来源处望去，只见一个留着长发四六分的男生正一脸笑意的朝着自己这边走来，而从这名男生对钱薇薇的称呼许阳也知道，这应该就是在吃饭时提及的钱薇薇的男朋友。 只见这名男生身着一件长款的大衣，下身则是穿着一条简约的休闲裤，内搭了一双黑色的短靴，这妥妥的就是最近流行起来的韩系穿搭风格。 许阳对此则是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只是当钱薇薇看见这名男生朝着自己走过来以后，便对一旁的沈妙真说道，“妙真，这个就是我在蓉城大学交的男朋友，秦南。” 沈妙真也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只见秦南快到的时候，许阳面带微笑朝着对方颔首示意，秦南却视若无睹一般来到钱薇薇身边，二人伸手抱了抱以后，钱薇薇拉着秦南的手满脸幸福说道，“妙真，秦南我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秦南，这是我最好的闺蜜沈妙真。” 秦南看向沈妙真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底更是闪过赤裸裸的欲望，随后很快的掩饰好自己的表情，一脸和煦的笑意说道，“你就是妙真啊，果然跟我家薇薇说的一样，是一个大美女，薇薇早就介绍林晓给我认识过了，这次终于看到了她的第二个闺蜜的庐山真面目了。” 在秦南目光接触到沈妙真的时候，许阳便注意到秦南眼神里流露出对沈妙真的欲望，许阳更是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其实早在从秦南走过来的时候，许阳不免发挥自己刑侦警察的专业，便已经审视过秦南了，只是碍于秦南与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对这个人也毫不在意，只是现在牵涉到妙真这个丫头了，不免得让许阳临时改变了计划安排。 而钱薇薇此时看到在一旁的许阳，随后拉着秦南的手说道，“对了，秦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妙真的哥哥，许阳哥。” 在说完以后，钱薇薇更是带着几分感激的意味，指了指背后的泰料店说道，“今天中午我们就在这里面吃的，这一顿饭花了许阳哥不少钱呢，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么贵的料理。” 听到钱薇薇的话语，许阳只是笑着摆摆手说道，“没事的，既然是妙真的好朋友，我这个当哥哥的请你们吃个饭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南此时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随后强装淡定的说道，“微微，你喜欢吃的话，我以后经常带你来吃，反正我们都在蓉城上大学，有的是机会。”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秦南的脸上更是带着几分伪善的表情看向钱薇薇说道，“微微，这家店我之前和我朋友一起来吃过，我是觉得你不喜欢这种店的料理，早知道你喜欢的话，我就该一早就带你来吃的。” 钱薇薇听到秦南的话语，则是满脸幸福的表情说道，“没事的，秦南，这家店的消费也太高了，这次托妙真哥哥的福，我也吃过一次了。” 许阳此时在一旁听到秦南的话语脸上并未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只是在心里暗自笑道，“这秦南用这些小孩子的把戏还能骗到姑娘....” 而沈妙真此时在听到秦南的话语声，更是不加掩饰的脸上带着几分鄙夷，就连她这个从没谈过恋爱的人都能看出来秦南话语中的“茶言茶语”。 而一向自诩为聪明人的钱薇薇却沉浸在这样虚构的“幸福”里，只见沈妙真眼睛滴溜转个不停，眼睛里更是闪出一丝狡黠。 第420章 有问题的秦南 许阳此时看到沈妙真脸上的表情变化，瞬间在心中便了然这个丫头指不定是憋着什么‘坏’呢。 沈妙真悄悄瞥了一眼许阳，只见许阳脸上带着饶有兴致的表情看向自己时，沈妙真似乎是在从眼神里向许阳传递揭穿秦南的真面目的想法，许阳轻微的颔首，沈妙真在看到许阳的动作以后，也知道自己这个哥哥看懂了自己接下来要采取的措施。 秦南一脸温柔的表情看向钱薇薇说道，“微微，这些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只要你想过这样的生活，我马上就回家跟我父母认错，让他们恢复我的信用卡。” 沈妙真在听到秦南的话语声以后，一脸惊讶的表情说道，“薇薇，你之前是不是跟我提过，你男朋友为了和你在一起，不惜与家里闹翻了，现在大学的生活费和学费这些都是自己兼职挣来的钱。” 钱薇薇听到好友沈妙真的话语，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反而一脸崇拜的表情看了看秦南，随后出声说道，“对啊，妙真，你都不知道，秦南现在为了我跟家里闹翻了，他现在都搬出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 说到这里钱薇薇脸上更是带着几分心疼的表情看向秦南，而沈妙真在钱薇薇说完这番话以后，脸上故意装作一脸佩服的模样，语气中更是带着几分佩服说道，“没想到，我们薇薇在大学谈的这个男朋友竟然如此的重感情。” 沈妙真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看向秦南说道，“不好意思啊，秦南，我最开始听到薇薇告诉我说她谈恋爱了，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是谁这么好福气竟然能跟我家薇薇谈恋爱，现在看来是我家薇薇有些拖累你了，让你原本的生活档次下降了。” 秦南在一开始也有注意到沈妙真脸上对他的鄙夷之色，在听到沈妙真这番话语以后，理所应当的将这些言语当做了恭维他的话，更是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说道，“我是真心喜欢薇薇的，要不然我也不可能跟家里闹掰。” 钱薇薇随后看向沈妙真说道，“好了，不提这个了妙真，我们去逛街吧。” 沈妙真点点头更是一脸期待的模样说道，“薇薇，你都不知道，我在兴华上学的时候，就一直想着放假回蓉城以后就来sp逛逛。” 而许阳也知道在这个时候该自己出场，只见许阳语气平淡又不显生分的说道，“妙真，既然你和你同学去闲逛，那我就先走了哈。” 沈妙真在听到许阳的话语声，顿时装出一副有些着急的模样说道，“哥，你再陪陪我呗，你看人家薇薇到时候买了东西都可以让自己的男朋友拎，我又没有男朋友，要不你受累再陪我一会儿？” 秦南此时听到沈妙真的话语却是心思一动，一脸光明磊落的表情说道，“妙真，没事的，到时候你和薇薇买的东西，都可以给我拎，拎这点东西，我还是没问题的。” 许阳此时看到秦南的这个拙劣演技也只是在心里暗自一笑，并没有揭穿。 只见此时钱薇薇在听到秦南的这番话，也并没有意识到秦南对沈妙真还存有别样的心思，只见钱薇薇还十分认同的点点头说道，“对啊，妙真，如果你哥有事的话，就让他先走吧，反正秦南在这儿呢，而且他也有健身，帮我们拎一点东西还是没问题的。” 沈妙真故作思虑的模样，有些迟疑的回答道，“这不好吧...”随后只见沈妙真脸上带着几分期待的模样看向许阳问道，“哥，你今天能抽出时间来陪我逛逛吗？” 许阳也在此时配合的点了点头说道，“行吧，那今天我就给你当一次免费的劳动力。” 秦南此时在听到许阳的回答以后，脸上更是闪过几分阴翳的表情，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兄妹二人的对话，一早就通过无声的交流确定了，而沈妙真的目的不过也是想要确定秦南是否是一个值得钱薇薇托付的良人。 而这结果也显而易见，他明显不是。 所以接下来沈妙真需要在钱薇薇的面前戳破这个男人的虚伪面目，让钱薇薇知道自己所托非良人。 这四人走在一起，原本秦南在看到许阳的时候，就有些不自然，总是在刻意保持着自己的风度，而不能像许阳一般做到真正的自信和从容。只见在路上沈妙真不停在向钱薇薇打听秦南的家庭情况，此时钱薇薇在听到沈妙真这些话语，终于意识到了几分不对劲，只见她露出有些生气的表情看了看沈妙真。 沈妙真则是装出一副没任何心机纯属好奇心作祟的模样，钱薇薇原本还在担心沈妙真是看上了秦南，可是在想到高中三年同窗的经历以后，钱薇薇又取消了这个疑虑。沈妙真一直以来都是好奇心旺盛，对任何的事情都是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此时在沈妙真的有意安排下，两名女生走在最前面，而在身后几米的位置便是许阳他们二人，秦南无奈只能和许阳一起并肩而行，而秦南其实早就在心里暗自咒骂了不知多少遍这两兄妹了。 原本他今天的打算就是想着找钱薇薇拿钱，可是现在沈妙真和许阳二人横插一杠，明显让他有些无从下手，在看到沈妙真第一眼的时候，秦南动过这样的念头想过把沈妙真骗到手，可是在接触到许阳的眼神的时候，秦南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是他惹不起的存在，所以他后来在谈话中，便放弃了想要骗沈妙真的想法。 许阳一路上也没有与秦南交流的打算，与沈妙真恰好保持在五米以内的安全距离，在这个距离，许阳自信沈妙真前方有任何的突发情况他都能察觉到，而且正好可以隔开秦南听到前面的谈话声。 只见沈妙真与钱薇薇二人手挽手进入一家店铺，在看了店内逛了一圈没有找到自己心仪的物品之后又离开开始进入下一家店铺重复这样的过程。 此时许阳则是一脸无所谓的态度，对他而言小女生嘛，在这个年纪正是挑剔的时候，在没有碰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之前，那是绝对有足够的精力一直逛个不停的。 而秦南在看到钱薇薇被沈妙真拉着一直逛个不停，脸上不自觉的露出有些着急的表情。 第421章 又见云霄 此时沈妙真与钱薇薇又来到一家比较小众的女装店内开始挑选自己心仪的衣物，许阳也不进去就只是在沈妙真她们挑选衣物的女装店旁边背靠着栏杆，而秦南在此时似乎有些忍不住了，脸上挂着有些迫切的表情不停朝着女装店里看去。 其实倒不是秦南不想进店陪着钱薇薇，而是她现在吃不准沈妙真对他是什么态度，从沈妙真之前拉着钱薇薇去逛的那些店铺，秦南便知道这些店铺都是极其昂贵的奢侈品店，万一他要是跟进去，沈妙真让她给钱，他可真没钱去结账。 许阳一脸笑意的看向秦南说道，“秦南，你是想进去帮你女朋友挑选几件衣服吗？” 秦南听到许阳的话语，只是笑了笑说道，“我就不进去凑热闹了，今天有她的闺蜜陪着，我一个人进去也不太合适。” 许阳认同了点了点头，随后脸上更是带着些许无奈的表情说道，“谁说不是呢，陪女生逛街可是一件麻烦事啊。” 秦南笑了笑并没有搭话。 “咚咚”许阳敏锐的捕捉到此时秦南的手机传来振动的声音，但是许阳并未出声提醒，而是看向秦南说道，“秦南，我去厕所方便一下，要是一会儿你女朋友和妙真出来了，你跟她们说一声。” 秦南脸上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语气平淡的说道，“啊....好的。” 许阳在听到对方的答复以后，便转身朝着厕所的标识方向走去。 只是在许阳消失在秦南的视线以后，只见秦南有些心虚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在他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以后也离开了这家女装店门口。 秦南不知道的是许阳的目光早已在暗处紧紧锁定在他的身上。 许阳在看到秦南的反应以后，心里陡然生出了几分警觉，原本许阳以为秦南是顾忌着自己在旁边所以这才没有接听电话的，可是秦南的举动让许阳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只见许阳此时看着秦南的背影脸上更是露出玩味的表情同时在心里暗自说道，“事情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许阳的脚步也没停下，同时朝着秦南离开的方向走去。 许阳想要跟踪一个人不被发现，这对他而言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秦南迈着有些着急的步伐，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忙不迭的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给对方回拨了一个电话。 在电话接通以后，秦南的脸上更是带着几分讨好的表情，他在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眼睛还在不停的扫视着周遭的环境，似乎生怕被旁人听到一般。许阳脸上挂着饶有兴致的表情就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哥，你放心，欠你的钱我肯定会还。我女朋友有钱，一会儿我就找她拿。” 许阳在心里默默读着秦南与电话那头的人通话时的唇语。 在秦南说完这句话以后，脸上更是带着几分谄媚的表情朝着电话那头继续说道，“对了，哥，我女朋友的这个闺蜜有钱，我看了一下她身上的衣服不值钱，但是她手里拎着的那个包包是摩奈的，一个包包就价值好几万呢。” 原本许阳只是想着和沈妙真配合拆装秦南的包装人设，而现在许阳却不打算这么做了，在从唇语读到有关沈妙真以后，许阳的表情立马变得有些阴沉，周遭的温度都瞬间降了下来。 许阳看到此时的秦南在面对电话里的那人，似乎早就没有刚看到自己的那种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脸上都是溜须拍马的表情，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只见秦南脸上的表情似有些着急一般，生怕对方不相信自己的话语，更是连连朝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你相信我，我不可能看错的，要是我女朋友的这个闺蜜是爱慕虚荣的人的话，那她肯定就会选择一款国际知名的奢侈品，像古驰、lv这种，而不是这种小众不被人熟知的包包背在身上了。” “到时候等我电话，等她哥哥一离开，我就骗她晚上一起去酒吧玩趁机给她下药。” 秦南直到现在也没发现许阳是在什么时候离去的，而是还在不停的朝着电话那头的人解释。 当许阳回到沈妙真她们买衣服的这家女装店门口朝着里面看了看，在发现了沈妙真的身影以后，便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靠在一旁的栏杆上。 不一会儿的功夫，只见秦南也晃晃悠悠的回来了，许阳此时不着痕迹的瞄了秦南一眼，在看到秦南此时的模样，更是觉得有些熟悉，似乎自己在哪里看到过。 许阳在心里暗自说道，“脸色苍白、额头冒汗，嘴唇有些发青发紫的迹象。” 在心里不断分析的时候，许阳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他想起来了这个症状在哪里看到过了，不就是自己办的那起毒品贩卖案的嫌疑人吗！ 这个发现更是让许阳对秦南的警惕到达的顶点，同时许阳也有一些后怕，万一一切真是像自己的猜测的这般，要是今天自己没有带着沈妙真出来，而是让沈妙真一个人出来，就算沈妙真能够有所警觉，可是她毕竟只是一个女生，在很多不可控的情况下，她是没有任何的办法进行反抗的。 这倒不是许阳歧视女性，而是基于两性的生理角度出发，一般情况下，男性的平均力量都是会大于女性的，而在一些不可控的情况下，女性更是无法反抗。 许阳笑眯眯的看向秦南说道，“秦南，你刚刚也去上厕所了吗，我怎么没看到你啊？” 在听到许阳的问话以后，秦南此时也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态，而是面带笑意说道，“你刚走一会儿，我也有些尿急，我发现在这家女装店不远就有一个厕所，我就去那里方便的。” 许阳看向秦南此时的面部表情有些僵硬，用许阳他们这个行业内的话来说就是“这人刚吸了，脸上还带着僵尸笑。” 这是在抓捕无数次涉嫌吸毒嫌疑人得出的结论，吸食不同的毒品，身体也会呈现出不同的反应和症状。 而能够同时出现吸食海洛因和冰毒两种毒品症状的，只有新型毒品云霄能够做到这一点，将海洛因的镇定和冰毒的兴奋亢奋效果相结合。 第422章 临时抓捕行动 许阳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笑了笑随后出声说道，“是吗，那这么看来，我还绕了一远路去上厕所啊。” 秦南在听到许阳的回答以后，并没有出声搭理，而是两眼呈现出有些呆滞的模样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们。 许阳在发现秦南出现这样的状态以后，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凝重，一直警惕着秦南接下来的举动，有一点许阳能够确定的便是，吸毒成瘾的人，在有些时候行为是不受控的，只是许阳没想到的是，秦南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吸毒。他是怎么敢的！ 此时许阳已经心里暗自做好了决定，只见他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手机把玩着。而聊天界面却停留在刑侦支队二大队的工作群里。 正在这时候沈妙真蹦蹦跳跳的手里拎着购物袋从店门口走出来，许阳一脸笑意的朝着沈妙真的方向走了几步，随后表情自然的接过沈妙真手里拎着的衣服。 “丫头，你这是进货来了啊...”许阳看着自己手上大包小包的购物袋，而一看钱薇薇手里拎着的购物袋与自己手里的购物袋更是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南。”钱薇薇看着呆愣在原地的男朋友，不由得皱了皱眉出声喊道，只见此时秦南这才从呆愣的状态回过神来，随后接过钱薇薇手上拎着的东西。 只见沈妙真一脸兴致勃勃的模样说道，“薇薇，我们再去逛一会儿吧。” 秦南在听到沈妙真这句话，脸上露出有些不自然的神情，钱薇薇看了看秦南表情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答应了沈妙真的请求。 二人便手挽手继续朝着下一站出发。 许阳和秦南此时手里拎着东西紧紧跟在二人身后。 蓉城新区分局刑侦支队二大队办公室。 只见余米一脸严重的表情看向眼前站着的几人说道，“许支，刚刚在群里发送的消息你们都看见了吧？” 办公室内站在余米身前的几人，一脸郑重的表情点了点头，像是在用这个动作回应余米的问题。 余米沉声说道，“新区辖区sp商圈，有一可能涉嫌吸毒的人员，许支要求我们赶往sp商圈，大家清楚没有！” 只见被余米选出参与这次抓捕行动的几人，下意识的挺直了脊梁，齐声答道。 “清楚！” 目前刑侦二大队的临时大队长为余米，许阳也明确交代过，他不在的时候，由余米临时指挥二大队的一切事宜。所以在看到许阳发送的消息以后，余米不由得有些紧张，而他紧张的只是这是他第一次直接指挥二大队的这些警员之间的抓捕行动安排。他不想出什么岔子。 余米迅速从二大队的主力里挑选了叶帆、杜大用、秦飞宇一干人等，参与这次的抓捕行动。可能是跟着许阳办多了大案子，不光是余米，甚至参与抓捕行动的几人都觉得他们的许支肯定是遇到什么大案子了，所以才会让他们迅速赶到sp商圈。 在余米传达了许阳的安排以后，只见余米还是有些不放心，脸上带着几分凝重的表情朝着众人说道，“这次的处置地点是在人群密集的商圈里，我们一定动作要快，务必确保嫌疑人不会伤害到周围的群众。” “三分钟以后，在楼下登车，叶帆你和杜大用去找唐棠到枪库验指纹领枪支弹药。” “秦飞宇，王辉，你们和我一起去装备处领盾牌。” “.......” 在余米吩咐完以后，众人便马不停蹄的行动了起来。 此时在sp商圈的许阳几人，只见沈妙真脸上带着几分思索的神情，似乎是在考虑用什么样的方法让自己好闺蜜的这个男友露馅。 在刚见面的时候，沈妙真其实也察觉到了秦南眼神里流露出对自己的觊觎，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从小在一个警察家庭长大的孩子，这点基本的眼力见还是有的。 原本沈妙真想着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那便是带着钱薇薇去奢侈品店购买衣服包包鞋子什么的，揭穿秦南虚假的富二代人设，可是在一开始的时候，秦南便提及过自己不顾家里人的反对要和钱薇薇在一起，现在家里彻底断了他的经济。显然这一招是行不通了。 当下沈妙真却有些犯难了，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揭穿秦南虚伪的一面，说到底沈妙真也是一个还没有踏足社会的小姑娘，能够将自己保护好就已经很不错了，哪会有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那么弯弯绕的心思。 只见沈妙真带着有些求助的目光朝着许阳看了一眼，许阳从自己这个妹妹眼神里也读懂了她此刻有些无助，只见许阳一脸从容的表情朝着沈妙真笑了一下。 看到许阳的反应这才让沈妙真安心不少，这也让沈妙真确定她哥在一开始就看懂了自己的举动，沈妙真似有所悟般朝着许阳也咧嘴笑了一下。 沈妙真更是在心里暗自庆幸道，“既然我想不出办法，那就把问题留给我哥来解决吧，谁让他是我哥哥呢。” 想到有许阳帮自己解决这件难题以后，只见沈妙真脸上挂着几分小雀跃，便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拉着钱薇薇不停的买买买，只要在经过一家店门口发现里面挂着有眼缘的衣物就必然要进去看看。 许阳此时大多注意力都在秦南的身上，因为对他而言，只要自己发现了有违法犯罪的线索，那他不论是出于对沈妙真的保护还是身为警察的职责，这件事他都要从源头上掐断，杜绝这种类似事情的发生。 还有一点便是钱薇薇曾经说过秦南是蓉城体育大学的大三学生，可是从秦南的身上他看不出大学生的影子，反而秦南身上更多的是那种初入社会便被这个大染缸染了一身泥。 许阳若无其事的拿起手机看了看，在看到余米发送的消息以后，只见许阳故意装作有些急切的模样将手机重新放回衣服口袋里。 秦南此时看到许阳拿出手机举动，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说道，“许哥，你要是有事的话，你要不然先走吧，微微她们已经买了这么多东西了，剩下应该就只是逛逛街，不会再买什么了。我一个人也能帮她们提的。” 第423章 配合调查 许阳听到秦南的话语声，笑着说道，“没事的，秦南，我妹妹买的东西太多了，一个人拎着还是有些不方便。” 在说完以后，许阳更是带着几分歉意解释道，“一会儿要是妙真和你女朋友微微还要继续逛街的话，我可能就陪不了他们了，我就把这些东西放车上去，等我忙完了就过来接她。” 听到许阳的这句话，秦南似乎极力的想要表现出自然的笑容，但是在吸食毒品以后，面部肌肉本就僵硬，经过秦南这么一调整，反而脸上的笑容看着有些令人觉得瘆得慌，也是秦南自己看不到自己的面部表情，此时在他脸上的笑容以一种极其怪诞的方式呈现出来。 只见此时余米早就带着叶帆几人已经进入到sp商圈多时，在进入商圈以后，余米便按照许阳在手机上发送的工作安排，在监控室调取了秦南的画面，随后根据他的轨迹在一个垃圾桶里找到了秦南吸食毒品的证据。 将证据固定完成以后，余米正带着叶帆他们在向许阳的位置迅速靠近。 许阳在看到沈妙真和钱薇薇二人正在一家手办店里挑选娃娃，像是提着沈妙真的这些购物袋有些觉得手发软，只见他将这些购物袋放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脚，可是从许阳的眼神里根本就看不出一丝疲惫的神情，这一切都是许阳伪装的，只是为了麻痹秦南。 只见许阳在一处不被人注意到的位置在看到出现了熟人之后，许阳更是快速的朝着对方打了一个手势的动作，显然对方看清楚了的许阳的意思，只见他轻轻颔首像是在回应许阳一般， 而二人快速进行交流并没引起旁人的注意，悄无声息间就已经完成了信息传递。 许阳笑呵呵的提起地上的口袋，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朝着秦南靠近了几步，只是秦南没有注意到的是许阳原本两只手拎着的口袋，现在全都换成了左手拎着这些口袋，许阳笑眯眯的朝着秦南问道，“秦南，我听你女朋友说，你是体育大学的学生对吧?” 秦南有些不明所以，但仍是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说道，“对啊，怎么了？” “没事，我就问问，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正好你女朋友和妙真还在里面买东西。” “哦......” 许阳的这个站位也极其有考究，只见他现在的位置，正好是卡在秦南的侧身，而从这里也能观察到沈妙真二人的动向。 此时的余米和叶帆几人早就在许阳方圆几米的位置准备就绪了，而他们几人的出现，丝毫没有引起周围路人的好奇，在商圈里此时正是人多的时候，偶尔有几个人走累了站在旁边休息，根本就不是什么让人惊奇的事情。 此时如果是从远处看，就能窥见其中的门道，余米几人所在的位置其实正好是隔开了人流，这样的方式也能更进一步确保在抓捕过程中，最大程度确保在抓捕过程中不会有路人受到伤害。 只见沈妙真和钱薇薇二人此时一脸欣喜的模样朝着门外走来，丝毫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余米在看到沈妙真和钱薇薇走出门的那一刻，身先士卒的直奔钱薇薇而去，而叶帆和杜大用则是紧随其后用身体将沈妙真与钱薇薇隔开。 许阳在察觉到余米几人行动的时候，便已经动手了，只见他左手拎着沈妙真的购物袋，单手便将秦南的左手腕反拧在他的背后，右手擒着秦南的手腕，许阳的也因为身高的优势，臂长够长，正好用手肘顶在秦南的脖颈处，随后更是大力的将秦南推到墙壁上死死控制着，让其不能翻身。 所有人都迅速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像是排练多次一般极有默契，场上的变化快得根本让当事人来不及反应，便已经被控制了。 秦飞宇和另外两名警员则是充当起警戒的工作，在这些路人纷纷带着好奇的眼神看向这里的时候，他们也只是将人民警察证挂脖子上，朝着路人解释起来，“警察抓捕嫌疑人，让大家不要断章取义围观进行拍照发布。” “哥，这是怎么回事啊，他们是你的同事吗，你是不是抓错了人。”沈妙真在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一脸着急的模样看向许阳说道，“哥，你抓薇薇干什么啊。” 沈妙真更是语气中已经带着几分哭腔的意味，“我只是让你揭穿这个秦南的假富二代的人设，没让你抓薇薇啊！” 许阳在确保安全以后，叶帆和杜大用二人也顺利将秦南接管过来，许阳一脸温柔的神情看着沈妙真说道，“乖，丫头，你先冷静一下，一会儿你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虽然沈妙真知道许阳不会害自己，可是此时场上的变化明显已经超出了沈妙真的承受范围，自己的哥哥将自己的闺蜜钱薇薇也一同控制起来了，而自己最初的想法不过是想在钱薇薇的面前揭穿秦南，仅此而已。 只见沈妙真看向钱薇薇，可是钱薇薇似乎在被控制的时候，经过茫然、害怕各种情绪交织以后，在此刻反而显得镇定了不少，沈妙真看向钱薇薇露出如此的表情像是猜到了什么，更是带着着急和担忧的语气说道，“薇薇，你快跟我哥说啊，他抓错了。” 许阳在看到钱薇薇的这个反应以后，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原本许阳其实一直就没往钱薇薇的身上想，可是许阳在钱薇薇和沈妙真二人一起从女装店拎着买的东西出来的时候，敏锐的察觉到钱薇薇趁着在女装店里，还特意的抹了一个颜色要艳丽一些的口红。 从这时候开始许阳就在观察秦南的同时，分了几分注意力在钱薇薇的身上，再到后来结合秦南打电话时，许阳读出的唇语和后续秦南的面部表情，这些细节结合到一起，便让许阳对自己的猜测更加多了几分。 之后再就是余米几人从一个垃圾桶里找到了秦南吸食毒品的针管，这更是提供了强有力的证据。 此时秦南似乎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抓了，只见秦南一脸嘴硬的模样大喊大叫道，“你们是谁啊，凭什么抓我？” 叶帆则是朝着秦南喝道，“别动，老实点，新区刑侦支队的，你涉嫌吸食毒品，需要配合我们调查。” 许阳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和无奈看向钱薇薇，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说道，“你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吧，妙真和你逛街的时候，提起过我的身份对吗？” 钱薇薇听到许阳的话语，带着几分痛苦和颓废的神情，麻木的点了点头。 沈妙真在看到钱薇薇点头的那一刻，再结合刚刚叶帆说出口的话语，更是一脸震惊不可置信的模样看向钱薇薇。 许阳看向钱薇薇，语气平淡的说道，“钱薇薇，我是蓉城新区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许阳，你涉嫌吸食毒品，现在需要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第424章 王长江的忧虑 沈妙真听到许阳说出口的这番话，和钱薇薇的点头默认，此时更是心如死灰一般，两行清泪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挂在眼角，嘴里喃喃说道，“为什么啊，这是为什么...” 她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一场闺蜜之间的聚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一个是自己的闺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沾染上了毒品，另一个自己的哥哥在发现自己闺蜜涉嫌违法犯罪以后，这秉公无私的处理态度，此时就算沈妙真的理智在告诉自己，她的许阳哥哥没有做过，可是情绪上涌的那一刻，沈妙真看向许阳还是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许阳感受到了沈妙真眼神里的失落、茫然和懊恼编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只是处于许阳现在的这个角度，许阳不可能放任不管。 他在国旗和警旗下庄严的宣誓，并不是喊一句口号，而是将天下无毒刻在了自己的骨子里。 “妙真只是现在接受不了这样大的落差，等她冷静了，她会接受的。”许阳在暗自叹了一声在心里说道。 在将两名涉嫌吸食毒品的嫌疑人成功抓捕以后，许阳便对余米出声说道，“余米，把他们带回去审讯。秦南有个上家，一定要问清楚。” “是，许支。”余米语气不卑不亢的出声回答道。 只见许阳摆摆手示意几人将钱薇薇和秦南带走，此时秦南脸上再也装不出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了，此时哭丧着脸说道，“警官，我是冤枉的。你们不能乱抓人啊。” 但是谁又会听这样的狡辩，余米几人的警察生涯里，已经习惯了这些人在被抓以后嚷嚷着自己冤枉，对于这样的事情早已经司空见惯。 此时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在围观，而许阳在音浪平台和江小渔的无虑传媒刻意引流的情况下，早就成为了一时风头无两的人物，现在围观的人群中，已经有不少人认出了许阳。 “许警官，真巧啊，我是你的粉丝，没想到出门陪女朋友逛街竟然在sp遇到你了。” “许警官，我是你的颜粉！” 在余米几人押着钱薇薇和秦南离开以后，许阳笑着颔首朝着围观的人群示意，语气温和的说道，“谢谢大家的关心，今天我还在工作。”许阳带着几分歉意的语气继续出声说道，“下一次我们分局会举办一个线下的普法课堂，希望大家都踊跃报名参加，到时候到场的同样会有警察形象的玩偶可以领取。” 哪怕许阳被这些路人认出了身份，在人群中哪怕有一些人是许阳的粉丝，也并没有采取过激的举动，而是在听到许阳说出自己还在工作的时候，便主动让开了路，毕竟这次的抓捕他们都是亲历者，也知道事情的主次之分，纷纷自觉地让出一条路供许阳通过。 只是在许阳表示会有一次线下的普法课堂以后，周围的不少人显然刷到过许你阳光这个账号公布的关于警察形象制作的玩偶周边，纷纷出声表示会支持这次的公益活动。 许阳也带着沈妙真紧随其后离开了sp前往分局刑侦支队。因为沈妙真作为当事人之一，按照警察的办案流程也需要对其进行询问的。 蓉城市局指挥中心此时站着的几人纷纷表情凝重的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从几人的警衔来看，都是领导级别的存在，作为蓉城公安局的一把手，王长江自然也在其列。 整个市局指挥中心的空气像是被无形的铅块压着，除了警员敲击键盘发出的声音，三百多平的房间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响。而一块大屏幕上的区域显示的画面正是位于蓉城新区sp商圈的一处底下停车场，大屏幕上剩下被切割的画面便是密密麻麻的来自于一线警员传回的第一视角。 只见姜和平从指挥中心另一处的大屏幕旁边走到王长江几人面前，表情凝重的说道，“王局，新区分局的刑侦支队刚刚在sp的南馆抓了两个人。” 王长江在听到姜和平的汇报以后，颔首示意，只是在姜和平还站在原地，便领会到姜和平肯定还有事儿没有讲完，但是现在这里站着的可不止他们蓉城市局的领导，还有省厅的领导，王长江看了看姜和平说道，“继续说。” 姜和平顿了顿出声说道，“刚刚，我与新区分局的赵局通过电话了，是分局刑侦的许阳带人在抓捕涉嫌吸毒的人员。” 在说完以后，姜和平朝着王长江身前走了几步，小声低语道，“刚刚我从sp商圈的监控看到了妙真，她现在和许阳在一起的，我还来不及问是什么情况。” 王长江在听到沈妙真也在其中以后，明显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慌乱，随后又被他掩饰住了脸上带着平淡的表情点了点头。 在听到姜和平说出口的话语以后，王长江恨不得马上打电话问沈妙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去找同学玩儿去了吗，怎么现在又跟许阳在一起，而根据姜和平的汇报，许阳明显是在抓捕涉毒的嫌疑人。 此时王长江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许阳抓捕涉毒的嫌疑人，而此时自己的女儿恰巧也出现在许阳身边，这样一来两件事倒是能够解释得通了，只是在这一瞬间，王长江的心中涌起了一个让自己觉得有些荒谬但又有些害怕的念头。 只是今天是省厅和市局联合专案组收网的日子，王长江此时心急如焚。只见王长江此时不能顾此失彼，只能强行压制住自己想要立马赶往分局的念头，从而专心投入到这次的收网行动中。 “各组现在开始汇报情况。”只见在王长江身旁站着的一名领导拿起手中的对讲机言简意赅出声问道。 不一会儿的功夫，对讲机里传来了挨个回复的声音，“一组汇报，一组的目标暂时没有任何动静，正准备出窝接头。” “二组汇报，在sp商圈里好像有新区分局的警察抓捕了两名嫌疑人，现在准备在地下车库交易的嫌疑人，似乎没有那么警觉了。我怀疑在商圈里应该还有他们的暗哨。” “三组汇报，我们跟着x的车队，他们还在sp商圈外兜圈子，我们怕他们警觉，现在换四组在跟。” “四组汇报，车队马上准备拐弯进入sp地下车库。” “五组汇报，在sp商圈的地下负三层停车场，停着三辆厢式货车，货车里装着的都是私家车。卖家在交易完成以后，应该会采取套娃形式转移毒品。” 第425章 方恪的提醒 此时在家里的沈秋萍正一脸悠哉的表情看着电视机里播放着自己爱看的电视剧。 而放在身旁的手机突然传来了电话铃声。在看清来电联系人是许阳以后，沈秋萍一脸欣喜的表情按下了接听键。 “喂，阳阳，怎么了？” 只是在许阳出声以后，沈秋萍的脸上顿时少了几分血色，心里更是止不住的有些害怕，语气带着几分着急的心情说道，“妙真呢，她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在挂断电话以后沈秋萍急忙朝着门口跑去，偌大的客厅内只剩下了电视剧里的声音。 蓉城分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办公室。 只见沈妙真似乎还没从好友被抓的画面中走出，只是坐在小型会议室里面看着玻璃窗外的景色有些黯然神伤。许阳也知道还需要给沈妙真一些时间来缓解，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沈妙真身边陪伴着她。 “咔哧。”随着玻璃门被推开，许阳看向来人是唐棠以后，正准备站起身，只见唐棠朝着对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许阳也点了点头回应。 唐棠动作轻柔的将水杯放在桌上，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影响到这个此时有些伤心的小姑娘。在将水杯放在桌上以后，唐棠示意由她来开解沈妙真，许阳带着感激的眼神看向唐棠，只见唐棠摆了摆手。 许阳便放心的将这一大一小两个姑娘留在小型会议室里，自己推开门离开了。 于公来说，许阳在sp商圈采取的一切手段都只是为了打击犯罪，于私来说，他们的父辈私交情谊甚笃，在许阳的少年时期，沈妙真更是从小在自己眼跟前长大的，他不愿意这个妹妹受到任何的伤害。 许阳此时在看到沈妙真如同丢了魂一般的模样，心里同样也不好受，甚至在内心里不断在盘问自己，在抓捕秦南和钱薇薇的事情上太过于武断了，而没有考虑到沈妙真的感受。 只见方恪此时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到许阳身前，低声说道，“刚刚市局刑侦的姜支打了一个电话过来，问我们是不是在sp执行了一次抓捕行动。” 许阳听到方恪出声的话语，此时脸上带着疑惑的神情出声问道，“姜支是怎么知道的？” 方恪摇摇头出声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当时姜支在给赵局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在赵局的办公室里，赵局就问了我一嘴。” 突然此时许阳的脑子里浮现了自己带着沈妙真前往地下室开车的情景，随后有些吃惊的看向方恪，方恪在对上许阳的眼神的那一刻，像是读懂了许阳没有说出口的话语，只见方恪语气平静的说道，“我估计市局应该也在sp执行抓捕任务，我估摸着我们应该没有影响到他们，否则当时肯定就会叫停我们的抓捕行动。” 许阳听到方恪的解释，点了点头像是认同一般。 随后许阳看向方恪说道，“现在唐棠在里面安抚这次妙真，一会儿我避嫌，你负责去给她做询问笔录。” “行，一会儿你叫我就成，我在一大队办公室。”方恪点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许阳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叫住了走到门口的方恪出声说道，“方大，一会儿你叫两个一大队的兄弟，再给我问一份笔录。” 方恪毫不迟疑的答应道，“行，我一会儿回去就给他们说。” 在方恪答应以后，许阳看了一眼时间，估摸着沈秋萍还有一会儿才能到分局，随后出声说道，“算了，我现在过去吧。” 在说完以后，许阳与方恪一起离开了办公室，二人并肩而行朝着一大队走去。 方恪率先进入办公室，扫视办公室的众人一圈后，出声说道，“高飞，曹禺，你们两个给许支问一份笔录。” 只见被点到名字的两人顿时一激灵，曹禺更是一脸苦相说道，“别啊，方大，许支可是我最佩服的人，你这让我去问笔录，这不是倒反天罡了吗。” 曹禺的这番回答，更是惹得在场的众人哄堂大笑，许阳听到曹禺的回答也毫不在意，只是眼含笑意说道，“曹警官，怎么，让你问笔录这还委屈你了啊。” 曹禺看向方恪身边，在发现许阳凭空冒出来以后，更是脸上带着笑意说道，“虽然办案流程规定了要避嫌，但是这不是特殊情况吗。许支，您受累自己给自己问一份笔录不就行了，一会儿我和高飞两个人签名就成了，就当做是我们两个人全程参与了的，咱们一大队的兄弟都信得过。” 曹禺话音刚落地便引来了高飞的点头支持。 “你们大家都是这样的想法吗？”许阳脸上挂着玩味的表情看向众人问道。 而一大队办公室里的众人似乎都觉得这样的处理方式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只见许阳一脸严肃的表情说道，“以后这样的习惯，我们必须要扭转过来，一就是一，既然是办案的流程，我需要遵守，你们也需要遵守。” 在许阳给这件事情定调以后，众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其实曹禺的这番话，几乎也成了不成文的规定，每当需要避嫌的时候，很多单位都是采取这样的方式来进行的，由当事人自己给自己制作询问笔录，之后再由另外两名没有参与这次案件的警察在询问人上签署自己的名字。 虽说在场的众人都觉得许阳有些上纲上线了，但是他们还是遵守着许阳的这个规矩，可是之后在发生的一件事，却让他们改观了，从被动的遵守这个规矩，再到全程询问的录音录像。 只见高飞和曹禺二人也起身跟着许阳朝着专门的讯问室走去，而方恪之后看向一大队里剩下的人，表情带着些许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指了指众人，随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着。 众人也看懂了方恪没说出口的话语，显然在许阳提出以后必须正规化，方恪也是极为赞同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这次问询也就完成了，整个询问过程也没耗费多少时间。这也是归功于许阳本就是警察，知道询问的要素。 第426章 成长的课 在许阳刚从询问室离开以后，揣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便响起了来电铃声。 许阳估摸着应该是沈秋萍到了，在拿出手机的同时便朝着电梯处走去，只见许阳看清来电联系人正是沈秋萍以后，许阳便立马按下了接听。 “沈姨，你到了吗？” “你先别着急啊，我让我们内勤的一个女警员陪着妙真的，她没什么事，你在楼下等我，我马上下来跟你说。” 在许阳将手机重新揣回上衣口袋以后，此时电梯门也开了，许阳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朝着分局门口走去。 “沈姨。”许阳朝着站在门口一脸着急神情的沈秋萍出声喊道同时还在挥手示意。 “阳阳，妙真这个丫头怎么回事啊！她怎么跟那些不法分子搅合在一起了，她不是跟你一起逛街的吗！” “这死孩子，你看我这次回去以后，不给她禁足！” 许阳听到沈秋萍这有些毫无章法的话语，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而是在此刻就静静的扮演者倾听的角色。只见在沈秋萍说完以后，许阳这才柔声解释道，“沈姨，你别着急，慢慢说，现在妙真也没事，只是对她来说今天的打击确实有些大，原本她就没什么朋友，如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她还没什么朋友！你看她这交的都是什么朋友啊！她要是再多交几个这样的朋友，那还得了！”沈秋萍听到许阳在替沈妙真解释，则是一脸上火的表情回答道。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沈秋萍更是带着几分紧张和后怕的表情交织在脸上，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担忧说道，“阳阳，我就妙真这么一个女儿，要是她真有个什么，那我该怎么办啊......” 许阳此时也知道沈秋萍是担心沈妙真受到什么伤害而后假设的可怕后果，索性一切都没有发生，在领着沈秋萍一路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的时候，许阳也在劝解沈秋萍，而她的情绪也在途中缓和了不少。 只是当二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沈秋萍更是没好气的说道，“这丫头要是没有这次的教训，她永远就长不大，总觉得这外面的世界都是好人。” 许阳听到沈秋萍说的反话，只是苦笑了一声，随后便打开门让沈秋萍走了进去，在进到办公室以后，沈秋萍环视一圈并没有发现沈妙真，只见许阳急忙朝着小会议室的门口迈了几步，示意沈秋萍，妙真就在里面。 只见沈秋萍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怒意的表情，朝着小会议室里迈步。 沈妙真在发现沈秋萍到来以后，只见沈妙真原本与唐棠还在有说有笑的，此时在看到自己的母亲以后，顿时委屈的泪水便在眼眶里打转。 “妈！”随着沈妙真站起身扑在自己母亲的怀里，此时沈秋萍原本准备说几句重话让沈妙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听着女儿在自己的怀里传来的呜咽声，此时沈秋萍却没有责怪沈妙真的心思了，反而都是一个劲儿的责怪是自己没有保护好沈妙真。 唐棠在看到这样的场面，也自觉地站起身，面带微笑朝着沈秋萍颔首示意以后，便自觉地离开了这间小会议室，给她们母女二人一个独处的时光。 其实唐棠在之前看到沈妙真的第一眼，就觉得有些熟悉，当看到沈秋萍的到来，唐棠便知晓了对方的身份，怪不得沈妙真会受到许阳的特殊照顾。原来沈妙真是这个阿姨的女儿，而唐棠早在大学时期便倾慕于许阳，对许阳周围的人和事总会多几分关注度，她在学校里不止一次见过沈秋萍给许阳送东西。 沈妙真在母亲的怀里发泄了情绪以后，此时沈秋萍拉着沈妙真坐在沙发上，一脸温柔的替沈妙真擦去眼角残留的泪水。 “丫头，你说说你，今天要不是你哥在，你被别人卖了，还要替别人数钱呢。” 沈妙真听到沈秋萍的话语，神情复杂的朝着门口看了看，由于会议室的特殊采光原因，沈妙真清清楚楚的看到站在玻璃门外正低着头的许阳，而许阳此时似有所感般突然抬起头朝着会议室看去。 沈妙真是沈秋萍的女儿，她怎么会不明白自己女儿现在的心思呢，只见沈秋萍看到女儿刚刚撕心裂肺的模样，早就不忍心教训她了，只见沈秋萍略显亲昵的拍了拍沈妙真的后背说道，“丫头，你是不是一开始还在心里埋怨过你哥呢，觉得他是小题大做。” 在听到母亲的话语后，沈妙真回过神来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说道，“当时的那个情况完全就出乎了我的预料，我又没有经历过这些，我就是觉得委屈，明明是揭穿薇薇男朋友的虚假富二代的身份，可是却演变成了薇薇也涉嫌吸毒。” “在一时之间我就有些慌了神，薇薇岁数跟我一般大小，如果她就这么被拘留了，那以后她的人生可怎么办啊，之前我是埋怨过我哥，我觉得他明明可以悄悄的告诉我，我一定可以把薇薇重新拉回到正轨上的。” “.....” 沈妙真向自己的母亲倾诉这些想法以后，顿时觉得松了一口气，只见随后沈妙真带着有些歉意的语气说道，“妈，刚刚那个警察姐姐进来跟我说了，我哥不光是为了保护我，更是因为他和爸爸一样都是一名警察，这就是他们的职责。”在说完这句话以后，沈妙真顿了顿说道，“那个姐姐说得对，所有的犯罪都在预防和制止的时候就能终结，这便已经是一件好事了，这也意味着没有无辜的人受伤，也没有警察受伤。” 听到这里，沈秋萍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儿，怎么出去一趟以后，就像是突然长大了一般，沈秋萍一脸欣慰的表情动作亲昵的揉捏了一下沈妙真的小脸说道，“小丫头，长大了，现在知道从另一个角度看待事情的本质了。” 第427章 童年阴影 只是沈妙真像是突然想到了在事情发生后自己的所作所为，只见沈妙真眼眶又有些泛红，更是带着哭腔扑在母亲的怀里说道，“妈，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反而还责怪我哥没有帮助薇薇......一个劲的埋怨他，以后许阳哥哥是不是不会喜欢我了....” 沈妙真在说完以后，似乎脑海中回忆起了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那些在小时候如同梦魇一般，如影随形的跟在自己记忆中的恐怖片段。 此时会议室里传来沈妙真凄厉的叫喊声，这也把守在门外的许阳吓了一跳，只见许阳立马打开门走了进去，一脸担忧的神色出声问道，“沈姨，妙真这是怎么了？” 沈秋萍此时一言不发，只是眼神中流露出深深地自责还有后悔交织的复杂情绪看向自己的女儿，而沈妙真此时如同一具提线木偶般，脸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变化，就静静地蜷缩在角落。 许阳敏锐的从这母女二人的表情变化中知道这其中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隐秘，只见许阳一脸温柔的表情来到沈妙真身边，随后牵着沈妙真的手柔声说道，“丫头，怎么了......” 在听到许阳的声音以后，沈妙真的脸上这才多了几分血色，只见沈妙真在看清眼前的人是许阳以后，沈妙哇的一下放声大哭起来，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着说道，“哥，我以后听话，我不乱跑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许阳察觉到沈妙真说出口的话语，明显察觉到异常， 他此下断定在沈妙真的身上肯定发生过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而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沈妙真记起了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或者换句话说，因为连锁反应，让沈妙真再次记起了尘封许久的记忆。 许阳看到沈秋萍此时的脸上也带着两行无声的清泪，显然现在不是询问这件事情的最好时机，只见许阳柔声安慰着说道，“妙真乖，不怕，哥在这儿呢，我会保护你的。” 听到许阳的声音，就像是有某种魔力一般，竟然真的让情绪濒临崩溃边缘的沈妙真安静了下来。 许阳看到扑在自己怀里的这个丫头，脑海里浮现了以前关于沈妙真儿时的每个片段，那时候的自己也不过才十四五岁，沈妙真更是孩童年纪，每次沈妙真总会习惯性的跟在许阳的身后。因为长江叔的工作原因，常年不在家，甚至其中两三年是沈秋萍带着沈妙真和自己还有外公住在一起的。 在沈妙真的情绪逐渐缓和以后，许阳一脸心疼的模样看着这个“小泪人”，随后柔声说道，“丫头，现在我们要给你制作一份你作为案件当事人的询问笔录，你不要紧张，你就把今天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再讲一次好吗？” 在听到笔录二字的时候，沈妙真脸上的表情明显出现了几分害怕，像是许阳的声音又像是许阳牵着她的手传递过来的温度，只见沈妙真看了看许阳那鼓励的眼神，随后一副乖巧的模样点了点头。 许阳在看到沈妙真流露出这样的神情以后，心里的猜测更是多了几分，他断定在沈妙真的身上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情，并且许阳将时间范围压缩在了自己少年时期离开蓉城和自己公安大学毕业回到蓉城这期间发生的，而根据沈妙真的应激反应，估计就是在自己离开以后没多久发生的，那时候的沈妙真不过才七八岁。 这让许阳心里更是多了几分愧疚，那时候的他沉浸在自己亲人去世的悲痛情绪中，他一直不愿意接受为崇高事业奉献一生的老人落得如此下场，他总觉得这其中是有原因的，是因为那些警察有深入调查，所以才草草结案。那时候的少年暗自发誓，他要考入警校，并且回到蓉城重新调查这件案子。 因为这个原因，许阳在那段时间里，存有偏激的心态，谁要是当着他的面提及这件事，许阳当场就会翻脸，那时候的许阳总是将亲近之人的付出视若无睹，是沈秋萍在那时候扔下沈妙真，用自己的心一点点温暖了自己，将他重新拉回正轨上来的。 就算是为这个原因，许阳也要弄清楚，在沈妙真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许阳的脸上多了几分柔软看向沈妙真安慰着说道，“丫头，别怕，一会儿是另一个警察哥哥给你问笔录，他是哥哥同事。” 沈妙真的身体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流露出害怕和小心翼翼的眼神看向许阳，在看到许阳眼神里的鼓励之色以后，沈妙真这才有些不安的点了点头。 “哥，你能陪着我吗。” 看到沈妙真希冀的眼神，许阳毫不迟疑的答应道，“好啊，没问题。” 在听到许阳的回答以后，沈妙真的眼睛里明显多了几分光彩。 许阳知道，这个时候如果稍微有任何的迟疑，都会让此刻心理极其脆弱的沈妙真的防线轰然崩塌。 想到这些以后，许阳便直接拿出手机，在翻找了方恪的电话以后拨了出去，而方恪在看到来电以后，便直接按下了挂断，随后起身径直朝着许阳的办公室走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办公室的门便被推开了，方恪在看到沈妙真此刻的表情以后，明显脸上的表情闪过了几分疑惑，随后又恢复如常的看向许阳说道，“许支，一切准备就绪，什么时候开始？” 方恪在发现沈妙真此时的神情明显就是一个心智不成熟的表现以后，心里是有疑惑的，在沈妙真跟着许阳一起回来的时候，沈妙真的神情虽说有些呆滞，可是那只是伤心过度的表现，可是现在明显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在看到许阳的反应以后，方恪并没有出声询问原因，因为他知道，在沈妙真的身上刚刚肯定发生过什么，因为在之前许阳说过，等着沈妙真的母亲过来说几句话，然后就带沈妙真去询问室询问事情经过。 许阳颔首，随后指了指自己的办公桌位置，方恪立刻领会许阳的意思，立刻坐下熟练的打开电脑里的笔录软件。 “唐棠，你过来跟方大一起问这个笔录。”许阳侧身朝着唐棠喊道。 唐棠听到许阳的声音以后，便立马起身朝着这边走来。 第428章 往事如钝刀 在方恪一切准备就绪以后，朝着许阳点头示意，只见许阳将沈妙真的手放开，此时沈妙真的脸上立马又出现了几分不安的神情。 许阳看到这一幕，只觉心疼想要了解在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只从沈妙真现在的种种反应来看，这件事情一定是让当时的沈妙真情绪崩溃无法接受的，而时间线退回到那时候，沈妙真不过就是一个孩子。 “丫头，别怕。”许阳动作轻柔的摸了摸沈妙真的头，随后指了指一旁的墙壁说道，“现在开始接受哥哥同事的询问了，哥不走，就站在旁边陪你。你把今天和哥哥一起去吃饭之后遇到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一次就行了。” 在看到看到许阳眼神里传来的鼓励，沈妙真有些迟疑，但仍是朝着许阳点了点头。 许阳看向唐棠递了一个眼神，唐棠也领悟到了许阳要表达的潜在意思，随后只见许阳便退到一旁，方恪和唐棠也开始了这次的笔录流程。 听着唐棠和沈妙真之间的一问一答，许阳此时的思绪却没来由的想起了在唐棠从小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许阳说出的那句话。 “许支，我觉得妙真心里在下意识的抗拒什么东西，在谈到关于她的好朋友的时候，她总会有些回避。并且过度美化自己的朋友。这不像是一个她现在年龄的正常思维认知能力。” 许阳看到沈妙真似乎没朝着自己这边偷瞄了，正准备趁着这个时间去到小会议室里找沈姨问个明白的，可是许阳这才刚站直了身子，似乎察觉到了许阳这边的动静，只见沈妙真带着有些不安的眼神朝着许阳这边看来。 在察觉到沈妙真的举动以后，许阳一脸柔和的表情看向对方，做出加油的嘴型鼓励沈妙真，而此时小会议室的玻璃门被沈秋萍推开，她就这么站在门口看向沈妙真，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自责。 询问结束以后，方恪看向许阳，明明二人之间毫无交流，但是从许阳的摆手动作中方恪像是看懂了一般，朝着许阳点了点头，径直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许阳看到沈妙真此时的状态，原本想着出声询问唐棠能不能从心理学的角度给出一个具体的解释的，只见唐棠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示意许阳，现在的沈妙真不能受到刺激。 “丫头，我送你和沈姨先回家好吗？”许阳便出声看向沈妙真说道。 只见沈妙真此时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使劲点了点头说道，“好啊。我们现在就回家去吗？你会陪着我吗？” 许阳温柔的出声说道，“哥还有工作没有处理完呢，一会儿下班了再过来陪你好吗？” “不要，那我不走。我等着你。”沈妙真一脸委屈的表情，此时如同孩童一般说道，“哥，你就陪陪我嘛。” 在听到沈妙真的声音如同退回到孩童时期的奶声奶气后，许阳在这一瞬间更是有些恍惚，随之而来的便是内心深处受到的震惊。此时沈妙真的行为举止与孩童无异，更是让许阳坚定了要去了解事情的真相。 而同时沈秋萍在看到自己的女儿如此表现以后，更是偷偷掩面哭泣。她最担忧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只见许阳牵着沈妙真的手将其带到自己的办公桌椅子上坐下，沈妙真有些不解许阳的举动，只见她坐下以后，许阳柔声说道，“丫头，你在哥哥的办公室里坐一会儿，等哥哥忙完事情以后，就带你一起回家好不好。” 沈妙真听闻许阳的话，猛地站起身，神情满是惶恐，急切地说：“不要，哥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说完这句话沈妙真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继续出声说道，“之前就是因为我不听话，被他们关在一个小屋子里，那里有好多蟑螂和老鼠……” 话音里满是后怕与委屈。 此言一出，许阳和站在一旁的唐棠脸上露出震惊和惊愕的神色，“丫头，不怕，哥在这里呢。”许阳柔声安慰道，随后伸手握住沈妙真冰凉的手腕，在感受到许阳手上传来的温度，让沈妙真下意识的缩了缩手，随后像是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许阳以后，沈妙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用力扣住许阳的手掌。 在察觉到沈妙真的反应以后，只见此时门口传来的敲门声。 “许支，我余米。” 许阳伸出另一只手替沈妙真抹去眼角的泪水以后，柔声说道，“丫头，不怕哈，哥会保护你的。”沈妙真在听到许阳的话语声后，眼神里的不安和惊慌似乎减少了一些，朝着许阳点了点头。 “进来。” 在许阳出声以后，只见余米便推门而入随后看向许阳，在组织好语言以后出声说道，“许支，两个嫌疑人都交代了，那男的以前是体育大学的学生，我找校方核实过，之前他就因为吸毒被锦华分局处理过一次，学校原本秉着教育挽救的原则，没有对他作出劝退开出学籍的处理。但是这人屡教不改，就在上个月又被他的导员发现了吸毒，之后学校就对他作出了开除处理。” “这个男的购买毒品的方式是通过直播间购买的，就是云霄。” 在听到云霄二字的时候，许阳出声打断道，“先跳过这些，简单介绍情况。” 余米顿了顿继续低声说道，“还有那个女生，是在那个男的挑唆下吸毒的，这是第一次被公安机关抓获，据她交代，她今年下半年才染上的这个玩意。” “今天是怎么回事？”许阳看向余米问道。 “据说是因为这个女生给那个男的发了一张你们吃饭的照片，随后这个男的就动了心思，想要骗你妹妹。” 只见在余米说完以后，沈妙真更是带着些许防备的警惕心理，下意识的朝着许阳身后躲了躲。 余米自然也注意到沈妙真的反应，心里欲哭无泪，更是暗自啐骂了杜大用几句。原来在方恪从办公室离开以后，便去到办案区给余米几人讲述了沈妙真的情况，原本是杜大用来汇报审讯结果的，几人在听到这样的情况以后，便害怕因为自己的言语表述刺激到沈妙真，所以几人就采取了石头剪刀布的方式，由赢的人前来汇报。也是余米没有听清楚游戏规则，一心就想着赢。 “许支，你看这两个人怎么处理？”余米装作视若无睹一般，语气平淡的出声问道。 只见许阳毫不犹豫出声说道，“那个男的，之前有吸毒经历，按照流程，他应该是算吸毒成瘾，送去强制隔离戒毒，女的行政拘留...”在说完这句话，余米点头准备离开以后，许阳叫住了余米，脸上露出有些迟疑的表情，随后出声说道，“她还是一名在校大学生，你先通知她们学校，看学校那边的态度吧。” 第429章 沈秋萍的愤怒 余米听到许阳的这番话后，有些意外的看向许阳，随后又像是十分认可这样的处理方式，只见余米朝着许阳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以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赵局。” “王......王局。” 只见门口响起余米故意高了几度的声音，像是在给许阳提醒一般。 “你们今天在sp商圈抓的人移交给市局和省厅的专案组办理。”王长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随后顿了顿继续出声说道，“你们政委一会儿带着人过来办理交接手续。” “是，王局。” 许阳朝着门口看去，只见王长江迈步来到办公室内里，随行跟着的还有赵景川。 在看到这二人以后，许阳出声喊道，“王局、赵局。” 王长江摆摆手，随后便快步朝着许阳这边走来，只是在看到沈妙真现在的模样以后，王长江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和自责。赵景川在完成了带路以后拍了拍许阳的肩膀，朝着沈秋萍颔首示意以后，沈秋萍看到赵景川给自己打招呼后，脸上也强颜欢笑朝着赵景川颔首，赵景川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在看到赵局都离开以后，内勤的几人更是有些不知所措，就像是回到了课堂上，在没有掌握好知识生怕老师抽到自己一般，只顾埋着头工作。只见唐棠轻轻碰了碰一旁的王紫然用眼神示意对方，王紫然也秒懂随后碰了碰另一人，只见内勤的几人全部起身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她们也不是傻子，就算没有见过王长江的家属，此刻看到王长江来到办公室以后，也能推测出接下来的话题，就是他们的家事了。 在赵景川离开以后，王长江终于绷不住了，眼眶有些泛红的看着沈妙真说道，“闺女，爸爸来了，走，爸接你回家。” 沈妙真看了看王长江，随后却摇头说道，“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等着我哥下班，他说了他要带我回家的。” 王长江看到沈妙真流露出如孩童般的心性，喉咙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顿时有些语塞。只见这个蓉城市公安局的一把手，像是突然之间苍老了十岁一般，要不是许阳眼疾手快扶住了王长江，他可能就栽下去了。 “王局，您没事吧。”只见王长江摆摆手，随后强忍着情绪一脸柔和的表情看着沈妙真说道，“好，我们不走，我们在这里等着你哥下班一起回家好不好。” 沈妙真在听到王长江的话语以后，眼里多了几分光彩，此时如同拨浪鼓一般忙不迭的点头，似乎是在用这个动作表达对王长江话语的认可。 王长江伸手宠溺的摸了摸沈妙真的头，随后一脸歉意的朝着沈秋萍走去，“对不起，秋萍，我来晚了。” 只见沈秋萍一脸恨意的看向王长江，“啪”一声清脆的耳光甩在了王长江的脸上，沈秋萍语气里更是带着刺骨的寒意说道，“王长江，这么多年了，你有一天尽过父亲的责任吗！你从一个警察一路走到了现在，你护住了城市里的万家灯火，可是你却独独没有护住我的女儿！” 王长江也并不觉得沈秋萍当着许阳和自己女儿的面扇了自己一耳光落了面子，反而这一记耳光更像是抽进了王长江的心里。 这些年来因为职业的特殊性，王长江心里对沈秋萍母女二人是一直存有愧疚心理的，正如沈秋萍的控诉一般，对家庭他是没有尽到多少责任的。 沈秋萍的手掌在发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盯着王长江脸上那抹刺目的红印，像是用尽了毕生力气才没让自己再扑上去，从王长江在部队再到地方上整整三十年的时间，这句在喉咙了滚动了千万回的话语，直到今天在看到女儿又如同十年前一般，封闭自己的内心开始拒绝与外界交流。那一刻，积压了三十年的委屈、痛苦与不甘，终于如决堤的洪水般，冲破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王长江知道，沈秋萍一直都在为这个家庭牺牲，在年轻的时候，因为部队的特殊性，他们一直没有要个孩子，直到王长江跟随自己的老领导转业回到地方上，在刚转业的时候，王长江因为转业军人的身份，一直活跃在一线任务中，沈秋萍原本以为夫妻两个可以好好的过日子了，可是如今更是心里多了几分害怕和担忧，随着沈妙真的出生，这才让她有了一些精神寄托。随着王长江的仕途越走越远，家里的事务便都是由沈秋萍进行打理。 与其说沈秋萍是在责怪王长江，不如说她是在内心里不肯原谅自己，她觉得是自己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许阳此时明显的察觉到沈妙真在看到这一幕后，身体有些颤抖，许阳连忙小声了喊了句，“长江叔。” 王长江回过神来，听到许阳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连忙朝着许阳这边走来，只见沈妙真带着有些害怕和小心翼翼的眼神看向王长江出声问道，“爸，你和妈妈这是怎么了？妈妈为什么要打你啊。” 王长江柔声说道，“没事的，妙真，爸爸犯了错，你妈妈在批评我。” 沈妙真看了看沈秋萍，若有所思的点头说道，“就跟我一样对吗，每次我犯错了，妈妈就会指出我的错误。” “对，妙真真聪明。”王长江伸手摸了摸沈妙真的脑袋说道。 沈秋萍此时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痕，生怕因为自己的原因又刺激到沈妙真，一脸紧张的表情朝着沈妙真这边走来，只见沈秋萍一脸心疼的模样看着沈妙真说道，“丫头，妈妈和爸爸先去买菜，一会儿你跟着你哥一起回来好不好啊？” 沈妙真听到沈秋萍的话语声后，更是有些欣喜的点了点头说道，“我要吃糖醋排骨。” “好，妈妈去菜市场买回来做给你吃。”沈秋萍一脸宠溺的表情看着沈妙真说道。 在说完之后沈秋萍便朝着王长江递了个眼色，只见王长江也领会了妻子的示意，随即看向沈妙真说道，“妙真，爸爸就先和你妈妈一起去买菜，一会儿你回来就能吃到了。”沈妙真忙不迭的点头，在王长江夫妻二人转身离开的时候，只见沈妙真像是想起了什么，朝着二人喊道，“对了，还有彭爷爷最爱吃妈妈做的青椒炒肉丝了，妈妈你可不要忘记了。” 王长江在听到这句话以后，更是露出神情复杂的眼神，随后只见王长江转身看向沈妙真却是一脸的微笑朝着沈妙真点头说道，“好，爸爸记住了。” 沈秋萍的眼底翻涌的往事如同一幕幕老电影的片段快速闪过，她不敢回头去看沈妙真，怕她察觉到异样，语气里带着几分强装的轻松答应道，“好，我记住了，丫头到哪儿都没忘了你彭爷爷啊。” 许阳在听到沈妙真脱口而出的话语，也想起了那位在自己青葱岁月里勾勒出浓墨一笔的可爱老人。只是很快许阳便回过神来，现在可不是自己缅怀亲人的时刻。 在听到沈妙真的话语以后，许阳更是肯定沈妙真受过精神方面的创伤，外公早就去世了，沈妙真那时候还不到十岁，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沈妙真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件事情。 只见此时许阳的手机传来了消息提醒，许阳打开手机看到是唐棠发送的消息。 “师哥，结合妙真现在的状态，我觉得妙真应该是有分离性身份障碍————通常来讲这就是多重人格障碍。” “每种身份都有独特的感知、联系和独有的思维方式，在受到外界强烈刺激的时候，可能就会切换到另一种状态。” “像妙真现在呈现的七八岁孩童的状态，我估计这是因为她在那个时间段所经历的都是最美好的事情，所以才会保留到现在。” 许阳在看到唐棠发送的消息以后，脸上更是露出有些惊愕的表情，只是很快他便恢复如常，随后给唐棠发送了一条消息。 “之前妙真都还是一切正常的，为什么会突然触发她身体藏着的这个小女孩的人格呢。” 唐棠看到许阳发送的文字以后，立马回复道，“想要知道这个原因，那就只能问问妙真的母亲在小会议室里面跟妙真说了什么。” “这种情况，可能是外界刺激，也可能是某一句话语触发了妙真潜藏在身体里的保护机制。我个人觉得应该是后一种，如果是外界刺激的话，在她看到自己的闺蜜钱薇薇被你抓了以后，应该就会触发。” 许阳看着手机上的消息，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第430章 过往的谜团 看到唐棠发送的消息以后，许阳心里暗自说道，“想要知道妙真身体里为什么会有孩童人格，只能通过沈姨和长江叔才能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以后，许阳的脑子里突然闪过自己少年时期的一个画面，那是许阳第一次见到自己父亲脸上露出几分慌乱的神色又很快掩饰住，一脸平静接电话的模样。 许阳记起了父亲那时候接电话提到的医生、精神问题、多少钱都可以，从这些只言片语中许阳没来由的觉得有些心悸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猜中了真相，只是现在真相还不完整。 想到这里，许阳赶紧打开手机点开拨号键，快速的输入了一串号码。 在对方接听以后，只见电话里传来一阵调侃，“哟，稀客啊，今天什么风把你许大警官吹来了。” 许阳并不理会对方话中的调侃，只是一脸严肃出声对着手机说道，“有正事找你。” 沈妙真坐在许阳的位置上，双手自然垂在办公桌上，似乎是因为许阳一直都在沈妙真的身旁，让她感觉到心安，她也不哭不闹，眼神里满是孩童的纯真眼神看着桌上摆着的魔方，随后拿在手里自顾自的把玩着。 许阳继续出声说道，“之前我上高中的时候，你找过一个心理医生，是给谁找的？” 只见许阳对着电话那头说完，电话里沉寂了片刻，随后连忙出声说道，“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事了，我给我自己找的。”似乎是害怕许阳不相信，只见电话里传来埋怨的声音继续说道，“你是不知道啊，当时你爹生意上的事情都挤到一堆去了，你妈怕我精神方面有问题，死活都要让我找医生来看看。” 许阳皱了皱眉似乎是顾忌着沈妙真还在身旁，只见他压低声音说道，“别贫了，你是给你干女儿找的对吧。”许阳一脸平静继续出声说道，“这件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要是还能找到那个医生，你就让他过来。” 在说完之后，许阳似乎是有意想要让自己父亲听到妙真的声音，只见他朝着妙真说道，“丫头，这个魔方你会拼了吗？” “哥，我不会呀，你帮帮我好不好。”只见沈妙真一脸委屈巴巴的表情看向许阳，似乎此刻她的一切行为都退回到了孩童时期。 只见许阳一脸宠溺的表情摸了摸沈妙真说道，“好，哥打完电话就来帮你，一会儿要是没能拼好，我们就把它带回家去拼好吗。” “好的。”沈妙真语气里带着几分欣喜回答道。 在听到许阳和沈妙真二人的对话以后，此时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明显带着几分着急，“我马上联系那个医生，我和你妈马上来蓉城。” 说完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从父亲的话语中，许阳知道这次因为沈妙真的事情，父亲是真急了，一直以来沈妙真都是被许文敬当做亲闺女养的，生怕她在大学里磕了碰了被人欺负了，对许阳都没这么上心过。 只见此时的菜市场内发生了极有意思的一幕，王长江的手上已经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口袋，而但是沈秋萍仍是有些不满意一般，还在继续挑选着女儿爱吃的菜准备回家做一大桌子好吃的等着女儿回家。 王长江一脸讨好的表情看着沈秋萍出声说道，“秋萍，差不多够了，这些都是妙真爱吃的，你做那么多她也吃不完啊。” 沈秋萍对王长江说出口的话语视若无睹一般，只管挑选摊贩摆放整齐的新鲜蔬菜。原本跟在王长江身边的司机小刘准备帮王长江分担一些的，却被王长江用眼神制止了，他知道现在沈秋萍还在气头上，他可不想原本有缓和的局面又重新回到僵直状态。 况且在市局指挥中心的时候，姜和平跟自己汇报关于妙真的情况的时候，就是想让自己先离开去看看沈妙真，因为他王长江不是专案组的实际负责人，只是因为职位的原因在专案组里有一个挂名的头衔。 沈秋萍虽说没有参与过这些体制内的工作，可是沈秋萍也不傻，从王长江的来到许阳办公室的状态，她就心里有了几分猜测，王长江一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又是因为警察行业的特殊性，选择再一次牺牲家庭。 此时沈秋萍在挑选着面前的新鲜蔬菜，可是心思全然飘在半空中，有时候沈秋萍就在想，如果王长江从部队转业回来，只是做着一个普通的工作，该有多好，可是当时环境不由人做选择。 从部队回到地方上，王长江愿意听从自己老领导的话转业到警察队伍，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警察的工作在当时那个年代是各种补贴最高的，特别是他们这种从老牌侦察部队转业回来的军官，待遇更是比转业到其他部门高出一截。 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司机小刘也在这时顺势接过王长江手里的口袋，只见王长江在看清来电联系人以后，脸上更是带着几分纠结和无奈的表情。 在电话接通以后，只见王长江便只听着对方说话，片刻后对方似乎是已经将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完了，随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秋萍也注意到了王长江的动静，一副淡然的表情出声问了一句，“谁打来的电话啊？” 只见王长江讪讪的笑了笑说道，“许文敬打来的电话。” 沈秋萍听到王长江的回答以后，点了点头，随意的问道，“他说什么了啊。” 只见王长江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支支吾吾的说道，“也没说什么......就是许阳猜到了然后告诉了文敬.....他刚打电话过来说他和小慧马上回蓉城。” 沈秋萍看向王长江，按照自己对许阳父母的了解，刚刚就算是许文敬打来的电话，那也绝对是许阳的母亲接听的电话，她绝对是骂了王长江，王长江跟许文敬可是从来不对付，俩人一见面就掐，从许阳出生的规划再到沈妙真出生以后的规划，他们两个人就从没有统一过。如果是许文敬跟王长江两人吵起来，王长江绝不可能这副表情偃旗息鼓的。 沈秋萍也没有拆穿王长江的小心思，只是淡淡的问了句，“他们什么时候到啊？” 王长江想了想说道，“那个暴发户自己有私人飞机，剩下的就是申请路线，按照他现在的体量肯定一切都是从优从先办理，说不定刚刚打电话的时候，他都已经在飞机上了。” 沈秋萍沉吟片刻说道，“我先回家去了，你再买点小慧爱吃的，一会儿妙真他们两个该回来了。” 眼看沈秋萍是不愿意跟自己同车回家了，王长江也只能悻悻的点头答应。随即带着司机小刘将手上拎着的口袋放回车上，随后漫无目的的在菜市场闲逛了起来。 王长江此时终于想通了，怪不得沈秋萍买这么多东西，原来她一早就知道了许阳的父母也要回蓉城来。 第431章 分离性人格 许阳神色复杂地望着此时心智如同孩童般的沈妙真，只见她正不亦乐乎地把玩着自己消遣用的魔方，指尖翻动间，他眼底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涟漪。 “哥，你帮我拼这个魔方好不好，我怎么也拼不上啊。”沈妙真带着求助的眼神看向许阳说道。 在听到沈妙真的这番话以后，许阳一脸宠溺的表情摸了摸沈妙真的脑袋说道，“好啊，哥帮你。” 许阳从沈妙真的手中接过魔方，只见他单手拿着魔方，在指节轻扣间，混乱的色块如同被施展了魔法，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在快速归位，沈妙真更是眼睛睁得溜圆有些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只是在沈妙真还在捕捉拼凑魔方的细节的时候，许阳的手里已然出现了每一面都被恢复至同一色的魔方。 “哥，你好厉害啊，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好不好？”沈妙真更是连连发出赞叹声，眼底满是对许阳的崇拜。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只见许阳将魔方重新交回到沈妙真的手里说道，“丫头，哥先工作，一会儿再教你好不好？” 沈妙真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将注意力集中在手里的魔方上。 此时余米也拧动门把手走了进来，许阳看向余米出声问道，“市局的把人接走了吗？” 余米颔首说道，“是的，许支，刚刚市局的已经把人提走了。” 许阳看着有些忿忿不平的余米出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市局的做法太霸道了。” 在听到许阳的问话以后，余米并没有压住自己的内心真实想法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诸如他们是上级单位，我们应该要配合之类的话语，而是直接了当的说道，“许支，我就想不通了，这次我们抓的这两个人跟市局的能扯上什么关系，上一次的贩卖毒品案就算了，这一次的案子又是这样的成果。” 许阳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在听到王长江说出的话语的时候，他心里同样有些不忿，凭什么这次的案子又要移交给专案组办理，于情于理来说，这次的案件都应该由他们分局的刑侦支队的人来办理的。只是这些话不能由许阳说出口，他的身份不能对余米说出这些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只见许阳沉吟片刻后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说道，“余米，这些话你也就敢在我面前说说，怎么刚刚咱们的领导在的时候你不说啊。” 余米尴尬的挠挠头说道，“许支，你这都已经说出来了，我也就能在你面前发发牢骚了，虽然群众经常把警察和军人分为两个职业，可是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服从命令就是警察一生都在学的课程。” 许阳认同的点了点头说道，“行了，抱怨的话就不说了，这次案件交给专案组的侦办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换个角度想，就当是专案组的同事们体会我们支队的这些人都辛苦了，主动把活揽过去在帮我们干。让我们能有时间休息。” 余米看了看坐在许阳身边的沈妙真，神情中夹杂着几分关心但是似乎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许阳像是看出了余米的局促，语气平淡的出声说道，“行了，说正事吧，你余米可不是像那种来找我吐槽的人。” 在听到许阳的话语声，余米嘿嘿一笑说道，“许支，我就是想过来看看，顺便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从余米努嘴的动作，许阳便知道对方之所以说得这么隐晦是因为沈妙真的缘故，许阳看了看沈妙真随后收回视线说道，“没事，一会儿我就带着这丫头回家去了，你让叶帆他们放宽心，这次妙真的事情不是因为你们造成的。” 在听到回家两个字的时候，沈妙真有些欣喜的看向许阳出声问道，“哥，你忙完了吗，我们现在回家？” 在说完以后，沈妙真站起身手里拿着魔方便准备牵着许阳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许阳笑着点头说道，“行，咱们回家。” 在二人朝着办公室外走去的时候，余米也识趣的跟在二人身后朝着办公室外走去，只见走到门口，许阳一脸歉意的表情朝着内勤办公室看去，只见唐棠似有所感般抬起头看向许阳，朝着对方摆了摆手。 许阳看到唐棠的动作以后，颔首示意后，便牵着沈妙真离开了办公室。 “哥，还有多久到啊？”沈妙真看着车窗外让人眼花缭乱的车流，脸上更是带着几分好奇的表情看向许阳问道。 许阳有些随意的单手握着方向盘，两眼正视着前方的道路，只是在听到沈妙真的话语以后，语气温柔的说道，“还有十来分钟我们就到了。” “喔。”沈妙真似乎是看着窗外的车流和景色有些兴致缺缺了，脸上更是出现了几分困意，许阳余光注意到了这一幕，只见许阳出声说道，“丫头，你要是困了的话，就先睡一会儿，到家了我再叫你。” 也不知是许阳的这句话起了作用还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沈妙真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只见在许阳说完以后没多久，副驾位置的沈妙真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许阳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更是在心里暗自嘀咕道，“从京都到蓉城，估计以我爹那个性格，恐怕现在都已经到了吧。” 许阳的心里这才有了这个念头，只见电话铃声便响起了，在看到车机上显示的是自己母亲的电话号码以后，许阳便按下了接听键，只见此时早在许阳驾车的目的地已经有人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此时王长江似乎与身边的男人因为什么事情而发生了争执，只见两人谁也不搭理谁，而女人则是一脸着急和担忧的模样看着小区门口，时刻在注意着进入小区内的车辆情况。 只见许阳开车缓缓进入到三人的视线以后，站在王长江身边的男人冷冷的出声说道，“王长江，妙真回来了，咱们两个暂时和平相处。”而王长江听到男人的话语只是冷哼了一声。 而许阳在开车进入小区的时候便已经发现了站在一起却如同陌生人一般的两个男人。只见在将车停稳以后，许阳带着几分忐忑的心情叫醒了正在熟睡中的沈妙真。 第432章 过往谜团 在沈妙真被许阳叫醒以后，只见沈妙真看着凑到自己脸庞的许阳，脸上先是出现有些困惑和茫然的神情，随后只见一片绯红迅速从脖颈处攀升到脸上。 沈妙真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弱弱的说道，“哥，你干嘛啊......” 许阳带着试探性的语气说道，“丫头，你还记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吗？” 沈妙真若有所思的回忆了一遍更是有些好奇的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随后有些着急的问道，“哥，薇薇怎么样，我记得你说她也涉嫌吸毒不是被你的同事带走了吗....”在说完之后沈妙真更是脸上带着吃惊表情说道，“我刚刚不是跟唐棠姐姐在说话吗，我怎么一下子又到了你车上了啊？” 许阳看到沈妙真呈现的这个状态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判断，只见他拇指压在食指上，控制力道弹了沈妙真的额头一下，带着些许调侃的语气说道，“你这丫头，睡觉睡傻啦？” “哥！”沈妙真有些略带娇嗔的眼神看向许阳，随后摸了摸被许阳弹脑瓜的位置说道，“我要去告诉干妈，你欺负我，你居然打你妹妹！” 此时王长江几人也来到了许阳车旁，只见许阳笑着指了指窗外说道，“你看看外面的是谁？” 沈妙真有些狐疑的朝着自己副驾旁的车窗外看去，在看清楚来人以后，沈妙真语气里尽是藏不住的惊喜，“干妈，还有干爹也来啦！” 只见沈妙真更是忙不迭的拉开车门便一把抱住了眼前的女人喊道，“干妈，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之前跟我说你有一个学术课题吗？” 此时场上的众人看到沈妙真的反应，微微愣了一下神，随后像是意识到什么，脸上原本的担忧之色都被很好的掩饰起来了，只见许阳下车以后，便与众人一一打着招呼。 “妈，长江叔。” 在许阳叫了这二人的名字以后，似乎是故意没叫站在王长江身旁的那个男人，扑在许阳母亲怀里的沈妙真看到这一幕以后眼睛更是滴溜转个不停，随后更是带着撒娇意味的语气喊道，“干爹，你怎么也来蓉城啦，你都不告诉我，我好去接你呀！” 只见这名中年男人在听到沈妙真的话以后，似乎极其受用，更是略显宠溺的拍了拍沈妙真的脑袋说道，“我女儿就是乖，不像某些逆子，从小到大教的基本礼貌都忘干净了。” 许阳有些嫌弃的看了对方一眼说道，“行了，爸，咱就别演这些琼瑶苦情戏了，你也不适合这些啊。这次来蓉城干啥来了？又准备谈你的大项目啊？” 对许阳说出口的话语，估计只有沈妙真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其他几人可都是各自行业的翘楚，在听到许阳的话里有话后瞬间便领会了许阳的意图，只见许文敬自然的接过了话题，故意板着一张脸说道，“这你就别管了，我和你妈这次就是过来看看妙真还有秋萍的，至于你和王长江不在此列当中。” 王长江则是一脸不忿的表情回怼道，“你上次给妙真的银行卡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倒好还亲自送上门来了，妙真和秋萍都好得很，不需要你来看她们。” 沈妙真此时一脸无奈的表情看了看许阳，似乎是在对着许阳说，“看吧，这俩爸一碰头就是这一副水火不容的状态。” 只见此时许阳的母亲一脸柔和的表情看向身旁挽着自己手臂的沈妙真说道，“妙真，你跟干妈一起进去，就留你哥在这里分担火力。” 沈妙真原本脸上露出几分担忧的表情看了看许阳，随后在看到自己亲爹和干爹这一副火星撞地球的架势，连忙缩了缩脑袋，忙不迭的点头。随后更是连忙带着自己的干妈朝着屋内走去，生怕走慢了被祸及池鱼一般。 沈妙真正带着许阳的母亲自己的干妈正在迈步朝着屋内走的时候，更是听到身后传来干爹和亲爹二人之间的“语言艺术”。 “王长江，你可别在我面前摆你的这副领导架子，我要是说来蓉城开分公司，你的政府班子里的市委书记都得亲自接见我。” “你快别说这些大话了，人家领导接见你是因为什么，那是因为你许文敬人傻钱多，能够解决就业人口，增加gdp。你这说得就跟你不来蓉城，蓉城就没有经济产业支撑一样。”说完这句话，王长江更是看向许阳说道，“你问问许阳，你在网上打听打听，那个叫什么音浪的短视频平台，养活了多收传媒公司，你看看有多少是在蓉城扎根的，这证明了什么，这就证明蓉城是一个极具包容的城市，能够接受这些新鲜事物并且融入其中。” 许文敬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看向王长江出声问道，“我没听错的话，你刚刚是在说音浪对吧？” 王长江点了点头回答，“对啊，怎么了。” 许文敬不慌不忙的说道，“音浪也是我的，我个人出资收购的。” 只见在许文敬说完以后，王长江还准备回怼对方的时候，此时许阳看到沈妙真和自己母亲消失在视线以后说道，“行了，你们能不能别吵了，妙真都走了。” 二人此时似乎忘记了，一开始本就是为了不让沈妙真看出破绽，此时反而两人都被对方扎刀子扎得有点深，甚至有些忘记了这件事情，要不是许阳出声提醒让二人暂时偃旗息鼓，估计他们能够如同小孩子过家家般，一人一嘴的说几个时辰。 许阳一脸严肃的表情说道，“现在妙真走了，长江叔，还有爸，你们该告诉我妙真小时候经历过什么了。” 许文敬在想到这件事以后，更是没好气的说道，“你让这个当事人讲，他最清楚了。” 许阳听到自己父亲说话的语气，还有此时王长江脸上挂着的后悔自责交织的复杂神情，更是一脸认真的模样看向王长江。 只见王长江脸上露出几分落寞之色，随后看向许阳出声问道，“许阳，身上带着烟没？” 许阳点点头，随后在给两位长辈一人发了一支烟后，随后烟雾袅袅升起，在王长江的讲述下，许阳终于弄清楚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第433章 抹除副人格 在王长江讲述完以后，只见许阳脸上却带着几分与王长江相同自责的神情。 “你们当时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许阳语气里听不出喜悲问道。 许文敬在看到自己儿子从没在自己面前流露过的这面神情，心里同样也是不好受，只见他伸手拍了拍许阳的肩膀说道，“当时我老丈人也就是你的外公刚去世，你又面临转学来到京都，那时候的你也不跟外界交流，就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在听到自己父亲的回答以后，许阳更是强忍着愤怒说道，“那你们就可以都瞒着我吗，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王长江看到许阳呈现出有些暴戾的状态，更是只觉语塞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安慰他，是了，不管怎么说，在自己刚转业当警察的那几年时间里，在同一个屋檐下和沈秋萍母女朝夕相处的是许阳还有那个自己一生中最敬佩的老领导，在当时那个年代，说他是这个老人的亲儿子也不为过。 在部队参军的那几年里，他们都是从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过来的，原本许阳的外公在转业的时候，便早已经过了敢打敢拼的年纪了，可是他却毅然决然选择了警察行业里最危险的刑警。就是这样的一个老人把他的一辈子都奉献给了国家。而王长江也是深受自己老领导的影响，无私奉献了他的大半辈子。 许阳红着眼眶强忍着泪水不让他滴下，只是此时许阳的心里却并不好受，在王长江的讲述里，他已经知晓了一个无法挽回的事实，那时候的沈姨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便蓉城京都来回两头跑，而妙真就是在那个时候出事的。 王长江那时候还在贵云省的缉毒总队一线工作，而贵云省的边境线与周边几个涉毒最严重的国家的边境线相邻，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国内毒品不可或缺的一道中转站同时也是一道最坚固的防线。 贵云省的警察在那时候是以全国居高不下的伤亡率闻名，而王长江在缉毒总队担任一个侦查大队的大队长时，抓获了一名毒枭的独子，正准备秘密押送等待择日法院宣判，可是意外却在这时候来临，毒枭通过他们的手段知道了王长江还有一个女儿在蓉城，便派人把沈妙真绑了。 毒枭要求王长江和自己交换人质，王长江怎么可能就范乖乖听从一个毒枭的要求，而王长江在那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沈妙真会被毒枭杀害的准备，但是同时心里却又抱着一丝侥幸的希望将这个情况通报给了上级领导部门，在面对一线警察的家属被境外毒枭绑架以后，上级领导部门也迅速做出部署，力求将沈妙真留在国内，不能出境。 只是当局者如何能预判未来的事，王长江便只能将一切往最坏处想，他是一名无上光荣的缉毒警察，他见过太多堆积如山的毒品，看到过无数因为毒品走上不归路的人，于公他不能做出对不起国家和损害国家利益，威胁人民安居乐业的事，于法，警徽上的天平不会因为亲情而倾斜，他能做的就是必须将逮捕的嫌疑人交给法院进行审判。 可是于私，他是妻子的丈夫，女儿的父亲，如果女儿从此长眠于世，那王长江会辞去工作，让这些毒枭重新认识一次他，并且听到王长江的名字就像见到阎王一般。这就是一个作为父亲的最极端的想法。 王长江似有些不忍看到许阳这样，随后出声安慰道，“许阳，你看现在妙真不也是好好的吗，只是身体里多了一副她小时候的人格。” 许阳听到这里，原本静止不动的这些念头又开始活跃了起来，只见许阳看向自己父亲问道，“之前你们找的那个医生呢，当时为什么不能将这个小女孩的人格抹除啊？” 许文敬思索片刻后说道，“当时是因为妙真的心智还不成熟不能直接抹除这个人格，那个医生也断定只要妙真身边不发生刺激到她事情，这个小女孩人格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次出现。”在说完这句话以后，王长江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原本我们都以为妙真已经恢复正常了，那个小女孩人格不会再出现了，结果今天在好朋友吸毒的事情一刺激，她又出现了。” 许文敬并不关心沈妙真的朋友的事情，而是一脸肯定的表情说道，“这次我过来，就是打算让那个医生直接一次性解决这个麻烦的。” 许阳在听到许文敬的回答以后，这才露出些如释重负的表情。 “哥，回家吃饭了。” 沈妙真打开房门往外探出一个脑袋，古灵精怪地朝着门外的几人喊道，“你让我那两个爹一会儿吃饱了再继续吵架，这可是我两个妈说的，不是我说的哟。”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转达。”许阳一脸笑意朝着沈妙真说道。 只见许阳看向这二人，这二人互相嫌弃的看了对方一眼，随后便谁也不肯让谁，二人并肩朝着门口走去，似乎谁都没有要让对方的打算。 在沈妙真的分离性人格有了解决办法以后，许阳看着这一幕也是会心一笑，心里暗自嘀咕道，“这怎么能不算两个中年男人独有的默契呢。” 许文敬和王长江二人同时走到房门口，二人谁也不肯让谁，就这么挡在房门口，谁都不肯伸手将另一扇门打开。而此时屋内同时传来了两句女声。 “王长江，人家文敬好不容易来一次蓉城，你让让能掉块肉啊，这是我家，不是你摆领导架子的地方。” “许文敬，你不知道让长江哥先进屋来啊，这里不是京都，别摆你那些老板架子。” 在两道女声响起以后，房内的二人又是相视一笑，显然站在门口的两个男人谁也不愿意先落下面子，他们心里知道要是谁先让开的话，另一个以后指定拿这个说事。 许阳此时却是不客气的将二人分开，一脸调侃的表情说道，“你们都不进去，那我就进去咯。”只见许阳在迈进大门口以后，此时似乎是猜到了二人的想法， 便直接将另一扇门一起打开了，朝着二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两个男人相继落座以后，这场气氛有些微妙的家宴便开始了。 第434章 自述 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沈妙真也察觉此时场上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只见沈妙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眼睛也滴溜晃荡个不停。 许阳也是看懂了沈妙真的动作，只见许阳此时端起碗不停的夹菜然后埋头猛吃起来，沈妙真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许阳的举动，眼里更是带着几分崇拜的眼神朝着许阳的位置偷偷瞄了一眼，也是有样学样开始埋头吃了起来。 只见不一会儿的功夫，许阳便吃了个七分饱便准备放下碗筷开溜了，而沈妙真在察觉到许阳的动作以后，更是动作迅速的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 “干爹干妈、爸妈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 沈妙真一脸乖巧听话的模样依次向场上的长辈问候完以后就溜之大吉了，许阳也在此时站起身轻声说道，“沈姨，长江叔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在说完以后，许阳便也来到客厅的沙发上休息，只见此时在小辈们都离开以后，许文敬和王长江二人更是隐隐散发着一股针尖对麦芒的气势。 “哥，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打起来啊，这都几年没见了，他们两个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沈妙真低声朝着身旁的许阳说道，而眼里却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 许阳一脸笃定的神情说道，“不会的，一会儿就会有人收拾他们的。” “啊？”沈妙真则是有些好奇的看向许阳，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带着几分失落的神情出声问道，“哥，薇薇现在怎么样了，我刚刚一直都想问你的，就是没找到机会。” 许阳看向一旁脸上失落之色溢于言表的这个妹妹，沉吟片刻后说道，“这个事情已经移交给其他单位了。钱薇薇是第一次吸毒被警方查获，最多就只是拘留，他那个男朋友应该会被送去强制戒毒两年。” “那种死渣男，就算多拘留他几年都可以！”沈妙真脸上带着义愤填膺的表情，随后像是在替自己的好友不值，脸上带着几分恨意继续说道，“要不是他，薇薇也不会染上毒品！如果我早点发现的话，薇薇说不定就不会染上毒品了。” 只是在说完以后，沈妙真还是觉得伤心，一个好好的朋友落得如今这般田地。 “丫头，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不必太过自责”，许阳宠溺的拍了拍沈妙真的肩膀说道，“钱薇薇是你的好朋友这一点固然不假，但是随着你们两个不同的经历，也会遇到不同的人和事，每一次的选择也是不相同的。” 沈妙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脸上还是带着有些失落的神情说道，“之前在办公室里，唐棠姐姐也说过的，其实这些道理我都知道，只是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情绪还是会不受控制。” 许阳理解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但是正是因为我们是人，不可能真正做到对发生在身边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我们能够做的就是把握当下。” 沈妙真一脸平静的靠在许阳的肩膀上说道，“哥，其实我的身体里还住着一个人的，对吧？” 许阳听到沈妙真的话语，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随后又很快恢复如常，只见沈妙真继续说道，“其实在今天我下车的时候我就知道，干爹和我爸都是故意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我陪着干妈回家以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今天发生的事情，我记得我妈也到你上班的地方来了的，可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我一直都知道我身体里住着一个人，今天下午她又跑出来了对吧？” 许阳有些心疼的拍了拍这个妹妹的肩膀说道，“丫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啊？” 沈妙真脸上露出几分骄傲的神情说道，‘我高中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小时候我妈说我身体差，所以每天我都要吃药，那时候我天真的以为真是这样的，可是在我上大学以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了解到有一种心理疾病叫做分离型人格，我就恶补了这方面的知识。” 许阳对沈妙真的回答既感到有些意外感到有些不意外，沈妙真的分离性人格，并不是很严重的那种，只是在自己觉得伤心无能为力的时候，才会出现副人格，而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沈妙真也在逐渐长大，在没有完全根治的情况下，沈妙真迟早会知道自己身上还有另一个人格的存在。 只见沈妙真脸上带着几分调皮问道，“哥，你跟我讲讲下午出现的人格是什么样的好吗？” 许阳一脸柔和的表情看向沈妙真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这个人格就是小时候的你，一脸哭唧唧的样子。” “啊？难道没有其他那些人的那种拯救苍生，或者充满暴戾的性格吗？”沈妙真有些无语的说道。 许阳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说道，“整个小怂包一个。遇到事情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只会躲在我身后，就连跟长江叔还有沈姨都不清，但是唯独就认得我。” 沈妙真有些不服气的说道，“谁是小怂包，我才不是呢。” 许阳看到此时情绪稳定的沈妙真不免也多了几分逗弄的心思，随后调侃出声说道，“那个小丫头出现的时候，第一眼就认出了我，反而是长大后的丫头，在城中村看到我第一眼，还没有认出我是谁。” “切，你还说我呢，你离开蓉城以后，就根本没想着我这个妹妹，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认不出你。”说到这里，沈妙真的脸上更是带着几分生气的模样说道，“我那时候就想着，你这个坏哥哥不喜欢我了，而且每次跟我妈打电话都没有提过我，就没有想着问我这个妹妹过得怎么样。我那时候也在暗中生你的气，我就自己对自己说，是不是我的学习成绩不好，所以你就不喜欢我了，我就开始发愤图强努力学习。” “那时候我就安慰我自己说，你长大了，肯定早就记不起那个总是跟着你的妹妹了......” 沈妙真从带着气愤的表情，越说反而开始越觉得委屈，眼眶更是有些泛红泪水都在开始打转了， 许阳已然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看着沈妙真委屈巴巴的小模样，更是有些不知所措，语气里满是恳求说道，“丫头，是哥对不起你，哥以后不会这样做了，以后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那时候是哥的错，不应该钻牛角尖绝对被天下人抛弃了......” “得了吧，就你还被天下人抛弃呢，你还以为这是古代呢，被天下人抛弃这样的词汇都用出来了...”，沈妙真听到许阳的话语有些气笑道，“我不过就是有些伤心，在你妹妹正值青春期的时候，你这个哥哥玩起了消失，丝毫不害怕你妹妹被人骗或者学坏。” 许阳一脸恭维的表情说道，“怎么可能，我妹妹是谁啊，那可是最聪明可爱机智的美少女，谁能骗到她啊。” 听到许阳这些夸赞自己的词汇，沈妙真脸上也是如同川剧变脸般，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表情，似乎极为认同许阳的话语。 沈妙真顿了顿说道，“谁让我是一个大度的美女呢，既然你知道错了，那我能不能提一个要求啊？” 许阳顿时拍了拍胸膛说道，“没问题，丫头，你别说一个要求了，就是三个、十个要求，哥都答应你。” 沈妙真故作神秘的说道，“现在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说。” 许阳忙不迭的点头答应道，“行，等你想好了，随时跟哥说，哥去给你办。” 此时眼尖的许阳已经看到长辈们用完餐了，随后悄悄对沈妙真说道，“丫头，你要把你知道身体里有个副人格的事情告诉他们吗?” 沈妙真摇摇头说道，“不了，就让他们觉得我什么也不知道吧，反正干爹干妈这次来蓉城不就是把我带去治病的吗？” 许阳听到沈妙真的回答倒是不意外，她既然都能猜到自己身体里还有其他的人格，自然也能猜到这次干爹干妈为什么会突兀的回到蓉城来。 第435章 爆火的警察形象玩偶 许阳在看到自己王长江和自己父母正朝着这边走来以后，随后低声朝着沈妙真说道，“丫头，你也不想你哥被催婚吧，他们一会儿该提这个话题了，哥要先溜了。” 沈妙真有些错愕的看了看正朝着客厅走来的几人，在看到干爹和父亲一起走进了书房以后，只剩下干妈朝着这边走来以后，更是有些狐疑的看了看许阳。 只见许阳无比郑重的朝着沈妙真点了点头，沈妙真低声说道，“哥，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啊？” 许阳悄悄说道，“一会儿你就发挥你的特长，哄你干妈开心。”只见说完许阳站起身说道，“哥以后再报答你哈，我就先走了。” 沈妙真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更是有些茫然，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许阳站起身以后，便朝着自己母亲走去，许阳看着眼前的女人脸上带着几分亲切的意味喊道，“妈。” 彭慧此时看着许阳正准备出声，只见许阳便继续说道，“我就先走了，明天我单位还有事情呢，我住的那里房间都没收拾出来呢，您和我爹就住沈姨家里吧。” 在看到母亲隐隐有几分发怒的迹象，只见许阳低声说道，“妙真那丫头看着呢，您先想想怎么让她跟你们一块回去的办法吧。” 在说完以后，许阳更是朝伸手在背后朝着沈妙真打着手势，提醒她该上场了，只见沈妙真立马领会了许阳的意图，语气中带着满是亲昵的意味朝着彭慧喊道，“干妈......” 许阳也趁着这个功夫，赶紧离开了这个不速之地。 回到车内以后，许阳面无表情的点燃了一支烟，随后便驾驶的车辆扬长而去。 其实不是许阳不想让自己父母回到自己现在住的房子里休息，只是那个房子里承载了太多的记忆，他不想让自己的母亲触景伤情。 “哗哗。” “哗哗。” 卫生间里传来淋浴喷头的水流滴在地砖上的声音，而放在卧室房间内的手机屏幕却突然亮了一下。 此时许阳在洗完澡吹干头发以后，便躺在床上拿起手机查看消息，在看到是自己母亲发送的消息以后，许阳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表情。只见手机屏幕正停留在聊天界面上，而聊天界面赫然印着一段话，“许阳，你都二十七了，还不准备谈恋爱结婚，你下个星期，必须抽空去见一见我的那个学生。你跟人家好好聊，我可是要问结果的，你要是再跟之前一样见了面就买单离开的话，你可以试试，你看看你妈有没有法子能够治你！” “唉，还是没躲过啊......” 只见许阳拿起手机看着屏幕长叹了一口气，随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复了一句，“好的，我知道了，您要不把联系方式先发给我？” “下个星期周六，人家女生有时间，到时间我会告诉你在什么位置，和人家姑娘的穿着，你休想再私下偷偷联系毁约！” 许阳看到自己母亲发送的消息顿时瞪大了双眼，脸上更是露出不敢相信的模样，片刻的功夫，许阳便明白自己母亲这是把自己想要拒绝的路子都给堵死了，只见许阳将手机放在一旁，顿时发出一声长叹，“您老人家还真是一刻也闲不下来啊，趁着给妙真治病的功夫，都不忘你儿子的终身大事，连开盲盒这样的事情都整出来了......您老人家可是院士啊，居然开始搞起了包办婚姻这一套，为了您儿子我还真是煞费苦心呐！” 次日，许阳便起了个大早前往分局开始一天的工作。 当许阳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此时办公室内还空无一人。 只见他便独自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位置上，心里更是有着几分郁结，原本以为沈妙真的心理问题解决了，可是接踵而来的却是自己的相亲。 许阳此时好想找人诉说他好想逃却又逃不掉的遭遇，只见他生无可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神放空的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临近上班的点，内勤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许阳依旧一副百无聊赖的神情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一动不动，此时只见唐棠走到许阳身边出声说道，“许支，无虑传媒的江总说关于警察形象的玩偶周边已经开始投入量产了，我们这边有需要的话，随后可以去工厂里取。” 许阳在听到唐棠的声音这才收起了云游天际的心思，只见他看向唐棠问道，“最近分局宣传科有普法的工作安排吗？” 唐棠沉吟片刻后说道，“暂时没有听到他们提起过这件事情。” “哦，他们如果要组织这样的普法活动的话，可以让他们带一些玩偶去现场发放。”许阳兴致缺缺的说道。 唐棠看向许阳出声说道，“许支，江总那边的意思是让我问问，我们最近有没有直播的打算。” 许阳摆摆手说道，“这个直播不是说了让王紫然和孟欣悦负责吗？”唐棠思索片刻后说道，“是这样的，因为之前许你阳光的这个账号已经发布过这些已经定稿投入生产的玩偶周边，在网上引起了热议的话题。” “许多网友都在询问除了举报违法犯罪通道能够领取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渠道能够领取，所以江总想询问一下我们的意见，是否可以与他们无虑传媒共同进行一场直播，如果可以的话，她就着手安排布置一个直播房间。” “由我们这边的民警和无虑传媒的人一起出镜共同解答网友的问题。” 许阳听到唐棠的回答这才明白江小渔的用意，只见许阳低头思索片刻后看向唐棠问道，“现在这个警察形象周边的玩偶有多大的热度啊，主要是哪些方面的？有没有引起争议？” 唐棠出声回答道，“一开始有一些人在故意抹黑，说警察和无虑传媒是沆瀣一气的，无虑传媒是在效仿之前的唛豆传媒，但是江总的无虑传媒的官方账号直接贴出了他们公司成立至今每月的公益款项，加上现在互联网上的网友在不了解事情的起因，不会倾向哪一方的作用下，很快风评便得到了扭转。” 听到唐棠的回答，许阳暗自赞赏江小渔的做法，也比较认同对方在第一时间能够拿出强有效的证据来维护他们共同的脸面。 许阳沉吟片刻后说道，“你告诉江小渔，我们这边可以配合，与其让她传媒公司的那些网红和我们一起共同解答问题，不如这次就让她和我一起直播，一次性的将这些网友的疑惑一并解答。” 唐棠颔首说道，“好的，许支，我马上去联系。” 第436章 周正出院 在谈完工作上的事情以后，只见唐棠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许阳随后出声叫住了她。 “唐棠，你等一下。”听到许阳的声音，唐棠有些疑惑的转身看着许阳。 只见许阳露出有些为难的神情，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跟唐棠说，只见唐棠出声问道，“怎么了，许支？” 许阳叹了口气说道，“唐棠，你有没有被你家里催婚啊？” 唐棠此时有些紧张的情绪松懈了下来，她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原来就为这个事，只见唐棠笑着摇摇头说道，“还没有呢，怎么了，许支这是被家里催婚了？” “唉”，许阳略显郁闷的说道，“是啊，我妈也是乱点鸳鸯谱，之前我都拒绝了，这次她是直接准备让我开盲盒了都，可急死我了。” 许阳此时看了看唐棠，脑子里更是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像是有了解决的办法，只见许阳看向唐棠似乎又有些难以启齿，这毕竟是人家女生的清白，要是弄巧成拙，那他可就是罪人了...... 唐棠似乎是猜到了许阳的想法，故作镇定的出声问道，“许支，你是不是想让我假扮你的女朋友？” 许阳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后看向唐棠说道，“算了，唐棠，你就当我没提过这件事情。我到时候自己想办法吧。” 在听到许阳说的这番话，唐棠义正言辞的说道，“许...师哥，我愿意，反正只是应付一下，再说了，之前你在学校也帮了我不少，你不是说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况且师兄帮师妹，如今师兄遇到问题了，作为师妹，我帮忙更是理所应当的。” 许阳在唐棠说完以后，还是有些觉得这样的做法有些欠妥，要是传出去了，那自己不是纯耽误人家师妹谈恋爱吗，只见许阳思虑再三还是出声说道，“算了吧，唐棠，要是因为帮你师兄这个忙，以后耽误你谈恋爱的话，那师兄的罪过可就大了。” 唐棠不容拒绝的说道，“不行，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到时候你周末给我发消息。” 在说完之后，唐棠更是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走，许阳看着唐棠的背影脸上露出苦笑的神情，这都什么事儿啊，早知道自己就不该提这件事情的。 唐棠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只觉胸口怦怦跳个不停，脑海里反复想着周末要假扮许师哥女朋友的事。不知为何，她心底竟泛起一丝雀跃，脸上也忍不住漾起期待的神情，恨不得周末能早些到来。 但是同时她也没忘记正事，只见唐棠思索片刻后便拿起手机拨通了江小渔的电话开始沟通起了关于直播的相关事宜。 “咚咚。” 此时许阳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只见许阳微微侧头看向自己这一侧的办公室门口，随后出声道，“请进。” 只见在办公室的门刚被打开的时候，门口便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阳哥，我的许支队长。” 许阳一听声音便知道来人是谁了，只见许阳一脸笑意的看着门口，随后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脸上更是带着几分笑意朝着许阳走来。 “阿正，这么快你就出院啦？” 只见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许阳入警的搭档周正，同时也是这次省厅和市局成立的联合专案组成员。 周正走到许阳身边，随意拉了一张椅子就在许阳身旁坐下，今天他也不是来谈正事的，就是纯粹因为他们二人之间的情谊，过来分局找许阳叙旧的，所以这才没有那些忌讳。 许阳看着一旁的周正，随后拍了拍周正的肩膀说道，“你咋不在医院多住几天，身体这么快就好利索了啊？” 周正眼含笑意的看着许阳点点头说道，“嗨，别提了，我这昨天都已经出院了，领导们都挺照顾我，特意让我休假几天养足精神再回自己的岗位发光发热。” 许阳颔首，看着周正如今活蹦乱跳的模样也是由衷的替周正感到高兴。 周正此时坐在许阳的身边，正好一眼望去就能看到刑侦内勤的几人，只见周正一脸贱兮兮的表情，低声说道，“阳哥，你这可以啊，专门打通一面墙看美女养眼呢啊，这几个美女是哪个部门的啊，你这还夹带两个男同志干什么啊。” 许阳一脸无语的表情看向周正说道，“我说阿正，你这有没有点正行啊，怎么一出院了就贱嗖嗖的啊.......这是我为了刑侦支队各部门之间能够高效协作专门成立的刑侦内勤。” “哦，原来是这样的啊”，周正看向内勤的几人，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点了点头，随后突然朝着内勤的几人大喊道，“各位警花，你们跟许支在一个办公室里办公，感觉怎么样啊，有没有想要近水楼台的啊？” 周正自然是了解许阳的，他可不是公私不分的人，只是想着对面都是小年轻，既然许阳都能够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打通与内勤办公室的合为一个办公室，自然是问心无愧的，只是在看到许阳之后，不免得心里起了几分调侃的心思。 只见在周正说完以后，内勤里外向的韩璐脸上更是一副失落的神情说道，“帅哥，可惜近水楼台也轮不到我了，可惜我英年早婚了，要不然我肯定就倒追许支了。”而后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只见韩璐话音一转说道，“不过嘛——我们内勤的大总管还有戏，她可是我们许支的小师妹。” 周正咂咂嘴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说道，“哪一位是我们阳哥的小师妹啊，请举手让我看看好不好？” 此时被提及的唐棠却是有些不自在，只见韩璐轻轻拍了拍唐棠，似乎是在以这个动作示意对方放宽心。 许阳听到周正的话语，更是有些无语的指了指周正，随后朝着众人出声解释道，“韩璐，你别跟着瞎起哄......”许阳随后指了指周正说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市局刑侦支队一大队的大队长周正，我俩入警的时候是搭档。” 韩璐在听到许阳介绍完周正以后，脸上更是带着几分笑意说道，“原来是市局的领导来了啊，姐妹们，我们一起欢迎周大队莅临办公室指导工作，还有周大队不吝赐教多多提建议，让我们这些基层单位也好向市局先进单位看齐。” 在说完以后，韩璐更是带头先鼓起掌来，周正更是不由得老脸一红，原本想着调侃这些年轻的女警员一番的，结果却失算了，他没想到一个看看文文静静的妹子说话这么生猛。 周正连连摆手说道，“别，大美女，我就纯属该溜子，我就多余调侃。我的错。” 许阳则是一脸玩味的笑容看着周正，眼神里更是带着几分嘲笑。 “行了，韩璐，别调侃咱们的周大队了，再调侃他，他肯定就要跑路了。”许阳朝着韩璐说道。只见韩璐撇撇嘴便继续忙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而许阳看向周正一脸正色说道，“阿正，专案组是不是结束了？” 周正看向许阳点点头说道，“嗯，现在专案组基本上都在收尾阶段了，剩下的那些网络上的毒品零售贩子，应该就是下发到各区县进行统一抓捕了。” 许阳点点头笑着说道，“行了，其他的我就不打听了。”随后只见许阳像是想起了什么，只见许阳饶有兴致的看向周正也不出声，周正在与许阳对视的时候，语气有些不自然的出声说道，“阳哥，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许阳收齐笑意说道，“行了，阿正，咱们俩之间谁不了解谁啊，你就直说吧，这次过来找我干啥，你可别跟我说什么你是特地过来感谢我的。” 周正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阳哥，既然你都说了，那我就直说了哈。” 许阳点点头，周正看向许阳随后出声问道，“阳哥，我就来问问你，有没有想要回市局的打算。” 周正在说完这句话以后，更是连连补充说道，“我就只是代表姜支过来问问你，我可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哈。” 第437章 共同出镜(上) 周正在说完以后，只见许阳的脸上露出思考的神情，不一会儿的功夫，许阳一脸笑意说道，“这真是姜支的意思？不是其他领导的意思？” 周正拍了拍胸口说道，“千真万确，早在之前姜支就让我们几个大队的领导去开会谈论过一次了，你也知道现在姜支岁数大了，加上现在的新型犯罪手段越来越多，姜支觉得有些跟不上时代了，他就想在他退下去之前，找一个能够稳住局面的人，以后慢慢的接替他的工作。”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就把你的想法转达给姜支，反正你现在的档案还在市局里面呢，你回市局那也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听到周正的这一番话，许阳的脸上露出几分思虑的神情，随后只见许阳看向周正说道，“算了，阿正，现在分局的刑侦支队正是缺人的时候，赵局和政委你也知道，他们本就是兼着市局的副局，他们这么相信我，还有支队的卫支和齐教现在都是放手让我一个人在管理支队。” 周正在许阳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以后，也是理解的点了点头说道，“阳哥，我就一个传话的，你自己考虑清楚就行。” 许阳颔首随后看向周正说道，“正好马上到饭点了，要不中午咱俩去外面吃点东西？” 周正笑了笑说道，“算了吧，阳哥，改天，要不这个周末咱们一起聚一聚？我把市局的石头他们叫上一起？” “行啊，那就周末再说，如果大家有空的话就一起聚聚，我回来以后还没跟他们见过呢。”许阳颔首，周正随后站起身说道，“阳哥，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就先走了，我给姜支转达你的意思。” “真不打算吃了再走？”许阳看向周正笑着问道。只见周正摆摆手说道，“算了，暂且约在周末，时间合适的话就一起聚一下。” 许阳点点头，只见周正一脸郑重的表情看向许阳说道，“阳哥，上次的事......” 许阳连忙打断，故意装作困惑的样子问道，“上次的事，上次什么事啊？” 周正笑了笑说道，“行了，我知道你意思，阳哥，我就先走了。” 许阳颔首随后站起身将周正送到办公室门口，在看着周正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以后，这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坐着。 只见没一会儿的功夫，唐棠望向许阳的方向出声说道，“许支，江总刚刚回复了，让我们下午随时都可以过去，她那边已经搭建好直播场地了，到现场以后，要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可以再进行修改。” “好的，我知道了”，在回应了唐棠后，许阳看向王紫然和孟欣悦出声问道，“王紫然你们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王紫然看向许阳回复道，“许支，我们这边按照你的要求已经剪辑完成了一个视频，我把字幕添上就可以上传了。” 许阳点点头说道，“行，你那边忙完了就直接上传，我们下午三点过去吧，我跟着去找赵局汇报这个情况。” 在说完以后，许阳便起身朝着办公室外走去，只见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许阳还不忘朝着内勤众人喊道，“你们自己看着时间哈，到点先去吃饭。” “是。” 众人齐声答道。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下午三点，只见许阳带着唐棠几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达江小渔让人布置的直播场地，而此时江小渔和无虑传媒负责对接分局的幕后团队也早已在此地等候多时。 “许警官，你看这个直播场地还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吗？”江小渔看向许阳出声问道。 许阳看着眼前布置的直播场地，只见背景板上是蓝底白字，而在背景板上的字体也是以蓉城新区公安分局为主，无虑传媒为辅的设计，在这两行字体的最上方只有独独的一个警徽，并没有出现无虑传媒的企业logo。在字体中明确标注清楚这场直播要传达的意思。 许阳暗自点头对江小渔和背后的团队的用心表示认可，只见许阳笑着出声说道，“不用了，江总，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只见江小渔看向许阳问道，“许警官，我们这次双方一同进行直播，关于警察方面的问题就由你来解答，关于涉及到玩偶的设计和生产这些问题就由我来解答，你看这样可以吗？” 许阳点点头表示认可江小渔的建议，只见江小渔看了看时间带着几分询问意见的语气说道，“现在距离开启直播的时间还有十分钟，许警官，你用不用看一看我们公司团队整理的一些网友可能问到的刁钻问题？” 许阳脸上带着有些意外的表情看向江小渔，似乎他没想到江小渔的心思这么细腻，这个举动无疑是更加赢得了许阳的好感，只见许阳笑着说道，“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江总和你的团队是真的贴心，连这些都考虑到了，原本按照之前我们的路子就是临场发挥。” 江小渔在听到许阳对自己和公司认可的话语，也并没有觉得自傲，而是谦虚的出声说道，“许警官，办案你们是专业的，可是说道直播方面的问题，我们公司也是专业的，既然是直播，那就无法避免这些网友问出刁钻刁难的问题，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考虑全面，从而减少失误的几率。” 许阳听到江小渔的话语，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在直播领域里，江小渔肯定是比他许阳更有发言权的，而且这也是第一次像警察这样的特殊部门和地方企业一起共同合作。许阳自然也是想着双方能够互惠互利，让更多的人了解到警察这个行业，不再带着一层面纱看待。不再有偏见和歧视的眼光，或者谈警色变。 社会在进步，时代在变化，警察也要跟上时代，要解百姓之所需，了解群众之所求。 在整理这些网友可能会问到的刁钻问题的时候，江小渔便已经将这些内容熟记于心了，此时只见江小渔频频侧目看向许阳，似乎许阳还是第一次在她的面前穿上警服，不由得让江小渔多了几分注意力在他的身上。 此时的许阳垂眸盯着手上的文件，高挺的鼻梁将光影切割得棱角分明，藏蓝常服下的衬衫领口的铜扣系得一丝不苟，袖口下露出的腕骨却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清瘦，这样形象的许阳，在江小渔的眼中反而一切都是显得那么合理，反而是以前见到的那个身着便衣，眉眼懒散的男人才是他的伪装。 第438章 共同出镜(下) 许阳看着手上整理的这些直播可能遇到的刁钻问题，时而紧蹙着眉头似有不解之处，时而眉宇之间又像是带着几分解惑后的笑意。一时间在江小渔的眼里，不由得看得有些痴了，这样的许阳是她从不曾见过的许警官。 而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许阳合上这些a4纸，随后一脸正色看向江小渔说道，“江总，我这边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始。” “啊....？”江小渔在听到许阳的声音以后愣了一下随后故作镇定的说道，“好的，我这边也准备好了。” 等江小渔回过神来，不禁对自己刚刚的行径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更是在脸上迅速爬起了两道绯红，在心里暗自说道，“江小渔啊江小渔，如今这是怎么了，竟然还犯起了花痴......” 许阳就站在江小渔的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发觉对方的异样，只不过他理所应当的认为是江小渔有些紧张，毕竟她也从没有面对镜头下直播过。 只见许阳随后朝着江小渔颔首示意，率先朝着面对镜头的直播位置走去，江小渔也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紧随其后。在二人落座以后，江小渔便朝着摆弄镜头的工作人员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对方随时都可以开始。 摄像师和这些现场的工作人员在看到许阳二人已经准备好了以后，便也开始进行自己手上的工作。 “摄像，准备就绪。” “灯光，准备就绪。” 对讲机里传来直播后台工作人员的声音，“后台已经准备就绪。” 在所有人一一通报完毕以后，江小渔的助理随后出声说道，“打开镜头，开启直播。” 镜头下的许阳与江小渔正襟危坐，目光齐齐投向面前缓缓升起的直播投屏大屏。这块特意加装的屏幕如同沟通直播间的窗口，让两人能清晰直观地阅览网友提问，以便更精准地回应互动。 而直播间的后台管理团队也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例如直播间里一些被漏掉的提问、一些网友带节奏发送的不实言论、检测后台数据等查缺补漏的工作便由后台工作人员进行完成反馈。 此时由许你阳光、无虑传媒官方两个账号共同发起的直播也在此刻正式开始拉开帷幕。 “欢迎大家来到由蓉城新区公安分局和无虑传媒公司共同打造的直播间。” 许阳表情放松的看着前方的屏幕阅读着直播间里滚动的弹幕，由于在开启直播前，王紫然几人便已经发布了这次直播内容的公告，而无虑传媒也是发动公司旗下的网红艺人纷纷转发了这次的直播，所以在一开播的时候便有数以万计的网友涌入直播间。 开播不到5分钟，此时直播间的人数便来到了恐怖的十万加。 “许警官，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老公，你都多久没开直播了，你都不想念你的互联网老婆的吗。” “男朋友，我是你的互联网女友，你还记得吗。” “帅哥，你旁边坐着的那位是谁啊，什么时候你偷偷找了女朋友啦。” “哥们儿，你快走开，别挡着我看美女。” “听说这次无虑传媒的老板要露面和许警官一起直播，老板人呢？？？” “不是吧，说好的无虑传媒的老板会出场直播的，这是谁啊？无虑传媒新收的网红艺人吗？” “这个女网红还挺好看的，一看气场就强大，日后指定能火，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你最好说的是日后能火......” “这个美女真好看，名字叫什么，我去关注一下。” “.............” 在之前的几次直播中，面对网友这些五花八门的称呼，许阳一直想要扭转这些网友给自己起的称呼，在发现没用之后，许阳也就放弃了转而欣然接受了网友对自己的这些称呼。 许阳眼含笑意看着镜头说道，“这一次的直播，我们的这些互联网朋友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可爱。” “大家既然有疑问，那我就简单介绍一下，希望在这个时间段进入直播间的互联网朋友们，一会儿能够给后进入直播间的朋友们解释一下。” 说完，许阳手指并拢朝着身旁江小渔的位置指了指说道，“这位就是无虑传媒的老板，江小渔江总。”许阳微微侧头一脸笑意看向江小渔说道，“江总，给直播间的这些互联网朋友们打个招呼吧。” 江小渔看向许阳点了点头，随后毫不怯场的直视镜头，脸上挂着温和的表情朝着镜头挥了挥手说道，“大家好，我是江小渔。” 在江小渔出声以后，直播间的弹幕此时更是如同瀑布瞬间倾泻而下，屏幕瞬间被密集的文字流淹没，眨眼间新消息覆盖旧内容，就连手指划屏想要查看之前的弹幕留言都是一件难事。 “哇，这无虑传媒的老板这么年轻，这么漂亮的吗。” “这声音真是好听，人更是好看。” “我恨啊，苍天不公平，人好看也就算了，还有钱，有钱就算了，还特么是个富一代！” “我想问问上天，到底给江小渔关上了哪扇窗，可能只剩下名字了吧....” “从今天这一刻起，一个完美的女总裁从此在我心里有了具体的容貌和声音。” 许阳在看到这些网友的“整活”以后，显然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而此时的江小渔虽说是网络新型行业里的佼佼者，可是面对这些网友的发言，显然还是有些欠缺，在看到这些评论的弹幕以后，江小渔的脸上更是带着几分笑意，甚至有些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来。 江小渔显然是没有料到这样的情况的，只见她脸上带着几分害羞的表情伸手捂了捂自己的表情，没想到这却更是引来了这些网友的热情。 “江小渔到底是什么笨蛋美女总裁啊，我发誓以后我就关注她一个人了。” “我再说一次，希望无虑传媒的这个官方账号不要不识好歹，以后多更新一些你们老板的日常照片和工作动态。” “一看江小渔就是还没有见过大风大浪的，你看许警官在一旁多淡定。” “你们是不是忘了，许警官第一次直播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女网友，可不见得有江小渔这么矜持。” 第439章 直播的目的 在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许阳更是不敢出声回答，要是自己回答这些问题的话，一个处理不恰当，反而会引起男女之间的对立面，这次直播间的观众许阳明白，许你阳光账号的粉丝量占百分之三十左右，剩下的都是无虑传媒签约的那些网红艺人转发所带来的观众人数，这里面很大一部分占比都是男粉丝———而他们的目的昭然若揭，个个都是冲着传说中的女总裁而来。 直播间的大多数人对普法内容兴致索然。毕竟许多网友怀揣着迷之自信，总觉得普法知识于己无用 —— 道理他们都懂，无需旁人指点。 殊不知，那些被忽视的生活场景里，恰恰嵌着法律的经纬线。他们陷入一个认知误区：仿佛警察普法只关乎违法犯罪，与日常琐事毫不沾边，这层思维滤镜自然让普法内容失去了吸引力。 在这场弹幕热浪过去以后，许阳在看到弹幕滚动的速度减缓以后便开始正式进入这场直播的主题。 许阳眼含笑意看着镜头说道，“相信此时蹲守在直播间的大多数朋友都知道，我们开启这场直播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公安分局与无虑传媒共同设定了几款关于警察形象的玩偶以及周边产品。” “在这里我就不卖关子了，接下来就让我们的江总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些玩偶和周边。” 守候在房间的工作人员早就将这些已经设计并绘色完成的周边摆放在了桌子上，在许阳说完以后，江小渔也知道此刻该自己上场讲解了。 江小渔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一个玩偶，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语气温和的说道，“这个玩偶的形象大家都能猜到是什么吧。” 看着底下不断滚动的弹幕，江小渔笑着出声解释道，“我看着这些评论，大家都猜到了———没错这是我们国家的国宝，这次选择将国宝与警察形象相结合的设计理念源于守护力量与文化传承的双重诠释。” “国宝熊猫作为我们国家文化的象征，其憨态可掬的形象自带亲和力与感染力，能瞬间拉近与大家的距离；而警察代表着忠诚、守护、担当和安全感，是和平年代最直接的正义符号。将这两者结合，以柔软萌趣为载体传递严庄重的使命内核。” “同时，这也是一次传统文化与现代职业精神的创新对话。熊猫的黑白毛色与警服的藏蓝银灰相映成趣，用视觉碰撞打破固有认知边界；玩偶身上的细节，从警徽到警号001，将职业标识与熊猫特征巧妙融合，既致敬了人民警察的奉献精神，也让传统文化符号在新时代焕发新生，让守护与被守护的温情，以鲜活的形象走进每个人心中。” 在江小渔说完这番话以后，顿了顿语气略显轻松的说道，“相信大家也知道，我们这次设计的这些玩偶，会在这次的直播间里抽取1000个幸运观众进行发放。” 此话一出，更是让这些网友热情瞬间被点燃，虽然这不是像线下一般，但是从一直滚动不停歇的弹幕中，许阳和江小渔也读懂了这些网友的热情。 许阳已经多少有了几分猜测，在桌上放着的这些不同规格造型的玩偶里，面对这样一个国宝熊猫与警察形象相结合的玩偶，直播间里不论男女，想必都想要拥有这样一个玩偶，女生的想法就比较简单，单纯就是对熊猫软萌形象和加上警察元素的玩偶表现出喜爱的态度，而男生的想法肯定就要多一些，有些是自己想要拥有这样的玩偶，有些则是借着这个玩偶用于转送喜欢的女生，或是给家里的小孩。 总之这个熊猫与警察相结合的玩偶深受直播间里的观众追捧，毕竟这可是全国首发，在以前可没有过这样的先例。有着警察法的限制，就算以前是有过商家想到过这样的办法，可是一旦没有取得相关的资质和当地公安局的授权，都是违法的。 江小渔看着热情高涨的这些网友，随后一脸笑意的看向许阳说道，“许警官，今天直播间的观众可不少，你可要想一个办法，一定要公平公正的在直播间里抽取这些玩偶赠送给直播间的观众啊。” 许阳在听到江小渔的这番话以后，也是一脸笑意的颔首示意，随后只见许阳眼神真诚看向镜头说道，“今天大家也知道，我们蓉城新区分局设计这样的警察形象的玩偶和周边的初心有两点。” “第一是因为，想用这些玩偶和周边吸引我们年轻人参加线下的普法公益活动，第二点的原因，我相信在直播间里有不少粉丝都知道，我答应过大家，要给通过粉丝天眼检举揭发身边的违法犯罪线索的朋友一个具有纪念意义的东西。” “也通过这个玩偶来告诉大家，其实守护不只是警察的职责，我们大家也可以守护，而且我们也正在守护，例如面对不法的事情，我们很多网友已经在通过自己的力量制止身边的这些违法犯罪。” 许阳说到这里顿了顿带着询问意见的口吻看向镜头继续出声说道，“今天直播间里的这么多人，要不我们采取弹幕截屏的方式，抽取幸运观众？” 此时随着许阳的这番话，直播间的热情瞬间被点燃，不少网友更是纷纷刷屏。 “选我，选我，许警官。从你卧底的时候我就关注你了。” “我有个朋友想要玩偶，许警官选我，我给你当一辈子粉丝。” “许哥，大家都哥们，你直接给我一个得了。” “许警官，实不相瞒，我有个儿子突发疾病，他临终前的愿望就是想要一个玩偶。” “你最好说的是你的亲儿子，不是你的好朋友。” “阁下，要是不出所料的话，你儿子的年龄应该和你差不多吧？他知不知道你在网上说他快死了？”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你信不信我搬出我那个朋友好赌的爹，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与你们这些人拼了！” 许阳看着直播间滚动的这些让人眼睛应接不暇的评论，随后正色出声说道，“这样吧，我数三个数，大家一起打出，守护平安，人人有责，好吗？” 在直播间的弹幕清一色的开始变化以后，许阳眼含笑意说道，“3。” “2。” “1。” 此时后台的工作人员在此刻便发挥了他们的作用，只见他们迅速将一张截屏的弹幕投送在镜头前。 江小渔随后看着镜头说道，“第一次参与互动的观众，稍后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在后台私信你们，请你们注意查看消息，这些玩偶会在今明两天陆续发出。” 许阳在江小渔说完以后，继续补充说道，“对了，在这里我提醒大家一个事情，可别被骗了，这次的活动中奖的幸运观众，你们可要看清楚对方的信息，面对那些私聊让你交快递费或者成本费的，通通向音浪平台进行举报。” “赠送的这些玩偶不会收取任何的费用。” 许阳说到这里更是带着几分调侃语气出声说道，“我的互联网朋友们，要是因为领取这个玩偶被骗了，以后可不要说是我的粉丝哟。” 面对许阳的调侃，底下的弹幕瞬间又开始热闹起来了。 “许哥，你放心吧，老许家的粉丝，你把心放肚子里，不可能被骗的。” \"许警官，要是我被骗了，通过后台私信你，你能给我补一个玩偶吗？\" “......” 第440章 直播风波 许阳看到直播间的这些弹幕故意整活儿以后也只是笑了笑，随后一脸笑意看着镜头说道，“我相信我的互联网朋友们可不会因为没有领取到这些玩偶，从而去故意去上当受骗。” “好了，接下来我们继续抽取下一波幸运观众。” “......” 在经过连续几轮的弹幕留言抽奖以后，许阳和江小渔总算是将1000个玩偶都送出去了，此时蹲守在直播间眼尖的观众发现在许阳和江小渔面前摆放的还有其他类型的玩偶以及周边，纷纷开始留言刷屏要求许阳再进行赠送这些玩偶和周边。 许阳在看到这些评论以后，伸手指了指摆放在面前的其他玩偶笑着出声说道，“大家想要这些其他的玩偶？” 直播间的观众们在许阳说完这番话后，便纷纷在直播间里评论回复，而他们表达的意思也是想要这些玩偶，只见许阳故意卖了个关子说道，“这些玩偶的归属权可就不是我能做主了，还是让我们的江总来一一解答你们关心的问题吧。” 在没有开启直播之前，许阳和江小渔二人便已经商量好了，加上有之前许阳的账号和无虑传媒的那些网红艺人进行宣传这些警察形象的玩偶和周边，不少直播间里的观众都知道，这些玩偶以后都会进行量产进行售卖。 江小渔脸上带着微笑看向前方的镜头说道，“我来给大家解释一下，这些其他的玩偶还没有进行量产，在今天只是提前跟大家见面。” 在江小渔说完以后，只见直播间的观众更是开始踊跃的进行发言。 “什么时候上架啊？” “在哪家店可以购买到正品？” “快点进行售卖吧，钱包已经准备好了。” 直播间里不缺这些正面的评论，当然也会伴随着之前许阳担心的问题，那些负面的评论也是接踵而至。 “我算是看明白了，今天的直播只是打着赠送玩偶的幌子，然后来圈钱的。” “什么时候警察也开始变得和这些商人一样毫无底线了，竟然能想到用这样的方式来故意消费我们这些网友。” “想圈钱就直说，你们把直播打赏通道打开，我给你们刷点。” “许阳身为一个警察，竟然和这些传媒公司同流合污，你收了多少钱？” “算了，亏我还觉得江小渔漂亮，原来天下乌鸦一般黑。” “我就说嘛，无虑传媒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原来还是为了圈钱，大家散了吧，花钱买这些就是在用自己的钱给这些人谋取利益。” 在看到直播间里满是这些恶意的评论的时候，许阳依旧保持神色如常，并没有出声反驳这些网友的评论。让许阳好奇的是江小渔要如何应对这些问题，因为在开直播前，江小渔就说过，借着这次直播，她要宣布对这些警察形象的玩偶和周边进行预售。 当时许阳就问了江小渔，如果面对现在出现的状况应该怎么办，而江小渔当时也是很有信心的说出了这些问题都交给她来解决，她保证不会让警察的名誉和她们公司处在风口浪尖上。 许阳当然知道江小渔不可能故意把这件事情搞砸，就算不是为了维护警察形象，毕竟江小渔仅仅是收购那家玩具制造（加工）厂就已经投进去大量的金钱和精力了，自然不可能让这件事白白打水漂。 只见江小渔在看到这些充满恶意和质疑的评论以后，她依旧面不改色的看向前方的镜头，语气温和的说道，“我知道大家对我们利用警察形象设计的玩偶进行售卖的事情，觉得我们无虑传媒是在借此机会谋取利益。” 说到这里的时候，江小渔顿了顿，脸上更是带着一副严肃的表情言语诚恳的说道，“请大家给我一点事情，等我说完以后，大家要是还是觉得我们这个做法欠缺妥当的话，我会停止进行售卖这些玩偶，只是负责配合许警官他们进行生产这些玩偶，用于普法教育和奖励那些提供违法犯罪线索的网友们。” 在江小渔说完以后，直播间的观众依旧对此不买账，纷纷刷屏。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原本我还以为许阳是一个人民的好公仆，真心实意是为了人民，结果现在看来也是和你们这些资本一样，都是一丘之貉。” “我就说嘛，许阳之前搞垮唛豆传媒，说不定就是为了给无虑传媒铺路，他们早就私下勾结在一起了。” “大家别看了，快走吧，警察如今也开始学起了这些资本进行圈钱了。” “......” 此时跟着许阳一起来到临时搭建的直播场地的唐棠、王紫然和孟欣悦，他们其实此时也在直播间里，在看到这些刷屏的评论以后，脸上都带着义愤填膺的表情，她们都是全程的参与者，自然知道这次的直播的目的，几人纷纷在用行动支持着许阳，不断在直播间里发送弹幕。 “请大家用理性的眼光看待这件事情。” “不要被其他人左右自己的思想。” “我相信许警官会永远站在我们网友的立场。” 虽然唐棠几人的发送的弹幕与直播间里不断刷屏的这些恶意弹幕相比显得微乎其微，可是她们此时也想要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江小渔在看到这些评论，只要她愿意提及与许阳签订的合同的条款，这一场直播风波在刹那间就会被扭转风评，可是江小渔似乎并不打算这么做。 在她看来，如果她真的打算用签订的委托协议来解释自己的初心的话，那反而才是中了一些有心人的圈套。更是借着情感和人心来捆绑这些蹲守在直播间里真正有爱心的网友，让他们不得不得进行消费购买。 只见江小渔似乎对这些恶意的评论免疫了一般，神色如常的看向镜头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不理解，为什么我要选择进行售卖代表警察形象的玩偶和周边。” “在这里，我想说的是————现在网上大家也都能看到各式各样价格不等的玩偶，那为什么不能选择一款具有特殊意义的玩偶进行购买呢？我相信直播间里且不说男生，就只说大多数女生的消费，你们购买的这些玩偶很多都是一些小作坊或者没有相关资质的厂家生产的玩偶，大部分都存在玩偶做工粗糙，不精细和玩偶的质量与价格不成正比的问题。” 江小渔停顿了片刻，一字一句的说道，“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大家都可以打开录屏。我能跟大家保证，这些由无虑传媒和我江小渔个人控股的玩偶制造厂生产的代表警察形象的玩偶，他们的质量都是有保障的，这一点我能够跟大家承诺。” 其实在江小渔说话的时候，不少直播间的网友便已经回过味来了，在之前他们就刷到过无虑传媒官方账号发出的公告，无虑传媒已经合法取得所有资质，会进行量产警察形象的玩偶。 此时不少人已经在开始自发抵制这些直播间带节奏的网友。 第441章 直播尾声 许阳在看到直播间里这些网友的弹幕逐渐开始声讨那些故意带节奏的水军以后，心中更是暗自对这些网友的做法表示认同，更多的还是感到欣慰，现在随着网络的普及，网络的环境也早就变了，网友们都不会随波逐流而是具有自己独立思考的思维模式，他们能够自行判断这件事情的对错。 “我刚刚就觉得不对劲，这些黑子快滚出直播间，不欢迎你们来。” “这些黑子，还是适合看那些黄毛和精神小妹的直播，这些正能量的他们怎么看得懂。” “山猪吃不来细糠，尔等盲流子，快退下吧。” “就冲今天一个警察和一家公司的老板，亲自给我直播，说什么我都要买一个。” “说得真好，我有个朋友说他必须买一个。” 江小渔自然也看到了这些弹幕，只见她表情放松的看向镜头说道，“今天的直播也是要进入尾声了，在这里我想告诉大家，这些警察形象的玩偶购买渠道，稍后我会在无虑传媒的官方账号发布，请大家认准官方渠道购买，我们不会授权给任何一家公司或者厂家生产。” 说完这句话以后，江小渔的脸上更是带着几分严肃的表情说道，“我知道这场直播以后，网上会冒出很多这些售卖警察形象玩偶的商家，在这里，我要提醒他们的是，我们无虑传媒会成立一个专门的网店巡查的工作组，一经发现有任何仿冒兜售我们公司设计的警察形象的玩偶，我们绝不姑息，有一家算一家，我们都会追究其法律责任。” 而听到江小渔斩钉截铁的说出这番话后，直播间的网友更是纷纷在直播间里用刷屏的方式声援江小渔的做法。 “同意，不能让不良商家消费警察。” “警察形象不容亵渎。” 此时直播已经接近尾声，许阳随后出声说道，“这次的直播也到了和大家说再见的时候了。” 在许阳面对镜头说出这番话后，更是不少许阳的粉丝纷纷开始在直播间弹幕里“整活儿”。 “别啊，许警官，在我心里你可不是这么短的男人。” “许警官，这次是怎么了，时间还不够长啊。” “阳哥，你的时间怎么越来越短了，是身体不行了吗？” “我就说蓉城这个地方指定是有点说法的，就连强壮如许警官一样的男人，现在时间也是越来越短了。” 许阳看着眼前这些纷纷开始搞抽象的网友，也是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只见他摆了摆手说道，“我的互联网朋友们，你们可别整这些活儿了，接下来我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的。” 原本脸上挂着轻松惬意的脸庞此时也多了几分认真的模样，只见许阳语气诚恳的说道，“我知道在直播间里还是有不少加入了粉丝天眼的网友，在这里我仅代表我自己向大家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自从开通粉丝天眼以后，有很多的蓉城的网友当然还有全国各地的网友都在纷纷私信粉丝天眼的后台，对自己掌握的违法犯罪的线索进行举报，关于蓉城本地的违法犯罪线索的举报，分局已经上报市局指挥中心，按照各区域的违法犯罪线索进行一一核实。” “对外地网友举报的自己所在区域的违法犯罪的事情，我们分局也按照流程进行通报给当地警方进行处置。” “在这里，我呼吁大家能够踊跃参加进来，这也是为提高居民幸福指数和城市安全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谢谢大家。”在许阳说到这里的时候，更是腾的一下站起身挺直脊梁将右手五指紧紧并拢动作迅速的抬起，朝着镜头敬礼，在礼毕后，许阳这才缓缓坐下，随后眼含笑意说道，“对于之前答应大家的，我自然也没有忘记，请各位参与粉丝天眼的网友注意查收后台的消息，为了感谢大家对维护公平正义做出的贡献，我们也准备了一些纪念品送给大家。” “关于纪念品长什么样子，暂时先保密，希望大家在收到以后，不要嫌弃。” 对于许阳的卖关子，直播间里的网友更是纷纷刷屏评论道，“许警官，你就提前公布一下吧。我们不怕打击报复。” “许警官，我叫你阳哥了，行吗，你就提前跟我们透露一下吧，新时代没有黑社会。” “......” 许阳看着这些留言的弹幕，纷纷在说让他提前公布赠送的纪念品，可是许阳依旧不为所动，而是脸上带着几分郑重的表情说道，“大家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考虑到大家的安全，这些纪念品只能采取私下寄送的方式——毕竟我们面对的不法分子可能藏在暗处，这也是为了最大程度的保护大家的安全。” “每一份纪念品都是包含我和全体警察同行的感激，虽然现在不能公开样品，但是当拿到实物的那一刻，我相信大家都能感受到这一份跨越屏幕的并肩情谊。” “谢谢大家，让我们知道，我们从来都不是只有自己在战斗，还有我们这些深藏功与名的互联网朋友，你们同样也是我的战友，你们只是在用另一种方式陪伴我们前行。” 许阳的这一番言论更是让直播间的这些网友们觉得热血沸腾，不少人已经开始了清一色的刷屏行动。 “警民合作，让罪恶无处遁形。” “守护万家灯火，警民协力。” 许阳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时间，估摸着也差不多了，随后便出声说道，“在直播的最后，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说完之后我们也就下播了。” 此时听到许阳说的这番话，江小渔的脸上似乎也带着几分不解，他们之前商议的直播过程可没有这个环节啊，只见许阳一脸郑重的说道，“大家都知道对江小渔江总生产关于警察形象玩偶进行售卖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异议，在这里我告诉大家一件事情。” “关于这些江总旗下的玩偶厂生产的这些警察形象的玩偶，之前江总与我们分局签订了一份委托协议，在最初的时候，我代表我们分局的领导向江总提出的条件是我们分局无条件占比玩偶收益的百分之七十。” 在许阳说出收取了玩偶百分之七十的获利以后，直播间的网友没有一个提出质疑，纷纷安静等待着下文，因为他们相信，这个收益，不会落入某一个人的口袋。 许阳顿了顿继续说道，“而这份收益，我们分局将用于对粉丝天眼抓获的这些犯罪嫌疑人的贫困家庭补助，我们也会向这些嫌疑人的户籍所在地的相关单位核实家庭情况再进行帮扶，另外一部分也会用在贫困山区的儿童身上，这些钱，我们都会进行公示，我代表蓉城新区公安分局可以在这里进行承诺，这些钱绝不会落入某一个人的口袋，一分一厘的支出，我们都会进行公示。” 第442章 江小渔的邀请 许阳的这番话一经说出，更是引得直播间的网友一致认可，更是不少人已经在开始打字与许阳进行互动。 “许警官，你怎么不早说啊，你要是早点说还有这么一回事，在那些小黑子打字的时候，我直接就无脑站你们这边了。” “我真该死啊，我甚至在直播间听到要售卖这些警察形象玩偶的时候，甚至有一刹那在怀疑我阳哥的用心。” “小黑子在哪里，滚出来，我要拿着我的40米大刀来找你们————不对，这是管制刀具是违法的，我用水枪一不小心滋小黑子家里的玻璃。” 看到这些网友纷纷开始整活儿，许阳笑了笑说道，“其实无虑传媒的江总，在知道我们分局的打算以后，整个警察形象的玩偶收益，江总除了维持玩偶厂的开销，其他的收益也是一并交给分局统一安排。” “对江总的这个做法，我也是十分佩服，江总相当于忙活了大半天，又投入金钱又投入精力，结果一分钱都没赚。” 直播间里的这些网友在听到许阳说出的这番话以后，更是连连在直播间的弹幕里互动。 许阳随后看向镜头说道，“今天的直播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大家今天蹲守在直播间，我们下次再见。” 许阳和江小渔二人朝着镜头挥手。 “咔。” 随后摄像工作人员出声关闭了镜头，这场历经两小时，虽有曲折但终归圆满的直播也正式告一段落了。 许阳一脸笑意看向江小渔，朝着对方竖起大拇指说道，“江总，比我第一次露脸直播强多了，我当时面对的直播间观众还没有今天的一半，我都紧张到不行。” 江小渔委婉一笑说道，“许警官，就不要打趣我了，我这都是赶鸭子上架，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许阳看向身旁站着的江小渔，心里也是有些佩服对方，如果许阳没记错的话，江小渔如今的年龄还要比他小一岁，但是她凭借着惊人的商业嗅觉和个人能力，总是能比提前一步发现商机。 这次的直播中，若是无虑传媒的运营团队能够抓住这次机会，那无虑传媒发展的势头将如日中天，有江小渔这样的商业奇才坐镇，无虑传媒距离成为一艘行业巨舰指日可待。 当然这些只是许阳自己的想法，他也相信江小渔的商业嗅觉一定能够发现这一点，并且以此来拓展无虑传媒的市场。 在无虑传媒的这些工作人员收拾东西的时候，江小渔语气平淡的出声说道，“许警官，现在这个点你们也该下班了吧？” 许阳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说道，“嗯，现在都已经下午五点多了，是该下班了。” 在许阳回答以后，江小渔脸上突然出现了几分期待的表情，只见她看向许阳说道，“许警官，那既然这样的话，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请你和这些美女警官们一起吃个便饭？” 似乎江小渔是怕许阳不答应，立马补充说道，“你放心，许警官，这次吃饭也不求你们能够给予无虑传媒便利和大开绿灯，只是为了庆祝我们这次直播的顺利完成。” 许阳的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在与江小渔的无虑传媒建立的合作关系里，为了避嫌许阳几人是不应该接受江小渔的宴请的，只不过对许阳来说这些都是次要的问题，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他今天一天都还没来得及与自己的父母亲还有沈妙真联系，自己这个妹妹的病情还没有彻底根治，许阳也没心思去吃这顿饭。 在沉吟片刻后，许阳脸上挂着歉意的神情看向江小渔说道，“不好意思了，江总，今天恐怕不行，不过唐棠你们几个要去的话，可以跟江总一起去，就当是朋友之间的聚餐，我确实是今天家里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 许阳说完以后，江小渔的脸上闪过几分失落的神色，随后又很快恢复平静，此时唐棠几人原本想拒绝的，只见江小渔想了想，在她的印象里许阳不是那种拘泥于小节的人，可能今天他真的是有家事吧。 随后便又对唐棠几人再次发出邀请说道，“唐警官，那要不今天我们几个女生一起出去吃个饭？你放心就我们几个人，没有其他人。” 唐棠和王紫然还有孟欣悦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唐棠也读懂了王紫然二人的眼神，随后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说道，“那就让江总破费了。” 许阳在唐棠答应江小渔的请求以后，便知道，唐棠这是因为分局确实在与无虑传媒合作的事情上占了太多的好处，面对江小渔的邀请，许阳拒绝确实是因为家里还有事情没处理，而唐棠几人却不能不知趣，面对江小渔的再三邀请，从而落了人家的面子，毕竟以后警察形象的玩偶进行量产售卖，分局还要分走属于无虑传媒的利益。 而且就冲江小渔能够将警察形象玩偶的售卖所得利益，除了维持玩偶厂的成本，其他一并交由分局统一安排，对此唐棠还是对江小渔带着佩服和欣赏的意味的。 江小渔笑着摆摆手说道，“唐警官客气了，我们以后要合作的时间还多着呢，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们相互了解一下。” 唐棠笑了笑说道，“江总，既然现在都是下班时间，你也别一口一个警官的叫我们了，你就直接叫我名字唐棠就行了。” 而在唐棠说完以后，站在唐棠身边的王紫然和孟欣悦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像是在用这个动作认可唐棠的话语一般。 许阳随后看向几人说道，“行了，那我就先走了。”许阳对着唐棠几人说完以后，便脸上挂着几分笑意看向江小渔说道，“江总，那我办公室的几位美女就交给你了？” 江小渔笑着摆摆手说道，“好的，许警官，你放心，一会儿吃完以后，我保证把她们安全送到家。” 许阳眼含笑意，语气中略带调侃说道，“江总，你这话是不是说反了，应该是让唐棠她们把你安全送回家才是，你可别小看唐棠，唐棠在公安大学的时候可是拿过女子组的格斗冠军的。” 江小渔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说道，“还没看出来啊，唐.....警”，在话还没说完的时候，江小渔立马改口道，“唐棠这么厉害呢，看着文文静静的。” 许阳笑了笑说道，“你们几位年龄相仿的女生在一起吃饭肯定能有共同话题，大家都把身上的担子放一放，下班以后你们都是女生，都有享受生活的权利。” “拜拜，我就先走一步了。” 许阳说完以后，转身便推开门离开了。 第443章 学校的趣事 在看到许阳转身已经离开后，江小渔笑着看向唐棠几人说道，“不介意陪我再等一会儿吧？他们收拾好了，我们就走。” 唐棠几人相视而笑，眼底满是暖意。江小渔这些不着痕迹的细节之举，更是让唐棠几人平添了几分好感。在她们看来，以江小渔如今的身份地位，即便将会场收尾工作全然交给公司员工，也算不得失礼之事。可是她偏偏决定等着这些人收尾工作完成，在与许阳直播的时候，更是展现出了她的魄力的一面，没有借助任何的警方的形象，自己挽回了局面，这般 \"大事立得住格局，小事放得下架子\" 的气度，不由得让唐棠几人刮目相看。 “江总，都已经收拾好了。” 正当江小渔几人闲聊之际，耳边传来了一位员工的声音。 江小渔颔首，随后出声说道，“好，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就直接下班回家吧，今天工资双倍。” 在江小渔说完以后，更是引来了无虑传媒的这些工作人员连连叫好。 江小渔看着这些自己公司的员工，摆了摆手，而这些员工也看懂了江小渔的用意，便转身退出了房间。 唐棠此时有些好奇的问道，“江总，我没记错的话，无虑传媒是在楼下对吧？这间直播场地是你临时租来的吗？” 江小渔听到唐棠的问题，笑了笑说道，“唐棠，既然是下班时间，我们之间也不用那么生分，我叫你们的名字，你们叫我小渔或者江小渔都行。” 唐棠几人点了点头，随后江小渔出声回答唐棠的问题说道，“你们有所不知，这栋楼都是我的产业，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一层我没有对外出租，一直就是空闲的状态，不过今天的事情倒是给我了一些启发。” 唐棠几人的脸上更是露出震惊之色，她们似乎没有料到江小渔说出这么劲爆的消息，这一栋楼都是她的产业..... 王紫然的表现更是连连咋舌，似乎她现在脑子里就只有一个疑问，这开一个传媒公司这么挣钱的吗，这栋楼都是江小渔的产业，这多么小众的一段话啊。要是让王紫然自己来选的话，她肯定就指着这栋楼收租就行，她可不会去费这些脑子还去开公司折腾。 江小渔看出了几人的疑惑，出声解释道，“你们别误会，除了无虑传媒，我还有其他的产业，这是其他产业的资产，和无虑传媒没有冲突，无虑传媒还是正常的缴纳租金的。”江小渔随后便带过了这个话题，只见此时江小渔脑子一下出现了许阳刚刚离开时候说的言语，这反而让江小渔来了几分兴趣。 只见江小渔饶有兴致的看向唐棠问道，“唐棠，你和许警官是同学吗？” 唐棠有些不解的看向江小渔，但还是出声回答道，“我和许支是公安大的校友，他是我师哥，我比他要小两届。” 江小渔点点头随后眼含笑意的说道，“还真是够巧的，唐棠，我和许警官是同年毕业的，当时我也在京都上大学，我就在你们后边一条街的兴华学府。” 当江小渔提及自己也在京都上学以后，此时唐棠似乎是想到了一件在大学里发生的一件事情，只见唐棠看向江小渔问道，“小渔姐，你还记得当时你们学校和我们学校组织了一场辩论赛吗？” 江小渔的眼眸里露出思索之色，经唐棠这么一提醒，江小渔也在自己众多的记忆里找到了与之匹配的事件，只见江小渔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神情看向唐棠问道，“当时的辩论主题是男女生入警以后是否存在差距？” 唐棠颔首笑道，“对，当时我们学校赢了，但是兴华的一个大四学长说，只是因为他们学校里的一个奇女子没有参加这次的辩论，要不然肯定是他们赢的。” “在之后，我听我们学姐提到过，她知道兴华学府里有一个姓江的奇女子，每次自己的专业课都听半截就睡觉或者直接不去听，就这样还选修了一门专业拿到了双学位。” “那小渔姐，你能告诉我，这个人是你吗？” 被唐棠这么一吹捧，就算是江小渔此时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见江小渔神情有些尴尬说道，“我还以为这些事情只有我们学校才知道呢，没想到都传到你们学校来了。” 而唐棠没有说出口的事她自己也被公安大学的学子称之为天才，她在主修心理学的基础上，还选修了一门侦查专业，而公安大学里的课程与平常的大学可不一样，每天就光是体能和专业知识就已经让人足够疲于应对了，就更别提要达到双学位毕业了。 许阳毕业离开以后，她们这些大一大二的师弟师妹摇身一变成为了师哥师姐，在那时她和许阳成为了鲜明的对比，许阳在校期间的辉煌“战绩”对这些人来说那就是一朵奇葩。 许阳的考试成绩每次吊车尾不说，而且每次考核的成绩就卡在及格线上，不管是理论知识考核还是体能或者射击，无一例外，每次都只会超出及格线几分或者刚刚够及格线。 而那些人便开始贬低许阳捧高唐棠，唐棠自然是看不惯这样的行径的，况且对她而言许阳可是自己喜欢的人，从她大一入学开始便不可自拔的喜欢上了许阳，就在许阳已经参加工作以后，唐棠更是不断的找许阳以前的任课老师求证，在她的不懈努力下，这才终于将这起“冤假错案”平反。 对唐棠来说，许阳就是她最喜欢的人，没有之一，要不然她也不会放弃留在京都入职的工作，转而回到蓉城。 其实在江小渔询问唐棠和许阳是否还存在其他关系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在里面的，她也是想通过这些方式打听出许阳的喜好，从而能够与他找到更多的话题。 此时江小渔与唐棠几人在闲聊之间便已经到了楼下，只见一辆埃尔法缓缓停在江小渔几人面前，随后打开了车门。江小渔朝着唐棠几人说道，“我自己开的那个车坐我们几个人有点挤，今天我们就坐这个车吧。” 唐棠几人也是笑着点了点头，对她们来说自然是客随主便，在几人都上车以后，江小渔便拉开了副驾的车门坐上去，随后车辆便继续驶离了路边。 而许阳离开以后，上车这才发现自己和唐棠她们到江小渔这里来的时候，就连手机都忘了带，无奈只能开车又再次返回分局自己的办公室里。 第444章 粉丝天眼的举报 蓉城新区分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宋城和韩璐几名内勤也早就下班，只剩下空空如也的办公室，许阳在回到办公室以后，便将身上的警服换下穿上自己的衣服，随后这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 正当许阳拿起手机解锁准备询问自己母亲是否带着沈妙真离开以后，随着解锁屏幕的瞬间，三条消息提示赫然映入眼帘————分别是来自沈姨、沈妙真和自己母亲的消息。 许阳便点开了第一条来自沈妙真发送的语音消息。 “哥，我和干爹干妈还有我妈都一起走了哟，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们现在都已经到京都了——对了，哥，我们都看到了你的直播哟，你能不能给我留几个小玩偶啊。” 在听完语音消息以后，沈妙真还发送了一个眼泪汪汪的小狗的表情包，像是在用这个表情包向许阳传递，自己想要玩偶的想法。 许阳笑着摇了摇头便按住语音回复了沈妙真，随后许阳又依次查看了来自母亲和沈姨发送的消息，两位长辈的消息就比较简单了，都是用文字体现的，而表达的意思也是她们几个人在一起的，今年过年她们就都在京都过年了。 只是许阳看到自己母亲发送的第二条消息，脸上带着无可奈何的表情，能让许阳露出这样表情的，自然就是昨天自己老妈让自己去相亲的事情。 许阳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说道，“看来这个亲是非相不可了...”只是在说完以后，许阳像是想到了自己的应对之法，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说道，“老母亲啊，你没想到吧，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说完以后，许阳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点燃，随后一脸惬意的表情离开了办公室，准备下楼回家去。 许阳本就不是一个怎么玩网络的人，如今在有了唐棠她们帮忙分担网络上的业务以后，许阳更是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在直播结束以后，话题量更是在不断的飙升，甚至在某个时间段更是达成了断层第一。 在许阳开车回家的路上，他想到自己父母和沈姨母女都离开了蓉城，原本他是打算听自己母亲的话去找陪陪王长江聊聊天的，可是想到沈姨不在家里，要是自己一个人去的话，肯定免不了被长江叔一顿说教，许阳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自己可不去找这个骂。 “今个儿咱们老百姓，真呀嘛真高兴。” 许阳从回到家里以后嘴里还不断哼着歌，从此时许阳悠闲躺在沙发上的表情也能看出他此时的心情大好。他想着最近支队里也没什么事情，一切按部就班的工作就行，所以他也打算犒劳犒劳自己，奖励自己晚上吃一顿夜宵。 可是正当许阳拿着手机还在浏览点餐平台的时候，手机屏幕上突然出现了来自分局刑侦支队的座机电话，而这个号码正是网安中队的办公室电话。 “这个时候网安中队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只见在许阳一边感到诧异的时候，一边按下了接听键，“喂。” 原本脸上带着诧异神情的许阳此时在接听完电话以后，脸上却带着几分严肃的神情，随后出声说道，“好的，我马上过来。” 在接听完电话以后，许阳抓起放在茶几上的钥匙迅速朝着门口走去，原本许阳是想着晚上不吃东西的，等到晚上吃个宵夜的，结果宵夜没等到，反而是等到了案子降临。 许阳在开车往分局赶的时候，脑海里全是刚才网安中队值班警员汇报的情况。 “许支，刚刚粉丝天眼检索到一条关于我们分局辖区内的警情，有一个网名叫逐浪随风的网友，向我们举报，他怀疑在他对面居住的女邻居可能遭到了杀害，这名网友提到在前两天他曾经向辖区派出所报过警，出警的民警也联系到这个网友邻居的老公，而对方说他老婆出门旅游去了。” “派出所出警的民警通过系统查询到他老婆在5天前买了一张去海口岛的机票。” 在听到这个警情的时候，许阳脑子里也闪过几分诧异，按理说在这个网友第一次报警的时候，辖区派出所的出警民警肯定就将这件事情核实过，可是为什么这个网友还要继续举报这件事情呢。许阳怎么也没想明白这其中的问题。 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的十点钟。 此时在网安中队的办公室内，只见在一台电脑旁坐着一个人，而在他的身边还站着几个人，而他们的眼神不约而同均是落在眼前的电脑屏幕上。 “许支，你看，这个就是逐浪随风的网友举报的线索。”网安中队值班的警员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警情说道。 在值班警员将这条举报的警情找到以后，许阳的视线便没离开过这条举报内容，在查阅完毕以后，许阳脸上露出思索之色，随后出声问道，“当时出警的民警是谁？” 只见许阳说完以后，值班警员迅速将当天莲花派出所的出警记录给调了出来。 “给常宁、孔光明打电话，让他们现在过来分局。”许阳语气生硬的说道。 跟在许阳一旁的隶属于二大队二组的秦飞宇和王辉两人，看到许阳发火了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其实不光是许阳看到这名网友举报的违法犯罪线索觉得愤怒，就连秦飞宇和王辉二人看到这样的情况都觉得有些生气。 特别是这名网友还一一例举了关于莲花派出所的民警到达现场以后采取的措施，更是指出了出警的民警不符合出警规范的范畴。身为人民警察，这对许阳来说就是绝不允许发生的。 此时许阳也是顾不得刑侦支队和派出所之间的组织架构不同需要走流程了，他就想立马见见这两位出警的民警来汇报情况。 面对人民群众打电话报警求助称自己的邻居可能遭到了丈夫的伤害，怎么可以如此敷衍了事。是谁给他们的胆子，在愤怒之余，许阳也还是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够听信一面之词。 第445章 组织架构不同引发的矛盾 此时网安中队办公室的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许阳一言不发的就看着屏幕上举报的内容，而此时正在拨打电话的网安中队值班警员更是觉得如坐针毡，在连续拨打了几次电话都是无人接听以后，只见值班警员有些忐忑的出声说道，“许支.....他们没接电话...要不然我给莲花所今天的值班所长打电话？” 在这名网安中队值班的警员说完以后，只见许阳还没有发作，秦飞宇反而先发作了，只见他脸上带着几分怒意说道，“太过分了，我看他们两个就是故意不接电话的。” 许阳朝着网安的这名值班警员摆了摆手，面无表情的说道，“不用了，你把这条警情传到我电脑上。” 许阳说完以后，便转身离开了，只见秦飞宇和王辉面面相觑，二人也只是愣了一秒钟便紧紧跟上许阳的步伐朝着许阳的办公室走去。 回到办公室以后，许阳便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按下计算机的电源键盘，头也没抬的对着二人说道，“自己找位置坐。”随着电脑传来开机的提示音，许阳继续出声问道，“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 只见秦飞宇和王辉二人对视一眼后，秦飞宇出声说道，“许支，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不能听信这个网友的一面之词，要不我给莲花所今天的值班领导打个电话？” 许阳也知道秦飞宇这番话不是替莲花派出所的两名民警找理由开脱，可是在想到这两人对刑侦支队打来的电话视若无睹，许阳还是觉得有些生气，因为这两人就是故意的，至于他们的想法不重要。有质疑可以提，但不是采取这样的方式来对抗。 许阳自己也待过派出所，在这个国家，所有的警校都不例外，在警察院校的体系中理论与实践相结合是核心环节，认知实习、调研实习、专业实习，每年的寒暑假各地警校生变相的也在替各省市区县分担警力的压力，许阳在大一、大二的寒暑假期间，都是在派出所里度过的，而他自然清楚派出所这些基层民警的压力。 此时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关于莲花派出所两名民警的基本信息，常宁，男，30岁，川省警校侦查专业，现就职蓉城市蓉城新区分局莲花派出所、孔光明，男，28岁，社会招录民警，现就职蓉城市蓉城新区分局莲花派出所。许阳在查阅两人的基本情况以后，身上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他不是不知道派出所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这两人还如此年轻，派出所的年轻人早就已经被基层的工作打乱了生物钟，除非是前一天熬夜，可是根据派出所传送到指挥中心进行归档存放的警情来看，在昨天派出所并没有发生什么案子和重大的警情，自然也就不存在熬夜的问题。 许阳面无表情的出声说道，“秦飞宇，你在派出所的时候，在这个点会睡着吗？”在许阳说话的时候，眼睛却一直盯着电脑屏幕，双手也在不断敲击着键盘发出毫无规律的声响。 秦飞宇沉吟片刻后还是老实回答道，“许支，我在派出所的时候，这个点怎么可能睡得着，早就被值班和加班打乱了生物钟，不到大半夜根本没有睡觉的欲望。” 而正当秦飞宇在回答许阳的问题的时候，连接电脑的打印机此时传来工作的声音，随着一张张a4纸出现在打印机的出口处。许阳拿起这几张打印的纸张给在场的秦飞宇二人一人发了一张以后说道，“王辉你负责核实这个网名昵称为逐浪随风的个人信息，秦飞宇你负责核实潘宇航和邓洁两夫妻的基本情况。” 秦飞宇二人接过许阳手里的纸张，此时得到清楚的工作安排，二人朝着许阳点了点头，许阳伸手指了指自己对面语气平淡的说道，“你们将就用一下唐棠她们的警用电脑，就在这里查询方便沟通。” 在许阳说完以后秦飞宇二人也是一脸严肃的表情朝着唐棠几人的办公桌位置走去。 蓉城新区莲花派出所辖区的夜生活正酣，街角烧烤店霓虹闪烁。最里侧的木质长桌旁，两个短发身影被暖黄吊灯笼罩。左边那人指尖夹着竹签，袖口利落挽到手肘，露出小臂遒劲的肌肉线条；右侧的同伴仰脖灌下最后一口啤酒，玻璃瓶与桌面相撞发出清响，脖颈滚动间，利落的下颌线在光影里忽明忽暗。 “宁哥，你说我们就这么撂了刑侦支队的打来的座机电话，能行吗？”左边的那人的神情有些担忧的看向对面的青年出声询问道。 只见被对方称呼为宁哥的人，此时略显江湖气息的伸手胡乱抹了一把嘴边的酒渍不以为意的说道，“光明，你怕个啥子嘛，我们派出所跟他们刑侦支队完全就不在一个锅儿里面吃饭，他们要端着架子打扮打电话，我就必须要接啊？” 而出现在这家烧烤店的不是别人，正是常宁和孔光明。 坐在右边的常宁盯着对面孔光明有些紧绷的脸，突然用酒瓶底重重磕了下桌面：\"放心，天塌不下来，如果有重要的事情，他们肯定会先知道所领导的 —— 先撸串！\" 在有了常宁的安慰话语以后，孔光明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再说了，对于之前刑侦支队从各派出所抽调警员的事情，在孔光明的心里本就留下了一个心结，当时他觉得刑侦支队要年轻人，那肯定会从他们所里的这些年轻的民警里面挑选，结果谁知道所里一个男民警都没要，反而就要了一个女内勤过去。 对这件事情，不光是孔光明，就连常宁也是耿耿于怀，原本他觉得凭借自己是警校毕业而且专业也对口，再怎么说都应该把自己调到刑侦支队去，结果却让他们都大失所望。 画面一转，此时在办公室里还在查看常宁二人的出警记录的许阳，此时却紧锁着眉头。 “上报的警情写的有些简单”，许阳自言自语说道，“看来还是要跑一趟所里面去翻阅出警记录，顺便调取一下执法记录仪的内容。” 想到这些以后，许阳便毫不犹豫的站起身朝着秦飞宇二人喊道，“你们先查着，我去莲花所里调一下这个出警记录。” “好的，许支。”秦飞宇答道。 在许阳转身离开办公室以后，只见王辉此时头也不抬的朝着一旁的秦飞宇问道，“飞宇，你说许支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啊。” 秦飞宇在听到王辉的这番话语。手指也没停依旧敲击着键盘回答道，“这个不算吧，你看这个人通过粉丝天眼举报，说得有理有据的，我们本就应该尽到警察该尽的责任。” 王辉点了点头像是认同秦飞宇的这番话，随后说道，“不管怎么说，但愿不是像这个网友猜测的这样吧。” 而此时的秦飞宇看到自己查询的关于这两夫妻的信息，却是紧锁着眉头。 第446章 莲花派出所 此时许阳从分局出发以后，便直接驾车来到了蓉城新区莲花派出所。 “滴滴。” 一辆黑色的加长揽胜停在派出所的大门口的道闸，许阳没有看到人故而按了一声喇叭。 “报警，车停外面，里面停不了私家车。” 许阳打开车窗听到派出所门口的门卫室传来的声音，许阳看向门卫室的位置并没看到有人出来，随后将自己的警察证拿在手上拉开车门走到门卫室的门口客气的朝着里面说道，“你好，我是刑侦支队的，过来调一个出警记录。” 而在门卫室里坐着一个辅警，正耷拉着脑袋玩着手机，在听到许阳的话语后，头也没抬的说道，“刑侦支队的也不行，我们这里面只能停派出所的公务用车还有内部车辆。” 这名辅警没有认出许阳是谁，不过想想也对，许阳本就是刑侦支队的人，这也是他第一次到分局下属的派出所。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如果这名辅警不愿意努力上进的话，他的工作也不会有什么变动，对这些基层单位招收的辅警许阳也是略有耳闻，像蓉城这样的地方，西部里数一数二的省会城市，这些辅警的家庭条件大概率都是不会差的，要么是蓉城本地的拆迁户，要么是家里做生意不缺钱，就只图这样的工作稳定，还有用人单位能够缴纳五险一金。 他们跟许阳所待过的扎西地方的辅警可不一样，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所以对方不认识自己，不鸟自己许阳也觉得无所谓。 许阳眼见对方是这个态度，瞬间也没有和对方交谈的欲望，随后面无表情的转身就回到了车上，将车停在派出所隔壁的停车场里。 当许阳再次返回派出所门口准备进去的时候，门卫室里的辅警突然叫住了许阳问道，“你是过来报警的还是干什么的？” 此时这名辅警应该是打完了那一局游戏，正巧抬头看到了许阳准备通过闸道进入派出所内里。 眼见对方似乎遗忘了刚刚发生的事情，许阳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说道，“你好，我是过来报警的。” “哦，你进去以后右手边有个玻璃门，那里就是值班大厅，有什么事你去跟值班的警官讲就行了。”，辅警点了点头随后语气平淡的说道。 “好嘞。谢谢。”许阳礼貌的点了点头。便迈着步子朝着里面走去。 而此时门卫室里的辅警在许阳离开门卫室的门口以后，紧蹙着眉头脸上带着几分疑惑的表情，操着一口川省特有的方言小声嘀咕道，“这个人，我囊个看到有点眼熟喃？” 随后这名辅警像是想起了什么，只见他脸上露出豁然开朗的表情惊呼道，“这个人，好像是我们分局刑侦支队的许阳得嘛！” 只见他连忙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名为韩宏明的人，迅速按下了拨通电话，在对方接电话以后，辅警连忙说道，“舅舅，刚刚进来了个人，好像是刑侦支队的许阳来咯。” 此时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传来了金属扣合在一起的清脆声，紧接着电话里传来方言的骂声，“狗子的，我喊你在门卫室守门，你就是这样子守的？人都进来了你才通知我，你囊个不等别个跑到备勤室来亲自喊你舅舅起床。” 在对方骂完以后，电话里传来了叮叮咚咚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的声音，紧接着电话便被挂断了。 而许阳此时通过莲花派出所的车辆和人行通道以后，派出所内里的景象便被一览无余，许阳看着眼前的空空如也停车位，原本不想发怒的许阳，还是忍不住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嗤，随即将脚步转向了值班室的方向。 许阳站在值班室的门口，眼前两扇自动的玻璃门似乎是因为轨道磨损严重在打开时发出“哗啦”声，待门打开后，许阳迈步走了进去。 坐在值班前前台的人看到许阳走了进来询问道，“你好，有啥子事情？” “我是分局刑侦支队的。”许阳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自己的人民警察证件说道，“我来看一个之前的出警记录。” 值班室旁边的楼梯处传来一阵急切的“噔噔哒哒”声。 许阳看向眼前坐在值班室前台的人只剩这名辅警，而没有民警的时候，也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妥之处。只是在警务条例里有明确的规定，派出所的值班前台必须有一名民警加一名辅警才符合规定。但是考虑到派出所的警力一直以来就是一个大问题，所以不少派出所在晚上不忙的时候，都是让一名辅警暂时进行接待来访的群众。 对这些警务条例的规定，许阳也不会去逾矩当那个狗拿耗子的人。 “麻烦你稍等一下。”许阳在听到对方的话语声后点了点头，辅警随后朝着值班室旁边的房间喊道，“张哥，分局刑侦支队的过来调一个出警记录。” “警官证看过没有，他是支队的人，你就把出警记录给他就是了。”房间里传来声音，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许阳的眉头瞬间蹙起，青筋在太阳穴下微微跳动，却终究抿紧了嘴唇没作声。而换做任何一位支队长级别的领导撞见这景象，恐怕都难免雷霆震怒。但许阳与他们不同：那些人动怒或许是因未受领导该有的礼遇，而他感到被冒犯的，是房间里民警那显而易见的失礼之举。 自打穿上这身警服起，他始终记着自己首先是名警察，其次才是领导，当领导的作用只是为了更好的服务于人民。领导的身份从来都不是用作摆架子。 辅警向许阳投去歉意的眼神，在看到许阳穿着便衣而且显然是一名年轻的民警，斟酌着语气说道，“哥，麻烦你稍微等一哈，我给你找一下接处警登记本。” 许阳喉结滚动轻声应了一句，“好的，麻烦你了。” 而此时在值班室的门口站着一个似乎是因为刚刚经历了剧烈运动显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中年人，从警衔上来看，对方已经到了两杠两花，警衔若是再升一级便已经是走到警督的最后一截来了，至于能不能将杠换成花，也就是所谓的警监级别，那就要看个人的命和运了。绝大多数的民警穷其一生都被会卡在这个门槛上。 “许支，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在门口接你啊。”男人气喘吁吁语气中带着几分尊敬看向许阳说道。 许阳听到自己的背后传来声音，朝着身后看去。 “韩所。” “韩所？” 这两声称呼明显就是许阳和在值班室前台的辅警发出的声音，一个是带着尊称，一个语气随意像是打招呼一般。 下楼来的这个中年人正是莲花派出所今日的值班领导韩宏明。 第447章 副所长韩宏明 韩宏明迈步来到值班室内里站在许阳身旁，只见此时在值班室前台的辅警听到自家领导的话语，结合自家领导的态度，他也知道韩所口中的许支是谁了。而他脸上带着有些吃惊的表情看向许阳。 只是怎么看都能从这个被称呼为韩所的中年男人的脸上看出几分讨好的意味，面对许阳这样年轻未来可期的人才，韩宏明不得不下意识的讨好对方。许阳如今才多少岁，就已经完成了阶级式的跨越。 从公务员级别来看二人都是正科级，从警察内部领导职位来看，对方是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虽说公安局下属单位派出所和支队（大队）定位不同的部门，可是它们之间却又是紧密联系到一起的部门。可是行业里有一个默认的默契，刑侦才是“亲儿子”。 而韩宏明与许阳相比较，可能就只有警龄和警衔是许阳高了吧，但是像韩宏明这样的派出所领导如过江之鲫，可能警监警衔是韩宏明这辈子都要努力的方向，但对于许阳来说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韩宏明斟酌好用词，语气带着几分巴结的意味说道，“许支，你到所里来是有什么指示吗？” 许阳语气平淡的说道，“我过来查看一份出警记录。” “许支，这样的小事，您直接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我就让人弄好给你送过来，哪里还需要您亲自跑这一趟嘛。”韩宏明在语气和颜悦色的朝着许阳说完以后，随后看向值班室前台，在没有发现今日值班的民警以后，便朝着值班室一旁的房间提高了音量喊道，“聂远东，赶紧的出来，给许支找前几天的出警本！” 对着房间说完以后，韩宏明又一脸笑容看着许阳问道，“许支，您是想要哪天的出警记录？” “四天前的，有一个指挥中心转接的警情，报警称平安路66号邻居可能被丈夫谋害的警情。”许阳言简意赅的回道。 此时在值班室旁边的房间门口站着一个似乎是因为时间匆忙还没来得及拉上警服冬执勤服拉链的民警，只见他脸色有些紧张的看向许阳二人。 “许支，韩所。” 韩宏明面色铁青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民警，语气里怎么听都带着几分怒意说道，“听到了吗，还不快去给许支找！” “是常宁和孔光明两个人出的警。”许阳提醒道，“对了，麻烦你再帮我找一下他们两个人的执法记录仪，我想拷一份这个出警的完整录像。” “好，我这就去，前几天的接处警本子应该在档案室里面存放着的。”聂远东忙不迭的出声答应道。 韩宏明在许阳补充说完以后，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问道，“许支，这个警情有什么特殊的吗，是接到投诉了吗？还是说这个警情有什么问题？用不用我把常宁和孔光明两个叫回来？” 只见他面无表情语气平淡的出声说道，“不用那么麻烦。” 对于韩宏明展现出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态度，许阳自然也是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从韩宏明说话他就听出来对方想要从自己这里打听消息的意图了。 眼看着许阳一直站在值班室，心思活络的韩宏明便带着许阳去到值班室的休息区坐下。 趁着聂远东去找接处警本和执法记录的时候，许阳看向韩宏明问道，“韩所，咱们莲花所一天要接多少警情啊？” 韩宏明愣了愣虽然不清楚许阳一个刑侦支队的领导为什么会关心自己所里的警情，但还是出声回答道，“我们莲花所因为这个位置是处在城乡结合部，应该算是分局承接110报警最多的一个派出所了，去除重复报警的话，应该是有100个左右。” 许阳又出声问道，“现在所里每天的值班组能忙得过来吗？” 听到这里，韩宏明自然也是开始叫苦说道，“许支，您可能有所不知，我们莲花所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这个，每天值班的民警就跟陀螺一样连轴转。”说完这句话，韩宏明似乎是害怕许阳不相信，特意指了指停放在值班室外面的车位说道，“许支，你看嘛，现在都还有几组人一直都在外面出警，基本上出门了不到半夜是回不来的。” 许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对韩宏明话语的认同出声说道，“确实，派出所的民警和辅警都不容易。之前我在大学里放寒暑假的时候前三年都是泡在派出所里面的。” 韩宏明笑了笑随后说道，“许支之前是在公安大念的大学吧，我儿子明年也是准备高考了，说不定还有机会成为你的师弟呢。” 面对韩宏明的攀关系拉近双方距离的行为，许阳倒不觉得反感，只见许阳又换了一个话题说道，“韩所，咱们莲花所每天的值班都安排了人负责处理这些可能涉及违法犯罪的警情吧？” 韩宏明拍着胸口回答道，“许支，这点你放心，自从之前您向赵局建议以后，我们这些所领导坚决贯彻落实了这项工作的，每天的值班组都有专人负责处理这些可能涉及违法犯罪的警情。” 在说完以后，韩宏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随后带着几分试探的语气问道，“许支，是常宁他们两个出的这个警情有什么问题吗？” 许阳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看向韩宏明说道，“韩所，为什么会这样问我？” 韩宏明原本是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的，此时在看到许阳露出这样的表情再结合对方说出口的话语，韩宏明的心里便有了几分明悟。 只见韩宏明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和苦笑说道，“许支，您就别打趣我了。”在说完以后，韩宏明语气里更是带着几分请求的意味问道，“许支，方便跟我说说是这个警情处理的有什么问题吗？” 许阳此时就与韩宏明坐在值班室右侧的等候区的板凳上，自然也是看到了值班室前台的辅警朝着刚刚聂远东所在的房间走去。 许阳意有所指的说道，“韩所，别急啊，咱们等一会儿，就看他们在我走之前能不能回来了。” 韩宏明心里一惊，更是在心里暗自说道，“他是怎么知道，我让辅警小李去给常宁他们打电话去了！” 第448章 生气的许阳 韩宏明此时也知道了许阳看出了自己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只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后语气笃定的说道，“许支，您放心，在您离开之前，我保证让常宁他们两个出现在所里面。” 许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说道，“韩所，我去门口抽支烟等着。” “许支，不用讲究这么多，现在这个点基本上都是打电话报警的群众，没什么人来值班室里，您就在这里抽都可以。”韩宏明急忙说道。 许阳笑了笑摆摆手说道，“别了，值班室里有规定不能吸烟，那我也要遵守这个规定。” 眼见许阳已经起身朝着值班室门口走去，韩宏明无奈也只能跟着起身陪着许阳站在值班室门口外，许阳自顾自的点上开始吞云吐雾起来的时候，也顺便给韩宏明发了一支烟，在警察行业里不吸烟的警察那稀有度恐怕跟国宝有得一拼。 正当韩宏明还准备出声从许阳的嘴里打探消息的时候，此时许阳的手机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许阳掏出手机在看到是秦飞宇打来的电话以后，便立马按下了接听键随后放在耳边，原本还是有些面无表情抽着烟的许阳，随着秦飞宇的话语声，只见许阳的脸色却愈发变得铁青起来。 “好，我知道了，你继续沿着这条线查，等我这边核实清楚以后再说。” 在许阳说完以后，便挂断了电话。韩宏明此时也看出了脸色不太对的许阳，有些犹豫的出声问道，“许支，这是怎么了？” 许阳眼神冷冽的看向韩宏明，而当了大半辈子警察的韩宏明此时在对上许阳的眼神，却有些退缩了。韩宏明从许阳的眼神里也看出了，许阳刚刚接到的那通电话，一定是发生了大事。 所有的一切关联到一起，答案呼之欲出。 这也解释了许阳为何会招呼都不打的跑到派出所里来查看之前的警情，这件事就发生在这起警情身上。 “许支....” 韩宏明嘴里这才蹦出两字就被许阳打断了，许阳语气有些冰冷的说道，“韩所，你不是告诉我，所里贯彻落实了新的工作机制吗？” “为什么当天出警的民警，没有及时核实这个警情？”许阳一点面子都没有给韩宏明留，只见他带着质问和生硬的语气说道。 韩宏明哪怕是再觉得许阳是自己惹不起的人，此时也有了几分火气，语气同样冰冷的说道，“许阳，你来所里半天，我这又当孙子又赔笑脸，不是让你来所里摆谱的，你要真这样，那我只能告诉你，你想要的警情通过局领导转达，老子不伺候了。” 许阳原本还想着帮忙捂着这件事情的，眼见韩宏明直接是这个态度，许阳强忍着怒意，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寒意说道，“行，我回去走流程。” 正在此时只见一辆黑色迈腾以极快的速度刹停在值班室的门口，随后更是有一个身影从主驾位置窜了出来。 来人小跑来到许阳面前，笑着说道，“许支，我这才知道你来所里了，我从家里一路赶过来的。” 许阳看清来人正是莲花派出所的一把手章济，语气平淡的招呼了一声，“章所。” 在说完以后，许阳也没有与对方继续交谈的心思，只见他迈步便准备朝着派出所门口走去，显然许阳此时也是憋着火，本就不在一个部门，既然不需要他许阳帮忙捡回这个面子，那他何必热脸去贴冷屁股。 章济在下车后，便看出了许阳和副所韩宏明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争执，要不然二人也不会表现出这样的态度，在看到许阳准备直接离开了，此时章济突然有些着急了。 只见他连忙叫道，“许支，麻烦你等一等。” 许阳转身面无表情的看向章济，他们两人在分局大会上也见过不少次，并且他们二人总是心照不宣的借着尿遁的名义到厕所抽烟。 章济一脸笑意来到许阳身边说道，“许支，韩所这个人不会说话，上岁数了老同志，你理解理解。” 韩宏明看到章济对待许阳的态度，此时更是有些不解，在他的认知里面，章济可不是一个溜须拍马的人，为了莲花所里的民辅警，他可没少跟分局领导对着干。 可是偏偏还就是他这一款，非但没有被远离，反而不少局领导还挺喜欢这样的人，更是有传言说，要不是许阳到分局刑侦支队，那肯定就是让章济过去当副支队长了。这样的调动虽说是不升反降，可是这其中的门道却多着呢。 只见章济连忙从兜里摸出一包烟，随后给许阳发了一支说道，“阳仔，刚刚魏局给我打电话了，我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啥事。” 许阳有些吃惊的看向章济说道，“章哥，我可没跟魏局说这件事情啊。” 章济拍了拍许阳的肩膀，随后给许阳点燃香烟后说道，“阳仔，你对老哥哥的好，我记在心里了。是卫支告诉的魏局。” 许阳一听彻底明白了，今天刑侦支队的值班领导是卫平安，想来是他发现自己办公室的灯没关，然后看到秦飞宇他们又在办公室里面，自然而然这一问一答，他就能知道事情的经过了。 许阳此时看着章济来了，脸上的表情也算是柔和了许多，有些歉意的说道，“章哥，这件事就不好意思了哈。” 章济也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章济摆摆手说道，“阳仔，咱们老哥俩之间就不说这些了，你直接就给我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老哥哥直接给你安排就完事了，哪里还会有这些误会嘛。” 章济之所以称呼许阳为阳仔也是因为二人因为分局开大会的时候认识，不知为何，章济在看到许阳的第一眼就觉得对方秉性肯定跟自己相合，通过交谈以后，章济便让许阳在私下就叫自己章哥，他就叫许阳阳仔，就别称呼那些职位了。 许阳也不是一个扭捏的人，特别是章济的为人处事，在大会上他看到章济提出分局领导对派出所不合理的建议的时候，他会据理力争，而不是像其他的派出所领导一般，全部一口应承下来，也不考虑派出所的实际情况。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许阳不免对章济这个莲花所的所在印象深刻。 以至于在之后的会议上二人借着尿遁在厕所抽烟，双方这才开始熟络起来的。 第449章 所长的训斥 此时站在值班室外的韩宏明看到这一幕脸上更是带着几分困惑不解的神情，严格意义上来讲，章济还要比韩宏明小几岁，如果说章济是正值壮年的话，那韩宏明就是快退出壮年的行列了，如果在这两三年里，韩宏明的位置没有变化的话，那他基本上也就是在副所的位置上光荣退休了。 许阳看到章济这低人一头的姿态以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而是看向章济说道，“章哥，既然事情你都知道了，那我就直说了，这个警情当时的处理有问题，不管是从处置警情的流程还是所里新更新的工作机制来讲，这个警情都存在问题。” 在听到许阳的话语声后，章济心里更是一惊，韩宏明作为副所基本上很少去分局开会，可是章济却对许阳有一定的了解，他知道许阳在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可能说出如此肯定的话语的。 而一旦确认了这样的事情，章济甚至都不敢去想象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在有了章济回到所里和许阳交谈以后，此时的韩宏明就如同工具人一般站在二人身旁，一句话也不说，从章济来了以后，这里就没有他说话的份了。 章济脸上带着几分担忧问道，“那常宁他们两个会怎么处理？” 许阳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说道，“章哥，事情还没彻底明朗呢，现在下定论还有些早。” 其实章济也知道这是许阳安慰自己的话语，他知道等候常宁他们二人的一定不会是一件轻松事，说不定他们会为自己的这个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聂远东看着站在许阳身边的章济此时也意识到出大事了，只见他左手拿着常宁二人的执法记录仪，右手拿着接处警登记本站在值班室的过道上，语气带着几分紧张说道，“许支，接处警本和执法记录仪都在这里呢。” 许阳颔首，眼含笑意接过这两样东西，只见许阳看向章济问道，“章哥，能不能给我找个地方，我看看执法仪和本子上的处置过程？” 章济点点头说道，“当然，值班室旁边就有办公室可以用电脑。” 许阳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章济便带着许阳顺着过道来到一旁的办公室，只见在许阳进去以后，章济压着心里的怒意看向韩宏明低声说道，“韩所，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常宁他们两个人，他们来了以后，让他们马上滚过来！” 韩宏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更是忙不迭的点头，章济环视了一圈派出所内部停车位置，没发现了陌生的车辆以后，问道，“刚刚许阳是怎么过来的？他没开车吗？” 韩宏明摇了摇头说道，“我下楼来的时候，许支就已经在值班室了。” 章济也没多追究这件事情，点了点头，便迈步进了办公室走到许阳身旁。 韩宏明在看到章济也进办公室以后，此时走向值班室对着聂远东说道，“你把刚刚许阳进派出所的监控放给我看看。” 许阳坐在一张办公桌前，在翻看完接处警本上的内容以后，许阳的脸上露出几分思索之色，随后将执法记录仪连接到计算机上开始查看起二人的处置过程。 过了十来分钟以后，只见许阳面色有些不太好看的站起身来，而在一旁全程陪同的章济更是面色铁青的看着眼前电脑屏幕里已经播放完毕的视频画面。 “糙。”章济此时脸上满是愤怒的神情，在啐骂了一句之后，更是走了几步来到门外朝着隔壁值班室喊道，“韩所，常宁他们两个还没回来吗？” 只见韩宏明在值班室的一台电脑屏幕旁，脸上挂着有些复杂的情绪。而在电脑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在门卫室里许阳下车和自家侄子的对话，原本以为这小子聪明让他当辅警锻炼几年，以后好让自己妹妹省点心，结果这小子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且不说许阳还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还没得到起码得尊重，就别提那些真正到派出所寻求帮助的群众了。 韩宏明在听到章济叫自己的时候，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起身来到章济身旁。 “章所，快了，我刚刚给他们打了电话。” “韩所，当天你也是所里的值班领导，这么大的事情，你就没过问两句？”章济在韩宏明回答以后，生气的说道，“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当时不通知刑侦支队一起来核实这件事情。” “你知不知道，人家报警人现在通过网上的渠道，直接找到刑侦支队去了，并且人家发送的举报内容都是有理有据的。” “人家许阳许支，是来帮你们擦屁股的，你倒好，还跟人家起争执，这就是你这个值班领导该有的态度？”眼见章济越说越觉得气愤，怒极反笑道，“你是值班领导，不是和稀泥的！” 面对章济这劈头盖脸的数落，明明在三人中岁数最大的韩宏明此时却像个犯了错的学生一般，就这么规规矩矩的站着，听着章济的训斥。 “要是我不来，我看你今天怎么收场，你明天就得跟着常宁他们一起去接受纪检的谈话了！” 在听到章济说了这句话以后，韩宏明小声的嘟囔着反驳一句，“章所，你这是不是说得太严重了啊。” 许阳看到这样的情况，可没有出声阻止的意思，毕竟说破天这是人家派出所的家事，自己去拉架算怎么回事。 正在这时，只见从派出所门口的车辆和人行通道里，有两个身影正在快速朝着许阳几人的位置接近。 来人正是常宁和孔光明，此时二人的酒也醒了不少了。 在他们接到第一个来自所里辅警的电话时，便已经在打车朝着所里赶了，之后便是所长章济在赶来派出所的途中给他们打的电话，章济可就没有辅警小李在电话里那么客气了。 那叫一个“出口成脏”，给这俩人训得跟孙子一般，两人还只能没脾气的赔笑认错。 第450章 不服气的二人组 只见常宁和孔光明来到章济面前站定以后，二人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句“章所”。 章济面色铁青看向这二人，动作快如闪电的一人给了一鞭腿，孔光明因为自身本就是体育出身，加上今天还没喝多，在挨了所长这个独特的回应招呼的方式以后，只是一踉跄随后便稳住了身子。 可是常宁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在挨了一鞭腿后，直接倒在了地上。今天他和孔光明二人在烧烤摊喝酒的时候，就像是有意将自己灌醉一般，喝得比孔光明多，也喝得急。 这一鞭腿像是有后劲一般，更是让常宁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此时再也憋不住了，只听到“哇.....呕......”。随着胃里的食物混杂着酒精的味道随着嘴里喷涌而出。 “滚起来站着。”章济冷冷的说道，要不是顾忌着许阳还在的话，估计他现在就已经上大嘴巴子抽常宁了。 随着这些呕泄物吐了出来，常宁似乎清醒了不少，只见他麻利的站起身，而他吐出来的这些呕泄物让章济皱了皱眉头，许阳像是什么味道都没闻到一般，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 “孔光明，你和常宁一起把这里打扫干净，一会儿滚到楼上来。”在说完这句话以后，章济便看向一旁站着的许阳，许阳也看懂了对方的意思，随后点了点头。 只见章济在离开的时候还冷冷的瞥了常宁二人一眼，二人身体如触电一般，赶紧跑向放扫帚的位置去拿工具清理。而许阳也跟着章济朝着楼上走去。 “阳仔，你说这件事情，还有缓不？”章济脸上带着担忧的神情，此时如同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看向许阳问道。 在章济有此一问的时候，许阳便洞悉了他的想法，章济还想保下出警的两名民警，只见许阳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章哥，你也知道，现在魏局知道了，纸是包不住火的，最终的处理结果也不是我们两个能干预的。” “哎。”章济长叹了一口气，随后脸上更是带着几分怒其不争说道，“这两个人平常看着都挺聪明，尤其是常宁，怎么会这么蠢！都已经出警到了报警地点，为什么不去先找报警人核实情况！” 楼梯间在此时传来“咚咚”声，像是有人正在朝着楼上快速的跑动，因鞋面接触地砖的声音，脚步声音似乎还有所重叠。 “报告。” “报告。” 此时在章济的办公室门口传来两人的声音，正是已经在楼下将呕吐物收拾干净的常宁和孔光明两人。 “滚进来。”章济冷着脸指了指二人说道，“今天还不到休息日，你们两个喝酒的事情先放在一边，等把这件事情处理完了再收拾你们！” 只见二人迈步进入办公室以后，就像是犯了错的学生一般，两人都低着头，也不敢出声。 许阳随后看向二人说道，“你们就是常宁和章济吧。” 常宁和孔光明听到许阳的声音，二人均是疑惑的看向许阳，没有出声回答，章济此时喝道，“怎么，哑巴了？说话！” 二人规规矩矩的立正同时出声说道。 “报告，我是常宁。” “报告，我是孔光明。” 许阳看着二人问道，“四天前，你们两人值班，去处理了一个举报自己邻居可能被杀害的警情，现在人家又通过网上的粉丝天眼平台继续举报这件事情。” “当时你们出警的处置过程还有执法记录仪我都看了，存在很大的问题。” 听到许阳的这番话，常宁明显带着有些不服气，语气生硬的说道，“许支，再怎么说我都在派出所干了七八年了，这种举报邻居可能被杀害的警情，我自认为我的处理流程还是符合程序的。” 章济一听到常宁还在顶罪，更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只见章济“腾”的一下站起，又准备上手的时候，许阳先一步拉住了章济。 只见许阳面无表情的看向常宁说道，“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处置的这个警情？” 常宁偷瞄了一下自己的这个所长，眼见章济没有动手的打算，这是出声说道，“当时响应分局刑侦支队的工作建议，这种可能涉及违法犯罪的案件，在我们值班室是交由我和孔光明处置的。” “我们两人到达现场以后，就直接来到报警人举报的平安路66号翡翠园小区1栋1701号敲门，我们敲了半天都没有人开门，此时我发现在这个房门上有一个写给外卖和快递小哥的提示牌，让他们敲门没反应就拨打电话。” “我就按照上面的电话拨打了，在电话里是一个男的接的电话，他当时说他家里没人，老婆出门旅游去了，他们之间也没吵架，而他自己现在还在公司加班，要到下半夜才回家。” “在听到这个男的解释以后，我们就回到所里，根据这个男的提供的信息，查询了她老婆邓....” “邓洁。”许阳替常宁说道。 常宁点了点头说道，“对，就是邓洁，我们查询了邓洁的航班信息，发现她确实在几天前就已经购买了去往海口岛的机票。之后我给这个邓洁打过电话，她也进行回复了短信，说她已经睡下了，让我们没事不要打扰她休息。” 许阳讥讽道，“然后就将这个事情结案处理了？” 常宁则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不然这件事情还要怎么处理，本来就是一件子虚乌有的事情，现在这个报警人是怎么了嘛？” “他是投诉我们不作为还是这种案子有.....”常宁此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心里更是咯噔一声。 许阳拍了拍掌，一脸讥讽的表情说道，“恭喜你们，答对了。”随后只见许阳脸上带着几分冷意说道，“我告诉你们，现在人很有可能已经遇害了，而且是两夫妻一起遇害了！” 此时听到许阳话语的章济，再想着刚刚在楼下的办公室里查看执法记录仪的时候，许阳接到的那通电话，章济顿时就忍不住了，只见他突兀的抡圆了朝着常宁呼了一巴掌打在脸上。 “啪”，手掌与脸瞬间亲密的挨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常宁此时也有些愣住了。 第451章 渎职罪 在许阳说完以后，常宁和孔光明先是愣了片刻，随后脸上更是浓浓的不可置信之色，更是只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在场的众人都清楚，如果这一对夫妻如许阳所讲这般双双殒命的话，被有心人用于舆论炒作的话，当时负责处置这件警情的常宁和孔光明首当其冲，而当日派出所的值班领导韩宏明自然也是脱不了干系。 “常宁啊常宁，你真是要气死你爹妈才甘心吗？”章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指着常宁骂道，“以前我想着你再怎么说都是警校侦查专业的毕业生，待在派出所确实委屈你了，我觉得你有能力处置这些警情。等你再磨炼一段时间，就让许支把你叫去刑侦支队。” “你姐也经常跟我提起你向她抱怨，说不想干警察了，想换个行业，在派出所没有你大展拳脚的地方。”说到这里章济更是指着常宁的鼻子骂道，“就你这个熊样，还谈什么大展拳脚，幸好没有让你去刑侦支队，你要是去了，指不定闹出什么大乱子来。” “这下你满意了吧，不光是你，你的搭档孔光明，还有韩所都跟着你一起完蛋，这件事情一旦是上面倒查下来，你常宁就要负主要责任。” 常宁听到章济的话语声，此时也没有反驳，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低垂着脑袋，在场的众人似乎都知道章济和常宁之间的关系。 许阳其实到蓉城新区分局侦破了第一个网红自杀案件以后，在分局的大会上便和章济逐渐熟络了，许阳提出给刑侦支队加人手的时候，章济就提过一嘴让常宁这个小舅子到刑侦支队，许阳当时也答应了，因为常宁虽说是省警校毕业的但是再怎么说都是侦查专业的，教的东西都大差不差的，谁都不是天生就是办案的，慢慢学呗。 至于公务员的回避制度在章济和常宁的身上是有些不适用的，首先常宁是直接被分配到莲花派出所的，而章济则是之后才到派出所任职一把手所长一职的，当初章济的任职问题，也是领导们通过党委会议决定的，他们也相信章济会严格的遵守回避制度，不会利用职权给常宁谋取不正当利益。这是题外话，暂且不谈。 常宁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我当时打电话确认过的，那个男的接的电话，他明确的告诉了我们，他老婆只是吵架，然后买票出门旅游散心去了。” “我也核实过邓洁确实是买了去海口岛的机票，怎么可能就突然死了。” 常宁此时抬头瞥见在一旁的许阳，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语气有些激动的说道，“许支，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一定还有解决办法的对不对？” 许阳在一旁露出思索之色，在听到常宁的话语声后，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冷了下来说道，“你们当时都已经到了出警的现场，为什么不找报警人了解情况？他就在你们隔壁，你们都懒得去敲门，现在出事了你们知道害怕了？” “当时在那个男的户主接听电话以后，我就判断这就是一件普通的警情，而且报警人和他的邻居并不认识”，常宁羞愧的低下头说道，“我以为报警人只是听到过邻居两口子发生过争吵，而且当时我们还走访了楼上楼下的住户，他们都表示没有听到过吵架和摔东西的声音，我就以为是报警人和他们同一层的住户发生了矛盾。” 许阳吐出一口浊气，指了指常宁，正准备出声的时候，此时电话响了起来。当他拿起手机看到是秦飞宇打来的电话以后，脸上的表情已经阴沉到了极点。在调整好情绪以后，许阳便按下了接听。 “喂，秦飞宇，你那边怎么样？” “许支，潘宇航已经死了，就死在自己的家里的，我已经通知了现勘的技术人员和法医来现场了。邓洁暂时还没有看到。” “具体的死亡时间现在还无法判断，潘宇航的尸体被放在家里的冰箱里面，一直通着电，他父母现在正在外地赶回来。” 许阳按下免提键的刹那，秦飞宇的声音如冰锥般刺破办公室的沉寂。 在场众人仿佛被重锤击中，常宁与孔光明面如死灰，指节攥紧似乎是因用力过度泛出青白；许阳与章济对视时，目光里撞碎了未说出口的惊愕，喉结在静默中艰难滚动。韩宏明踉跄着后退半步，臀部重重砸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滑进软垫里，茶水溅到锃亮的皮鞋上，晕开深褐的狼狈。空气仿佛凝成冰碴，空调出风口的嗡鸣都成了催命的节拍，每个人的呼吸都裹着无形的重负，在惨白的日光灯下结成霜。 而电话那头的秦飞宇又怎么会知道这边发生的这一切，只见秦飞宇声音再次从电话里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 “喂，许支，能听到吗。” 许阳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拿起手机说道，“我现在马上从莲花所出发赶来现场。” “好的，许支。” 在说完之后，只见许阳将手机迅速放回自己的上衣口袋里，随后看向常宁二人出声说道，“你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仔细回忆你们的出警处置过程，核实清楚，中间有没有遗漏的环节，如果真是因为你们的过失导致的死亡，那渎职罪，你们是跑不了了。” 只见许阳这时脸上带着几分着急的神情看向章济说道，“章哥，我们支队的已经在现场核实过了，麻烦你再两个所里的兄弟到现场来维持秩序。” “好，我马上让今天的值班组派一组人过去。”章济连连点头，只见章济随后拿起办公室的对讲机便出声说道，“我是章济，今天的值班组哪一组出警人员离平安路66号翡翠园小区最近，现在马上赶到1栋1701号去。” “章所，我是汪益丰，我就在不远处的夜市街出警，现在已经处置完毕了，我马上跟着赶过去。” “好，你现在过去，到现场以后，一切听刑侦支队的同志安排。” 章济在吩咐完以后，便看向许阳说道，“许支，我跟你一起过去。” 许阳点了点头，常宁脸上带着几分恳求的表情说道，“章所，许支，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 章济冷冷的回答道，“你没听清许支说的话吗，你和孔光明两个人，好好反省，捋清楚思路，你们当时出警的处置过程，不要最后真落得个渎职罪收场！” 在说完以后，章济便没功夫再管常宁，而是和许阳一起先后迈步朝着楼下走去。 第452章 勘察现场 在许阳和章济二人从章济的办公室离开以后，只见章济下楼便直接在值班室里拿了一把警车钥匙，随后解锁上车，许阳迅速拉开副驾驶的门，钻了进去。 章济拉开警灯，便启动警车，朝着平安路的方向驶去。 秦飞宇此时正穿着一身现场技术勘查人员的装备，在查看被放在冰箱里的潘宇航尸体。 “飞宇，许支那边怎么样了？”王辉因为带着口罩此时发出的声音有些瓮声瓮气的看向正在检查尸体的秦飞宇问道，“你说莲花所出警的那两个民警，会不会被安上一个渎职罪啊？” 秦飞宇在听到王辉的话语声后，只见他眼睛一眨不眨的正在检查潘宇航的尸体，也像是因为带着防护口罩的原因，声音有些闷，出声说道，“不知道，这具体还是要看他们的处置流程有没有问题，现在潘宇航的尸体被放在冰箱里，暂时看不出具体的死亡时间。” 王辉颔首回应，指尖在裤缝快速蹭了蹭便俯下身，指腹贴着踢脚线缓缓滑动，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墙角每道缝隙。按说他与秦飞宇本可等着技术队来做痕迹提取，但自打许阳组建刑侦二大队以后，便给全队立下铁规 —— 那就是二大队所有人必须熟稔现场勘查流程。不说精准操作光谱仪这类精密设备，至少得把现场测量、物证标记、初步检验这套流程烂熟于心。 这一项规定也不是许阳无的放矢，心血来潮为了面子工程，而是在扎西领会的必备技能，在扎西这样的地方，这种特定的条件下，深入无人区根本就没有现场技术勘查人员一起，有些发案现场的痕迹额证据，可能因为没有及时提取会在短时间里便会消失，这会给侦破案件带来极大的不便。 许阳提出的这个要求，二大队的所有人没有怨言，都在遵循这个流程，这也归功于二大队现在没有上岁数的同志，全都是40岁以下正值巅峰期的刑侦民警，学东西也快，本来干着刑侦警察这一行，他们就已经掌握了基础的痕迹检验技能，许阳这个做法不过是替他们加深熟练度和经验而已。 在最初的时候，二大队的一些人还是有些不理解许阳的这个做法，毕竟他们所在的工作单位是省会城市，怎么可能没有现场技术勘查人员，许阳听到二大队的警员提出反驳的观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在扎西的时候，别说民警了，就连辅警都对现场勘查这一套业务熟门熟路，而我们二大队的人不少都是各部门的精锐，你们要是去扎西的话，可能出警都困难。 也正是这一番话深深刺激到了二大队的这一帮大老爷们，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只要有空就跑去现场技术勘查“串门偷师”。 就如同秦飞宇和王辉二人，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秦飞宇在勘查完现场以后，抬头正巧看向在门口站着的二人，脸上更是带着自豪的神色朝着二人走去，随后出声道，“魏局、卫支，现场可疑的痕迹，能提取的，我们都进行提取了，不能提取需要借助设备的，我们也做好了标注，现在可以进来了。” 秦飞宇在对着两位领导说完以后，更是心里暗自说道，“现场技术勘查好啊，得学！” 若不是因为带着面罩和口罩的原因，秦飞宇脸上洋溢着骄傲和自豪的神情肯定藏不住，要不是许支当时英明神武的决定，他和王辉两人又怎么可能有幸让堂堂的分局副局长和刑侦支队的支队长替他们守门。 在说完这番话以后，秦飞宇也十分有眼力见的从一个工具箱里拿出手套鞋套给两位领导，在两人穿戴好以后，二人均是阴沉着脸朝着屋内走了进去。 这时候电梯间传来了“叮咚声”，显然是有人也停在了17层，这是电梯开门的声音，秦飞宇无比确定。 只见现场技术勘查的人员和两名秦飞宇没看到过的警员一起走出了电梯间，现场技术勘查人员来了两名和一名法医一共三名，几人颔首朝着秦飞宇打了招呼以后，便穿好各自的装备朝着门内走去，两名秦飞宇没看到过的警员来到门口站定，其中一名出声说道，“你好，你是支队的同志吧？我们是莲花所的，章所让我们过来在他没到之前听你们支队的同志安排工作。” 秦飞宇朝着房内看了一眼，随后小声回应道，“现在魏局还有我们支队的卫支都在里面，就辛苦你们了还是跟以前一样。” 两名派出所的警员也没有过多的废话，点了点头算是清楚了自己的职责，一般有刑侦出现场的案件都是与派出所无缘的，这倒不是刑侦支队的警察要高人一头，而是因为派出所和刑侦支队本就存在部门职责不同和分工的差异。 所以两名派出所的警员对此安排也没有任何的异议，随即便如同门神一般一人站一侧。 秦飞宇随后便走进案发现场配合现场技术勘查人员继续进行取证工作。 此时一名现场技术勘查的警员来到两位领导的身边语气尊敬的说道，“魏局，卫支，秦飞宇和王辉两个人已经将现场该提取的都提取了，剩下的这些我们也用设备提取好了，我们现在就跟着回去做数据分析。” 卫平安颔首说道，“好，辛苦你们了，尽量早点出结果。” 现场技术勘查的警员无比郑重的朝着两位领导所站的位置点了点头。 卫平安摆了摆手，随后两名技术勘查的警员便离开了，只剩法医还在对尸体进行初步的勘查。 此时从到案发现场就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魏副局，在这时候语气带着几分欣赏说道，“平安，许阳的这一套还真是能给现场技术勘查的警员节省时间，你看他们从进入案发现场到离开，也不过短短的十分钟，一个人负责复勘现场做好的标记，一个人负责寻找是否存在遗漏的地方。” 卫平安点了点头，显然他也是认可魏副局局的这番话的，只见卫平安随后语气带着几分严肃说道，“其实许阳这么做，更多的还是在和犯罪嫌疑人争分夺秒，我们这边进展快一些，那留给嫌疑人的时间就会少一些。” “对了，平安”，魏副局在此时脸上露出有些疑惑的神情说道，“你刚刚说许阳和章济两个人正在朝着这边赶对吧？” 卫平安回道，“是的，魏局。”卫平安回答了魏副局的问话以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随后继续说道，“这会儿估计他们应该都快到现场了。” 正当卫平安将这句话说完以后，只见电梯间传来了“叮咚”声显然是又有人到达现场了。 第453章 离奇死亡 “许支。” “章所。” 从电梯间出来的许阳和章济二人迎面便撞上了等候电梯的现场技术勘查的警员，而对许阳二人的称呼，显然是不同的人发出的，守在案发现场门口的警员称呼的章济，现场技术勘查的警员称呼的则是许阳。 “这么快就弄完了现场勘查？”许阳有些疑惑的看向身前的警员问道。 现场技术勘查的一名警员说道，“是的，许支，现在二大队的兄弟们都已经基本掌握了现场技术勘查的流程，剩下的那些需要设备的，他们也都做好的标记，所以现在技术勘查的时间就被缩短到极致了。” 许阳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说道，“行，那就辛苦你们了，将这些检测的数据尽快做出来。” 两名警员点了点头，许阳随后便和章济朝着案发现场走去，二人走到门口穿戴好鞋套手套以后，便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魏局，卫支。” 许阳二人朝着二位领导招呼道。 只见魏副局看向许阳神情带着几分欣赏的意味，只是当他的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章济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却突然沉了下来。 章济也知道是自己所里的民警的过错，脸上挂着认错的表情招呼了一声“魏局”，只见魏副局似乎是顾忌着现在还在案发现场此时更是面对着死者，并没有破口大骂，只见他冷冷的说了一句，“章济，你看看，这就是你所里的民警出警处置的现场！” 章济也自知理亏，脸上挂着讪讪的表情不敢顶嘴。 卫平安出声打着圆场说道，“魏局，现在既然许阳过来了，我们就先回分局等消息吧？” 魏副局指了指章济，冷哼了一声，随后又带着和颜悦色的表情看向许阳说道，“许阳，这里现场就交给你处置了，有任何需要，都及时跟局里提。” 许阳认真的点了点头，“好的，魏局，您放心。” 随后只见魏副局便在卫平安的陪同下离开了案发现场，其实魏副局本就是今日的值班局领导，他到现场来查看情况，也是因为这件案子如果处理不好，会让分局担上很大的社会舆论的压力，如果那个匿名报警人再将莲花所处置警情的民警发布在网上的话，这更是给分局的警察招黑，也是给整个警察行业招黑。 如今时代在不断的变化，警察也需要跟上时代，人人都知道要知情权，可是很多时候，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可人们往往只愿意相信自己眼睛里看到的，而不会去深究背后想让他们看到这件事情的人，是不是还存有其他的目的。 在两位领导离开现场以后，此时法医还在对尸体进行初步的勘查工作，许阳便开始打量起这间屋子的布局。 许阳先是走向几个卧室的房间探查一番后，随后站在客厅扫视了一圈后暗暗说道，“整体的装修风格偏向于欧式，透着一股子奢华的味道，这倒是与潘宇航的留学经历能够对得上。” “只是主卧的装修风格却明显与整体的风格不太搭，这是为什么呢？” 想到这个问题以后，苦于现在还没有任何的线索能指向主卧的装修风格和案件有任何的关联，只能将这个问题先放在一旁，随后许阳看向尸体的位置，只见尸体就被摆放在客厅的中间，而存放尸体的冰箱也是被放倒的。 至于许阳为什么不如同之前办案一般，进行一次现场的复勘工作，那便是完全出于对手下人的信任，和他们专业的认可。 许阳看到法医紧锁着眉头想来是遇到了什么难处，随后出声问道，“于法医，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只见于法医看着眼前被放倒的冰箱里一旁放着的潘宇航的尸体，在听到许阳的话语声后十分自然的将自己的手从尸体上收回，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说道，“许支，尸体被放在冰箱里面，我初步估计死亡时间应该是在48小时内。” 听到于法医口中说出这番话的章济，只觉心里咯噔一声，如果死者的死亡时间真是在48小时以内，那常宁的执法记录上声像回放，接听电话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说不定当时就与常宁二人仅有一门之隔！ 许阳点了点头继续出声问道，“于法医，死者身上有外伤或者被击打的伤口吗？” 于法医摇了摇头说道，“初步勘察，死者的身上并没有钝器击打的明显外伤。”说完这句话以后，只见于法医伸手偏移了一下死者的头部，用手指了指脖颈处说道，“许支，这里有一个针孔形状，我怀疑是死者是被人注射了药物以后死亡的。” 在于法医简单介绍了情况以后，只见许阳俯身用手开始检查死者潘宇航脖颈处的针孔，在看到针孔的位置的时候，只见许阳瞳孔猛烈收缩，瞬间眸子又恢复了平静，许阳的手搭在死者的脖颈处看向法医出声问道，“于法医，这个位置是颈动脉吧？” “是的，许支。”于法医点点头说道。 许阳沉吟片刻后问道，“也就是说直接通过颈动脉，注射什么样的药剂都会致人死亡？” 于法医再次点了点头。 在有了对尸体的初步勘察结果以后，许阳站起身语气中带着几分尊敬的意味说道，“于法医，辛苦您今天加急把死亡时间和死因确定，我们这边也好衔接工作进行侦查。” “许支，放心，这是我们法医的职责所在。”于法医正色道。 此时在一旁一直观察的王辉脸上带着几分犹豫的神色，似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自己的建议。 “王辉，有啥就说，别在一旁吞吞吐吐的。”许阳语气平淡的出声说道。 王辉看向许阳说道，“许支，现在关于潘宇航妻子的行踪还没有任何的消息，我们是先紧着手里的查，还是继续找邓洁？” 许阳沉吟片刻后，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两件事情一起办，如果刚刚秦飞宇在电话里猜测成立的话，邓洁应该也是被杀害了，我们先回去梳理一下手中的线索。” “是。许支。”秦飞宇和王辉挺直了脊梁，神情郑重的齐声回答道。 第454章 疑罪从无 在现场的章济脸色却不是那么好看了，只见他脸上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表情看向许阳，似乎是因为这件事有些难以启齿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许阳开这个口。 许阳在一旁像是看出了章济的难言之隐，只见许阳拍了拍章济的肩膀轻声说道，“章哥，现在这里也没外人，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吧，如果按照现在初步勘察现场的结果来说的话，常宁他们想要洗清自己身上的责任，那就必须要捋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从他们出警的处置过程中寻找是否还有遗漏的环节。” 章济点了点头，此时在一旁的法医则是表现出对这些不感兴趣的模样，全神贯注沉浸在尸体的勘验中，而秦飞宇两人也只是听着许阳的这番话语，并没有出声回答。 “呲啦”，随着于法医将临时装着死者潘宇航的尸袋拉链拉上，于法医看向秦飞宇和王辉二人说道，“飞宇，麻烦你和辉子帮我抬一下死者。” 面对这个兢兢业业大半辈子耕耘在法医岗位上的老同志，二人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一前一后将尸体放上简易担架后，秦飞宇看向许阳带着征询意见的口吻说道，“许支，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嗯，你们先回，现场勘验和尸检报告没出的时候，先顺着潘宇航这条线索查。”许阳说完之后顿了顿，继续出声问道，“不用我再具体说查什么了吧？” 秦飞宇二人就这么抬着尸体，似乎也不觉沉重，只见秦飞宇点了点头说道，“不用，许支，要是一个明显他杀的案件，我们还不知道前期调查方向的话，那就该考虑换人了。” 许阳摆摆手说道，“行，那你们回去之后，该通知二组的人就通知他们回来加班，我一会儿跟着章所回所里开车，跟着就回支队。” 在说完之后，秦飞宇二人便抬着尸体和于法医一起离开了案发现场。 许阳随后看向章济说道，“章哥，麻烦您，把我送回所里一趟，我得回去开车去。” 章济点点头说道，“这是应该的。” 二人简短的交流以后，便迈步朝着门外走去，只见走到门口的时候，许阳突然顿住了脚步看向房门，章济有些不明所以，但看出许阳此时脸上明显是带着思考的神情，就没有出声打断对方的思绪。 半支烟的功夫以后，只见许阳看向章济说道，“章哥，麻烦你配合我一下，我做一个实验。” 章济点了点头，许阳随后出声说道，“现在假设我是这间屋子的主人，你是凶手，你先藏在对面1702的那边，在我开门的一瞬间冲过来拉住被我关闭的门。” 许阳说完之后指了指在案发现场对方1702的房门处，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有一个视野盲区。 “好。”章济简短的回道，随后便朝着1702的房门处迈步。 在章济就位以后，许阳先是将门合上，如同情景再次回放一般，只见他不急不忙的拉开门，随后迈步走进房子里面，正当许阳准备关门的时候，章济突然伸手即将合上的门拉住，二人四目相对。 “可以了。”许阳回道。 章济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许阳，只见许阳先是环视了一圈自己所在的位置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许阳将门重新推开后说道，“行了，章哥，咱们先回所里。” 章济此时心里虽说有对许阳这个举动的不解，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许阳才是这些刑事案件的专家。 许阳便直接将门关上以后说道，“所里的兄弟也可以撤了，一会儿过来贴个封条就行了，放一个执法仪，案件没有侦破之前，及时过来更换就行了。” 章济自然也是无比赞成许阳这个决定的，守在门口的两人本就是今天所里的值班警力，将他们撤下来，多少也能缓解今日警情的出警警力。 “你们放一个执法仪在这里，然后回去拿一个执法仪继续出警。”章济朝着两名派出所的警员说道。 二人也是点了点头，其中一人将挂在身上的执法仪取下以后，顺手就挂在门把手上，在确认固定以后便跟随着许阳二人一起离开了现场。 莲花派出所通道处，许阳从兜里掏出一盒香烟，在给章济发了一支烟以后，便拉开了副驾的车门，正当他准备下车的时候，许阳身形一顿转头看向章济说道，“章哥，如果想让所里的民警和当天的值班领导不背上渎职罪的话，那我建议你们可以从疑罪从无上想点办法。” 章济听到许阳的话语声，眼前一亮，显然许阳提出的这个建议给了章济一点希望，只见章济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看向许阳，脸上的表情更是带着惊喜，随后语气无比郑重的说道，“阳仔，谢谢。” 许阳摆摆手说道，“但是这些前提一定要是建立在常宁他们出警处置的过程都符合规定的基础上，其实你我都知道，所里的民警担着的风险一点也不比刑侦支队的少，这些普通的警情，一旦处理不好，演变成恶劣的事件，造成严重的后果，那当时出警处置的民警就是首当其冲被问责的对象。” 章济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叹了口气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我们干着警察的这个工作，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保证自己百分百完成，至于其他的鸡蛋里挑骨头，只能怨自己处理不够细致。” “章哥，咱们就回见了。多的我也就不说了。”许阳随即下车，俯着身子，单手扒着副驾的车门看向章济说道。 章济微微侧身探着脑袋朝着许阳摆了摆手。 许阳点点头，随即便转身朝着派出所一旁的停车场走去。 金属车门闭合的闷响还在耳畔回荡，许阳的指节已叩在点火键上。仪表盘灯光亮起的瞬间，他忽然意识到齿间还衔着支香烟，动作微滞，旋即按下自动车窗。夜风呼地灌进车厢，火苗在防风打火机的凹面跃动，将他下颌的阴影染得明明灭灭。香烟点燃时滋啦作响，淡灰的烟丝在尾端明灭，他利落地挂挡、松刹，轮胎碾过减速带的颠簸里，一口烟圈已顺着车窗缝隙飘向夜色。尾灯在停车场划出猩红的弧线，尾气与烟雾纠缠着与寂静夜色融合为一体，整个过程如精密咬合的齿轮，不见半分迟滞。 第455章 潘宇航被杀案 章济在许阳离开以后，便驾车驶入了派出所里，只见他从驾驶位下车以后便走到值班室，将钥匙放在值班前台，三步并作两步朝着楼梯间走去。 “常警官，孔警官。”章济语气里夹杂着讥讽出声说道，“你们想清楚了吗？当天出警的处置过程有没有问题？” 此时经过这么一遭的常宁和孔光明二人，酒早就醒了，只见常宁脸上露出愧疚的神情说道，“章所，我们那天出警是严格按照处置流程走的，而且当时是因为报警人特地交代过，让我们不要去敲门，他要休息。” “后续的核实工作我们也都做了的。” 章济一听常宁的这番话，更是当成了这是他的狡辩和一面之词，只见章济点燃香烟没好气的说道，“我们就只说现在的结果，现场我去看了，跟你通电话的男的，被人塞进了冰箱里面，法医初步勘察死亡时间在48小时内。” 说到这里，章济脸上挂着愤怒的表情将烟“啪”地扔在地上，随后更是一把揪住常宁的衣领，攥紧拳头，要不是顾忌着现在在办公场所，这一拳头章济非得打在常宁的身上。 “刚刚许支给了我一个建议”，章济骤然松开了常宁的衣领，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看向二人说道，“你们想要继续当警察，那就从疑罪从无的条款入手，前提是你们出警处置的过程要经得起查验。” 在章济说完这番话以后，常宁和孔光明的脸上带着几分惊喜的表情，而眼神里又燃起了一丝“生”的希望。 从他们此时的表现来看，不难看出他们还是想要继续当警察的，只是警察这个行业的规则本就是这样，100件事情里，你能出色的完成99件事情，但偏偏最后1件只要出了差错，那便是你的问题。 警察就是人民的最后一道防线，谁都可以出错，但唯独警察不行。 孔光明此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道道画面，只见孔光明语气带着几分着急的意味说道，“章所，我能证明我和常宁的出警没有任何的问题。” 章济冷冷的看向孔光明说道，“孔光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孔光明听到章济的话语，无比确定的点了点头，随后语速有些快的说道，“当天我和常宁出完这个警，我们回到所里核实了邓洁买了一张到海口岛的机票以后，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在处理另一个醉酒闹事的警情的时候，我在派出所的办案区走廊给海口那边的警方打了一个电话。” “海口警方核实了我的身份以后，并且明确告诉我，他们那边有邓洁酒店入住的记录。” 孔光明在说完以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带着几分犹豫的神情说道，“就是———不知道办案区的走廊的监控能不能照到我的身影。” 章济“啪”地拍了一下孔光明的脑袋说道，“那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去看监控。” “是，是，我马上去。”孔光明忙不迭的答应道，随后便朝着监控室跑去，而常宁也是紧随其后。 “章所......”韩宏明在看到常宁二人离开以后，脸上挂着几分欲言又止的表情叫了章济一声。 章济有些疑惑的看向韩宏明问道，“韩所，有事你就直说，不用吞吞吐吐的。” 韩宏明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的表情说道，“常宁他们出警这件事情有我的责任，我作为值班领导，没有督促他们完善处置过程，更是没有尽到一个领导的责任，盲目的相信放任他们自行处理。” “在今天，我更是和刑侦支队的许阳发生争执，甚至让他开车前往莲花所，还被一个辅警拦在门口，自己走路进来的。” 章济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意外之色，对于韩宏明说的第一件事情里出现的错误，他是认可的，至于第二件事嘛，章济大概也了解许阳的为人，对这些繁文缛节的东西，许阳并不在意。 章济摆摆手说道，“韩所，于情于理，你比我年长，这些事情本来我一直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常宁他们的事情你肯定是要负一定责任的，至于你说的关于许阳的问题就不用说了，他不是那种看重领导排场的人。” 蓉城新区分局刑侦支队二大队办公室。 因为这起网友通过粉丝天眼举报的案件，二大队的二组的所有警员都因此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此时二大队办公室、法医室、技术勘查实验室....都因为这起案件灯火通明。 在许阳赶回二大队以后，眼前不少人都已经开始有条不紊的干着自己手上的工作。 “啪...啪....”，许阳走进二大队办公室，伸手拍了拍随后出声说道，“大家既然都回来了，那就先进行案件的整合，再继续重新分配任务。” 二组的警员在听到许阳的话语声后，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手上的工作，朝着二大队办公室特意留出来的一块空地走去，这里便是他们二大队的核心，所有的案件梳理和线索，都是通过聚集在这块空地的人完成的。 只见许阳提笔在一块白板上写下潘宇航被杀案几个大字，随后想了想又在潘宇航的下面加上了邓洁二字。 “各自说说，现在手里查到哪一步了？”许阳看向聚拢在自己面前的警员说道，“王辉，你先来。” 王辉听到许阳的声音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说道，“我这边负责整理的是潘宇航和邓洁两夫妻的个人信息和他们的社会关系调查。” “潘宇航，男，28岁，原川省东坡市人士，后将户籍迁至蓉城，在一家生物科技公司上班，他的社会关系比较简单，从系统调出的数据来看，他平常没有什么应酬，基本上就是公司和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 “邓洁，女，29岁，蓉城新区本地人，家里父母是做生意的，加上新区拆迁的时候，赔了几套房子，也算是一个小资家庭，一直处于无业的状态，从系统上查询的邓洁的消息反馈来看，和她来往密切的人就比较多了有男有女，而且在5天前邓洁就直接消失了。” “至于潘宇航和邓洁的社会关系，我想我们明天要实地拉网进行排查一次。” 王辉说完以后，许阳认可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秦飞宇。 第456章 案情的分析和侦查方向 秦飞宇自然也是读懂了许阳的眼神，只见秦飞宇站起身说道，“我给大家再进行通报一次案件的来源和案情。” 在场的警员脸上纷纷露出认真的神情等待着秦飞宇接下来的话语，对他们这些警察来讲，往往线索就藏在这些可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里面。 只见秦飞宇沉吟片刻后不带有任何自己主观的想法，语气平淡的说道，“这次的案件的线索是通过分局音浪平台的粉丝天眼得来的。” “在今天晚上21时30分，网安值班的同志发现粉丝天眼检索到了一个杀害字样的举报信息，随后点进去查看，一个网名叫做逐浪随风的网友，给粉丝天眼提供了这样一条线索。” 秦飞宇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网友举报，在蓉城新区辖区，平安路66号翡翠园小区1栋1701号，他的女邻居可能被她的老公杀害了。” “这条警情经过网安值班的同志进行深度检索，发现在两天前，指挥中心曾有过一个报警电话，报警内容就是在新区平安路66号翡翠园1栋1701号报警人怀疑自己的邻居被老公杀害了，因为他已经几天没有听到过在他隔壁的邻居发生争吵了。” “大概的案情经过就是这样的。” 在秦飞宇说完以后，许阳出声说道，“秦飞宇，给大家说一下目前的进展和线索。” 秦飞宇点点头说道，“之后根据这条线索，刑侦二大队的值班民警也就是我和王辉迅速响应，在核实到潘宇航、邓洁两夫妻的身份信息以后，他们是在上个月10号登记结婚的，截止到这个月1月10号，他们一共报警11次，平均3天报警一次。” “也正是因为这条警情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之后通过系统核实到这两夫妻的父母的电话，潘宇航的父母对这两口子发生争吵的事情毫不知情并且从电话里能感觉到他们对此还很惊讶。” “但是女方邓洁的父母便对此习以为常，起初我们打电话过去表明身份，他们还以为是他们的女儿女婿这次闹到了刑侦支队来。” “我们出警到现场通过邓洁的母亲成功打开了1701的房门，进门看到的景象便是一个冰箱被横放在客厅的中央，之后我打开冰箱便看到潘宇航在里面。” “目前的发现是，法医初步判定潘宇航的死亡时间在48小时以内，潘宇航的脖颈处有一处细小的针孔，具体死因还要等法医那边的通报。” “根据潘宇航的死状现在能排除自杀，锁定在他杀上，案发现场没有被翻动的痕迹，可以排除是求财，至于凶手的作案动机，现在暂不明确。” “而且在这几天邓洁的行踪被抹除了，视频天眼、车辆轨迹、身份证使用记录，一样也没有，身份证的最后一条使用记录是邓洁买了一张去海口岛的机票。” “现场的勘验数据和尸检报告还在加急处理中，我们现在手里掌握的情况就只有这些，换句话说案件还停留在初始的案发阶段。” 秦飞宇说完以后，许阳看向众人正色说道，“好了，秦飞宇和王辉作为今天值班的民警，已经将目前的进展进行通报，接下来大家有什么疑惑和侦查建议都可以提出来。” 众人纷纷看向许阳身边的白板上记录的案件情况，脸上纷纷露出思索之色，此时一名面容还比较青涩稚嫩的警员举了举手，许阳的余光正好瞄到了这一幕，随后出声说道，“张毅，你说。” 张毅在听到许阳点到自己的名字以后，有些局促的站起身语气不免带着几分紧张说道，“是这样的，我想问，凶手是如何进入的死者的家里，他是不是和死者认识？是朋友？同事？还是其他关系的熟人？” “还有就是邓洁是否真的是去了海口岛旅游散心？如果没有去的话，那她现在人在哪里？是被杀害了，还是她丈夫的死就是她策划的。” 许阳充满了赞赏的眼神看向张毅，对于张毅这样一个新警来说，先不管他这些问题是否正确，会动脑子思考便证明他是在用心钻研刑侦这一门学问的。 秦飞宇随后语气平淡的回复道，“凶手与死者之间应该不认识，从他的社会面来看，他平常就是公司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模式，凶手是一早就在家里等着他的。” “邓洁也没有去海口岛旅游，我们的天眼拍到过邓洁在三天前乘坐一辆私家车的照片。” 秦飞宇说完以后，张毅脸上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随即便坐下了，而坐在一旁的王辉拍了拍张毅的肩膀， 像是在表达自己对他的认可一般， 张毅感激的点了点头，随后一副认真的表情倾听这些前辈们的推测。 许阳看向张毅投向赞赏的目光，语气轻松的说道，“张毅的表现不错，我们二大队的年轻人都有拼劲和干劲，能不能独当一面就看你们这些前辈怎么带领了。”许阳顿了顿语气调侃着说道，“人家天天一口一个的哥叫着，你们可别白当这一声哥，让人家学不到真东西哈。” 众人纷纷看向身旁的年轻人笑着，有的拍了拍年轻警员的肩膀，有的关系熟稔或者没差多少岁的直接搂住旁边年轻警员的脖子，似乎都在通过各自的方式，释放对年轻警员友好的态度。 许阳随后咳了一声，脸上带着严肃和郑重的表情说道，“秦飞宇，王辉。” “到。”二人唰的一下站起身，异口同声的答道。 二人都知道，许阳接下来是有任务安排，脸上露出严阵以待的表情看向许阳。 只见许阳语气平淡的说道，“这次的案件就由你们两个负责，二组的所有人你们自行安排，人员不够就找余米他们借，我不会给你们提供任何的帮助，除非你们两个人主动认输，让我加入你们一起办案。” 秦飞宇和王辉二人的脸上纷纷露出面面相觑的神色，显然许阳的这番话超出了他们的预想，他们以为是许阳会安排接下来的调查方向的，只是片刻的功夫，二人的脸上反而焕发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斗志。 这何尝不是许阳对他们两个能力的一种认可，许阳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磨练出二组的一位领导，在之前办理毒品云霄的案件中，许阳就已经发现了秦飞宇和王辉二人的工作能力，这一次就是想要看一看他们两个之间谁更适合当二大队二中队的中队长。 许阳眼神里透着锐利的光芒从二人身上扫过，语气严肃的说道，“这一次的案件，决定你们两个谁能走到余米在一中队的位置上。” 二人一听，立马异口同声的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先别急着保证”，许阳摆摆手，随后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看向二人继续说道，“这一次，我跟你们进行一次比赛，看看谁能先侦破这次的案件。” 秦飞宇和王辉二人对视一眼，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众人的反应更是只觉有些震惊。 第457章 比赛的意义 许阳对众人此刻的反应早已了然于胸，并没有感到惊讶，秦飞宇想了想问道，“许支，你说的比赛，是怎么个比法？” 许阳笑了笑说道，“你们二组一共十个人，三个新警，我带两个查案，你们自己带一个，我带走的两个警员你们可以从余米的一队补齐，还是维持十人的配置。” “如何？” 许阳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你们已经输定了的气势，此时只见秦飞宇和王辉二人对视一眼后，秦飞宇更是充满了斗志回道，“没问题，许支，那我们之间需要共享信息吗？” “我们前期共享信息”，许阳点了点头说道，“前期对这些人员的走访，为了避免重复工作影响效率，我们统一进行，之后查线索就分开办案。” “我的线索都在我办公室里面，你们要是没有头绪查不下去的话，也可以过来看看。” 许阳说完以后看向场上的三名新警说道，“你们谁想跟我一组？” 只见三名警员的脸上均是露出思索之色，虽然他们心中都知道，许支办案的思路很清晰，但是现在有一个现实问题摆在这里，那就是和许支组队，他们就只有三个人，而选择留在二队的话，他们理论上还可以无限请“外援”。 此时陆明烨毫不犹豫举起右手出声说道，“许支，我申请和您组队。” 张毅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看了看许阳而后又看向秦飞宇和王辉说道，“秦哥，辉哥，我和你们一起组队。” “好啊，那张毅就跟着我们。”王辉笑着拍了拍张毅的肩膀说道。 许阳见到两个新人都已经做出选择，一脸笑意看向二队场上还剩下的那名新警笑着说道，“苏岩，那你和陆明烨就跟着我一起查案。” 只见这个在二队里向来沉默寡言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青年，站起身朝着许阳点了点说道，“好的，许支。” 张毅此时看到这一幕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在二队里，陆明烨、张毅还有苏岩，他们都是川省警校不同专业的毕业生，而三人的性格迥异，陆明烨没什么心眼，为人处事一向大大咧咧的；张毅的心思要比这两人的心思都要细一些，他也是将苏岩的这个状态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是说他不想跟着许阳一起办案，只是综合利弊考虑以后，他才决定自己跟着秦飞宇他们一起办案，从而苏岩跟着许阳，让他多学一点东西；而苏岩自从来到二大队也没有表现出不适应的情况，就是不爱说话，反正有人吩咐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从不发表自己的想法和建议。 许阳其实一早也注意到了这样的情况，他也在想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扭转这样的局面，加上赵景川已经知会过许阳，关于许阳想要在刑侦的现有的部门里新增一个禁毒大队，市局也已经批准，筹备工作也在同步进行中，而关于警力不足的问题，市局也在想办法解决。 如果不是因为蓉城新区现在的定位模糊的话，想必人员早就到位了，赵景川在听到许阳的建议后，也是瞬间明了，这个禁毒大队的成立工作，他们分局不搞拆东墙补西墙那一套，最少市局要替他们解决禁毒大队三分之二的警力问题。 所以许阳也是在通过日常的观察还有这次的比赛逐步确定人选，这些像秦飞宇这样的老将的业务能力自然不用多说，不管将他放在综合业务上，还是单独拎出来，他们都能够独当一面，可是想要这些新警快速得到成长，那无疑言传身教就是成长得最快的。 “那咱们这次的比赛就正式开始？”许阳饶有兴致的看向秦飞宇和王辉说道，“不过这次，我们加一点彩头，案件侦办完了以后，谁输谁请整个二大队的兄弟们吃饭。” 秦飞宇点点头，一脸斗志看向许阳说道，“许支，我们二组就现在8个人办案，我不信你带两个新人还能比我们摸线索来得快。”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只见许阳脸上挂着几分笑意随后说道，“那我们就不在这里打扰秦警官和王警官给兄弟们安排工作了，明烨、苏岩，咱们回办公室去。”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只见许阳带着陆明烨和苏岩二人便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秦飞宇在看到许阳带着人离开以后，脸上挂着一本正经的表情看向王辉小声说道，“辉子，你去听听许支他们的计划。” 王辉的露出十分意外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迟疑说道，“这不好吧，飞宇.....。” 只见秦飞宇朝着王辉挤眉弄眼说道，“我们这是查缺补漏，许支不也说了吗，我们之间线索共享，你还没看出来啊，许支这是借这机会磨炼新人呢。”说罢，秦飞宇搂住张毅笑着说道，“人家张毅都看明白了，你还没听明白呢？” “行，那我跟着就过去听听看。”王辉说完便迈步离开了二大队办公室朝着许阳的办公室走去。 秦飞宇一脸正色看向剩下的几名警员说道，“你们都听见了吧，先不说许支的那个彩头，就说我们这么多人，带一个新警，要是还没许支破案快，你们觉得丢人不？” “许支带两个今年入警的新人，换句话说就是他一个人排查核实线索，这样都输了的话，那是真丢人。” “那还用说吗，我们七个人带张毅一个新警，要是还不能抢先的话，那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飞宇，不整那些虚的，你直接安排，接下来的线索怎么弄。” 二大队的办公室里，二队的警员纷纷你一言我一语，殊不知这些话语正中了秦飞宇的下怀。 秦飞宇点点头，这第一步调动二队的这些警员的积极性算是完成了，只见秦飞宇随后走到许阳之前站定的白板的位置说，“接下来，我就开始分配任务了哈，这一次我们一定抢先在许支之前把案子破了。” “这一次的案件，现在的核心点，毫无疑问就是找到邓洁，核实她跟凶手之间的关系。” “邓洁现在是生是死，我们都不知道，根据之前的推断结果，她肯定还在蓉城。邓洁的父母应该也快到分局了，一会儿问询的时候，重点问他们女儿和女婿之间的关系还有怎么认识的。” “......” 第458章 言传身教 在回到许阳自己的办公室以后，陆明烨脸上充满了斗志，一脸的心甘情愿誓要为许阳赢下比赛的表情，而苏岩则是表情平淡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有些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并不像表面的那么平静。 小型会议室内，陆明烨一屁股便坐了下去，在他的心里，许支虽然是自己的领导，但是也是大自己三四岁的哥哥，在哥面前，那还装个什么劲儿，那就怎么随意怎么来呗，只是苏岩看到陆明烨的这个举动，只是轻蹙了一下眉头，似乎是觉得陆明烨有些没规矩。而他还是直挺挺的站着，有些局促不安。 许阳笑着说道，“苏岩，你也坐着，不用那么紧张。” “许支，您吩咐吧，需要我做什么。”苏岩表情一丝不苟的回道。 “苏岩，太紧绷着这根弦可不是好事。”此时的许阳明明是背对着二人在一块白板上不停的在写下案情，可是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一下就猜到了苏岩此时的状态。 伴随着苏岩坐在陆明烨身旁，许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这样才对嘛，在办案的过程中，我们脑子里的弦绷紧是对的，但是你不能一直紧绷着，这点你可以向陆明烨多学学。” 陆明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夸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许支，我哪有你说得这么好啊。” 苏岩则是嘴角抽了抽了，似乎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感叹陆明烨的“不要脸”。 许阳在和二人对话的时候，手上也一直没停着，不断地书写着内容。 此时许阳的余光瞄到了站在会议室外有些“鬼鬼祟祟”的王辉，但是也没出声，也是怪王辉不知道许阳办公室里的这面玻璃是单向的，在会议室里面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外面的一切景象。 “许支”，陆明烨似乎也注意到了站在外面扒墙根的王辉，伸手朝着外面指了指。 许阳笑着小声说道，“不管他。” 随着许阳说完这句话，随后转身看向二人说道，“好了，这上面的就是这次案件的基本介绍和进展，你们先看看。” 许阳不着痕迹的朝着一旁挪了一步，好让这两名新警能够一目了然的将白板上的内容尽收眼底。 大约半支烟的功夫，陆明烨和苏岩二人已经将白板上的内容全都查阅完毕以后，陆明烨的脸上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之色看向许阳说道，“许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啊？” 许阳饶有兴致的看向二人，反问道，“你们说说现在应该从哪里查起？” 陆明烨和苏岩二人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显然都在认真思考许阳提出的问题，如果他们来侦办这起案件应该从何查起。 许阳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这次和二队的比试只是一个噱头，他就是要压榨两名新警独立思考，根据这些一点点的线索找出正确的方向，如果他们只是听从许阳的安排，那就失去了让他们组队的意义，都是让许阳安排工作的话，那又何必再多此一举呢。 “现在法医和技术科的检验都还没出来，根据现有的线索我们只能先从死者潘宇航还有邓洁的社会关系入手，和他们两夫妻有矛盾的人、经济纠纷、通话记录。”陆明烨脸上带着不确定的表情，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陆明烨顿了顿连忙补充道，“还有之前提到的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纠纷是怎么一回事，我觉得我们重点可以从这里入手。” 在陆明烨说完以后，许阳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苏岩问道，“苏岩，你呢，还有什么想法？ 苏岩沉默片刻后说道，“许支，我没有什么想法，我都听你们的。” 许阳听到苏岩的话语声，面色不由得一沉随后露出审视的眼神看向苏岩。 苏岩像是注意到了许阳眼神里的其他含义，只见他微微低着头避免与许阳进行对视。 “苏岩，你告诉我，你是学什么专业的？”许阳语气平淡的出声说道。 “报告，我是川省警校侦查专业毕业生。”苏岩小声的回答道。 此时在一旁的陆明烨就算神经再大条此时也知道了场上的气氛不对劲，只见他用手肘顶了顶一旁的苏岩，而许阳点了点头，语气也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说道，“苏岩，你要是不想待在刑侦支队，我可以把你调回原单位去，但是你想清楚后果了吗？” “你如果就这样灰溜溜的回三和派出所，你觉得他们会怎么看你？” 说到这里，苏岩的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局促的复杂情绪，似乎对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此时陆明烨打着哈哈笑着说道，“许支，你不知道，其实苏岩是......” 在陆明烨还没说完的时候，许阳一个眼神扫过去，陆明烨便马上闭嘴不语了，许阳随意的将放在桌上的烟盒，从里面抽了一支烟点上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后说道，“苏岩，我知道，你是想着自己和陆明烨还有张毅都不一样，他们是蓉城本地人，他们就算哪天犯了一个大错被开除公职，他们也不用为了生活发愁。” “你是想着做得多错得多，所以干脆就听凭秦飞宇他们的吩咐，也从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对吗？” 苏岩的脸上露出几分震惊和意外的神色，似乎是许阳将自己的秘密说出，只见苏岩点了点头，像是在回应许阳的问题，他的脸上带着几分苦涩表情说道，“许支，我是我们村里唯一走出来的一个大学生，如今能够到省城来当警察，已经是一种莫大的荣幸了，我没有陆明烨和张毅他们想要向上的心，我就想能够不犯错维持原样，等着存一点钱，我就找个合适的女朋友把婚结了。” 许阳对这个回答也不意外，从一开始挑这些新入警的警校生到刑侦支队的时候，每个人的档案和家庭情况，许阳都有所了解。 许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后问道，“苏岩，我问你，警察的职责是什么？” 苏岩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预防、制止和侦查违法犯罪活动；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制止危害社会治安秩序的行为。” 许阳听到苏岩系统化的背诵人民警察条例，面无表情的挥手打断了苏岩的话语声，语气带着几分严肃说道，“警察最本质的工作就是保护人民，以人民的利益为至高点。” “苏岩，你觉得你做到了吗？你担心犯错、害怕担责”，许阳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告诉你，我不怕，这些事情，总要有人做，是我，也是陆明烨，同样也是你的责任，你如果害怕，真的只是为了一个体面的工作，我给你一个体面的工作，待遇比你当警察好十倍，好百倍。” “我明确告诉你，怕这怕你就别当警察，趁早走。” 许阳的话语掷地有声犹如一道惊雷在苏岩的心里炸开，苏岩表情复杂的看向许阳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苏岩，我许阳在你的心里就是这么不值得信任的一个领导吗？”许阳轻叹了一口气看向苏岩说道，“你如果真的不愿意当一名走在一线的刑侦警察，你还是可以待在这里，等着这件案子完了，我找个理由把你调走。” 说完以后，许阳也没有继续规劝苏岩的想法了，只见他将手指尖夹着的烟头杵进烟灰缸里看向陆明烨说道，“陆明烨，你刚刚提出的想法还不够完善，这件警情的来源，报警人的身份还需要进行证实。” “两天前报警的人与这次通过粉丝天眼举报的人是否为同一个人，他是如何知道潘宇航和邓洁之间会发生矛盾的。” “还有.....” 只见许阳正欲继续往下讲的时候，苏岩突然开口说道，“潘宇航所在的邻居1702号的房主是否真的是报警人。” “根据法医的初步判断，死者的颈部位置有针孔，且针孔的位置在颈动脉，这是不是致死的原因，凶手可能具备一定的医学知识和技能，如果死者是颈动脉注射死亡，那药品的来源渠道。” “凶手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将冰箱挪动到客厅中央摆放？为什么要将尸体放在冰箱里面？” “邓洁回复当天出警派出所民警的信息，是她本人回复还是和凶手有关？” 第459章 争分夺秒 陆明烨在听到许阳的话语被打断后是苏岩在出声分析案情以后，脸上更是露出错愕的神色，随后一瞬间又带着几分惊喜的眼神看向苏岩。 此时许阳暗自点了点头，而在外听墙角的王辉此时脸上也是带着几分笑意离开了，第一点是王辉明白了许阳的良苦用心，这一次的比赛不过是借着机会教这些新警办案，而他们所分析的案情，王辉和秦飞宇早就已经进行分析过了。 苏岩在讲完以后，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随后脸上带着几分认真和懊悔的神情看向许阳说道，“许支，对不起，我错了。” 许阳看向苏岩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说道，“想通了？” 苏岩郑重的说道，“嗯，想通了，许支。” “是我之前太钻牛角尖了，我一直顾忌着我父母在农村里，我害怕因为犯错被开除公职，让我父母在农村里抬不起头，其实不是因为我多优秀才当上了警察，而是警察这个职业收留了我，让我父母为我感到骄傲。他们最初希望的就是我当个好警察。” “关于你自己的心路历程就不用跟我分享了，现在我们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个案子破了，还死者和家属一个公道，让凶手接受法律的制裁。” 陆明烨和苏岩二人露出肃穆的神情看向许阳重重的点了点头，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一般。 “好了，继续分析案情”，许阳摆摆手说道，“案发现场我去过，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如果凶手是尾随潘宇航进入家中的话，在玄关的位置必定会出现潘宇航挣扎的痕迹。” “我说几点我的发现和思路”，许阳顿了顿看向二人继续说道，“首先潘宇航和邓洁的家里的装修风格明显不搭，主卧的装修和整个房间的布局差异明显，一会儿陆明烨，你跟着秦飞宇他们一组到询问室着重向邓洁的父母打听这个原因，确定是否是因为他们两夫妻的观点不一致造成的。” “邓洁不可能是杀害潘宇航的凶手，但是她肯定与这件事情有关，有可能是帮凶或者她与凶手之间存在某种联系，还有潘宇航的手机也曾经接听过莲花所出警民警的通话，也要进行核实潘宇航是否在加班。” “关于邓洁的社交软件，一会儿苏岩去找网安拖一份清单，顺便让网安对邓洁当时回复信息的手机信号进行定位。” “是。”陆明烨和苏岩二人齐声答道。 许阳在吩咐完拿起桌上的手机，二人正准备离开，许阳突然出声叫住了二人，“等一下。” “海口岛警方确定邓洁入住过当地的酒店？”许阳自言自语的读着手机上莲花派出所所长章济发送的消息。 只见许阳托腮思虑片刻后说道，“算了，你们先去，我来核实邓洁购买机票以后的所有行踪轨迹。” 二人便推开小会议室的玻璃门，各自按照手上的工作离去。 当二人走到走廊的时候。陆明烨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苏岩，露出有些意外的神色说道，“苏岩，你小子可以啊，深深藏不露啊。” 苏岩在此时脸上带着歉意的表情说道，“抱歉，明烨...我...” 陆明烨连忙打断说道，“别，道歉的话就不说了，我们这次赶在秦哥他们之前把案子破了就行，我和张毅可是打赌了啊，谁输了谁请我们队里所有人喝一个月的咖啡。” “行了，别矫情了，我先去秦哥那边帮忙，你快去网安办公室吧。”陆明烨加快了脚步朝着二大队办公室走去，苏岩看向远去的陆明烨，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坚定起来，随后朝着网安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许阳此时还坐在小会议室里，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思索之色，显然他此刻还在考虑章济发送的那条消息的来源真实性，刑侦办案，要是沿着一个错误的方向进行调查，那就真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在查案办案的过程中，虽然难免会走弯路或者走进死胡同里，可是许阳要做的就是避免走这些岔路和死路。 “看来，还是要去机场查一查监控。”许阳心里暗自说道。 在说完以后，许阳便起身下楼开车朝着机场方向驶去。 刑侦大队二大队办公室里，此时迎来了一对神色着急的夫妻。 秦飞宇在安慰好这对夫妻以后，看向王辉出声说道，“王辉，你和陆明烨负责去询问邓洁的母亲，王全，你和杨天天去询问邓洁的父亲。” 几人在秦飞宇说完点点头，便各自带着邓洁的父母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记住，笔录一定要事无巨细。”秦飞宇仍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 正当王辉几人离开没一会儿的时间，此时于法医也带着尸检结果来到了办公室里。 “于哥，结果出来了吗？”秦飞宇看向来人问道。 只见于法医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说道，“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在现场我的判断有误，死者潘宇航颈部位置的针孔可以说是致死的原因，也可以说不是。” 秦飞宇一听到法医于兆君嘴里说出模棱两可的答案，顿时露出错愕的神情，随后更是语气有些着急的说道，“于哥，于法医，你可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啊，你这个解释算是怎么回事嘛？” 于兆君语气平淡的说道，“飞宇，你先别着急啊，听我把话说完。” 秦飞宇在听到于兆君的这番话后，顿时按捺住有些着急的情绪，静静的等待着于兆君的下文。 “死者颈部位置的针孔在颈动脉上，被注射了氰化钾，引起局部组织部位坏死、感染，在几分钟内就会死亡，而放进冰箱里更是加快了这个进程，但是同时在死者的胃内容物还检测出一种名为铊的成分。” 秦飞宇一听全然懵了，这就涉及到自己的知识盲区了，只见秦飞宇摆了摆手说道，“于哥，于大法医，你就别跟我整这些专业名词了，你就直接说这个铊是什么东西。” 于兆君听到秦飞宇的话语，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让你多读书你不听。”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于兆君翻开尸检报告的其中一页用手指了指说道，“铊，是一种无色无味，可溶于水或食物属，剧毒重金属，致死量约十到十五毫克每公斤的比例，口服后 2-5 天起效，初期症状类似流感，易被误诊，而死者体内沉淀的铊是慢性中毒的征兆，换句话说，就算没有氰化钾潘宇航也会死。” 第460章 奇怪的凶手 在法医于兆君说完以后，秦飞宇的脑子也在飞速的运转当中，不禁产生了一丝疑问，关于凶手的推测难道全都是错误的，之前将凶手框定在具有一定医疗知识和掌握专业的技能，而且现在于兆君的这番话明显推翻了之前对凶手的刻画。 见到秦飞宇此时脸上露出的思索神情，于兆君便轻轻将尸检报告放在桌上，随后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办公室。 秦飞宇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法医于兆君的离开，反而自言自语的说道，“潘宇航被长期投毒？那一定就是身边亲近之人所为，潘宇航在蓉城除了邓洁这个妻子之外，并没有亲戚在蓉城，可是为什么邓洁要给潘宇航投毒呢？” 只见他紧皱着眉头，似乎在为这些困扰自己的问题感到苦恼。 此时距离发案时间已经过去了6小时。 红蓝警灯刺破雨幕，在积水路面上投下破碎的光斑，许阳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沙哑的摩擦声，将黏腻的雨雾撕成细碎的银绸。 车外的蓉城冬夜宛如一幅被冷水浸透的宣纸，霓虹与车灯在湿冷的空气里晕染出朦胧的水彩，二环路的高架桥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恍如悬浮的光带。 困意如潮水般漫上来，许阳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哈欠，伸手抹了一把嘴，单手稳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熟练地探入上衣口袋，摸出烟盒抖出一支叼在嘴里。火苗亮起的刹那，橙红的光焰在后视镜里映出他眼底的血丝，烟草燃烧的辛辣气息迅速漫过警车内狭小的空间。 吐出的烟圈在暖气出风口的吹拂下扭曲变形，许阳眯起眼睛，透过氤氲的烟雾，瞥见右上方绿底白字的提示牌 ——\"蓉城机场 t2 航站楼 1km\"。反光涂层在细密的雨夜里格外醒目，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倒计时牌，提醒着他即将抵达的目的地，也将他从困乏与尼古丁交织的混沌中骤然唤醒。 “秦哥，现场技术勘查那边我过去问了，没有提取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这条线可以放弃了。”只见张毅走到秦飞宇的身边出声说道。 这才让陷入沉思状态的秦飞宇回过神来。 “啊...”秦飞宇像是想起了对方刚刚说的话语，随后语气平淡的说道，“那现场勘查这条线就放弃吧，我们现在的重心还是围绕邓洁的下落、凶手的初步人物刻画来进行。” 在说完之后，秦飞宇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随意的问道，“对了，王辉他们笔录问完了吗？” “我估摸着应该快了，辉哥他们已经询问一个多小时了。”张毅回答道。 秦飞宇点了点头余光扫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随后看向张毅说道，“行了，张毅，趁现在还有一点时间，你先休息一会儿。” 张毅一听让他睡觉，现在二队都没人休息，让他一个新警睡觉这算怎么回事，只见他脸上带着几分着急的表情立马拒绝道，“秦哥，我现在不困，你给我安排工作吧。” 秦飞宇拍了拍张毅的肩膀说道，“听我，你现在去休息，要不然白天的活谁帮我一起干，白天你跟我一起去排查走访邓洁的社会关系，现在这个点了，该做的工作都已经做了，其他的只能等到白天在进行了。” 张毅迟疑的看了看秦飞宇点头说道，“好吧，秦哥，那我们几点去啊？” 秦飞宇沉吟片刻后出声说道，“早上八点，你赶快去睡觉，趁现在年轻，更要好好爱护身体，干我们这行身体可不能垮。” 张毅点了点头，秦飞宇从桌上拿起尸检报告走到写着潘宇航被害案件的白板处，将尸检报告上重要的内容写在这块白板上，在做完这件事以后，只见秦飞宇便走回自己的办公桌位置，将这次案件现目前整理的纸质材料全都放进自己的抽屉里。 “走啊，看着我做什么？”秦飞宇看向站在一旁的张毅说道，“走，去睡觉，今天王辉他们三个问完笔录负责应对晚上的突发事件，我们其余五个人白天都去排查走访，争取早上就把这项工作完成，然后才好开展下一个线索的核查。” “嘶....” 在凌晨接近4点的时候，许阳也终于赶到了机场，在下车以后，许阳通过群聊发送了消息，让陆明烨和苏岩二人完成手上的工作，有时间就眯一会儿养神，等着自己回来再继续核查线索。 在走进机场大厅以后，此时机场里面似乎工作人员的占比反而要比这些乘客要多出许多，在辨别清楚机场派出所的方向以后，许阳便径直朝着机场派出所走去。 约莫半支烟的功夫，许阳来到机场派出所门口，随后敲了敲玻璃门说道，“你好，我是蓉城新区分局的，我想过来看一看监控。” 只见在值班前台民警看向许阳递到台上的警察证件，在核对无误后，民警出声问道，“你好，许支，刚刚所长跟我交代了，你是要看前两天蓉城机场直飞海口岛航班的监控对吧？” 许阳语气客气的说道，“对，麻烦你了。” 民警摆了摆手笑着回应道，“大家都是兄弟单位的，还好现在机场派出所已经全面接入了机场监控中心的所有监控，要不然你看个监控还要派出所和机场监控中心两头跑。” 许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道，“对啊，现在确实要方便得多，如果能和地方上的公安将这个业务对接就更好了。” “就是。要不然你们办案其实还是挺麻烦的”，民警也是笑了笑随后将值班前台的小护栏打开说道，“许支，进来吧，我们的监控室在后面的房间里面。” 许阳点点头，随后便迈步走进机场派出所的内部空间里。 在出发前往机场的时候，许阳害怕机场派出所的人要按规矩办事，让自己拿盖有分局印章的介绍信再过来，所以一开始就通过内部的系统查询到机场派出所所长的电话，给对方说明来意以后这才过来的。 而且许阳没想到对方毫不迟疑的就答应了，甚至提都没有提过带介绍信这回事。 第461章 凭空消失的邓洁 在到达监控室以后，机场派出所的民警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看向许阳说道，“许支，可能就要麻烦你亲自来查监控了，我那里值班前台没人，我得回去守着前台。” “行，没事，兄弟，我自己来就可以”，许阳带着几分感激的眼神看向对方说道，“你们能让我今天顺利看到监控都是一件好事了。” “那行，许支，你先忙着，有什么需要再叫我，每个监控的画面都标注了对应的地点的。”民警说完以后，便转身离开了监控室。 在对方离开以后，许阳便自己开始查看起了监控。 只见许阳的眼睛不断的从这些监控画面一一扫视而过，此时一块位于大荧幕左下角的画面引起了许阳的注意，在确定了是当天前往海口岛的检票窗口以后，随着许阳手握鼠标，传来清脆的鼠标点击声音，在选定好时间以后，许阳便开始了枯燥的查看监控的过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一个穿着米白色中长款羽绒服的女生出现在视频里面，许阳赶忙按下了空格键，并将放在桌上的手机解锁以后打开手机相册，眼睛不断地在手机相册和电脑屏幕上来回切换。 “邓洁，女，年龄29岁，长发，对上了，这个人就是邓洁！”许阳表情带着几分惊喜，自言自语说道。 其实在视频监控里出现这名女子的时候，许阳便已经确定了这是邓洁，因为在案发现场，许阳拉开过潘宇航和邓洁家里的衣柜，在主卧的衣柜里陈列的全都是邓洁的衣服，而且许阳在衣柜里面许阳看到过这件米白色的衣服。 许阳看向监控画面呢喃了一句，“邓洁，我已经确定你一直没有离开过蓉城，只是你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什么呢？”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许阳朝着周围扫视了一圈，像是在找寻什么东西，只见许阳拿了一张空白的a4纸顺便拿起了放在桌上的笔，这才按下面前摆放着的空格键，键盘传来“啪”地一声，监控画面便继续播放起来。 机场监控不断地播放着，许阳也时不时的用笔在纸上记录着邓洁在每个监控画面出现的时间节点。 不知过了多久，此时许阳如果走出机场的话就会发现，天已经开始有些蒙蒙亮了，只是许阳现在可来不及注意这些，他的精力全然扑在了监控上。 此时在监控室内，除了几台计算机主机的风扇发出的“呜呜”声，整个房间内落针可闻。 “呼。”许阳又长舒了一口气，再次按下了暂停键，他的眼里又多了几分血丝，但许阳脸上的表情却是带着几分放松的意味，只见他缓缓闭着眼睛，伸手轻轻的揉了揉，似乎是在用这样的方式缓解眼睛的疲劳。 在过了十来秒后，许阳缓缓睁开眼睛，语气笃定的说道，“邓洁，你和潘宇航的死脱不了干系。” 如果是秦飞宇在这里的话，肯定要恭维一句许阳是神探，要知道现在许阳还没有看过尸检报告，仅仅凭监控，就能推测分析出邓洁和潘宇航的死有关联。 许阳这一趟查看监控也不算是白跑，至少印证了一些许阳的猜测。而这些猜测必然是与这次的案件有关的。 只见许阳站起身伸了伸懒腰随后便拿起这张纸朝着外面走去。 正巧此时机场派出所的民警似乎才接待完机场内的乘客来寻求帮助，许阳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的意味看向对方说道，“兄弟，谢谢你，监控我已经看完了。” 民警摆了摆手，随后看到许阳眼睛通红甚至眼球里还带着几分血丝，随后带着几分客气和征询意见的口吻出声说道，“许支，你要是不赶时间的话，休息休息再走？” 许阳摆了摆手说道，“兄弟，好意心领了，你也知道，我们这个部门停不了，我先把介绍信给你，白天的时候我让我们支队过来人拷监控视频。” 民警点了点头，随后将许阳放在值班前台桌上的介绍信放进抽屉里说道，“行，许支，那就祝你一切顺利。” “承你吉言。”许阳笑着回应道，“那我就先走了。” “好勒，许支，慢走哈。”民警笑着回答道。 许阳颔首，随后脚步便毫不停留的迈步朝着外面走去。 回到警车上的许阳，此刻不知道是烟瘾有些发作，还是为了用尼古丁让自己提神醒脑，只见他坐在车上打开车内的烟灰缸，动作熟练的从兜里摸出一支香烟点上。 在猛地吸了两口烟以后，许阳朝着自己正前方吐出浓浓的烟雾，随即便单手夹着香烟，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邓洁在检票以后，并没有登上飞机，而是在飞机起飞的时候下到了地下停车场里面，而她是怎么知道地下停车场哪些地方是监控盲区的？” “如果是还有一个人提前进行过踩点并且告诉过邓洁的路线呢？” “机场来来往往的车辆太多了，不能确定邓洁是坐哪一辆车离开的，而且邓洁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自导自演一出离开蓉城的戏码？” “还有在厕所里面，邓洁是如何换的衣服？当时有人在配合她吗？” 只见许阳紧蹙着眉头，始终得不到舒展，此时指节夹着的烟头传来灼热的温度，这才将出神的许阳的思绪拉回到车里。 许阳连忙将快要燃尽的烟头扔进烟灰缸里，随后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这个问题先放在一旁，我现在只要确认邓洁没有离开蓉城就行了，至于这些问题，白天的时候，让陆明烨他们过来调监控就行了。” 一想到这里，许阳也不再纠结，随后便启动警车，驶出机场的航站楼送站口。 如果说之前都是猜测和推理结果的话，那现在许阳最少能够确定，邓洁和潘宇航的死存在间接或者直接的关系，而这两者，许阳更偏向于后者。 邓洁和潘宇航被杀案件有着直接的关系。但是她一定不是凶手，至少现在还不是。 第462章 新警给出的解题方式 蓉城新区分局刑侦支队。 “许支。” “早。” “许支。” “早。” 许阳从机场返回分局以后，时间已经来到了早上的八点，在朝着办公室走去的时候，一路上都有来自其他部门科室的警员在不停的和许阳打着招呼，而许阳也在不停的回应着众人。 “咔嚓。” 当许阳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以后，并没有看到陆明烨和苏岩，许阳转念一想估计二人应该是还在睡觉，毕竟现在两名新警都还没有怎么熬夜，肯定是还有些不适应这样的生活。 但是许阳拉开玻璃门以后，发现这二人就这么蜷缩地躺在小会议室的沙发上。似乎是许阳拉开玻璃门的动作将二人从熟睡中叫醒了，只见陆明烨和苏岩猛地睁开眼睛看向许阳。 二人异口同声叫道，“许支。” 许阳颔首语气随意问道，“你们俩忙完以后睡了多久？” “嘿嘿，许支，我睡得久一些，我陪着辉哥问完笔录来这里躺着的时候，苏岩都还没回来呢。”陆明烨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苏岩语气温和的说道，“五点多睡下的。”在说完以后，苏岩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赶紧拿起桌上放着的纸质材料递给许阳说道，“许支，这是我在网安打印出来关于邓洁实名注册的社交软件，还有做的对邓洁的手机定位。” “嗯，你俩休息好了没？要是没有的话，就再睡一会儿。”许阳目不转睛的看着苏岩递到手上的材料，朝着二人说道。 陆明烨嘿嘿笑道，“我休息好了，许支，有什么工作要我做的，尽管安排。” 苏岩依旧语气温和的回了一句，“休息好了。” 在许阳将这份材料看完以后说道，“行，那我们就直接开始整理线索。” 陆明烨和苏岩二人对视一眼，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许阳径直走向会议室挂着白板的位置拿起油性笔开始在白板上书写着内容，嘴里也没停的说道，“我这一趟去机场调取监控发现一个问题，邓洁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蓉城，她当天去到机场以后，便换了一身衣服去到机场的地下停车场离开了。” “基本上可以确定，邓洁的故布疑云和潘宇航的死亡有直接或者间接的联系。”随着许阳的话语结束，他在白板上书写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放轻松点”，许阳看向面前坐的规规矩矩的二人语气平和的说道，“现勘和法医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陆明烨听到许阳的话语声，赶忙左顾右盼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随后余光瞥向了地面处散着几张a4纸，在弯腰捡起以后，陆明烨扫了一眼纸张上的内容，在确认无误后便将材料递给许阳说道，“许支，这是法医的尸检报告，现勘那边没有提取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根据尸检报告显示，死者脖颈处的针孔注射的是氰化钾，而且法医于老师在死者的体内还提取到了铊，这是一种具有剧毒的重金属元素，无色无味。” 许阳点了点头在看过尸检报告以后，显然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只是这次案件的侦办工作可不是让他自己来出风头安排工作的，只见他笑眯眯的看着陆明烨二人说道，“对这次的案件，我想听听你们的分析，并且你们觉得如何才能够赶在秦飞宇他们前面把案子破了？” 陆明烨脸上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而苏岩则是看向许阳身边的白板上写下的内容，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情节。 在案件侦办的维度中，不同警察探员面对同一桩谜案时，往往会因侦查视角、思维惯性与办案经验的差异，衍生出截然不同的侦破路径。 有人擅长从物证链的细微破绽切入，在已有的物证中寻找证据搭建逻辑闭环；有人则精于心理侧写，通过嫌疑人的言语漏洞与行为反常勾勒犯罪图谱。 这些看似迥异的办案风格，实则如并行的支流般奔涌向同一终点 —— 在层层叠叠的线索迷宫里，以抽丝剥茧的耐心拆解假象，让隐匿于阴影中的真凶最终暴露于法理的光照之下。所有侦查智慧的殊途同归共同驱动着真相揭晓的终极时刻，皆为让正义在证据的基石上完成庄严的归位。 只是这次的主角并不是许阳，而是二队的秦飞宇和苏岩以及陆明烨两个新警之间的较量，至于许阳，他自己给自己的定位是游戏组队里的辅助。 在没有看到许阳出声以后，陆明烨也算是明白了，这次许阳是真的打算“压榨”他们两个来办案了，陆明烨随后也是看向白板上写着现有的线索进行推理分析。 许阳也并没有急着出声打断他们二人的思考，许阳不慌不忙的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支烟点燃，脑海里正在思索着秦飞宇他们那一队人马会从哪个方面入手查案子。 许阳嘴里叼着烟，手里握着打火机传来“哒”地一声，香烟被点燃，袅袅烟雾从嘴里吐出，许阳心里暗暗说道，“现在秦飞宇肯定带着人在进行走访，不管对询问邓洁的父母结果如何，这一个环节都是必不可少的。 ” “而且现在有了尸检报告，铊中毒，根据报告上显示的，潘宇航体内的铊是慢慢积累的，想必一定是身边亲近之人所谓，而潘宇航是外地人，因为工作才被分配到蓉城的，这样一来邓洁的嫌疑就是最大的。” 而事实也正如许阳预料的这般，秦飞宇他们一早便带着人在进行排查走访，逐一缩小侦查方向。 “许支，我们可以从机场方面的监控入手，既然邓洁是在机场消失的，而且也没有她乘坐网约车的记录，想必当天一定是有人接她，并且能够绕开监控，这个人与邓洁一定是很熟悉，或者说是她很信任的人。”陆明烨在此时语速飞快的说道，“机场停车场是存在监控盲区，但是机场停车场的出口只有那么几个，我们只要确定邓洁最后出现在监控画面的时间，再对照监控进行排查，肯定能够有所发现的。” 苏岩此时也从思考中回过神来，听到陆明烨的这番话，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第463章 可疑的报警人 许阳眼前一亮，也是露出认同的眼神看向陆明烨，只见在一旁的苏岩并没有给出自己的见解，许阳饶有兴致的看向苏岩说道，“苏岩，你呢，你有什么想法？你不会告诉我，你刚刚是在冥想，没有自己的想法吧？” 苏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我觉得，我们还可以从报警人这方面入手，我昨天查过并且晚上还联系过潘宇航对面的邻居。” “案发现场位于蓉城新区莲花派出所辖区，据我所了解的这个小区是一处算得上高端的小区，小区都是一梯两户，我自己做过一个假设，假如我是报警人，我在当天报警以后，我肯定会在现场等着出警的民警并且告诉他们我所了解到的情况，但是报警人却一直没有出现过，这显然与他在报警内容中提到的自己是热心群众的身份并不相符，而且小区就一梯两户，报警人真与邻居熟悉的话，不可能默不作声。” “在事情都过去了两天以后，又通过粉丝天眼进行违法犯罪线索的举报，这是让我感到奇怪的地方。” 陆明烨听到苏岩的分析，此时却有了不同的意见，只见他沉吟片刻后说道，“有可能是报警人顾忌着自己身份的尴尬，害怕被潘宇航误会呢，而且他并不知道潘宇航已经死了。” “不对。”苏岩立马反驳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凶手在杀害潘宇航以后，为什么要将他放进冰箱里，而且他和潘宇航之间到底是从何而来的仇怨，这一点是我们需要关注的地方，尸检报告里已经明确指出了，潘宇航就算不被注射氰化钾，他体内的铊到达一定数值以后，也会慢性死亡。” 许阳此时饶有兴致的看着二人之间的相互推理和分析，并没有给出自己的看法，站在许阳的位置，秦飞宇那一组也好，还是陆明烨他们二人，都是在沿着已有的线索进行分析，并没有透过现象看本质，许阳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怀疑，那就是，这其中一定是还发生了什么，所以才让凶手决定提前结束潘宇航的生命。 凶手、邓洁、潘宇航，他们三人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在现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许阳做了一个大胆的预测，假设邓洁用铊想要慢性杀死潘宇航，那凶手为什么要铤而走险决定提前结束潘宇航的生命，杀害潘宇航的凶手一定不会是邓洁一个人，一个常年处于无业游民并且家庭条件还算优渥的一个女性，她不可能在结束潘宇航的生命以后，能够在自身体重不足百斤的情况下搬动一个成年男子。 从体重是他们就不对等，而且机场的监控画面上显示的邓洁，一个一米六体重大概在九十斤的成年女性，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搬动潘宇航，一个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一百六十斤的成年男性，而不在现场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而且秦飞宇和王辉早就将现场勘查了一遍，现勘技术人员来了以后又进行复勘了一遍，在现场没有找到任何能够给破案提供帮助的线索。 苏岩见到和陆明烨存在不同的分歧，随后直接甩出了自己的“王炸”，只见苏岩脸上带着自信的神色说道，“明烨，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个最本质的真相，我已经核查过死者隔壁1702号的房主，房主叫张小凡，他一直在西南省做生意，之前这个房子是他老婆带着女儿在居住，去年开年以后，张小凡的老婆女儿就跟着一起到了西南省，这个房子就一直空着。” “所以我才敢说报警人的动机可疑。” 许阳听到苏岩说出口的话语，眼底也散发着对苏岩的欣赏之意。 陆明烨在听到这番话以后，也并没有觉得自己落了面子，而是蹙了蹙眉说道，“难道我的分析出错了，可是.......” “别可是了”，许阳听到了陆明烨的自言自语，随后打断了对方的话语说道，“你们的分析都没有错，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两个人的分析，合起来可能就是一条完整的线索在接近真相了？” “对啊。”陆明烨听到许阳的话语声，眼前一亮顿时一拍大腿，表情有些惊喜的说道，“报警人！机场停车场接走邓洁的司机，如果苏岩所说的成立，那么这个报警人的动机就很可疑了，很有可能在机场接走邓洁的就是他。” 许阳眼见二人似乎是在为自己找到的线索感到欣喜的时候，赶忙浇了一盆冷水。 只见许阳语气平淡的说道，“现在这些一切都还是推断，你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还用不用我告诉你们？” “不用，许支”，陆明烨也并没有因此得意忘形， 反而收了收情绪，一本正经的答道，“我们先对这个报警人还有粉丝天眼上网名叫做逐浪随风的人进行核实，然后我们再去机场查看监控。” 苏岩听到陆明烨的话语，也是点点头表示认可，随后许阳一脸笑意说道，“行，那你们两个先对逐浪随风和报警人的身份核实。要去机场的话，我给你们当司机。” “许支，这不好吧......要不我们让余米哥送我们俩过去就行了。”陆明烨脸上露出有些迟疑的表情说道。 “行了，你小子，就别装了，余米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干，你要是接着装，我可就真不管你们俩了。”许阳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陆明烨。 “好，谢谢许支，我和苏岩这是多大的荣幸啊，能够让许支心甘情愿给我们当司机。”陆明烨在说完以后，赶忙拉着苏岩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许阳看向转身就走的二人还不忘提醒道，“你们俩人，什么时候能够赶上张毅的觉悟，赶紧去把驾照考了！” “许支，你放心，这个案子一结束，我们两个就去报名考驾照。”陆明烨头也不回的回应着在小会议室里的许阳。 许阳笑了笑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这陆明烨简直就是周正的翻版性格，只是周正认真和注意细节的地方，他还没学到，不过一切都才开始，先调动这些新警的积极性，再慢慢补足，只要有二大队的这些刑侦骨干和自己盯着，小毛病慢慢纠正就行了。 第464章 逐渐接近真相 此时另一组的秦飞宇他们对潘宇航和邓洁二人的社会关系进行排查走访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毫无疑问的事，秦飞宇他们还是在按照凶杀案的固有思维在进行办案侦查，不能说他们的这个方法过时，但是秦飞宇这样的办案确实能够极大程度的避免陷入思维误区，这样的办案方式能够规避很多弯路。 比如陆明烨他们二人，虽然直接选择从本源上入手，但是一旦陷入了死胡同里，那就意味着他们的前期侦查方向全都白费，所有的一切都要从零开始，而秦飞宇他们这样的查案方式，虽然慢了一些，但是好处却显而易见。而且秦飞宇他们队里还有八个人，所以进展一点也不会慢。 这也是为什么往往在发生一起大案要案的时候，会成立所谓的专案组，就是为了集中精力，如果将专案组形容成一个庞大分秒不停运转的机器，那专案组的成员就是这台机器上必不可少的一个齿轮、螺丝、皮带，相互之间看似毫无关联，但又必不可少，紧密配合着维持这台机器的正常运转。 而趁着陆明烨和苏岩两人在网安办公室里，对报警人还有网友叫逐浪随风的人身份进行核实，许阳一晚上都没合过眼，他也没有休息的打算，只见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面前坐下。 将电脑屏幕点亮以后，手指尖不停的在键盘上辗转翻飞，时而配合着点击鼠标的动作。 随着许阳按下回车键，只见放在电脑一旁的打印机发出“沙沙”摩擦纸张的声音同时又伴随着打印机里的滚筒发出“嗡嗡”的声音。 在打印机停止工作的瞬间，许阳站起身拿起打印机出口位置的纸张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里。 网安办公室。 只见网安的警员白若郁正神情严肃的端坐在电脑面前，约莫几息之间，白若郁的眉头皱了皱随后出声说道，“报警人的手机号码是一张黑卡，没有实名认证的信息。” “啊，怎么会是一张黑卡呢，这报警人不是说他是1702的房主吗。”陆明烨露出瞠目结舌的表情，显然这个情况超出了他的意料，不过转念一想，只见陆明烨的脸上又带着几分激动的神情，因为他想到了刚刚和苏岩还有许阳讨论的另一个分析，那就是报警人果然动机存疑。 “小白姐，能帮我做个手机的定位吗？”陆明烨脸上挂着期待的表情看向白若郁。 “陆明烨，等你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已经在做了。”白若郁头也没抬没好气的回答道。 “我就知道小白姐是最聪明也是最仗义的那个人。”陆明烨一脸谄媚的表情看着白若郁，而从陆明烨看向白若郁的眼神里甚至还能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约莫半支烟也就一两分钟以后，白若郁表淡定语气平和的说道，“位置已经做出来了，最后出现的位置就是在蓉城新区，手机只能定位一个大概的位置。” 而此时在一旁露出思索神情的苏岩像是从陆明烨二人的对话中回过神来了，语气平和的问道，“小白，那个网名叫做逐浪随风的人能够核实到他的身份吗？” 陆明烨、苏岩、白若郁几人的年龄本就相仿，又都是同一年入警，从陆明烨二人对白若郁的称呼来看，白若郁也不反感二人在工作场合叫她小白，小白姐，这应该就是独属于他们这些年轻人之间为了拉近双方的关系的一种方式而已。 白若郁点了点头语气温和的说道，“我正在核实呢，别着急。” 在一旁的陆明烨则是听到白若郁对待苏岩的态度明显要更加温和，此时撇了撇嘴。 “陆明烨，你撇嘴是什么意思，嫌弃我对你态度差了？”白若郁突然出声说道，而陆明烨脸上更是露出有些惊讶地表情，随即立马转换成谄媚讨好的神情说道，“小白姐，哪儿能啊，我对你的心那可是天地为证日月可鉴啊。” 随着电脑屏幕上一闪。 原本白若郁想要出声说陆明烨几句的，无奈此时也只能放下个人恩怨，只见白若郁神情认真的看向电脑屏幕，苏岩此时也发现了关于屏幕上出现的信息，眼睛一直落在屏幕上，此时陆明烨像是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也收起了贫嘴的心思，朝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内容看去。 “怎么可能！这太扯淡了！”陆明烨失声说道，“这个逐浪随风是一个七十岁的大爷？这关于互联网上的事情比我都摆弄得明白，绝对不可能。” 只见陆明烨说完之后满脸的不可置信之色，白若郁和苏岩二人此时都没有出声搭理陆明烨的话语，只见白若郁右手持着鼠标继续滑动，只见此时出现了一个关于逐浪随后注册音浪平台的信息。 “你们看，这个账号是在一个星期前才注册的。”白若郁指了指屏幕。 苏岩朝着电脑屏幕前方伸了伸头，似乎是想要确认这个内容是否属实。 “明烨，看来这个叫王贤仁的老人，我们是要去拜会一下了。”苏岩若有所思的开口说道。 只见陆明烨听到苏岩的话语声，认同的点了点头，此时他可没有一点贫嘴的心思了，只见陆明烨神情严肃的出声说道，“小白，麻烦你把这个报警人的定位， 还有查询逐浪随风的信息帮我们打印两份。” “嗯，好。”白若郁简洁的回复道，随即就开始摆弄起了电脑给陆明烨打印他们所需要的材料。 而许阳从自己的办公室里离开以后，便径直来到了局长赵景川的办公室里汇报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赵景川一脸欣赏的看向眼前站着的这个年轻人，同时心里也在感叹，自从许阳来到分局以后，不论是办案还是对刑侦支队的内部改革都起到了承上启下的作用，许阳的加入毫无疑问是让刑侦支队焕发了不一样的活力。 “许阳，你你放心大胆的干，有我和老余给你兜底，你这种操练新警的方式我是赞成的。”赵景川语气平和的看向许阳说道。 许阳点点头不卑不亢的回道，“赵局，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在来的路上还是有些忐忑的，我就怕您觉得我这样做是在浪费精力和警力。” 赵景川哈哈大笑道，“许阳，你来分局也有一段时间了吧，你的所作所为，我都是看在眼里的，再说了，老余这种不放心这，不放心那的性格，都对你十分推崇和认可，我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你呢。” “在支队没有堆积案件的时候，你这个方式能够快速让这些新警得到成长，很不错，这一点显然我们分局是走在了市局的前面的，市局都还在采用老带新，传帮带，而你采取这种竞赛的方式，不过是让这些新警在前期苦一些，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 “赵局，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要是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许阳脸上挂着笑意说完这句话。 赵景川颔首随后摆了摆手，许阳轻点了一下脑袋，便转身准备离开。 第465章 两组进展 正当许阳迈步准备离开赵景川办公室的时候脚步突然停住了，他脑海里似乎一下子想起了什么事情，只见许阳转身脸上带着几分迟疑的表情。 赵景川显然也是看出了许阳的表情，便出声说道，“许阳，还有什么事情吗，别吞吞吐吐的，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许阳嘿嘿干笑了两声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意味说道，“赵局，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呢。” “不用说了，是因为莲花所的事情吧？”赵景川面色沉了下来，连忙挥手打断道，“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处罚结果该是是什么样就得是什么样的，就算是你许阳犯了这样的错也是这样的结果，这是毋庸置疑的。” “警察本身犯错了，难道我们就可以念着他劳苦功高不进行处理吗？这样的话，那法律的意义何在？” “唉...”，许阳叹了口气，像是在替常宁二人惋惜，许阳随后严肃的点了点头说道，“赵局，我知道了，我就先走了。” “去吧，许阳。”赵景川看着即将消失在视线里的身影语气带着几分严肃继续出声说道，“许阳，我相信你不会有这么一天的。你是很多人的榜样，所以你不能也不允许犯错。” “知道了赵局。”许阳语气坚定的回复道。 刑侦二大队办公室。 随着墙壁上的挂钟敲响指向十一点整的钟声。 秦飞宇和王辉所率领的一队人一脸严肃的神情围在一起，准备对上午的线索进行整理分析。 “我这边对潘宇航所在的生物科技公司调查有所发现。”王辉从秦飞宇的手上接过书写案情的油性笔，不停的在白板上写下走访的结果，同时语速飞快的说道，“根据潘宇航的同事刘仁所说的，他们所在的生物科技公司，正在从事一项关于设备的研发工作。” “他们公司正在攻关一台新型的红外成像的设备，这个设备就会用到铊的化合物硫化铊、硒化铊的半导体特性，而他们研发小组的柜子里就存放着铊。” 听到这里场上的几人神情都带着激动之色，这就证明他们今天早上的工作没有白做，这还只是王辉带着张毅两人排查走访进行收获的线索。 王辉顿了顿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说道，“我和张毅一会儿就准备手续，吃了饭下午就找潘宇航同一研发小组的成员回局里进行一次笔录的问询，其他的事情可能就要让你们多费心了。” “你们的工作不变，下午继续，其他的交给我们就行。”秦飞宇点了点头像是认可王辉这样的安排，随后秦飞宇语气平和的说道，“下一个谁来？” “潘宇航体内的铊堆积，是被长期下毒导致的，而且前期的症状多为头痛、头晕、乏力等现象，或者是神经衰弱，中期症状就会开始掉发，神经系统损伤加重的特征。” “于兆君法医也在尸检报告里明确指出了，潘宇航体内的铊堆积已经到了中期的症状，所以早上我就去走访医院。” 一名皮肤黝黑浑身充满了力量感的男人接过王辉手里的笔继续在白板上书写着内容，嘴里不停的说道。 “早上我直接去走访了几家医院并没有发现有他的就诊病历。而且我们现在可以暂时停止这个工作。” 秦飞宇摩挲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出声问道，“王全，你有什么想法？” 只见这名在书写的男人听到秦飞宇的问题以后，沉吟片刻后在白板上了三个字并且用笔画了一个圈圈。 王全语气平淡出声说道，“下午，杨天天和我一起去查氰化钾的来源，在蓉城的化工原料厂、经销商和可能存放氰化钾的科研机构，同时那些从事特殊工业的，例如电镀、冶金、贵金属加工，我们都要进行排查。” 此时只见一名约莫三十岁出头的青年听到王全的话语，脸上露出几分苦涩的意味说道，“全哥，不是吧，这么多，我们两个人，一下午的时间够用吗.......” 王全一脸坚决的模样说道，“不管够不够用，我们这件事情都要先进行推进，缩小侦查的范围，不让这些其他的因素混淆查案的方向。” 秦飞宇认同的点了点头，因为他知道，其实王全在他们二大队平均年龄不过三十一二岁的人里面来说，年龄已经算稍大的了，可是王全身上的这股劲和小心试错的态度都是值得他们这些后辈进行学习的。 在刑侦行业要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如何查案，而是多听多看多想多学。 “我同意全哥的想法，这样吧，昨天休息的三个人一起去负责这件事情。”秦飞宇在见到几人纷纷将自己早上的发现说完以后，随后打了个总结出声说道，“我们下午的工作就这样进行安排。” “王辉和张毅下午对死者潘宇航所在的研发小组的同事进行问话，并且核查他们研发小组里存放的铊是不是用于实验和研发的，有没有缺失，这个你们找他们公司的采购或者财务对账就能知道有多少，每个人进行详细的问话，铊每天实验的消耗量。” 王辉和张毅二人神情严肃的同时点了点头。 “全哥和杨天天，加上昨天晚上熬通宵的三个人就一起排查氰化钾。”秦飞宇随后语气平和的继续说道，“我下午再跑几家医院找医生问一问，如果要迅速找到颈动脉需要具备什么样的医疗知识和实操经验。” 秦飞宇在说完以后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询问的口吻说道，“现在大家都清楚各自下午的任务了吧？” 众人齐声答道。“清楚。” “啪啪。”秦飞宇双手合在一起拍了拍巴掌，语气里带着几分鼓励说道，“行了，那就先这样，大家先散会，吃饭，下午按照各自的工作进行。” 在秦飞宇对每个人进行了工作安排部署以后，此时余米带着杜大用几人走了过来。 刑侦二大队的办公室本就是一个集体办公室，所以秦飞宇他们说话的内容，自然也就被刻意凑到一旁的余米几人听了个正着。 第466章 忙碌奔波倒计时 余米和杜大用二人神情带着几分谄媚的来到秦飞宇的面前，而杜大用更是揉搓了一下手，随后语气带着几分讨好说道，“飞宇哥，你们二队也是真辛苦哈，从昨天晚上就开始连轴转了吧。” “啪。” 余米轻轻拍了一下杜大用的后脑勺，随即语气故作嗔怪说道，“你小子，怎么跟咱们的飞宇哥说话的呢。” “来来来，飞宇，抽支烟。”余米连忙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打开，给秦飞宇递了一支，只见秦飞宇有些疑惑的看着二人的举动。 表情有些迟疑的说道，“你们这是......？” 随即秦飞宇像是明白了什么，只见他不慌不忙的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准备点燃香烟。 “呼”，杜大用赶忙吹熄了秦飞宇捏在手上的打火机的火，脸上依旧带着谄媚的表情，动作迅速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点燃以后递到秦飞宇面前说道，“飞宇哥，这点小事，我来就行。” “少来这一套，你们是看着我们二队接了案子，心里痒痒想加入对吧？”秦飞宇在点燃香烟吐了一口烟雾，一副笃定的表情出声说道。 “嘿，飞宇，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啊”，余米脸上带着义正言辞的表情，随即脸上又挂着殷切期望的表情揉搓了一下双手说道，“我们虽然有一队和二队，但是我们可都是刑侦二大队的人啊，咱们是谁啊———那就是亲密无间的战友生死兄弟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余米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看向秦飞宇，脸上更是挂着一副我这都是为了你好的表情，语气诚恳的说道，“二队的兄弟也都辛苦了，这样吧，飞宇，要不然你们直接把案子————整抬给我吧。” 秦飞宇吧嗒着嘴里的香烟，似乎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秦飞宇笑了笑语气平淡的说道，“我就知道你没憋着什么好屁，余米，你就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老话不都说了吗——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许支都说过让我从你们一队里面临时加两个人我都没同意，你这可倒好，还想直接从我嘴里抢肉吃，门都没有。” 余米脸上带着几分谄媚的表情说道，“别啊，飞宇，要不然这样，我们一队的兄弟帮你们分担分担也行啊？” “呵呵”，秦飞宇皮笑肉不笑的的回答道，“算了，这是另外的价钱了，你就老老实实的等着我们赶在许支之前把案子破了，安心的胡吃海塞吧。” “对了，这是刚刚你给我发的烟，我还给你”，秦飞宇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放在桌上，随后站起身拍了拍余米的肩膀说道，“余米，你可不能说二队的兄弟小气啊，你给我发一支烟，我给你们两人一人发一支，我还你们双倍————加人我都不同意，你俩倒是想挺好，还想直接把案子给要过去，用许支的话，你们俩咋寻思的呢？” 说罢，秦飞宇便离开了办公室朝着分局的食堂走去，他现在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余米和杜大用这两个闲人多聊天。 分局食堂内，只见原本亲密无间的二大队，吃饭都是坐一起的，此时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气氛。 余米带着一队的人脸上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表情就差在脸上写着快给我找点事情干的字样了，而秦飞宇他们二队的人则是脸上充满了斗志，而陆明烨和苏岩则是坐在另一旁用餐。 只见许阳端着餐具来到二人面前落座以后。 陆明烨连忙出声说道，“许支，网安对报警人和那个网名叫做逐浪随风的进行了身份核实，报警人是用的一张黑卡拨打的报警电话，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录，而这个报警电话的定位显示就在新区辖区的基站拨打的电话，从报警以后，这张卡就没有拨出的记录了。” “而网名叫做逐浪随风的人，他这个音浪平台的账号是一个星期前才注册的，而且注册所使用的身份证号码是一个七十岁的老人的身份证。” 许阳听到陆明烨的汇报，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的神色，随后语气里透着几分考校的意味问道，“那你们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陆明烨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报警人的身份信息我们没办法核实，但是关于逐浪随风的，我们倒是可以根据这个信息，对这个老人进行一次走访，看看能不能从这位老人的口中了解到一些线索，毕竟这件事太奇怪了。” “行，先吃饭，案情一会儿再谈论”，许阳点了点头，伸出筷子夹着自己餐具里打的菜语气平淡说道，“先吃，一会儿你们把东西整理好，我们路上边走边说，下午还要赶去机场查看监控。” “好的，许支。”陆明烨大口吃着饭菜，着急咽下以后回道。 而在一旁的苏岩的吃相相比较陆明烨这种风卷残云的吃法要显得优雅许多，只见他小口小口的夹着餐具里面的菜送着碗里的饭，速度却是一点不比陆明烨慢多少。 在陆明烨狼吞虎咽将面前的饭菜吃得一干二净以后，苏岩也没落后多少。二人一前一后起身。 “许支，我吃好了，我先去做下午的准备工作，您在办公室等我们一会儿。”苏岩站起身端着餐具客气的出声说道。 “嗯，好。”许阳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看向二人说道，“我在办公室等你们，下午可就看你们的了，我就给你们当好司机。” “放心，许支。”陆明烨一脸信誓旦旦的表情，就差拍胸口保证了。 许阳摆了摆手，苏岩不着痕迹的用手肘顶了一下在一旁还准备夸“海口”的陆明烨，陆明烨也收到了来自苏岩的暗示，连忙闭嘴，二人便将餐具放在清洗区以后，就离开了食堂。 “明烨，你傻啊你，我们两个都是新警，你现在说下那些大话，要是没完成，不是打脸吗？”苏岩语气带着几分埋怨说道。 “嘿嘿，苏岩你懂个屁。”陆明烨丝毫不理会苏岩语气里带着的埋怨意味，笑着说道，“人许支会不知道我们两个有几斤几两吗，你没听出来，我们在分析案情的时候，许支都在有意的引导和纠正我们查案的思路吗。” 只见陆明烨说完这句话以后，苏岩的脑海里不断闪过今天交谈的画面，随即脸上带着几分羞愧难当的表情，差点他就以为全都是自己和陆明烨的功劳了，说到底，他们两个到现在还没有独立的办过案。 而且苏岩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近几年来，蓉城刑侦里面，都说许阳和周正二人入警就破获了多少起陈年旧案还给巡查组打掩护，让巡查组腾出手一举捣毁了在蓉城盘踞多年的涉黑性质的团伙还有被腐蚀的官员。 他理所应当的觉得是许阳和周正二人的功劳，可是他却忽略了那时候站在许阳周正背后的那些人。 是那一个个不要荣誉，甘心做绿叶市局刑侦三大队的老人，在无数个日夜给许阳和周正讲述他们的刑侦经验和思路。这才让两名初出茅庐的小子有了人前显圣露脸的机会。 第467章 溯源和另辟蹊径的查案(上) 苏岩听到陆明烨的这番话，结合着脑海里不断闪过的画面，这才有所明悟，原来自己的小聪明都被许支看在眼里，而他不说破的原因，也只是因为他现在做的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护道人。 并不是现在的新警陆明烨、苏岩就可以和当年的新警许阳加周正的组合相提并论。 “行了，我看你又准备钻牛角尖了，别想那么多，许支他们在我们这个岁数所作出的成绩是无法复刻的，但是我们也在为自己的理想奋斗着。”陆明烨语气从容却又不乏自信出声说道。 苏岩恍然开悟，语气也带着独属于新警的锐气说道，“对，明烨， 我们正应该趁着许支肯带着我们两个新警办案，从中多学习弥补自己的不足，而不是想着拿自己和当年的新警许阳、周正相比较。” “苏岩，胆肥了啊，敢直呼许支的名字了。”陆明烨在一旁笑嘻嘻的说道。 而今天苏岩才算是看清楚陆明烨，原本他印象中的陆明烨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的毛头小子，可是从今天这番话里，苏岩也知道，陆明烨只是习惯性的大大咧咧，并不是他没有细腻的心思。 如果许阳在这里听到二人的谈话，想必对陆明烨的评价只会更上一个台阶，说不定还会感叹一句，陆明烨现在展现的性格和办案做事上，越来越在朝着周正靠近。 “报警人的线索现在基本上可以舍弃了，一张黑卡，再往下追查，也查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许阳半躺在椅子上，自言自语的说道。 而正在这时，韩璐从自己的座位站起身走到许阳的办公桌前，语气温婉的说道，“许支，今天卫支不在，这里需要你签个字———许支？” “啊？”许阳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看向韩璐问道，“什么事啊？” “签字，许支。”韩璐指了指放在许阳身前的一份文件，“哦哦，马上。”许阳拿起文件瞄了一眼便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韩璐。 正当韩璐转身离开以后，此时门口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进来。”许阳朝着办公室的门口出声说道。 不用想，此时能敲门的肯定就是陆明烨还有苏岩二人，他们的准备工作应该做完了，现在就是来叫许阳出发的。 果然————随着门被打开，陆明烨探个脑袋说道，“许支，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嗯，行，那就出发。”许阳站起身毫不犹豫的说道。 蓉城市某家三甲医院的会议室内。 “李院长，太感谢你了。”秦飞宇看着眼前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人，脸上带着几分恭敬的表情，语气诚恳的说道。 这位被秦飞宇称呼为李院长的老人，脸上带着和蔼的表情，笑眯眯的说道，“小秦，配合你们警方办案，不论我们是作为公民还是院领导，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一会儿没有安排会诊和手术的主任医生都会过来，不着急，你慢慢问。” “这样就再好不过了，谢谢您，李院长。”秦飞宇脸上带着尊敬的表情，朝着李院长的身前迈了一步，伸出双手握着老人的手。 “小秦，你有什么需要再叫我。”李院长摆了摆手，说罢以后便转身准备离开会议室，给秦飞宇腾出位置，好一一询问这些具有丰富手术经验的医生。 “好的，好的，太麻烦您老了，李院长。”秦飞宇的脸上没有丝毫作假的成分，有的全是对这个老人的尊敬之色。 在老人离开以后，此时会议室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秦飞宇朝着门外客气的说道，“请进。” 只见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走了进来，秦飞宇看向进来的医生，脸上习惯性的调整了一个表情————这是这帮刑侦警察的通病，一旦开始进行询问证人的工作就会自带的表情，这是通过调整下颌线的弧度，能给人一种人畜无害让对方降低防备的表情。 秦飞宇不敢赌，凶手到底是不是医院的人，或者说正巧是这家医院的人，一切不可控的风险，他都要降到最低。 “您好，林医生，我是新区刑侦支队的，就简单的问您几个关于医学上面的问题。”秦飞宇语气温和的朝着对面的医生说道。 医生语气带着几分从容说道，“警官，刚刚我们领导也说了，直接开始吧，我能回答得上来的医学问题，我绝对知无不言。” 秦飞宇颔首，随后出声问道，“林医生，我看您的简历上写着，您有着丰富的脑外科手术经验，对吧？” 林医生有些疑惑的看向秦飞宇，但仍是点了点头，秦飞沉吟片刻后出声问道，“如果是让您对一个病人进行基础的扎针工作，您会出现反复穿刺的情况吗？” “警官，我不懂你问这个的意义是？”林医生脸上挂着有些疑惑的表情，秦飞宇顿了顿语气温和的说道，“这样吧，林医生，比如在一个特定的条件，要求你在十秒之内迅速的找到病人的血管，并且进行扎针，您会紧张吗？” “怎么，可能，警官”，林医生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有些失声说道，“这种行为对病人就是极大的不负责任。在没有经过任何的消毒措施就扎针，就会出现不可控的因素的。” 秦飞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林医生，我们的谈话，到此结束，麻烦您跑一趟了。” 林医生听到秦飞宇的话语声，脸上带着有些错愕的表情，更是只觉一头雾水，“这就结束了？” “嗯”，秦飞宇无比确定的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面前的这名林医生，脸上带着郑重的神情说道，“林医生，希望我们这次的谈话，就在这扇门里面。” “你放心，我知道。这是我作为公民应尽的义务，同样这也是一名医生的职业操守。”林医生语气平淡的说道，但是表情却显得无比严肃。 “谢谢您，林医生。”秦飞宇脸上带着尊敬的神情看向对方，随后林医生便迈步朝着会议室外走去，只是在离开的时候，林医生的脚步顿了顿随后转身朝着秦飞宇说道，“警官，医生的科室分很多种，不同的医生可能给出的回答都不一样，我负责的脑科，我能熟练的解剖脑袋，但是你问的这个问题可能会麻醉科的医生会更有收获，他们才是经常扎针的一群人。” 随着林医生离开会议室，秦飞宇的脑海里一时间想起了法医于兆君给出的尸检报告，里面明确指出了死者潘宇航的颈部有着反复穿刺才能留下的针孔，但是两次针孔推进的距离却是丝毫不差。 “两次针孔推进都是4.5厘米。”秦飞宇嘴里喃喃念道。 第46章 溯源和另辟蹊径的查案(下) 在这一瞬间，秦飞宇的脑海中浮现了无数种可能，但唯独没有了最初的判断，两次推进，分毫不差，同一个针孔，相同的距离，这只能是长期实操的医生才能够到达的水平。 秦飞宇在一瞬间就推翻了当时对凶手具有一定的医疗知识和实操的判断，凶手只可能会是一名理论和实操都丰富的人，而这样一来，人群就可以缩小范围，医院和医学院里的老师。 而根据对方能够潜入潘宇航的家中，范围又可以得到进一步的缩小，凶手必定是认识邓洁或者潘宇航的，潘宇航的朋友圈已经排除了，那就只剩下邓洁，而邓洁一直都是一个无业游民，没认识潘宇航之前靠家里养着，认识潘宇航以后，潘宇航养着。 她能接触到的人有限，特别是这些高知人群！ 秦飞宇想到这里，心里立马涌现了一个计划，只是还需要论证，才能知道是否合理。 此时的许阳正驾驶着警车在三环路上飞速行驶着。 “许支，那个叫王贤仁的老人没有说谎，公交车监控也能对得上，他的身份证是被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捡走的，我们是不是沿着监控再继续追这个男的？”坐在车后座的苏岩带着征询意见的口吻说道。 陆明烨此时在副驾位置，脸上露出几分疑惑的神情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不对啊，身份证是在一个月以前丢失的，如果他有重大嫌疑的话或者换句话说，他就是凶手——那这件事情凶手肯定在很早之前就开始计划了，为什么非要等着一个星期前再进行注册音浪平台的账号呢？”陆明烨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疑惑出声问道，“而且如果他真是嫌疑人的话，不可能距离死者前几天才进行注册吧，这样做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许阳此时开着车，cpu也在高速运转着，他总觉得潘宇航死亡的案件里透着几分诡异的，首先就是前期关于对凶手的人物刻画，如果按照正常逻辑来讲，潘宇航体内已经沉淀了一些铊化合物，潘宇航本身也没有发现自己被投毒了，那凶手完全可以等着潘宇航身体里的铊化合物累积到一个节点，从而引起器官衰竭死亡，为什么又要铤而走险呢。 而且就像陆明烨提出的疑问，公交车监控上的那名男子如果是凶手的话，那他为何当天不使用捡到的身份证注册音浪平台的账号，还有一个疑问就是，根据法医的尸检报告，潘宇航在一个月以前还没有被投放铊化合物。 铊化合物中毒、颈动脉被注射的氰化钾，这些都是剧毒化学品，凶手一定是清楚这一点的，那何必多此一举。 一切的不合理之处加上大胆的假设，那就只能说明一个事情，潘宇航被杀一共有两名凶手，而他们之间互不认识，且都具备一定的化学知识或者是这方面的从业者。 一个凶手是直接致人死亡，另一个凶手则是长期对死者进行投毒，他们的目的都是要对潘宇航进行杀害。 正在驾驶警车的许阳，在想到这一点以后，不禁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许阳强行压制住自己内心里的惊讶，脸上带着镇定的神情继续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而苏岩和陆明烨二人双方各执一词，从车上的气氛来看，显然他们谁也没能说服谁，现在的二人纷纷低着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从而找到能够反驳对方的观点。 许阳也是看出了二人现在各持己见，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说道，“别闷着了，马上到机场了，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公交车出现的那名男子，你们都已经把时间记下来了，何不让支队的同事帮忙看一下监控，先追他的轨迹，或者看看有没有哪个监控能够拍到他的正脸检索出这个人的身份信息？” “对啊！许支，我刚刚怎么没想到呢！”陆明烨有些欣喜的出声回答道，“我还以为，这次的比赛不能让其他同事帮忙呢！” 许阳眼含笑意说道，“陆明烨，我说你小子在寻思什么呢，我们和二队之间的比赛，只是不能找余米或者方恪他们一大队的人帮忙，其他部门可都是通用的。” “要是真靠我们几个人，那岂不是最初的尸检还有现场痕迹的勘验也让我们重复做一次？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 “嘿嘿，许支，我这不是没想到这个层面去吗....”陆明烨听到许阳半开玩笑的话语，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我马上给图像侦查的同事打电话，让他们帮忙先查着公交车上出现的那名男子的轨迹和身份信息，我们还是去机场查监控去。” “嗯，既然知道，那还不快联系图像侦查的同事。”许阳点了点说道。 蓉城新区刑侦大队询问室。 王辉正带着新警张毅开展对潘宇航公司同事的询问工作。 王辉看向对面坐着的男子，脸上带着几分紧张的情绪，脸上带着微笑的表情，语气温和的说道，“你好，我们是刑侦支队的，就按照流程问你几个问题，你别紧张，想清楚了再回答。” 坐在对面的男子脸上的紧张情绪似乎是有所缓和，只见他语气带着些许忐忑说道，“警官，你们想知道什么？” 王辉语气平淡的问道，“孙文你和潘宇航是什么关系？你们分别在公司担任什么职务？” 名叫孙文的男子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我和潘宇航是同事，现在我们都在公司一个开发的新项目的研发小组工作，他是组长，我是研发组的成员。” 王辉见孙文刚说完，继续出声问道，“据我了解到的情况，你们的研发项目中需要用到铊化合物，是由谁负责存放和管理的？或者说谁可以单独接触到这个东西？” 孙文沉吟片刻后出声说道，“铊化合物一直都是由潘宇航组长，和宋显杰副组长进行存放和管理的，我们这些成员没有柜子的钥匙，每次使用都是由他们其中一人取出来拿到实验室进行使用。” “宋显杰？”王辉心里暗暗说道，只见王辉随即从身前的资料中拿出一张照片，随后站起身走到孙文的面前指了指照片说道，“是他吗？” “嗯，他就是这次研发小组的副组长。”孙文无比确定的点了点回道。 王辉脸上露出几分思索之色，似乎是在考虑什么问题，只见张毅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早上的一个画面，立马站起身走到王辉身边低语了几句。 王辉脸上露出几分震惊的神色，随后瞳孔猛地收缩，语气带着几分着急看向孙文说道，“今天下午，宋显杰来了吗？” 孙文想了想说道，“宋显杰应该是看到了通知的吧，人事部发在我们研发小组群里的通知。” 第468章 嫌疑人宋显杰 在孙文回答了王辉的问题以后，只见王辉看向张毅的脸上充满了询问的神色，只见张毅摇了摇头以后，王辉心中立马涌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张毅也在此刻慌了神，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这次联系潘宇航的同事的工作，是王辉交给他来做的，而在告诉潘宇航所在公司的领导以后，张毅仍是有些不放心的给研发小组能够接触到铊化合物的人都打去了一个电话，通知他们下午到分局来配合调查。 说到底张毅也还是一个新警，距离老刑侦还有一段距离，所以有些事情考虑得没有那么全面。 王辉语气带着几分安慰低声说道，“别急，你现在去查宋显杰的位置，查到以后，立马让余米他们带着人一起去，你让余米找个一队的兄弟过来跟我一起开展询问工作。” “辉哥，我马上去！”张毅回答王辉以后，立马朝着询问室外走去。 从始至终王辉的脸上都没有任何慌张的情绪，但他的内心却不像表面表现的这么平静，如果猜测属实的话，这个叫宋显杰的人，与潘宇航的死亡脱不了干系，很有可能他就是凶手之一。 在下午秦飞宇打来的电话里，他们二人交换了意见，并且现在基本上将凶手框选在两人，而这两人之间互相不认识，这才能够合理的解释为什么法医的尸检报告里会出现两种含有剧毒的化学品。 如果宋显杰在这个时间段正常出现在分局配合调查接受询问，可能还不会引起王辉的警觉，但是偏偏就是宋显杰这么一消失，反而扩大了他的嫌疑。 面对这一突发情况，孙文明显有些摸不着头脑，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问道，“警官，这是...？” “哦，没事，我们这个新警，忘记了早上领导交代的事情，新人就是毛毛躁躁的”，王辉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出声解释道，“孙先生，麻烦你稍微等一下，我让他先去办领导交代的事情，我已经让他通知另一个同事到这里，然后我们再开始询问。” 听到王辉的解释，孙文的脸上也带着几分理解的神情说道，“年轻人嘛，能理解，当时我刚刚上班的时候，也是这样，特别是事情一多，往往害怕出错，就一定会出错。” 王辉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说道，“对，谁说不是呢，但是我们这个工作不允许出错，如果警察都出错了，那我们的人民群众还能相信谁呢。” “哎，对了，孙先生”，王辉脸上带着几分好奇说道，“你们这个研发小组的人员有过变动吗？” 孙文的脸上出现几分思索的神情，随后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人员没有过变动，从一开始研发小组就五个人，到现在还是五个人。” “哦，这样啊————那据你了解到的，潘宇航和宋显杰他们两人平时的关系怎么样啊？” “他们两个是大学同学，潘宇航到公司还是宋显杰推荐来的呢。” 听到这里，王辉心里已然有了几分猜测，只见他脸上依旧带着笑意，语气随意的问道，“那他们两个关系应该算比较要好的朋友了吧，又是大学同学，加上又是宋显杰推荐潘宇航来入职的。” “要是以前这么说的话，倒也没什么问题。”孙文面带笑容回道，“可就是因为这次研发小组，原本大家都以为是宋显杰担任研发小组组长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公司领导偏偏让潘宇航担任了这个研发组组长。” 说到这里，孙文的脸上更是带着几分八卦的意味小声说道，“之前我无意间在公司的楼下看到了潘宇航和宋显杰二人发生争吵。” 王辉表面不动声色，脸上带着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问道，“他们难道因为这个职位发生过争吵吗，组长和副组长的待遇应该差别不大吧？” 一说到这里，孙文也来了兴趣，照他现在理解的，这些不过都是他和王辉之间的闲聊，也不涉及到什么商业机密的事情，孙文惊呼道，“警官，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如果单从待遇来看的话，他们两个现在倒也是差不多，但是你没想过一旦这个研发小组的工作完成以后，差距可就被拉开了，潘宇航一定能进入管理层高层，那时候待遇可就有着天壤之别了。” 听到孙文说完以后，王辉的脸上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表情，只见此时询问室门口传来敲门声。 随即只见一队的叶帆走了进来，王辉朝着对方颔首示意，叶帆同样朝着王辉点了点头，王辉随后看向孙文说道，“孙先生，那我们现在继续开始询问了哈？” “好的，警官。”孙文此时的脸上似乎没有最初的那种紧张感了，语气平淡的回道。 在王辉继续开展问询工作的时候，张毅此时也在全力寻找着宋显杰的下落。 只见张毅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着急和愧疚，不断地从这些监控画面扫视而过，深怕自己漏掉了什么重要的情况。 余米看出了张毅此时的情绪有些低落，轻轻的拍了拍肩膀说道，“张毅，别紧张，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再说了，这次也不是你的错，你不用把宋显杰的消失归结到是因为你打的这个电话身上。” “如果这个宋显杰是凶手的话，那他在早上既然发现了你们去公司，他肯定就会有所警觉，所以你打或不打这通电话的影响都不大。” 张毅听到余米的安慰，脸上仍是带着几分羞愧难当的表情，在他自己看来，这次的失误，就因为自己不够细心造成的。 面对余米的安慰，张毅强行挤出一个笑脸，笑着说道，“嗯，好的，余哥，我知道了。” 此时一名查看监控的警员指着一辆灰色的奔驰说道，“余米，宋显杰出现了，他驾驶着自己的车在高架上，我看他这个路线是准备出城，离开蓉城。” 张毅随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坐在驾驶位的正是早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宋显杰。此刻张毅更是瞥了一眼身旁站着的余米，心里充满了佩服和尊敬，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和王辉、余米这些老刑侦之间的差距，他们在处理这些案件的时候，都能够未雨绸缪，走一步看十步。 这些都是值得自己学习的。 “好，不怕他不出现。”余米神情郑重的点了点头，便立即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动作迅速的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在电话接通以后，余米语速飞快的吩咐道，“大用，嫌疑人出现了，正在高架上驾驶自己的车准备离开蓉城，务必将他留在蓉城。我马上跟着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声音，“明白。” 在简短的对话以后，余米便挂断了电话，同时拍了拍身旁的张毅说道，“走吧，我们拿着手续过去。” 张毅神情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和余米二人一起朝着楼下走去，准备与杜大用带领的警员汇合，根据现场的情况再决定是否对宋显杰实施抓捕。 第469章 许阳带新警的思路 蓉城机场监控中心。 苏岩和陆明烨眼神专注的看着许阳播放的邓洁最后消失的监控画面。 而许阳此时的注意力全然不在画面监控上，反而是露出一副思索的神情低着头，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许阳之所以带着陆明烨和张毅二人直接来到机场的监控中心而没有选择前往机场派出所查看监控，也是因为凌晨的时候许阳已经去过机场派出所查看监控，他发现机场派出所虽然全面接入了机场的内部监控，但是毕竟条件有限，没有机场监控中心这样的大屏幕将所有的监控画面一一呈现，而是需要熟记机场监控的点位，才能快速的找到相对应的监控画面。 所以干脆带着陆明烨和张毅二人就直接到机场监控中心来查看监控了。 “许支？”陆明烨看着有些出神的许阳，轻声又叫了一声，“许支？” 许阳一下子回过神来，看向二人出声问道，“看完监控了吗？” “嗯，看完了。”陆明烨回道。 许阳沉吟片刻后问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苏岩不假思索的回道，“蓉城机场一共有t1和t2两个航站楼，它们都有独立的地下停车场，而在机场还有一个大型独立的露天停车场，三个停车场是互相独立的存在，但是不管是是私家车还是网约车、出租车，但是进入机场最初的出入口就只有一个，一共十车道，出口五个、入口也是五个。” 陆明烨显然也明白了苏岩的想法，语气有些欣喜的在这时补充道，“所以我们只需要按照邓洁消失在监控画面的时间，再进行推演她上车到达机场最后一个出口的时间，就能找到她！” 许阳看向二人笑了笑说道，“那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虽然最后离开机场的出口是只有一个，但是一个小时却能容纳最少一千辆车，所以你们如何确定邓洁是上了哪辆车？你们是不是忘了邓洁为什么要在检票以后在候机厅的厕所换了一套衣服。” 陆明烨二人脸上挂着认真的神情看向许阳，许阳也没卖关子，语气平淡的说道，“而且，你们如何能够确定，邓洁消失以后，就上车离开了，而不是选择在监控盲区停留了一段时间再离开的。” 随着许阳给二人浇了一盆冷水，陆明烨二人脸上的激动之色，肉眼可见的在减少，陆明烨此刻就像斗败的公鸡，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而苏岩听到许阳的这番话，虽说也是有些丧气，但是此刻他的脑海里，却在不断地思索许阳说出这番话的目的。 “许支，不会无的放矢的说出这番话，肯定是我们在查看监控的时候，还忽略了什么东西。”苏岩心里暗暗说道。 许阳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看着二人，更是在内心里暗暗说道，“提醒，我已经给你们了，就看你们什么时候能够想明白了。” “你好，领导，您能将机场停车场的平面图给我们看看吗？”陆明烨神情诚恳看向在一旁站着的一名中年男子出声问道。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语气客气的说道，“当然了警官，你们都是带着手续来的，而且配合你们的工作也是我们的义务。” 许阳听到陆明烨的话语，此时则是暗中点了点头，表示对陆明烨的认可。 “不错，在第一时间想着用排除法，确定邓洁的路线——这确实能够缩小范围。”许阳的脸上挂着笑意。 此时中年男子朝着身后的一名监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出声说道，“去找张经理拿机场停车场的平面图过来。” 而苏岩此刻却重新播放着那一段邓洁在候机厅进入厕所的监控画面，在重复播放了三遍以后，苏岩终于从中发现了端倪，只见苏岩语气带着几分欣喜说道，“明烨，你过来看。” 许阳此时的脸上更是毫不掩饰的透出对二人的欣赏之色，机场平面图，监控画面，一加一才等于最终的答案。 陆明烨听到苏岩叫自己继续查看监控画面，脸上带着几分狐疑的神色，在苏岩播放了监控以后，陆明烨带着自己的见解，语气还是有些困惑的说道，“苏岩，你是觉得邓洁在这时候换衣服，现场还有一个人帮助她？” 苏岩神情严肃的说道，“你再仔细看看。” 陆明烨随即上前迈了一步，而后自己握着鼠标开始逐帧的观看邓洁进入厕所的这个画面。 “旁边这个男的有问题，他在第一次进入厕所以后，邓洁就跟着进去了，但是当他出来的时候，手上却没有行李箱！”突然陆明烨语气有些惊喜的说道，“而且，在监控里虽然他表现得有些懊恼似乎是因为忘记了拿行李箱，脚步有些急切的再次进入厕所，但是他出来的时候，邓洁早就从厕所出来了，但是他的行李箱的拉链没有完全合上。” “你看行李箱装着的衣服颜色，像不像邓洁进入机场穿的那件？” 在陆明烨说完以后，苏岩认可的点了点头，显然他早就发现了这一点，要不然也不可能说出让陆明烨再重新查看监控这番话。 而许阳此时则是一副早已了然的模样，在凌晨第一次查看监控的时候，许阳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要不是为了让陆明烨二人自己摸索答案，他完全可以直接吩咐这二人直接按照自己的分析推理进行按部就班的工作。 但是这样一来也就失去了比赛成长的意义。 “许支，你刚刚是想让我们自己发现监控里存在的疑点吧？”苏岩一副求证的模样看向许阳出声问道。 “别纠结这些小事，现在你们应该考虑如何确定邓洁是不是与这名男子存在联系。”许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说道，“现在仅凭行李箱露出的一角，这些都只是猜测，你们要做的就是证实这一点。” “许支，你放心，要是这样我们两个人都还不能找到邓洁的话，那我陆明烨就没有干警察的天赋，我直接辞职。”陆明烨大包大揽的说道。 许阳笑着指了指陆明烨，不得不说，在一些特定的环境内，陆明烨的话语总是那么的让人意想不到或者说是说出口的话语，让人忍俊不禁。 第470章 另一嫌疑人张维 陆明烨在说完以后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冲着许阳傻笑着，此时似乎没听见苏岩的表态，陆明烨有些不满的说道，“苏岩，许支都问我们了，你不表个态啊。” 苏岩语气平淡的说道，“许支，放心，我们一定能够证实监控里出现的这名男子与邓洁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关系。” 显然苏岩的这番话是没有说到陆明烨的心坎上的，他有些不满的瘪了瘪嘴，倒不是他对苏岩有什么看法，单纯就是因为陆明烨的中二病犯了。 总觉得在这样关键的时刻，要说出一些振奋人心的话语才能配得上这种氛围。而苏岩本就是一个不善表达的人，让他跟着陆明烨说出这些觉得中二的台词，那简直就是有些为难苏岩了。 对二大队的这三名新警的性格，许阳显然早就有所了解，许阳语气平淡的说道，“行了，陆明烨，别贫嘴了，你们说说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正在这时监控中心的门被推开了，一名监控中心的工作人员手里拿着机场停车场的平面图再次回到了监控室内。 站在许阳一旁默不作声的中年男子此时语气客气的说道，“警官，这是机场停车场的平面图。” “好的，麻烦你了。”许阳伸出双手接过平面图，语气带着几分感激说道。 中年男子连忙摆了摆手，似乎是在通过这个动作表示这些都只是分内之事，谈不上感谢。 “既然现在出现在监控画面的男子有嫌疑，那我们可以进行溯源，从而查出他的身份信息。”苏岩沉吟片刻后说道，“机场航站楼的监控几乎是全覆盖的，我们只要找到这名男子什么时间进行检票的，那就能知道他的身份信息。” 陆明烨听到苏岩的话语眼前一亮，语气欣喜的说道，“对啊，有了这名男子的信息，我们让小白帮忙核实一下他的信息，然后就能知道他和邓洁之间有没有联系。” 许阳认同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出声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自己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邓洁想要从机场消失，那就只能乘坐私家车或者网约车，不会选择地铁或者公交车这些交通工具。” “明烨，我这边查监控溯源这名男子出现在检票口的时间，你抓紧时间看停车场平面图，锁定邓洁从t2航站楼地下停车a区消失的位置，排除一些区域的路线，计算出驾车到达出口的时间。” “收到。”陆明烨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说道，“放心交给我吧。” 而此时许阳的手机里收到了之前关于公交车监控的男子的信息。 “宋显杰，男，33岁。” “与潘宇航是大学同学，二人均在一家公司任职。” 当看到公交车男子的身份信息以后，许阳确定，现在他们已经无限接近于那个真相了。 蓉城出城的高架的最右侧车道。 两辆警车以前后夹击之势逼停了一辆私家车。 只见在最前方的警车副驾位置一名身着便衣的青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车门来到这辆私家车的驾驶位，单手持枪姿势出声朝着私家车驾驶位的男人出声喝道，“警察，下车。” 紧紧跟随着青年的男子身着制服靠近私家车两米处站定，同样是一个黑漆漆的枪口对准私家车驾驶位的男子。 “宋显杰，下车！警告第一次！” 在一瞬间，后方的那辆警车上下来两个人，快速来到私家车驾驶位置，将驾驶位的一名带着眼镜看着就是斯文人打扮的男子蛮横的拉出车外，随即将对方死死控制在车前。 在检查完没有任何的威胁以后，单手持枪的男子这才示意在三米开外持枪警戒的青年放下枪。 “你叫宋显杰对吧？”只见单手持枪的青年，将手中的将关上保险放回枪套里，语气里带着确认的成分看向对方问道。 而刚刚单手持枪的男子正是负责追捕的杜大用。 “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这是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流程的！”带着眼镜的男子并没有回答杜大用的问题，反而一脸不忿的神情叫嚣道，“你们这样做，信不信我去告你们，你们拿着纳税人的钱，还抓我这个合法纳税的公民，你们罔顾法律，藐视法律！” 杜大用饶有兴致的模样看着被死死控制在车旁的宋显杰，语气悠悠的说道，“我在第一时间叫你下车，你为什么不下车，反而还将车门锁上？” 宋显杰暴跳如雷的说道，“你在第一时间拿枪瞄准我，我肯定会感到害怕啊，我又不知道你的身份，我怎么确定自己的人身安全。” 杜大用没有和他继续瞎扯的心情，随后给对方上手铐之后，便在一旁等着余米的到来。 约莫半支烟的功夫，只见又来了第三辆警车，随即停靠在最右侧车道，一直闪着警灯，而坐在副驾位置的张毅，也看到了宋显杰被控制住了，随即率先拉开车门来到杜大用和宋显杰的面前，张毅看了宋显杰一眼后，语气带着几分质问说道，“宋显杰，今天早上我在你们公司见过你，下午让你来分局配合调查，你为什么不来？” “我下午有事，我又没说我不来啊。”宋显杰狡辩道。 而余米在下车以后，将车内的锥形桶按照规定朝着后方摆放好以后，这才来到几人的身边。 “不错嘛，大用。”余米先是拍了拍杜大用的肩膀，而杜大用脸上笑嘻嘻的回答道，“余哥，幸不辱命哈，人我是拦住了，接下来，你说咱们是不是可以一起掺和掺和啊？” “余哥？”张毅听到杜大用的话语，则是哭丧着脸看向余米。就连接着询问宋显杰的心情都没了。 余米笑眯眯的看向张毅说道，“张毅，先把人带回去吧。” 张毅点了点头，心里更是暗道一声不好。 因为他从余米的表情里看到了阴谋得逞的意味，在余米和秦飞宇中午的谈话，他可是听了个囫囵的，他知道，一队的余米他们是要借着这个机会一起来查案子。 第471章 嫌疑人张维 果然如张毅所猜想的一般，在带着宋显杰上车以后，余米便露出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立马就拨通了秦飞宇的电话。 “喂，余米，什么事儿？”电话里传来秦飞宇的声音，张毅更是长叹了一口气，此时嫌疑人宋显杰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因为张毅知道，宋显杰十有八九就是潘宇航案的其中一名凶手。现在他最担心的是，余米和一队趁机要加入案件里。 余米笑眯眯的出声说道，“飞宇啊，你说我帮你这么大一个忙，你该怎么感谢我啊？”而杜大用则是不停的在给余米使眼色，让他趁机提出一队加入潘宇航的案件里。 电话先是沉默了几秒钟，随即便传来秦飞宇的声音，只是语气中明显带着装傻充愣的意味说道，“余米，什么事情啊，让我感谢你？” 余米原本笑眯眯的表情立马沉了下来，语气不善的说道，“秦飞宇，我说你特么的不会想要过河拆桥吧？劳资给你抓到了宋显杰，你不认账了啊？” 秦宇飞的声音悠悠的响起，“余米，这话你可要说清楚啊，明明是你觉得二队的张毅需要历练，你们一队的这些前辈哥哥们，自愿的帮忙，我可没让你帮忙啊——行了，人赶紧送回来。” 在说完以后，秦飞宇便没给余米继续开口的机会，立马就挂断了电话。 “余哥...”杜大用脸上带着有些茫然还有些许困惑说道，“飞宇哥，就这么把电话挂了？” 余米咂咂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飞宇哥说让咱们找小张同志来解决这个难题。” 张毅在听到余米的话语声根本不敢搭腔，脸上更是写着我啥也不知道，问我也没用，我就是一个打黑工的。 杜大用在副驾驶位置转身朝着张毅看去，张毅则是一脸笑意看着杜大用，语气更是带着几分谄媚的意味说道，“杜哥，有事吗？” 杜大用看着张毅这副神情自然也明白了，一阵语塞过后，杜大用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我就看看你————对了，你要把人看好哈，别半路让人跑了。” “得嘞，杜哥，你放心，人肯定跑不了。”张毅语气带着几分笑意说道。 在看到张毅明显开始装傻充愣以后，杜大用在一瞬间也失去了和张毅继续交谈的欲望。 就这样一路无话，余米开着车，车上坐着杜大用、张毅、陈四海还有宋显杰算上自己一行五人回到了分局。 当警车驶入分局的门口的时候，透过车内的后视镜，余米明显的瞧见了宋显杰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紧张。 蓉城机场监控中心。 苏岩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朝着身旁的陆明烨出声问道，“路明烨，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苏岩此时根据在候机厅厕所监控的画面中出现的这名男子进行反推，终于在机场检票口找到了这名男子。 而苏岩之所以不确定的原因也是因为在检票口的这名男子，头顶上带着鸭舌帽，苏岩进行一帧一帧的截图，这才拍到了这名男子的侧脸，这名男子在检票口的时候，就在有意的回避监控。 陆明烨定睛一看，这人不是和邓洁一起前后进入厕所的还能是谁，陆明烨语气无比肯定的说道，“对，就是他。” “许支，你看是这人吗？”苏岩语气中带着几分征询的口吻看向许阳出声问道。 许阳脸上带着笑意点了点头，陆明烨二人看到许阳的反应便知道自己找对了，脸上更是带着欣喜的神色。 “可以啊，苏岩，不错”，许阳带着认可的表情看向苏岩说道，“但是你们也别放松，现在还要找出邓洁和这人之间的联系。” “是许支。”二人齐声答道。 许阳随后看向身旁的男子，语气客气的说道，“林经理，接下来就麻烦你了，麻烦帮我看看在23窗口这个时间检票的这名男子是谁？” 男子神情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即便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显然是在打电话让同事查询这名男子的身份信息。 约莫半支烟的功夫，机场林经理便出声说道，“许警官，查到了，这名旅客叫张维，这是他的身份信息。” 只见林经理将自己手机收到的照片递到许阳面前，许阳点了点头，瞄了一眼之后便拿出手机对这名叫做张维的男子的身份信息进行拍照。 “林经理，谢谢。”许阳语气郑重的朝着对方说道，“要是没你的帮助，我们可能还要费些时间才能查到这人。” 林经理摆了摆手眼含笑意的说道，“许警官，谢谢谈不上，这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罢了———而且，今天也算是让我长见识了，跟着几位警官一起参与了办案。” 许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都是千年的狐狸，话里话外全是客套话。 在结束了和林经理的这些客套话以后，许阳便将张维的信息发给了网安部门进行核实身份。 而陆明烨也在此时整理出了一份关于邓洁从监控中消失以后可能从地下停车场乘车离开机场的路线图。 在许阳将张维的信息发送给网安的值班人员进行查询以后，也就一支烟的功夫，便给出了反馈。 只见许阳拿起手机在查看消息以后，便立马出声说道，“陆明烨，你用机场的监控系统看看一辆车牌为蓉a569bj，什么时候离开的机场。” “好的，许支。”陆明烨出声回答道。 随着陆明烨在机场监控中心的停车道闸口输入车牌的信息，只见一辆白色的私家轿车出现在屏幕中。 “许支，你看是这辆车吗？” 许阳听到陆明烨的声音，朝着电脑屏幕上看去，在确定了屏幕上出现的这辆车正是要寻找的车辆以后，许阳毫不犹豫的出声说道，“监控可以告一段落了，我让网安在追这辆车的行踪，我们现在去找这辆车，找到它就能找到邓洁。” 只见陆明烨和苏岩二人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二人立马站起身。 第472章 张维落网 许阳看向林经理语气快速的说道，“林经理，谢谢你今天的配合，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监控回头我们去机场派出所拷贝就行了。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林经理的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化的微笑说道，“不碍事的，许警官。能够帮助到你们就好。” 许阳颔首，随即语气严肃的对二人说道，“走，机场这边让图像侦查的人过来调监控，我们争取在今天找到张维和邓洁。” 陆明烨和苏岩则是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随即三人便驾车离开了机场。 返回蓉城市区的路上，陆明烨看着许阳神情有些严肃，嘴巴张了张，似乎又不知道该不该问出自己的心中的疑问。 许阳此时目不斜视盯着前方的道路，神情平淡的说道，“张维，男，34岁，以前是一家私营医院麻醉科的医生，之后辞职自己在蓉城新区经营一家诊所。” “他所经营的那家诊所，正好在一个十字路口上，公安天眼系统能够看到这家诊所的店铺情况，奇怪的是这家诊所这几天都没有进行营业。” “我刚刚让陆明烨查询的那辆私家车的车牌就是张维的车。” 听到许阳讲述的内容，陆明烨和苏岩两人心中恍然大悟，总算是明白了为何在机场调取监控还没有查到邓洁的行踪，许阳会突然宣布离开的命令。 苏岩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说道，“许支，我们查询的监控都是在五天之前的，你说邓洁会不会已经遭遇不测了？” 陆明烨在苏岩说完这番话以后，脸上同样涌起一抹担忧之色，毕竟邓洁已经从监控中消失了五天了。 “不会的，张维和邓洁二人之间肯定还存在更深层次的联系，甚至不排除他们之间可能有亲密关系。”许阳语气笃定的说道。 当然，这些不单是许阳的猜测，还有是经过对案发现场的分析推理出来的结果。 正在这时，陆明烨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出声说道，“对了，许支，我想起来一个事，我和秦哥他们一起对邓洁的父母开展询问工作的时候，邓洁的母亲曾经说过，邓洁怀孕了三个月。” 许阳语气中带着几分肯定说道，“那这就对上了，潘宇航的死绝对和这两个人脱不了干系————你们两个有没有认真看过潘宇航的尸检报告？” 听到许阳的提问，二人先是点了点头，随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转而脸上带着几分羞愧的表情沉默不语。 许阳见二人没有出声，便明白了，陆明烨和苏岩在查看尸检报告的时候，并没有仔细的将尸检报告的内容全部了解清楚，或者是记在脑子里。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或者只关注到法医给出的关于潘宇航的死因报告。 “你们啊...”许阳语气里带着几分叹息的意味说道，“在尸检报告中，法医明确指出了潘宇航的睾酮存在明显的异常，而且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潘宇航从事的是什么工作。” 许阳的话语声量不高，但却如同重锤一般，不偏不倚砸在两人心尖。那无形的力道震得他们胸腔发闷，脸上霎时泛起潮红，又在话音落定的刹那褪作青白，两种色泽交替翻涌间，连耳尖都烫得快要烧起来。 “许支...”苏岩脸上挂着羞愧难当的表情随即脸上转而带着坚定的神情说道，“这样的错误，我绝对不会再犯了，以后我一定认真的翻阅所有的案件材料信息，绝对不会漏过任何的线索。” “我也是，许支，这次是我们没有仔细的翻阅尸检报告，我保证这样的错误，不会再有下一次了。”陆明烨也在这时出声说道。 听到二人的保证，许阳语气淡淡的说道，“这次的错误，我以后也不希望再看到。”只见二人在听到许阳的话语声后，更是忙不迭的点头，许阳顿了顿话音一转说道，“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在第一时间指出吗？” “许支，是为了让我们长个教训，对涉案的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正如刚成立二大队的时候，许支说的那样————大胆推理，小心验证，而大胆推理是建立在手中已有的线索基础之上，小心验证则是不能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因为真相往往就藏在这些细枝末节中。”陆明烨声音不卑不亢的说道。 “对，我是这样说的，但是你们没做到”，许阳语气平淡的继续出声说道，“我们是警察，而刑侦警察的荣誉就是破案，这次有我在你们身边纠正，但是你们总要自己成长，我希望你们记住这次的错误，在未来不会出现这样不该有的失误。” 听到这里的二人也算是明白了许阳的良苦用心，只见二人神情凝重的点头，像是无声的承诺一般。 许阳初入警校时那股混不吝的棱角，直到遇见崔劲松与三大队的老同志们才渐渐磨平。 对这些年轻人而言，正如老话说的 \"响鼓无需重锤\"—— 那些裹着岁月温厚的轻声提点，反倒像浸透了晨光的银针，看似绵软却精准扎透他们披挂的锐气甲胄，直抵藏在锋芒之下的柔软心肠。 往往是这些话语更能让他们长个记性，将犯过的错牢牢记在心里，以后绝不再犯。 许阳话语里带着几分平淡说道，“对了，再告诉你们一个事情，潘宇航案件的第一个凶手已经抓住了，在完整的证据链条下，嫌疑人对自己投毒的事情供认不讳。” “相信第二个嫌疑人，张维，现在秦飞宇他们也在准备抓捕当中了，我们就过去走走过场。” 在许阳说完以后，陆明烨的脸上更是带着不可置信之色，他不敢相信一件毫无头绪的凶杀案在24小时内就这样被破获了。 而苏岩此时则是有了不一样的感悟，他似乎明白了许阳和秦飞宇这些老刑侦的良苦用心，这次的比赛其实就是为了培养他们三个新警养成独立思考的习惯，不再事事依赖他人。 第473章 比赛的意义不是输赢 对于许阳说出口的这番话语，苏岩并没有表现得有多么惊讶，而陆明烨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说道，“怎么可能，秦哥他们这么快就要破案了？我们这边才查到一点线索啊。” 在陆明烨说完这番话以后，先是朝着许阳的位置看了看，对方一脸泰然自若的表情，随即又看向苏岩，也没有出声，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看向许阳语气有些低沉的出声问道，“许支，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许阳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语气平淡的出声说道，“这次的比赛本就是为了培养你们独立思考的能力，所以，你们也不要有什么负担，承认自己现在不如秦飞宇他们不丢人。” 许阳说完以后，只见陆明烨强颜欢笑道，“许支，我知道了，我会反思在这次的案件侦破中，我有哪些不足之处。” 苏岩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轻声附和着说道，“许支，我们知道了，这次您能让我和陆明烨两个人独立办案，对于我们新警来说，这是一次难忘的经历。” 许阳语气平淡的说道，“这次案件，其实一开始就是我想着你们三个人到支队来了以后，诚然到二大队是一种锻炼，但是二大队现在的这些人，他们的业务能力都太突出了，你们跟着他们只能按照他们的思路办案，所以才会有这一次的比赛。” “对警察来说，像这种比赛，它的意义从来就不是为了输赢，而是为了你们能够快速地成长”，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许阳顿了顿随后继续出声说道，“你们想一想在这次的案件侦办当中，你们有什么不足之处还需要改进？” 此时陆明烨和苏岩听到许阳问题，两人的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约莫半支烟的功夫，苏岩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说道，“这次的案件侦办当中，我和陆明烨两人没有进行交流对案件的意见，从一开始就没有先确定案件的性质，我们没有考虑这些东西，完全沉浸在和秦哥他们比输赢的念头中。” 陆明烨这时候似乎也想起了自己的不足之处，语气带着几分羞愧说道，“在有了法医的尸检报告以后，我们没有仔细地阅读尸检材料，从而忽略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 苏岩此时补充着说道，“对潘宇航还有邓洁的社会关系我们也没有进行深入地了解，而且最大的问题是我和陆明烨没有明确各自的分工。” 听到苏岩点出这次案件侦办中他们犯的最大的错误，许阳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作为刑侦警察，最重要的就是团队协作，不要想着一昧的逞个人英雄主义，就像这次你和陆明烨两个人办案，你们之间要频繁交流自己的意见，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信任，你们要时刻记住，在战场上，你们就是并肩战斗的生死兄弟。” 苏岩和陆明烨二人神情认真的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许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只见在许阳按下通话免提以后，里面传来了秦飞宇的声音，“许支，一切进展顺利，杀害潘宇航的另一个凶手张维，我们已经成功抓获了。” 许阳沉吟片刻后说道，“好，我带着陆明烨还有苏岩在分局等你们。” “一切小心行事，等你们凯旋。” “好的，许支。” 在挂断电话后，陆明烨的脸上还是带着几分不敢相信的神情。 “许支，这个案件就这么顺利解决了吗？”陆明烨语气带着几分惊讶说道。 “嗯，已经结束了”，许阳语气平淡的说道，“如果在发案的时候你们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整个案件并不复杂。” “你们没有去过案发现场，但是通过现场勘验的人员拍摄的现场照片也能发现到的线索，只是你们的观察并不细致。” “死者潘宇航被凶手扔进冰箱的意义在哪里，如果凶手是为了挑衅警方或者混淆视线，他完全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进行处理被害人的尸体。” 听到许阳的回答，二人脸上皆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点了点头。 “许支，在案发的第一时间里，秦哥和辉哥也确定了潘宇航的死因是因为仇杀吗？” 许阳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说道，“在第一时间内，秦飞宇他们并没有确定，而是更倾向于凶手是无差别杀人。” “但是随着他们深入案件调查，就确定了潘宇航是死于熟人有预谋的作案。” 许阳的这番回答，彻底让陆明烨和苏岩两人陷入深深的震惊当中。 许阳此时开着车，但是不看也知道二人现在的神情。 只见许阳笑了笑语气温和的说道，“你们不用羡慕，当你们彻底扎根在刑侦支队以后，会发现这只是一个刑侦骨干警察应有的素养，这能帮你在发案的第一时间就确定案件性质和调查方向。” “嗯，许支，我们知道了，争取我们能够早日完成蜕变，成为刑侦警察的一块拼图。” 陆明烨神色坚定的看向许阳出声说道。 “加油吧，小伙子们，未来还有很长的旅程等着你们去经历”，许阳表情柔和的出声说道。 在许阳开着车，一路回答着两名新警的问题，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回到了蓉城新区分局刑侦支队。 只见几人在分局门口并没有等待多久，三辆警车开着警灯，有序的通过车辆闸道驶入分局的内部道路，而后来到许阳几人的身前，稳稳停住。 在几辆警车上的人员全都下车以后，其余的警员押送着一男一女朝着办案区的方向走去，而秦飞宇则是小跑着来到许阳的身边，语气平淡中又透着庄重的意味， “许支，幸不辱命，二组人员圆满完成任务，现已将潘宇航被杀案件所有嫌疑人抓捕。” 许阳同样神情肃穆的看向秦飞宇说道，“不错，辛苦了，接下来对张维和邓洁的审讯工作也容不得马虎。” 秦飞宇颔首说道，“放心，许支。” 许阳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看向秦飞宇说道，“秦警官，完成的不错，今天有信心拿下他们吗？” “嘿嘿，许支，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秦飞宇脸上带着笑意，随后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许支，就是不知道之前说的还算数不。” “你说呢”，许阳眼含笑意说道，“一言既出。” “那没问题了，许支。”秦飞宇转身朝着办案区的方向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出声答道。 第474章 人性本恶还是本善 许阳看着秦飞宇逐渐远去的身影，但陆明烨二人此时却有些茫然的呆愣在原地，似乎不知道接下来他们应该干啥。 “你们还呆在这里做什么？等着我请你们去我办公室再坐坐啊？”许阳没好气的说道。 此时二人这才从出神的状态反应过来，连忙朝着秦飞宇追去。 “记住今天学到的东西”，许阳朝着陆明烨二人喊道。 “记住了，许支。多听多看多想多问多学！” 二人的声音飘荡在空中。 许阳愣了一下，掰着手指头嘴里嘟囔着，“我不是说的三多精神吗，这怎么变成五多了？” “哎，陆明烨，你们记着和秦飞宇说，今天突审有结果，晚上才有宵夜，明天才有假期！”许阳看着陆明烨二人即将消失在视线里，大声喊道。 “哎呀，先不管了，趁现在赵局还没走，我去汇报工作，顺便问问莲花所的事情处理结果。”许阳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许阳也毫不犹豫的迈步朝着分局办公楼走去。 随着陆明烨二人参与到对潘宇航被杀害案件的审讯工作当中，他们这才弄明白了一切事情的原委。 所有的一切都是源于人内心深处的原始欲望被释放造成的结果。 潘宇航案第一个凶手宋显杰，他选择长期投放铊化合物，其实就是源于这一次公司的研发小组的任命，宋显杰觉得潘宇航是自己带进公司的，如今却超越了自己在公司的地位，滋生了嫉妒憎恨的心理。心里便种下了名为恶毒的种子。 更是因为他和潘宇航有着大学同学的这一层关系，他了解潘宇航的生活习惯，也知道他身体方面有隐疾，每日都会从家里带装有中药的保温水杯到公司饮用，加上研发新设备所需要用到的铊化合物的存放保险柜只有自己和潘宇航有钥匙的便利，从而萌发了使用这种化学剧毒品长期对潘宇航投毒。 经过二大队二队的王辉审讯，宋显杰便交代了，他知道铊化合物的特性，所以想着每天在潘宇航的水杯里加入适量的铊，等着潘宇航体内的铊化合物堆积到人体承受的极点，最后让潘宇航彻底消失。 但是他在已经开始实施这个计划以后，某一天他突然发现潘宇航的身体每况愈下，心里也涌起了害怕的念头，他害怕潘宇航在哪一天真的死亡了，害怕警察查到他。 邓洁和张维最初的关系就更简单了，张维原本是一家私营医院的医生， 之后选择离职拿着手里的积蓄开了一家诊所，起初的时候，而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张维结识了当时还是单身的邓洁，但是碍于张维已经结婚了，所以二人也只是互换了联系方式，并没有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只是停留在普通朋友的地步。 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平静的过去，直到在邓洁的朋友撮合下，潘宇航和邓洁相识了，在起初，潘宇航温文尔雅的模样给邓洁留下了深深的好感，不久之后两人便谈上了恋爱，而潘宇航自身是从一个朴实的农村家庭出来的孩子，所以在没有结婚之前，潘宇航始终没有突破禁区一步，但是随着二人结婚当天，邓洁也发现了潘宇航生理方面存在缺陷。 而在这之后，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认识，并不是一段缘分，而是孽缘的开始，在偶然的一次朋友圈动态里，邓洁的一组写真照引起了张维的注意，就这样一来二去的两人通过文字的倾述，渐渐的开始联系密切起来。 原本二人还算克制着道德的底线，但是在一次酒后，二人便越了这雷池，在偷尝禁果之后，二人便一发不可收拾，愈发开始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可是随着有一次潘宇航在无意间看到了邓洁在医院的体检单子，那是一张邓洁的超声影像检查的报告单，潘宇航自身清楚自己的生理缺陷，而报告上分明显示邓洁怀孕了。 在当天和邓洁发生激烈的争吵，在这之后潘宇航对邓洁就再也不似从前一般温柔体贴，在一次喝醉酒之后潘宇航醉醺醺的回到家里，将邓洁殴打了一顿，而张维在得知邓洁怀孕以后，更是欣喜若狂，他凭着自己以前医生的工作经历，托关系查到邓洁腹内的胎儿是男孩以后，更是欣喜若狂。 而邓洁讲述了潘宇航说过要弄死她和腹内的胎儿以后，张维便设定了之后的一系列计划，而直到邓洁在被秦飞宇抓获以后，这才得知真相。 张维从一开始进入办案区里不断地狡辩，但是随着警方突破邓洁的心理防线以后，张维也彻底撂了，说明了这一切的情况。 而关于一开始的举报电话，根据宋显杰的供述，那是他拨打的，因为在发现潘宇航没有来上班以后，宋显杰虽然最开始想过要弄死这位大学同学加同事，但是说到底他还是没有脱离人的范畴，在当时他想着先打电话让派出所民警出警前往查看情况，可是当时民警并没有给出反馈，而宋显杰本身就是潘宇航为数不多的朋友，他也知道潘宇航家里的大门的密码，所以在派出所民警离开以后，宋显杰悄悄的潜入过潘宇航家里查看情况。 当他看到潘宇航死亡以后，并且是死在冰箱里，他就知道潘宇航并不是死于铊化合物，从潘宇航的家里离开以后，宋显杰反复挣扎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恐惧，所以这才有了第二次的举报，宋显杰这一次就是明显上了赌桌，他在赌，许阳看到这条消息以后会进行核实，当查到潘宇航死于他杀以后，自己有可能会逃过这一劫。 所以这才有了两次的报警。 许阳从赵景川的办公室汇报完工作出来以后，便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坐着，潘宇航被杀案24小时后，许阳看着眼前秦飞宇带来的整个案件的材料。 情绪更是有些复杂，他没想到这次潘宇航的死亡，理由竟然是这样的。 不由得喃喃说道，“人之所以是人，那是因为他们有人不同于动物一样，他们有着丰富的情感，但是这些情感却并不是都是好的，人性的复杂是人的劣根性导致的，还是真如那位老先生所言，人性真的本恶。” 许阳的喃喃自语，秦飞宇也只是一旁听着，神色并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 第475章 兑换比赛的承诺 在经过秦飞宇带着二队的兄弟突审拿到结果以后，再到秦飞宇来到许阳的办公室汇报结果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的十点整。 几个呼吸间，许阳也调整好了状态，随后看向秦飞宇出声问道，“案件的法律文书，都呈报了吧？” 秦飞宇颔首，语气平淡的说道，“法律文书都已经报了，嫌疑人我也让辉子带着张毅他们给带去医院体检去了，体检完了，今天的值班局领导审批以后，就能直接送看守所去。”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秦飞宇的嘴角微微扯动，欲言又止的神情在眼底不断翻涌，似乎在他的心里还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怎么了？还有事？”许阳像是瞧出了秦飞宇的疑虑，随后语气平淡的说道，“邓洁，放了吧，现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潘宇航的死亡是她和张维一起谋害的结果，如果你还想查下去，等检察院那边给出处理意见。” 秦飞宇先是有些愕然，而后像是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虽心有不甘，但仍然朝着许阳点了点头，似乎在通过这个动作表达自己已经听明白了。 秦飞宇作为一名老刑侦，在潘宇航被杀的案件中，他当然知道，邓洁不可能跟这件事情毫无关系，至于邓洁称自己全程都不知情，显然秦飞宇打心里压根是不相信这个结果的。 但是没办法，现在的证据确实不能说明邓洁参与了谋杀潘宇航，而邓洁和张维的关系，至多停留在道德层面和违背社会公序良俗。 没有法律条款来约束这样的行为，身为刑侦警察的许阳和秦飞宇自然也知道，而许阳给出这样的结果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就算是邓洁参与了这次张维谋杀潘宇航的事件，只要符合法律条款的措施，极大的可能邓洁也不会被收监。 想到这个案件并没有很完美的结束，许阳心里也生起了一点有些无可奈何的情绪，但是此刻的许阳名义上是分局刑侦支队的挂职领导，但实际上有分局领导的看重，加上刑侦支队的一二把手放权，许阳此刻已经是支队实际上的领头人。 这些影响士气的话语，在许阳这个位置他不能说，甚至在底下人开始议论这些事情的时候，他还要适当的制止，警察办案向来都是以法律为准绳，事实为依据，这些没有查实的捕风捉影，都只是猜测。 想到这些，许阳眼含笑意的看向秦飞宇说道，“行了，这次你们赢了，我说过的话依旧作数，咱们去吃宵夜。” 秦飞宇听到许阳说出口的话语，自然也明白了许阳这是有意在转移话题，脸上故意装作有些难为情的神情说道，“许支，这不好吧，我们这么多人，要是吃一顿那可得让你破费了啊。” “老秦，你就别跟我扯犊子了，你心里巴不得让我‘大出血’呢”，许阳笑着说道，“行了，等他们体检回来，你们就直接过来，不管怎么样，这次的案件也算是让队上的新警有了一些成长。” 秦飞宇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在最开始的时候，他还真以为许阳手痒痒，想要和他们比一比破案的速度，可是在陆明烨跟着一起询问邓洁的父母的时候，秦飞宇就已经领悟了许阳的用意，所以这才有了让王辉带着张毅去到潘宇航生前的公司进行调查走访。 “咱们吃烧烤如何？”许阳看向秦飞宇出声问道。 秦飞宇先是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许阳脸上带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出声说道，“许支，就是吃烧烤，不整点那啥，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啊？” 许阳听到秦飞宇如此明显的表述，自然明白了他口中的那啥是什么东西，许阳笑着说道，“行啊，那就整点，我就一个要求哈————明天要参与值班的人员不能喝酒，其他人明天休息。” “许支，理解万岁，跟着许支混，三天肯定吃九顿。”秦飞宇笑容灿烂的说道。 许阳笑着指了指秦飞宇，“我先不跟你废话了，我先过去，一会儿我给你发位置，你带着兄弟们过来。” “好嘞，许支，保证完成任务。”秦飞宇神情“郑重”的看向许阳说道。 许阳此时正在朝着办公室外走去，在听到秦飞宇的话语声，头也不回的朝着身后的秦飞宇摆了摆手。 秦飞宇在看着许阳迈步离开办公室以后，也快速的拿起放在桌上的卷宗材料，朝着办公室外走去，在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把门带上，望着许阳已经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秦飞宇更是没来由的喃喃自语道，“许支，这哪儿像是一个领导啊，别的领导在听到汇报案件进展的时候，都是正襟危坐，一板一眼的听着汇报案件情况，你再一看这许支，完全就是跟兄弟们讨论案件一般，身上没有丝毫的官架子。” 而秦飞宇的这番话，相信也是刑侦支队这些人的心声，在他们看来，许阳这个领导年轻有能力，身上没有丝毫的倨傲之气，反而很愿意听他们这些办案民警的心声，事事为他们考虑，在工作的时候，也没有陈腐的流程，反而希望尽他自己的努力减轻他们身上的担子。 总之，蓉城新区的刑侦支队在有了许阳的到来以后，他们这些人都深感荣幸能够和许阳这样的领导、战友、兄弟一起并肩战斗。 在回到二大队办公室的秦飞宇还有已经闲下来的其他几人，此刻正聚拢在闲聊，而闲聊和八卦的主题自然是这起案件和他们的许支。 而许阳此时在离开分局以后，便驾车去往了他和周正二人经常去的那家烧烤店，用周正的话来说，这家店就是他和许阳入警的时候结下友谊的见证。 “阳子，你现在可是大明星了啊，要不是你嫂子在网上刷到你的视频，我都还不知道，你们警察还要拓展这些业务呢。”此时烧烤店老板在递给许阳一支烟以后，眼含笑意说道。 许阳看着眼前的烧烤店老板，也是笑着说道，“强哥，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我这个算什么明星啊，只是借着这个平台，大家了解到警察的日常和增加网友的法律常识。让他们知道法律的重要性而已。” 正当二人闲聊之际，只见秦飞宇浩浩荡荡的带着十来号人，纷纷涌入了烧烤店内。 “领导，我可是完满完成了你交代的任务哈，甚至可以说是超额完成了。”秦飞宇笑眯眯的看着许阳，语气里丝毫没有将许阳当做领导的觉悟。 许阳看着秦飞宇带来的人群里还有二大队一队的余米几人，也是笑着招呼着众人落座。 第476章 周六相亲日 而余米这也是第一次和许阳在这样的场合里一起吃饭，显然他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不自在，而相反杜大用和叶帆则是挂着十分自然和平淡的神情。 许阳笑着说道，“余米，放轻松，现在是下班时间，我可都听老秦说了，你今天还想带着大用来抢案子呢，对吧，你把这个劲儿拿出来。” 杜大用听到许阳的话语，则是顺着杆子往上爬说道，“余哥，你别绷着了，许阳不是说了吗，现在就是咱们兄弟私下聚会的场合，该吃吃该喝喝。” “但是有一点哈，明天要值班的人，就只能喝饮料了哈，你还要负责把我们这些送回家。”许阳笑着补充道。 在秦飞宇、杜大用还有另外几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中，气氛倒是也缓和了不少，都不再将许阳当做一名领导，而开始按照年龄称呼起来，比自己岁数大的人就叫哥，比自己岁数小的就叫名字。 这一场来自二大队的宵夜时刻持续到凌晨的两三点，不少第二天要值班的人，早就已经离开了，现在就只剩下了许阳还有秦飞宇、余米、王辉、杜大用，寥寥几人。 “许阳，我跟你讲，虽然我杜大用是你在派出所调到支队里来的，但是跟你说句实话，刚来的时候，我觉得你肯定没啥真材实料，就只会纸上谈兵”，杜大用丝毫没有喝醉的样子，说话也不结巴，反而神情严肃的看着许阳出声说道，“但是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对你是服气的，谁说年轻的领导就只能靠关系上位，以后谁要这么说，我第一个站出来反驳他。” 其他几人也彻底抛开了许阳的领导身份，纷纷对杜大用的这番话表示认同。 许阳不急不慢的在给几人纷纷倒上一杯酒以后说道，“哥几个的工作能力自然是不用多说的，我就一点要求，我希望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我们把这个单位建设得更好，当然，目的只有一个。” “打击违法犯罪，让人民安居乐业。”几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在话音落地以后，众人也是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今天差不多就到这里。”许阳看向几人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出声说道，“你们没问题吧，能自己打车回家吧？” “放心没问题，许....阳，我打车挨个送他们回家。”余米笑着出声说道。 “得了吧，余米，我们各回各家，反正都是打车，你也省得麻烦。”秦飞宇笑着出声说道。 许阳面带笑意说道，“行了， 你们看各自回家的方向顺不顺路，顺路的话就一起。” 显然许阳的这个提议也是得到几人的认可，随后便开始两两组队，而许阳则是走到前台去结账。 在之后，几人站在路边等待着出租车的到来，而许阳则是叫了一个代驾，在众人都上车离开以后，许阳这才让代驾开着自己的车带自己回家。 次日早上，冬日的缕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处照进卧室的房间中。 许阳还在家中熟睡，他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发出了“叮咚”的消息提醒声，而后过了几分钟，只见手机屏幕再次亮起，随后又熄灭。 可是随之而来的便是手机的来电铃声开始响起。 “喂？”许阳声音有些慵懒的按下了接听键。 听到许阳的声音明显还处于在和周公相会的情景，只见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两三秒，而后突然传来一道极其克制着情绪的声音。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听到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许阳这才猛地惊醒过来，脸上讪讪的笑着，“妈，您放心，您儿子肯定没忘，我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件事呢。” 在许阳说完以后，只见电话就被挂断了。 随后只见许阳的手机就收到了一个位置，显然许阳的母亲彭慧发送的这个位置不言而喻，那就是今天的相亲位置了。 “哎，我妈也真是的，这一天天的，自己的工作还不够忙的，还要操心我的事情”，许阳摇摇头，神情里透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意味。 只是在抱怨了几句以后，许阳还是乖乖的起床刷牙洗漱，而后只见许阳像是想到了之前拜托自己师妹的事情，随后赶忙给唐棠转发了这个位置。 而几乎是发送完位置消息的一瞬间，唐棠便回复了许阳，她先在发送位置的附近闲逛着，等许阳到了以后她再过来。 但是许阳似乎在这时候完全丢失了刑侦警察那敏锐的判断力，没有注意到唐棠回复消息，几乎是秒回的，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人家一直都是守在二人的聊天框的，那就意味着唐棠一直在等着许阳发消息。 在许阳经过简单的洗漱以后，便拿上车钥匙出门了。 蓉城新区“缘分”咖啡馆。 咖啡馆的装修风格并不是像大多数咖啡馆一般西式的装修风格，而是带着一些沧桑和年代感的中式装修风格，在这家咖啡馆内的角落位置。 店内暖黄的灯光流淌在抛光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角落里那一袭冷色调穿搭的身影。女子斜倚在沙发上，低着头注视着眼前放着的骨瓷咖啡杯，而女子一身的奢侈品更是将周围燥热的目光冻成了小心翼翼的窥探。 起初总有人被她低垂眼帘的静美蛊惑，一名穿着正装的男人摩挲着名片盒上前，皮鞋在地板上碾出细微的声响，可是当他越过和女子三步的安全距离，便撞进了一双似寒潭般的眸子，那目光不带有任何的情绪，却让这名自诩为成功人士的男人，将在脑海里准备了无数次的开场白瞬间凝在舌尖。 而更让他退却的是女子不经意手腕处的那只腕表，他认出了这只腕表的品牌，这比任何拒绝的话语更能直击心脏，男人知道，单单这块腕表就足以买下他任何引以为傲的骄傲。 虽然这种昂贵的腕表出现在这名年轻的女子手上有些难以置信，但是男人知道，这名女子的气质却骗不了人。没有足够的实力，是无法表现得这般从容镇定的。 在这名男人脸上挂着讪讪的表情离开以后，咖啡馆内又恢复了平静，女子动作随意的端起咖啡杯，浅浅的品尝了一口，在看了一眼时间以后，更是轻蹙了一下眉头。 女子微微侧目看了一眼咖啡馆的门口，在发现没有人进入店内以后，便起身准备离开。 第477章 缘分咖啡馆 只见一辆黑色的加长揽胜着急忙慌的驶入路边的一个空闲停车位，开车的人正是许阳，只见他拉开车门一边接着电话不停的表示自己的歉意，一边眼睛在不停的搜寻着路边的店铺名字。 “你这个臭小子，你妈好不容易才让以前兴华大学的这个天之骄女答应下来跟你见面，人家可是你们蓉城的年轻有为的企业家，结果你小子迟到了半小时，现在都还没到！” “你有没有把你老娘的话放在心上！”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咆哮，许阳快步朝着咖啡店内走去，一边语气带着柔和朝着电话那头的母亲解释。 “妈，我先不跟你说了哈，我到了”，许阳看着映入眼帘的咖啡馆名字，随即看了看手机，在确定以后，他便迈步朝着里面走去。 只是进入咖啡馆的时候，还不忘给唐棠发送了一个消息，让对方来救场。 “你好好表现，跟人家好好解释一下！人家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姑娘，能体谅你的工作的。”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许阳也来不及作答，只见他的眼神不停在咖啡馆内扫视，而后停留在一处角落里，许阳想了想根据自己老妈转发的照片的位置，应该就是这女生没错了。 只是对方现在是背对着自己的，还看不清长相。 许阳心里暗自摇了摇头，更是在内心里蛐蛐了几句，“搞什么啊，老妈也真是的，人姑娘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就让我来相亲。” 在看到对方站起身有离开的打算，许阳也只能先放下脑海中的念头，随后朝着这名女生所在的位置大步流星的走去。 \"你好，姑娘，我是彭女士介绍的。\" 许阳话音未落，已朝着卡座正对面走去，鞋跟蹭过木地板的声响里透着几分仓促。他微微颔首时，目光落在女子面前盛着咖啡的骨瓷杯上，语气裹着歉意漫开：\"实在对不住，昨晚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耽误了，处理完才发现错过了约定时间。\" 原本闻声起身的女子，挺得笔直的脊背忽然僵住。那层覆在眉梢眼角的冰霜似被暖光融了边缘，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蜷缩，耳尖却在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轻轻颤了颤。 女子在许阳靠近以后，她的鼻子本就对这些气味特别敏感，而许阳身上独有的洗衣液混着烟草的味道传进嗅觉以后，脸上更是涌出不可思议之色，在心里暗暗说道，“怎么会这么巧....” 喉间的低语被她咽回舌尖，却在抬眸时化作唇角的梨涡。咖啡馆的暖光恰好掠过她微扬的下颌，原本冷冽如雪山的轮廓忽然有了融雪的暖意，眼尾的笑意像初绽的雪莲，在奶泡氤氲的雾气里漾开涟漪。邻桌轻晃的红酒杯突然停在半空，几个假装看报纸的男士指尖捏皱了财经版边缘，连吧台磨豆机的嗡鸣都似低了半度。 “江小渔？！” “许警官。” 许阳不由得有些发愣，看着眼前的女子更是觉得人生充满了戏剧性，他们两个人怎么会在这样的场合相遇。 两道声音里，许阳明显是带着疑惑和纳闷，而江小渔的声音则是带着些许极力克制的平淡语气。 在确定来人是许阳以后，江小渔随即又自然的坐回位置上，而许阳也是随意的坐在江小渔的对面。 而许阳快速的扫了一眼江小渔的穿着，便知道，对方这一身的奢侈品是刻意这样穿着的，而目的也是和自己相同，那就是拒绝这次相亲。 在想通了这些问题以后，许阳看向江小渔说道，“江......小渔，你是张教授的学生？” 江小渔颔首随后饶有兴致的看向许阳说道，“兴华学府的彭教授是你的母亲？” 还没等许阳作答，江小渔又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说道，“也难怪，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得通————为什么我导师一定要让我今天来跟你见一面，还说你是优秀的青年才俊，我们两个肯定能够有不少的共同话题。” 许阳听到江小渔的夸奖之词，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臊得慌，他许阳自己给自己的评价，哪里算什么青年才俊啊，最多也就是跟青年还有俊字挂钩，跟才那真没什么关系。自己学的都是警察方面的技能，这些在江小渔的面前哪里能称得上“才华”。 “你就别给我戴这些高帽了，江大美女，我要是早知道他们介绍的是你，我肯定就拒绝了，你可是兴华有名的才女啊，我就是一个小警察，我哪敢有这些非分之想。”许阳眼含笑意的说道。 在许阳说完这番话后，只见江小渔的心里更是泛起阵阵涟漪，随后在心里充满了苦涩的意味。不过片刻间，江小渔便收拾好了心神，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只见江小渔握着骨瓷杯的手指忽然顿住，杯沿未沾的唇彩在灯光下泛着珍珠光泽。她垂眸时睫毛在眼睑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再抬眼时鼻尖已微微泛红，嘴角却故意牵出个狡黠的弧 —— 那抹笑意像初春溪面破冰的涟漪，漾开时连鬓角散落的碎发都跟着颤了颤，“谁说你不配的，我倒是觉得我们很般配。” 正当江小渔说完这番话以后，从身后传来了一阵甜腻的香氛，而后响起了一道如同黄莺般空灵的声音“你们不般配，许师哥和我比较般配。” 许阳听到声音便知道是自己的师妹兼同事的唐棠“救场”来了，只是现在这个情况明显是已经超出了许阳意料之外，相亲对象本就是认识的。 只见唐棠看向许阳的眼里像是泛起了小星星一般，似乎许阳此刻在她的眼里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唐棠此时的穿着不似平常那般随意自然，下半身穿着勾勒身材的牛仔裤，搭配一双长筒靴将小腿肚全没入靴子里面，上半身则是穿着一件短款的面包服，短款面包服是今年流行的奶油白，蓬松的羽绒堆在肩头，倒把巴掌大的脸衬得像颗刚剥壳的荔枝，无一不凸显唐棠这个年龄的少女灵动感。 江小渔在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以后，正准备回头看看是谁，只见此时唐棠将身上的斜挎着的一个lv的水桶包随意的放在许阳的身边随后坐下。 第478章 尴尬微妙的气氛 在唐棠坐下以后，视线就从没离开过许阳，而江小渔在看到唐棠出现以后，更是瞬间明了了。 这一切都是许阳刻意安排好的，什么工作晚了的话语都是借口，托词。他许阳早就想好了，今天就是冲着搞砸这场相亲来的。 想到这里江小渔也是笑了笑，从最开始她答应自己导师的请求，不也是无奈之举吗，而今天身上的这些奢侈品也是冲着让相亲对象知难而退。 “唐棠，你要不看看对面坐着的是谁？”江小渔语气带着些许调侃之色，朝着满眼都是许阳的唐棠挥了挥手。 唐棠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狐疑地望向对面女子：“江... 小渔姐？” 看清对面落座的人，刹那间，她脖颈倏地泛起绯红，迅速漫上脸颊。原本白皙的脸蛋染了两抹胭脂色，久久不散，此刻的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你怎么不提醒我啊，许师兄。”唐棠低声朝着许阳说道，语气里带着埋怨的意味。 唐棠此刻只觉得脸上热意升腾，那股子臊得慌的劲儿并非源于方才表演的生涩笨拙。 而事情要追溯到上一次直播结束后，许阳先行返家，她与内勤部门的几位同事同江小渔外出用餐。席间避过旁人时，江小渔忽然状似随意地开口，直言点破了她心底潜藏的情愫 ——“唐棠，你是不是喜欢许阳？” 女人在情感感知上的第六感向来带着近乎离谱的精准度，江小渔话音落下的瞬间，唐棠不仅被说中心事，更在那电光火石间读懂了对方眼底未宣之于口的深意。 原来江小渔对许师哥似乎也藏着几分朦胧的好感，只是平日里用熟稔的玩笑与坦然的态度掩饰得极好，直到此刻以提问的方式揭开这层窗纸，才让她猛然惊觉，那些被自己刻意忽略的心动瞬间，早已在旁人眼中清晰如昼。这份突如其来的对峙，连同被撞破心事的窘迫，正化作热浪从耳根蔓延至脖颈，让她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 许阳朝着唐棠投去稍显歉意的眼神，随后轻轻拍了拍唐棠的肩膀示意对方安心。 “今天还真是巧啊，这家咖啡馆也叫缘分，那咱们之间还真是挺有缘分的啊。”许阳语气自然的说道，显然他是想要打破这样的尴尬气氛。 只是他说出口的这番话，并没有起到实际作用，反而更是让场面一时之间有些沉寂。 唐棠更是朝着许阳投去埋怨的目光，“拜托，这都是什么陈词滥调啊....” 江小渔此时看着许阳，脸上带着几分恍然大悟的表情，语气中不乏调侃之意说道，“许阳，你这是故意设计好的桥段吧？” “先是故意相亲迟到，然后再让唐棠出场来搅黄这次的相亲？” “嘿嘿”，许阳见到被点破，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表情笑了笑说道，“江大美女，我可真不知道今天的相亲对象是你啊，我要是早知道是你的话，哪还有后续这档子事情发生啊。” 唐棠此时也从之前羞愧的情绪里走了出来，只见她一脸恬静的模样看向江小渔说道，“小渔姐，不好意思哈，我最开始没有认出你来，主要是你这和之前见到你的差别也太大了，你今天也是想好了来搅黄这次相亲的吧？” 江小渔似乎是从唐棠的话语中读懂了她的意有所指，脸上先是闪过愕然的神色，随后便恢复平静的模样说道，“也不算吧，唐棠你也知道的，我的公司现在都处于盈利阶段，买这么一些小玩意还不是什么难事。主要是这样做能够阻挡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当然许阳不在此列里面。” “小丫头，还跟我耍心眼”，江小渔似笑非笑的看着唐棠。 江小渔自然是听懂了唐棠的言外之意，是说她身上这些奢侈品和许阳的职业不搭，而江小渔则是反驳唐棠的观点，她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挡住那些不必要的搭讪，而面对许阳，这些东西就只是摆设。 唐棠听到这里更是暗自腹诽道，“有什么了不起的，许师哥才不是这样肤浅的人呢。” “小渔姐，既然现在误会解除了，那我和许师哥就先走了，他答应了要陪我逛街的————为了表达歉意，我去结账。”唐棠笑眯眯的看着江小渔说道。 江小渔原本就想着在和许阳把相亲的话题说开以后，自己就离开这里的，可是如今唐棠这么一说，反而是激起了江小渔的胜负心了。 只见江小渔故意装作有些为难的模样说道，“许阳，要是我就这么走了的话，你是不是不好交差啊？” 许阳心里陡然一惊，他也不是白痴，自然是察觉到了此刻这微妙的气氛，只是许阳左思右想也没有想明白，这两个姑娘如今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开始针锋相对起来了，而且她们的话题争议点还是自己。 “哎...”许阳暗叹一声，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看了看唐棠以后又看向江小渔说道，“反正今天都是休假，要不然这样吧————现在也到了饭点了，要不然我们一起去吃个饭，下午你要没事的话，我们就一起逛逛？” “好啊，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我们深入了解一下，我好应付我的导师，你也好应付你的母亲。”江小渔欣喜的出声说道。 唐棠立在一旁，心底忽然漫上一股沉沉的郁气。在她看来，江小渔方才的举动分明是在公然宣战 —— 这哪里是寻常的玩笑试探，分明是在争夺许师哥的归属权。这念头刚落，她胸腔里的斗志便骤然被点燃，眼底瞬间亮起灼灼的光。她挺直脊背，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挑战意味的弧度，目光如箭般直射向江小渔，那跃跃欲试的神情几乎要从眉梢溢出来。 恰在此时，江小渔似有感应般侧过身，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轰然相撞。 在她们对视的刹那，空气却仿佛凝固成无形的战场。那眼神里翻涌的较量与锋芒，像是有无形的电流噼啪窜动，在彼此眼底织出密不透风的张力，连一旁的空气都仿佛因这无声的交锋而微微发烫。 第479章 江小渔的心事 上 许阳像是察觉到了二女眼神中迸发的“战意”，更是暗自缩了缩脖子，只是在此刻这样的气氛显然是不合时宜的，只见许阳轻咳了两声，随后语气强装着淡定说道，“我说———要不然咱们先去找个吃的地方？你们想吃什么？” 在许阳说完以后，只见唐棠看了看江小渔，不假思索的出声说道，“吃川省特有的江湖菜”，在提到吃江湖菜以后，唐棠看向江小渔投去挑衅的目光，顿了顿悠悠的说道，“小渔姐管理规模庞大的公司劳心费力的，想必饮食都是吃得比较清淡吧，不知道许师哥喜欢吃的江湖菜，你能不能吃习惯啊？” 江小渔听到唐棠的话语，明显的察觉到了这时对方在向自己“宣战”，她听出来了，唐棠是借着吃江湖菜的由头，来告诉自己并不了解许阳的喜好。 只见江小渔不动声色，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说道，“唐棠妹妹，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我一直还是比较喜欢吃大排档的食物的，早些年我被青叔捡到的时候，那时候穷，对我来说吃大排档就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在说出口以后，江小渔不免得有些黯然神伤，情绪有些低落，而许阳也明显察觉到了，只是很快江小渔像是意识到了现在提起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江家青有些不合适，只见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说道，“我知道在城北区有一家大排档，我也好多年没去过了，不知道还开着门没有，要不然我们一会儿过去看看？” 唐棠在听到江小渔叫自己妹妹的时候，显然就有些闷闷不乐，论这些心机唐棠不过是一个才毕业参加工作的新警，怎么可能是年少就见过尔虞我诈的江小渔的对。 这些话语和手段明显对江小渔没有作用，甚至对方是直接免疫了。 许阳在此时打圆场说道，“要不然我们还是去吃火锅吧？今天的天气也怪冷的，我确实喜欢吃江湖菜，但是相较于冬天，我还是更喜欢夏天喝着冰啤酒就着江湖菜。” 有了许阳的解释，二女这才算是暂时偃旗息鼓，两人均是眼含笑意的点头附和许阳的提议。 而在咖啡馆的不少男士对这个场面，脸上早就涌出浓浓的羡慕嫉妒恨的情绪，估计他们心里都在想，许阳这个小子凭什么。 先是和咖啡馆早早落座的冰山美人聊天，而后又来了一个宛若邻家小妹般青春靓丽的女生，在提到吃什么的话题以后，江小渔和唐棠都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讲话，她们的对话，自然被离得近一些还存有念想的男士听得清清楚楚。 对于这二女争夫的场面，只怕是在咖啡馆的不少人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纷纷在呐喊，为什么主角不是他们，许阳在这些人的眼里，不就是高一点，帅一点吗，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优点。 在两人纷纷点头认可许阳的提议以后，许阳笑着出声说道，“你们等我一下，我去结账。” “不用了，这家店是我的。”江小渔轻声说道。 许阳愣了一下，随后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说道，“行，那我们就走吧？” 而在江小渔说完以后，更是引来了店内的客人频频侧目看向江小渔。 这家咖啡馆位于蓉城新区最繁华的地段，在这个地段耸立着不少大型企业，而咖啡馆开在这里显然是亏钱的，能在这个点坐在咖啡馆内消费的顾客，那都是所谓的成功人士，而让他们十分好奇的也是想来一探究竟，看看这家咖啡馆的老板的庐山真面目。 如今听到江小渔说出口的话语，不免得还是有些觉得惊讶，毕竟江小渔似乎也太年轻了一些。 只见江小渔在离开的时候来到吧台出声说道，“帮我把杯子收好，最近我可能没什么时间过来了。” “好的，老板。”咖啡师面带微笑答道。 在说完之后，江小渔便朝着门口走去，而许阳则是走到马路边似乎烟瘾犯了，习惯性的从兜里拿出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支。 而这一举动更是让不少人暗自啐骂许阳没有绅士风度，身边站着两位大美女，还一副我行我素的做派，但是许阳可不管这些，对他来说，一个是和公安局宣传业务有联系的女强人，一个是自己认识多年的小师妹，他的个人形象又有什么要紧的。 这些东西都是虚的，只有抽进肺里的烟才是真实的。 在见到江小渔出来以后，许阳笑着看向二人说道，“之前我一个妹妹带着我去吃过一家火锅，我还感觉还行，要不然我们就去那里？” “听你的，师哥。”唐棠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答道。 江小渔则是含蓄一笑说道，“好啊，我都行。” “行吧，那我们就去那家火锅店”，许阳点了点，随后看向江小渔说道，“小渔，要不你就把车停这里，我开车？” “我没开车，长江地产我搬到这边来了，公司就在前面。”江小渔笑着解释道。 许阳随着江小渔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一两百米的地方，有一个极其醒目的公司logo和名字，就矗立在最高处，甚至一些其他行业的公司单从外观比较，都低了一头。 单从长江地产占的位置，许阳也知道江小渔的野心。 许阳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江小渔，随即便走向自己停在路边车位的车辆将车门拉开，待二人上车以后，许阳这才启动车辆稳稳的行驶在路上。 对蓉城这个地方来说，中午吃火锅本就是冬天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况且许阳几人还算得上是本地人，唐棠是从小在蓉城这个地方长大的，许阳则是从小在蓉城待到自己少年时期才离开的，而江小渔也算是从小在蓉城这个地方长大的。 对于这些辛辣刺激味蕾的食物，几人更是只觉酣畅淋漓。 在吃火锅的时候，几人也是默契的没有提及工作上的任何事情，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而聊天的话题，都是围绕着许阳的大学生活展开的。 第480章 江小渔的心事 下 在唐棠眉飞色舞的讲述到许阳在警校里干的那些调皮甚至可以说有些中二的事情以后，江小渔的美眸里却多了几分不一样的色彩看向许阳。 身为刑侦警察的许阳，又怎会忽略江小渔眼底那若隐若现的好奇与探究？ 那双眸子里流露出像是淬了星火的探照灯，在他肩颈和脸部轮廓上轻轻游移 —— 他太清楚这种眼神的深意了，那是女人心湖初漾涟漪时，最不易察觉却又汹涌的开端，恰似案件现场遗留的微量物证，看似寻常，却往往藏着撬动全局的关键线索。 江小渔美眸含笑出声说道，“许阳，听唐棠说的这些趣事，你可是在警校里出尽了风头啊。” 许阳听到自己的师妹毫不吝啬的夸自己，顿时也觉老脸有些挂不住，许阳连忙摆摆手眼含笑意说道，“唐棠，你就别再揭你师哥的老底了。” 对于唐棠的做法，其实许阳也明白，在自己大四参加完公安联考以后，唐棠就想表露心迹的，只是被许阳扯了一个托躲过去了，但是今天唐棠的做法，明显就是想要旧事重提。 但是对许阳来说，警校期间，他对唐棠就真的只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师妹，而如今参加工作以后，唐棠不光是自己的师妹，而且还多了一层上下级的关系。 总而言之在许阳的心里，他对唐棠从来就没有男女之情。 许阳看着二人都已经停筷了，随后站起身说道，“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结账，下午你们是准备去逛逛还是怎么说？” 唐棠带着期望的眼神看向许阳，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和嗔怪的意味说道，“师哥，你可是答应了我的，下午要陪我逛街，怎么吃了火锅，你就想要爽约啦？” 江小渔手里拿着纸巾，浅浅擦拭嘴巴以后，眼含笑意看向唐棠说道，“今天好不容易有空，唐棠不介意我和你们一起吧？” 唐棠听到江小渔的话语，心里顿感不悦，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和许师哥单独相处，结果还要夹着这个大灯泡，而且还是具有威胁的大灯泡。 “怎么会，小渔姐，我们一起呗，正好我买几身衣服，还能让你参考参考意见呢。”唐棠收起心中不悦的情绪，语气甜甜的说道。 许阳也听出了二女又有“交火”的意味。连忙出声说道，“好，那你们坐一会儿，我先去结账，你们在门口等我？” 二女笑着看向许阳颔首示意，许阳随即便朝着火锅店的收银台走去。 在看到许阳离开以后，唐棠看向江小渔，语气平淡的说道，“小渔姐，许师哥需要的就是能够支持他的人，在我看来你管理着两个公司，本来许师哥的工作就够繁忙了，你们两个在一起那也是聚少离多。” 江小渔笑着说道，“唐棠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看得出来，你从大学开始就一直喜欢许阳的对吧？” 唐棠对江小渔的这番话表现的不置可否，既没有出声承认也没有否认，反而语气一转说道，“小渔姐，我也能感觉到，你对许师哥还是有好感的对吧。” 只见唐棠话锋一转没等江小渔出声作答，眼神一凛看向江小渔出声说道，“我知道，你还有事情瞒着我们，如果你要是想利用许师哥达成某种目的，我劝你最好趁早放弃，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江小渔饶有兴致的看向唐棠的这副模样，就如同一个护崽的老虎一般，语气里毫不掩饰透着一股凛冽的，江小渔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随后看向唐棠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说道，“唐大小姐，我当然知道你有能力做到———毕竟你父亲可是川省的政法委书记，唐——亘——民。” 听到江小渔的这番话故意将唐亘民三个字尾音拖长，唐棠更是当场呆愣在原地，此时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江小渔是如何得知的她父亲是省政法委书记的？” 江小渔语气悠悠的说道，“唐大小姐，你别误会，这只是我偶然间的发现而已，对此你的许师哥应该是不知情的吧？” 听到这里，唐棠顿时脸色煞白，她害怕江小渔会捅破这层身份，让她和许阳渐行渐远，只见江小渔表情温和的伸手拍了拍唐棠的肩膀说道，“唐棠，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告诉许阳的，我们两个公平竞争好吗？” 只见唐棠紧咬着嘴唇，有些怀疑的眼神看向江小渔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江小渔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当然了，我有什么骗你的必要吗？其实在大自然的生存法则中，许阳足够优秀，所以我也不介意选择他当我的伴侣，只是这些事情都不是我们单方面就能决定的，但是在这之前，我们可以各凭本事，让许阳倾心于谁。” 唐棠看着神色毫不作伪的江小渔，在此刻不免也对她多了几分信任。 二人的谈话不过就在这短短的半支烟的功夫，之后许阳一脸笑意的从火锅店走了出来，随后看向二人说道，“那咱们现在去哪里？” “要不然我们去sp逛逛？正好它离着没多远。”唐棠语气里带着几分征询意见的口吻看向许阳出声说道。 许阳点了点头，“我都行”，随后看向江小渔，只见江小渔笑着点了点头，“我也都行。” 随即几人便朝着sp商场的位置走去，在江小渔的提议下，许阳也没有开车，而是选择以步行的方式前往sp商场。 走在路上，许阳看出了江小渔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随后语气故意调侃着出声说道，“江——美女，你在想什么呢？难得出来逛逛难道还在忧心你的公司管理和运行吗？” 江小渔听到许阳话语中的调侃意味，脸上挤出笑容说道，“没有，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在说完之后，江小渔突兀的停下脚步，一脸认真的模样看向许阳说道，“许阳，我们算朋友吗？我能相信你吗？” 第481章 唐棠的追求者 许阳看着突然认真起来的江小渔，不禁觉得有些疑惑，但想到对方说出口的话语，仍是一脸神情郑重的模样点了点头说道，“江小渔，你是发现了什么违法犯罪的线索还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只要是合理的需求，我都会尽力去帮你的。” 此刻就连唐棠也看出了江小渔的神情严肃，言语间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成分。不禁也露出有些好奇的神情看向江小渔。 只见江小渔莞尔一笑，语气故作轻松的说道，“别紧张，我就是故意逗逗你们的，我看你们一路上都沉默着不说话，我这不是想着活跃活跃气氛吗。” 许阳原本有些认真的神情在听到江小渔这番话以后，也算是松懈了几分。只是许阳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江小渔不会无的放矢的说出这番话来的，一定是她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可能是顾忌着唐棠在身边或者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讲述这件事情。 许阳自己也知道，江小渔和分局合作的这件事情上，分局和自己本就已经占了人家无虑传媒的一个大便宜，许阳心里还是一直记着这个人情的。既然现在江小渔不愿意说，那就找个机会问问她，如果真的能帮上忙，在不违反规定的情况下，自己也理应帮一帮江小渔解决麻烦。 “江小渔，你这是故意的吧，你这让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我生怕你说出什么让我犯错误的话语，结果你给我来这一出......”许阳收好心神，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意说道。 江小渔一脸笑意说道，“我这不是想着测一测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吗，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拿我当朋友。” 唐棠在听到江小渔是开玩笑说出口的话语以后，这才放下心来，原本唐棠也是带着有些紧张的情绪看向江小渔，生怕江小渔会提出让自己的许师哥犯原则性错误的要求。 而随着江小渔的话锋一转，唐棠这悬着的心才算落地，只是转念一想，只见唐棠在内心里暗暗说道，“江小渔，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为什么欲言又止？是顾忌着有我在场，所以才没有说出来？” 唐棠也不是傻子，作为她们那一届的联考的状元，这些分析推理的能力还是具备的，她也明白江小渔这样的一个聪明人，自然不可能是为了缓和气氛才说出这样的话语的，只是唐棠还想不通为何江小渔会突然改变口风，选择闭口不言。 “小渔姐，你也真是的，害我白担心一阵，我还真以为你是遇上什么困难了，需要许师哥帮忙的呢，结果你说这是一个冷笑话———这个笑话可一点也不好笑。”唐棠白了江小渔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的意味说道。 江小渔连忙挽着唐棠的手臂说道，“唐棠，别生气，我这不是看我们三个人一路走着无聊吗，我就想着讲个冷笑话，调动一下我们的情绪，谁知道弄巧成拙了。” 在江小渔说完这句话以后，看向唐棠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随后继续说道，“唐棠，这样吧，一会儿到sp商场以后，看上什么东西你尽管挑，我来买单送给你。” 唐棠抬眼望向江小渔时，眼尾微微弯成月牙，目光里浸着暖融融的感激。她唇角还没来得及收尽笑意，眉梢便先跟着扬起来，连眼底的光都跟着亮了几分。 可话音刚落，她忽然又咬了咬下唇，睫毛轻颤着垂下去，像是被什么心事压得抬不起眼。原本带笑的脸\"唰\"地褪了颜色，连指尖都跟着蜷了蜷。 “小渔姐......”唐棠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叫了一声江小渔，随后语气带着几分低沉说道，“算了吧，还是我自己来结账———到时候说这个事成了变相的利益输送......” 唐棠脸上带着几分感激的神情看向江小渔，语气故作轻松的说道，“不过——还是谢谢小渔姐的好意。” 只是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唐棠内心里暗暗说道，“我这样说的话，应该在江小渔的心里，还是会把我当成没有威胁，单纯的一个小女生吧。” 江小渔一听，更是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就这事啊，没事的，这最多算是我们姐妹两个人的私交，跟工作可扯不上什么关系————你说对吧，许警官。” 眼见江小渔在话抛给了自己，许阳故作为难的揉了揉太阳穴，随后笑着出声说道，“没事，唐棠看上什么就使劲挑，随便怎么买，你都不能让手握两大公司的江大美女破产。” “唐——棠？” 在许阳几人刚刚踏进sp商场的大门以后，一道带着几分欣喜的声音在几人的耳边响起。 许阳顺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只见一个梳着大背头将头发抹得锃亮，身上都是穿着大牌子的，就差在脸上写着我是时尚的弄潮儿。 在看到这人的时候，许阳蹙了蹙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的神色，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市局刑侦支队的民警乔望。 “今天出门是没看日子啊，这都能碰上。”只见许阳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在一旁的江小渔听到有人叫唐棠的时候，也是和许阳相同的反应，看向这个穿着有些“潮流”的年轻人。只是许阳小声低语的这句话，正好也被江小渔听见了，她不着痕迹的看了许阳一眼，随后又看向朝着她们几人走来的这个年轻人。脸上更是露出几分若有所思的表情。 而唐棠在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自然清楚来人是谁，脸上更是毫不掩饰挂着几分厌恶的神情。 “唐棠，我们两个可真有缘分啊，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我啊，是最近工作很忙吗？要不然我让我叔叔也把你借调到市政府部门来？” 听着乔望的话语，唐棠更是先瞥了许阳一眼，在看到许阳没有任何生气的表情以后，唐棠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认真的说道，“乔望，我跟你早就说过了，我不喜欢你，你叔叔到我家里来跟我爸提过这件事，但是我的个人情感问题，我爸也没有权利替我做主。” “所以，请你不要白费心思在我身上了”，说到这里，唐棠咬了咬嘴唇神情有些犹豫的看向许阳，随后语气更是坚定的说道，“况且我从大学开始就一直有喜欢的人，所以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第482章 意想不到的人 在唐棠说完以后，只见乔望呆愣了几秒钟，随后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喃喃的说道，“不可能的，唐棠，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之前我们不都聊得好好的吗？” 乔望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似乎是想要向唐棠求证，只见唐棠语气没有丝毫的犹豫，出声说道，“乔望，之前回复你发送的消息，也只是因为人和人之间最起码得尊重，并不是我喜欢你的表现，如果你觉得这是一种喜欢的话，那我现在马上就删除你的好友。” 只见在唐棠说完以后，乔望的脸上并没有出现慌张的神色，反而是闪过一丝阴霾，表情都快阴沉得滴出水来，乔望用力的握紧双拳，随后又松开，表情故作轻松的说道，“唐棠，你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婚姻大事都不是由自己做主的，而且我叔叔马上就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如果我们两家能够结成一家，想来我叔叔也能成为唐伯父政治立场上的助力。” “切”，许阳在一旁终于没忍住，嗤了一声。 而这也引起了乔望的注意，只见他带着不悦的眼神看向许阳，在对上许阳的那张脸以后，他总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乔望一心将注意力放在唐棠的身上的时候，许阳便从乔望的话语中分析出，他现在没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而是被调到政府部门去了。 许阳的眼珠转动了两圈，不过几个呼吸间，许阳便想到了一段戳人肺管子的话语，许阳戏谑出声道，“乔望？怎么————市局刑侦混不下去了？现在成了关系户，跑政府单位去了？你在哪个单位啊，我去给你宣传宣传你的光辉事迹？” 乔望看向许阳，在听到对方说话的声音以后，他终于想起来许阳是谁了，只见乔望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看向许阳，更是伸手指着许阳说道，“是你！” 许阳故意举起右手到自己肩膀为止，朝着乔望晃动了一下手指节，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说道，“对啊，是我，最近我过得挺好，我估计你过得应该不太好吧。” “嘻...”江小渔在此刻忍不住笑出了声，难得见到许阳损人的一面，在这时江小渔也总算相信了唐棠在吃火锅的时候，讲述的关于许阳在大学期间的趣事，许阳的嘴是真能贫。 乔望强行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说道，“许阳，你别以为在市局的事情就算过去了，我告诉你，那次我是按照流程规定走的，所以你还欠我一句道歉！” 许阳装出一副茫然的表情看向乔望，伸出小拇指故意装作没听清的架势，掏了掏耳朵说道，“啊？你说啥？你要向我道歉?” 在说完以后，许阳更是如同戏精上身一般，连连摇手说道，“算了，不用了，我这个人大度，我就原谅你了。” “你！”乔望伸手指了指许阳，估计是顾及唐棠还在这里，所以没有说出太难听的言语。 许阳更是没有多看乔望一眼，随后看向江小渔和唐棠二人说道，“我们要不换个地方？” 二女没有出声回答，倒是动作一致的点了点头。 随即也不再犹豫朝着sp商场外走去，只是在离开的时候，乔望一着急，正准备伸手抓住唐棠的衣角，此时许阳眼疾手快的先一步抓住乔望的手腕，声音带着几分冷意说道，“乔望，你也听到了，唐棠说了，不喜欢你。”说完这句话以后，许阳原本就比乔望要高出半个头，只见许阳眼神里毫不掩饰露出几分讥讽说道，“现在什么年代了，大清早特么亡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要是学不会的话，我不介意跟上次一样，教教你。”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许阳便松开了乔望，随后朝着二女离开的方向追去，只留下失魂落魄的乔望。 “许阳！又是你！”乔望双目通红额头青筋暴起看向许阳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等着吧，早晚有一天我会收拾你的。” 被乔望这么一搅和，就连提出想要逛街的唐棠此时也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而看着她低头沉默不语的模样，似乎还藏着心事。 “我们要不去城里面的太古里逛逛？”许阳语气带着几分征询意见的口吻问道。 江小渔点了点头，显然是在用这个动作表示自己都可以，而唐棠强颜欢笑说道，“算了吧，许师哥，小渔姐，今天对不起了，破坏了大家好不容易空闲下来的时间。” 许阳摆摆手说道，“唐棠，你别这么说，其实也没什么的，你长得这么漂亮有追求者不奇怪。” 只见唐棠露出有些歉意的眼神，随后看向许阳似乎又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模样，心思玲珑的许阳在看到唐棠露出这副表情的时候，就猜到了，唐棠是想告诉自己她的家庭情况。 “唐棠，家里有领导也不用有负担，相反他们会在你的职业道路上给你提出一些合理的建议”，许阳语气温和的说道，“你清楚自己是谁，在做什么就可以了。” “嗯，许师哥，我记住了。”唐棠一副认真听教的表情点了点头。 在有了许阳的安慰以后，唐棠神情中藏着的那抹担忧之色，这才算少了些许，只是在这之余，唐棠不着痕迹的瞥了许阳一眼，更是在心里暗自叹息了一声，有些失落的说道，“许师哥，你是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许阳并不是不懂，只是他戳破这一层窗户纸以后，他现在和唐棠在一个办公室里面，不免会有些尴尬，而且现在许阳确实没有谈恋爱的心思。 分局的刑侦支队马上要独立一个禁毒大队出来，而支队的人员都要有所调整，这些问题都还等着许阳一一去解决呢。 加上现在许阳对自己的职业完全也没有一个规划，从新警到现在，许阳已经换了三个部门了，还不知道下一个部门在哪儿呢，而且加上刑侦一线高居不下的伤亡率，谈恋爱就等于给这段关系随时画上了一个问号。 第483章 一个猜测 几人来到最开始吃火锅，许阳停车的位置，只见唐棠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向许阳说道，“许师哥，我就不麻烦你了，你送小渔姐回去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听到唐棠的话语，许阳也没多想，既然唐棠不让自己送她回家，那自己也乐得清闲，只见许阳看向江小渔指了指唐棠，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说道，“江大美女，我这小师妹都不让我送回家，那你是不是也自己回家？” 只见江小渔白了许阳一眼，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看向许阳说道，“许警官，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你再怎么也要把我送回公司吧？你可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相亲对象，你就不怕我打小报告吗？” 许阳原本笑嘻嘻的表情，一瞬间就垮了下来，只见许阳一脸巴结讨好的表情看向江小渔拱了拱手说道，“江美女，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江小渔看着此刻的许阳身上还带着些许顽童般调皮的劲儿，不由得让江小渔觉得有些恍惚，更是觉得这样的许阳似乎是自己从未见过的，跟以往那个成熟稳重的许阳，有着云泥之别。 只是这样的许阳，似乎更能讨女孩子的欢心，江小渔觉得这样的许阳也挺好，比那个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模样的许阳更显亲和力许多。 在这一幕唐棠看到却心里不是个滋味，只见她故意装作轻松的模样出声说道，“许师哥，我先走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许阳看着迈步朝着出租车走去的唐棠出声说道。 唐棠上车以后摇下车窗朝着二人摆了摆手。 在出租车载着唐棠离开以后，只见许阳也将车门拉开，随后和江小渔二人一起上了车，而透过后视镜的唐棠自然也瞧见了这一幕。 倒不是唐棠不想让许阳送自己回家，只是唐棠在sp商场已经将话说得那么明确了，就差直接说她唐棠喜欢的人是许阳了，可是许阳依旧不为所动。这一点让唐棠有些失落罢了，而她也想要回家静一静，仔细的想一想这样的单相思是否还有必要继续下去。 随着许阳启动车辆，江小渔坐在副驾位置上，神情有些落寞的看向窗外车来车往的景象，正好许阳的余光扫到了这一幕。 许阳随着吞咽口水的动作喉结也跟着滚动，只见他的眉头舒展开来，语气看似随意的出声说道，“江小渔，你是打算回公司吗？” “啊？”听到许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小渔稍微愣了一下，而后脸上挂着几分笑意说道，“嗯，回公司吧，麻烦你把我送到无虑传媒吧？” 在江小渔说完以后，没有想要继续下午那个话题的想法，许阳便直接问出了藏在自己心里的疑惑。 “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只见许阳语气平淡的说道，“下午你说的那个事情是怎么回事？” 江小渔神情复杂了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许阳，抿了抿嘴唇，有些迟疑的说道，“没....没什么，你别多想。” “哦”，许阳神情平淡的说道，“如果你想告诉我的话，或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可以跟我说说看。” 显然许阳的这番话，是压根不相信江小渔的回答，她绝对是有什么事情藏在心里，只是话到嘴边她却犹豫退缩了。只是这些毕竟都是江小渔自己的事情，她不愿意说的话，许阳也没有强迫她的打算。 “嗯，好，我知道了”，只见在许阳说完以后，江小渔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看向许阳说道，“如果真的需要你帮忙的话，我会跟你说的。” 许阳点了点头，像是在回答江小渔一般。 车内又传来一阵莫名压抑的气氛，两人一时之间无言，许阳接着目不斜视盯着前方的道路开着车，而江小渔则是继续微微侧着头看向窗外，她的神情里透着几分无助，又像是有些无可奈何认命的感觉。 十来分钟后，只见许阳将车稳稳停在江小渔的无虑传媒公司的楼下。 而江小渔对此像是毫无察觉，俨然一副神游天外的神态。 如果说之前都是猜测的话，那么现在许阳就能确定江小渔的心里藏着事，而且这肯定是一件大事，可是许阳却想不出，以江小渔现在的身份地位，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也没有办法办到的。 许阳暗暗分析道，“能让江小渔露出这般失态的神情，应该不会是生意场上的事情，江小渔在上大学期间就已经在商场崭露头角....” 想到这里，许阳联想到江小渔的身世问题，不由得心里一惊，只是那个想法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这些许阳的念想不过转念间完成，而现实里许阳停车到现在不过就几秒钟的时间，只见许阳语气平淡的出声说道，“江小渔，到了。” “啊”，江小渔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只是在发现已经到了无虑传媒的公司楼下以后，就江小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 她在内心里叹了一口气，暗暗说道，“我刚刚这是出神了吗，竟然毫无察觉已经到了公司楼下了。” 不过片刻，江小渔收拾好情绪，只见她看向许阳脸上挂着浅浅笑意说道，“谢谢你，许阳。” 许阳摆摆手，江小渔颔首，随后拉开副驾的车门朝着门外走去，只是在下车以后，江小渔看向许阳客气的说道，“许阳，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用这么麻烦，正好趁着现在我回单位一趟，昨天的案子还有一些细节没有梳理的，我回去吩咐他们要对这些进行补充说明。” 在许阳说完以后，江小渔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即许阳看向神情有些犹豫的江小渔出声问道，“怎么了？还有事吗？” “没”，江小渔脸上挂着勉强的笑意朝着许阳挥了挥手，“再见，许阳，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 许阳点点头，江小渔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许阳问道，“对了...关于今天相亲的事情，你想让我怎么答复啊？” “都行”，许阳简单回答道。 只是在江小渔点头认可以后，许阳有些迟疑的看向江小渔说道，“要不你就说我们还要再接触看看？” 江小渔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许阳的做法，只见她点了点头，“好，我知道该怎么说了。” “那个，不好意思哈，还要麻烦你受累帮我挡一下家里的催婚。”许阳神情里带着感激的意味看向江小渔。 江小渔笑着说道，“没事，正好，我那个导师也在催促我，这样一来正好也是替我省了不少麻烦事。” “那再见了，许阳。” 江小渔冲着许阳挥了挥手。 许阳颔首，在江小渔关上车门以后，便驾车离开了。 第484章 江大涉黑案存疑 江小渔怔怔的看向许阳驾车离开的方向，脑海里则是在不断重复许阳临走之际留下的那句话。 “江小渔，如果是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你不要觉得是一种麻烦事。” 只是在回过神来以后，江小渔神情有些悲伤的喃喃道，“如果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会影响你的职业生涯呢？” “算了，这件事情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又何必拖别人入局呢。”江小渔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低沉的说道。 不过片刻的时间，只见江小渔又恢复了那个商界女强人的模样，神情中带着几分疏离和淡漠迈步朝着无虑传媒走去。 十来分钟以后，许阳也回到了分局自己的办公室里，只见他坐在办公桌呈思考状，又过了几分，似乎是因为最近休息时间有些匮乏，只见他略感头疼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伴随着似乎是因为没有想通答案的郁结，有些疲劳的叹了口气。 倒不是说许阳还在纠结江小渔遇到了什么样的麻烦事情，当停车在无虑传媒公司楼下的时候，许阳的的心里便就已经有了判断，只是许阳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该不该管。 “江小渔是觉得当时的江大涉黑案还存有疑惑吗，还是说她认为江大无罪？”许阳暗忖道。 而在这时候，许阳的脑海浮现出自己作为支援偏远地区的警力已经前往扎西挂职锻炼的画面，在一次偶然和周正通电话期间，周正告诉的许阳，江大一伙被定为黑社会成员已经板上钉钉，而江大作为黑社会的组织者更是被从严从重快速地判决的消息。 许阳暗暗说道，“江家青已经被判处死刑了，也无法再向他询问其中的细节了，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虽然当时许阳觉得有些惊讶， 因为按照之前的法定流程来看，江家青就算是坦白了一切的犯罪行为，但是在所有的证据没有得到论证之前，法院是不会作出判决结果的。 而且在当时许阳心里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关于江家青背后的“保护伞”，许阳记得在蔡东升他们查案的过程中，和公开的审理情况来看，暗中操控司法的人就只有一个城北区的公安局局长赵刚，这件事情怎么看怎么都透着一丝蹊跷。 “蔡叔，他们当时作为中央巡查组下来调查这个案子，不可能只是为了一个区区的蓉城公安分局的一个局长吧？”许阳暗暗的说道，“一个分局的局长，根本用不着摆出这么大的架势来调查，省里派出专案组就能调查清楚的。中央搞出这么大阵仗，肯定不会是这么简单，而且江家青背后的保护伞怎么可能就是一个分局的局长。” 在想到这里的时候，许阳眼神一凛，“这其中肯定还发生了一些故事，而且这些故事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讲的事情。” 一想到这些事情，许阳就只觉头疼欲裂，这些事情哪里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分局刑侦副支队长能够“碰”的事情，而且这些现在都还只是自己的猜测，虽然许阳自己能够无比确定，让江小渔觉得彷徨和挣扎的就是这件事情，但是现在这些都没有证据。 “许支，今天你不是让咱们的小唐棠给你当挡箭牌去了吗，怎么还回来上班来了啊？” 此时在许阳的耳旁响起一道声音，只见许阳抬头望去，正是内勤的韩璐抱着一叠资料推开了靠近许阳这边办公室的门，正一脸八卦十足的意味看向自己。 许阳回过神来，笑了笑说道，“韩璐，你这么闲啊，是不是想让我给你找点事情干干，你不知道领导的事情少打听吗。” “切，许支，得了吧，要是在卫支办公室我可不敢这么问，这不是因为你现在是我们刑侦支队的大家长吗。”韩璐撇了撇嘴，丝毫没有认错的态度回答道。 许阳听到韩璐的回答也无奈的指了指对方，随即看向韩璐手里抱着的这一堆资料说道，“你这手里抱着的是啥啊？” “只有这上面一叠是我的，下面的这些都是宋城的。”韩璐也没纠结许阳的相亲路程，语气自然的回答道，“网安申请置办新设备和市局统一的定位系统，下面的这一叠是二大队办的案子整理的资料，要进行归档，这不是你不在吗，我就抱着去办公室找卫支签字去了。” 在说完以后，韩璐仍是八卦味十足，不死心的说道，“许支，你就告诉告诉我嘛，今天相亲的对象怎么样啊？”在说完这句话以后，韩璐又是自顾自的说道，“你的相亲对象肯定没有我们小唐棠漂亮吧，是不是唐棠一出现，就让对方自惭形秽了？然后灰溜溜的就起身离开了。” 在韩璐说出这番话以后，更像是自己就在相亲现场目睹了这一幕一般，脸上更是带着无比自信的神情看向许阳。 果然女人在八卦的时候，是一点也不觉得手里抱着的东西沉重。 许阳哑然失笑道，“韩璐，韩——大美女，你是抱着东西一点也不觉得累啊，我姐夫哥跟你生活在一起，一定不觉得枯燥吧。” “许支，你快跟我说说呗，今天小唐棠的穿搭，群里面可是我给她出的主意。”韩璐仍然一副不死心的模样自动忽略了许阳调侃，继续追问道。 许阳看着韩璐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模样，也是只觉一阵无奈，更是在心里暗暗后悔道，“早知道，这些姑娘们这么八卦，我就不该找这些姑娘来当刑侦的内勤的，还是宋城和付磊好啊，两个小伙子也不打听，反正就把着自己手里的事情，吭哧吭哧的干。” 要是宋城和付磊知道许阳的想法， 那肯定高低要说一句，“我谢谢你啊，许支，你也不看看我俩在内勤的地位，我俩敢瞎打听吗？” 现在分局各部门都传开了，刑侦内勤的几人，女生就是包打听，男生则是听不了。其他部门一问宋城和付磊二人刑侦支队最近的大案要案的破获过程，他们都是统一回复，“我不是办案人员，我不太清楚细节。” 但是一问支队内勤的姑娘们，以韩璐为首的，就跟你讲得天花乱坠，如同在办案的时候，她们就在现场身临其境一般。就连凶手的作案过程都描述得活灵活现的。 许阳看着韩璐的这副模样，顿感无奈的说道，“相亲对象，其实你们都认识。” 听到许阳的回答，就连在内勤办公桌的几人，都不自觉的竖起耳朵在听。 “啊？”韩璐有些惊讶的说道，“许支，谁啊？” “无虑传媒的江小渔。”许阳语气平淡的说道。 “不会吧，这么巧啊？”韩璐还是有些不相信的说道。 许阳无奈的摇摇头说道，“韩——大妹子”，许阳故意将声音拖得老长，随后继续说道，“我有必要骗你吗，真是江小渔，你要不信的话，你问唐棠不就知道了。” “哦。”韩璐有些失落的回答道，显然许阳的这个回答让她不是很满意，她期待的剧情画面，一个都没有上演，只见她有些索然无味的转身就朝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嗨...这都什么事啊，我竟一时之间分不清谁才是谁的领导了......”许阳在内心里暗自摇了摇头说道。 第485章 字面上的新警 在韩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以后，只见不一会儿的功夫，许阳的对面便传来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声音，而宋城和付磊两个人则是如同老黄牛一般，神情认真的做着自己手里的工作，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许阳也没管那边的几个女生的谈论声，对他而言，在她们按时的完成了手上的工作，并且没有出错，如果有空闲的时间，那她们想要聊聊天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本来许阳就是年轻人，加上现在也是她们的领导，他身上也没有那些对于领导的刻板印象，一刻都见不得手下的人忙里偷闲，对他来讲，只要她们能够按时完成工作，并且也没有出错，那这些小事就没必要说。说得多了，反而有些啰嗦，更是不讨喜。 韩璐和几个姑娘接手刑侦内勤工作后，竟把这摊子琐碎事务梳理得比想象中还要漂亮。卫平安和齐云帆这两位领导常凑在办公室感慨：\"要没这几个丫头撑着，咱们哪能有今儿这清闲日子？从前案卷堆里打转、蹲守蹲点的活计不说，光是协调各科室、对接分局的杂事都够熬人。如今倒好，每日签签字、审审材料，倒像提前过上了半退休的日子。\" 这话倒也不算虚言。毕竟两人一个年底就要卸任，另一个明年开春便到退休年限，岁月不饶人，两鬓早染了霜色，从前熬大夜、连轴转的体力活，如今确实有些扛不住了。卫平安有时看着案头积灰的警帽，恍惚间生出几分\"提前解甲归田\"的错觉——若不是警察这行当讲究经验传承与岗位衔接，他甚至想着把警服一挂，回家泡壶茶翻翻报纸，倒也自在。 不过这\"清闲\"背后，藏着分局上下心照不宣的隐忧。 卫、齐二人的状态，恰是刑侦条线青黄不接的缩影。局长赵景川和政委余志远不是没琢磨过：等这俩老伙计退了，谁能立刻顶上？虽然有许阳的建议改革创新刑侦支队，但是这些新来的如陆明烨、张毅这些新警虽有一腔热血，可是业务能力还是有所欠缺，而这些都是因为积累的办理刑事案件的经验还不够。 再说支队的这些老业务骨干，论起对辖区犯罪的熟稔度、对各部门的协调力，总还差着火候。这事儿像根细刺扎在两人心头，成了他们急于推动\"青年骨干培养计划\"的最大动力——得赶在老同志完全退下前，把新人扶上马，再送一程。 在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堆积下，许阳顿时也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唉....”，许阳叹了口气，原本有些紧蹙着的眉头在这时间也舒展开来，只见他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喃喃道，“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现在江小渔既然还没有要告诉我的意思，我也不能越俎代庖，所以还是先把支队的这一档子事管理好吧。” 正在这时候只见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许阳看向门口在内心里暗自说道，“今天应该没什么事情吧？二大队二队的秦飞宇他们今天都修习，就剩余米他们那一队的人，而且一大队有方哥在，也没什么需要我操心的地方啊，其他的几个技术科室的事情也是采买设备那些，会是谁呢？” 这些念头在一瞬间便闪过，许阳正了正身子朝着门口出声喊道，“请进。” 只见在许阳话音刚落地以后，门就被打开了。 “赵局。” 许阳看向来人，立马起身招呼道。 只见赵景川还穿着警常服，一脸风尘仆仆的模样手里还带着一个会议记录本，显然是才从市局赶回来，便在第一时间来到许阳的办公室。 “坐，许阳。”赵景川朝着许阳摆摆手。 许阳听到赵景川的话语，自然也不是傻子，从这个字里行间他便听出了还有下文的故事，只见他从一旁抽了一张凳子到自己的位置对面，随即自己招呼着赵景川坐在主位上。 “许阳，不用麻烦，就几句话，我说完就走。” 赵景川语气随意的说道。 许阳点了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倒也没有和赵景川推辞。 赵景川看向许阳说道，“你还记得你之前有一次你跟我提过建设一个专业的禁毒大队吧？” 许阳一听这话，眉宇间更是带着几分欣喜，从赵景川说话的语气里许阳也听出了，这件事有戏。 “记得，赵局，我当时是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过来找的您，跟你提的这个建议。”许阳一副认真的模样回答道。 赵景川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之前我和政委商量过，对你的这个提议自然是赞同的，之前分局刚成立的时候是因为政府的筹备重点都放在基础建设、经济招商以及核心的行政管理架构搭建上，所以分局成立当初并没有第一时间成立禁毒大队，但是随着新区的发展，还有这几次的案件，毒品问题逐渐浮现，成立禁毒大队迫在眉睫。” 听到赵景川的这一番话，许阳忍不住的点头表示赞同，他知道赵景川的这番话已经算是说得很含蓄了，而他没有说得露骨的则是在成立这个新区的时候，领导们都是只想着“政绩”，而政绩恰恰都是和经济挂钩的，谁会关心治安和民生问题，都不过是喊口号罢了。 但是换一个层面许阳也能理解，在新区发展的前期财政没收入，自然就没钱投入到这些部门，就说一个最现实的问题，新区的公务人员招人需要钱吧，单位建设要钱吧，设备采买等等一系列都离不开金钱二字。 赵景川看向许阳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许阳，禁毒大队的成立领导已经批准了，今天我去市局开会，王局也提到这个事情了，明天政委就会带着新警回来。” “赵局，这次来的人是和陆明烨他们这些新警一样，在各区县和市局里面抽调的吗？”许阳出声问道。 赵景川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看向许阳，随后语气里透着几分凝重的感觉说道，“这次的人，原本是领导们之前就定好的，赶在过春节前按照专业给他们定岗。” “所以，你应该明白了吧？” 赵景川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许阳听到赵景川说的这话心里更是了然，他明白赵局的潜台词。 明天跟着政委余志远一起回来的这些人，是真正意义上的新警。 第486章 新警报道 一 许阳心里虽然明白这些，但是他可没那么傻表现出来，只见他装作茫然的样子，语气带着疑惑出声问道，“赵局，明天跟着政委一起回来的人，都是和陆明烨他们一批次的毕业生吗？” 说完这句话，只见许阳脸上露出自信的神情更是如同江湖儿女一般，拍了拍胸口保证道，“赵局，你放心，他们来了以后，只要是分到刑侦支队的人，我肯定让他们学会什么叫服从命令，什么叫令行禁止....赵局，不是我跟你吹......” “打住。”赵景川连忙打断了许阳的声音，更是斜睨了许阳一眼说道，“许阳，怎么个意思，你跟我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啊？你意思是禁毒大队成立了，你不当领头人？还有我说的话你是真没听明白吗？” 许阳心里门儿清，他知道禁毒大队就算独立出去，那肯定是要让自己管理的，现在装迷糊也不过是为了要更多的“好处”罢了。 “啊？赵局”，许阳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说道，“你看我这刑侦支队的事情好不容易才捋顺了，你这又多一个禁毒大队，我怕我能力有限啊.....” 赵景川对许阳装傻充愣的事情，则是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说道，“你少来了，你知道这些都是生瓜蛋子，你让他们去禁毒大队，那能搞得好吗？” 说到激动处，赵景川的嘴里更是冒出了几句川省方言来，指着许阳一阵数落，“你不去，哪个去？你是在这儿洗我脑壳嗦？你让我去管理禁毒大队还是准备让政委去？还是说，你准备让卫平安他们两个老同志过去？” “行了，别跟我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禁毒大队虽然我和政委早就有想法想要成立，但是都是在你的提议下进行的，你去这件事情没商量，这些新人我一会儿让警保给你送一份名单过来，你先挑人行了吧？”赵景川指了指许阳没好气的说道。 “行啊，太行了，领导，您对我和刑侦支队简直就是有再生之恩啊，我许阳能摊上你这样的领导，那真是我的福气。”许阳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只是在许阳的心里却是真的这么认为的，至少领导之间的勾心斗角，到目前自己还没有感受到，不管是在扎西那片西北小城挂职，还是来到新区分局，他都没有在这些领导身上看到他们有阵营之分，反而看到的都是希望单位建设越来越好，加入公安队伍的人，能够全心全意的为人民谋幸福，为人民护平安。 “你小子要是没能力，这样跟我贫嘴，我早就一脚给你踹了”，赵景川原本还是有些生气的，他还真以为许阳想要撂挑子不干的，只是看着许阳的表情赵景川这才逐渐回过味来，只见他笑骂道，“但是你也别太由着性子来，我和老余能够容你理解你，但是你在其他地方可不能这样。” 听着赵景川的言语里颇有几分教育自己的意味，许阳此时也没嬉皮笑脸，而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赵局，我知道，您放心，这一点我还是有分寸的，要是我真不知好赖，您和政委对我也不会这么好。” 赵景川听到许阳的这番话，倒也是露出认同的表情，许阳这人吧，哪儿哪儿都好，懂进退，知冷暖，人情世故样样都会，关键是业务能力更是首屈一指。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太年轻了，要知道有些地方的领导不喜欢这样的年轻人。 “行了，你合计合计这事儿”，赵景川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说道，只见他在说话的时候，却不着痕迹的伸手将许阳桌上的一包香烟给顺走了。 “我走了，一会儿警保的人给你送人员名单过来，你自己看看选好了让你们办公室的几个小姑娘或者你联系警保的人告诉我一声。” “好嘞，赵局。”许阳一脸笑意说道。 在许阳答复以后，赵景川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没过几分钟，警保办公室的人便拿着一份名单过来交到许阳的手上。 只见许阳在拿到名单以后，也只能暂停思考困惑江小渔的事情，一脸认真的模样看着警保拿过来的这份人员名单。 成立禁毒大队不是小事，而让许阳觉得为难的则是关于人员的分配问题，之前已经两次从各部门借人，都是有借不还，这一次哪怕是赵景川和余志远也要顾忌其他部门负责人的意见了。 所以人员的分配问题只能由许阳自己想办法解决，这可就真是有些让许阳觉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啧....” “哎....” 许阳连连叹气，将警保送来的这份人员名单和刑侦支队的人员名单放在一起比较。 既然没办法再“借人”，就只能从刑侦支队挑一批人去禁毒大队，又将这些新警两边分配均匀。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但是诗仙可知道，这毛头小子和老业务骨干的融合更是难啊......” “.......” 许阳在发了一顿牢骚以后，也只能摇摇头继续思索着如何将这些人融合在一起，只是在想到这些问题，就让许阳觉得犯难。 其他的先不说，就说让他们真正意义上带一群只有理论知识的新人，像杜大用、王辉这些30岁上下的人，他们理论知识也有，设备也能摆弄明白，他们的性子本就要急切一些，要是这些新警没干好，少不了一顿骂。 而叶帆、王全这些，他们心思细腻但是也同样存在一个问题，他们跟这些新警完全聊不到一个频道里，有可能跟他们交流的时间，他们都自己把事情做完了，跟在他们身边能学多少，那就全凭这些新人的造化了。 一大队的宋燃、张齐波.. 二大队的陆明烨、张毅、苏岩这些就更不用说了，他们都才入警满一年，现在都只能算是入手一些简单的刑事案件。 第487章 新警报道 二 许阳更是生出一个头两个大的念想，只见他摇了摇头似乎要将这些杂念全都抛开， “难办也要办，不带这些新人，他们永远无法得到真正的成长，最多就是辛苦一段时间，只要把他们带出来了，还是能够缓解一些警力上的压力的。”许阳暗自说道。 在说完以后，只见许阳似乎想起了拿桌上的烟，只是一摸却突然傻眼了，“我烟呢？我不是放在这里的吗？？？” 随即许阳无奈的笑了笑，他想到了刚刚是谁来过这里，肯定是赵景川赵局把他烟给顺走了，自从许阳在赵景川和余志远的耳濡目染之下，他就经常干出到办公室里顺领导烟的习惯，现在两人看着许阳到办公室里来的第一步就是把桌上的烟放抽屉或者揣兜里。 因为一旦手慢了，许阳就会自觉触发被动技能，揣自己口袋里面，上演一幕香烟消失术。 只是许阳没想到，今天终在阴沟里翻了船。 没有烟能怎么办呢，许阳也只能摇摇头，将心思都放在新成立的禁毒大队还有刑侦支队的人员分配上。 许阳从桌上的打印机里抽出一张纸开始暂定一个关于人员的分配，反正禁毒大队独立以后，那也是归自己管，而且瞧许阳这认真的架势，显然是不准备把工作留到明天再来临阵磨刀。 时间一晃眼便到了下班的时候，而在内勤的几人也是了解许阳的习惯，而且赵景川和许阳的对话，他们本就听到了，也知道许阳现在是在做什么工作，所以自觉的从他们那边的办公室门口溜走了。 只留许阳一个人还在办公室里进行筹备工作。 又不知过了多久，许阳看着眼前初具模型的人员名单，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暂时就先这样了，等着看后续他们能不能适应吧”，许阳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说道，只是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只见他眼神一凛带着几分严肃的意味说道，“只是这其中的几个人就必须要有各自的担当。” 从许阳说出最后这句话也能看出他的决心和不容置疑的态度。 他明显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只见在桌上放着的这张a4纸张上，是按照组织架构图的方式，标注的人员的姓名和他们要主抓的工作，以及新成立的禁毒大队的细则分类。 在做完这一切以后，许阳这才觉得肚子有些咕咕叫了，只见抬头看向墙壁上的挂钟，才发现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指向了凌晨的1点。 只见许阳将自己桌上的一切都收捡好以后，这才朝着电梯处走去。 走到分局露天停车场时，许阳下意识地抬了抬头。这才发现，平日里在寒冬夜晚难得一见的那轮半圆月，此刻正悬在蓉城的夜空，竟罕见地给整座城市披上了一层清辉，连带着脚下的大地都浸在一片柔和的银白里。 “希望是个好兆头。” 许阳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喃喃自语道。 随即便解锁上车点火挂挡一气呵成朝着自己回家的方向驶去。 在回到家里洗漱以后，许阳还来不及吹头发便打开门将挂在门外把手上的外卖取了进来，许阳的晚餐也很简单，一碗羊肉米粉加个荷包蛋。 在客厅的茶几上，许阳端着米粉三下五除二吃完以后将外卖盒收进垃圾桶里，便再次去到卫浴间进行刷牙，之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 只是在房间里躺下的许阳却丝毫没有困意，他又想起了今天江小渔欲言又止的话语。 蓉城新区的云顶御境在青灰色天幕下舒展身躯。这群以重檐飞角勾勒轮廓的建筑群，像被墨笔重重勾勒的工笔画，将\"沉稳\"与\"恢弘\"二字熔铸进每一寸夜色里——深灰石材墙面浸着薄霜，飞檐翘角在渐暗的天光中投下淡影，连廊柱上的鎏金纹饰都隐去了锋芒，只余下与夜色相融的雍容。 乳白路灯在薄纱般的寒雾里晕开暖黄光晕，那光浸了蜜似的，沿着银杏叶铺就的银链蜿蜒而去。原本金黄的扇形叶片早已褪成深褐，枝桠间却凝着星屑般的冰碴，在渐起的月华中流转着碎钻似的光芒——原是秋末的夜凉得急，连落叶都来不及落尽，便被寒雾凝出了水晶质地的铠甲。 整座别墅群早陷入沉睡，一号楼三层的某扇飘窗却还亮着人影。月色漫过磨砂玻璃，在室内投下一片模糊的银霜，只看得见个纤瘦轮廓倚着窗框。她脊背绷成一道单薄的弧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雕花窗沿，目光虚焦地落在楼下被路灯染亮的路上。 风掠过庭院时，几片冰碴簌簌坠地，脆响惊得她睫毛轻颤。可那抹浮在眼底的情绪太沉，像被揉皱的素绢，层层叠叠裹着化不开的忧愁——是对着空庭的怅惘？是对镜中岁月的无力？亦或是更绵长的、如这寒雾般漫无边际的心事？ 夜更深了，唯有她的影子还凝在玻璃上，与冰碴折射的星光缠作两团，倒像是把整座别墅群的静谧，都收进了这一方小小的飘窗里。 而在川省的蓉城此时还没有入睡的又何止这两人，他们中有的还在为三餐奔波，有的还在为钱发愁。 许阳更是有些沉默的从床上翻起身走到客厅坐下，摸出一支香烟点燃，而从他抽烟的动作来看，他就仿佛和这支香烟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一般”，只见他大口大口的吸着，原本需要几分钟才能抽完的，还不到一分钟便只剩下烟蒂的余热还在烟灰缸里面。 次日，蓉城新区公安分局会议室。 许阳也是罕见的穿着警服只见他正襟危坐在第一排的位置，而在主席台上的有赵景川、余志远、魏然.....他们这些分局的局领导。 今天不光是为了迎接新人才这么隆重，更是因为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年终总结，总结的则是上一年的工作。 此时正是赵景川在讲话，对各部门的工作表达自己的意见。 底下的人神色神情认真的听着赵景川对上一年的工作的总结。 “在去年对各部门做出的成绩，我要表示认可”，赵景川神情中平淡，但是语气里又带着几分满意，但随之而来赵景川神情更是带着几分欣赏看向许阳的所在的位置说道，“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刑侦支队自从有了许阳的到来以后，办案效率和人员的分配更是有了一个质的变化。” “特别是在接近年尾这个时间段里，新区辖区内发了几起影响巨大，社会反响轰动的大案要案，但是在许阳的带领，还有刑侦全体的共同努力的下，我们刑侦支队的所有人都经历住了考验，圆满的完成了任务。” 在赵景川说完以后，台下本就坐着的是各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和部门的业务骨干，只见大家十分有默契的拍手，霎时间，掌声雷动，经久不停。 “好了，好了”，只见赵景川神色又是一变，神情中更是带着几分生气，语气里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说道，“但是——我也要批评一些极个别的单位，在年末这个重要的关头，你们单位是怎么干的，就是这样给老百姓交代的？” 一时间会场下鸦雀无声，他们都明白赵景川含沙射影说的是哪个单位的，章济更是有些羞愧的低着头，许阳悄悄把头埋头出声安慰道，“章哥，没事的，赵局的脾气你也知道。” 而莲花所所长章济正是坐在许阳的旁边，赵景川显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也没出声制止，章济此时哪敢回应许阳，脸上只是露出羞愧的神情，更是恨不得把头埋低，像鸵鸟那般。 余志远更是在台上不着痕迹的伸手碰了碰赵景川的胳膊，他也瞬间了然，今天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还有一些新警在门外候着呢。 赵景川冷哼了一声，随后说道，“算了，这个极个别的单位领导，一会儿会完了以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今天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宣布，我们分局今天迎来了一批新同志，我们欢迎他们的加入给我们分局注入了新鲜的血液。” 第488章 许阳的安排 在会场下方鼓掌最为起劲的就是许阳，这个不怨许阳啊，昨天的人员名单里一共就五十人，其中二十人还是政委余志远在参加完专案以后，就在市局里撒泼打滚这才要来的人。 而且这些各部门的领导大家也都知道，这次来的新警大部分人的归属部门。 在作为局长的赵景川说完以后，身为政委的余志远自然早就和赵景川有了搭档的默契，只见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门口朝着外面一群严阵以待的年轻人招了招手。 随即只见在走廊上站着的众人纷纷有序的迈步进入会场里面，在这些年轻人真正踏进这个会场以后，他们在学校里见到的白衬衫才是最多的，而到分局除了赵景川寥寥几人，其他的都还不够格穿白衬衫，但是这些年轻人不免还是有些紧张和局促不安。 而他们的内心状态也能理解，有对自己定岗位的期待和迷茫，还有这次的定岗，有可能就是他们这一生的工作岗位了。 又怎么可能做到真正的淡定呢。 只是有些胆子稍微大些的警校生更是在悄悄打量着会议室下方坐着的这群人，只是当他们的眼神扫过许阳的身上的时候，似乎都有几分好奇和不解，这个人看着比他们也大不了几岁，为什么坐在第一排。 但是细细看来似乎又觉得许阳的面容总像是在哪里见过，有些似曾相识的错觉。 只是余志远很快出声便打断了这些人的思考，只见他朝着正在鼓掌的众人挥了挥手，随即众人便都安静了下来。 余志远神情严肃的从这些警校应届毕业生的身上扫过，随即看向台下坐着的各部门的领导人，“对我们台下坐着的同志来说，可能这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了，所以我们尽量简短一点。人给你们自己带回去，念到哪个部门，哪个部门的负责人举手示意。散会后带回单位。” 余志远看向台下坐着的众人，随即看向这群站得笔直的年轻人沉声说道，“我念到名字的新警大声回答上前一步出列，来到主席台。” “规矩不用我教你们了吧，清楚了吗？” 五十个人声音整齐洪亮的答道，“清楚。” 余志远点了点头，随即语气平淡却又能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陈朗———三和派出所。” 只见被念到名字的新警从队伍里出列随即来到主席台上，在看到台下坐着的有人举手以后，便转身重新走回队伍里。 “孙雾————莲花派出所。” “朱远鑫————治安大队。” “江燕————出入境。” “翟超溪————督察大队。” “.............” 只见余志远在念了一半人的名字以后，随即看向正在和莲花所所长章济说悄悄话的许阳，只见余志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合着让你许阳过来领人，你倒好跑来聊天来了。 余志远声音平淡出声道，“许阳。” “到。” 许阳如同上课被抓包一般，下意识的站起身回答道。 余志远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而赵景川显然也在极力压制住自己想要笑场的表情，只见余志远正色说道，“剩下没念到名字的人，你们一会儿就找他，他就是你们的领导，关于你们的岗位安排，他说了算。” 余志远说完以后，甚至都没介绍许阳的职务和部门，随即微微侧身看向赵景川，赵景川早就给余志远打了一个暗号，以前他们那个年代当大头兵才能看懂的暗号，似乎是在对余志远捉弄许阳的这个事情表示肯定。 “行了，散会”，赵景川看向台下各部门的领导人，语气加重了几分说道，“人我今天是交给你们了哈，至于能成长到哪一步，不光是看这些新人，还有你们能不能用心教。” “唰。” 只见原本坐着的众人，一瞬间齐站起身回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阳仔，回头哪天空了，咱们哥俩出去喝点再聊”，章济一副壮士悲壮的模样说道，“你老哥哥我，要去赵局办公室挨批了。” 许阳笑着点了点头，“行，章哥，回头聊。” 在章济和许阳说完以后，便走向自己所里教导员所在的位置，随后说了几句以后，他便先行跟着赵景川一行人离开了。 而此时在局领导们离开以后，这个会议室内更是在一瞬间如同菜市场一般，吆喝声不断。 “治安的刚刚是谁啊，过来找我。” “哎，分到三和所的过来找我。” “到特巡警的，你们直接下到一楼的大厅来，今天就开始加练！” 许阳听着周围传来的声音，一脸淡定的坐在座位上，反正他不着急，这新来的有一半都是他的人，他等着这些人都走了，剩下的走自然就是他的人了。 时间也就过了几分钟，人员便在陆陆续续的退场，而在这间大型会议室里面就只有刑侦支队的人还在座位上坐着，和剩下没有念到名字的新警。 “许支，那我们就先回办公室？”方恪看向许阳出声问道。 而唐棠作为刑侦内勤的大总管自然也是在会议室里坐着的，只见她将许阳交给她的名单，又在电脑上打印了一份，此时从她会议笔记本的夹层了拿了出来，随后递给许阳。 “方大，不着急，今天叫你来肯定是有好事的。”许阳笑眯眯的回答道。 方恪看着许阳露出这样的表情，更是心里暗叹一声，“遭了，许阳露出这样的表情，指定没啥子好事” 唐棠看着方恪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说道，“方大，刚刚许支已经让我通知了一大队除今日值班的所有人。” 方恪露出有些狐疑的表情看了看唐棠随后朝着许阳身边挪近了位置说道，“许支，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把这些新人和支队的人彻底打乱重组？” 许阳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 “恪哥，别着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许阳笑眯眯的说道。 方恪听到许阳这似笑非笑的语气也知道大概就是这样了，要不然这些新人全分禁毒大队去？这不是扯呢。 第489章 新警定岗的第一课 此时在这间大型的会议室里，俨然就只剩下了许阳、唐棠、方恪，还有就是没有被政委余志远念到名字的这些新人。 正在这时候，有个胆子稍微大些的其中一个新警出声问道，“哥？你是哪个部门的啊，我们领导是谁啊，他没来吗？” 也不怪这名新警这样问，从许阳几人的聊天来看，自然能看出几人神情都是比较放松的那种聊天，显然就是同事之间比较要好的关系才会露出的神态。 他们这些新警只是新，又不是傻。 方恪则是一脸古怪的表情看向这群新人，而唐棠则是在一旁掩面偷笑。 许阳看向这名出声的新警，脸上带着饶有兴致的表情笑眯眯的说道，“你说刚刚没念到的部门还有哪个部门啊？” 不光是这名新警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就连其他人的脸上也是带着几分思索的神情，片刻后这名出声的新警用着肯定的语气回答道，“刑侦支队。” 许阳指尖轻叩桌面，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抹弧度——对方的回答，到底还是落进了他预判的范畴。他垂眸望着自己交叠的手掌，指节在灯光下泛着冷白，忽又抬眼笑了笑：\"若连这层因果都捋不顺，我就真该考虑，当时看着你们的档案选人的时候，是不是把''逻辑思维''这四个字写进招聘要求时，笔尖抖错了地方。\" 听到许阳的回答众人脸上皆是露出震惊的神色，只是在片刻过后，众人的神色便恢复了平静的状态，许阳对此情形也是微微颔首表示满意，毕竟这些人的档案是他根据现有的信息进行筛选才留下来的。 要是这点简单的思维都没有，那许阳宁肯不要他们，将他们打发去其他的部门，也不会收在刑侦支队和禁毒大队。在刀尖上起舞的部门不收蠢货，否则害人害己。 “介绍一下，我叫许阳是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许阳语气悠悠的停顿了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说道，“当然，我只是挂职的。” 许阳介绍完自己，随后指了指身旁的方恪说道，“这位是方恪，刑侦一大队的大队长，同时他也是禁毒大队的教导员，我身旁的这位女警官，她叫唐棠，是我们支队的内勤大总管唐主任。” 正当许阳介绍完身旁的人以后，只见卫平安和齐云帆也走了进来，在与许阳颔首示意以后二人便去到主席台坐下。不用多说，这些新人也知道在主席台上坐着的二人便是刑侦支队的一二把手。 许阳随即也从位置上站起身朝着主席台上的卫平安二人走去，在走上主席台以后，许阳看向台下的这些新警说道，“在我左边的这位就是我们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卫平安卫支，在卫支身边的就是刑侦支队的教导员齐云帆。” “按照你们的理解，刑侦支队配备的应该是政委，但是因为分局的刑侦支队在成立当初只是名义上是支队，但实际上人员配置远远没有达到支队的要求，所以当成定性的时候就是定的科级单位。” 早在蓉城新区成立没几年就被划为国家级新区，本就是正厅级建制，所以实际上蓉城新区的这些体制内的单位，领导的任职本就要比普通的区县高一个级别。 而许阳之所以提这一嘴，也是因为分局正在走流程，要将刑侦支队正式升级为处级单位。正好借着这次成立禁毒大队，明确职责，不再存在混淆的局面。 像支队的秦飞宇、余米这些人，原本就是一些区县的副所长或者某个部门的中队长，他们的公务员级别早就不能只用一个普通的警员身份来概括。他们当初之所以选择来到蓉城新区，也是为了等这么一个机会。 现在终于也等到了。 许阳在介绍完卫平安二人以后，正在这时刑侦支队在今天没有参与值班的人员，也纷纷来到会议室里。 原本不少人的脸上还是挂着几分笑意的，在进入会场以后，纷纷立马变了一张脸，神情平淡的正襟危坐在台下。 从这些新警到进入会场一直到现在，许阳也没有丝毫让他们落座的意思，并不是许阳刻意的摆架子端着。而是要他们学会什么叫做令行禁止，警察条例里有一条与军人相同，服从命令就是天职。哪怕领导的命令是错的，当时你是对的，你心里再不愿意去完成领导吩咐的事情，但是都必须去完成。 许阳随后看向卫平安二人，只见卫平安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这些新警说道，“大家好啊，我和教导员对你们的加入都表示热烈的欢迎，有了你们新鲜血液的补充，相信我们的支队会迸发出更强的战斗力，来面对这些未知的挑战。” “现在刑侦支队管事的是许阳，许副支，我和你们的教导员马上跟着就要退休了，所以希望大家在许支的带领下，能够完成组织交代的一切任务。” “其他的话我就不多说了，看看我们的齐教有没有什么想对你们说的。” 在卫平安简短的发言完毕以后，便不再出声将讲话的事情推给了齐云帆。 “同志们，我相信大家对定岗以后，即将迎来的挑战都是充满了信心的”，齐云帆神情严肃的看向这些新警，语气里饱含着热切的希望，似乎看到他们也想起了自己的峥嵘岁月。 “早在前几天，我们就得知了单位即将迎来一批新鲜血液，看着你们年轻昂扬的脸庞，我心里不禁有一阵岁月催人老的感叹。” “今天能够站在这里的都是已经经过了组织的检验和考核的，你们都是好样的，对你们我唯有期盼你们都能够出警平安。” “我们两个两家伙现在也不管事了，但是在闲暇之余，你们要是有什么对案件困惑的事情，还是可以来找我们解解惑的，其他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还是让你们的许支来宣布你们这些新同志的岗位。” 许阳一阵愕然，按照昨天和二人商议的结果，这剧情明显不对啊。 只是在短暂的疑惑以后，许阳心里更是连连苦笑道，“两个老同志这又是何必呢。” 许阳的苦笑并不是觉得压力大，而正是因为卫平安二人实则是要将许阳在刑侦支队的威望架到顶点上，在台下坐着的这些刑侦支队的民警自然不用说什么，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没有谁敢说许阳不够优秀，没有能力。 他们从心里早就认可了许阳这个领导，但是对这些新人来说，他们初出茅庐，因为自己的年少充满了斗志，这自然是一件好事，可是在一线岗位，特别是刑侦岗位上，年少充满斗志却不一定是好事，他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卫平安二人的这番话语，也是让他们明白，对他们这些新警的岗位和以后的工作安排，许阳的命令就是唯一选项。要么服从，要么走人。 第490章 人员归属 许阳自然是明白了卫平安二人的苦心，但是同时也觉得有些难以言明的情绪在内心翻涌，从许阳来到分局以后，其实和卫平安还有齐云帆并没有深入的交流过。 不像在扎西刑侦大队那段岁月和江叶鲲还有彭彦那般推心置腹，当许阳来到蓉城新区分局以后，多数的时间都是扑在案子和支队的建设上，也因为两位领导的岁数原因，许阳不愿他们那么操劳。 所以很多事情都面临着没人商量的尴尬局面，所有的一切都只能许阳一个人亲力亲为反复论证推敲。 但是从卫平安二人今天的讲话中，许阳也听出来了，他做的这些事情卫平安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并没有觉得许阳独断专横。 许阳也一直记得，当时在扎西刑侦大队，身为教导员的彭彦和他说的那句话。 “许阳，你记着，人这一辈子，哪里会不老啊，而且在警察这样的特殊岗位上，你看看这些一线的老同志，哪个人的身体没有一点毛病，我们年轻一些，应该帮这些老同志多承担一些。” 在扎西的那段日子里，许阳学到了很多，也默默的将这些都记在心里。 许阳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张了张嘴似乎想和两位老同志说些什么，但又想着在这个场合，始终没有说出来，卫平安也看出了许阳此时的状态，只见他朝着许阳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些不过是在一瞬间完成的，台下的众人纷纷没有察觉到异样。 许阳的喉结上下翻动了几次，将内心的情绪收拾好以后，只见他声音有些沉闷却又无比准确的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我先宣布一下对于刑侦支队在岗民警的工作调动。” 会场上这些刑侦支队的“老人”，对许阳的这番话并不感到疑惑，他们都知道在成立禁毒大队以后，他们其中一些人的工作岗位肯定是会发生变化的。 紧接着许阳便沉声继续出声说道，“余米、秦飞宇、......叶帆、高飞、陆明烨、张毅、苏岩。” “你们交接一下手上的案子，以后你们正式到禁毒大队任职。” 在这些人里面，像余米、秦飞宇这些，他们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脸上皆是平淡的神情，而像陆明烨几个才入警一年的，他们的脸上反而带着几分疑惑还有不解。但是现在在会场上，他们也没法向许阳求证调离现有岗位的用意，只能在脸上闪过错愕之后，又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许阳并没有进行过多的解释，在念完这些原本就在刑侦支队的人员名字以后，他便看向这些新人说道，“接下来我念到名字的各自听好即将要去的岗位，顺便认一认人。” 在原地罚站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些警校毕业生的脸上并没有看到丝毫的不耐烦，似乎对于他们来说在这样开着暖气的室内罚站，这是在学校里求都求不来的。 “张全，禁毒大队一中队。” “李雪松，刑侦一大队一中队。” “白子研，刑侦内勤办公室。” “...............” “张一鸣，禁毒大队二中队。” “郑乾，刑侦大队二大队一中队。” 在对这些警校毕业生进行分配岗位以后，许阳目光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一般，从这些新人的身上扫视而过，随即沉声问道，“大家对自己的岗位还有不清楚的吗？” “清楚。” 众人齐声答道。 许阳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语气轻飘飘的说道，“大点声，我没听见。” “清楚。”众人再次齐声答道。 许阳点了点头说道，“这次分到刑侦支队来的一共二十五个人，打鸡血和漂亮话我不会，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既然定了岗位，那就好好干”，许阳声音在此时提高了几个度说道，“如果对你们的工作岗位不满意，在今天你们可以找我提，但是今天过后，你们能不能胜任这个工作岗位，就不是你们说了算了，可能我或者其他的领导指出你们的不足之处，我会客气的请你离开刑侦支队。” “新人就要有新人的态度，不会就多学多问多看”，许阳随即看向这些坐着的刑侦支队的人员，语气里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意味说道，“但是嘛，我相信，我们这些老同志也不会欺负新人，或者把自己手里的本事藏着不愿意教————你们说对吧。” 刑侦支队这些人哪会不明白许阳语气里的意思，但是这个事情哪需要许阳还专门拎出来单独说，他们又不是没带过新人，只是每个人带人教徒弟的方式都不相同，所以这些新人能学多少全凭个人。 “许支，你放心，这些年轻人脑子灵活一教就会，再说了，我们支队现在分局上下谁不知道啊，都是精兵强将。” 方恪神情带着自信语气平淡的回答道。 许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接下来我讲一下，关于禁毒大队的部门划分还有一些人员职位上的变动。” “刑侦支队，一大队大队长方恪，兼任禁毒大队教导员一职。” “二大队副大队长，杜大用、王辉，同时分别兼任一二中队中队长。” “禁毒大队设有三个中队，分别是：侦查打击、预防管控、技术支援。” “禁毒大队大队长由我兼任，教导员方恪、副大队，余米，秦飞宇，你们分别担任一二中队中队长，三中队技术支援中队长，叶帆。” “.........” “张毅一中队、陆明烨二中队、苏岩三中队、” “大家清楚没有？”许阳看向众人出声问道。 “清楚。”只见会场上的众人声音洪亮的回道。 在将新老警员的岗位安排和职位调整以后，许阳便微微俯身朝着卫平安二人低声问道，“卫支，齐教，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没有。” “没有了”，卫平安摆摆手，眼神里透着几分欣赏的意味看向许阳说道，“你已经安排得很周到了，你问问老齐还有没有想说的。” 齐云帆笑着说道，“我这也没有什么要补充的，现在离中午还有一会儿，要不然让这些新同志和老同志之间相互熟悉熟悉？” 许阳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也好，正好我也没啥想说的了。” 在和卫平安二人交换意见以后，许阳也是很干脆的看向会场说道，“行了，那就这样吧，大家散会，你们之间各自熟悉熟悉，带着新同志去认认人。” 第491章 老刑侦的想法 在许阳说完散会以后，只见台下不停传来板凳在地砖上摩擦导致发出的“吱呀”声络绎不绝，许阳看着性格大咧咧的秦飞宇几人此时已经在如市场卖菜小商贩一般，不停的吆喝着。 许阳突然想到了什么，只见他似乎是因为现在的场面太过嘈杂，随即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几度喊道，“刚刚有职位上变动的，一个小时的时间带着新人和自己中队的成员相互熟悉，然后到我办公室来找我。” “散会。” 随着许阳大手一挥，便结束了这一次简短却又不普通的会议。 这一次招收进入刑侦支队的新人都是来自省警院的毕业生，他们虽然都是来自不同的专业，但是无一例外在大学四年里学到的都是和警察各部门息息相关的理论知识，这也能让他们在真正踏入工作岗位以后，能够将课本上所学到的知识和实际当中遇到的问题融会贯通。 可以说在全国的警校里，从踏进警校大门的那天起，只要所选择的专业是警察类专业，那这四年的准备都是为了当警察。 在许阳的认知里，选择成为警察的无非就是两种人，一种是想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一种就是觉得就业前景好工作体面又是铁饭碗，只要不犯错，基本上就能干一辈子。 但是许阳所在的刑侦支队，他这两种人都不要，他只要听话足够聪明的，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一线彻底扎根。 太多的前车之鉴和血的教训了，领导的话不一定是对的，但是一定会是最为稳妥的。 他们要考虑的不光是完成任务，还有更为重要的是人。 在宣布完散会以后，卫平安二人便早早的就离开了，此时便只剩下了这些年轻人们，而许阳也拿起放在桌上的会议记录本起身离开了会议室，将会议室这个区域留给他们新老民警之间互相认识熟悉。 在回到许阳自己的办公室以后没一会儿的时间，只见唐棠便带着那个新分配到内勤的姑娘进入了办公室里面。 在白子研的脸上似乎是还有些局促，只见她在进入办公室以后，看到许阳以后的第一反应有些怯生生的叫了一句，“许支”。 许阳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叫白子研对吧？” “是的，许支，我是侦查学专业的毕业生。”白子研站得规规矩矩的看向许阳说道。 许阳看着有些紧张的白子研，随后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小白，别紧张，你在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你唐姐还有其他的这些师兄师姐。” 白子研在听到许阳的言语以后，更是忙不迭的点头，“嗯，好的，许支，我知道了。” 许阳看着白子研这状态，回想起在卫平安二人离开以后，这些毕业生的神情都不曾有丝毫的放松，不禁都在心里产生了疑惑，“我这是刚刚在会场上表现得太强势了？这小姑娘怎么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害怕？” 不过片刻的时间，只见许阳朝着唐棠使了一个眼色，随后唐棠便在一旁适时拉着白子研走到了她们那边的内勤区域。 其实许阳哪里知道白子研和这些新警在许阳做完自我介绍以后，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许阳是谁了。 人怕出名猪怕壮。 在互联网上，许阳其实自己倒是不觉得，但是他在不少年轻人的心里都有着很大的影响力了。 更何况是这些新同志，他们谁不在空暇之余翻翻网络上的热点时事新闻，更何况在之前为了推进普法教育的宣传工作被更多人知晓，在这几次的直播过程中，许阳早就已经出名了。 其实在还没有正式进行定岗的时候，不少今年的警校毕业生就已经知道了许阳的名字，也对他产生了浓浓的好奇，而他们好奇的点无非也就那么几样，许阳也就只比他们大几岁，为什么能够在这个年龄能够走到如今的这个位置，而且在蓉城市局的有意宣传下，这些年轻人可能分不清某个区县的公安局领导，但是一定会知道许阳的名字。 这在许阳看来却并不是什么好事，一旦提升了曝光度，那么就意味着在无数你看不到的时刻都会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你，只要你犯了一点小错，那这个错误都会被无限的延伸放大。 此时唐棠也在尽职尽责带白子研熟悉工作的流程和以后她需要负责的事务，许阳则是在办公室上老老神在的坐着闭目养神。 临近中午的时候，唐棠和内勤办公室的几人都带着白子研前往食堂就餐了，而方恪几人此时也站在门口，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许支。” 在众人进来朝着许阳打了声招呼以后，众人便纷纷沉默不语。 许阳看向一言不发的几人，笑着说道，“你们没问题想要问我的吗？要是没有我可就吃饭去了。” 在说出这番话以后，许阳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明明是自己在会场上说出的让方恪、秦飞宇他们这些支队的骨干力量中午过来找自己。 “许支，我们成立这个禁毒大队不就是为了打击辖区内的毒品犯罪案件吗”，余米此时第一个出声说道，只见他顿了顿脸上带着有些疑惑的表情说道，“这个禁毒大队的三中队的工作职责我倒是能够理解，负责毒品的技术检测和鉴定，搭建和维护禁毒的情报平台，但是这个二中队的作用不是和现在派出所的社区民警的工作有所重复吗？” 听着余米的疑惑，许阳托腮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随后看向众人出声问道，“你们呢？还有问题吗？” 方恪声音带着几分平淡开口道，“许支，关于禁毒大队的三个部门细则划分，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一点————这次关于这些新警的人员分配，禁毒大队分了十个新人，他们的占比是不是多了一些？” 说到这里方恪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有些迟疑的神情看向许阳说道，“要不然，让刑侦支队多“吃下”一些新民警，禁毒大队补上一些办案经验丰富的同志，我怕到真正上案子的时候，这些新民警有些吃不消和跟不上他们的思路。” 显然在方恪说完这句话以后，有几人的脸上纷纷露出认同的神情。 第492章 许阳对新人的期望 许阳听着方恪的话语，先是挠了挠头，在众人的表情中他也知道不少人都是存在这样的想法，并不是他们这些刑侦骨干不愿意带新人，刑侦工作中，要说危险系数最大的，那毫无疑问就是禁毒，而在禁毒里面，这些侦查员的伤亡率就更是所有警察工种里面伤亡率一直高居不下的。 如果说方恪不是为了这些新民警考虑，他完全可以不提这个建议的，反正拍板的都是许阳，就算出问题了，那也是许阳占绝对的责任。 许阳笑着看向方恪说道，“恪哥，咱们俩本就是市局过来的，你还比我早两年，现在在这里都是刑侦部门的中坚力量，我也就跟你们说个实话。” “其实在一开始我也是存在有这样的担心的，我就想着禁毒大队的人员构成全都由二大队和一大队的人补上去，这些新人都先留在一二大队，但是之后我还是决定试一试这样冒险的决定。” 听到这里，众人的脸上纷纷露出认真思考的表情，而许阳表情也严肃了几分看向众人问道，“你们说，刑侦行业的新人想要得到迅速的成长怎么做事最有效且快速的？” 杜大用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那还用说吗，肯定就是直接参与案件的侦办工作啊，从前期的线索梳理再到确定嫌疑人抓捕审讯一条龙。” 等着杜大用的话音落地，方恪几人如同看‘傻子’一般看着杜大用，脸上都挂着古怪的表情看向他。 “不是，你们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干啥，难道我说得不对吗？”杜大用露出有些不解的表情嚷嚷着。 众人当然知道这是最快速且有效的办法，但是他们知道那许阳肯定也是知道的，但是为什么许阳却要在这里单独问这个问题，这才是重点。 许阳在发觉众人的眼神都看向自己的时候，只见他语气带着几分严肃说道，“禁毒大队的这些新警，在对案件的梳理和嫌疑人的甄别，他们可能是不如你们，但是他们在一些场合却能起到重要的作用。” “许支，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冒险了？”方恪脸上带着几分担忧的表情说道。 许阳听到方恪的话语，脸上先是露出有些沉重的表情，只是在片刻间他像是已经做出了决定一般，只见他表情郑重的说道，“在蓉城市局的刑侦单位，只有我们新区的刑侦部门成立时间是最短的，我们想要有一套自己的带新人的方式，那就只能自己摸索。” “每个地区的刑事犯罪的方式各不相同，对新区这个区域来说就更是这样。” 在许阳说完这番话以后，众人的心中都多了几分明悟，他们也算是明白了许阳的想法，在新区这个地界上，许阳完全可以选择更为稳妥的方式，让这些新人一步步的成长，但是许阳这样的选择，无疑就是让这一群新人当担“试验品”的角色，为以后带新警研究出一个新人的成长大纲出来。 同时，许阳这样做，无疑风险也是最大的。 让一群还没有单独办案经验的新警和他们这些老刑侦一起战斗在一线，稍有差池可能就是鲜活的生命定格在青春年华。 许阳脸上带着几分凝重的表情，语气诚恳的说道，“所以，拜托大家了，分局的刑侦事业想要向前推进，我们都是先行者，没有一个完整的带新人的体系，他们就会止步不前。落后就意味着在遇到案件的时候，我们不能及时作出处置。” 毫无疑问，许阳的这番话，说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托付给秦飞宇他们这些人也不为过，一旦他们带着新人没有处理好案件，那许阳是一定会被按照渎职和过失罪处理的。 “许支，你放心，我杜大用把话放这儿，分到我们二大队的新人，我一定用心带他们。”杜大用神情坚定的说道。 秦飞宇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许支，禁毒大队的新人，我争取让他们在短时间里有一个蜕变。” 也不难理解秦飞宇。余米他们为何纷纷表态，在许阳说完以后，他们也算是明白了许阳想法， 对此他们只觉全身的热血在躁动，不管怎么说，只要这件事情能够成功，这一次大胆启用新人的他们，不光会有一个光明未来，而且重要的是能够给推动刑侦事业的发展，积累经验不断创新。 就拿办案流程来说，这也是科技文明发展推动的进步，他们这些人也没理由止步不前。 许阳神情郑重的起身朝着众人敬礼，语气诚恳的说道，“拜托大家了。” “保证完成任务。” 众人纷纷神情庄重的回礼。 许阳此时也没忘记回答余米的问题，只见他在说完正经事以后，脸上又挂着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随即看向方恪说道，“方大队，你是禁毒大队的兼职教导员要不然你回答回答余米刚刚的问题？” 方恪脸上先是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愣了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余米刚刚向许阳问出的那个问题，只见方恪脸上带着笑意，随后语气带着几分征询意见的口吻说道，“行啊，要不然我们边走边说？” “一会儿食堂可没饭了，就只能让许支请客了。” 在方恪说完这句话以后，秦飞宇更是认同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原本我还有些饿的，现在方大这样一说，我顿时觉得不饿了。” 许阳连忙摆手笑着说道，“我看别了——今天中午咱们还是去食堂吃饭吧，一会儿要是让这些新人看到，该误会咱们是搞小团体呢，传出去名声可不好。” 杜大用一脸茫然的说道，“我们这也不是小团体啊，你本来就是刑侦部门的头儿。” “哈哈哈。” 眼见杜大用没听出许阳的言外之意，众人均是轰然大笑，后知后觉的杜大用这才明白了许阳话语中的含义。 许阳笑着说道，“行了，中午大家食堂吃饭，晚上卫支和齐教早就安排好了。” 在众人朝着分局食堂走去的时候，方恪也没忘记回答余米的问题，为什么禁毒大队要成立一个预防管控中队。 走在这群人后面的方恪看向一旁的余米笑着说道，“余米，你不是好奇为什么吗，你觉得这个预防管控，在你有了分局这些派出所辖区内的吸毒人员名单，你说你能不能办案子啊？” 听到这里的余米一下子恍然大悟，更是眼神里带着一些佩服的看向走在前方正在和秦飞宇几人闲聊的许阳。 余米内心里更是暗暗说道，“原来许支是打的这个主意，借着预防管控的由头，然后拿到这些派出所辖区内吸毒人员的名单，预防管控中队就能顺理成章的对这些人进行调查，往往毒贩的首选人员就是这些人。” 一想到这里，余米浑身更是感觉充满了动力。 第493章 刑侦支队领导人选 上 距离成立蓉城新区分局成立禁毒大队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多，此时已经来到了19年的夏季。 只见许阳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坐在办公室里的百无聊赖的玩着消消乐。 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从分局在市局要来的五十名新人里面，在支队的这二十五名新人，更是可以说迎来了不小的蜕变，在赵景川这些领导的眼里，这俨然都是许阳的功劳。 可是许阳却知道，在当初成立这个禁毒大队以后，自己只是在前期象征性参与了两三起毒品案件的办理，这些新人能够快速成长，功劳还是在秦飞宇这些骨干的身上。 在许阳办公室离开以后，秦飞宇他们更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许阳决定成立的二中队——也就是毒品预防管控中队很快就派上了用场，在通过他们对派出所掌握的辖区吸贩毒前科人员进行大摸底的时候，果真还有不小的收获。 通过这些前科人员，他们顺藤摸瓜捣毁了好几起毒品运输的案件。 后来随着各部门中间的配合越来越默契，秦飞宇带着这些新人更是三天两头就会串门余米所在的禁毒二中队打“秋风”。 而又因为禁毒大队的办公室也是和另外两个大队相同采取的是一间大办公室进行隔断分成的几个中队的独立办公室，但是都没有完全隔离开来，所以秦飞宇就经常蹲墙角偷听余米中队的案件。 甚至有一段时间，余米都不敢在办公室里和成员宣布工作，而是采取用手机发群消息的方式通知自己中队的成员。 成立禁毒二中队的初衷本就是为了办案，为此余米没少跑到许阳身前来诉苦，秦飞宇这家伙不干人事，经常偷听他们二中队手头上的案件的信息，一旦发现余米的二中队要去抓捕嫌疑人，不用多想，下一刻秦飞宇他们一定会全副武装准时出现在楼下警车停放点等待。 其实余米也是知道，秦飞宇顶着压力，他想让一中队的这几个新人快速得到成长，那这样的实战就是最快的选择。只要禁毒一中队空暇下来没有案子，余米甚至还会选择性的和秦飞宇商量，他们通过技术支援的三中队锁定的辖区内涉毒的前科人员信息挖到的案件分给秦飞宇的禁毒一中队。 只是战友情归战友情，但是该在许阳面前诉苦还得诉苦。 从禁毒大队成立以来，所幸在新区辖区内并没有发生什么关于毒品的大案要案。 这样的状态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许阳为此都设想过在成立禁毒大队以后，又遇到类似云霄这样的案件，那带着新人办案，他们这些老同志就不可谓不辛苦了。 还好最坏的设想并没有发生，而这些新人也在办理这些一般的毒品刑事案件中快速的成长并积累经验，让这些刑侦“老同志”肩膀上的担子能轻松一些。 日子也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着，现在分局的刑侦支队的一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推进着。 只是一晃眼的时间，现在刑侦支队就只剩下许阳这么一个领导了。卫平安和齐云帆两人也都已经退休了，像他们这个岁数离退休一步之遥还担任刑侦部门的领导并不多见，这也从另一层面更加反映了分局现在的青年干部储备存在严重的短缺。 像秦飞宇、余米、杜大用这些都是最近一年才提拔起来的。 许阳为此还专门去问过赵景川还有余志远两位领导，但是两位领导迟迟都没有点名说让谁来接替卫平安和齐云帆的工作。 原本许阳还想着抖搂小聪明套套话的，可是两位领导一直守口如瓶，就连余志远这个对许阳格外关照的领导都突然变得口风严谨。 其实在刑侦支队内部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刑侦支队的中层领导方恪、秦飞宇、余米这些人，哪一个不是许阳的铁杆。 在刑侦支队长卫平安二人相继退休以后，许阳的身份却还是迟迟没有转正，依旧是挂职分局刑侦副支队长。 在大家的心里都觉得许阳接受组织任命来当这个支队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是这任命书迟迟不见下来，众人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没底。 对于当不当这个支队长，许阳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其实在他看来，谁当领导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带着刑侦支队走下去，这才是问题的关键点。 正当许阳眼睛一直落在手机上的消消乐上来的时候，此时耳边传来了一阵声音，打断了许阳玩游戏的。 “许支，这里需要你签个字。” 许阳放下手机，接过文件确认无误以后，许阳抬头脸上带着笑意看向来人，笑着说道，“张毅，最近怎么样啊？秦飞宇和余米两个人还是钻拢一块儿就掐架啊？” 张毅从许阳的手里接过已经签好字的文件，脸上带着些许笑意说道，“许支，这我可不敢说，他们的脾气你可是最了解的，我这前脚一说，后脚秦哥就得收拾我。” 许阳笑着指了指张毅说道，“你小子现在也学着秦飞宇那一套了是吧，揣着明白装糊涂？” 从张毅称呼自己的直属领导秦飞宇的名号也能看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很熟络要好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当着许阳的面称呼秦飞宇为秦哥，而不是叫他的职称例如秦大或者秦队。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只见张毅的脸上更是带着几分好奇看向许阳说道，“许支，你说卫支他们都退休了。”然后张毅还若有其事的指了指楼上说道，“你说上面会让谁来当我们支队的一把手啊。”还没等许阳回答，张毅继续出声说道，“我觉得这个一把手非许支莫属，要是换一个人来，我第一个不服。” 张毅出声说话的时候，原本许阳还是有些诧异的，只是看着张毅神色满是认真，在诧异之余，许阳还是有些感动的。 凭许阳对张毅的了解，能够让张毅这么一个老实人说出这句话，那还是挺不容易的。 许阳知道张毅不抽烟，于是便自顾自的给自己点上了一根，脸上带着笑意说道，“是秦飞宇他们让你问的吧？” 张毅先是露出有些尴尬的表情，随后脸上却带着几分郑重说道，“许支，你知道我的虽然是秦哥他们想知道，我这个人又嘴笨，不会说话，我不管别人怎么想，但是刚刚说的却都是我的心里话。” “行了，赶紧忙你的去，一天天的瞎操心。”许阳笑着摆摆手催促着张毅离开，许阳何尝不知道，现在支队一二把手的位置空出来已经好几个月了，再这样下去别说手底下这些人了，就连许阳自己都快没底了。 第494章 刑侦支队领导人选 下 许阳心里清楚，说自己完全没想过\"扶正\"那是假话——谁不想在岗位上更上一层楼？可真要论起对领导位置的渴望，他又实在提不起多少劲头。比起\"当官\"本身，他更在意的是：往后接替自己的那位，最起码得跟他水平差不离。 要是空降个只会耍嘴皮子、业务能力稀松的领导，那才叫麻烦。且不说手下那帮跟着他摸爬滚打的兄弟会不会犯嘀咕，就连他自己站在旁边看，怕也得攥紧拳头直犯堵。 就像当年在扎西刑侦大队那会儿，临走前江鲲鹏拍着他肩膀说的话，“许阳你记住，刑侦大队的警察只认一个理儿——领导可以年轻，可以没架子，但业务上必须镇得住场子，不能是一个花架子。空会纸上谈兵那就是用兄弟们和自己的生命在儿戏。” 此刻他蹲在办公室窗边摸着后颈苦笑，忽然就懂了当年扎西刑侦大队的那股子执拗。 他们这些穿警服的人啊，骨子里都憋着股子劲儿——不图别的，就图个跟着能打硬仗的主儿。你要是本事过硬，哪怕说话直了点、脾气冲了点，底下人照样咬着牙给你往前冲；可要是肚子里没货还爱摆谱，那对不起，这队伍就算表面服你，心里头也早跟你划开界了。 正当张毅才从办公室离开没多久，许阳猛地抬头看向自己办公室门口的位置，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许阳的面前，正一脸笑呵呵的看着许阳。 “阳哥。你这是在做什么，画个圈圈诅咒人吗。”周正一脸笑意看着许阳此时的状态，许阳没来由的觉得有些臊得慌，只见战术性的咳了咳嗓子，然后一本正经的站起身说道，“你以为我是你啊，这么无聊，我刚刚打火机掉了。” 周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许阳，“哦？是吗？” 许阳板着脸看向周正反问道，“你这个点，不待在市局，跑来分局干什么？” 周正笑着说道，“你忘了，现在我前几天才跟你讲了，我最近休年假，你以为我一个市局的大队长能有你分局的支队长重要啊，一年都不得空休息。” “市局可比分局轻松多了”，周正随后看向许阳笑着说道，“怎么样啊，阳哥，有没有兴趣回市局来，我接受你的领导。” 许阳连忙摆手，“可别了，市局的刑侦支队我可玩不转，这堂堂处级单位，哪是我们这种科级单位能比的。” 周正脸上挂着笑意也没回应许阳这句话，反而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笑着说道，“阳哥，你说这马上就到饭点了，你不给我一口吃的啊。” 许阳听到周正的话语，也看了看时间，随后笑着说道，“行啊，分局食堂的饭菜任君挑选。” “咱们哥俩这快小半年没见了，你就请我吃分局食堂啊，你就不能自己从自己的津贴里面拿出一点请哥们吃点好的啊？” “你要是这样的话，那咱们哥俩的感情可就淡了啊”，周正继续吐槽道，“阳哥，你忘记了，上一次你来市局，我可是好吃好喝的招待了你，这怎么我一来，你就区别对待啊。” 许阳一脸无奈的摆了摆手看向周正说道，“停!打住，我请你去外面下馆子还不行吗。你可别跟唐僧一样，一来就开始给我念紧箍咒。” 周正听到许阳现在的回答，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呗，那还等什么？” 只见周正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回头狐疑的看向还待在原地的许阳。 “周正，你大爷的”，许阳笑骂道，“遇上你怎么就没好事儿，吃个饭还挑上了。” 周正无奈的耸耸肩，“没办法啊，谁让咱们俩一开始入警就是搭档呢。” 许阳摇摇头，随即也朝着门口走去，和周正二人并肩下了电梯。 正当许阳和周正二人离开分局没多久，在蓉城市公安局的官网上更新了一条新的领导职务的任命通报。 蓉城市公安局。 “王局，你真答应老余他们啦？让周正去新区？”市局刑侦支队长姜和平露出有些不甘心的神情看向王长江出声问道。 王长江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这还能有假，文件都发了。” 姜和平有些郁结的说道，“这周正，我好不容易才培养到今天这个地步的，这临了还是被余狗熊掰了玉米棒子。” 要说在市局刑侦支队，姜和平对周正的好，那可是支队的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可以说只要没有意外发生，周正迟早都能走到姜和平这个位置上去的。 为此在面对省厅的抽调中层干部，姜和平可谓是想方设法的藏着周正，不让省厅领导发现他的小私心。 只是没想到，千算万算，没想到前两天余志远和赵景川一起到市局来哭穷，通过局党委会议表决，将周正成功的给要走了。 这可让姜和平现在看着余志远，原本关系好的两哥俩现在彻底成了冤家。 只不过余志远和赵景川二人可就心情大好了，这下子他们分局的刑侦支队就有人可用了，而且还彻底解决了他们两个人的心病。 那就是对许阳的去留还有任职，拖了这么久，总算是一块儿解决了。 在卫平安和齐云帆相继退休以后，他们两人每次到市局开会，每当有人提及关于刑侦支队的领导人选，总是被二人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现在好了，心病解决了。 今年夏天，似乎比往年要热许多，特别是在蓉城这样独特的地理位置，要是在西南地区其他区域，可能躲在树荫下还能感受到一丝丝的凉意，可是在川省这个地方就不一样了。 要是太阳明晃晃的挂在天上，你躲在树荫底下，吹来的风都带着燥热，就像是被架在炉子上烘烤一般。 “阿正，我说你现在饭也吃了，烟我也给你买了，可以走了吧？” 许阳看着周正回到分局的露天停车场还迈步跟着自己，有些无奈的说道。 周正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随即脸上带着笑意看向许阳说道，“阳哥，不是我阿正哥不愿意走啊，只是实在是我才华和我的容貌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这不你看赵局还有余局诚挚的邀请我去他们的办公室小坐一会儿。” 许阳有些愕然看向周正，随即狐疑的看了看手上捏着的手机，在内心里暗暗说道，“周正这小子怎么知道下午政委让我去赵局办公室说事情？” “走吧走吧，阳哥”，周正推着许阳的肩膀朝着前方迈步。 就这样半推半就的许阳便被周正带着一起来到了赵景川的办公室里。 第495章 正式的任命 只见在许阳和周正二人敲门进入赵景川的办公室以后，余志远和赵景川二人早就坐在沙发上一副等候多时的模样，同时两人还露出欣慰的眼神看着二人。 “赵局，政委。” “赵局，余局。” 来自许阳二人不同的称呼在赵景川和余志远的耳边响起。 许阳称呼的是赵景川和余志远两人在分局的领导职位，而周正称呼的是两人在市局的领导职位。 赵景川和余志远二人颔首，赵景川笑着朝着二人摆了摆手说道，“别站着，你们两个也坐。” 许阳和周正倒也也没客气，便在两位领导的两侧的沙发上坐了下去。 周正笑嘻嘻的看向两位领导说道，“赵局，余局，我是不是也该改一下称呼了？” “你说呢？”余志远笑着看向周正。 看着这三人打哑谜，许阳有些茫然，脸上露出有些狐疑的表情从三人的脸上扫过，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只见他不怀好意的盯着周正看了一眼，随即也没说什么。 周正也察觉到了许阳这不善的眼神，他知道许阳眼神里分明是在说，“好小子，你敢捉弄我是吧，一会儿出了这个门，有你好看的。” 只见周正一脸严肃的站起身看着两位领导敬礼说道，“赵局，余政委，原市局刑侦支队一大队大队长周正，特来报到。” 余志远摆了摆，语气随意的说道，“行了，小周，你和许阳都是近几年蓉城公安的优秀干部和警察，我和老赵也算是看着你们两人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的，你也要抓紧时间融入分局这个大家庭里面来。” 周正神情严肃的颔首，就像是对两位领导的一种无声承诺一般。 而赵景川也点了点头，这动作毫无疑问也是在认同余志远的观点，只见他笑着指了指许阳说道，“周正，既然来了分局，我希望你和许阳抱着一样的想法，把刑侦支队一起建设好。你们以后一个是支队业务指挥官，一个要负责管理好队伍的思想教育工作。希望你们两个人能够跟当年入警的时候一样，发挥出1加1大于2的作用。” 两人一脸严肃的站起身异口同声的回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对许阳二人的回答，赵景川和余志远显然是十分满意的，在支队的两位领导退休以后，赵景川和余志远就已经在琢磨这件事情。 他们一直想的就是把许阳的位置“扶正”留在分局，但是作为支队主抓思想政治的领导人选，着实是让他们二人苦恼了一段时间，刑侦支队的政委一角，让他们也是好一阵苦恼，他们筛选了很多蓉城现有的领导干部，但是他们都认为不合适。 对于新区分局的刑侦支队的这些人而言，其实他们有没有政委这个领导都无所谓，在卫平安和齐云帆卸职以后，许阳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分饰两角，都是他一手抓。 可是对赵景川和余志远而言，这却并不是一件好事，诚然许阳的能力他们十分认可，但是现在支队在往前飞速发展，人有力竭时，许阳现在年轻还能扛得住，那他们分局的刑侦支队就一直不设政委一职吗。 就算他们两个分局领导同意，那市局能同意吗，还有组织上的流程也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但是政委一职的人选实在是太难找了，像许阳这样岁数的，能有几个，而且你要是再找一个思想行动和许阳不统一的领导，那他在支队也发挥不出应有的作用，思来想去，余志远的目光就放在了周正的身上，余志远一提，赵景川更是两眼放光，立马就同意了这个建议。 而后两头老狐狸就开始谋划，怎么在一个合适的时机提出来。这不经过这么一长段时间的市局会议上卖惨，就等来了这么一个机会。 余志远为此更是常常跟其他领导说，市局刑侦的姜和平，就是他余志远的亲哥们。本来余志远也知道姜和平一直宝贝周正，甚至还想着把许阳给要回市局里，但是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对方的小九九。 姜和平以为就是一次正常的闲聊，谁知道是赵景川和余志远两人联手给他挖的坑。 赵景川和余志远在市局来开会的时候，故意装作苦恼的模样闲聊提起新区刑侦支队的领导人选，姜和平原本就是假惺惺的说周正和许阳两人是搭档，要是他们配合肯定可以，但是无奈周正现在也是业务指挥官，没办法担任思想政治这方面的领导。 说者无意，听者可就有心了。 就这样周正在赵景川和余志远的计策里，顺利来到了分局。 余志远看着许阳和周正两人，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似乎他们两人入警的事情就发生在昨天，那些画面历历在目。 “许阳，周正”，余志远拿起桌上的文件说道，“这是你们的任命书。” 在宣读任命文件的时候，赵景川和余志远二人也纷纷站起身以示正式。 余志远神情肃穆的看向手中拿起的文件念道。 “任命许阳同志为蓉城市公安局蓉城新区分局刑侦支队支队长。” “任命周正同志为蓉城市公安局蓉城新区分局刑侦支队政委，免去其原蓉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一大队大队长职务。” 在余志远说完以后，赵景川欣慰的点了点头，这下好了，分局的刑侦支队领导人选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这次没有设立副支队长，许阳，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吧？”余志远在宣读完任命以后看向许阳，语气严肃的说道。 许阳也知道，这就意味着，以后分局的刑侦支队的业务上的事情，真就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他和刑侦支队的这些部门荣辱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请领导放心，我和周正一定相互配合好，努力建设一支能打硬仗打胜仗的刑侦队伍。”许阳神情认真的看向两位领导说道。 余志远拍了拍许阳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许阳从来到分局以后，他对分局的刑侦支队做出的贡献是他们有目共睹的，所以在此刻说些什么鼓励和激励的话语都显得多余了。 余志远的这个举动，许阳也感受到了传递过来的力量，只见他神情肃穆的颔首。 随后余志远看向在一旁的周正笑着开口说道，“周正，对新区分局来说，你算是新面孔，但是分局没有那么多规矩，我和赵局的要求就一点，希望你和许阳两人齐心协力打造出一支高标准高要求的队伍。” 周正也知道从业务指挥官跨度到负责队伍政治思想建设的跨度有多大，但是周正脸上没有丝毫惧怕的样子，反而是一脸期待的模样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第496章 夏季发大案 在宣布这个正式任命以后，许阳并没有觉得心里的石头落地，反而更是有一种紧张感和压迫感，正式的任命从一方面来讲，是市局领导还有分局领导对他工作能力的认可。 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讲，从挂职分局刑侦副支队长到现在正式任命支队长。其实许阳手中的权利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从卫平安、齐云帆两位刑侦老领导的主动放权和赵景川他们的支持，现在的任命只是让许阳发号施令变得名正言顺了。 对许阳而言，这不光是权利的交接，更意味着自己肩上的担子更加沉重了。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分局刑侦支队的走向。 “许阳，周正，我和老余知道你们两个人都不喜欢那么繁文缛节，所以就省略那个流程，但是关于你们的任命在省厅市局分局主页上都进行了公示的。”赵景川看向许阳二人说道。 许阳和周正二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许阳颔首看向赵景川说道，“还是赵局和政委了解我们，我就是有点担心，要是兴师动众的整个流程，这又让我讲话，我不得又在网上抄作业啊。” 赵景川和余志远笑着接过许阳递来的香烟笑着指了指许阳，在许阳的身上总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在什么场合说什么样的话，许阳的分寸把握得很好。 许阳有着独属于年轻人的朝气和果断决策，也有刑侦大将的沉稳和大局观。 分局禁毒大队办公室。 要说许阳带领的分局刑侦支队这支队伍，在许阳的影响下，大家都学会了松弛有度，这不秦飞宇也是老老神在的躺在椅子上和许阳如出一辙，嘴里叼着烟，胡子荏苒的模样玩着消消乐。 从他的脸上甚至还能看到似乎是因为没有通关的苦恼之色。 秦飞宇嘴里叼着烟啧啧说道，“我都到500多关了，许支应该追不上我了吧？” 正在这时，秦飞宇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拉开了。 一道充满急促的声音在秦飞宇的耳边响起。 “秦队，刚刚有人打电话报警，在三和所辖区，有一起涉嫌交易毒品持枪杀人的案件。” 这道声音如同一道炸雷一般响彻在秦飞宇的耳旁。 “你说什么！今天值班的是谁？”秦飞宇应激般的站起身，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警觉，与刚刚十分松弛的秦飞宇简直是判若两人。 “去现场，路上边走边说。”秦飞宇二话不说的朝着门外三步并做两步走去。 秦飞宇的手机被反盖在办公桌上，似乎手机都还没来得及锁屏，消消乐的声音还在办公室里回荡。 办公室里却已经空无一人。 “周政委，说说吧”，许阳和周正从赵景川办公室离开以后，只见许阳立马搂着周正的脖子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向周正。 “阳哥，别....” 周正讪讪笑着说道，“我这不是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吗？” “也就是前几天的事情，余局..”周正似乎意识到现在的职位变化，立马改口说道，“余政委来市局开会的时候，突然找到我，问我有没有兴趣来分局的刑侦支队。” “我这一想着，咱新区分局刑侦支队，那是谁的队伍，那不是我阳哥的吗”，周正如同捧哏一般，语气坚定的说道，“我一想到这儿，我立马就同意了，君子一言，八马难追，我更是威胁咱们政委说，要是他没办法把我弄过来，那我就在姜支面前打小报告，让姜支想办法把我阳哥要回市局里面来。” “是吗，周——政委？”许阳一脸玩味看着周正。 “那肯定的，要是新区没有我阳哥，你别说余政委来提这件事了，就是赵局过来也不好使。”周正信誓旦旦的说道。 许阳反而暗中更用力的箍着周正的脖子说道，“那周政委，为了庆祝你升职加薪，今天晚上你是不是请我好好吃一顿啊？” “那肯定没问题”，周正拍了拍胸脯，随即脸上又有些难为情的说道，“阳哥，就是你可不能宰我太狠了啊，我这还供着房贷呢。” “放心，吃不穷你周三套的。”许阳笑眯眯的松开了周正说道。 听到许阳的这句话，周正更是耷拉着脸，心里暗暗说道，“完了，今天晚上肯定要大出血了....” 许阳给周正起的这个绰号也是有来由的，因为周正的父母本来就是生意人，他们和大多数的父母一样，都是替自己的儿女考虑。 如今蓉城的房价更是蹭蹭往上涨，他们也不知道存款怎么增值，但是买房子总归没错的吧，周正要结婚吧，两夫妻要住一套房子吧，那结婚了要生小孩吧，而且也不知道生几个，小孩子总归要长大吧，也需要房子吧。 所以在周正参加工作以后，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就已经给周正买了三套房子了。 许阳二人从赵景川的办公室离开以后，还没来得及下楼让周正在这些刑侦各科室露面，许阳便带着周来到了以前齐云帆的办公室里。 只见周正神情里没有了丝毫玩闹的心思，反而神情里带着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打量着办公室里的一切结构。 “阿正哥，还满意吧？”许阳看向周正说道，“两位老同志退休以后，办公室基本原样保存了，而且定期都有人进行打扫，你搬点自己的个人物品就能正式启用。” 对于周正而言，从今天起，他就要担任新区分局刑侦支队的政委这一职位了，对他来说，这就是一个全新的挑战。在听到许阳的话语声后，周正这才回过神来，语气平淡又坚定的说道，“许支，你放心，我一定配合好你的工作。” 许阳笑了笑，声音里也带着几分严肃的意味说道，“不是配合我，是我们需要一起建设好刑侦支队。” 正当二人说话之际，只见一道身影窜了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慌张。 “许支，三和所辖区响枪了，涉嫌毒品交易，指挥中心还说报警的是外地的警方的一名同志叛逃了。” 第497章 错综复杂 在听到闯入视线的身影说出口略显混乱的话语，许阳和周正二人脸上先是闪过诧异的表情，周正似乎现在已经进入了刑侦支队政委的这个角色。 只见他表情温和的看向来人，轻声安慰道，“不要急，你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周正的声音似乎有一种魔力，让对方原本有些惊慌失措的表情也安稳了一些，在情绪平复一些后，他便出声说道，“刚刚我们接到了指挥中心的警情指令，报警人自称他是一名外地的警察，他们掌握了一条涉嫌毒品交易的消息，就一路追到了蓉城，但是在三和所辖区实施抓捕的过程中嫌疑人有所警觉，而且这个报警人的战友临时叛变，加入了其中一伙嫌疑人的阵营，他临阵倒戈朝着另一个他们的战友开了一枪，现在和毒贩一起逃了。” 这名来找许阳汇报情况的警员，正是去年刑侦支队招收的那二十五名警员的其中一个，而他来汇报情况也是秦飞宇下达的命令。 这样性质恶劣重大的案件，于情于理许阳都要知晓这个案件的情况和进展。 许阳表情看不出任何的变化，就这么安静的听完了这名警员的汇报，随后语气平淡的出声问道，“现在去现场的都有谁？” 这名警员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刚刚是秦大队让我来找许支您汇报的，秦大队说出警的是张毅和刘全，他也正在往现场赶，三中队的叶队也带着人去了。” 听到警员说完以后，许阳暗自点了点头，还好这些骨干力量能迅速做出反应和工作的安排。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许阳颔首看向这名年轻警员说道。 这名新警也是点了点头，语气尊敬的说道，“好的，许支，那我就下去了。” 新警走后，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周正揉了揉头发，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川流的车海：\"毒品交易、警察内鬼、持枪袭警......这案子要是坐实了，分局刑侦队得脱层皮。\" 当着新警的面，许阳只能将自己的情绪都藏起来，不能写在脸上，此刻许阳的表情都快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只见周正也在此时没有了丝毫嬉皮笑脸的意思，出于自己在刑侦一线岗位的经验，周正明显的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如果这些事情查实了的话，可想而知，分局刑侦支队要面临多大的压力。 许阳沉默片刻后，语气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说道，“家里交给你。” 周正看向许阳侧过脸时眉眼沉得像浸了墨的潭水，点了点头说道，“放心，许支，家里交给我，我马上对这条警情进行核实，然后给赵局他们汇报情况。” 许阳颔首拍了拍周正的肩膀，便立马朝着楼下走去。 周正明白许阳的这个动作的含义，那便是在告诉他周正，“有你在支队坐镇，我很放心。” 从许阳和周正二人听到新警的汇报内容，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胆怯和惊慌的表情，这也是源于他们作为一名优秀的刑侦警察的素养。 对他们而言，麻烦和困难出现了，逃避是没有任何的意义的，他们要做的就是去解决。 周正也在瞬间投入到支队政委的这个工作里，原本今天是他最后一天的年假的，现在也只能泡汤了。 也是因为许阳在蓉城新区分局，周正只要一得空就会过来找许阳，所以他对蓉城新区分局的办公区域划分也是十分的清楚。只见他迈步朝着分局的指挥中心走去，显然他是要先核实这条消息的真实性，而后再进行下一步的安排。 许阳在驾驶警车离开分局后便先是拨打了秦飞宇的电话，在无人接听以后，许阳便打开车载电台调到他们刑侦支队的频道开始喊话。 “喂喂。” “秦飞宇，现场在三和所辖区哪个位置？现场情况怎么样了？” “咚咚。” “咚咚。” 一阵脚步急促像是被打乱的鼓点的声音，从一楼楼梯一路“滚”向楼上。 在这个朝着楼梯上方跑去的青年手中捏着一部对讲机里正在传来声音，青年听到声音后，极力的克制因为剧烈运动导致的气息不稳，只见他将手中的对讲机拿起，语气快速却又将每个字符都吐露得无比清楚的说道，“许支，现场在芙蓉小区二巷3栋1单元3楼，我马上到现场初步了解情况以后，再跟你汇报。” 在楼梯间的人正是秦飞宇，而许阳驾车听到车载电台传来的声音以后，只见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电台通话设备语气带着几分严肃说道，“好，注意安全，核实对方的身份，我十分钟赶到现场。” “收到。” 在秦飞宇回复以后，只见许阳将手中的电台通话设备随后扔在副驾位置上传来“啪嗒”一声。 随后只见许阳用力的踩了一脚油门，发动机传来咆哮声，朝着前方加速驶去。 一辆制式警车不停在车流不息的马路上不断进行变道超车，而这激进的驾驶方式，仿佛在上演一部动作大片一般。 芙蓉小区案发现场。 芙蓉小区二巷的梧桐叶在风里乱颤。3栋楼下，张毅背贴着301的门，92改的枪口几乎戳到他胸口，金属冷意透过衬衫渗进皮肤。 持枪的是个皮肤黝黑的高原汉子，眼白布满血丝，他的长相明显和另外几人不同，从他的五官依稀还是能分辨出，他应当和张毅他们一样，同属汉族。 现场的勘验工作也因为这个原因，从出警到现在毫无进展。 从张毅带着刑侦现勘和禁毒大队的三中队技术人员来到现场以后，便被对方抽出的92改手枪死死压在门口，不让他们进入现场内部。 张毅此时俨然已经具备一个刑侦警察该有的素养，只见他声音不卑不亢说道，“兄弟，别紧张，你先把枪放下，既然你们报警了，还是希望得到我们的帮助的对吧？” “糙，孟哥，一定是他们蓉城的警察通风报信的，不能让他们进来！”一个看着岁数约莫二十四五岁的青年神情激动眼眶通红，用枪指着张毅说道。 张毅在此时更是表面不动声色，朝着几人打手势，让其余的几人都撤离了对方射击的枪线范围，只留自己一人暴露在对方明晃晃的枪口之下。 第498章 故人重逢 只见为首的汉族汉子神情冰冷的看向张毅说道，“我不信你们蓉城的警察，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我要见蓉城新区刑侦支队的许阳。” 张毅心里更是暗惊，“他怎么知道许支的。” 只见张毅表面不动声色，语气依旧温和的说道，“兄弟，我叫你一声哥吧”，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也没征得对方的答复，张毅便一脸笑意的出声叫道，“哥，听你这个口气，跟我们许支应该是挺熟悉的吧？我们就是蓉城新区分局刑侦支队的。” 汉子神情冷峻的看着张毅，丝毫没管一直在渗血的胳膊，对张毅说出口的话，只见对方这名出声的汉子先是看了一眼张毅，脸上流露出几分思索的神情。 正在此时在房间里和张毅进行对峙的几人听到楼梯间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便打乱了为首汉子的思考。 只见汉子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任由自己手下的人用枪口指着张毅。 “房间里面的兄弟，别紧张。” 人未至声先至。 张毅原本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就不知如何是好，生怕自己言语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刺激到对方这伙兄弟单位的人，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张毅心里的石头也瞬间落地了。 更是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秦哥来了，这下事情能解决了。” 案发现场在三楼，秦飞宇在一楼也听见了对方明显带着少数民族口音的普通话，而对方说出口的话语，更是让秦飞宇心里不由得一紧，加快了上楼的步伐。 “兄弟，你应该是他们的领导吧？有什么话，咱好好说，行吗？”秦飞宇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站在张毅的旁边，而右手却不着痕迹的垂放在自己裤缝靠腰的位置。 在房间里的几人，只见那名为首的汉子眼神锐利的看向秦飞宇冷冷的说道，“手拿开。” 秦飞宇心里一惊，这一招是他专门跟着许阳学的，让对方放松警惕，以求在危急时刻给出致命一击，可是在这个时候却被对方看出来了，这也不得不让秦飞宇为接下来的计划进行调整。 秦飞宇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将右手抽出来指了指张毅说道，“这是我们大队上的一名队员，我是蓉城新区分局禁毒大队的副大队长，这是我的证件，我们两个谈谈？” 其实在秦飞宇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对方这名明显是指挥官角色的汉子就已经对他们有了几分信任，并且开始相信张毅所说的他们是来自蓉城新区分局的人。 只是汉子不敢再拿自己兄弟的生命开玩笑，只见他看向秦飞宇说道，“我要和你们许支进行通话。” 秦飞宇在此刻更是弄不明白对方的用意，为何要执着于见许阳，只见他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说道，“兄弟，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同行，你们这样指着我们不合适吧？你们来蓉城办案，不管是异地抓捕还是跟案子的线索到这里，不打一声招呼总归是不合适的吧？” 只见在房间这名汉子身后的青年在听到秦飞宇的这番话语，似乎是将他刺激到了，他神情带着几分愤恨嚷嚷着，“我跟你们说得着么，跟你说鸡毛！” “孟哥，一定是他们蓉城警察内部出问题了，前一脚我们这边州公安局的刚联系的他们蓉城市局的，后一脚洛桑就.....” 青年的语气秦飞宇也是听出来了，其实他不是在埋怨蓉城的警察，更多的是他在责怪自己。 而秦飞宇此时也才注意到，不光是房间里这名挡在前面的这个人身上有伤，这个青年身上也是带着伤的，而且他似乎是因为刚刚情绪太过激动，而现在又陷入一种极端自责的情绪里，导致脸上愈发的苍白。 “打120，让他们过来。” 秦飞宇目光死死锁定在房间这伙人的身上，而声音却是在朝着张毅吩咐。 “是，秦大。” 秦飞宇看着自己这边和对方一直僵持不下，脑海里正在寻找对策以求破解这样的局面。 “巴图，哭什么。” 就在这时候，一道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传入现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他的声音不大，正好能够清清楚楚的传进众人的耳朵里。 房间里的几人，特别是为首的汉子和这名情绪经历了几番大起大落的青年，眼神里更是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青年在听到许阳的声音传到自己的耳朵了，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此时更是连忙推开眼前带队的汉子，脚步急切朝着秦飞宇他们这边走来。 “许大哥。” 青年看到许阳以后，脸上更是带着十分委屈和愧疚的表情，而后更是情绪崩溃，两行血泪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许大哥，洛桑死了。路哥怎么跟毒贩搅到一起去了，许大哥，我没有保护好洛桑，我们出发之前都约定好了，等这次任务完成了，回去以后，我和孟大哥就接上你一起回去，正好还能赶上小洛桑的满月酒。” 许阳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有些失神，故友重逢，原本以为是把酒言欢的场面却并没有出现，而故人却带来了这样的一个噩耗。 在房间里和秦飞宇他们对峙的不是别人，正是许阳当初作为支援警力去挂职锻炼的扎西刑侦大队。这次带队来蓉城的这个汉子正是许阳在扎西用自己扎实的业务能力一步一步征服对方的孟晓磊。 “许大队，对不起，我.....”孟晓磊在看到许阳以后，此时声音却有些哽咽，那句我没有保护好自己的战友，如鲠在喉，他自己也觉得没脸说出这样的话。 原本的扎西刑侦大队的领导班子成员，有江叶鲲有教导员彭彦，有许阳。可如今换成了他孟晓磊，却出了这档子事情。 在看到昔日的大队长，孟晓磊这个汉子只觉得自己抬不起头，没脸说这些自责的话语。 透过孟晓磊站着的位置，许阳清楚的看到在他的身后躺着一个人，在他的周围绽放的那一抹血红却是如此的刺眼。 许阳看着眼前的巴图，这个被自己从辅警鼓励到参加正式的警察考试，他既是自己的弟弟也是自己的徒弟，而在地上躺着的那个人或多或少都是有自己直接或者间接的因素才选择当警察的。 许阳只觉心里有些发堵，许阳的喉结翻滚了好几次，似乎想说些什么安慰对方的话语，最后都化成了拍对方肩膀的动作。 “秦飞宇，给巴图先包扎止血。”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许阳侧身绕过巴图，朝着内里走去，而秦飞宇也看向张毅出警时带来的两名禁毒三中队技术支援的同事身上。 许阳的话语和秦飞宇的眼神不言而喻，两人熟练的打开勘验工具箱另一侧取出预备的医疗包开始给巴图进行伤口处理。 第499章 叛变的战友 许阳朝着房间里面走的刹那，盛夏溽热的风本该裹着蝉鸣涌进来，可房间里的温度却像被谁猛地拧开了制冷阀——明明外头日头毒得能晒化柏油路，此刻满室却腾起一层肉眼可见的凉意，连后颈都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许大队，我......”孟晓磊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雀儿。他喉结动了动，眼眶先红了，话到嘴边又被什么生生堵了回去。 许阳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指节发白，喉结重重滚动两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漫出来。他偏过头，用最狠的语气吐出两个字，“让开。” 可到底还是没忍住，许阳抬手时动作比话音更重——攥住孟晓磊胳膊猛一搡，硬生生将人推得踉跄半步，撞在身后斑驳的墙面上。 这是个逼仄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单间，二十来平的空间里，一张占去大半的1.8米大床像头蛰伏的巨兽。床尾往里是半落地窗式的小阳台，七八十公分宽，纱帘被穿堂风掀起一角，漏进几缕细碎的光，倒把洛桑的身影衬得愈发孤清。 年轻人静静躺在那里，生着一张未脱稚气的娃娃脸，两颊浮着层薄红的高原红，倒真像个刚考上大学、没见过世面的青柑少年。只见他双手交叠在胸前，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仿佛对这满室的剑拔弩张、对孟晓磊发红的眼眶、对许阳几乎要捏碎拳头的指节，全然没有知觉。 孟晓磊抹了把脸，指腹蹭过湿润的眼角，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板，“对不起，许大队。” 在听到孟晓磊的道歉言语，许阳眼神里带着莫名的情绪从孟晓磊的身上扫过。 只见他在看过洛桑以后，许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来到了孟晓磊的身边，此时丝毫没有顾忌孟晓磊进行简易包扎还在渗血的胳膊，便朝着孟晓磊的胸口位置砸了一拳。 孟晓磊这个单从身高和体型来看还要比许阳壮硕的汉子，却被这一拳砸到墙壁上，身体在与墙壁接触的一瞬间，发出“砰”的一声。 也不知是因为孟晓磊受伤的原因还是因为许阳的这一拳使出了全力，孟晓磊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拳，脸上没有丝毫怨怼之色，反而觉得许阳理应如此。 “你确实对不起，但你对不起的是巴图、是洛桑，还有扎西刑大的这些兄弟！” 许阳声音冰冷的说道，“在抓捕的时候，我在扎西的时候是不是跟你还有索朗强调了无数次，当领导了，你肩上的担子只会越来越重，不是一两句话安排谁谁谁去抓捕，就完事的。你要尽可能考虑到抓捕现场会发生的一切未知的因素。” “宁愿稳妥，都不要冒险，你是指挥官，指挥官的肩膀上压着的是兄弟们的命！” 当许阳再次提及倒在血泊的洛桑还有在门口进行包扎伤口的巴图他们以后，在扎西刑侦大队一直以钢铁汉子闻名的孟晓磊，却在此时哭了。 一个常年在一线作战，哪怕是现在当了大队长的孟晓磊，现在却如同一个委屈的孩童一般，高强度的压力，加上这些让人始料未及的变化更是让他在此刻泪水决堤。 “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们大队长，要不是孟大及时决断，可能躺在这里的就不止洛桑一个人了。” 在孟晓磊带来的几人中，有一名神情带着几分萎靡的青年在此时反驳道，“这次的情况本就是没有办法预料的，你以为孟大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吗！再说了路劲城的叛变谁能预料到，孟大和巴图胳膊上的伤都是路劲城开的枪。” 许阳的目光从孟晓磊带来的其余几人身上扫过，除了巴图剩下的这些人，没一个他认识的。但其实在内心里，许阳对这名出声的扎西刑侦大队的年轻人的做法是十分满意的。 在指挥官不存在故意指挥失误的前提下，敢于站出来维护自己的指挥官。毫无疑问这几个生面孔肯定是在许阳离开扎西刑侦大队以后才来的。而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孟晓磊最少在接替扎西刑侦大队长这个位置以后，还是做得不错的。 不管在什么行业担任中层的领导，不要看来自上级领导对他的评价，而是看在他手底下的人对他的评价怎么样。 “别说了！”孟晓磊吃力的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朝着自己的队员说道，“许大队说得对，是我没有当好指挥官，如果我能稳妥一些，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洛桑也不会死。” 孟晓磊在说完以后，像是彻底被这番话击溃了心理防线，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只见他靠着墙壁，身体慢慢的滑在地上，许阳眼神里更是带着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看着孟晓磊出现这样的神情。 只是此时对许阳而言重点可不是安慰这些扎西刑侦大队的警员情绪，而是对案发现场的勘查还有对这个案件的情况做初步掌握。 许阳抓住孟晓磊的胳膊将其猛地一拉，孟晓磊一个踉跄差点因为重心失衡摔一个踉跄。 这时候几人的耳旁响起了一道冷冷的声音，“张毅，给他重新处理一下伤口，一会儿没被枪打死却因为失血过多死亡，不管是在以前还是现在我许阳都丢不起这个人。”许阳盯着眼前剩下的三名来自扎西市刑侦大队自己不认识的生面孔，而这番言语却是在朝着身后的秦飞宇发布命令，“秦飞宇，带人进来勘查现场，联系刑侦的现勘，让李思南亲自来现场进行勘验还有对这些弹道进行模拟。” 在发布了一系列命令以后，许阳客气的朝着扎西刑侦大队的这几名生面孔出声说道，“麻烦你们挪个位置，我们的人要对现场进行勘验。” “这件事情，我们已经通知了我们州公安局，实话告诉你们，我不相信你们蓉城的警察。”扎西刑侦大队的其中一名穿着一件染着血渍的白色t恤的青年充满戒备的眼神看向许阳说道。 “不管你们有没有报警，这件事情发生在我们辖区，我们都有责任和义务对现场进行勘察。”许阳的声音很温和，可字里行间透露的意思却很坚决。 不管他们这些扎西刑侦大队的警察现在如何的不相信蓉城的警察，许阳都要对现场进行勘察。 第500章 叛变还是卧底 正当几名扎西刑侦大队的警察寸步不让的时候，在门口被张毅对伤口进行重新包扎的孟晓磊声音有些颓废的说道，“尕日，让开，就算是蓉城的警察队伍有问题，但是我相信许大队，所以我也愿意相信许大队所在的刑侦支队是没有问题的。” “对，尕日哥，我相信许大哥，我和洛桑都是因为许大哥当年在扎西挂职，才受到他的影响当的警察。”巴图也在此时出声附和道。 这名出声坚持不让蓉城警察插手的青年，在看到孟晓磊和巴图的眼神里都是对许阳的信任以后，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主动将现场的位置让开了。 这个位于蓉城新区三和街道芙蓉小区的案发现场才算是彻底的交给了许阳他们进行勘察。 在秦飞宇带着人进来以后，重重的朝着许阳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显然许阳也知道对方没说出口的保证。只见许阳轻轻颔首，随即便转身来到案发现场外看着在一旁默不作声进行伤口处理的孟晓磊。 “孟晓磊说说，究竟怎么回事。”许阳声音平淡的开口。 在看到许阳来了以后，孟晓磊紧绷着的神经才算是有所松懈，此时随着肾上腺素的褪去，伤口传来的痛处更是让孟晓磊的额头上密布青豆般大小的汗珠顺着脸庞滴落在地上。 孟晓磊强忍着手臂的贯穿伤，语气尽量保持着平稳的状态出声说道，“许大队你还记得在扎西的时候，由你带队进入无人区抓捕的以张林为首的那伙盗猎贩子吗？” 许阳在孟晓磊说完以后，脑海里迅速浮现了在扎西挂职刑侦大队长的那些记忆，只见他微微颔首，孟晓磊自然也看懂了许阳的这个肢体动作，随后孟晓磊继续出声说道，“在抓捕张林他们以后，许大队你就被调回了蓉城，我们根据当时的证据将案件移交到检察院，之后检察院提出了补充侦查，在看守所里，我们根据检察院的要求对张林的傀儡贺远洋进行了再一次的审讯。” “根据在看守所里贺远洋的供述，张林并不是单纯的狩猎这些保护动物，同时他还是境外贩毒团伙的御用骡子。” 许阳在听到孟晓磊提及张林还是一名骡子的时候，脸上更是露出意外之色，骡子是青柑自治州的那些毒贩称呼替他们运输毒品的人。 孟晓磊顿了顿随后继续出声说道，“我们之后便将这个情况上报给了州公安局，领导们高度重视这件事情，责令我们要将张林参与运输贩卖毒品的案件进行查实。” “之后我和索朗再一次去看守所，终于从张林的嘴里问到了这条线索，他告诉我们他在进入无人区之前已经帮蓉城的一伙人运输了20公斤的海洛因。” “而又因为张林在那次运输毒品以后，告诉了对方那伙贩毒团伙他不会继续给他们当骡子这件事情，这条线索就沉寂了接近两年，我们也守了这条线两年，就在一个月前，张林之前和这伙毒贩进行联系的手机又响了。” “我们就顺着这条线追到蓉城来了。” 许阳听到这里也总算是弄明白了为什么孟晓磊他们会来到蓉城的原因，而根据这些内容，许阳基本上也将这次的事件还原得七七八八了。 孟晓磊他们在得知张林曾经帮助境外毒贩运毒，那毫无疑问张林在这个案子没有查清楚之前肯定还是被羁押着，还没进行判决，而同时从境外到国内，扎西就是必经之路，只要孟晓磊他们加大打击的力度，让境外的毒贩找的骡子，接二连三被抓捕。 那这些毒贩在面临毒品被警方缴获，而这些重新搭线找的骡子接二连三被抓捕，他们自然会想到之前帮他们运毒从没出过差错的张林。 许阳在想通这些问题以后，只见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看向孟晓磊问道，“你觉得路劲城会背叛他在国旗和警旗下的誓言吗？” 孟晓磊脸上露出几分苦笑之色，其实在路劲城开枪的时候，孟晓磊便明白了，他手臂上的贯穿伤和巴图手臂上的伤都是路劲城打的，而洛桑则是被与路劲城同行的毒贩开枪打死的。 “说实话，许大队，在起初看到路劲城的时候，我还在疑惑，因为在你走后没多久他就去到了州公安局”，孟晓磊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猜测说道，“再怎么说我们和路劲城还是在扎西刑侦大队相处了一段时间，路劲城这个人办案子是有些轴，但是他在扎西刑侦大队绝对能算是一个好警察。” 孟晓磊俨然已经明白了许阳的言外之意，说完这句话，只见他神情有些低落的说道，“只是路劲城这个人也经常惹祸，许大队，你当时带着我们在无人区的时候，要不是因为他你也不会在无人区挨那么一枪，加上他去了州公安局，可能犯事被开除也是有可能的。” 许阳点了点头，有了孟晓磊之前说的这番话，许阳就更加能够确定自己的想法，那就是路劲城的立场到底是在他们这边还是在“那边”，这对接下来的调查至关重要。 正当这时，孟晓磊张了张嘴，正准备和许阳再说些什么，而此时张毅已经带着120的救护人员来到了楼上。 “许支，120的医生来了。” “嗯”，许阳答应了一声，随后拍了拍身旁孟晓磊的肩膀说道，“好了，你和巴图先去医院处理伤口。” 此时在一旁的巴图和孟晓磊带来的扎西刑侦大队的几名侦查员也清楚的听到了许阳二人的对话，可能扎西刑侦大队新来的这几人不知道路劲城，但是巴图肯定能想明白这些的。 这个房间就这么大，路劲城再怎么说也在警察行业里干了七八年，不至于这点准度都没有。 在想清楚这些以后，巴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向许阳，却被许阳的一个眼神给盯了回去，将喉咙里想说的话，又活生生的吞了回去。 巴图在房间里怒喝的那句话，许阳当时正在朝着楼上跑，他自然也是听到了的，之所以阻止巴图说出关于对路劲城的判断，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不能确定是他们蓉城这边的警方还是青柑那边的警方出现了“变节”的情况。 许阳不敢赌，赌输了那就是战友的生命。 第501章 案件疑云(上) 只见许阳看向孟晓磊身边的几人，带着征询意见的口吻说道，“你们是跟着孟晓磊和巴图一起去医院，还是留在这里等我们勘验现场？” 孟晓磊神情有些疲惫的说道，“你们想跟着我去医院就去医院，想留在就这里就留在这里。” 在许阳问完这句话以后，那名被巴图称呼为尕日的青年神情冷峻的出声对着其余两人说道，“我留在这里，你们跟着孟大队一起去医院，好好守着孟大队。” 只见那两人点了点头，许阳自然明白对方是什么用意，要么对方有问题，想撇开队友给自己制造机会，要么就是想在现场盯着许阳他们，害怕他们颠倒黑白。 但无论出现哪种情况，都能让许阳否定另一种猜测，所以对这样的结果，许阳也是喜闻乐见的。 许阳随后神情平淡的看向张毅出声说道，“张毅，你跟着孟晓磊他们一起去医院，他们处理好伤口以后，你就带他们先回支队找周正。” 张毅点了点头，“是，许支。” 对许阳的命令，张毅一向奉行的就是贯彻落实，哪怕他在听到让他听周正的，他都毫不迟疑的答应下来了。 在张毅和医护人员带着孟晓磊几人下楼的时候，许阳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随后出声叫住了张毅说道，“对了，张毅，周正现在是咱们支队的政委，我不在的时候，一切都听他的。” “嗯，好的，许支。”张毅在二楼楼梯平台转角处抬头看向站在301号门口的许阳回道。 许阳摆摆手，“行了，去吧。” 张毅颔首随后便带着孟晓磊他们几人朝着楼下走去，许阳则是直接迈步走进了现场里面。 其实这种枪击的案发现场和其他类型的案件的现场还是有区别的。 枪击案的现场核心是“弹道相关痕迹+瞬间破坏性”，而其他的案件例如刀伤、钝器、毒杀等，更依赖于“近距离接触+过程性伤害”。 这次的案件证人和当事人都是来自扎西刑侦大队的警察，所以这次的案件跟以往枪击的案件又存在着些许差别。 “许支，根据现场对死者的身体检查初步判断，死者被凶手一枪毙命，子弹瞬间击穿主动脉导致心脏骤停即时死亡。”法医在一旁出声说道，而旁边还有一名年轻的法医正在不断记录。 许阳听到这个结果以后只见他的喉结翻滚了好几次，似乎是还想问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保持一脸平淡的样子。 而秦飞宇则是带着刑侦支队的现场勘查的技术人员对现场的进行拍照取证。 跟在许阳身旁的尕日却始终是一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但他听到蓉城分局刑侦支队法医说出的对洛桑死因的判断，他那有些微微颤抖的身体却还是出卖了他想要保持平静的情绪来面对这些的状态。 尕日和洛桑两人的长相明显就是青柑少数民族，他们都有着高高的鼻梁和深邃的双眼，脸上还有独属于高原的两抹腮红。 只是随着洛桑安静的躺在这里，在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了。 “许支，现场的弹壳来自警用92式和黑市上购买的仿54”，秦飞宇手里拿着透明的证物袋递到许阳的面前说道，“我们接下来的重点是要搞清楚这伙人的身份信息，我觉得扎西刑侦大队的同志应该......” 还没等秦飞宇说完这句话，在许阳一旁的尕日冷哼了一声突然出声说道，“这不是黑市上仿制的五四式手枪，这就是警用的五四。” 许阳一脸平淡的看向尕日，秦飞宇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出声说道，“这不可能，你的意思就是坚持认为是我们蓉城的警方内部出现了问题，对吧”，没等尕日回答，秦飞宇语气冰冷的说道，“早在两年前，我们蓉城警方就在省厅的统一安排下，将所有的五四式手枪全部换成了九二式手枪。” 秦飞宇自然知道尕日说出这句话，就是觉得是蓉城警方高层出了问题，所以才导致他们的战友一死两伤。 而秦飞宇之所以敢在这个时候出言反驳，自然也是因为他们蓉城警方现在就没有五四手枪，加上现在的一切都在朝着科技化发展，他们民警的用枪制度更是极其严苛，每次申领配枪都会验证指纹和人脸，从枪库拿出的手枪更是每次都会抄写手枪编号。 枪库里不光是这些枪有着申领流程，就是枪库和弹夹里的子弹都是有记数的。 只见尕日同样语气不善的说道，“路劲城当时开枪的时候，我看见了，他手里拿着的就是一把被刻意磨了编号的手枪。” “你告诉我，毒贩的手枪为什么要将保险位置的枪号抹去？” 尕日的这句反问更是让秦飞宇有些语塞，但秦飞宇肯定不愿意相信在蓉城警方有人出现了变节，只见他秦飞宇仍是嘴硬的辩解道，“对方的射击水准能够达到一枪毙命，你怎么能确定你就看清楚了，对方所持有的手枪是来自五四手枪。” 许阳挥了挥手说道，“关于手枪是黑市流出还是警方内部有人出现变节的问题，现在我们不讨论，尕日，你们也上报了青柑州公安局对吧？” 尕日点了点头回应许阳的这个问题。 许阳沉吟片刻后说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核实毒贩的身份信息，找到他们将他们一网打尽。” “现场都已经勘验完毕了吧？”许阳看向在场的其余几名支队的技术人员出声问道。 此时现场技术勘察中队的中队长李思南取下手套和口罩，随后看向许阳点了点头说道，“许支，现场的所有我们都进行取证了，接下来就是回去做弹道实验进行3d模拟。” 许阳点了点头，表情无喜无悲看向法医张君出声问道，“洛桑的死因你们已经进行初步判断，现在可以抬走了对吧？” 没等张君回答这句话，许阳便自顾自的走向洛桑的尸体处，轻声说了句，“洛桑，还要辛苦你一下，你放心，你许大哥一定不会让你就这么白白牺牲的，我到时候和孟晓磊还有巴图，我们一起送你回家。” 在许阳呢喃完这句话以后，便出声对两名准备抬洛桑的警员说道，“我来吧。” 秦飞宇将手中证物袋递给现勘技术人员，随后也走向担架的位置，和许阳一前一后抬着洛桑。 第502章 逃窜 一辆香槟色的面包车正疾速行驶在蓉城的三环路高架上。 车上坐着4人，驾驶位一人开着车，目光紧紧落在前方的道路上，副驾位置的人透过挡风玻璃面色铁青的看着道路前方一言不发，车后排坐着两人，一人的腹部正在不断朝外渗血，而另一人的目光却没有落在自己身边的同伴身上，反而是面色不善的盯着驾驶位开车的这名青年。 坐在驾驶位的青年，像是没有察觉到车上弥漫的诡异气氛一般，而是自顾自的开着车速度没有丝毫放缓的节奏一直在朝着蓉城郊区开去。 “铭子，你再坚持一下，我们到了江岩县，就去给你找个医生。”驾驶位的青年语气不喜不悲的说道。 而显然他的这句话是在对车后排另一名腹部受伤的青年说的。 还没等后排腹部中枪的青年出声回答，车内便响起了一道不带有丝毫感情的声音。 “不行”，副驾位置的男子语气冷漠出声回应道，“和我们交易的人有问题，现在开枪了肯定已经露了，如果这个时候找医生的话，那肯定会漏。你是想让兄弟几个一起被警察摁住吗？” 男子的话语无一不在宣誓着自己在这个团队中的主导地位，在驾驶位的青年听到男子说出这番话以后，便也没有继续出声的打算了，而是一言不发的盯着前方的道路专心开车。 随着青年驾驶这辆面包车从几道减速带上碾过，而又因为面包的减震实在是有些差劲，坐在后排受伤的陈铭还是没忍住腹部伤口因车身震动传来的痛处，发出一声闷哼。 坐在面包车后排另一名没受伤的男子自然是听到了陈铭的这声闷哼，脸上带着有些担忧的神情朝着身旁的陈铭看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都化为一声叹气。 “路哥，听林老板说你的枪法可是弹无虚发，怎么十来米的距离就有些失了准度啊？”副驾的男子冷不丁的出声问道。 只见他的眼神里透着阴毒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正在开车的青年，而他的右手则是放在了自己的腰间。 开车的青年对副驾这个男子的举动像是没有丝毫察觉一般，语气平淡的说道，“郝仁义，少拿你那一套拙劣的演技来试探我，我要是真有问题，你都特么死了八百回了。” 青年对副驾男子的话语里多少透露着一些看不起对方的意思，只见副驾被称呼为郝仁义的男子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扯起嘴角笑了下说道，“路哥，你也别怪兄弟怀疑，只是我和文强两人先跳窗，只有你和陈铭走在最后，事情不弄清楚，我不敢再接这一趟生意啊。” 从两人的对话里，也能看出这个开车的青年和车上另外三个人不是一个团队的，而他们能够待在车上，似乎都是因为这个被郝仁义称呼为林老板的人。 而郝仁义对这名开车的青年，因为这一次的事件，似乎产生了一丝不信任的意味。 他们正是在蓉城新区芙蓉小区枪击外地警察的那一伙嫌疑人。 此时怀疑的种子一旦在郝仁义的心里种下，说不定到哪天这颗种子就会开始发芽。 驾驶车辆的青年嗤笑了一声，动作迅速的将左手伸向自己的裤子口袋里，而在青年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郝仁义眼神里更是透着几分果决的意味，只见他毫不迟疑的便将右手从腰间抬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手里握着的便是一支手枪，而明晃晃的枪口瞄准的位置便是驾车青年的太阳穴。 “别紧张，郝仁义”，青年被这黑漆漆的枪口顶住脑袋，仍旧从他的表情里看不出丝毫的慌张，要么他是艺高人胆大，要么他就是傻。 在被郝仁义用枪指着脑袋以后，青年不以为然的慢慢将左手暴露在郝仁义的视线范围内，而在他的手上赫然还握着一部全是数字按键的老年机 “你自己看吧。”青年表情淡定的出声说道，而又因为他还开着车的原因，没办法将眼神收回车内，胡乱将手机朝着郝仁义身边递了递。 郝仁义表情有些阴晴不定的接过手机，但仍是保持着单手持枪的姿态，一只手在对手机屏幕进行解锁。 青年对自己头顶的那把手枪视若无睹，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说道，“郝仁义，你可要把枪拿稳了，要是走火了，可是咱们一车人的命啊。” 郝仁义自然听出了青年话语中的暗讽意味，只见他冷哼了一声，眼神便落在这一部老年手机的屏幕上。 只是当郝仁义翻开手机内的短信内容后，他先是愣了愣，表情自然的看向青年出声说道，“嗨，路哥，这都是误会，你要当时就跟我说对面跟我交易的是警察，那兄弟也不至于怀疑您是那只点水雀啊。” “呵呵。”青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并未出声回答对方。 在看完短信以后，郝仁义现在对这个周老板安排过来的“保镖”算是没有了任何的芥蒂和猜忌。 半年前，这个青年出现在自己的团队以后，郝仁义自然将这人当成了是他老板派来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的。 起初这人刚来以后，郝仁义不以为然，觉得这人嘛，尤其是干他们这一行的，要么要钱要么要女人，可是前脚刚送钱送女人，后脚这人就直接告诉了他的老板。 这也导致了郝仁义被老板骂的狗血淋头，甚至还说出了要是郝仁义再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那他们就在蓉城换一个“代言人”。 随着青年和郝仁义手底下的心腹打得火热，这更是让郝仁义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从这以后，郝仁义看待这初来乍到的“保镖”就认定了他是眼中钉肉中刺，必须想办法除掉。 “大哥，铭子”，坐在后排的男子语气带着几分惊慌说道，“铭子他好像快不行了，大哥，怎么办啊？” 这个没受伤的男子，显然就是郝仁义口中提到和自己一起先跳窗的叫文强的男子。 此时瘫在车后座的陈铭，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他的喉结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滚动，每一次吞咽都牵扯到腹部的伤处，让他眉心蹙成一道深沟。双手无力的垂在座位上。 驾车的青年在被郝仁义驳回找医生的这个建议以后，此时面对车后座文强出声的话语显然没有搭理的打算，而郝仁义在听到文强的声音， 眉头都快皱成了川字型。 第503章 案件疑云(下) 蓉城新区分局刑侦支队会议室（原刑侦支队支队长办公室）。 原本在卫平安退休以后，这个办公室就是一直空着的，所以许阳就将这里改造成了一个刑侦支队的大案要案会议室。 此次会议桌上的人都是来自刑侦支队的各部门科室的负责人，整个会议室更是如同黑云压顶一般弥漫着沉重的气息。 “咚咚。”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许阳声音平淡的说道。 在办公外的人听到许阳的声音便拧开门把手，径直朝着许阳走来，只见她站定低声朝着许阳说了几句，许阳点了点头。 对方便走向许阳身后开始摆弄起来电脑，只见在许阳背后的一块大屏幕缓缓降下。 “许支，准备好了，现在播放吗？”一道女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网安部门的白若郁，这次的3d弹道还原便是现场勘查的技术人员提供理论和案发经过，而后白若郁通过电脑技术进行现场还原的。 为了能让大家清楚的看到这块大屏幕上的内容，许阳此时也将自己的板凳朝着一旁挪了挪。 许阳点了点头，白若郁自然是看懂了许阳的意思，随着她点击鼠标，一段出于白若郁之手的简易“3d动画片”便呈现在众人的目光里。 在播放完以后，白若郁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的神色看向许阳，只见许阳摇了摇头，白若郁便领会了许阳的意思，随后离开了会议室。 随着白若郁再次关上会议室的门，整个会场弥漫着风雨欲来的气氛。 “说说吧”，许阳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喜怒，只见他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语气平淡的出声说道，“你们都说说这次的案子怎么查？从哪里查？” 听到许阳的这番话，在会议室的众人沉默着一言不发，似乎都在思考许阳提出的问题。 整部动画片的时长也就不到3分钟，可是在这3分钟却造成了扎西警方1死2伤的结果。他们在没有想好之前，谁都不敢先开口。 倒不是他们害怕提出查案方向被否定，而是害怕自己提出的推测和案件实情并不相符，从而误导了大家，这样的案件一旦走弯路，对后续的侦查是极为不利的。 许阳看到刑侦一大队、二大队、禁毒大队的这些主要领导都没有出声的打算，心里更是涌起了一阵无名的火。 “你们一个两个的之前不是都争着抢着要办案子吗，如今案子来了，你们一个个的都成哑巴了？” 许阳冰冷的声音无差别的传入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许阳手指无节奏的敲击着桌面，更是如同一道催命符一般，在说出这句话以后，许阳的眼神便不断从众人的身上扫视而过。 众人当中要是有谁不小心和许阳的目光对上，更是如同触电一般，连忙收回自己的眼神低着头不敢与那灼灼的目光对视。 “呵”，许阳嗤笑了一声，语气讥讽道，“这就是前段时间才被省厅表扬的一支有战斗力敢于啃硬骨头的刑侦队伍？” “我看呐，你们干脆趁早全都写一份调岗申请”，许阳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看向众人，语气悠悠的说道，“在遇到复杂的案件大家都挺有默契，都选择当鸵鸟，把头埋起来人家就找不到了，对吧，干脆我们刑侦支队趁早改名————叫做乌龟支队。” 在听到许阳话语中的奚落和嘲讽，众人更是只觉羞愧难当。 “我再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要是没人提建议说自己的见解，这个案子我们分局就不办了，所有的一切都移交给更有能力的市局刑侦支队来办理。” 许阳眼神冰冷的从众人身上扫过。 秦飞宇不着痕迹的瞄了许阳一眼，从他的脸上没有看出丝毫的玩笑之色，秦飞宇的脸上更是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而此时已经是刑侦二大队副大队长的杜大用脸上更是露出几分急切的表情，同样他也是想说些什么，但是神情里又带着几分畏缩。 对着在场这些人的反应，许阳自然心知肚明，也明白他们在担忧什么，这次的案件影响面太广了，说不定查到最后还真会出现他们心里所担忧的那个结果。 对秦飞宇的现场出警结果，在场的这些人早就知道了，他们之所以谁都不愿出声分析，也是害怕真的如扎西的侦查员猜测的那样，是他们蓉城的警方有人出现了变节。” “根据对现场弹道进行还原，现在我们能确定的是，扎西警方伪装成交易的人员，在交易途中，毒贩有所警觉，随后选择翻窗逃跑，在逃跑的过程中，有两名毒贩先逃跑，留下了另外两名毒贩掩护。” “扎西警方在处置过程中，都是严格按照法律流程进行处理的，散布在现场天花板楼顶的弹孔能够证明，他们在被对方发现真实身份以后，先是进行鸣枪示警。” “从小白制作的这部视频里能够清晰的看出来，扎西的警察洛桑是第一个选择朝着阳台追过去的，在他被毒贩击中以后，阳台残留的血迹能够证实这是来自于另一名毒贩的。” “而现场还有两处血迹，这分别是属于扎西警察孟晓磊和巴图的。” 方恪的声音突兀的在会议室里响起，他的声音不大，但却无比精准的落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属于毒贩的那处血迹，现勘的技术人员已经上传了全国dna数据库，如果他不是黑户的话，再过一两个小时应该就会有一个比对结果。” 许阳听到方恪的回答，脸上并没有出现满意的表情，反而更加阴沉着脸看向方恪，只是碍于方恪是第一个发言的，许阳并没有出声驳了方恪的面子。 “其实你们都知道，这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我们不去提及这个话题，事情就真的能够当做没有发生过吗？”许阳在内心里暗自叹息了一声。 在有了方恪的发言以后，会议室的众人明显就活跃了很多，纷纷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表达着自己对此次案件的分析和推测。 第504章 支队政委的作用 正在会议室的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门在这时候却被推开了。 “聊着呢？”，周正一脸笑嘻嘻的表情迈步朝着许阳的位置走来。 周正这突兀的进入会议室，也没有引起众人的诧异，在许阳赶往现场的时候，周正便已经在各大队和科室之间露面了，加上许阳和周正的关系，他们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 许阳笑着指了指周正，看向众人说道，“周正，相信大家都对他很熟悉，这家伙经常来咱们分局串门，但是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们刑侦支队的政委了。” 周正来到许阳身边坐下，语气温和的出声说道，“你们继续。” 秦飞宇思索片刻后带着几分征询意见的口吻说道，“许支，这次的案子涉及毒品还有枪，我们是不是抽调各部门的骨干参与到这起案子当中来？” 听到秦飞宇的想法，许阳却是眉头一动，显然秦飞宇的这番话正中许阳的下怀，他也正有此意准备抽调刑侦支队的精兵强将来完成这次的任务。 “不着急”，周正在此时却突然出声说道，“抽调人手办理这次的案件，稍后我和许支我商量合适的人选。” 当周正说完这句话以后，在场的众人脸上都带着些许疑惑和不解，似乎他们不知道周正这番话的用意在哪里。 只见周正此时眸子却冷了下来，目光锐利如同一根在拉满弓弦上的箭矢一般，从众人的身上一一扫视而过。 “啪”，周正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这更是让众人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而杜大用、王辉在此刻表情也逐渐沉了下来，他们和周正认识自然是不假，那也都是因为周正在市局刑侦支队，三天两头的往分局跑来找许阳的原因。 要说业务能力，杜大用他们自认也不比周正差多少，总而言之，周正这突然的发脾气，被杜大用他们当成了是周正担任分局刑侦支队政委，故意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杜大用更是毫不掩饰的在脸上表露出不屑一顾，而王辉则是一脸玩味的笑意看向周正，周正自然也读懂了他们表情里的含义。 只是现在周正可没有理会他们的心思，在周正从一名指挥官过渡到政委以后，显然他已经代入到了自己的这个角色职位里，在业务上有许阳这个支队长进行决策和指挥，他这个政委自然是不用多发言，但是思想引领和队伍建设的风气，必须要约束住刑侦支队的这些人。 周正语气里透着几分寒意说道，“在商量参与这次案件侦办的人员里，你们都不合格，如果你们还是在讨论案情上决定避重就轻”，周正表情带着几分不近人情，一字一顿的说道，“那我——绝对——不会——同意——让你们参与这次的案件侦办。” 许阳听到周正的这番话语则是默默点头，在周正提出反对意见的时候，许阳便已经猜到了周正的打算。 其实周正不说出这番话，许阳也会自己说出来，只不过方式要比周正这般直白，要显得委婉一些。 许阳转念一想，周正正面提出来这样也对，逃避是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 没等众人出声回答，周正自顾自的说道，“方恪，你也是市局刑侦出去的，如今这是怎么了，你明明知道扎西警方提出来的怀疑，为什么不提这个问题，你敢站在警徽下说嘛，你方恪刚刚说的那番话没有私心？” 周正一脸怒气指了指剩余的人说道，“还有你们，你们敢吗？扎西的兄弟为此付出了血的代价，人家一死两伤，你们就准备用避重就轻的调查结果来回馈他们，你们对得起在国旗和警旗下宣的誓吗，你们扪心自问，你们真的不知道沿着你们现在的思路走下去，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吗？” “你们以为许支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周正说到这里更是有些气愤的站起身攥紧拳头，只是当他即将捶向会议桌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又将拳头缓缓张开，双手撑在桌面上以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看向众人。 在触及周正目光的时候，众人更是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过了几秒以后，周正的情绪似乎有所缓和，只见他撇头看向许阳说道，“许支，我还是那句话，要是他们还是这样讨论案情，我建议把案子移交给市局办理，就说我们蓉城新区分局的刑侦支队没有能力接这样的案子。” 许阳轻轻颔首，随即将兜里的香烟放在桌上，周正也是立马领会了许阳的用意，只见他语气冷冷的说道，“接下来的案情讨论我就不参与了，但是会议的结果，我会找许支核实的。”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周正抓起桌上的香烟便朝着门外走去。 “咚。” 一声粗暴的摔门声响彻众人的耳旁，就连走廊不少其他部门的警员都纷纷探出脑袋露出好奇的表情看向发出声响的地方，许阳听到这关门声脸上更是闪过一丝有些肉痛的表情。 只是让许阳心痛的不是这个办公室的大门，而是他自己桌上的香烟被周正一包全给拿走了，原本他是让周正抽一支的，结果成了自己抽了一支，剩下全被拿走了。 整个会议室在周正离开以后，又回到了鸦雀无声的状态，许阳也不着急着开口，众人的表情被许阳一一看在眼里。 方恪在被周正骂了以后，脸上没有出现丝毫的生气表情，反而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如同被霜打了一样。 “许支，非这么做不可吗？”秦飞宇语气带着几分悲哀问道。 许阳的脸上先是露出有些哑然的表情，随后笑了笑，只见他一脸玩味的表情看向秦飞宇说道，“你觉得呢？” 秦飞宇和众人都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般，耷拉着脑袋。 许阳笑呵呵的看向众人说道，“你们不想办这个案子，我能理解。” “那今天就这样，散会，我和周政委去找赵局他们说明情况，我们刑侦支队不能堪以大任”，许阳此时反而露出一脸安慰的表情看向众人笑着说道，“没什么，我明白兄弟们的难处，你们不就是担心这个案子查下去，真牵扯到咱们市局或者分局的人吗，那这样，咱们大家都蒙着眼睛捂着耳朵，不去听不去看，我们一起掩耳盗铃就行了。” 在座的谁都能够听出许阳话语中的讥讽意味，只是让这群汉子查案子抓嫌疑人没问题，只是有可能涉及到自己蓉城警察内部的人员，他们就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许阳能明白他们的想法，不就是害怕查到可能和自己一起并肩战斗过的战友身上吗，有可能是市局的有可能是分局。 第505章 正式查案 而周正之所以要点出他们这些人的小心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逃避并不能解决已经发生的问题。 身为警察既要有刀刃向外的勇气，面对违法犯罪、黑恶势力等绝不妥协，以法律为准绳以法律为武器；同时也要有刀刃向内的决心，清除害群之马，锤炼过硬作风。 刑侦部门的权力不可谓不小，如果连他们都出现了问题，那将会颠覆社会秩序和法律程序。 许阳看着在场的众人在秦飞宇询问以后，都没有出声的打算，只见他装出一副起身要离开的模样。 “行了，大家也辛苦了在这里坐这么大半天，都早点休息吧，该下班下班，我们支队还是跟之前一样，就当没接到这起案子。”许阳站起身朝着众人摆了摆手说道。 方恪‘唰’的站起身，神情坚定的说道，“许支，我错了，我不该回避扎西的同志指出我们蓉城警方可能有领导或者同事出现变节，请你和政委相信我们，我们新区刑侦支队是一支能打胜仗啃硬骨头的队伍。” 许阳此时故意装出东张西望的表情朝着众人看去，在方恪站起身以后，只见秦飞宇也站起身，将身子绷得笔直说道，”许支，我们错了，既然扎西的同志指出了我们蓉城警方可能有同志出现变节，那我们就不应该逃避，甚至还想着帮忙打掩护，让市局的领导内部进行处理。” 在秦飞宇表态以后，杜大用他们也纷纷站起身，脸上露出的神情无一不在说明他们悔过以后展现的决心。 而此时在门外还有一个人听到里面的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在他的手里还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香烟。 许阳装模作样朝着众人招了招手说道，“行了，都坐吧，你们也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看你们说了什么，而是看你们做了什么。既然要办这件案子，那就重新开始推理分析案情。” “老规矩，挑重要和有疑点的讲。” 在听到会议室里逐渐进入了正轨，此时趴门口偷听的青年早已转身走向了局长办公室。 方恪站起身，语气平淡的说道，“这次的案件事发地点在新区芙蓉小区二巷3栋1单元301号房内，整个芙蓉小区的构造和城北的城中村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从进入芙蓉小区内里就能看出，这里就相当于是一个大型的乡镇赶集的地方，小区内一共纵横交错16条小巷，其中12条道路可以容纳车辆通行，还有其余4条小巷就是连接这些住家户。” “小区的本地人都已经纷纷搬离了小区，有的或拆迁分到了房子，有的是自己在外面小区买了房子，总之芙蓉小区里现在居住的人员有百分之九十都是外来人员。” “我已经让一大队一中队的人都出去排查走访去了，特别是3栋附近的住户都是重点走访的对象。” 杜大用在方恪说完以后，站起身说道，“根据扎西的这几名同志的笔录来看，他们说的和刚刚小白进行弹道模拟的人员站位一致，洛桑在发现嫌疑人有逃跑的行为以后，率先第一个追上去，嫌疑人一共4名，有两名已经跳窗逃跑，在洛桑举枪的时候，其中一名嫌疑人开枪击中了洛桑的心脏位置，而孟晓磊和巴图则是在面对他们昔日的战友路劲城的时候出，有些出声没有第一时间开枪，被路劲城分别击伤手臂，然后和开枪打死洛桑的嫌疑人一起驾车逃窜。” “在扎西这几名同志的讲述中，他们的大队长孟晓磊将申请蓉城警方援手的信息发送给扎西市公安局副局长，他们即将和对方进行交易的时候，路劲城看了一眼手机，便出声告诉了另外三名毒贩，他们几人是警察的消息。” “而又根据几人笔录中讲到的内容，我们根据扎西这几名同志所讲的内容推测，要么是我们蓉城警方要么是青柑警方有人在给毒贩递消息。” 说到这里杜大用的脸上带着几分落寞的神情，语气低沉的说道，“我个人更倾向于是我们蓉城的警察出现了变节，原因有二，先不说路劲城是他们青柑的卧底还是真的叛变了，但是他从交易一开始就是知道孟晓磊他们的身份的，所以他可以在第一时间说出来，但是他并没有，而是在接了一个电话以后，才突然出声让这伙毒贩有所警惕的。” “第二，如果真的是青柑警方存在有人变节，那孟晓磊他们不可能和毒贩周旋这么久，还能见面进行交易。” “以上都只是我个人的观点”，杜大用强颜欢笑说道，“大家要是有证据或者有猜测能够推翻我这个猜测当然是最好的。” 许阳微微颔首随后看向另一侧，“秦飞宇，你来说说？” 在听到许阳叫到自己的名字以后，秦飞宇这才从有些出神的状态里回过神来，只见秦飞宇沉吟片刻后说道，“这次的案件其实不复杂，窗台上有一处来自嫌疑人的血迹，现在就算对方是黑户，全国的dna数据库也能根据现勘的dna检验知道这处血迹的宗亲关系，所以这个嫌疑人我们是能够找到的。” 秦飞宇顿了顿神情严肃的说道，“现在我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嫌疑人的枪是从哪里来的？” “大家可别忘记了，在笔录里，扎西刑侦大队长孟晓磊还有巴图，他们两人是除了牺牲的洛桑，距离嫌疑人最近的。” 许阳对秦飞宇没说出口的话语补充说道，“如果事情真的是如同我们猜想的这般，那就说明在我们蓉城警察的高层领导里，有人利用职务便利，从枪械库里拿走了已经更换的五四手枪。” “对于警用手枪，我在扎西挂职的时候，一直都是用的五四手枪，九二在扎西还没普及，所以我倾向孟晓磊他们的观点，几个职业警察，不可能这点眼力劲都没有，能够把枪的型号看错。” 第506章 高层之间的博弈 蓉城新区公安分局局长办公室。 赵景川和余志远二人一脸神情凝重的模样，听着身边这个站着的年轻人的汇报。随着青年的讲述，赵景川和余志远的面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周正，你和许阳对这件事情有几分把握？”余志远神情带着几分强压的怒意，声音嘶哑的问道。 原来周正在会议室门口偷听了一会儿墙角以后，便来到了赵景川的办公室里进行汇报，而余志远也是早早的就在办公室里等候着。 周正一脸严肃的模样说道，“两位领导，这种事情，要是没有把握，我怎么可能会无的放矢的说这些。” 赵景川和余志远两位分局的一二把手，原本就是刑侦出身的领导，虽然已经多年没有上一线办案子，可是在周正客观讲述的案情里，他们自然也能听出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赵景川更是面色铁青的将手上握着的茶杯捏得“嘎吱作响”，周正看到这一幕更是不着痕迹的朝着一旁挪了一步，似乎生怕殃及池鱼一般。 “咚”随着赵景川猛地将茶杯掷到小方桌上，溅起的茶水更是撒了一地。 “太可恨了！”赵景川一脸怒意喝道。“如果这件事情属实的话，那毫无疑问就是蓉城市局高层泄露的消息，这对我们蓉城警方来说，这就是耻辱！” 余志远此时作为分局的政委，他心里的气氛一点也不比赵景川少，只是他和赵景川的职位不同，他是分局的政委，更是整个分局这台庞大机器运作的核心。 只见余志远此时沉吟片刻后看向周正问道，“周正你刚刚去指挥中心核实了吗？我们分局有没有收到来自市局的指令，要求我们配合扎西警方的行动？” 周正毫不犹豫的摇摇头回答道，“政委，在许支到现场以后，他就一直和我用手机在通话，所以他那边发生了什么，我这边根据他们对话的内容也能猜到大概，所以同步就去到指挥中心，并且和指挥中心的何主任侧方面打听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分局是没有收到来自市局的指令的。” 余志远点点头像是放心了不少，原本紧绷的情绪也有了些许的缓和。 周正的脸上带着欲言又止的模样，在经过一番内心的斗争以后，周正脸上浮现出果断的神情说道，“赵局，政委，你们也知道，我是刚从市局到新区分局来的，加上现在出的这档子事，关于市局的情况，我也不方便打听。” 对于周正说出口的这番话，赵景川和余志远二人皆是点了点头，他们也明白周正的言外之意，现在扎西警方一死两伤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而且加上他们这次的指挥官扎西刑侦大队长的亲口所述，想必他们肯定是知会了蓉城市局的人，只是这支援的消息为何没有传达到他们分局来，还有待查证。 是蓉城市局出了问题，还是他们新区分局出了问题，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都不敢轻易的下定论。 在蓉城如今的警察系统里，能够接触到这条消息的部门有很多，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如果扎西警方通过他们的领导请求蓉城公安局的协助，首先蓉城市局的指挥中心当天值班的人员和当天值班领导肯定是知道的，而根据警情的内容进行更为细则的划分，那就是市局的刑侦支队肯定是知晓这次的案件的，而蓉城新区分局也是同理。 赵景川在周正口中得知这样的事情发生以后，由先前的暴怒到现在已经缓和了情绪，只见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出声说道，“周正，你和许阳有什么想法？” 周正听到赵景川的问话，脸上露出几分思索之色说道，“赵局，这次的事情，我们分局先要确保自己的同志没有问题，我和许支交换了一下意见，许支继续带着人查案，我从支队另外挑选一些人，对外就说是配合许支他们那一队做物证和后勤保障的工作。” 其实在出了这一档子事情，周正的第一反应那就是除了许阳谁都不可能信，在会议室开会之前，他们俩就再次碰头阐述了自己的观点，最终还是许阳说服了周正，让他相信赵景川和余志远。 而这也是许阳基于和两位分局领导相处得出的答案，如果赵景川和余志远真的有问题的话，就算他们表面装得再好，但是许阳相信自己也能够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线索，可是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许阳并没有发现两位领导有什么问题。 在市局的时候，周正对赵景川并不熟悉，那时候的赵景川作为市局副局长主要分管的是党建及相关的工作业务，周正和许阳所在的刑侦业务是由另一位副局长负责的。而余志远则是作为市局副局长分管户政和出入境的工作业务。 在周正回答以后，赵景川和余志远二人也是认可的点了点头，赵景川站起身拍了拍周正的肩膀，一脸严肃的表情说道，“好!发生这样的事情，本来就是你们政委的责任，周正虽然你是今天刚来分局报到，但是你是我和老余千挑万选最终才确定到我们分局刑侦支队的政委，每天的进展你就向老余汇报，如果一旦有可疑的人选，立刻控制起来移交纪检，绝不姑息！” 周正听到赵景川的这番话，更是心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想法，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情，原本周正这样做都是有些越俎代庖，抢了分局督察的工作，但是赵景川对此却并没有在意，反而是对周正多了几分信任，这时候周正终于体会到了许阳在自己提出，将这件事情越级汇报给蓉城市局局长王长江的时候，许阳立马义正言辞的拒绝是为何。 在这时候，周正终于领会了许阳脸上带着莫名笑意说出的那句话，“阿正，你跟余政委怎么相识的不用我多说，我们俩都是入警的时候因为案件和余政委相识，但是对赵局这个人，我相信你和他的相处过程中，你能发现赵局作为领导和其他领导不同的地方。” 周正看向赵景川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保证道，“赵局，请放心。” 赵景川的目光里充满了一种叫做信任的眼神毫不避讳的与周正对视。 此刻的周正就像许阳刚来分局的时候一样，被赵景川的人格魅力所征服，借用许阳之前调侃自己的那句话，“两横一竖就是干，两点一力就是办，领导指哪儿我打哪儿。” 第507章 内鬼 虽说这是许阳自我调侃的一句话，但是确实也是因为他来到新区分局以后，赵景川给予了许阳足够的权利和信任，要不然就凭许阳前期顶着一个挂职的刑侦副支队长的名号，哪里会那么管用，就别提什么那时候卫平安和齐云帆两位刑侦支队的元老领导都还没有退休。 此时周正从任命到现在也不过才短短几个时辰，但是赵景川同样也是给予了周正足够的信任。 赵景川一脸严肃的表情看向周正随后出声问道，“周正，你觉得我们分局的同志有可能存在泄密的情况吗？” 周正的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语气里更是带着几分谨慎说道，“赵局，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蓉城警方这边是肯定存在泄密嫌疑的，只是现在还说不好，是我们分局存在问题还是......” 赵景川和余志远二人相视一眼后，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显然他们听明白了周正的意思，周正的话已经说得很委婉了，反正现在能够确定的就是不是分局有问题就是市局存在问题，而又因为周正才从市局刑侦支队到分局任命的原因。 周正的内心里还是带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他还记着市局那些领导对他的好，所以不愿意“跳槽”以后，就干出砸老东家“饭碗”的事情。 端着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事情，许阳干不来，周正同样也干不来这样的事情。 赵景川揉了揉感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朝着周正摆了摆手，语气里也带着几分疲惫说道，“好了，周正，你先下去吧，有什么进展，你直接向余政委汇报就行了。” 周正微微颔首，“是，赵局。”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周正便转身离开了赵景川的办公室，顺带着将办公室的门带上了。 都不用仔细琢磨，在周正汇报了如此重大的事件以后，赵景川二人肯定是要拿一个主意的，而且这会是让两位原本的市局领导现在又兼职分局领导的赵景川二人十分头疼的一件事。 稍有不慎，这便会引起连锁反应。 首先，在扎西的警方来蓉城侦办案件，首先在程序上人家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而且人家信誓旦旦的说他们是前脚才告诉了他们的直属领导需要寻求蓉城警方的帮助，结果后脚毒贩就有所警觉，并且拒捕，还造成了一死两伤的局面。 无论如何，蓉城的警方内部系统都会迎来一次“洗牌”。 只是让赵景川有些头疼的是，这件事情在没有结果之前上报市局领导是肯定的，但是这其中的人选却让赵景川二人犯难了。 凭借多年警察的职业嗅觉，他们两人也知道这次的事情不简单。 “唉......”，赵景川长叹了一口气，脸上更是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看向余志远出声问道，“老余，你说咱们分局这才过了几天舒坦日子啊，怎么又碰上了这档子事......” 余志远此时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赵景川的牢骚，而是语气悠悠的说道，“老赵，你说这次的事情咱们分局有责任吗？” 赵景川愣了一下，余志远的话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只见赵景川的脸上露出有些惊讶的神情，“老余，你是说咱们分局也有个别同志有问题？” 余志远一脸神秘的表情摆摆手笑着说道，“老赵，这句话可是你说的哈，我可没说过。” 赵景川听到余志远的回答，一时之间有些哑然，脸上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表情指了指余志远，“老余，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一到这种关键时刻你就跟我装傻充愣。” 余志远哈哈大笑说道，“老赵，这个分局内部有没有问题，这件事反正都已经交给周正了，你还是先考虑考虑，这件事情怎么跟王局还有左政委和党委会的成员一个交代吧。” 其实在余志远打哑谜卖关子的这些言语里，赵景川也听出了一些不寻常的意味，对于警察系统里的各部门之间的流转，赵景川自然也是无比清楚的。 而余志远说这些话自然也不是无的放矢的，按照扎西这几名侦查员的描述，他们抓捕现场需要蓉城警方的警力支援和帮助。 特别又是这种带有临时性和突发性的案件，按照流程来讲，肯定是扎西市局上报青柑州公安局，然后流转警情到省厅，省厅再到蓉城市局，然后市局根据情况选择是否流转到具体某个区县辖区。 但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分局指挥中心并没有收到相关的警情通知。 可是这中间还存在的一个被余志远打哑谜提到的事情。 市局和区县分局向来就是密不可分的，这种在流转的警情，就算上面的领导再如何手眼通天，这条警情都会按照流程进行流转的，而每一个对这条警情进行操作的单位（部门）都会留下系统上的访问记录。 所以余志远的话语不言而喻，那就是蓉城市局和他们的新区分局都有人参与了这次的泄密事件。 当赵景川想明白的事情的关键以后，他的心情更是充满了矛盾，首先是内心深处的寒意，出现了这样的事情，那就意味着他们中间有内鬼，从上到下。 其次则是高度紧绷的警惕，在没有查到内鬼之前，那就意味着，他们每一个决策和每一次部署后续都可能存在泄密的风险。 同时这沉重的责任感也是像一座无形的大山一般，紧紧压在赵景川的身上。作为分局现任的一把手，他既要保持平静当好决策者，又要揪出内鬼，不让他或者他们破坏队伍的凝聚力。 而此时在分局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关于下一步侦查工作的安排也在按照许阳的计划，进行推进。 参与这次案件侦办的人员，没有主办和协办之分，大家分工明确。 只是在许阳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轻松之色，反而眉头间涌起了一抹担忧之色。 第508章 齐头并进(上) 周正从赵景川的办公室离开以后，便先到刑侦会议室看了一圈，在发现案件研讨会已经结束以后，周正便径直走向了许阳的办公室里。 果不然，当周正推开门以后，便看到许阳一脸愁云惨雾的模样坐在办公桌上。 当周正走近以后，许阳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考当中，并没有发现周正的到来，直到周正咳了咳，“咳咳，阳哥。” 许阳这才回过神来，看向眼前站着的周正脸上露出几分喜悦的表情说道，“阿正，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情跟你说。” 周正点了点头说道，“正好，阳哥，我也有事情跟你说。” 许阳愣了一下，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了，朝着周正微微颔首，“行，那咱们一前一后说，来，咱们去里面说。”许阳站起身抓起放在自己办公桌面前的资料朝着自己办公室里单独隔开的那一间小会议室。 周正也紧随其后。 “阿正，你先说吧。”许阳坐下以后颔首朝着周正示意。 只见周正点了点头，随即走到窗户前将一扇玻璃窗户拉开，这才转身和许阳并排坐在一起。 周正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一盒香烟，在给许阳递了一支以后，自己将嘴里叼着的香烟点燃，深深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平淡的说道，“阳哥，这次关于我们蓉城警方内部存在内鬼的情况，我已经跟赵局还有余政委进行通报了，两位领导的也支持我的想法， 由我从咱们支队选人理由就用配合你们查案子的人员进行技术支持和后勤保障，然后旁敲侧击进行打听。” 许阳点了点头，对周正说出口的这个事情，显然他也没有什么意见，只见许阳毫不迟疑回答道，“这个办法行啊，你反正现在是支队的政委，由你带着支队的人对分局内部可能接触这个警情的人进行筛查顺理成章。” 周正在许阳同意自己的想法以后，露出有些难为情的表情看向许阳笑了笑说道，“阳哥，就是我这才到分局，对我们支队的同志还不太了解，你给介绍介绍呗？” 许阳这才明白周正打的什么算盘，只见许阳笑着指了指周正说道，“好小子，我就知道你心里肯定已经盘算好了，就在这儿等着我呢是吧？” “嘿嘿”，周正故作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我这不是对咱们的同志各自拥有的专业技能还不太熟悉吗，要不然，我可就选方恪过来了。” “行啊，就这样说定了，我让方恪过来配合你，然后你还要什么人？”许阳毫不犹豫的说道。 周正此时听到许阳的回答反倒是有些懵了，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许阳说道，“不是吧，阳哥，你真把方恪给我啊？” 许阳再次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表情说道，“当然了，如今支队刑侦和禁毒的业务骨干，除了保留每个值班组应有的配置之外，其余的骨干都在我这里了，你那里没人帮衬肯定是不行的。” 周正也没推辞，在许阳说完以后便欣然接受了。 许阳思索片刻后问道，“我去出现场的时候，你在分局有没有什么发现？” 周正听到许阳的问题，顿时睁大双眼如同大白天活见鬼一般，带着惊讶的语气说道，“靠，不是吧阳哥，这你都能猜到？” 许阳哼了一声，不以为然的说道，“你小子那点小心思，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要是没了七八成的把握，你肯定不会这么早去找赵局他们说明情况，你敢第一时间去说这个事情，那就证明你心里是有谱的。” 周正听到许阳的回答，脸上带着几分神秘的表情调侃道，“阳哥，现在只是有几分猜测，我先保密，咱们两人一人捋一条线，你负责抓嫌疑人，我我来找内鬼。” 许阳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行，那就预祝你这边一切顺利，需要支队哪个科室的人配合你，你就自己着手安排。” 周正眼含笑意看向许阳点了点头。 对许阳二人而言，这一次是两人时隔三年之后再一次搭档，只不过这一次的搭档可就不是他们入警那般，他们肩上的责任更加沉重了。 “阳哥，那我就先去忙了，也祝你这边一切顺利。” 周正看向许阳脸上少了几分玩笑之色，多了几分肃穆的神情。 许阳一如两人刚认识那般，只见他一脸坚毅的表情点了点头，随后缓缓的伸出拳头。 周正显然也看懂了许阳的用意，只见他也将自己的右手伸出呈握拳状和许阳的拳头碰在一起。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周正的话语掷地有声。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周正的脸上多了几分严肃转身朝着许阳的办公室外走去。 许阳看向周正离开的背影，在内心里喃喃说道，“阿正，这一次我们两人的搭档，希望也能像刚入警的时候那般，势如破竹。” 之后许阳站起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旁坐下，双眼迸发出锐利的光芒看着电脑屏幕上关于这次扎西警方被枪击案件的线索汇总。 许阳在将这些线索仔细查阅完毕以后，只见他双手附在键盘上，不断发出富有节奏敲击键盘的声音。 对于许阳而言，有了周正的加入，关于分局是否存在有内鬼的情况，就不用许阳为此分神进行查证的，他就能全身心扑在这次的案子上。 “啪”。 过了几分钟以后，随着许阳按下空格键。办公室内停止了敲击键盘的声音。 “呼。” 只见许阳将身体靠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现在这次案子，首先要对路劲城是否是青柑州公安局绕过扎西派出去的卧底身份进行核实，才能对路劲城这个人有一个准确的判断。” “而路劲城的身份也将影响这次案件最终结果的走向。” 许阳伸手摩挲着下巴暗暗分析道，“除开路劲城，根据案发现场窗台上的血迹，已经确定另外三名嫌疑人其中一名的身份，根据天眼的技术人员对芙蓉小区的监控筛选，他们现在驾车逃窜至江岩县去了。” 第509章 王长江的反应 当许阳想到嫌疑人逃窜到江岩县的时候，眉目中却出现了一抹浓浓的担忧之色。 对于蓉城警方而言，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或者了解过那段历史，在零几年的时候，蓉城下属区县中，江岩县就是一个有名的毒窝。 曾经不少老百姓还口口相传一句话，东穷北乱南富西贵，青城多山水，江岩多毒贩，游江多才子，安庆多安稳。 这一句话虽说多有调侃之意，但却是零几年蓉城各区县的真实写照。 在当时的蓉城，东穷是在蓉城以东，城区都是下岗工人，拾荒者，小摊贩的聚集地；北乱是因为在当时的蓉城，火车站和客运站都选址在蓉城以北，这里多是无业游民，小混混，黑作坊工人和小偷的聚集地；南富是因为蓉城的发展中心在以南方向，这里有着得天独厚的的地理位置，多时平原相较其余几个方向进行基础建设的造价要低许多，所以这里也涌现出了一大批做生意的人，西贵是因为蓉城最早的发展中心就是在以西的方向，所以这里多时达官贵人的聚集地。 而对郊区县的说法就更加通俗易懂，青城县的山水风景好，是不少在蓉城打拼的年轻人首选的旅游景点，江岩县则是在蓉城以北的地方，这里距离蓉城的距离远，在当年就成了不少毒贩的聚集地，游江县在当时有着两所全国数一数二的重点高中，不少学生在进入这两所高中以后，就意味着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名牌大学，安庆县则是在蓉城以西的方向，他们这里既没有什么闻名的景点，也没有什么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所以在这里生活的基本上都是本地人，小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所以他们也没有什么争强斗狠的心思，自然生活就安稳。 “希望秦飞宇带着人过去，能顺利堵住他们吧。”许阳自言自语说道。 此时许阳对这次的案件侦办的思路很简单，那就是在江岩县堵不住人的话，那他们就只能等。 现在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了快五个小时，不管是在蓉城市局还是青柑州公安局，许阳都还没有收到一丁点的反馈。 许阳也敏锐的从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对于发生这样恶劣的案件来说，这些领导的态度实在是有些反常。 蓉城市公安局。 在蓉城公安局局长王长江的办公室里除了王长江还站着一人，似乎是因为对方带来的消息，此刻的王长江紧锁着眉头，毫无节奏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此时站在王长江办公室里的不是别人，正是蓉城新区公安分局局长赵景川。 在赵景川从周正和许阳的口中得知蓉城警察队伍里可能存在有内鬼的消息以后，赵景川把排查分局是否存在内鬼的工作全权交给周正处理以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蓉城市局向局长王长江汇报这条消息。 显然赵景川带来的这条消息，此刻让王长江也有些开始犯难，在赵景川刚汇报完这条消息以后，王长江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王长江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在赵景川汇报这条消息以后，王长江的内心情绪五味杂陈，震惊、失望、愤怒等情绪萦绕在王长江的周围。 “呼。” “呼。” 王长江剧烈的长吐了两口浊气，强行压制着内心的这些情绪，让自己变得平静起来。 “景川，这条消息现在有多少人知道？” 王长江看向赵景川用着平淡的语气出声问道。 赵景川立刻明白了王长江的言外之意，只见他思索片刻后出声说道，“王局，在我们新区分局目前只有我和老余，许阳和周正知道。其他能接触到这条警情的人就只有分局指挥中心的主任和今日指挥中心和刑侦值班的警员。” 王长江听到赵景川的回答，只见他沉吟片刻后突然露出锐利的眼神看向赵景川说道，“景川，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你来分析分析，你觉得这件事情和市局有关系吗？” 赵景川听到王长江的问题，只见他脸上露出有些为难表情看向王长江说道，“王局，这我说不好......”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赵景川语气带着几分严肃的意味出声说道，“王局，分局层面，我已经让全权让周正接手去排除能接触到这条警情的领导的嫌疑了。” “赵景川，我是让你回答我的问题，别转移话题。”王长江目光灼灼的看向赵景川，语气毫不客气的说道。 “老领导，你这让我怎么回答啊，我和老余虽说还一直在市局挂着领导职位的，可是根据省厅的指示我们现在的工作重心都在新区分局。” 王长江听到赵景川这个不是回答的回答怒极反笑道，“好啊，你赵景川什么时候也学会那些人的做派了，我就想听一个作为老侦查员的判断，都这么难吗。” 赵景川看向王长江的身影，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什么时候雷厉风行的师傅，竟然学会了征询他人的意见了。 其实在赵景川前来汇报这件事情之前，市局政委左泉就已经来到办公室向王长江汇报了这件事情。 在蓉城市局内，王长江顶着一个蓉城副市长和市委成员的头衔，其实对市局的工作安排更侧重于战略层面和关键环节的决策，做不到事无巨细的具体事务管理和决策。 这就导致王长江手上的权利必定会涉及到权责下放和分层管理。 “抓大放小、分级负责”的机制，能够保证效率也符合现在体系的层级管理规律，可是随之而来的便是，如果负责重要部门的领导有心瞒着王长江做一些事情，在事情没有被捅穿或者弄到难以收拾的层面，王长江必然是不可能知晓的。 就比如这次扎西警方来到蓉城抓捕毒贩的案件，这样的事情，最多到蓉城某位分管刑侦单位的副局长手里就结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让王长江来做决断。 不管在什么职位，领导始终先是一个人，其次再是领导，怎么可能做到事无巨细。 赵景川看向王长江目光坚定的说道，“王局，我认为市局和分局层面都有领导在从中斡旋这次的事件，而且他们和毒贩之间必定有着巨大利益输送的关系。” 王长江目光复杂的看向赵景川，随后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说道，“查！查下去！周正那边只要有证据，不管藏在背后的市局领导是谁，绝不姑息。” 第510章 案发八小时后 听到王长江话语中斩钉截铁的态度，赵景川表情严肃的回答道，“是，请王局放心，这次蓉城警察队伍里的内鬼，我一定把他揪出来。” 只是在回答了王长江的话语以后，赵景川的脸上带着几分失落的情绪，声音低沉的说道，“这一次造成扎西警方一死两伤的结果，无论如何我们蓉城警方都脱不了干系。” 王长江听到赵景川的话语脸上同样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喃喃说道，“是啊，都说全国警察是一家，可是发生这样的背刺事件，而且还是在我们蓉城发生的，这是我们全体蓉城警察的耻辱。” 赵景川目光复杂的看向王长江，语气有些失落的说道，“师傅，你马上就能往上再走一步的，可是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没等赵景川说完，王长江便打断了赵景川的话，只见王长江表情严肃的看向赵景川说道，“景川，我失落并不是自己不能再进一步，而是觉得有些痛心，我顶着蓉城市公安局局长的头衔，可是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足以证明是我疏于对蓉城警察队伍的管理，才造成了这样的结果，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如果把我再次放到重要的岗位上发生这样类似的事件，这才是对不起国家和人民。” 王长江表情平淡的看向赵景川笑了笑说道，“景川，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句话吗？” 赵景川思索片刻后，语气带着几分坚定说道，“要当领导，就不要怕担责任。” 王长江点了点头说道，“对，当领导就不要怕担责任，领导的职位从来不是为了用来摆架子讲排场的，当一天的领导，就要对底下的队伍负责任，出了事情，领导没担当，那如何能够带好队伍。” 赵景川听到王长江的这番话，一脸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他明白，王长江这是借着这次的事件也在向自己传授为官之道。 当官不容易，当一个好官更不容易。 王长江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的神情揉了揉太阳穴，“景川，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市局其他的领导。” 赵景川看到王长江朝着自己摆了摆手，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想要问问自己的师傅有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自己的做的，现在看来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是，王局。”赵景川站直了身子点头答道。 王长江再次朝着赵景川摆了摆手，赵景川显然也看懂了王长江的意思，随后转身便离开了办公室。 在赵景川离开办公室以后，只见王长江将反盖着的笔记本打开，沉吟许久后，王长江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划掉了赵景川的名字。 而在这个笔记本上，除了赵景川的名字，还有其他几位身居蓉城公安局高位的领导名字赫然映在王长江的眼底。 只见王长江把赵景川的名字划掉以后，指尖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与之前在赵景川面前慌了神的蓉城公安局局长形象判若两人。 “现在看来，景川和余志远的嫌疑都能排除了，那这个藏在蓉城市局给毒贩通风报信的领导会是谁呢？”王长江暗自说道。 原来在一开始赵景川赶来蓉城市局汇报之前，王长江就已经从市局指挥中心得到了消息，毕竟扎西警方报警是直接拨打的报警台电话，那么这样的警情势必会引起今天在市局指挥中心值班领导的重视。 毕竟不管在什么时候，这样性质恶劣的案件都会让当地的公安局头上的弦绷紧。 蓉城市江岩县郊区某处废弃工厂。 “哥.....哥老倌” “在这个地方手术有风险啊.....这里啥子都没得，在这里做手术，就算手术成功了，这个大哥肚子上的伤口都很有可能会遭感染......” 一道带着川省方言的男性口音在空旷的工厂里传出回音。 从对方的语气里也听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带着几分紧张和害怕。 “我不管你，用啥子方法，你必须把我兄弟救活咯，救不活，你就跟到我兄弟一路下去，你去给他道歉！”只见一个男人露出阴翳表情看向眼前戴着眼镜的男人。 同时还有一把明晃晃的手枪正泛着冷光被男人握在手里。 带着眼镜的男人额头更是布满了汗珠。 原因无他，原本男人是一家小诊所的老板，在中午吃过饭以后，正悠闲的刷着短视频。 当他听到一道急促的刹车声在自己的诊所外面响起的时候，男人好奇的看向面包车上下来的人，只见一个青年表情阴冷的朝着他的诊所走来，正当男人想问询对方买什么药的时候，就被一道黑漆漆的枪口顶在了脑门上，再之后，男人就被带到了这里。 “文强，对医生说话客气点”，一个在不远处的男人表情平淡的出声对着拿着枪的青年说道，“你这样子，把医生嘿到起咯，囊个办，铭子的伤不能拖咯。” 男子看向手里握着手枪的青年，语气有些责备的出声说道。 几人全程都是在用川省的方言交谈，路劲城在一旁也是听得一知半解，但是大概也能听明白几人对话的内容。 “莫紧张，老师，以前我经常来你这儿抓药，我晓得你”，男人拍了拍诊所老板的肩膀，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记到在三年前，有一个耍土火药枪的人，他自己做的打鸟的枪炸膛了，就是你做的手术。” 诊所的老板听到男人出声提及往事，他仔细看了看男人的相貌，可是对这人他却并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对方能说出来自己给一个猎枪炸膛的病人做手术，想必对方对自己的医生还是有所了解的，也正是因为男人说出了这件事情，这才让诊所的老板稍微安心不少，至少对方了解自己的医术，那自己在短时间内生命还是有所保障的。 想到这里，诊所的老板似乎安心了不少，只见他咳了咳正准备借此谈条件的时候。 “兄弟，你既然晓得我的手艺......” 没等诊所老板把话说完，工厂里突兀的响起了一道枪声。 “砰。” “你麻痹，在老子面前装啥子批。” 青年上前“啪”地给了诊所老板一个耳光。 “老子没得时间听你废话，你能治，就赶紧，治不到，老子就送你一起下去。” 青年将枪管杵在诊所老板的太阳穴位置，枪管上的余温，这才让诊所的老板瞬间清醒，此时的他就是待宰羔羊，根本没有讲条件的资本。 第511章 江湖?道义? 路劲城看着这一幕，语气平淡的出声说道，“文强，你要是不想让这个医生做手术的时候手抖，你说话就对人家客气一点。” 拿着枪的青年朝着出声的路劲城瞥了一眼，语气生硬说道，“路哥，老子尊重你喊你一声哥，你才是哥，老子兄弟要是死咯，你也跑不脱。” “呵”，路劲城不置可否笑了一声。 “你笑啥子，尼玛....”青年听出路劲城话里的鄙夷，此时他就如同一点就燃的火药一般，只见他再次打开保险将枪口对准路劲城。 “文强，你做啥子”，此时作为老大的郝仁义语气不善的出声说道，“你现在还分不清楚主次是不是！” 郝仁义在呵斥了被称作文强的青年以后，只见他看向诊所老板语气不温不火的说道，“医生，我兄弟的伤，就麻烦你了，反正我要表达的意思和我这个弟弟说的差不多，你应该懂得起嘛？” “咕咚。”诊所老板看向郝仁义这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更是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忙不迭的点头答应道，“哥，哥老倌，你放心。” 郝仁义点了点头，朝着诊所老板颔首示意对方开始手术。 “铭子，你忍一下”，文强此时眉目里带着几分关心的神色看向靠在墙壁的陈铭出声说道，“这个瓜娃子，要是治不好你，老子弄死他。” 郝仁义眼神冰冷的看向文强，而此时出声的文强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老大眼神里的冷意，讪讪的挠了挠头。 “文强，你去外头看一哈有没得人跟过来。”郝仁义语气平淡的出声说道。 文强忙不迭的点头，“好的，哥，我马上去”，只是文强前一秒还在对自己的大哥笑脸相迎，后一秒当他看向这名被强行掳来的诊所医生，目光里却透着几分如蛇蝎般阴冷的眼神。 诊所老板在对上文强的眼神，自然也明白了对方眼神里的警告和威胁之意，此时命都掌握在对方的手里，诊所老板也只能选择赔笑。 路劲城缓缓走上前来看向诊所老板说道，“医生，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诊所老板面对路劲城对自己的客气，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即便投入到他的工作当中。 路劲城在此时朝着郝仁义摆了摆手，郝仁义也看懂了路劲城的动作，跟随着路劲城的脚步朝着诊所老板和陈铭的位置挪动了几步。 约莫半支烟的功夫，路劲城似乎已经对郝仁义讲述完了事情，只见他郝仁义的脸上表情此时精彩极了，有愤怒、有害怕、有茫然，只见他神情里带着几分挣扎，似乎从路劲城口中听到的事情，一时之间让他难以接受。 郝仁义朝着陈铭的方向看了看，眼神里闪过了几分不舍，随后郝仁义突兀的揪着路劲城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路劲城，你别仗着你是老板派来的人，我就不敢弄死你！” 路劲城听到郝仁义说出口的这番威胁言语，反而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说道，“郝仁义，你和我是一路人，现在我已经给了你选择，你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何必再装腔作势说这些大义凛然的话。” “你是选择跟我一起跑，还是留在这里等着警察找上门来”，路劲城此时渐渐褪去了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冷意说道，“江湖是什么，江湖就是一潭死水的地方，你要选择跟你兄弟一起被枪毙，还是用他们当饵料，你自己选择。” “呼。” “呼。” 郝仁义剧烈的喘了几口气，路劲城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看向郝仁义，在路劲城和郝仁义接触的半年时间里，路劲城对郝仁义已经有基本的了解。 郝仁义就是毒品海洛因“零号”在蓉城的分销商，而郝仁义的地位却又区别于其他的毒贩，他是政府的掮客，只负责向金融大鳄和达官贵人们提供毒品海洛因。 在毒品零号海洛因的市场里，起初郝仁义还能听话乖乖给这些达官贵人输送着毒品，但是在之后，随着郝仁义的野心在时刻膨胀，他的手里现在已经掌握着不少这些公司高管，政府体制内的领导收留他人吸毒或者自己染上毒瘾的罪证。 只是郝仁义自己也清楚，这些证据就是一把双刃剑，不单单是他们的催命符，同样也是自己的催命符。 而路劲城的到来，郝仁义一直就存有提防的心思，他知道路劲城不过就是老板派来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的，而他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交出这些证据，就是他自己的保命底牌。 郝仁义的脸上闪过几分不忍，随后很快他脸上的神情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显然是人性的求生本能已经让郝仁义做出了选择。 路劲城嗤笑了一声看向郝仁义说道，“郝大哥，既然做出了选择，何必再做出这样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如果你真舍不得，那你就把你的小账本交出来，我保证回去以后，我让老板从中斡旋。” 郝仁义露出不屑的表情看向路劲城，他怎么会不清楚路劲城打的算盘，前脚他只要敢交出账本，后脚恐怕不用警察找上门，他路劲城就会第一个选择解决他郝仁义。 毕竟在他们这一行，只有死人才能够完整的保守秘密。 “别废话了，先前的条件不变，你要是能带我出国，我一定把账本原封不动的交到你的手上。”郝仁义此时脑子唯一的念想就是逃离警察的抓捕。 现在的郝仁义已经面临两难的抉择，如果他进去以后，要想活命，那就一定要交出账本，可是交出了账本，他在狱中可就只能听天由命了，保不齐那些领导会暗中运作，直接让他死在里面。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趁现在还没被警察抓住，死死守住最后一张底牌，让这个叫做路劲城的男人带着自己离开，从今以后换一个国家继续生活。 路劲城此时神情严肃说道，“趁现在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你去解决他们，还是我去？” 郝仁义听到路劲城的这番话，顿时也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顿时破口大骂道，“路劲城，你踏马还是人吗！” “呵呵”，路劲城对郝仁义说出的辱骂话语，一脸笑意说道，“行了，你先下去就说回车上取东西，然后让文强过来。” 郝仁义看向路劲城眼里毫不掩饰的杀意，只见他微微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 “让他们走得痛快点。”郝仁义转身朝着工厂外围走去，最终在原地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路劲城笑呵呵的说道，“你放心，我的枪很快的，不会让你的兄弟们有什么痛苦的。” 第512章 工厂抓捕 在做好决定以后，郝仁义便迈步朝着工厂外围走去。 “哥，你出来爪子？”文强的脸上带着几分不解看向郝仁义出声问道。 郝仁义表情自然的说道，“没啥子，我出来拿药。” “哦”，文强点了点头，郝仁义在从文强的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顿住脚步说道，“文强，你进去看看陈铭那边，有没得啥子需要帮助的，我们给陈铭做完手术就走。” “好的，哥，我跟到进去。”文强点了点头，随后迈步朝着废弃工厂里面走去。 郝仁义在此时看着文强转身的背影百感交集，只见他攥紧了双拳喃喃自语说道，“文强，铭子，你们莫怪我这个当哥的，你们跟我这么久，也算是享受过人生了，哥这次要对不起你们咯，下辈子，我一定还。” 只见郝仁义刚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在这座空旷的废弃工厂内，突然传来了几声枪响。 “砰。” “砰。” 这枪声传入郝仁义的耳朵里，更是让站在车旁的郝仁义在一时之间僵住了身子。 不管怎么说，陈铭还有文强从出入社会就跟在他郝仁义的身边，如今自己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无端葬送了两个兄弟的性命，一时之间郝仁义也有些百感交集。 约莫半支烟的功夫，路劲城从工厂内部朝着郝仁义所在的位置走来，只见他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神情看向郝仁义。 “怎么了，这是，蓉城的零号经销商，掌握各大官员勾结证据的郝仁义郝大哥，这是怎么了？” 郝仁义自然也是听出了路劲城语气中的嘲讽意味，只见他脸色阴晴不定的看向路劲城出声问道，“铭子和文强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路劲城笑呵呵的看向郝仁义，随后来到对方身旁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低声说道，“我办事，你放心，他们走的时候很安详，基本上没有什么痛苦。”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路劲城也没理会此时脸上一副悲痛万分表情的郝仁义，反而自顾自的走上驾驶位，随即摇下车窗看向郝仁义笑呵呵的说道，“郝大哥，你是不准备离开了吗？” 郝仁义侧目看向路劲城如同一个没事人一般的表现，此时他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翻涌的情况，只见他怒目圆睁走到驾驶位车旁，双手抓住路劲城的衣领说道，“路劲城，你刚刚开枪打死了我的两个兄弟！” “切”，路劲城看到郝仁义如今的表现，反而嗤笑了一声，随后扒拉开郝仁义揪住自己衣领的双手，语气里透着几分冷意说道，“郝仁义，你如今这一副假仁假义的做派演给谁看？” “要不是你手里的账本，你觉得我会让你活到现在吗？”路劲城冷冷的看向车外站着的郝仁义一字一句的说道。 郝仁义在这时反而像是被点燃了藏在心中的怒火一般，只见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说道，“你可以选择不救我，我最多就是一死。” 路劲城看到郝仁义这时候表现出这样一副大无畏的模样，反而脸上露出几分饶有兴致的表情看向郝仁义说道，“郝老板，你如果要演戏，刚刚你就该跟我一起进去的，如果你还想活就跟着我一起走。” 郝仁义在这一刻看到路劲城脸上露出的杀意和那明晃晃泛着冷光的枪口，他相信如果自己选择转身回去，路劲城肯定会毫不迟疑的开枪射杀自己。 在这一瞬间，郝仁义便已经做好了抉择。被枪口指着的时候，郝仁义也选择了闭嘴，随后钻进了车内。 路劲城笑呵呵的收起了手枪，而他脸上那一道自眉骨到脸庞的疤痕却显得格外的狰狞。 “秦大，根据天眼技术人员提供的图像技术支持，现在基本可以判定，嫌疑人就在我们前方两公里的一处废弃工厂躲藏。” 张毅看向副驾位置的秦飞宇出声说道。 秦飞宇在听完张毅的汇报以后，只见他沉吟片刻后说道，“那个废弃工厂的前身是什么，还有把工厂的内部结构图找出来。” 张毅点了点头，随即从手机里翻出了一张工厂内部的平面图递到秦飞宇的面前。 在接过张毅递来的平面图以后，秦飞宇紧蹙着眉头，随后出声问道，“咱们分局的特巡警大队还有多久？” 秦飞宇在头也没抬的问道，在说完以后，他又自顾自的拿起车载电台喊话道，“王大，你们特巡警的兄弟还有多久？” 过了两三秒，只见车载电台里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秦大，从接到分局的指令开始，我们就已经整备集合出发，现在快过江岩高速收费站了。” “收到，王大。”秦飞宇按住电台回道，“我在现场等你们。” “张毅，一会到达抓捕现场，你先带人去制高点观察工厂周围有没有小路。” 秦飞宇双指将手机里的平面图缩小侧着身子对车后座的张毅出声吩咐道。 “明白，秦大。”张毅看向平面图里被秦飞宇指着的点位点了点头。 在面对持枪的嫌疑人，对秦飞宇来说，他现在就是现场唯一的指挥官，他这次的任务不光是要抓捕嫌疑人，还要保证每一个战友的生命。 所以每下达一个决定对他来说，都是无比严谨的。 “嘶———嚓。” 随着秦飞宇带领的支队成员全部就位，各自也按照在车内得到的命令进行部署。 “秦大，一切正常，在工厂的一处空地停放着嫌疑人所驾驶的车辆。” 秦飞宇听到这条消息，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 只见他双眼迸发出锐利的光芒看向工厂内部，对于秦飞宇来说，这一次的抓捕，过程和结果同样重要，他要力求万无一失才能对得起许阳对他的信任。 过了几分钟，只见两辆改装的依维柯车辆驶入秦飞宇的视线。 随后两辆车里下来一群真枪实弹的特警，其中一名挂着一级警督警衔的中年男子来到秦飞宇的身边。 秦飞宇朝着对方走了几步，“王大，这次麻烦你们了。” “秦大，我们之间不说这些，你先介绍介绍情况吧。” 在三两句话寒暄以后，秦飞宇也进入了正题，在给分局特巡警大队大队长介绍完情况以后。 只见在对方的脸上也出现了几分凝重的神情。 显然秦飞宇说出的内容，让特巡警的王大队感到十分震惊，同时还有一些棘手。 第513章 路劲城留下的线索 对于特巡警的王大队来说，这一次配合刑侦部门的抓捕行动和以往执行的任务都不相同，他们面对的不光是持枪的犯罪分子，而且在这群犯罪分子里面还有一名曾经是警察的嫌疑人。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警方内部抓捕所使用的战术对方都清楚。 这无疑会给抓捕行动增添难度。 特巡警大队长王越沉吟片刻脸上带着几分严肃的表情看向秦飞宇问道，“秦大，你说说看你的想法？这一次的抓捕行动，分局领导和许支可是打过招呼了，现场的指挥官是你，让我们特巡警大队听你的安排。” 秦飞宇面对特巡警王越说出的这番话，也没有多想，原本在出发前许阳就已经告诉过秦飞宇，这一次的抓捕行动，由他秦飞宇担任现场的指挥官。 面对许阳给予他秦飞宇这么大的信任，秦飞宇自己内心里也是铆足了劲，想要证明许阳没有看错人。他秦飞宇是一个能堪大任有所担当的指挥官。 所以这一次的抓捕，他不光要漂漂亮亮的完成任务，而且还要尽可能保证不出现伤亡的情况。 秦飞宇从入警到现在都一直在刑侦一线的岗位上，他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特巡警大队长王越的言外之意，只是现在他可没时间跟王越计较个人得失。 “王大，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秦飞宇头也没抬的出声问道。 王越听到秦飞宇的问话，语气自然的回答道，“这一次，我们特巡警一共来了十六个人。” 秦飞宇点了点头，随后将自己的手机放在车引擎盖上指了指手机屏幕说道，“王大，这一次把你们大队上的兄弟，四四分组，每组加一个我们禁毒大队的同志，这是工厂的内部平面图，以前这里就是一个机械厂，厂区的结构也比较简单。” “既然嫌疑人熟知我们警察内部惯用的抓捕方案，那这一次咱们就直接明牌。就是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把这里包围了。” 听到秦飞宇如此自信的表态，王越其实心里还是有不少疑惑的，以前面对这样的情况，暂且先不论自己单位会出动多少人，虽说是在蓉城范围内进行抓捕，但是归根结底，这里已经不是他们蓉城新区的辖区。 按照以往的惯例，分局的领导会将这件事情上报市局，由市局统一进行部署抓捕工作。 这也不怪王越有此想法，此时蓉城市局领导层有人出现变节，还没有大范围传播开来。 但是王越自己也想到了这件事情透着几分诡异，但是既然出发前领导特地告诉了自己，让他到现场听从秦飞宇的安排，那他照做就是了。 在秦飞宇部署好战术和人员以后，赶赴江岩县参与这次抓捕行动的警员也开始按照部署朝着工厂内部进行推进。 作为指挥官的秦飞宇更是身先士卒，在第一组抓捕小组里面。 约莫五分钟以后，秦飞宇进入现场以后有些傻眼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在确认没有威胁以后，秦飞宇按下对讲机出声说道，“其他小组成员在工厂周围警戒，嫌疑人已经归案。” 而带着第二组警员还在工厂另一个方向朝着现场推进的王越在听到秦飞宇的声音以后，脸上更是带着几分茫然的表情低声自言自语说道，“不是吧，我都没听到什么动静儿，秦飞宇那边就已经完事了？” 在秦飞宇靠近两名嫌疑人以后，此时朱文强似乎有所感应，只见他缓缓睁开双眼在看到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秦飞宇，朱文强双目通红的看着秦飞宇，嘴里呜呜咽咽的叫嚷着。 秦飞宇这才注意看朱文强似乎是被什么人故意锁在一个机械机床的栏杆上，此时他想起身也做不到，嘴里也被塞满了布条。 “秦大，工厂外围一切正常，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此时对讲机里再次传来张毅的声音。 而张毅自然也是听到秦飞宇在电台里的声音，这才又进行汇报自己在制高点观察的情况。 “收到。张毅，继续观察。” “是，秦大。” 秦飞宇结束和张毅的对话以后，步伐不疾不徐的走到朱文强的身旁看向朱文强，语气平静的出声问道，“人呢？” 朱文强此时终于反应过来了，路劲城从始至终都是警察，他就是卧底，一个潜伏在他的大哥的老板身边的卧底。 “朱文强，说说吧，郝仁义去哪儿了？”秦飞宇再次出声说道。 朱文强听到秦飞宇的问话，也不回答，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秦飞宇露出森然的笑意。 秦飞宇看到朱文强所展现的态度，也知道现在从对方的嘴里问不出什么，只见秦飞宇按住对讲机出声喊道，“小刘，一鸣，你们进来勘查现场。”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秦飞宇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只见他走向朱文强所在的废弃的机床处，随后看了看上面像是用枪口画出的图案。 秦飞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随即便拨了一个号码。 在手机刚刚提示响铃的时候，电话便被接通。 “许支，我在抓捕现场发现了一个图案，我感觉应该是他留给你的记号。”秦飞宇语气里带着几分猜测说道。 电话那头的许阳听到秦飞宇的话语，只见他沉吟片刻后说道，“你把那个图案拍给我看看。” “稍等，许支。” 秦飞宇说完以后，便打开手机的摄像头拍摄了一张照片随后发送给了许阳。 此时远在蓉城新区分局的许阳在看到秦飞宇发来的照片以后，只见他“唰”地一下站起身，随后忙不迭的从身后的柜子的一个小抽屉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具有民族特色的方型盒子打开。 “是这把匕首，我就知道，路劲城这家伙，怎么可能变节！他那么嫉恶如仇的一个人！” 许阳语气里带着几分肯定说道。 “喂，许支，你看到照片了吗？”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许阳这才拿起桌上的电话对着秦飞宇说道，“照片我收到了，秦飞宇，那个图案你把它的痕迹抹去，这件事情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好的，许支。我们勘查完现场，就押送嫌疑人回来。” 秦飞宇对许阳的安排向来都是言听计从，只见在许阳说完以后，秦飞宇便随手拿了一块砖头将这个机床上的图案涂花。 第514章 貌合神离的大队长和教导员们 蓉城分局刑侦会议室。 许阳看向会议室里的众人出声说道，“现在市局对我们查这个案子还没有明确的指示，你们都知道意味着什么吧？” 这次参加案情讨论的人员都是分局刑侦支队各部门（大队）任命的教导员，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家十分有默契的纷纷以沉默应答。 许阳看着落座的众人也大概能明白他们的想法。 这一次的案情不同以往侦办的案件，以前的案件在由主办民警接手以后，顺着已有的证据开始调查，不排除这些证据是犯罪嫌疑人故意留下将案件侦办民警往错误的方向带，可是即便这样，民警们也能及时发现并进行调整。 可是这个案件不同，一丁点错误的判断，可能就会造成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可能性。 而许阳的话，他们都能听明白，那就是现在这个案件，市局虽然现在是表现出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大有让新区分局的刑侦支队全权处理的架势。 但是对于分局刑侦支队的这些人而言，现在无非是蓉城市局和青柑州公安局双方领导层面的博弈罢了，从蓉城在川省的政治地位来说，它是省会城市，更是川省内其他城市的老大哥，可是青柑州是全国唯一地处与大多数少数民族接壤的地区，独特的地理位置也造就了它在川省同样有着举足轻重的政治意义，特别是这起案件又涉及青柑州警察牺牲。 新区支队的众人们也只能以沉默应对许阳的提问。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这个案子不管最终是由谁来主办，我们蓉城新区刑侦支队作为第一个接处警的单位，我们有责任更有义务把这个案件前期的证据链做扎实做牢靠”，许阳目光灼灼的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视而过，随后继续说道，“这个案件你们从自己的大队长口中或多或少都了解了这个案件是怎么回事，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就尽情说出来。” 说完这句话以后，许阳顿了顿语气平淡的出声说道，“这个案件，我不勉强大家，我知道你们的想法，案子涉及到青柑警方又涉及到咱们蓉城警察的高层。你们有愿意退出的，现在提出来。” 许阳的这番话不重，但是拆开每段话来讲，却让新区支队的众人都觉得脸上臊得慌。 “哐当。” 会议室大门此时在外面被人推开，映入许阳眼帘的不是别人正是带队前往江岩县实施抓捕行动的秦飞宇。 许阳看到秦飞宇额头上布满的汗珠，也知道对方从接到这起案子以后一刻也没有停歇，恐怕是在江岩县勘查完现场以后，就马不停蹄地押解两名犯罪嫌疑人从江岩县一路赶回新区来的。 “许支，根据青柑同志的笔录，开枪射杀青柑警察洛桑的嫌疑人陈铭已经到案，嫌疑人路劲城和郝仁义正在逃亡中。” 秦飞宇看向许阳，语气不卑不亢的汇报着这次抓捕行动的成果。 在秦飞宇说完以后，许阳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这些各大队的教导员语气平和的说道，“行了，散会吧，周正周政委那里有什么需要你们配合的，你们就全力配合就行了。” 许阳随后朝着众人挥了挥手，秦飞宇此时看向其中一人笑着颔首示意，对方同样也是点了点头回应。 似乎是因为有许阳在场的原因，秦飞宇和对方并没有进行过多的交谈。 “唉...”，许阳在看到这些各大队的教导员离开了会议室以后，叹了口气。 只见许阳朝着秦飞宇颔首示意，秦飞宇也看懂了许阳的示意，随后走到许阳的身旁随意抽开一张凳子坐下。 许阳拿起自己放在桌上的香烟给秦飞宇递了一支以后，一边抽着烟，脸上却不见丝毫轻松的神情，反而有种无可奈何的无力感。 “许支，你和这些大队的教导员交谈的怎么样？”秦飞宇点燃香烟吐出一口烟雾以后，脸上露出几分好奇之色看向许阳。 “还不是那样，老样子。”许阳吐出烟雾，有些无奈的回答道，“你们这些大队长和教导员的关系要是能融洽一些，哪里还用我在办案子的时候还要操心这些事情啊...” 秦飞宇笑着回答道，“许支，这事你可不能赖我啊，你看我们禁毒大队的大队长和教导员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哈，只是杜大用还有辉子他们和自己大队上的教导员关系够呛。” 许阳露出嫌弃的眼神看向秦飞宇，“你快拉倒吧，秦飞宇，就你这脾气，你和杜大用他们都差不多的脾气，自从分局任命了教导员以后，你们这些大队长和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貌合神离，你们对手底下的兄弟们唯一要求就是在侦办案件的时候要保证合法合规，但是教导员他们的职责却更着重于队伍思想建设上，你们的工作中心不同，也是导致事情发生的根本。” 听到许阳一语中的，秦飞宇丝毫没有觉得尴尬，反而嘿嘿笑着说道，“许支，我和大用他们就是一群大老粗，我们都在刑侦一线的岗位上，不管是刑侦还是禁毒，我们手底下的兄弟们办完案子，唯一要求就是想要保证充分的休息，可是这些教导员却偏偏在手底下的队员们加班加点办完案子以后，还要让他们留下来传达各种各样的精神，这些无形中不是增加兄弟们的工作量和精神负担吗？” 许阳似笑非笑的看向秦飞宇，秦飞宇似乎也察觉到许阳表情里的戏谑之意，但仍是梗着脖子说道，“许支，真就是这样的，要是这些教导员们能够去几次一线就能知道兄弟们的不容易了。” 许阳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的神情朝着秦飞宇挥了挥手打断了对方的抱怨，随后正色说道，“行了，秦飞宇，这个问题咱们先不讨论你们这些大队长和教导员之间的微妙的关系，现在回归正题，零号毒品的线索摸排得怎么样了？” 秦飞宇听到许阳将话题引回到正题上，脸上也多了几分思索之色。 第515章 又见零号海洛因 只见秦飞宇想了一下随后看向许阳出声回答道，“许支，在我带队前往江岩县执行抓捕任务的时候，我已经同步让禁毒三中队叶帆他们在核实毒品的线索。” “我从江岩县回来以后，将两名嫌疑人押到办案区以后，就回了一趟办公室询问进展，叶帆告诉我青柑警方他们追查的毒品线索应该是和前几年在蓉城肆虐的零号海洛因为同一批毒品。” 许阳瞳孔猛地收缩，显然秦飞宇带来的这个消息让许阳感到无比的震惊，因为蓉城官方在前年甚至通过电视台大肆宣扬过蓉城警方破获零号海洛因案件的消息。 可是如今秦飞宇却根据现有的证据和方向指出在蓉城零号海洛因毒品仍然在市场活跃。 许阳此时回想起自己刚刚入警的时候办理的一起案件，而这起案件的嫌疑人与零号海洛因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这个案件在当时随着自己作为支援警力前往青柑州，案件后续就移交给了市局禁毒支队进行办理。 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如今再次听到零号海洛因的名字，这让许阳内心开始变得五味杂陈起来。 零号海洛因的出现，这也证实了在蓉城警方高层里有人泄密，并且造成了青柑警方这次行动的失利。 许阳将手指节夹着的香烟递到嘴边猛地吸了一口后，语气带着几分捉摸不透说道，“秦飞宇，你让叶帆他们那个中队把近几年新区办理的毒品类的案件进行分类整理，从里面挑选出涉嫌贩卖毒品海洛因的案件。” 秦飞宇将手中的香烟杵进烟灰缸里随后站起身朝着许阳点了点头便转身朝着会议室外走去。 “等一下”，许阳叫住已经走到会议室门口的秦飞宇，秦飞宇在听到许阳出声叫住自己，便顿住了脚步，转身看向许阳。 只见许阳眉头轻蹙随后看向秦飞宇，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说道，“江岩县抓捕现场的照片和视频要多久能整理好？” 秦飞宇沉吟片刻后出声回道，“我们从江岩县回来以后，我就让张毅在开始整理了。” 许阳点了点头，随后出声说道，“这样，等张毅整理好以后，你让他拷贝一份拿到我办公室来。” 秦飞宇听到许阳的话语声，随即也点了点头，“好的，许支。” 许阳朝着秦飞宇摆了摆手，秦飞宇也看懂了许阳的这个动作随后便拉开会议室的大门朝着走廊外走去。 “呼。” 随着许阳吐出最后一口烟雾，只见他把烟头杵进烟灰缸里，随后站起身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在回到办公室以后，许阳一刻也未能歇息，只见他打开电脑以后，双手在放在键盘上，不停翻转跳跃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声。 十来分钟以后，许阳双眼紧盯着电脑屏幕，手指还在不停在键盘敲击着什么东西。 “咚——咚。” 此时办公室的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许支，我是张毅，秦大让我把江岩县抓捕现场的视频和现场照片给你一份。” 许阳原本紧皱的眉头在随着张毅的敲门声响起，也让他紧绷的情绪有了几分缓和。 “张毅，进来吧。” 许阳看向门口出声说道。 张毅手里拿着一张u盘随后来到许阳办公桌前。 “许支，这是你要的东西。”张毅不卑不亢的出声说道。 许阳点了点头，并没出声作答，显然张毅也看出来许阳此时还在处理事情，他将u盘轻轻放在桌上，随后便退了出去。 又过了几分钟，许阳似乎是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只见他神情不定的看向桌上的u盘，随后将它拿起插入自己的电脑主机上。 在许阳将江岩县抓捕现场的整个视频和现场技术勘查人员拍摄的照片看完以后，许阳表情带着几分低落，自言自语说道，“在警察的岗位上，这个人一定是有着相当的话语权，而且能够在第一时间知道青柑警方求助市局。这样一来，在蓉城市局里的领导就可以大致划分出一个范围来。” “你都已经藏了这么久，这也侧面能够证明你是一个十分爱惜自己羽毛的人，可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选择暴露自己呢？只要是内部开始调查这件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你跑不了吧？！” 在许阳说完这句话以后，只见他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推理出的这个结果而感到高兴，反而是神情中带着几分落寞。 此时作为分局刑侦支队新上任的政委周正也在按照自己的查案方式开始进行筛选分局内部可能泄密的人员。 支队网安中队办公室。 “小白，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吗？” 周正神情里带着几分紧张眼神里却又带着几分期盼看向网安中队的白若郁。 只见白若郁的神情里满是严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眼前的电脑屏幕，同时双手不停在键盘上发出一阵无节奏的密集声响。 “咔嗒。” 随着白若郁双手离开键帽，这一声清脆的声响更是让周正觉得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来了。 周正在和许阳商量并进行分工各自的任务以后，对分局内能够接触到这条警情的人员进行筛除的时候，周正敏锐的发现这其中的问题。 从市局接到来自青柑州扎西刑侦大队孟晓磊他们的报警电话以后，再到将警情指令发送到新区分局指挥中心，从工作流程的角度来看，整件事情的处理没有丝毫的问题，可是问题也出在此处。 周正也不是什么阴谋论的学者，但是周正在梳理这个事件的时候，心思缜密的他还是发现了一些问题。 整个处理流程太流畅了，就如同是事先知道的一般，怎么会那么巧，指挥中心的警员在接到市局指令以后，就立刻通知了分局刑侦支队当日值班的警员赶赴现场进行处理。 这其中一定是有人提前就预知了这条消息。 原本指挥中心传达警情却有时间限制这一条底线存在。 可是问题的关键在于，这条警情的逐级传达甚至比前一条转到辖区派出所指令出警的警情还要快上一分钟。 这就像是有人已经提前在等待着事情的发生一般，以便于在第一时间传达警情。 第516章 分局内鬼 周正在梳理完这件事情的脉络以后，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而来找白若郁就是为了核实这其中某一步的环节，是否存在有被暗中操纵的痕迹。 电脑屏幕上出现让人眼花缭乱的一串串代码符号，周正自然是看不懂这些的，只见他脸上带着几分疑惑看向白若郁。 “政委，按照你的要求，我刚刚对分局指挥中心接到这起警情在系统上操作的时间进行了还原。”白若郁抬起眸子看向周正出声说道，“按照系统上时间显示，分局指挥中心在接到这起警情的时候，我们刑侦支队的值班警员也在同一时间收到了要求我们出警的指令，误差不会超过一分钟。” 随着白若郁的话音落地，周正的瞳孔骤然收缩，名为愤怒的情绪更是在此时充斥在周正的内心。 周正攥紧拳头，指节处传来几分短促又清脆的‘咔咔’声，白若郁似乎也注意到了周正此时的情绪状态很不好，只见她脸上带着几分担忧的神色看向周正喊了一声。 “政委？” 周正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愤怒，脸上挤出一抹笑意看向白若郁说道，“小白，我让你帮忙的这件事情，你先帮我保密好吗？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我想找你设计一个关于我们支队后勤保障的插件，用来记录支队的那些开支。” 在周正说完以后，白若郁站起身一脸严肃的模样看向周正，语气郑重的出声说道，“政委，你放心，这件事就算是李队问起来了，我也会替你保守秘密。” 周正点了点头，“行了，小白，你先忙去吧。” “是，政委。”白若郁出声答道。 周正随即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从白若郁这里知道他们分局在传达警情中间环节出了问题以后，周正现在也确定了，在新区分局还有人从中在推波助澜，周正只觉得事情开始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市局接到警情再转到分局，从电脑上操作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分钟，而分局指挥中心在收到这条警情以后，再到通知他们分局刑侦支队出警整个过程也没有超过一分钟。 但是问题就出在这里，整个流程太正常了，但是正常中却透着几分诡异。 自打周正在市局刑侦支队以后，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外地警方、化装侦查、秘密抓捕、嫌疑人持枪反击，这些事情连在一起。 指挥中心负责转接警情的说到底也只是文职工作，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从上到下的处理流程未免也太果断了一些，就是许阳和周正这样的刑侦一线的指挥官也做不到这一点，他们是如何能够快速的判断警情的性质。 周正回到自己的新办公室里坐下，只见他坐在椅子上左手食指和拇指不停摩挲着，脸上露出几分思索之色，过了一分钟左右，周正自言自语说道，“是他？还是他只是过来传话的？” 此时，周正看向自己的电脑上的一段监控画面，而画面上出现在刑侦支队值班室门口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分局指挥中心案件发生那天的值班领导王文波。 “啪嗒。” 周正从桌上的香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点上以后，随即便拿出手机拨打了许阳的电话。 电话接通以后，周正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的神色，不断在与许阳说着自己的分析，在周正说完以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电话里传来了几秒钟的寂静。 “阿正，我相信你，查内鬼的事情既然赵局他们都说了交给你来办，我也无条件的信任你，一旦证据落实，就把人控制起来。” “呼”，周正吐出一口烟雾以后，郑重的点了点头，“好的，许支，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许阳在和周正通完电话以后，将手机放在面前的桌上，神情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略微有些感到发胀的太阳穴。 “阿正那边都已经查到一点线索了，我这边也该抓点紧了。”许阳自言自语的说道。 说完以后，只见许阳继续翻看起自分局刑侦成立以来经办的这些涉毒类的案件。 不看不知道，许阳暗自心惊道，“从新区这些涉毒类的案件来看，表面上办理的这些贩卖毒品的案件都在逐年减少，但是实际上反而多出了许多吸食毒品的行政类案件。” “这从侧面也说明了，其实蓉城涉毒人员一直都没有减少过，反而是每年都在增加，那抓获的这些贩卖毒品的人员实际上就是在做无用功。” 许阳说出的这番话，也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在禁毒大队交来上的案件中，他通过这些案件分析得来的数据。 从办理的这些案件来看，许阳敏锐的察觉到一丝异常的情况，那就是这些嫌疑人都太敏锐了。 前两年办理的涉毒的案件，吸食毒品的人员就算抓获了，从他们的居住场所或者身上能够搜出的毒品，都是严格控制在法律最小的量刑标准类的，而抓获贩卖毒品的人员就更是牢牢把控着毒品的数量。 许阳看向眼前桌上放着的这些案件的简要案情陈述，他的神情中更是透着几分冷意，只见他冷笑了一声后说道，“吸食毒品的人员，严格把控着警方对非法持有毒品罪的案件定性，办理的这么些案子没有一个是超过了50克的；而这些贩卖毒品的嫌疑人，更是遵循着法律条款，证据确凿被定性为贩卖毒品的嫌疑人，没有一个是超过了10克的。” 这番结论更是让许阳心中平添了几分怒意，许阳知道，这些贩毒人员也好，吸毒人员也罢，他们能够如此的了解法律法规，背后一定是有人教过他们的。 而且贩卖、走私、非法持有、容留他人、或者自己吸食毒品，这些每一条每一款罪名不同，量刑的标准也不同，这些吸毒人员怎么可能如此了解警方的办案程序，这其中要是没人有教过他们，许阳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这个结果的。 这些嫌疑人，能够如此了解警方的办案程序，那就证明在他们警方内部，一定是有人告诉了他们，而且这个人必定是一线出来的，现在已经是身居高位了。 第517章 双线联动 许阳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些精确得诡异的毒品克数上，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这绝非巧合，而是系统性的、有组织的规避法律惩罚的行为。能做到这一点的，绝非基层的小鱼小虾，必然是一个深谙刑侦、法制流程，并且能直接影响或指导办案方向的人。 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脑海中飞速筛选着可能的人选。新区公安分局里，有这种能力和权限的人……范围其实并不大。禁毒大队的领导、分管刑侦或禁毒的局领导、乃至法制科的负责人，都具有这种可能性。 与此同时，周正挂掉许阳的电话后，目光再次锁定了屏幕上的王文波。指挥中心的值班领导，确实有能力在接到警情后，第一时间做出“专业”判断，并迅速下达指令。但他的动机是什么？他是否就是那个最终的内鬼？还是如同周正所怀疑的，他也只是一个传话的棋子？ 周正掐灭烟头，决定不能打草惊蛇。直接找王文波对质是最愚蠢的做法。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链，证明王文波在那个时间点，不仅仅是在值班室门口出现，而是切实地、异常地介入了这起特定警情的处理流程。 周正的脑海里不断闪现出当天在指挥中心作为值班领导的王文波的神情和动作。在监控里王文波的一切行为都显得尤为正常不过，而在王文波的档案里也清楚的记录了他个人的生平履历还有社会关系。 只见周正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回想白若郁的话——“误差不超过一分钟”。这个效率高得反常。 正常的流程，指挥中心接到重大警情，值班领导需要快速阅读、初步研判，即使再熟练，也会有几秒钟到半分钟的思考或确认时间。一分钟内完成接收、研判、并精准下达给出警单位……这更像是在执行一个预设好的程序。 只见他再次点开被拷贝好存在在自己电脑里的监控画面，屏幕被分割成几个画面，清晰地显示着指挥中心当天忙碌而有序的场景。 就在这时在电脑屏幕左下角的一个小屏幕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周正的神情里多了几分疑惑。 随后周正将这个人出现的视频画面放大进行查看，观看在监控里出现的另外一人的身影。 “咔嗒。” 周正看着此人出现在监控画面的时间，突然按下空格键暂停了监控的回放，随后又点开了系统上接收到市局警情指令的签收时间。 此人和分局签收市局指令的时间分毫不差，周正再次按下空格键继续播放着监控画面，只见在这个时间段本不应该出现在指挥中心的这个人，他的嘴唇快速翕动，表情严肃但不见丝毫意外或紧张在对着王文波说着什么。 周正将画面放大，试图读唇，但角度不佳，难以完全辨认。他立刻又打电话给市局刑侦的一位老朋友——唇语专家。 “李叔，麻烦你个事，帮我分析一段监控录像里的唇语……对，很急，关系到案子……好，我马上发给你。” 发送完视频片段后，周正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将整条线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外地警方秘密抓捕 -＞ 嫌疑人精准持枪反击 -＞ 警情“正常”快速流转 -＞ 当天不应该出现的人-＞ 支队出警…… 这就像一个设计好的陷阱，每一步都卡在点上。而王文波，就是那个按下“启动”按钮的关键一环。 几分钟后，周正的手机响了，是老李打回来的。 “老周，视频看了，角度太刁钻，很多词看不清，但结合上下文，有几个关键词大概能读出来。”老李的声音很严肃，“他对着电话说的，反复提到了‘按计划’、‘快速响应’、……。” “按计划……快速响应……”周正重复着这几个词，心脏猛地一沉。 证据链的关键一环，扣上了！王文波无意或失职，他是被这人利用了，而对方是在有“计划”的情况下，主动推动警情按照预设的轨迹发展！ 他立刻再次打给许阳。 “许支，王文波没问题，但是在当天张志全出现在指挥中心！我刚刚核对监控上的时间和指令签收的时间，误差不会超过30秒，基本上就是在王文波作为当天指挥中心的领导接到警情的时候，出门就遇到了张志全。”周正语速极快，压抑着激动。 电话那头，许阳深吸了一口气，周正甚至能听到他指节捏紧的声音。 “竟然是他！指挥中心的值班领导，确实是最方便做手脚的位置。”许阳的声音冷得像冰，“但他一个人，恐怕还没那么大的能量和胆子策划这一切。他背后肯定还有人，那些涉毒案件的猫腻，恐怕也指向同一个方向。” 在许阳说完以后，周正脸上呈现出几分思索之色，随后只见他沉吟片刻后便对着电话那头的许阳出声说道，“许支，我明白了，那我这边就继续放长线钓大鱼，我继续查张志全的社会关系、经济状况那些。” 许阳此时听到周正的想法，语气中也多了几分安心的意味，“阿正，有你来新区支队当这个政委，我身上的担子确实轻多了。” 周正在听到许阳如此诚恳的话语，脸上也挂着几分笑意说道，“阳哥，你可别这么说，反正在我看来，不管是作为一线的指挥官还是政委作为一个队伍的思想政治引领者，他们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各自分工导致的工作侧重点不一样，但是恰恰是咱们一个队伍双主官的这种制度才能确保，永远忠诚于党忠诚于人民。” “好啊，你小子，这么快思想就转变，反倒是跟我上起课来了”，许阳眼含笑意对着电话那头的周正戏谑道，“是谁在前两年，我要去扎西挂职锻炼的时候，心里还暗暗担忧，害怕自己做不好，这没过几年，反倒开始教育起我来了。” 听着许阳在揭老底，周正难得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行了，阳哥，你可别提这些陈年往事了，我们还是把眼前的这些事情先摆弄明白吧。” 许阳点了点头，随后对周正出声说道，“我这边也有一些眉目，在整理近些年关于涉毒案件上的收获。” 许阳语速飞快继续说道，“新区近几年的涉毒案件，量刑精准得可怕，所有嫌疑人都像受过专业培训一样规避重罪。这背后，极有可能有我们内部的人，在系统地指导他们！这个人，职位不会低，而且对禁毒和刑侦业务极其精通。” 两人在电话两端同时陷入了沉默，都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和复杂性。内鬼不止一个？还是一个隐藏极深、能量巨大的保护伞，同时操纵着办案和发号施令的环节？ “阳哥，你的意思是，张志全可能只是执行环节的一把刀，而握刀的人，可能藏在更深处？甚至可能……和操纵涉毒案件的是同一个人？”周正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 “极有可能。”许阳肯定道，“张志全是明线上的突破口，而暗线，就是要挖出那个既能影响办案结果，又能把手伸到指挥调度系统里的人。” “这个人在咱们蓉城市局的领导级别可不低啊。”许阳叹了一口气说道。 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但露出的真相却更加骇人。一场针对内部蛀虫的暗战，在新区分局悄然升级。周正和许阳都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极其狡猾、隐藏极深的对手，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一击必中。 挂断电话后，许阳看向窗外，此时距离他们分局刑侦接手案件刚好过去了二十小时。 新区分局的办公楼在夜色中显得静谧而庄严，但在这份平静之下，暗流汹涌。他重新坐回电脑前，眼神锐利如刀，开始了对往年的这些案件进行更深层次的数字化摸排。猎手，已经锁定了第一个猎物，并且意识到了更深处的阴影。 第518章 属于领导的交锋 许阳办公室的灯光彻夜未熄。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屏幕上，那些精确到克的数据仿佛变成了一张张嘲讽的脸，讥笑着法律的尊严。 他的调查深入到了案件卷宗的更细微之处——不仅仅是最终认定的毒品克数，还包括抓捕现场的第一时间记录、嫌疑人的首次口供、以及案件在办理过程中是否存在人为的“调整”痕迹。 很快，一个更加令人不安的真相便浮现出来。许阳紧蹙着眉头看着电脑屏幕上从这些案件中得出的结论。 在好几起最终认定毒品数量“精准”卡线的案件中，最初现场搜查记录或尿液检测报告显示的数量或浓度，其实都隐隐超过了临界点。但到了最终移送检察院的卷宗里，这些数字都被“合理”地修正了。 修正的理由五花八门：称重仪器可能存在的误差、毒品纯度折算、甚至是以“嫌疑人主动交代、认罪态度良好”为由，在量刑建议上做了倾向性的处理。执行这些“修正”的，有时是办案民警自己的备注说明，有时则附有法治科审核人员的签字，甚至有几份，出现了当时分管法制工作的张志全的批示。” “宽严相济？”许阳盯着屏幕上张志全的电子签章，眼神冰冷刺骨。这根本不是宽严相济，这是利用法律条款和程序，在为犯罪分子量身定做脱罪或减罪的方案！ 他猛地意识到，问题可能比想象的更严重。这不仅仅是个别人泄露量刑标准，而是在案件办理的全流程中，都可能存在人为的、有意的干预和扭曲。从现场抓捕、证据固定、审讯笔录、到法制审核、领导审批，每一个环节都可能被动了手脚。 张志全当时作为分管领导，确实有能力做到这一点。但他一个人，能只手遮天，让这么多环节的人都配合他吗？还是说，他们之间本身就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许阳立刻调取了这些存在“修正”痕迹案件的经办人、审核人名单。一个名字开始反复出现：原刑侦一大队大队长老李，现法制科的科长老吴，甚至还有一两个派出所的办案能手。这些人，看似分散在不同部门，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业务骨干，而且都曾在张志全分管或直接领导下的部门工作过，可调阅的通讯记录也显示他们与张志全存在频繁的工作之外的联系。 一条若隐若现的线，开始将这些分散的疑点串联起来。 就在这时，许阳的电话响了，是周正。 “阳哥，我这边有点进展”，周正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很快，“张志全的个人通讯记录很干净，几乎都是工作往来。但是，发现了一个未登记在他名下，但基站信号长期与他手机轨迹高度重合的号码。这个号码的活动规律，尤其是在几次问题案件的关键时间点前后，异常活跃。目前正在反向追踪这个号码的注册信息和资金来源。” “干得好！”许阳精神一振，“我这边也有发现。问题可能不止张志全一个，他下面可能有一个小圈子，涉及禁毒、法制甚至基层派出所的人。他们在系统性地篡改案件证据，操纵量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周正的声音更加凝重：“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的能量和胆子也太大了。我们必须万分小心，任何一个环节走漏风声，都可能前功尽弃，甚至打草惊蛇，让他们销毁所有证据。” “没错。”许阳表示同意，“我们现在需要双管齐下。你继续通过技术手段深挖张志全和他那个幽灵号码，查清他们的联络对象和资金链。我这边，从业务角度，以案件评查或者调研的名义，调取那几个重点嫌疑经办人手上正在办理或者刚办结的所有案卷，尤其是涉毒案件，进行突击复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看看能不能从案卷里找到更直接的破绽，或者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 “明白。我会加快速度。另外，阳哥，你调卷的时候，注意安全，找个可靠的理由，最好拉上纪委的同志一起，程序上一定要完全合规，不能给他们任何反咬一口的机会。”周正提醒道。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许阳沉声道，“风暴要来了，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挂断电话后，许阳深吸一口气，在周正说完以后，许阳想到了一个更坏的结果，如果在分局都能有这么多人作为一个利益共同体，那么在市局呢，又该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想到这里，许阳也不再犹豫，他直接拨通了赵景川的电话。他知道，这场战斗，已经不仅仅是刑侦支队内部的清理门户了，它涉及的部门和人员已经不是他一个分局刑侦的支队长能够左右的，必须得到更高层级、更权威力量的支持，才能确保一击必中，彻底铲除毒瘤。 而通过路劲城隐晦留下的线索，现在在逃的嫌疑人也就剩下一个郝仁义，秦飞宇他们抓回来的嫌疑人陈铭已经‘吐口’，根据他所交待的事情，许阳已经猜测出了路劲城是郝仁义的老板派来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拿到郝仁义手上记录和蓉城官员之间往来的账本。 在有了这个线索以后，再反推之前发生的事情，一切便都已经明了。 扎西刑侦大队的孟晓磊他们的身份早就已经漏了，最少在路劲城名义上的‘老板’那里就已经漏了，至于为什么还要选择与他们扎西警方扮演的毒贩交易，目的就是为了现场戳破他们的警察身份，从而逼迫郝仁义自乱阵脚拿到账本。 至于郝仁义自己心里也是门清儿，现在这个账本既是他的‘保命符’也是他的‘催命符’。 交与不交区别无非是今天死还是明天死。 对于郝仁义和路劲城这条线，秦飞宇所带领的禁毒大队一直都在追查。 所以许阳才会决定先行配合周正清理掉藏在分局内的这些‘蛀虫’。 蓉城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王长江脸色铁青的看向眼前站着的男人。 过了几秒钟，王长江情绪似乎稍微缓和了几分，只见他目光锐利的看向眼前的男人，语气不善的出声说道，“老左，距离案发都过了一天了，为什么你现在才告诉我！省厅已经决定把案子转交给青柑自治州侦办！” 而出现在王长江办公室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蓉城市局的政委左泉。 在听到王长江责问的话语以后，左泉的表情并没有丝毫的变化，只见他先是给王长江递了一支烟，随后语气温和的出声说道，“老王，你消消气，听我慢慢跟你讲这件事情的原委。” 第519章 案件移交青柑警方 王长江强压着心里的怒气在接过政委左泉递来的香烟以后，便自顾自地点燃了这支香烟。 左泉沉吟片刻后看向王长江出声说道，“老王，事情是这样的，在市局指挥中心接到这起警情的时候，我当时正好从市局指挥中心路过，我就听到了这个警情。” “当时你还在省厅里面开会，我想着青柑警方到我们蓉城地界来办案，如今发生嫌疑人枪杀警察的时间，我们蓉城警方不管怎么说都是脸上无光，所以当时我就在指挥中心坐镇责令他们分局指挥中心立刻将警情转到新区分局，让分局刑侦支队前往现场。” “但是这个事情既然发生了，你也知道，我同学是青柑州公安局局长，所以我也把这个事情告诉了他。” 在左泉出声的时候，王长江就一直在观察着左泉的表情变化，在他说完以后，王长江的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就这么看着左泉。 左泉似乎也察觉到了王长江的目光正在注视着他，但是他此时并没有表现出来。 反而左泉表情自然的把放在王长江办公桌上的烟盒拿在手里，抽出了一支给自己点上了，他深吸了一口，脸上神情带着几分自责说道，“老王，省厅的决定，自然有省厅的考量。青柑州是毒品源头地之一，由他们主导深挖，合乎情理。我们蓉城方面，主要负责配合协查，以及……处理好我们自己的‘家务事’” 他特意加重了“家务事”三个字的语气，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王长江。 王长江眉头紧锁，似乎捕捉到了左泉话里的暗示，但怒火未消，他猛地一拍桌子，“家务事？什么是家务事？！这是我们蓉城警方的耻辱！现在省厅把案子接过去，其他单位会怎么看我们？会说我们蓉城警方无能！连自己的案子都办不好！” “无能？”左泉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老王，有时候，暂时的不作为，或者将案件移交，恰恰是为了更好地作为。这起案子，水深啊。省厅接手，未尝不是在保护我们，避免我们陷入更复杂的局面。” “保护？什么复杂局面？”王长江盯着左泉，眼神锐利，“老左，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左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新区那边，许阳和周正最近动静不小。听说许阳在以案件评查的名义，大规模调阅近几年的涉毒案卷。” 左泉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王长江的反应，只见左泉顿了顿继续说道，“在这个节骨眼上，许阳这样做的目的是不是太明显了一些。” 王长江不是傻子，他立刻明白了左泉的言外之意。他在指许阳可能已经察觉甚至掌握了蓉城警察体制内部存在问题的线索。 只是这件事情，王长江早就已经知道了，甚至关于左泉不知道的事情，王长江也知道，许阳现在做的这些事情，本就是他暗中通过赵景川进行授意的。 王长江在左泉说完以后，装作一副怒火渐渐平息的表情。 “老左，我们两个在蓉城公安局局长和政委的位置上搭档多久了？”王长江话音一转，神情平淡的看向左泉出声问道。 左泉在听到王长江的问题以后，脸上先是露出几分茫然的神色，而后在思索片刻后出声说道，“我记得，我们两个是在15年过来的吧，你之前是在另一个省会城市任市局副局长，我在省厅刑侦总队任职。” “对啊，当时我们两个都还是正值壮年”，王长江的脸上露出几分缅怀之色，“时间一晃，我们两个都老了，不再年轻了。” 王长江的这番话，只见左权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只是左泉的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看向王长江出声问道，“老王，你不是让我跟你讲青柑州警方那边怎么回事吗，这怎么好端端的开始忆往昔了？” 王长江笑了笑说道，“你都已经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那核查毒品和嫌疑人的案件，就交给他们青柑警方自己查呗，我们先扫‘门前雪’。” 左泉听到王长江的话语一愣，随后脸上露出几分严肃的表情说道，“老王，关于我们内部人员的问题，我们这一次一定要查个清楚，所有相关人员必须严惩不贷，凡是涉及这次泄密事件的人员绝不姑息。” 说完这句话以后，左泉顿了顿，一脸认真的表情看向王长江继续出声说道，“这次咱们蓉城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这个政委不称职啊，我已经向省厅领导请求给我处分了。” “老左，你这是干什么啊”，王长江的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看向左泉说道，“我是蓉城市局的一把，要说请求省厅处分，怎么着也轮不到你去啊。” 左泉摆了摆手说道，“老王，咱们两个一起也共事这么多年了，蓉城的治安是咱们看着一点一点的变好的，如今出了内部人员涉嫌泄密的事情，怎么说也轮不到你去，我是分管队伍思想建设的主官，这是我的疏忽，所以理应我来承担这次的责任。” 王长江在听到左泉说完以后，脸上带着有些苦恼的表情说道，“只是不知道这一次的风波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啊。” 左泉走到王长江的身边，拍了拍王长江的肩膀说道，“老王，你放心，风波会过去的，蓉城还是那个蓉城，它依然会是西南几省里面治安最好最具幸福感的城市！” “希望如此吧....”王长江叹了一口气说道。 左泉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看向王长江说道，“行了，新区分局查的那个案子，我已经让指挥中传达了省厅的工作指示了，咱们眼下就顾好‘自家’的事。” “也只能如此了。”王长江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此时左泉的手机响起，只见左泉在按下静音键以后看向王长江说道，“我刚通知了区县的负责队伍思想政治建设的主官过来开会。” 王长江点了点头，朝着左泉示意。 左泉颔首随后离开了王长江的办公室。 王长江看着左泉离开的背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说道，“左泉啊左泉，咱们俩都共事这么多年了，我真不希望这个人是你啊！” 第520章 内鬼浮出水面 左泉离开后，王长江办公室内沉重的气氛并未消散，反而愈发变得寂静压抑。他缓缓坐回宽大的办公椅，除大拇指外，四根手指一起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嗒嗒声，一如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左泉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主动揽责，表现出一位政委应有的担当。但王长江在公安系统沉浮数十年的经验还有许阳他们现在查到的事情，都指向了左泉。 左泉为何偏偏在那个时间点“正好”路过指挥中心？又为何如此“果断”地越级直接下令？他口中的“同学关系”是真的只是为了通气，还是为了通过他人的手将案件的侦办权限拿走？更重要的是，他看似无意地提及许阳和周正的动作，是真的关心工作，还是在试探王长江对此事的态度，甚至……是想借王长江的手去阻止或干扰许阳他们的调查？ “家务事……”王长江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眼神越来越冷。左泉一再强调这个词，是想把调查方向牢牢锁定在新区层面，阻止向上深挖吗？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许阳和周正在外围的调查已经触及核心，左泉的反应说明他们可能已经打草惊蛇。必须更快、更果断！ 王长江不再犹豫，他拿起手机便拨通了蓉城新区分局赵景川的电话。 “是我，王长江。”王长江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目标可能已经警觉。‘清扫行动’需要提前，对相关人员的通讯、资金及社会关系进行全方位监控，授权等级：最高。同步准备控制措施，听候指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赵景川语气郑重的说道，“收到。” 电话挂断。王长江长长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但眼神中的锐利却丝毫未减。现在计划提前，这几乎是在为最后的收网做准备了。风险极大，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但他相信许阳和周正摸到的线索，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与此同时，刚回到自己办公室的左泉，脸上的温和与从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他反锁了办公室的门，走到窗边，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储姓名的号码。 “喂？”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与方才在王长江办公室里的坦然判若两人，“风可能真的要变大了……老王的态度有点微妙，许阳和周正的动作比想象的要快……嗯，我知道……账本必须尽快处理掉，不能再留了……郝仁义那边……如果他够聪明，就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必要时……让他彻底闭嘴。” 他挂断电话，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走到文件柜前，打开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部老式的、没有任何智能功能的按键手机。他熟练地拆开后盖，取出sim卡，用打火机点燃放进烟灰缸里，直到它化为一小团扭曲的塑料灰烬，然后冲入下水道。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内心深处的不安却越来越浓。他总觉得，王长江最后看他的那一眼，似乎别有深意。 新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政委办公室。 周正的加密电脑上收到了白若郁传来的最新加密的数据包。那个与张志全高度重合的幽灵号码，近期活动频率显着降低，似乎在刻意保持静默。但“夜莺”通过深度溯源，发现这个号码与多个境外虚拟货币交易平台存在关联，资金流向复杂，最终指向东南亚某地。 几乎同时，许阳的电话在这时候响起。 许阳看向来电人是蓉城市局左泉打来的电话。没有丝毫迟疑许阳便按下接听键。 “喂，政委。” 许阳声音略显疲惫的说道。 电话那头响起左泉的声音，“许阳，是这样的，市局刚刚接到来自省厅的指令，关于青柑州扎西市刑侦大队警员被嫌疑人枪杀的案件移交给青柑州警员进行侦查，我们蓉城警方配合他们查案。” 在左泉说完这番话以后，许阳沉默了几秒强压着怒气说道，“政委，这个命令是省厅下的，还是市局领导和青柑州那边的领导沟通后的结果？” “许阳，我理解你的心情，这个命令是青柑州警方向省厅提起的”，左泉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慰继续说道，“许阳，我知道你曾经在扎西刑侦大队挂职锻炼过一段时间，并且和扎西刑侦大队的众人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但是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的重心还是要放在咱们蓉城的‘家务事’上。” 许阳听到左泉劝解的这番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期盼朝着电话那头说道，“政委，这件事情真的就没缓了吗，我们支队的同志已经不眠不休的30多个小时了，现在已经摸到线索锁定郝仁义逃亡的路线了。” 左泉听到许阳的话语，心里更是有些惊讶，似乎许阳率领的分局刑侦支队的警员这么快就掌握了郝仁义的逃亡路线已经超出了左泉的意料。 “许阳，你也在领导岗位上待了这么久，服从命令四个大字，不用我再给你解释它的含义了吧？” 左泉说完，许阳便没再出声，过了几秒以后，左泉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里响起，“许阳，你也清楚青柑警方报警的内容，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放在自己的事情上，你如果私下继续进行调查，事情成了还好说，如果最后的结果不遂人愿，那你又该怎么办？” “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在说完以后，左泉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许阳将手机放在桌上，一脸平静的坐在桌上，似乎刚刚与领导发生争吵的是另一个人一般。 在左泉没有拨打这个电话之前，许阳心里便已经开始对左泉有了几分怀疑，左泉以前在省厅刑侦总队工作的履历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 周正在调查张志全的履历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十分有趣的现象。 张志全是江岩县禁毒大队的一民民警，之后被借调到刑侦总队工作，随着左泉从省厅刑侦总队到蓉城市局任职以后，张志全便到了蓉城市局刑侦支队工作，再往后就是张志全到新区分局刑侦支队再到分局指挥中心任办公室主任。 第521章 付出不一定会有回报 蓉城新区分局刑侦支队。 会议室内的秦飞宇、杜大用等人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看向坐在主位的许阳。 以前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案子，许阳很少在案件侦办的途中叫大家来开会，在众人的心里也想当然的认为是许阳对案件有了新的工作安排。 所以众人静静地等待着许阳出声。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左泉的电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许阳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却也让他更加清醒。他的脸上疲惫依旧，但眼神深处那簇火苗并未熄灭，反而在压力的锻造下变得更加凝练和锐利。 他看向会议室的众人，语气平静无波说到，“我刚刚接到市局左泉政委转达的省厅指令，青柑警员被杀案移交青柑州警方主导，我们新区分局刑侦支队整理手上现有的线索等着青柑州警方派人来移交给他们。” 杜大用猛地抬起头，眼睛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化为愤怒与了然交织的复杂神色。“在这个时候？我们刚摸到郝仁义的尾巴！许支我们……”他硬生生把后面质疑的话咽了回去，因为许阳的眼神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家务事。”许阳轻轻吐出左泉强调的词，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政委提醒我们，要专注于扫好自家的‘门前雪’。” 许阳并没有告诉他们更深层次的原因，但是众人都知道在接到这通报警电话的时候，青柑州扎西市刑侦大队明确指出了蓉城警方有人存在泄密的情况，所以众人心里对于现在这个结果已经有了预期。 这既是在意料之外又是在情理之中的。但是让秦飞宇、杜大用他们觉得有些难以接受的点是，他们明明都付出了百分之两百的辛苦和努力，在即将抓到郝仁义的时候，青柑州的警方在这个时候突然跳了出来。 这不是明显的玉米熟了，狗熊就来了吗。 许阳和周正对左泉这通电话背后的深意，自然是知道更多的内幕。这非但不是停止的信号，反而更像是一份反向的确认——他们的调查方向触动了某些人最敏感的神经。 许阳看着在会议室内沉默的众人，特别是在杜大用的脸上还能看到不服气的表情，许阳语气平淡的说道，“大家也不是刚入警的小年轻，你们也明白这是省厅做出的决定。” 许阳声音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柔和从众人的身上一一扫过，“这两天大家也辛苦了，好好回去休息吧，杜大用和秦飞宇，你们把手里的东西整理好送到我办公室来，然后你们两个也回去休息。” “就这样吧”，许阳摆了摆手，“散会。” 说完以后，许阳便站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秦哥，你们禁毒大队为了这个案子，一整个大队的人都在加班，你就甘心这样把案子交出去啊？”杜大用看着许阳离开以后，看向坐在身旁沉默的秦飞宇有些愤愤不平出声说道。 秦飞宇回过神来看向杜大用露出无奈的表情苦笑着回答道，“你没听到许支说的吗，许支恐怕是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之所以一直没说，就是害怕干扰我们的办案思路和方向，现在估计是市局那边给许支下最后通牒了，许支这才不得已传达的省厅指令。” 在秦飞宇说完这番话以后，众人的脸上纷纷露出思索之色，杜大用脸上带着有些愧疚的神色出声说道，“唉，也是难为许支了，他自己顶着这些压力，就是为了让我们能够心无旁骛的办案子，可是我们还是没有顺利侦破这个案件。” 其实杜大用他们有这个想法也不奇怪。 在案件一开始进行侦办的时候，他们心里都知道，青柑州下属的扎西刑侦大队报警内容是什么，所以为了避嫌，这个案件也不应该由他们蓉城警方进行侦办，只是众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想要证明那个他们都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秦飞宇随后也站起身，神色平淡的出声说道，“行了，大家伙儿也别垂头丧气的，许支不是说了吗，让咱们好好回去休息，大家散了吧。” 说完以后，秦飞宇活动了一下四肢，随后便迈步走出了会议室大门。 许阳从刑侦支队会议室离开以后便来到了周正的办公室内。 “咋样了？”许阳看向在电脑屏幕旁一脸认真的周正出声问道。 “刚收到。”周正头也没抬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点开文件里的数据包，屏幕上迅速滚过复杂的数据流和关联图谱，“目标号码近期静默，但溯源发现它与多个境外虚拟货币平台有关联，资金最终流向东南亚。技术层面看，对方的反侦察意识极强，用了多层跳板和混币技术，但‘夜莺’还是抓住了几个关键节点。” 许阳缓步走到周正身旁俯身，仔细看着那些闪烁的光点和连接线：“能锁定具体区域吗？” “大致范围在缅北一带，但无法精确。对方很狡猾。”周正顿了顿，指向其中一条分支链路，“不过，发现一个有趣的间接关联。这个虚拟钱包地址，曾与一个注册信息模糊的境外贸易公司有过小额、多次的交易。而那个贸易公司，在过去三年里，与蓉城一家名为‘鑫茂’的进出口公司有合规的商业往来记录。” “鑫茂进出口？”许阳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我查了一下，”周正切换页面，调出企业信息，“这家公司规模不大，法人代表叫李鑫，背景看起来干净。但它的注册地址，以及它长期租赁的一个仓库，都在江岩县工业园区。” “江岩县……”许阳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那是张志全曾经工作过的地方，也是许多疑点开始汇聚的地方。“这不是巧合吧。” “绝对不是。”周正肯定道，“我已经让小白深度排查鑫茂公司及其关联方，特别是资金流水和实际控制人。需要时间，但这条线值得深挖。”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服务器轻微的运行声。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上有省厅移交案件的命令和左泉意味深长的“提醒”，外有青柑警方急需的结果，内有深不见底、可能牵扯极广的“蛀虫”疑云。 许阳直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闪烁的警灯。良久，他转过身，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青柑的案子，明面上按省厅指令，移交，配合。但郝仁义这条线，不能放！他是连接枪击案、毒品链和内鬼的关键人物，找到他，很多谜团都能解开。周正，你继续深挖鑫茂公司和资金链，动用所有技术手段，必须尽快找到郝仁义的藏身之处，或者下一个可能的联系人！” “那左政委那边……”周正略有迟疑。 “政委要求我们扫‘门前雪’，”许阳眼神锐利如刀，“清理门户，揪出内部的害群之马，就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家务事’！这件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无论涉及到谁。”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和力量。他知道，这是一步险棋，是在没有完全证据的情况下，凭借推断和决心进行的反向冲锋。但他更知道，如果此刻退缩，线索可能就此中断，真相将永沉水底，牺牲的战友将难以安眠。 “我明白了。”周正重重点头，手指再次在键盘上飞舞起来，目光更加专注。 许阳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私人号码。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对面没有声音。 “长江叔，”许阳低声说道，使用了私下里对王长江的称呼，“风向变了，雪可能要先扫了。我们需要您的支持，至少……是默许。”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王长江低沉而清晰的声音：“知道了。注意安全，控制范围。” 电话挂断。许阳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来自上级最关键的、也是风险最大的授权。清扫行动，已经在无声中加速。 与此同时，在市局政委办公室内，左泉站在窗边，看着城市华灯初上，眼神幽深。他刚刚又用另一部加密电话发出了指令，但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王长江的态度，许阳的沉默，都透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红色机密内线电话，接通了市局纪委的一位负责人。 “是我，左泉。关于新区分局个别同志可能存在的违规违纪问题，你们纪委要提前介入，摸一摸情况，特别是办案程序上，有没有逾越权限、违反纪律的地方。要注意方式方法，既要查明情况，也要保护同志的工作积极性。” 他放下电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这是一步以攻为守的棋。如果许阳和周正不识时务，那调查的矛头，随时可以调转方向。 第522章 左泉的反制手段 夜幕低垂，蓉城新区分局刑侦支队的灯光却依旧亮如白昼。散会后，支队的其他人带着疲惫与不甘各自离去，杜大用和秦飞宇二人默默整理好手头关于郝仁义案的所有材料，送到了许阳办公室。 办公室里，许阳和周正正对着电脑屏幕低声交谈，神情专注。看到两人进来，许阳只是微微朝二人颔首，示意他们将材料放在桌上。 “许支，周政委，”杜大用放下厚厚的卷宗，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轻叹，“那……我们先回去了。” “辛苦了，好好休息。”许阳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人带着血丝的眼睛和难掩倦容的脸，语气缓和了些，“养精蓄锐，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这句意有所指的话让杜大用和秦飞宇精神微微一振，他们似乎从许阳平静的语气里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两人没再多问，点了点头，安静地退出了办公室。 门轻轻合上。 许阳立刻拿起杜大用他们送来的材料，迅速翻到关于郝仁义社会关系和经济往来的部分，同时看向周正：“‘鑫茂’公司的李鑫，和郝仁义有没有交叉点？” 周正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调出另一组数据：“正在比对……暂时没有发现直接关联。李鑫的背景看起来很干净，小生意人，没什么案底。郝仁义明面上和张志全还有李鑫并不构成直接的关联性。” “明面上……”许阳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神锐利，“那条通过境外贸易公司连接的间接资金链，就是最关键的‘暗线’。李鑫的‘鑫茂’公司，绝对有问题。查他近期的活动轨迹，尤其是通讯记录和出入境情况，哪怕只有一次异常，也要揪出来！” “明白。”周正全神贯注，屏幕上的光映在他冷静的瞳孔中。 就在这时，许阳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一看，是王长江发来的简短信息：「纪委过问，程序合规，行为合法。」 许阳眼神一凝，将手机屏幕转向周正。周正瞥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左政委的动作真快。这是想给我们套上缰绳。” “他越是这样，越是说明我们摸对了地方。”许阳语气沉稳，“只要我们程序上不出错，他就找不到光明正大的理由叫停。加快速度，必须在对方彻底切断所有线索之前，找到突破口！” 压力如山，却化为了两人眼中更盛的斗志。 许阳突然停下了翻看卷宗的手，只见他将眼睛闭上，脸上神情似乎是在回忆着被自己遗忘的事情。 过了十来秒，许阳缓缓睁开眼睛，轻蹙眉头出声问道，“阿正，你说这次左政委不惜让纪委下场是为了什么？” 听到许阳的话语声，周正自然明白许阳不会无缘无故有此一问，只见在周正的脸上出现几分思索之色，随后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说道，“难道是为了舍车保帅？” 许阳缓缓点燃一支烟朝着周正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你在市局待这么久对左政委行事作风难道还不清楚吗？”许阳紧蹙着眉头开始思考左泉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蓉城市公安局局长王长江发送的这条消息的真实性，自然是毋庸置疑，可是现在让许阳感到疑惑甚至说困惑的点正是左泉这样做的意义。 一般按情况来讲，左泉如果是参与了张志全和郝仁义之间的利益输送，那么在得知许阳和周正二人已经开始在暗中调查蓉城警方内部人员的问题，他应该要想方设法将自己摘干净。 而不是通知纪委部门的人员加入其中，对体制内的人来说，纪委部门就是一柄悬在头顶上的尚方宝剑，只要被盯上了，只要是自己身歪影子斜，这柄剑便会落到自己头上。 左泉主动通知纪委，让他们加入其中，从现在已经查到的线索来看，左泉和张志全虽然没有直接经济上的往来，但是他们两人之间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许阳紧锁着眉头，显然这个问题着实让许阳觉得有些令人费解。 许阳喃喃自语出声说道，“纪委加入其中，这样做他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许阳想要透过表面看本质，可是这件事情却让他无迹可循。 周正则是在看到许阳脸上带着困惑的神情，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开始做起自己的事情来。 其实周正本来是想提醒许阳先做好眼前的事情的，但是在看到许阳紧锁着的眉头，便将一堆想要劝解的话语咽下去了。 又过了几分钟。 “呼”，周正长出了一口气正色说道，“那个幽灵号码，在案发前七十二小时内，除了与境外有联系外，还有一个短暂的、经过多次中转的国内信号接入点，位置飘忽，最后能锁定的大致区域是……”周正放大地图，“江岩县工业园区附近的一个基站覆盖范围。而这个基站的覆盖区域，恰好包含了‘鑫茂’公司租赁的那个仓库！” 江岩县，工业园区，鑫茂仓库……这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仿佛一道闪电划破迷雾！ “郝仁义枪击警察后，像人间蒸发一样，我们所有的追查手段都失效了。如果他不是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就是有一个极其安全、我们根本想不到的藏身点……”周正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那个仓库！”许阳猛地抬头，与周正的目光撞在一起，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豁然开朗。 一个合法的、有独立空间的仓库，位于工业园区内，人员车辆进出相对不引人注目，简直是绝佳的藏匿地点！ “立刻调取鑫茂仓库及周边所有进出口、道路的监控录像，时间覆盖案发前后至今！重点排查可疑车辆和人员！”许阳当即下令。 “仓库的产权和租赁信息再核实一遍，看看有没有其他关联人或者隐秘的通道出口！”周正补充道，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舞，向技术队的白若郁发出指令。 新的调查方向瞬间明确，办公室内的气氛紧张而高效。所有的疲惫仿佛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发现关键线索后的亢奋和紧迫感。 然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市局纪委的电话打到了许阳的手机上。 许阳看了周正一眼，按下免提键。 “许支，我是市局纪委的刘澈，”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客气却带着公事公办味道的声音，“根据领导指示，我们这边需要了解一下你们支队近期特别是青柑州警员被害案相关的一些办案程序，看看有没有需要市局协调或者规范的地方，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简单做个笔录？” 左泉的反制，来了。他以纪委例行检查程序合规的名义，开始了直接的介入。这既是敲打，也是试探，更可能是一种拖延和干扰。 周正朝着许阳使了个眼色。 许阳心领神会，对着电话语气如常地回应道：“刘主任你好，配合纪委工作是我们的责任。不过真是不巧，这两天专案组连轴转，同志们刚散回去休息，材料也还在整理归档。你看这样行不行，明天上午，我让内勤把相关的程序文书和记录整理好，主动送到纪委去给您过目？” 电话那头的刘主任沉吟了一下，随后继续出声说道，“对了，许支，明天还有件事情需要你再配合我们接受调查一下，关于之前蓉城市局刑侦支队的周正被枪击一案，你在蓉城市局所做的一切，我们需要进行更深一步的了解和调查。” 许阳听到刘澈的这番话，微微愣了两秒，随后语气客气的朝着电话那头出声说道，“好的，刘主任。” “行，许支，那我们明天见。” “好嘞。” 电话挂断，许阳和周正互相对视一眼，他们知道，左泉的反制已经开始了。而许阳在听到刘澈的这番话，顿时豁然开朗起来。 第523章 胜负手 电话挂断，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寂。周正眉头紧锁，语气凝重，“翻之前我被枪击的旧账？左政委这是想把水搅浑，把注意力引到你身上？这手段……” “不，不止这么简单。”许阳猛地打断他，眼中之前的困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迷雾的锐利光芒，“我明白了！他让纪委介入，重点不全是干扰我们查郝仁义，甚至主要目标可能都不是这个！” “那他是为了什么？”周正急切地问道。 “是为了‘合法’地调阅卷宗，接触核心证据！”许阳语速加快，思路越来越清晰，“周正枪击案，张志全坠楼案，还有现在郝仁义牵扯出的毒品案和内鬼问题——这些案子看似独立，但深处可能都连着同一张网！左泉担心我们已经摸到了这张网的边缘，甚至可能掌握了某些能指向他的蛛丝马迹。” “他让纪委以调查程序合规、甚至是重新核查旧案的名义介入，就可以名正言顺、不受阻碍地调阅所有这些案子的原始档案、物证记录、询问笔录！他是在利用纪委的职权，给自己创造一个‘合法’查看我们到底掌握了什么、查到了哪一步的机会！甚至……他可能想趁机销毁或者篡改某些关键证据！” 周正倒吸一口凉气：“这样一来，他不仅能掌握我们的调查进度，还能提前做好准备，甚至反过来利用纪委的调查给我们设置障碍！好一招以退为进，借力打力！” “没错。”许阳脸色阴沉，“他这是在抢时间，抢在我们形成完整证据链、特别是找到能直接指向他的铁证之前，摸清我们的底牌，甚至抢先下手。” 想通了左泉的真正目的，危机感瞬间飙升到了顶点。对方已经出招，而且是一石多鸟的狠招。 “我们必须更快！”许阳斩钉截铁，“必须在纪委明天上午正式介入、大规模调阅卷宗之前，找到突破口，锁定郝仁义！只要找到郝仁义，很多秘密就守不住了！” 就在这时，周正的手机传来急促的提示音。技术队的白若郁发来了加急信息！ 周正立刻点开。 “政委！刚刚我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根据短信的内容我查到在鑫茂仓库东南角一个隐蔽的备用出口连接的外部道路监控，在案发后约5小时，捕捉到一辆遮挡号牌的银色面包车短暂出现，方向是绕城高速入口！已追踪高速卡口照片，车内人员面部特征经初步比对，与郝仁义相似度高达87%！车辆最后消失的区域是城北物流园方向！” 周正在看到白若郁发送的消息以后，从这段话里，他敏锐的捕捉到一些不寻常的内容，“陌生号码？他怎么知道郝仁义的具体位置？” 周正表情有些凝重的看向许阳，随即将短信内容递给许阳查看。 “找到了！”许阳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郝仁义很可能在案发后藏匿在鑫茂仓库，然后通过备用通道换车逃离！目的地可能是城北物流园，那里鱼龙混杂，便于隐藏和再次转移！” “许支，这通知我们的短信是不是来的太突然了一些？”周正神情中有些担忧的看向许阳出声说道。 许阳看到周正露出这样的神情，心里立马就有了判断，他知道周正的担心，只见许阳神情从容的看向周正说道，“阿正，这条消息的来源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至于细节我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 对于许阳的话，周正是无条件信任的，不是因为许阳冒着被处分的风险，选择第一时间营救自己。而是两人在刚刚入警的搭档的那段时间里，两人就已经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许阳之所以选择不告诉周正，关于路劲城的立场也是出于对路劲城的保护，路劲城是扎西刑侦大队的一名警员，在这次扎西刑侦大队警员被枪击案件中，只是凑巧碰上了，而路劲城作为一名卧底潜入贩毒集团，可不是为了抓捕郝仁义这样一个贩毒集团的白手套。 “城北物流园……”许阳在和周正解释完以后，眼神一凛，立刻拿起手机，直接拨通王长江的号码，言简意赅地汇报了最新发现，“长江叔，线索指向城北物流园，请求立即部署秘查和监控，郝仁义极可能藏匿其中，随时可能再次转移或出境！” 电话那头，王长江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知道了。我立刻安排可靠人手，便衣进入，封锁所有出口，秘密排查。你们提供技术支持，实时定位！” 行动瞬间展开！一场与时间的赛跑进入了最后冲刺阶段。 许阳和周正紧紧盯着屏幕，技术队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接入物流园周边的天网系统、交通监控，开始一帧帧筛选排查。白若郁远程提供支持，试图锁定那辆银色面包车的最终停留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纪委的调查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郝仁义，可能就是斩断这一切乱麻的关键快刀！ 与此同时，市局政委办公室内。 左泉站在窗边，并未入睡。他同样收到了纪委刘澈汇报的“许阳配合良好，约定明日上午”的消息，但他眉头并未舒展。许阳答应得太爽快了，这反而让他心生疑虑。 他再次拿起那部加密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那边……‘货’都处理干净了吗？”他低声问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放心，该清的都清了，保证查不到任何东西。”电话那头回答。 “还不够，”左泉眼神冰冷，“通知下去，让‘仓库’那边的人，立刻撤离，所有通道彻底封闭。要快！” 他隐隐觉得，许阳和周正绝不会乖乖等待明天上午的纪委问询。黑夜，往往是突破发生的最好时机。 他也要做最后的清理了。 蓉城的夜空下，刑侦支队的灯光、疾驰而出的便衣车辆、悄然调动的技术资源，与某个阴暗角落里仓促的撤离指令，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向着城北物流园悄然收拢。 风暴的中心，似乎正在向那个巨大的、喧嚣终日此刻却渐趋沉寂的物流园转移。谁更快一步，谁就将决定这场暗战的结局。 许阳和周正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在逐渐缩小范围的监控画面上。 突破口，就在眼前！ “路劲城！你不能杀我，我手里有帮老板送货的账本”，郝仁义看着眼前朝着自己不断走来的路劲城，脸上原本从容的表情在此刻也带着几分惊恐。 路劲城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看向郝仁义，在黑夜中泛着冷光的枪管就这么明晃晃的对准郝仁义的胸口。 “砰。” 郝仁义应声倒下。 第524章 郝仁义没死 枪声回荡在城北物流园一间空旷的厂房内，随即被夜风吞没，住在物流园生活区的工人们，丝毫没有被这突兀的枪声吵醒。 在园区内，工人们早就已经习惯了各种类型的机械设备启动发出的声响。 路劲城面无表情地看着郝仁义倒在尘土中，胸口洇开暗红色的血渍。他迅速蹲下身，用拿枪的右手手背放在郝仁义的颈部试探其体温。 过了几秒钟，只见路劲城拿出手机拍摄了一张此时郝仁义的惨状，随即编辑文字‘事已办妥’和照片一起发送给了一个未知号码。 不一会儿的功夫，对方便回复了四个字，“收到，出境”。 路劲城从兜里拿出两块一模一样的u盘，只见他朝着郝仁义身旁的草丛里走了几步，随即用一个白色的塑料口袋将其中一块u盘包裹好，然后就地撬起一块草团将u盘放了进去，再恢复原样。 路劲城正欲将手机卡取出进行销毁，这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而来电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路劲城发送短信的那个联系人。 “boss，事情已经完成了，我准备处理郝仁义的尸体。” “警察马上到了，尸体你别管了，你现在立刻带着账本回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隐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对方在电话里似乎也听到了路劲城这边由远而近的警笛声，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便挂断了电话。 路劲城眼神一凛，找了几根树枝扔在地上，随后毫不犹豫地起身，犹如猎豹一般敏捷地蹿入旁边的废弃厂房阴影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不能被发现，他的任务远未结束。 几乎就在他消失的后一秒，数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轿车和一辆技术侦查车猛地刹停在那辆银色面包车旁。荷枪实弹的便衣警察迅速下车，战术队形展开，控制了现场。 许阳和周正从一辆车上下来，脸色凝重地快步走向倒地的郝仁义。 现勘技术人员立刻上前检查。“许支，周政委，目标胸部中弹，体温尚存！”队员报告道。 在听到警员的回复以后，许阳心头的石头总算落地了，那个令他最担忧的事情，终究没有发生，这也更加印证了许阳的判断，扎西刑侦大队一级警司路劲城还是坚持着自己的底线。 哪怕他在不被自己的亲人、兄弟、战友理解的时候，他依然没有放弃自己的理想，没有忘记自己在警旗下的誓言。 许阳沉声说道，“先给他做急救措施，通知医护人员到场。” “仔细搜查现场！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特别是电子设备、存储介质！”周正命令道，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黑暗的角落，那个开枪的人，或许还没走远，或许正躲在某处看着他们。 技术人员对面包车和郝仁义尸体进行了更细致的勘查。 “许支，”一个技术队员拿着证物袋过来，“在车内驾驶座缝隙里，找到一张被撕碎又揉搓过的纸条，勉强能拼出几个字……‘账本……在……公司……’后面的字碎了，看不清。” “报告政委，”另一名队员跑来，“周边初步搜查完毕，没有发现可疑人员踪迹。对方非常专业，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周正站起身，望着这片漆黑的区域，感觉一张更大的网正在收紧，但却抓不住那根主线。他有种强烈的预感，那个开枪的人，很可能就是发送短信的人。他是在帮他们，还是在利用他们？账本又究竟在哪里？ “清理现场，尸体带回法医中心做详细尸检。所有物证送回支队技术室，连夜进行深度分析！”周正压下心中的疑虑，果断下令，“通知技侦，以发现面包车的位置为中心，扩大范围，回溯所有可能拍到可疑人员或车辆逃离的监控！” “是！” 行动队员们迅速忙碌起来。许阳和周正走到一边。 “我们现在很被动。”周正心情略显烦闷的低声说道，“郝仁义如果不能活下来的话，指向内鬼的直接线索断了。左政委那边明天还会用纪委来牵制我们。” 许阳摇了摇头头，“郝仁义死了，但他存在过，他接触过的人，他经营的关系网，他留下的痕迹，不会因为他的死而完全消失。鑫茂公司、境外资金链、那个幽灵号码……这些线索都还在。而且，杀他的人，本身就是一个新的、巨大的突破口！” “找到这个杀手，很可能就能找到账本，甚至揭开更多的秘密。”周正语气坚定，“既然左政委想用纪委来挡住我们明面的调查，那我们就用更隐蔽的方式，追查这条暗线！通知我们绝对信得过的人，成立一个秘密调查组，抛开所有常规程序，只对我和你负责，全力追查今晚开枪的人！” 这是一步险棋，几乎是游离于规则之外的行动。但面对左泉这样的对手和目前僵持的局面，周正决定兵行险招。 许阳听到周正的建议，脸上露出几分思索之色旋即摇了摇头说道，“阿正，既然现在左政委已经通知我们，让我们放弃查这个案子，专心查关于咱们蓉城内部人员存在泄密的事情，那这件事情，我们就不要插手了。” 听到许阳说完这番话，周正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许阳。 从周正脸上惊讶的表情也能说明，他似乎不敢相信这番话会是从许阳的口中说出来的。 “不可能，”周正脸上表情坚决的摇头说道，“许支，这个案件你知道，现在明显是对方怕我们继续查下去，查到他的身上，所以这才让人想把郝仁义灭口的，要不是我们这次来得及时的话，郝仁义很有可能就会被补枪。” 许阳对于周正的秉性自然是了解的，周正怎么可能会在半途而废，这个案子他是一定会追查到底的，只是现在很多事情许阳还没有办法和周正明说。 在沉默片刻后，许阳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语气似有玩味反问道，“阿正，就算郝仁义被救活了，你怎么保证他的安全，明天我们两个人就要接受纪委的问询，你能确保我们两人能在24小时全天守着郝仁义吗？” “那也不能看着真相被埋葬！”周正不由得加重了几分语气说道，“许支！我们是警察，警察的天职就是打击违法犯罪！” 第525章 青柑警方接手 许阳看着周正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庞，听着他那句“警察的天职就是打击违法犯罪”，非但没有反驳，眼中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和赞许。他要的就是周正这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儿，但这股劲儿必须用在正确的方向上。 “阿正，”许阳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仿佛能穿透周正激动的情绪，“你说的对，警察的天职是打击犯罪。但打击犯罪，不代表要一头撞死在明摆着的铁板上，更不代表要用自己和战友的前程去赌一个几乎注定失败的结局。”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周正：“左泉为什么敢让纪委明天来？他就是算准了我们会不甘心，会继续暗中调查。他正等着我们犯错，等着我们违反程序，到时候他就可以用合规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将我们调离，甚至立案调查！那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周正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许阳说的句句在理。左泉这一手，确实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就等着他们情绪上头往里跳。 “那……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郝仁义差点被灭口，账本线索可能就在眼前！”周正的声音带着不甘，但也多了一丝冷静。 “算了？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许阳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压低声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左泉可以借纪委的刀，我们难道就不能借别人的力？” “别人的力？”周正疑惑。 “青柑州警方！”许阳一字一顿地说道，“省厅的指令是案件移交给他们主导，我们配合。那我们就把‘配合’工作做到极致！” 他的思路瞬间清晰起来，“郝仁义现在重伤，是这起枪击警察案的重要关联人，更是青柑州警方迫切想要抓捕归案的对象。他现在生命垂危，保护他的安全、从他口中获取情报，是第一要务！这个责任，现在理应由接手案件的青柑州警方来承担！” “我们立刻向上汇报，并以配合单位的身份，‘建议’并‘协助’青柑州警方，将郝仁义立即转移到绝对安全的地方进行抢救和监护，比如……省厅指定的保密医院，或者由青柑州警方派出绝对可靠的力量接管看守！这样一来，保护郝仁义的责任和压力，就转移到了青柑州警方身上。左泉的手再长，想伸到兄弟单位直接掌控的核心区域，也没那么容易！” 周正的眼睛瞬间亮了！对啊！既然明面上案子已经移交，那就充分利用这个规则！把烫手的山芋，变成驱虎吞狼的利器！让青柑州警方这头“猛虎”，去对付左泉可能派出的“恶狼”！ “同时，”许阳继续部署，语速更快，“关于杀手的调查，关于账本的线索，我们明面上全部‘移交’给青柑州警方，并且‘积极配合’他们提供所有已知信息和技术支持。但在私下里……” 许阳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挑选一两个绝对可靠、背景干净、并且与当前所有线索都没有明面关联的生面孔，以协助兄弟单位办案、提供本地支持的名义，嵌入青柑州警方的调查组！让他们借着青柑州警方这面‘旗’，继续深挖杀手和账本的线索！这样，既能避开左泉通过纪委设置的障碍，又能继续推进调查，甚至可能从青柑州警方那里获得我们意想不到的突破！” 这一招，既是金蝉脱壳，也是借尸还魂！完美地利用了规则，将劣势转化为了潜在的优势。 周正彻底服了，心中的焦躁和郁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钦佩和跃跃欲试：“我明白了！许支，我马上安排！找两个机灵又可靠的年轻人，身份要干净，最好是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还没卷入任何复杂关系的！” “嗯。”许阳点头，“动作要快，在天亮前，就要把郝仁义转移和嵌入调查组的事情敲定。另外……” 他目光扫过发现郝仁义的那片草丛：“现场勘查还要更仔细，杀手匆忙离开，未必能把所有痕迹都处理干净。特别是……他或许还留下了点什么‘礼物’。”他想起了路劲城，他相信路劲城绝不会仅仅只是开枪杀人，一定会给他留下一些什么。 周正心领神会：“我亲自带人再筛一遍现场！” 两人分工明确，立刻行动。 许阳走到一边，拿起电话，直接联系了青柑州公安局此次带队来蓉的负责人，语气严肃而诚恳：“你好，请问是青柑州刑侦支队张支队吗？我是蓉城市局新区分局的许阳。情况紧急，长话短说，我们找到了郝仁义，但他遭遇枪击，重伤昏迷……对，生命垂危。省厅指令已经下来了，案件从明天起由你们主导，我们配合。” 电话那头，青柑州的王守义显然没料到这个突发情况，只见他在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几秒钟随后出声说道，“许支队，省厅的指令我这边也收到了，但是现在就让我们过来接手，有些不合适吧？” 许阳似乎并不意外对方的回话，他也明白对方的担忧，省厅指令的是明天白天进行工作交接，此刻让他们过来明显是不符合程序的，但是出于自己在扎西刑侦大队待的那两年，许阳早就私下问过扎西刑侦大队的那帮兄弟关于青柑州刑侦支队支队长的为人。 基于这些判断，所以许阳也没有卖关子，而是语气有些急促的出声说道，“王支，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也知道我们蓉城现在面临的情况，这次案件中牺牲的警员洛桑是我的弟弟，更是我的战友，其实出于我的个人感情来说，我希望自己能够去揭开真相，但是明天我和另一个支队的主官都要被纪委叫去谈话.....” 电话那头的王守义沉默了几秒钟，许阳没说出口的话他显然是听懂了。 “许支，你告诉我位置，我现在带着人过来。” 就在许阳打电话的同时，周正带着技术队员，再次对以面包车为中心的现场进行拉网式勘查。手电筒的光柱仔细地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片草丛。 突然，一名眼尖的年轻警员在几步外的草丛里发出了低呼：“政委！这里有发现！” 周正立刻走过去。只见那名警员小心翼翼地拨开一丛草，露出了下面被翻动过的新鲜泥土。他戴上手套，轻轻刨开松软的土，一个用白色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方块露了出来！ “是一个u盘！”警员低声道。 周正的心猛地一跳！他立刻让人进行取证录像，然后极其小心地将塑料袋提取出来。 难道……这就是郝仁义临死前喊的“账本”？是那个杀手匆忙中遗漏的？还是……故意留下的？ 他立刻将这个发现告诉了刚刚挂断电话的许阳。 许阳看着那个被泥土包裹的u盘，眼神深邃。路劲城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立刻送回支队技术室！用最高级别的隔离和安全措施进行数据提取！除了我和周政委，任何人不得接触！”许阳下达命令，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突破口，或许就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出现了！ 夜空中，救护车和青柑州警方的车辆呼啸而来，接走了生死未卜的郝仁义。而那个小小的u盘，则被秘密送往新区分局的技术室。 明与暗的两条线，随着许阳冷静而精准的布局，再次悄然启动。左泉的纪委调查，似乎也暂时失去了第一时间扼杀真相的最佳时机。 黎明的曙光，即将穿透蓉城的夜幕。而隐藏在黑暗中的较量，进入了更加惊心动魄的新阶段。 第526章 黑色终将过去 返回蓉城新区分局的路上，周正时不时的看向驾驶位的许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阿正，你想问什么你就问吧？”许阳轻声说道。 此时车上就只有许阳和周正两个人，周正在听到许阳的话语声，随即便不再犹豫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阳哥，你说咱们就这样把案子交出去了，青柑州的王守义靠谱吗？” 许阳无比确定的点了点头，“阿正，青柑州的王守义绝对靠谱。” 周正看到许阳如此坚定的回答当下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点了点头，开始思索他们明天将要面对的局面，应该怎么进行破解。 许阳的脑海里回想起了刚刚青柑州刑侦支队支队长王守义带着两名精干警员，几乎是和救护车同时抵达现场。他们没有过多寒暄，迅速与许阳、周正进行了简短的交接。王守义是个面色黝黑、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汉子，常年在高原工作的经历在他脸上刻下了风霜的痕迹，也赋予了他雷厉风行、果敢决断的作风。 王守义在看过郝仁义的伤势和现场的严峻情况，便了然许阳隐晦提及的内部压力和纪委调查，立刻明白事情的复杂性。 “许支，周政委，感谢你们的信任和及时通报。”王守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高原人特有的粗粝感，“人我们青柑州接手了！放心，只要他还有一口气，我的人就是铜墙铁壁，绝不会再给宵小之徒任何机会！抢救和监护地点我已经安排好了，绝对安全。”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指挥手下警员配合医护人员，将郝仁义迅速而谨慎地转移上救护车，并由青柑州警方的车辆全程武装护卫，风驰电掣般驶离现场，消失在夜幕中。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显示出极高的专业素养和警惕性。 送走郝仁义，王守义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许阳和周正面前，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们：“省厅的指令是明天正式交接案卷。今晚发生的事情，以及你们发现的那个u盘，按程序，我暂时可以‘不知情’。”他特意加重了“不知情”三个字，眼神里传递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但是，”他话锋一转，“关于那个杀手，以及可能存在的内部问题，如果需要我们青柑方面在‘合法合规’的框架内提供任何协助，两位随时开口。扎西市局牺牲的是我的兵，也是我的兄弟，这个仇，我们青柑警方必须报！” 这是最坚实的盟友承诺。许阳和周正心中一定，重重地点了点头。 “多谢王支！”许阳伸出手，与王守义用力一握。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守义带队离开后，现场只剩下蓉城新区分局的人。 许阳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更是低声呢喃说道，“天就快亮了。” 车窗外，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但他们的战斗远未结束。 分局技术室内，灯火通明。技术队长白若郁早已做好准备，一个完全物理隔离、安全等级最高的分析台已经就绪。看到许阳和周正进来，她立刻迎上前，接过了那个装着u盘的证物袋。 “许支，周政委，我这就开始。”白若郁神情严肃，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u盘取出，连接上隔离电脑。 许阳和周正站在她身后，屏息凝神地看着屏幕。进度条在缓慢读取，每一秒都仿佛被无限拉长。 突然，电脑发出“嘀”一声提示音。 “需要密码！”白若郁皱眉道，“u盘被加密了，强行破解可能会触发自毁程序。” 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 周正听到白若郁的话语，脸上露出着急的神情，而许阳的脸上出现几分思索的表情。 “试试这个。”许阳突然开口，报出了一串数字和字母的组合。那是洛桑的警号和生日。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这个u盘是路劲城留下的，他一定会用一个他们都能想到，但外人绝对猜不到的密码。 白若郁迅速输入。 屏幕一闪，加密锁图标消失，文件夹成功打开！ 里面只有一个命名为“礼物”的文本文件，以及一个加密压缩包。 许阳深吸一口气，用鼠标点开了那个文本文件。里面只有简短的几行字： 「阳哥，见字如面。账本是真，亦是饵。小心身边人，影子无处不在。压缩包密码：黑夜终将过去。」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字母：l。 是路劲城！他果然留下了信息！ “账本是真，亦是饵？”周正喃喃自语，眉头紧锁，“什么意思？难道账本本身有问题？或者这是一个陷阱？” “小心身边人，影子无处不在……”许阳 repeating 着这句话，目光锐利地扫过技术室，虽然这里都是信得过的队员，但一种无形的压力已然笼罩下来。左泉的阴影，似乎无处不在。 “小白，解开压缩包！”许阳沉声道。 白若郁迅速输入“黑夜终将过去”作为密码。压缩包顺利解压，里面是大量的图片文件和一些表格文档。 点开一看，所有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那些图片，竟然是密密麻麻的账目照片！详细记录着时间、地点、金额、代号，交易对象隐约指向一个庞大的网络！而那些表格文档，经过初步浏览，似乎是利用鑫茂公司等进行洗钱和资金流向的详细记录！ 虽然关键的人名多用代号，但其详细和庞大的程度，足以令人震惊！ 这果然是一份极其重要的账本！路劲城说的“真”，指的是这个。 那“饵”又是什么意思？ “立刻备份！进行初步数据分析，重点查找与蓉城相关人员、特别是警方内部人员可能的关联代号和资金流向！”许阳强压住内心的激动，立刻下令。 “是！”技术室内瞬间忙碌起来。 就在这时，许阳的手机响了，是市局纪委刘澈主任打来的。 “许支，天亮了，你看我们这边大概几点过去方便？”刘澈的声音依旧客气，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许阳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大亮的天色，又看了看屏幕上正在飞速分析的数据，平静地回答道：“刘主任，我们随时配合组织调查。您看九点半可以吗？我和周政委在办公室等您。” “好，那就九点半见。” 挂断电话，许阳和周正对视一眼。距离纪委到来，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至关重要！他们必须在这段时间里，从这庞大的账本数据中，找到最核心、最能指向关键人物的线索！ “小白，优先筛选所有与‘z’、‘q’开头代号相关的记录，以及单笔或累计金额巨大的异常流水！”许阳根据已有的怀疑，给出了方向。 数据流在屏幕上飞快滚动，一条条信息被提取、比对、分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技术室内只有键盘敲击声和机器运行的轻微嗡鸣，气氛紧张得几乎要凝固。 突然，白若郁猛地停下手，指着屏幕上一处刚刚被高亮标记的记录，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许支，周政委！你们看这个！一个代号‘山泉’的账户，在过去三年里，多次收到来自境外和鑫茂关联公司的巨额汇款！而其中一笔五十万的款项汇出时间，恰好与……与左政委的妻子账户收到的一笔‘保险理赔金’时间完全吻合！” “山泉”……左泉？！ 左泉妻子收到的“理赔金”，竟然是来自“山泉”的汇款？！ 一条清晰的、恶毒的利益链条，终于浮出水面！ 许阳和周正的目光瞬间碰撞在一起，眼中充满了找到铁证的锐利光芒。 突破口，真的出现了！ 而此刻，墙上的时钟，指针稳稳地指向了上午九点整。距离纪委的到来，还剩半小时。 这半小时，将决定最终的胜负。 第527章 省厅接手 技术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屏幕上那条高亮的信息，像一把灼热的钥匙，瞬间烫开了笼罩在真相之上的厚重铁幕。 “山泉”汇款给左泉妻子，金额和时间点都如此巧合，这几乎已经不能称之为线索，而是指向明确的铁证！ “立刻！将这条记录以及所有与‘山泉’相关的交易往来，单独加密备份，拷贝到安全u盘里！”许阳的声音因极力压抑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但指令却清晰无比，“小白，用最高级别的算法加密，密码只有我和周政委知道！” “明白！”白若郁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她知道，这是在和时间赛跑，更是在和一双看不见的黑手争夺这决定性的证据。 周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脸凝重的目光看向许阳出声说道，“阳哥，光是资金往来，或许还能狡辩是借款、投资或者其他名目。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链，证明这笔钱与毒品案和内部的泄密直接相关！” “没错！”许阳目光锐利，“账本数据庞大，继续深挖！重点查‘山泉’与那些境外账户、鑫茂公司，特别是与那些代号可能代表毒资的款项之间的交叉往来！还有，筛查所有时间点与重要案件节点与之吻合的交易记录！” 技术室内再次响起密集的键盘敲击声，数据分析软件全功率运行，在海量的数据中捕捉着那致命的关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找到了！”又是一声惊呼，来自另一位技术队员，“代号‘山泉’的账户，在张志全坠楼前三天，有一笔二十万的支出，收款方是一个境外虚拟货币平台的钱包地址！而这个钱包地址，在同一时期，与一个已知的、活跃在缅北地区的毒品中间商账户有过频繁交易！” 又一记重锤！ 这几乎能够确定“山泉”与毒品利益链条直接挂钩！ 九点二十分。 白若郁将加密好的安全u盘递交给许阳，“许支，最重要的核心证据都在里面了，多重加密，需要特定算法和密码才能解开。” 许阳紧紧握住那枚小小的u盘，感觉它重若千钧。这不仅仅是数据，更是揭开黑幕、告慰英灵的希望。 就在这时，许阳的手机再次响起。是门卫室的电话。 “许支，市局纪委的车到了。” 来了！比约定的九点半提前了十分钟！ 许阳和周正对视一眼，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决绝的冷静。 “阿正，你留在这里，继续主持数据分析，尽可能挖出更多东西。”许阳快速吩咐道，同时将那个加密u盘悄悄塞进周正手心，低声道，“这个你保管好，除非我或者王局长亲自来取，否则绝不能交给任何人！包括纪委！” 这是双重保险。即便许阳被带走问话，甚至被暂时限制自由，核心证据依然掌握在绝对可靠的人手里。 周正重重点头，将u盘紧紧攥住，藏进口袋深处：“放心！” 许阳整理了一下警服，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大步走向会议室。周正则转身回到技术台前，目光扫过屏幕，继续指挥挖掘。 会议室里，市局纪委的刘澈主任带着两名工作人员已经坐下，表情严肃。 “刘主任，欢迎指导工作。”许阳推门而入，语气平和。 “许支队长，客气话就不多说了。”刘澈开门见山，“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根据群众反映和领导指示，了解一下你们支队在办理青柑州警员被害案及相关案件过程中的程序合规性问题，以及关于你个人在之前周正同志枪击案中的一些处置情况。请你如实说明。” 问题直接而尖锐，带着审问的味道。 许阳坦然坐下，目光平静地迎向刘澈：“好的，刘主任，我一定积极配合，知无不言。关于青柑州案件的办理，我们所有程序均严格依照相关规定，案卷记录完整，随时可以调阅。至于周正枪击案，我的所有判断和行动，都是在当时紧急情况下，为保护战友生命、阻止嫌疑人脱逃做出的必要选择，我愿意为此承担全部责任。”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配合调查，又坚守原则，丝毫不露怯懦。 询问在一种表面客气实则紧张的氛围中进行着。许阳谨慎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同时心中在飞速计算。他知道，左泉让纪委来，目的绝不仅仅是问话那么简单，很可能还有后续动作！ 加上现在纪委的态度仍未可知，是被当“枪”还是已经和左泉沆瀣一气，许阳不敢赌！ 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必须将u盘上的秘密藏好！ 与此同时，技术室内，周正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数据分析又有了新的发现！ “政委！发现‘山泉’与一个代号‘老枪’的账户有过数次联系！而这个‘老枪’的注册信息和一个几年前被击毙的境外枪手有关联！时间点……就在我遇袭前后！” 这条证据，可能直接将“山泉”与谋杀周正的阴谋联系起来！ 周正立刻想将这个发现告诉许阳，但许阳正在接受问话。他心急如焚，目光扫过会议室的方向。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证据已备份，省厅工作组即刻到位。」 是王长江局长！他收到了消息，并且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应对措施！省厅工作组马上就要来了！ 周正瞬间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注入心间。他看了一眼手中紧握的u盘，又看了看屏幕上滚动的罪证，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悄悄起身，走到技术室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用手机拨通了青柑州公安局刑侦支队长王守义的号码。 “王支，是我，周正。情况紧急，长话短说，我们找到了关键证据，指向非常明确。但现在纪委正在问话许支，我担心他们后续会有动作。请求你方以联合办案需要数据支持为由，立刻派绝对可靠的技术人员过来，‘借调’走我们的核心数据备份！要快！” 王守义在电话那头没有丝毫犹豫：“懂了！人半小时内就到！”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许阳在明面吸引火力，周正在暗中转移核心证据，而王长江局长和省厅，则即将以雷霆万钧之势，落下最终的审判之锤！ 会议室内的问话还在继续，刘澈的问题越来越细致，甚至开始旁敲侧击地询问技术数据的存储情况。 许阳一边应对，一边看着墙上的时钟。 九点四十分。 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纪委的人，也不是分局的民警，而是几名身着省厅制服、神情肃穆的官员，为首的一人，肩章上的警衔显示着他的级别——比左泉更高！ “刘澈主任，许阳同志。”省厅官员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根据省厅党委决定，蓉城市公安局政委左泉同志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现由省厅纪委和工作组直接接管调查！你们这里的问询暂时中止，所有涉案材料、电子数据，立即封存，移交省厅工作组！” 话音落下，全场皆惊！ 刘澈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在回过神来以后刘澈已经想明白了，在这一次的事件里，他被左泉当了算计了。 许阳缓缓站起身，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他看向省厅官员，平静而坚定地回答道：“是！坚决服从省厅决定！” 他的目光穿过会议室的门，仿佛看到了那个隐藏在幕后、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影子”，正在阳光下急速消融。 天，终于亮了。 第528章 还未完结的任务 省厅工作组的突然介入，如同雷霆劈开迷雾，瞬间扭转了局面。刘澈脸上的惊诧迅速化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愕然，有醒悟，更有一丝被利用后的愠怒。他很快镇定下来，作为纪检干部，他的党性原则此刻压过了个人情绪。 他站起身，对着省厅工作组的负责人郑重表态，“坚决服从省厅党委决定！我们市局纪委一定全力配合省厅工作组的工作，需要什么材料，我们立即提供！” 态度转变，清晰明朗。他和他带来的人，此刻已不再是左泉的“刀”，而是回归了纪检干部的本职。 许阳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随之消散。 省厅工作组的负责人，一位面容严肃、目光如电的警官，点了点头，雷厉风行地开始部署，“立刻接管分局技术室的所有数据设备和涉案材料！技术组的同志，马上对提取到的账本数据进行司法鉴定和固定！行动组的同志，随我去市局！” 他的目光转向许阳，“许阳同志，你熟悉情况，一起。” “是！”许阳没有任何犹豫。 一行人迅速行动。技术室被省厅技术人员全面接管，所有数据被安全转移和备份。许阳跟着省厅工作组负责人以及数名行动队员，乘坐车辆，拉响警笛，风驰电掣般驶向蓉城市公安局大楼。 车上，气氛凝重而紧迫。负责人简单询问了许阳几个关键问题，重点是左泉可能的藏匿地点、反应以及证据的绝对可靠性。许阳一一作答，言辞清晰，证据确凿。 与此同时，在市局政委办公室。 左泉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突然出现的几辆陌生号牌的车辆以及神色匆匆、直奔大楼而来的省厅工作人员，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最后的侥幸心理破灭了。省厅直接派人下来，意味着王长江和许阳他们，已经拿到了足以扳倒他的铁证，并且绕开了他可能设置的所有障碍！ 他猛地转身，试图回到办公桌前，想要销毁最后一些可能存在的纸质记录，或者拨打某个电话。 然而，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直接推开了！ 省厅工作组负责人、许阳，以及几名荷枪实弹的行动队员出现在门口，堵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左泉同志，”省厅负责人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经省厅纪委初步核实，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现在请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左泉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晃动了一下，他扶住办公桌才勉强站稳。他看了一眼站在省厅负责人身后的许阳，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最终化为一片死灰般的绝望。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他精心构筑的堡垒，在绝对的力量和证据面前，不堪一击。 事情已经发生到这个地步，只见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缓缓伸出了双手。一名行动队员上前，给他戴上了手铐。 这个过程安静得可怕，只有金属碰撞的轻微声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曾经位高权重的市局政委，此刻黯然失色，被带离了他权力的中心。 许阳看着左泉被带走的背影，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沉重的释然。为洛桑，为周正，也为所有被这条黑色利益链所伤害的人，一个巨大的毒瘤终于被挖了出来。 但事情还远未结束。 左泉被带走后，省厅工作组立即对他的办公室进行了查封和全面搜查。更多的调查和审讯即将展开，深挖其背后的保护伞和利益网络将是下一步工作的重点。 许阳没有停留，他立刻赶回新区分局。那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分局技术室里，气氛已经轻松了许多，但工作仍在继续。周正看到许阳回来，立刻迎上前。 “阳哥，省厅那边？” “左泉已经被控制了。”许阳言简意赅，“我们这边的数据移交顺利吗？” “非常顺利，省厅的技术专家已经接手，正在做深度挖掘。”周正回答道，随即又压低声音，“王守义支队长派的人刚才也到了，以联合办案的名义，‘借走’了一份核心数据的加密备份。双重保险。” 许阳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郝仁义那边有消息吗？”许阳更关心这个活口。 “刚接到青柑州王支的电话，郝仁义经过抢救，已经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在昏迷中。他们安排了最可靠的警力看守，绝对安全。” “太好了！”这无疑是最好的消息。只要郝仁义能醒过来，他的口供将成为指认左泉及其同伙的最有力武器。 这时，许阳的手机响了，是王长江局长打来的。 “许阳，干得漂亮！”王长江的声音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和如释重负，“省厅领导对你们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肯定！但现在还不是庆功的时候，左泉的案子要深挖彻查，青柑州的案件要继续配合，内部的清理整顿也要同步进行。你的担子还很重。” “我明白，局长。保证完成任务！”许阳坚定地回答。 挂断电话，许阳和周正相视一笑。虽然疲惫刻在脸上，但眼中充满了清澈的光芒和继续前进的决心。 风暴暂时平息，但阳光下的蓉城，还需要他们去守护那份来之不易的清明与安宁。而对许阳而言，他心中还有一个名字未曾放下——那个在黑暗中选择坚守，并送来了关键“礼物”的战友，路劲城。 他的卧底任务，结束了吗？他现在是否安全？ 这成了许阳心中新的牵挂，也是下一个故事的可能起点。但无论如何，黑夜终将过去，正义不会缺席。 许阳坐在办公室里回想这起扎西警方采取的抓捕行动，这里面有太多的疑点，而且许阳的内心里还有一个想法，这次的事件远远还没有结束。 在左泉等人相继被双规谈话以后，这件事情的背后还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着这一切。 第529章 两年以前的案子 当周正叫上分局刑侦支队的骨干开会对这次案件顺利侦破进行总结的时候，只见许阳仍旧有些愁眉苦脸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 “啪嗒。” 许阳点燃手指上夹着的香烟，低声喃喃道，“这次的案件未免也太蹊跷了一些，路劲城卧底在贩毒集团核心层，那为什么又让扎西刑侦大队的人乔装打扮和这些在蓉城的贩毒人员接头，这样做不是增加了路劲城暴露的危险吗？” “我不信青柑州领导没有对这件事情进行预估评测风险性！” 许阳攥紧拳头砸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零号海洛因与之前江家俊的案子也有关联，而且江家青的案件当时也存在疑点！江家青涉黑不假，但是从当时我和阿正两个人查到的线索能够证实，江家青涉毒的可能性很小，而且从侦查、立案、逮捕、公诉、判决，这时间也太紧凑了一些，他们就能百分百断定江家青已经全部交待清楚自己身上的犯罪事实了吗？” 办公室里只剩下许阳一人，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左泉被带走时的场景还在眼前回放，那份大快人心之后，一种更深沉的不安却在许阳心底慢慢滋生、蔓延。 这一切进展似乎太顺利了。 从发现u盘，到锁定“山泉”，再到省厅雷霆行动控制左泉，整个过程虽然惊险，但推进得几乎像有一条预设好的轨道。左泉，一个深耕公安系统多年、老谋深算的政委，他的倒台似乎……过于集中了所有的罪证和视线。 许阳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反复复盘着整个案件。 扎西警方的抓捕行动。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时间点？行动计划和人员配置按理说是高度保密的，路劲城在贩毒集团卧底，与这条线是不相通的，左泉固然可能泄密，但以他的职位和谨慎，直接介入一次具体行动的细节，风险极大。背后是否还有更高明、更隐蔽的信息传递渠道？ 那个神秘的幽灵号码。它与左泉的联系固然紧密，但它的技术反侦察能力极强，资金流向复杂，明显具备更高的专业性和国际性特征。左泉是政工干部出身，他对这种高科技、跨境的反侦察手段，真的能如此娴熟地掌控吗？背后是否有更专业的技术团队支持？ 路劲城送来的u盘。这份“礼物”至关重要，但它出现的时机和方式，也透着蹊跷。路劲城仍然身处险境？他短信里说的“账本是真，亦是饵”又到底是什么意思？“饵”是用来钓谁的？仅仅是左泉吗？ 还有郝仁义。他只是一个白手套，一个中间人。他的上线是谁？下线又是谁？那条毒品链条和资金网络，左泉真的是最终的掌控者吗？还是说，左泉自己也只是一枚比较重要的棋子，在他之上，还有一个隐藏得更深的“老板”？ 许阳猛地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将案发以来所有的关键节点、人物关系、疑点一一列出。 左泉的名字被圈在中心，但许阳的笔尖却在其上方停顿了很久，最终，他在左泉的名字上面，重重地画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个问号，代表着那双可能的、无形的推手。 左泉的倒台，或许并非案件的终结，反而可能撕开了更深黑幕的一角。对方断尾求生，丢出左泉这个分量足够的“替罪羊”，来换取自身的安全和潜伏的继续。 “清理门户……”许阳喃喃自语，想起了左泉之前和王长江说的话。现在想来，这句话或许别有深意。左泉要清理的，或许不仅仅是新区层面的“小角色”，他可能也感受到了来自更高处的压力，或者，他本身也是被清理的对象。 电话铃声打断了许阳的沉思，是白若郁打来的。 “许支”，白若郁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兴奋出声说道，“账本数据经过深度恢复和关联分析，发现‘山泉’账户的大部分资金，在流入其关联账户后，很快又通过多个复杂的境外空壳公司进行了转移，最终流向的终点账户……注册信息极其模糊，但初步溯源，似乎与某个跨境贸易商会有关联。这个商会背景很深，牵扯面可能非常广。” 果然！左泉并非终点！资金流向了更隐秘的深处！ “而且，”白若郁继续道，“通过技术手段我恢复了一段被删除的通讯记录碎片时，发现那个幽灵号码在案发前，除了与左泉的联系外，还有过一次极其短暂的卫星通话，接入点无法追踪，但通话对象的一个虚拟标识符，与之前追踪到的那个东南亚毒品中间商使用的另一个备用标识符……高度吻合。” 这意味着，那个幽灵号码的直接联系对象，层级可能比左泉更高，更接近罪恶的源头！ 许阳的心沉了下去，也同时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的预感被证实了。 “小白，”许阳的声音异常冷静，“这个消息你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电话那头的周正沉默了几秒，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出于对于许阳的信任，白若郁郑重出声说道，“我明白，许支。那我们下一步？” “沉住气。”许阳看着白板上那个巨大的问号，“省厅现在主导调查，左泉的案子会深挖下去。我们目前的任务，是配合好省厅工作组，同时……”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暗中留意所有与那个跨境贸易商会相关的信息，特别是其在国内的活动和关联人员。还有，想办法……尝试联系上路劲城，我一会儿过来找你，把我和路劲城之间的联系方式告诉你。他送来了‘饵’，或许他知道，真正的‘鱼’在哪里。” 挂断电话，许阳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投向窗外。 蓉城的天空湛蓝，阳光灿烂，但他知道，在这片晴空之下，无形的较量并未结束，反而进入了更深的层次。阴影并未消散，只是以更隐蔽的方式存在着。 他拿起笔，在那巨大的问号旁边，缓缓写下了三个字： “你是谁？” 真相，依然笼罩在迷雾之中。而追寻真相的路，注定更加凶险和漫长。但许阳的眼神却愈发坚定，无论对手是谁，藏得多深，他都将毫不犹豫地追查下去。 因为他是警察，他的使命，就是剥开一切迷雾，让阳光照射到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许支”，白若郁抬头看见许阳来到自己的办公桌旁招呼了一声。 许阳颔首示意白若郁继续自己的工作。 只见白若郁在电脑上输入了一段代码以后，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看向许阳。 “许支...”白若郁顿了顿继续出声说道，“许支，我查到郝仁义代注册的贸易公司对公账户流水在两年前有三笔大额支出的账目......” 许阳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看向对方，白若郁思索片刻组织好语言以后快速出声道，“两年前，郝仁义的贸易公司与一家外汇公司业务往来频繁，贸易和外汇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公司业务，顺着这条线，我发现那家外汇公司通过对公账户收款以后，便直接把钱打给了一个名为江家青的人，这个江家青是两年前蓉城的涉黑团伙头目。” 在白若郁说完以后，许阳瞳孔猛烈地收缩，他好像从这些看似毫无关系的事情里已经找到了一点眉目了。 第530章 两年前的真相 “江家青？！” 许阳的呼吸猛地一窒，这个名字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他的记忆深处。两年前，那起轰动蓉城的涉黑大案，主犯江家青被迅速逮捕、审判、定罪，整个过程快得异乎寻常。 当时作为市局刑侦支队新警的许阳怎么可能会忘记这件事情，正是因为自己和周正二人与巡查组一明一暗的配合，明线查江家青弟弟江家俊与多年前一起失踪案之间的关联，而巡查组作为暗线深挖江家青涉黑的线索以及身后的保护伞。 如今，这条本该被遗忘的线索，竟然通过郝仁义的贸易公司和一家神秘的外汇公司，与眼前的毒品大案、资金洗白网络赫然相连！ “贸易公司和外汇公司……洗钱！”许阳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郝仁义的公司负责制造虚假的进出口贸易流水，将毒资伪装成货款，然后通过那家有特殊渠道的外汇公司，利用跨境贸易的便利，将资金转移出境，或者……洗白后回流给特定的人！” 而江家青，那个看似已经盖棺定论的涉黑头目，竟然曾是这笔巨额黑钱的接收者之一？他接收这笔钱是为什么？是为自己所用，还是替他人中转？他的迅速倒台，是为了掩盖更深的秘密吗？ “立刻查！”许阳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紧，但他极力控制着，“查那家外汇公司的背景、股东、实际控制人！查它与江家青团伙所有已知账户的往来记录，一笔都不要漏！特别是资金流入江家青账户后，又流向了哪里！” “是！”白若郁也意识到了这条线索的惊人价值，手指再次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许阳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仍在剧烈地跳动。脑海中的碎片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拼接。 零号海洛因（新型毒品）——郝仁义（白手套）——鑫茂公司（洗钱工具）——左泉（保护伞\/中间人？）——幽灵号码（高层联系？）——境外毒品中间商——跨境贸易商会（终极资金池？） 而现在，一条新的、通往过去的线被揪了出来： 郝仁义的公司——神秘外汇公司——江家青（已伏法的黑社会头子）！ 江家青案的“快审快判”，当时就觉得有些异常，现在想来，简直就像是为了尽快掐断某条线索而进行的“精准切割”！有人害怕调查江家青会牵扯出更可怕的东西！ 左泉的倒台，或许根本不是结束。他可能只是这个庞大犯罪网络在公安系统内的一环，甚至可能不是最高的一环。那个“幽灵号码”背后的人，那个能指挥动专业跨境洗钱渠道的人，那个能让江家青这样的悍匪乖乖听话然后又被迅速抛弃灭口的人……才是真正的巨鳄。 “饵……路劲城说的‘饵’……”许阳喃喃自语，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难道左泉也是“饵”？是对方丢出来吸引火力、转移视线的？对方早就预料到u盘会被发现，左泉会暴露？他们真正的目的，是牺牲左泉，保全更深、更核心的网络？ 这个想法让许阳感到一阵心惊。如果真是这样，那对手的冷酷、算计和能量，将远超他的想象。 想到这些接踵而至的线索，许阳的内心深处不禁涌出一股寒意。 如果左泉是被这个贩毒团伙摆在明面上的一张牌，那么在暗地里他们绝对还掌握有级别要远远高于左泉的一张‘牌’。左泉以及张志全泄密都是为了掩护藏在深处的那个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 许阳想到这里也不再犹豫，只见他快速从兜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王局，是我，许阳。情况有重大变化。我想重新梳理两年前蓉城江家青黑社会性质组织案的全部原始卷宗。” 蓉城市公安局局长王长江在听到许阳的请求以后，先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他也是被许阳这个突如其来的请求惊住了，过了七八秒钟，王长江带着几分追问缘由的语气出声说道，“许阳，你那边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许阳听到王长江的问话，脸上露出几分迟疑的表情。 而许阳露出这样的表情也并不是因为他不信任王长江，而是现在这一切都还是自己的猜测。 “是这样的，王局，我在梳理郝仁义注册的空壳公司账户流水的时候，我发现在两年前有一家外汇公司和两年前的江家青有经济上的往来，而且这些钱是直接打到江家青的个人账户上的。”许阳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许阳自己也清楚，如果不说清楚缘由，王长江是不可能把江家青案件的所有卷宗给许阳查阅的，这本就是一件已经盖棺定论的事情，许阳现在的做法无疑是要将案件重新进行审理。 而江家青涉黑案件，当时是多家部门联合办案的，许阳这么做无疑就是在打‘他们’的脸。 王长江能够走到省会城市的公安局局长一把手的位置，自然也不是什么蠢人，通过许阳的三言两语，他便已经明白了许阳的想法。 只见他语气平淡的出声朝着许阳说道，“许阳，这种事情是不能存在偏差的，你能明白吗？” 许阳显然是听懂了王长江话语中的言外之意，只见他语气郑重的出声说道，“请领导放心，我用我的职业生涯作担保，这件事情，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这个案件的所有卷宗，你自己找人过来拿，我会跟案件保管中心的人打好招呼。”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王长江便挂断了电话。 通过这一通电话，许阳心里已经清楚了王长江的态度。 他又想起了路劲城。路劲城冒着巨大风险送回u盘，他是否也知道江家青这条线？他所说的“小心身边人”，是否不仅仅指左泉，还包括了其他更深藏不露的人？ “影子无处不在……”许阳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正在忙碌的同事，周正可能还在主持会议总结“成功经验”，队员们脸上或许带着案件告破的轻松。但他知道，风暴眼正在转移，更大的危机如同深海暗流，正在平静的表象下汹涌汇聚。 那个隐藏在幕后的“老板”，那个可能操纵着从江家青到左泉等一系列棋手的黑手，究竟是谁？他渗透得到底有多深？ 许阳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左泉的被抓，非但没有让他感到轻松，反而仿佛揭开了一个更大的、更令人不安的谜团。 他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白板上那个巨大的问号和“你是谁”下面，用力写下了另一个名字： “江家青”。 然后，在这两个名字之间，画上了一条粗重的连接线。 旧的案件从未真正结束，它们只是沉入了水底，等待着被新的波澜再次掀起。而这一次，许阳决定，绝不会再让任何真相被埋葬。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周正的电话，“阿正，会议结束后，到我办公室一趟。有新的情况。”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531章 彻查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周正带着一身淡淡的烟味走了进来，脸上还残留着刚刚主持总结会时的些许轻松。但当他看到许阳站在白板前，眉头紧锁，目光凝重地盯着上面新增的“江家青”三个字以及那粗重的连接线时，他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无踪。 “阳哥，怎么了？”周正关上门，快步走到白板前，神色也随之变得严肃。 在周正看到许阳在白板上写下江家青的名字以后，周正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许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白若郁最新的发现，以及自己关于江家青案、外汇洗钱通道、左泉可能只是“弃子”的推测，条理清晰地向周正和盘托出。 随着许阳的叙述，周正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作为两年前江家青案的亲历者之一，自然清楚那起案件当时存在的诸多疑点和“快审快判”背后的不寻常。只是当时案件由多个部门联合侦办，层级很高，很多线索他们触及不到，也只能将疑问压在心底。 如今，这些尘封的疑问被许阳以这种方式重新提起，并且与眼前惊天动地的毒品大案联系起来，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 “你的意思是……江家青当时不仅仅涉黑，还可能深度参与了贩毒集团的洗钱？甚至他可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老板’？他的迅速倒台，是为了被灭口？”周正的声音有些干涩。 “或许事情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许阳忽地想起前几天与江小渔见面的时候，对方那极不自然的表情，许阳摇了摇头，重重地点了点白板上江家青的名字，“郝仁义公司的资金通过外汇公司流向江家青，这绝不是偶然。江家青伏法，这条线就断了。而现在，左泉出事，同样是为了断掉追踪更高层的线。对手的手段如出一辙，冷酷而高效。” 周正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推测：“如果真是这样，那藏在背后的这个人……能量也太可怕了。他能操纵黑社会头子，能控制市局政委，能进行跨国洗钱……他到底是谁？” “这就是我们现在要查的。”许阳目光锐利，“王局已经同意我们秘密调阅江家青案的全部原始卷宗。这是我们目前最好的，也可能是唯一的突破口。” “我明白了。”周正的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所有的轻松和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刑警面对重大挑战时的专注和锐气，“我马上安排绝对可靠的人去市局档案中心调卷宗。同时，让小白继续深挖那家外汇公司，务必把它背后的人都挖出来！” “嗯。”许阳点头，“动作一定要快，而且要绝对保密。我怀疑，对方既然能断一次线，就能断第二次。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再次清理痕迹之前，找到确凿的证据。” 周正立刻拿出手机开始部署。许阳则再次将目光投向白板，陷入了沉思。 江家青案……如果重新审视这个案子，当时哪些地方最可疑？除了快审快判，还有哪些证据显得过于“顺理成章”？哪些证人的证词可能存在漏洞或被迫？当时有没有人试图深入调查却被阻止？ 一个个疑问在许阳脑海中翻腾。他知道，重启对一桩已判决两年大案的秘密调查，尤其是在没有确凿性证据的情况下，风险极大。这无异于在质疑当初所有参与办案的部门和人员。一旦走漏风声，必将引起轩然大波，甚至打草惊蛇。 但此刻，他已经没有退路。直觉和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个沉入水底的旧案，那里埋藏着揭开一切谜团的钥匙。 几分钟后，周正安排妥当，回到许阳身边。 “人已经出发了，用的是这一批新警对蓉城近年来发生的大案进行总结学习，王局打过招呼，不会引起怀疑。”周正低声道，“小白那边也在全力攻坚那家外汇公司。” “好。”许阳深吸一口气，“在我们拿到卷宗之前，阿正，我们俩先好好回忆一下，两年前办江家青案的时候，所有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无论多细微，都列出来。” 两人坐在办公室里，泡上浓茶，对抗着连日熬夜的疲惫，开始一点点回溯两年前的记忆。从最初的线索发现，到抓捕过程中的细节，再到审讯时的异常，以及最终移送检察院时那些略显仓促的证据链…… 时间在专注的回忆和讨论中悄然流逝。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橙红，仿佛预示着这场挖掘黑暗的行动，必将经历一番浴血般的较量。 当派去的警员再次敲响许阳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夜色已经降临。 只见警员怀中抱着厚厚的、封存着的江家青案原始卷宗。 “许支，这些是在市局封存的案件卷宗复印件。” 许阳和周正对视一眼，“辛苦了，张毅，你先回去休息吧。” 只见张毅听到许阳的话语声以后，便将这些案卷卷宗放在办公桌上，随即转身离开。 对于警察的职业操守张毅自然是无比清楚的，既然许支和政委没有告诉自己缘由，那自己也不会问。 卷宗被一页页翻开，两年前那场轰轰烈烈的打黑行动细节再次呈现。而这一次，带着新的怀疑和视角，许阳和周正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被忽略的异常。 真相，仿佛就隐藏在这些泛黄的纸页和冰冷的文字背后，等待着被唤醒。 新一轮的狩猎，在寂静的深夜，悄然开始了。而他们狩猎的目标，是那个隐藏在无数谜团之后，可能权势滔天的“影子”。 办公室的灯光亮如白昼，窗外已是夜色深沉。厚厚的卷宗在办公桌上堆叠如山，散发着一股陈旧纸张和油墨的特殊气味。许阳和周正相对而坐，中间隔着这座“小山”，两人眼中都布满了血丝，却毫无倦意，只有一种猎手逼近目标时的锐利光芒。 他们不再从头到尾顺序阅读，而是根据之前回忆起的疑点，直接精准地翻到对应的卷宗部分——审讯笔录、证人证言、资金流水鉴定报告、以及当时认为“关联性不强”而未深入采信的部分线索记录。 第532章 被切断的线索 “这里，”周正用手指点着一份审讯笔录的某一页，“当时负责审讯江家青核心马仔赵老四的是市局刑侦支队二大队的人，但这份笔录里，关于几笔大宗资金往来的追问，明显被引导和简化了。你看审讯人的问题，总是在快要触及上游来源时突然转向。” 许阳凑过去仔细看，眉头越皱越紧，“没错。而且笔录显示赵老四当时情绪很不稳定，几次欲言又止，但后续没有深挖。当时的解释是重点打击暴力犯罪行为，经济问题另案处理，但后来显然没有‘另案’。” “还有这个，”许阳翻出一份当时的扣押物品清单，“从江家青家里搜出的一个加密的笔记本电脑，当时技术部门尝试破解但没成功，案卷里的记录是‘因技术原因无法提取数据，随案移送’。后来就没了下文。那台电脑现在在哪？” 两人立刻意识到，这台电脑可能是一个巨大的宝藏，也可能早已被“妥善处理”。 “必须找到那台电脑！”许阳立刻拿起电话，打给档案保管中心和证物管理中心，以复查案件补充证据为由，查询这台加密笔记本电脑的下落。 等待回音的时间里，他们继续翻阅。随着阅读的深入，越来越多的“巧合”与“忽略”浮现出来：关键证人在开庭前突然改变证词；一份可能指向境外资金流向的银行流水因为“技术格式问题”未被法庭采信；甚至有一次针对江家青另一个藏匿点的抓捕行动，似乎莫名其妙地走了风声…… 所有这些细小的异常，单独看来或许都可以用“工作失误”或“情况复杂”来解释，但当它们密集地出现在一桩案子里，并且最终导致案件被迅速了结时，就显得极不寻常。 “这不是疏忽，这是……系统性的掩盖。”周正的声音带着寒意。 许阳沉默地点点头，他的目光落在了卷宗里一份不起眼的附件上——那是当时联合办案组的成员名单。他的手指缓缓划过那些名字、单位和职务，其中一些如今已身居高位。 周正紧蹙着眉头看着手上拿着的这份案件卷宗资料，“那台加密笔记本电脑……记录显示在两年前案件判决后不久，在一次例行的‘过期证物清理’中，因为无法破解且被认为‘无继续保存价值’，已经被……销毁处理了。” “销毁了？”许阳的心猛地一沉，“具体经手人是谁？清理记录呢？” 周正看着手里的卷宗，已然带着几分冷意，“记录显示是当时证物库的一名管理员，叫章平。但他已经在一年前病退了。清理记录……只有简单的登记，符合当时的规定。” 又一条关键线索，被干净利落地切断了。对方的手脚，做得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早、要彻底。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挫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来。 此时时间已然来到了深夜。 许阳听到周正的回答以后，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到现在为止，许阳已经三天两夜没有休息了。 周正也看出许阳的身体已经快熬到极限了，只见他将手上的案卷卷宗放在桌上，随后站起身拍了拍许阳的肩膀，轻声说道，“阳哥，你先去休息休息吧。” 许阳缓缓抬头看向周正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阿正，你发现没有，每次到这种关键的时刻，就像是有人故意掐断了我们手中的线索一般，这个幕后之人藏得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周正怎么会不明白许阳说的这些，甚至他知道许阳的这番话已经算是说得比较委婉了。 在周正看来，市局政委左泉被带走，远远不是事情的结束，反而这更是一个开始。 只是现在周正实在是有些担忧许阳的状态，他脸上故作轻松出声说道，“行了，阳哥，你先别琢磨这些事情了，我知道让你回家休息是不可能的，你就在你办公室里趴一会儿吧。” 在周正说完这句话以后，并没有给许阳出声拒绝的机会，只见他快速将放在桌上关于江家青涉黑案件的卷宗一股脑全部收在一起，随后抱着离开了许阳的办公室。 许阳看到周正离开以后，自然也知道周正的用意，也没有拒绝对方的这番好意，他的身体也确实需要休息来缓解一下高压状态下的疲劳。 周正离开以后，办公室里寂静无声，原本许阳还在忧心着对江家青案件的复盘，但是他的大脑却在不断地给他发出休息的指令，不知不觉中许阳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只见周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却是香烟一根接着一根。 次日。 许阳缓缓睁开双眼，从身后的抽屉里拿出自己备好的洗漱用品去到卫生间进行简单的洗漱以后，便径直开车离开了分局。 “嗡...轰。” 许阳启动自己的车辆以后，便告诉给周正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对方自己的行程。 而许阳这一趟的目的地也不是为了回家继续补觉，而是在早上卫生间进行洗漱的时候，许阳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对江家青的事情一定十分了解。 从江家青被快速审判而对方却没有受到丝毫波及来看，对方一定也是没有参与过江家青以前的那些事情的。 蓉城新区某高档别墅小区门口。 一辆并不显眼的轿车从小区地下室驶出。 许阳在看到这辆轿车车牌以后，立马驾驶车辆拦在前方。 “滴滴。” 轿车驾驶位车窗缓缓降下，显然对方也认出了这是许阳的私家车，只见对方一双美眸里露出几分诧异的表情看向许阳。 许阳随即将车辆挪开停到一旁，下车来到对方车辆前站定，笑眯眯的出声说道，“江总，你真是个勤快人啊，这么早就准备去公司了？” 听到许阳的声音，对方语气温和的出声说道，“许阳，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对方似乎又想到了许阳的职业，只见她一脸笑意说道，“我猜你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跟我搭讪的吧？” 在对方说完以后，许阳的脸上多了几分凝重的表情出声说道，“江小渔，我想听听你对江家青这个人的评价。” 第533章 来自江小渔的提醒 车窗内，江小渔脸上的笑意在许阳问出那个名字后瞬间凝固了。她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握住了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清晨柔和的光线照在她妆容精致的脸上，却映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和……抗拒。 她沉默了几秒钟，这短暂的寂静在两人之间显得格外漫长，空气中仿佛充满了无形的张力。 “许警官，”她再开口时，之前的温和调侃消失无踪，语气变得疏离而谨慎，“青叔的事情，两年前就已经有了法律判决。我不想，也觉得没有必要再评价一个已经盖棺定论的人，尤其是对我而言并不算愉快的往事。” 许阳没有错过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痛苦和恐惧。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搭在车窗外，目光如炬，却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她能听见：“小渔，我知道这很艰难。但我不是在追问你父亲的罪行，法律已经做出了审判。我问的是‘他’这个人，以及围绕他发生的那些‘事’。有些事，可能超出了当初案卷记录的范围。” 他顿了顿，观察着她的反应，继续道：“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可能和江家青的旧案有牵连。牵扯很深，也很危险。我相信你当年能安然无恙，是因为你本身是清白的——但现在，我们需要知道更多的真相，不是为了翻旧案，而是为了防止更大的危害发生。有人正在利用类似的模式清除痕迹，左泉政委的出事，可能只是开始。” 听到“左泉”的名字和“更大的危害”，江小渔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后视镜，又看向周围静谧的别墅区环境，似乎在确认有没有人注意他们。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左政委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很遗憾，但这和青叔能有什么关系？许阳，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行吗？我现在只想平静地生活。”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恐惧。 许阳也明显的捕捉到了江小渔今天这个反应和前几天与自己相亲时截然不同的态度。许阳现在甚至在想江小渔是否是受到了什么潜在的威胁，所以才会一改往日的作风。 明明在之前许阳能够感觉得到，江小渔是想告诉自己关于江家青的事情的，但是现在却改了口风。 “平静的生活是建立在真相和安全的基础上的。”许阳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如果地基已经被蛀空，表面的平静又能维持多久？小渔，你上次见我时的表情告诉我，你并非对一切都一无所知。你是在害怕什么吗？” 江小渔猛地咬住了下唇，眼神挣扎。她似乎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斗争。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suv从不远处的路口缓缓驶过，速度慢得有些不寻常。 江小渔的目光瞬间被那辆车吸引，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猛地转回头，对许阳急促地说道：“对不起，许警官，我上班要迟到了。关于青叔，我没什么可说的。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她不等许阳回应，迅速升起车窗，启动车子，几乎是有些慌乱地踩下油门，轿车快速驶离了小区门口，汇入清晨的车流中，很快消失不见。 许阳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那辆黑色suv消失的方向。那辆车出现的时间点太过巧合，江小渔的反应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她不仅知道些什么，而且正处于极度的监视和恐惧之中。 “影子”的触角，似乎比他们想象的伸得更长，距离江家青被审判都已经过了两年，可江小渔仍在严密的监视当中。 这次接触，虽然没能直接从江小渔口中得到信息，但却获得了更重要的情报：江小渔确实是知情人，且她的恐惧和可能存在的监视，本身就指向了幕后黑手的强大和控制力。 许阳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正的电话。 “阿正，”他的声音冷静而迅速，“我见到江小渔了。她的反应很异常，极度恐惧，而且可能处于被监视状态。我刚和她谈完，就有一辆可疑的黑色suv出现，车牌号是蓉a ，立刻查一下这辆车！江小渔的住所和公司，重点注意任何试图接近她或者对她有潜在威胁的人和车。她很可能是一个关键突破口，但也极其危险。” 电话那头的周正立刻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明白！我马上安排！” 在说完之后周正语气带着几分提醒，“阳哥，你自己也小心，今天你和江小渔的碰面，对方有可能已经注意到你在查江家青了。” “我知道。”许阳挂断电话，最后看了一眼江小渔离开的方向，眼神愈发深邃。 狩猎已经升级，他们面对的不仅是隐藏在暗处的“影子”，还有其无所不在的眼线。而江小渔，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似乎成为了这场风暴中下一个可能被撕碎的目标，也可能是指向核心的关键钥匙。 新一轮的博弈，在晨曦中悄然展开，更加隐秘，也更加凶险。 许阳挂断电话以后，江小渔驾驶车辆已经离开了许阳的视线。 “滴滴。” 就在这时许阳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提醒。 “你想知道的秘密都在我家里，‘家庭大扫除’公司的清洁工，每天十点准时去我家里打扫卫生。” 许阳在看完来自江小渔发送的消息以后，表情自然的将手机放回兜里，随即神色平静的朝着自己的车辆走去。 在回到车上以后，只见抬起腕表看了一下时间，距离十点还有一个半小时。 随着许阳踩下油门，缓缓驶离了江小渔所居住的别墅区。 就在许阳离开以后没多久，只见在小区车库岗亭的保安看着许阳离开的方向，脸上露出几分若有所思的表情。 第534章 探寻秘密 许阳驾车并未走远。他在附近绕了一圈，找到一个视野开阔且相对隐蔽的路边停车位，既能观察别墅区入口，又不易被注意。他需要时间消化江小渔的短信并制定计划。 “家庭大扫除”公司，十点，清洁工。这明显是江小渔在向自己传递信号。江小渔处在被监视的情况下，用这种方式向他传递信息。这表明，她家里确实藏着某些东西，而她认为许阳是唯一可以信任并且有能力处理的人。那个“秘密”很可能就藏在需要密码的保险柜里。 而且这也更加加深了许阳对那辆“凑巧”出现的车辆的怀疑。 他立刻再次联系周正。 “阿正。江小渔刚刚给我发了信息，暗示她家里藏有关键证据，需要我用‘家庭大扫除’公司清洁工的身份在十点进入。你马上做两件事：第一，立刻查一下‘家庭大扫除’这家公司，确认他们今天是否真有预约去江小渔家，以及通常会派几名清洁工、开什么车、有什么特征。第二，想办法尽快给我弄一套这家公司的工作服和工具，还有一辆他们的电瓶车或者面包车，必须在九点半前送到我现在的位置。” 周正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意识到这其中的风险与机遇：“明白！我马上办！阳哥，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不像。”许阳冷静分析，“她的恐惧是真实的，而且她被监视也是事实。” 说完这句话许阳顿了顿随后继续出声说道，“这更像是在绝境下的冒险一搏。但我们必须要快，而且要足够逼真。对方既然监视她，很可能也会注意到定期上门的清洁工。我们必须确保我的伪装能骗过监视者的眼睛。” “好！我亲自去办！保持联系！”周正雷厉风行地挂了电话。 等待的时间里，许阳仔细观察着别墅区入口和周围环境。那辆黑色suv没有再出现，但他确信，监视者的目光一定还在某个角落注视着这一切。他必须演好这出戏。 不到一个小时，一辆贴着“家庭大扫除”logo的破旧电瓶车停在了许阳车旁。周正亲自来的，递过来一个鼓囊囊的背包，语速极快：“查清楚了，今天确实有预约，通常去两个人。家庭大扫除公司和其他保洁公司有些不同的点，他们公司基本上都是招收的男性工人， 这是你的，尺寸应该合适。工具都在里面，帽子、口罩都备齐了。电瓶车是‘借’来的，他们公司今天刚好有车在这附近维修。车牌没错。这是公司的工作流程单，江小渔家的地址和预约时间都在上面，你熟悉一下。小心点！” 许阳快速换上那套略显宽大的蓝色工装，戴上帽子和口罩，背上工具包。瞬间，他看起来就像一个疲惫而普通的保洁工人。 “谢了，阿正。保持通讯畅通，如果我超过一小时没联系你，或者你听到异常动静，立刻找王局汇报这一切。”许阳压低声音。 “明白！万事小心！”周正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信任。 九点五十分，许阳骑着那辆喷有logo的电瓶车，不紧不慢地驶向别墅小区门口。他微微佝偻着背，刻意模仿着体力劳动者常有的姿态。 门岗的保安拦下了他。许阳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拿出那张伪造的工作单，声音淡然说道：“您好，‘家庭大扫除’的，去x区x栋江女士家做定期保洁。” 那保安———仔细看了看工作单，又打量了一下许阳和他的电瓶车，似乎没发现什么破绽，挥挥手放行了。但许阳能感觉到，那保安的目光在他身后停留了片刻。 “你去别墅门口等着，一会儿有人过来给你开门.....”保安在说完这句话以后，随即按下了放在桌上的对讲机出声说道，“陈经理，1号别墅预约的清洁工到了。” 过了两三秒，对讲机里传来淡淡的声音。 “知道了，你让他去那边等着。” “好的，陈经理，”门岗的保安一脸谄媚的表情朝着对讲机说道，在说完以后，立马转换了一副表情看向许阳，语气略显倨傲说道，“去门口等着，一会儿我们物业有人过来给你开门。” “嗯，好的，谢谢。”面对保安不可一世的态度，许阳也并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依旧一副客气的模样答道。 保安有些不耐烦的朝着许阳摆了摆手。 许阳拿上自己的清洁工具便转身准备回到电瓶车上的时候，依稀还听到这名保安嘟囔了一句，“这些有钱真会享受，tm的，天天都叫人来打扫卫生。”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许阳将车骑到江小渔别墅的门口。他将车停好以后便拎着工具包静静等待物业管家前来开门。 等待开门的几秒钟格外漫长。他能感觉到暗处可能有视线投来。 不一会有一名穿着物业制服的工作人员便来到了许阳的面前，随即审视了许阳一眼，并未出声，随后便打开了门。 “您好，‘家庭大扫除’公司的，来做定期保洁。”许阳出示工作单，语气尽量自然。 物业工作人员看了看单子，点点头：“江总交代过了，进来吧。你们主要清理客厅、书房和二楼卧室。注意一下，书房里的东西别乱动。” “好的，您放心，我知道规矩的。”许阳低着头，换上鞋套，走了进去。 别墅内部装修精致却略显冷清。许阳没有急于寻找保险柜，而是像真正的清洁工一样，先开始例行工作——擦拭家具、清理地面。他需要观察环境，更重要的是，判断屋内是否还有其他的监视设备或耳目。 大约工作了二十多分钟，许阳逐渐摸清了格局。书房在二楼。他借口需要换水，拎着水桶和抹布上了楼。 书房宽敞明亮，书架上摆满了书，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显得很有分量。许阳快速而仔细地扫视整个房间。保险柜会在哪里？书桌后面？书架背后？还是某个装饰画后面？ 他一边假装擦拭书架，一边不动声色地摸索。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侧下方的一个隐蔽柜门上。它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抽屉柜，但锁孔比一般的要复杂。 许阳蹲下身，从工具包里掏出并非清洁用的细铁丝和简易工具（周正准备的相当周全），但他顿住了。江小渔只说了“家庭大扫除”和十点，密码呢？她短信里没提密码！ 他冷静下来，回想短信的每一个字。**“‘家庭大扫除’公司的清洁工，每天十点准时去我家里打扫卫生。”** **每天十点…十点…1000？** 或者是 **家庭大扫除**？这四个字的笔画数？拼音首字母？还是…… 他尝试性地在保险柜的数字键盘上输入了 **1000**。 咔哒。一声轻微的响动，柜门弹开了一条缝。 许阳心中一震，迅速拉开柜门。里面果然是一个小型的嵌入式保险箱。现在需要江小渔给的密码。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回想短信。**“你想知道的秘密都在我家里”** – 这句话是提示，但密码是什么？江家青？名字笔画？生日？或者是…… 他的目光落在保险箱的密码盘上，通常是数字密码。他尝试输入江家青的生日，错误。尝试江小渔的生日，错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下电视的声音似乎停了，保姆可能随时会上楼。 许阳强迫自己冷静。江小渔会用只有他们两人能联想到的数字吗？他们之前唯一的交集是……相亲？那次尴尬的见面日期？ 不，这个想法过于扯淡太随意了一些。 忽然，他想到短信开头：“**你想知道的秘密**” – “秘密”？ 或者…是“**青叔**”？这是江小渔对江家青的称呼！ 他快速思考“青叔”可能的数字组合。拼音？笔画？ “青”字笔画是8画，“叔”字是8画？**88**？太短。 或者是名字“江家青” – jiang jia qing？首字母？jjq？无法转换成数字。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江家青被捕的日子？或者是判决日？这些日子对于江小渔来说，一定是刻骨铭心的。 他迅速输入了两年前江家青案一审判决的日期——那是轰动一时的大案，日期他记得很清楚。 密码错误！ 脚步声已经到了楼梯口！ 江家青被逮捕那天？ 滴滴。 密码错误。 许阳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仔细回忆了关于江小渔的所有信息，最后一个尝试：江小渔上户口的那天，这个日子同样关键！ 他迅速输入了记忆中那个日期。 咔哒。 一声清脆的解锁声响起！保险箱绿灯亮了！ 许阳迅速拉开保险箱门。里面没有大量现金或珠宝，只有几本厚厚的旧笔记本，和一个黑色的u盘。 许阳以最快速度将笔记本和u盘塞进自己宽大的工装内衬里，关上保险箱和外层柜门，同时拿起抹布，假装正在擦拭书桌。 东西到手了，但现在，他必须不引起任何怀疑地离开这栋房子。而门外的保姆，以及可能存在的监视者，都是巨大的威胁。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535章 u盘里的视频 许阳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和紧张，维持着保洁工人特有的、略带疲惫的步伐，不紧不慢地继续擦拭了几下书桌，然后将抹布扔进水桶。他拎起水桶和工具，走下楼梯。 楼下的物业工作人员并未起疑，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百无聊赖的玩着他的手机，对于物业来说，江小渔有洁癖已经是公开的传闻，从不请保姆照顾自己的衣食起居，偌大的别墅就只有她一个人。 “阿姨，书房和二楼都清理好了。”许阳哑着嗓子说道，“您看还有哪里需要再弄一下的吗？” 物业工作人员摆摆手，“没有了，辛苦你了。每次你们都弄得很干净。” “应该的。那我把垃圾带出去，就先走了。”许阳说着，熟练地将客厅垃圾桶里的袋子扎好，连同自己带来的工具包一起拎起。 “好，慢走啊。”保姆的注意力显然还在自己的手机上。 对于江小渔每天要求的让物业工作人员在场确保清洁公司的人员不会乱动自己的东西已经是惯例，物业公司的人早就已经习以为常，每天按时派人过来守着清洁公司的人员清理完成以后再离开。 许阳换上自己的鞋子，推开别墅门，走了出去。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但他却感觉内衬里的笔记本和u盘像炭火一样发烫。他目不斜视，将垃圾袋扔进小区指定的分类垃圾桶，然后骑上那辆破旧的电瓶车，不慌不忙地驶向小区门口。 他能感觉到，似乎有目光从某个角落投来，或许是那个物业陈经理，或许是其他隐藏的监视者。但他扮演的角色毫无破绽——一个完成了工作、急于赶往下一家的普通清洁工。 门岗的保安这次只是瞥了他一眼，便抬杆放行。 直到电瓶车驶出别墅区，汇入主干道的车流，确认身后没有车辆跟踪后，许阳才微微松了口气，但神经依旧紧绷。他没有直接回分局，而是绕了几条路，最终将车停在了距离分局两个街区外的一个僻静公共停车场。这里是他和周正约定的几个紧急联络点之一。 他迅速脱下工装，塞进背包，换回自己的衣服，然后将整个背包（包括工装和工具）塞进汽车后备箱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做完这一切，他才坐进驾驶室，锁好车门。 现在，是时候查看冒着巨大风险取得的“秘密”了。 他首先拿出了那个黑色的u盘，插入随身携带的、经过加密处理的笔记本电脑。 u盘里文件夹只有两个，命名也很简单。他点开其中一个标注为“副市长点名批评”的文件夹，里面是几段视频文件。 许阳点开第一个视频。 画面像是在某个会议或者视察现场，背景有横幅，但看不太清具体内容。主角是一位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男子——许阳一眼就认出了他，蓉城分管经济、金融的副市长，乔健民。 视频里，乔副市长正在讲话，表情严肃，语气严厉： “像‘鼎清科技’这样的企业，享受着国家的政策优惠，原本落户在我们蓉城，本该成为创新发展的标杆！但我们看到了什么？管理混乱，创新乏力，甚至近期还出现了拖欠员工工资的传闻！这严重违背了我们优化营商环境的初衷，也给蓉城的招商形象抹黑！我希望你们的管理层深刻反思，立即整改！相关职能部门也要加强监督，如果不能达到预期，甚至拖后腿，那我们就要该处罚处罚，该停业整顿就停业整顿！” 视频不长，只有几分钟，是典型的领导批评企业的场面话。许阳皱紧眉头，又快速点开其他几段视频，内容大同小异，都是乔健民副市长在不同场合、不同时间点，公开点名批评“鼎清科技”这家公司，措辞一次比一次严厉。 这看起来……太正常了。领导督促企业整改，司空见惯。甚至在网上可能都能搜到相关新闻简讯。 许阳摇了摇头随后打开另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副市长表扬企业”的视频。 主角依旧是蓉城主管经济的副市长乔望的讲话内容。 在许阳看完以后给许阳唯一的感受便是，对于长江地产公司，乔副市长好像从不吝啬自己的表扬，而对于鼎清科技这样才落户在蓉城的科技公司反而诸多苛责。 江小渔为什么要把这些看似公开的、甚至可能见于报端的视频，如此隐秘地藏在保险柜里？这和江家青的案子、和左泉、和外汇洗钱通道有什么关系？ 许阳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陷入了沉思。 事出反常必有妖。 鼎清科技有限公司？ 他立刻拿起加密电话，打给周正。 “阿正，我出来了，东西到手。听着，立刻查几件事：第一，一家叫‘鼎清科技’的公司，注册地、法人、股东背景、主营业务，特别是它和郝仁义的公司、和那家外汇公司有没有任何潜在的关联或资金往来。第二，重点查一查副市长乔健民，特别是他与‘鼎清科技’的所有公开和非公开的交集，他过去几年的履职轨迹，尤其是与经济、金融领域相关的决策和活动。第三，重新翻查江家青案卷宗，看看里面有没有任何地方，哪怕是极其微小的线索，可能涉及到‘鼎清科技’或者乔健民这个名字。” 周正听得心惊肉跳，“乔副市长？！阳哥，你确定？这……” “不确定，但u盘里是他多次点名表扬一家叫‘鼎清科技’公司的视频。江小渔不会无缘无故珍藏这些东西。直觉告诉我，这绝不是简单的领导批评企业。这背后一定有文章，很可能是一种‘反向标记’或者‘烟雾弹’。”许阳的声音极其严肃。 “反向标记？”周正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许阳目光锐利，“你想想，如果一个人，想刻意在公开场合营造出他与某家公司关系紧张、甚至是对立的假象，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就是不断地、公开地批评它。这样，一旦未来这家公司出了任何问题，所有人都不会怀疑到这位曾经多次‘批评’、‘督促’它的领导头上。甚至，他还可以借此撇清关系，扮演一个明察秋毫却被蒙蔽的角色。” 电话那头的周正倒吸一口凉气：“……障眼法？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很有可能。”许阳沉声道，“立刻去查！动用所有可靠渠道，但要绝对保密！乔健民的身份非同小可，没有确凿证据前，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明白！我马上办！”周正的声音也凝重到了极点。如果幕后黑手真的涉及到这个级别的官员，那此案的性质和风险将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等级。 第534章 复杂的关系 许阳挂断与周正的通话，心脏仍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乔健民副市长……这个名字的出现，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深潭，激起的波澜远超想象。如果他的猜测属实，那他们面对的将是一个心思缜密、位高权重，并且极其擅长伪装和操纵舆论的对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将注意力转回那几本厚厚的旧笔记本。它们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封面是简单的牛皮纸，没有任何标识。 他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 纸张已经微微泛黄，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是江家青的笔迹！许阳在卷宗里见过他的签名和少量手写材料，认得出来。字迹时而潦草，时而工整，记录的内容更是庞杂——有日常事务、人员安排、生意上的往来。 “96年8月26日，今天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我已经拿下了城中村，以后城中村就是我的地盘了！” “今天去收账，四海手下的两个小兄弟受伤了，支出医药费共计五万。” “98年2月22日，今天我发现家俊染上了毒瘾！这是他成年以后，我第一次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打了他。家俊痛哭流涕跪在我面前让我原谅他，并且发誓他不会再吸毒。” “99年春节，我又发现了家俊在吸毒，这一次我没有心软把他关在屋子里强行让他把毒瘾戒了！他是我江家青的弟弟，他不能沾毒！” “00年，1月1日，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已经找到了渠道和关系网，相信在不久后我就能开办公司了。” “......” 这些旧笔记本上记录的都是江家青大大小小的琐事，许阳随即放下又拿起另一本翻看起来。他快速而仔细地翻阅着。大部分内容看似寻常，但结合当前掌握的线索，一些不起眼的记录开始散发出不同的味道。 “我决定了，要跟以前那些不光彩的过去彻底分割开，以后就安心发展长江地产公司！” “事与愿违，政府领导让我帮他解决一些事情，我和他的关系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对不起了，我只能带着我的兄弟一直向上走下去！” “最近新上台的领导，对长江地产公司很不满意，这些年公司在小渔的带领下越来越好，我不能让领导的一句话，就把我这一生付出心血的长江地产摧毁了！” 许阳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几乎可以拼凑出惊人的真相！ 江家青果然没有参与过这些！他被判决的罪名仅仅是涉黑，这个庞大洗钱网络的关键执行环节他没有参与过！ 他记录这些，或许是出于黑道人物惯有的谨慎和多疑，为自己留条后路，却没想到成了死后指引许阳查案的关键线索！ 许阳强忍着激动，继续翻阅。时间在字里行间飞速流逝。 突然，在一本记录于大约两年前，即江家青案发前不久的笔记本末尾，几行异常潦草、仿佛带着剧烈情绪波动的字迹，猛地抓住了许阳的眼球： “怎么办，他要用家俊和长江地产来威胁我！小渔好不容易才把长江地产带到了这个高度！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长江地产毁了！” 字迹在这里戛然而止，后面是几页空白。这很可能是江家青被捕前最后的记录！ 许阳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结合这些笔记本上的内容，许阳根据这些事情的时间节点，很快便理清了思绪。江家青‘站队’的领导不是乔建民，而是另一位，但是随着对方退休以后，乔建民几次拉拢不成，所以这才决定解决江家青。 江家青在被逮捕以后，有些罪名根本就是为了保护他的家人和他付出心血的长江地产才统统认罪的。 江小渔一定是早就看过了这些笔记本，明白了江家青的死因和幕后黑手的可怕，所以她才会如此恐惧，才会在被监视下依然冒险用隐晦的方式向许阳求助！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几乎完美地拼接在了一起！ 一个由副市长乔健民可能主导或深度参与，利用职权和影响力构建、庇护，公安内部人员左泉、合法企业（鼎清科技？郝仁义的公司？、外汇公司进行跨国洗钱的庞大犯罪网络，清晰地浮现在许阳眼前！ 而江家青和左泉，都只是这个网络中被利用、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许阳合上笔记本，闭上眼睛，消化着这惊人的、却也沉重无比的发现。证据链虽然仍需要更直接的物证（比如资金往来的最终指向）和旁证来夯实，但方向已经无比清晰。 他立刻再次拨打周正的电话，声音因激动和紧迫而微微沙哑：“阿正！听着！笔记本里的内容惊人！基本可以锁定乔健民有重大嫌疑！他很可能就是背后的‘影子’，或者至少是核心之一！左泉是他的人！” “立刻做几件事：第一，严密监控乔健民及其核心关系人的所有通讯、出行记录，但要极其小心，绝不能被发现！第二，重新彻查‘鼎清科技’，它很可能不仅仅是幌子，而是洗钱环节中的重要一环！第三，也是最关键的，立刻安排绝对可靠的人，对江小渔实施保护性监控制度，但要外松内紧，绝不能让她再出意外！她是重要人证，而且现在极度危险！” 周正在电话那头听得心惊肉跳，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明白！乔健民……果然是他这个级别！我立刻部署！阳哥，你现在在哪里？你那边安全吗？你拿到这些东西，对方如果察觉……” “我还在停车场，暂时安全。”许阳看了一眼车外，“我必须立刻回局里，这些东西需要立刻归档并做备份。你那边安排好人，我们随时保持联系。风暴要来了，阿正，这次可能是真正的决战。” “收到！你自己千万小心！我等你回来！”周正的声音带着决绝。 许阳启动车子，驶出停车场，朝着市局方向疾驰而去。车流如织，城市依旧喧嚣，但他知道，一场针对这座城市权力顶层的无声惊雷，即将炸响。 而他手中的笔记本和u盘，就是点燃这一切的火种。 然而，许阳没有注意到，在他车辆后方不远处，一辆看似普通的网约车，不远不近地跟随着。车内，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对着耳麦低声道： “目标已离开临时停车点，正向市中心方向行驶。他之前在车内长时间停留，行为可疑。请求指示是否继续跟踪，或采取进一步措施。” 耳麦里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冰冷的声音：“跟上去，确认他的最终目的地。没有指令，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必须知道，他到底从房子里带走了什么。” 真正的危险，如同阴影，已然悄然尾随而至。 第535章 包袱递出 许阳驾驶着车辆，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城市的喧嚣包裹着他，但他内心的风暴却比窗外的任何声音都要猛烈。乔健民副市长的名字、江家青笔记本里隐含的胁迫与无奈、江小渔所处的危险境地，以及那个庞大而隐秘的犯罪网络，在他脑中不断交织、碰撞。 他透过后视镜观察着车流，刑警的本能让他始终保持着一份警觉。那辆银灰色的网约车，在几次变道后，依旧隐约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不远不近，保持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距离。 一开始，许阳以为只是同路。但连续几个路口，甚至在他刻意变换车道后，那辆车依然如同幽灵般追在后面。他的心猛地一沉。 “被跟踪了！ 是在别墅区门口就被盯上了？还是从停车场出来时才被跟上？对方是乔健民的人，还是之前监视江小渔的那伙人？” 在察觉被跟踪以后，许阳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已经察觉，更不能让他们跟着自己回到市局！笔记本和u盘太重要了，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许阳立刻冷静下来。他一手稳住方向盘，另一只手快速拿起加密手机，没有拨号，而是发出了一条预设好的紧急信号给周正。 几乎在瞬间，周正的回信就来了，内容简短却清晰：“收到。前方第三个路口右转，进商业街，利用车流摆脱。方恪在你前方一公里处待命，必要时拦截。备份计划启动。” 许阳心中一定。他和周正的默契无需多言。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行驶，仿佛毫无察觉。 第三个路口，绿灯闪烁，即将变黄。许阳猛地加速，在黄灯亮起的瞬间冲过停车线，迅速右转，汇入了熙熙攘攘的商业街车道。这里车流密集，行人如织，是摆脱跟踪的理想地点。 他通过后视镜看到，那辆网约车被变红的信号灯和横向的车流拦在了路口，司机似乎急躁地按了下喇叭。 机会！许阳立刻利用这短暂的时机，连续变道，钻入一条侧路，然后再次拐弯，驶入一个大型购物中心的地下停车场。他快速绕行，选择了一个靠近另一个出口且视线隐蔽的车位停下，熄火，静静观察入口方向。 几分钟过去了，那辆网约车没有出现。看来暂时甩掉了。 但他不敢大意。对方既然能跟到这里，很可能也有技术手段或者多人协作。他必须尽快离开车辆，通过其他方式将证据送出去。 就在这时，一辆喷涂着“蓉城快递”字样的电动三轮车停在了他的车旁。司机穿着快递员工作服，帽檐压得很低，敲了敲许阳的车窗。 许阳警惕地降下车窗一条缝。 “许支，政委让我来接应你。”快递员低声道，许阳抬头看向眼前出声这人，在发现是秦飞宇以后，许阳毫不犹豫将东西递给秦飞宇出声说道，“你把东西带回分局，我继续开车吸引注意力，你们务必确保东西安全送到。” 秦飞宇脸上挂着笑意，“放心许支，方支就在不远处。” 秦飞宇说完以后，许阳随着秦飞宇的目光看去，果然一个工人打扮的方恪朝着自己点了点头。 备份计划！周正反应极快，动用了伪装渠道。 许阳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将装有笔记本和u盘的密封袋递出窗外。秦飞宇接过，塞进一个准备好的快递盒里，封好，贴上早已准备好的单子，动作流畅自然。随即，他骑上三轮车，汇入停车场内的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证据安全了。许阳松了口气，但危机并未解除。他仍然是诱饵，需要确保跟踪者继续盯着自己。 他重新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故意在商业区又绕了两圈，然后才看似放心地朝着市局的方向驶去。他注意到，另一辆不同的车，一辆黑色轿车，似乎又重新跟上了他。对方果然没有放弃，而且很可能有多组人马。 许阳保持着匀速，不再试图摆脱，而是直接驶向市局。他现在需要回到安全的地方，和周正汇合，分析证据，部署下一步行动。 黑色轿车跟到市局大院附近的路口，终于停了下来，没有再靠近。显然，他们也知道，继续跟进去风险太大。 许阳将车开进市局大院，停稳，快步走进大楼。周正已经等在办公室门口，脸色凝重。 “东西安全送达，技术队正在做无损检查和备份。”周正语速很快，“跟踪你的车查到了，套牌车。对方很专业。” “乔健民手下有这种人，不奇怪。”许阳走进办公室，关上门，立刻问道，“备份计划进行得怎么样？” “已经安排了。”周正压低声音，“笔记本和u盘的内容，除了原始件，已经同步加密上传至了内网一个只有我和王局有权限访问的加密空间。同时，复制了一份物理备份，由绝对可靠的专人送往省厅监察总队的一位领导手里——这是王局亲自安排的，绕开了所有可能被渗透的环节。就算我们这里出事，证据也不会消失。” 许阳重重松了口气。这是最稳妥的安排。王局长显然也意识到了案件的严重性和对手的能量。 “现在，我们就等技术队的初步分析，以及……”许阳目光锐利，“对江小渔的保护措施到位了吗？” “已经到位了。”周正点头，“两组人，便衣，24小时轮换，在她公司和家周围布控。一旦发现任何试图对她不利的人，立刻行动。另外，也安排了技术手段对她的手机和可能被监控的线路进行反监控和保护。” “好。”许阳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乔健民”的名字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现在，我们的目标非常明确了。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慎之又慎。”许阳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从他的外围关系、资金流向、特别是与‘鼎清科技’、那家外汇公司以及已掌握的郝仁义、左泉的关联查起。笔记本里提到的‘码头’、‘仓库’也要尽快查实。所有调查，必须合法合规，证据链必须无懈可击！”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市局庄严肃穆的大楼：“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硬仗。” 周正站到他身边，眼神同样坚定：“不管对手是谁，只要他犯了法，就必须付出代价。我们准备好了。” 办公室内，气氛凝重而充满斗志。风暴已然降临，而这一次，许阳和周正决心要撕开所有迷雾，将那个隐藏在权力阴影下的“影子”，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然而，他们都知道，乔健民绝不会坐以待毙。接下来的较量，将是智慧、勇气和意志的终极考验。那只已经伸出的黑手，绝不会轻易收回。 第536章 乔建民的应对之策 蓉城市政府旁的一处小区的房间内。 一名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一脸古井无波的表情看着窗外的景色，而在这名男人的身后还站着一名从表情上看有些不安的中年男人。 过了几秒钟，男人脸上依旧挂着些许紧张的表情，只见他声音像是卑微到了骨子里开口道，“乔副市长，我们的人正在跟着许阳，您放心，只要我们确定许阳从江小渔的家里带了不该带的东西，我们的人会在第一时间动手。” 从对方说话的声音依稀能分辨出，他面对眼前这个带着眼镜的男人，始终有一份畏惧感，语气里早就没有了对手下人发出指令跟踪许阳的那种优越感。 眼前戴着眼镜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蓉城权柄滔天的乔建民乔副市长。 乔建民随后转身看向身后站着的男人，语气不喜不悲的出声问道，“万里，你说要是我从这个位置上下来了，你还能过上这种锦衣玉食的优渥生活吗？” 被乔建民称作万里的男人，自然从这番话中听懂了乔建民的言外之意。 “乔副市长...”男人抬头看向乔建民，在对上对方冷冽的眼神以后，男人硬生生将想要劝解的话语咽了回去，随后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我马上吩咐他们去做。” 乔建民听到对方的回答不置可否的轻笑了一声，“万里，你是没听懂我说的话吗？这次你亲自去，我会帮你安排好家里的一切。” 在听到乔建民说出口的话语，眼前的男人如坠冰窖，脸上挂着不可置信的神情看向乔建民。 “万里，既然他们已经查到了这里，那他们早晚就能查到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你现在做完了这件事情，需要离开蓉城一段时间，你的老婆孩子我会帮你照看好的，”乔建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平淡的出声继续说道，“马上进行换届了，只要能把这次的事情撇清我就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所以你明白怎么做吧？” 在乔建民说完这番话以后，男人不敢表现出丝毫的不满，只见他神情郑重的点了点头，“乔副市长，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乔建民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天就塌不下来。” 在乔建民离开以后，被称作万里的男子脸上出现了几分坚决之色，随即也迈步离开了房间，似乎乔建民这一番话让他坚定了某个信念。 与其说是他与乔建民合作，不如说他是一直都在依附乔建民，就像大树和树上的树叶一般，树叶要是飘落离开了大树，那等待它的结果就是随风飘零，男人自然无比清楚这一点，这些年来，只要是乔建民不方便出面做的事情，都是让自己在做。 在‘船上’这么多年一直都风平浪静，到现在出问题了，那就证明到自己该体现价值的时候了，这个问题也并不复杂，只是当乔建民亲口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男人不免还是有些舍不得如今的身份地位。 可是随着他自己想通这些关键节点以后，便再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许阳在一个商场地下停车场将东西交给方恪和秦飞宇以后，便开始大摇大摆的驾驶着自己的私家车行驶在城区道路上。 按照原本的计划，许阳将东西交给方恪他们以后，就可以直接回到分局，但许阳在见到方恪和秦飞宇以后临时改变了计划，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何不来一场将计就计，让这些人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许阳现在便开始了自己的“钓鱼”计划。 “许支，我们已经驾驶便车跟上你了，你后面现在跟着有三条‘尾巴’。” 一道像是从电台里传出的声音突兀的在许阳的车里响起，只见许阳在听到这道声音以后，随手从车内中控台的位置拿起一个警用电台按下对话键。 “继续盯着他们，我再往前开一公里避开闹市区，你们在后面堵住他们。” “收到，许支。” 在结束对话以后，许阳随意的朝着后视镜瞄了一眼，从江小渔家里离开的以后，许阳便注意到有两辆印有某家网约车公司logo的车辆一直与自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从地下停车场出来以后，跟踪自己的车辆又多了一辆商务车。 许阳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喃喃说道，“真希望一会儿你们能够给我带来惊喜。” 随着许阳驶离闹市区的这一段路，后方跟踪许阳的几辆车似乎也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条路根本就不是回蓉城新区分局的道路，许阳这么做的目的不言而喻，但是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没有退路了，就算知道这是许阳特地给他们挖的坑，他们也只能往里跳。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内，坐在后排的男人看着窗外朝着郊区驶去的道路神情中露出几分思索之色 “老板，许阳好像已经发现了我们在跟踪他，我们还要继续跟下去吗？” “继续跟上去。”男人语气平淡的出声说道。 司机颔首继续与自己前方那辆黑色的揽胜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就在这时候，男人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短信，男人脸上露出几分犹豫的神情，朝着前方的揽胜看了看，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甘心出声道，“通知其他人撤！”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一名青年在听到坐在车后排的男人的话语以后，便立即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语句简短的发布了命令。 许阳开着车通过后视镜看到原本跟踪自己的几辆车在经过高架桥的时候，全都拐入了另一条车道，正当他还在疑惑之时警用电台里传来了秦飞宇的声音。 “许支，这三辆车已经离开了，他们难道发现了我们在对他们实施反包围吗？” 许阳听到秦飞宇的这番话，脸上露出几分思索之色。 这不应该啊，从临时改变计划到现在，中间的环节没有丝毫的问题，那是什么原因导致对方放弃了监视自己呢？ 既然想不通这些问题，许阳干脆也不去琢磨，只见他朝着电台出声道，“飞宇，你带人跟上他们，看他们最后去哪里落脚。” 从跟踪自己再到对方全部撤退，整件事情显得有些莫名其妙，既然想不通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那就采取笨办法反追踪他们的轨迹，进行反推。 第537章 不速之客的到来 “收到，许支。” 电台里传来秦飞宇一丝不苟的声音。 “飞宇，这边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分局去了。” 许阳在说完以后，便驾驶的车辆朝着分局方向驶去。 在许阳回到分局以后，便马不停蹄的找到周正开始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就在这时，周正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派去保护江小渔的队员报告，十分钟前，有一辆无牌黑色轿车试图接近江小渔公司的地下车库入口，但被我们提前布控的车辆无意中阻挡了一下，对方似乎有所警觉，没有强行突破，迅速离开了。他们判断，这极可能是一次试探或者未成功的绑架企图！” 对方的反应速度太快了！他们刚刚拿到证据，对方就已经狗急跳墙，试图控制甚至除掉江小渔这个关键人证！ “加强保护力度！必要时，请示王局，考虑对江小渔采取更严格的保护措施！”许阳立刻下令。 “明白！”周正迅速传达指令。 办公室内的气氛骤然变得更加紧张。对手的行动肆无忌惮，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突然，许阳桌上的内部电话响了起来，是门岗值班室打来的。 “许支队，大门口有一位自称是市政府办公厅秘书处的人，姓刘，说要见您，有重要工作沟通。” 市政府办公厅？秘书处？在这个敏感的时刻？ 许阳和周正的眼神瞬间碰撞在一起，充满了警惕。 “一个人来的？”许阳冷静地问道。 “是的，就他一个人，开着一辆市政府牌照的轿车。” “请他到一号会客室，我马上就到。”许阳放下电话，看向周正，“看来，乔副市长‘请’我们喝茶的电话没等到，他的秘书先上门了。是试探，施压，还是另有所图？” 周正眉头紧锁：“来者不善。我跟你一起去。” “不，你留在这里，统筹指挥，确保证据分析和江小渔那边的安全。我去会会他。”许阳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锐利，“看看这位刘秘书，到底带来了乔副市长什么样的‘指示’。” 许阳大步走向一号会客室。推开门，只见一位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十分精干的男子正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地喝着茶。他见到许阳，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脸上露出程式化的笑容，伸出手： “许支队，久仰大名。冒昧打扰，我是市政府办公厅秘书三处的刘明，主要负责协助乔健民副市长处理一些协调工作。” 许阳与他轻轻握了握手，态度不卑不亢：“刘秘书，你好。不知道今天过来，有什么指教？” 两人落座。刘明笑了笑，语气轻松自然：“指教不敢当。主要是乔副市长一直非常关心我们市的治安大局，特别是近期一些大案要案的进展。他听说许支队劳苦功高，破案神速，左泉政委的事情也让他十分痛心惋惜。所以特地让我过来，一是代表他个人表示慰问，二是了解一下，‘8.15’毒品案以及相关案件的侦办，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是否需要市里层面提供一些协调和支持？乔副市长指示，一定要为一线干警扫清一切障碍。” 话说得冠冕堂皇，充满关切，但落在许阳耳中，却字字带着试探和施压的意味。乔健民是想通过秘书之口，打探案件的进展，特别是调查方向是否指向了他自己？所谓的“支持”和“扫清障碍”，更像是警告和画下的红线。 许阳面色平静，心中却冷笑，回答道：“感谢乔副市长的关心和支持。案件还在侦办过程中，很多细节涉及保密规定，不方便透露太多。请乔副市长放心，我们全体干警一定会恪尽职守，依法办案，尽快查明真相，维护法律尊严和社会稳定。如果确实遇到需要市里协调的困难，我们一定通过正常渠道，按程序上报。” 滴水不漏的回答，既表达了感谢，也严守了纪律，更暗示了依法独立办案的原则。 刘明脸上的笑容似乎僵硬了零点几秒，随即恢复自然：“呵呵，许支队果然是纪律部队的楷模，原则性很强。乔副市长也是希望案子能早日水落石出，毕竟影响太大。另外……” 他话锋微微一转，看似随意地提到：“乔副市长还听说，许支队最近好像在查阅一些过去的旧案卷宗？比如……两年前的江家青案？那个案子一出，当时让乔副市长主抓的经济工作可是遇到了不小的阻力，幸好多方联合办案，已经尘埃落定。乔副市长的意思是，办案还是要聚焦当前，把握重点，不要被一些过去的、已经定性的东西分散了精力，以免影响主要案件的侦破效率。” 果然来了！直接点明了江家青案！这是在赤裸裸地警告他不要再深挖下去了！ 许阳迎上刘明的目光，眼神坦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谢谢领导提醒。我们办案讲究的是证据和逻辑，任何与当前案件可能存在关联的线索，我们都会依法进行核查，无论涉及到的是新案还是旧案。这也是对法律和历史负责的态度。请乔副市长放心，我们自有分寸，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刘明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仔细地打量着许阳，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或妥协。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冷静的坚持。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呵呵，好，有许支队这句话，乔副市长肯定会很放心。”刘明终于再次笑了起来，站起身，“那我就不多打扰许支队工作了。希望案件早日告破，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我送送刘秘书。”许阳也站起身。 将刘明送出市局大楼，看着他坐上那辆市政府牌照的轿车离开，许阳脸上的平静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 乔健民的秘书亲自上门施压、试探，甚至直接警告他停止对江家青案的调查。这反而更加印证了乔健民的心虚和恐惧！ 对方已经出招了。接下来的斗争，将从暗处逐渐转向明处，更加激烈，也更加凶险。 许阳转身，快步走回办公室。他必须立刻和周正、王局商议，调整策略，应对乔健民接下来可能使出的更厉害的手段。 风暴，已然升级。而他们，已无路可退。 第538章 施压 许阳送走对方后，立刻返回办公室，周正正焦急地等待着。 “阳哥，”周正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了？市政的领导要干预吗？” “赤裸裸的警告。”许阳面色冷峻，将对话内容简要复述了一遍，“他们急了。这是在告诉我们，他知道我们在查什么，并且让我们立刻停下。” 周正一拳砸在桌子上：“嚣张！一个副市长秘书，居然敢直接到分局来干涉具体案件侦查！” “这说明他底气很足，或者…他背后的人已经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许阳走到白板前，在“乔健民”的名字上又画了一个圈，“他越是这样，越证明我们的方向没错。刘明特意提到江家青案，这几乎是不打自招。”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周正沉声道，“技术队那边正在全力恢复和分析u盘数据。笔记本里的信息已经足够我们重新审视甚至推翻江家青案的结论，但要将乔健民绳之以法，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链，证明他指使、参与或从洗钱网络中获利。” 就在这时，技术队的负责人敲门进来，脸上带着兴奋和凝重交织的表情：“许支，周队，u盘的数据部分恢复了！里面有加密的电子账本和一些录音片段！” 许阳和周正精神一振：“内容是什么？” “账本记录非常详细，涉及多个空壳公司和境外账户的资金流转，数额巨大，时间跨度很长。初步核对，与笔记本里提到的一些时间点和事件能对应上。最关键的是，”技术负责人顿了顿，“有几笔巨额资金的最终流向指向了一个名为‘明远咨询’的公司，这家公司的注册法人代表叫杨万里。” “杨万里？”周正觉得名字耳熟。 许阳轻蹙着眉头，在听到杨万里这三个字的时候，许阳也觉得莫名有些熟悉。 “对，我们查了一下，这个杨万里，就是乔健民妻子王婷的表弟！”技术队长语气肯定。 周正沉吟片刻后立即走到电脑旁边在检索关于杨万里的个人信息。 “绕了一圈，资金还是流回了乔健民的核心关系网！”许阳握紧了拳头，“录音呢？” “录音片段噪音很大，似乎是偷录的。有一段比较清晰，是江家青和一个人的对话。对方没有提名，但语气居高临下，提到‘码头那批货要处理干净’、‘老领导虽然退了，但我更讲究规矩，你要懂事’、‘长江地产想活下去，就得学会低头’。声音经过初步比对，与我们已经掌握的乔健民早期公开讲话的音轨有高度相似性！” 虽然还不是百分之百的铁证，但这无疑是极其重大的突破！电子账本和录音片段，将乔健民与洗钱网络、以及对江家青的威胁直接关联了起来！ “立刻将这些证据同样做备份，上传并送往省厅！”许阳强压激动，下令道，“同时，严密监控‘明远咨询’和杨万里的所有银行账户和动向！” “明白！” 技术队长离开后，许阳意识到，决战时刻快要到了。他们手中的证据正在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阳哥，你快过来看看杨万里的个人信息。”周正强压心里的惊讶出声喊道。 许阳听到周正的话语声朝着电脑一旁走去，随即脸上出现有些震惊神情，随着他的目光落到电脑上，杨万里的个人信息浮现在眼前，这杨万里不是别人，正是许阳和周正二人刚参加工作侦办‘李小玉失踪案’的关键人物之一。他是李小玉失踪前上班的“风华绝代”夜总会的法人！ 然而，对手的反击也来得更快更凶猛。 第二天一早，许阳刚进办公室，市局纪检部门的同志就面色严肃地找上门来。 “许阳同志，我们收到实名举报，称你在通过网络平台宣传警察形象期间，多次单独与合作方江小渔私下会面，行为可疑，并涉嫌接受其不正当利益。请你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许阳心中一凛。乔健民的报复来了！而且直接选择了最恶毒的方式——从内部调查入手，试图抹黑他，甚至让他停职，从而中断调查。 “我接受组织调查。”许阳冷静地回答，“我与江小渔的所有接触，均是为了公事需要，且有相关记录和同事可以证明。所谓的不正当利益，纯属诬告。” 虽然问心无愧，但许阳知道，调查程序一旦启动，必然会牵扯他的精力，甚至可能被对方利用规则暂时让他离开岗位。 几乎在同一时间，周正也遇到了麻烦。网监部门报告，网络上开始出现大量关于“新区分局刑警队长周正办案粗暴、刑讯逼供”的匿名帖子，虽然内容模糊，但却在快速传播。 舆论战开始了！ 更糟糕的消息传来——负责保护江小渔的队员报告，昨天傍晚之后，杨万里名下的一辆车曾出现在江小渔公司附近，但之后失去了踪迹。而刚刚接到通报，杨万里于昨晚凌晨订了一张飞往东南亚某国的机票，航班就在几小时后！ 他想跑！ “绝不能让他跑了！”周正吼道，“杨万里是关键人物，他知道内情，甚至可能经手了大量具体操作！” “立刻向王局汇报，申请对刘万里采取边控措施，并准备实施抓捕！”许阳当机立断，即使面临纪检调查，他也必须在下车前发出指令。 王长江在得知所有情况后，给予了坚决的支持。边控指令迅速发出，抓捕小组立刻前往机场布控。 市局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边是许阳被纪检调查，一边是周正面临舆论压力，另一边则是与时间赛跑，抓捕试图外逃的关键嫌疑人。 许阳配合着纪检部门的问话，心中却时刻牵挂着机场的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周正的加密电话打了过来（经过纪检人员允许），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兴奋：“抓住了！在机场vip休息室！刘万里几乎崩溃，嚷嚷着要见乔副市长，说只有乔副市长能救他！” “太好了！”许阳长长舒了一口气，“立刻进行突审！突破口就在他身上！” 刘万里的落网，是一个决定性的转折点。他作为乔健民的“白手套”和亲戚，深知内幕。他的崩溃，意味着坚固的堡垒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然而，乔健民显然也第一时间得知了刘万里被抓的消息。 就在刘万里被抓捕后不到一小时，许阳桌上的办公电话再次响起。这一次，来电显示是一个令人心惊的号码——来自市委主要领导的办公室。 许阳接起电话，一个沉稳而威严的声音传来： “许阳同志吗？我是市委办公厅。领导请你立刻到市委来一趟，有重要事情需要当面了解。” 许阳的心猛地一沉。乔健民的‘能量’远超想象，他竟然能直接请动市委主要领导出面？ 这不再是秘书的试探，而是来自蓉城市最高权力层的召唤。 前方等待他的，是更巨大的压力，还是一个彻底揭开盖子的机会？ 风暴眼，终于移到了市委大楼。许阳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他整理了一下衣着，目光坚定地向外走去。无论面对什么，他都必须将这条路走下去。 第539章 咄咄逼人 许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对着话筒沉稳应答：“好的，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周正紧张地看着他：“阳哥，市委…这个时候叫你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许阳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乔健民这是图穷匕见了，想用最高层面的压力逼我们放手。但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怕了，怕杨万里开口，怕我们手里的证据链彻底闭合。” 他快速交代周正：“阿正，我离开后，这里由你全权负责。两件事最重要：第一，突击审讯杨万里！他是连接乔建民的关键，一定要撬开他的嘴，拿到直接指认乔健民的口供！第二，确保江小渔的绝对安全！我怀疑他们可能会狗急跳墙！” “明白！你放心去，家里交给我！”周正重重点头，眼神坚毅，“就算扒了这身警服，我也得把案子办到底！” 许阳拍了拍周正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驱车前往市委大楼。 一路上，许阳的大脑飞速运转。市委主要领导亲自召见，无非几种可能：一是受乔健民蒙蔽或压力，前来施压叫停调查；二是本身也对乔健民有所疑虑，想亲自了解情况；三是一种更复杂的政治平衡术。 无论哪种，这都是一次极其危险的会面。言多必失，但沉默也可能被视为对抗。他必须把握好分寸，既要坚持原则，又要尽可能争取理解，至少不能授人以柄。 到达市委，在秘书的引导下，许阳走进了一间小型会客室。让他略微意外的是，里面只有主要领导一人，蓉城市市纪委书记张谦。许阳暗暗打量着市纪委张书记，只见他的表情十分严肃，看不出喜怒。 “许阳同志，请坐。”张谦看向许阳语气平淡却自带威严。 “是，张书记。”许阳敬礼后，端正地坐下，腰板挺直，目光平视。 “许阳同志，今天叫你来，是想当面了解一下你们新区分局正在侦办的，涉及原副市长乔健民同志的一些情况。”张谦直接开门见山出声说道，“最近，我们收到了一些反映，包括对你个人工作方式的质疑，以及关于案件侦查方向的一些…争议。乔健民同志是市里的老同志，工作多年，突然涉及如此严重的指控，我们必须慎之又慎。希望你客观、全面地谈谈。” 话语虽平缓，但压力如山般袭来。 许阳深吸一口气，冷静回应：“感谢领导信任，让我有机会当面汇报。关于针对我个人的举报，我接受组织任何调查，并坚信事实会还我清白。目前，我的一切工作重心和与相关人员的接触，均严格围绕案件侦破需要，符合程序规定。” 他略作停顿，观察了一下张谦的反应，见他们只是静静听着，便继续道：“至于涉及乔健民副市长的案件部分，我们并非凭空指控。侦办特大毒品案过程中，我们发现了案件背后指向一个庞大洗钱犯罪网络的线索。随着侦查深入，大量证据表明，该网络长期存在，且受到某些权力人物的庇护。目前已获取的证据，包括关键涉案人员江家青生前记录的手写笔记、加密电子账本、银行流水、以及部分录音材料，均不同程度地将线索指向了乔健民副市长及其关系人。” 许阳措辞极其谨慎，只陈述客观发现和证据指向，避免直接下结论。 “具体是哪些证据？指向了什么？”市纪委书记插话问道，目光如炬。 “具体证据内容因案件仍在侦办中，属于核心机密，恕我无法详细汇报。”许阳不卑不亢，“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向领导汇报，这些证据经过初步技术分析和核对，具有相当的可信度和关联性。例如，账本显示巨额资金通过复杂操作，最终流入乔副市长妻弟杨万里实际控制的公司；录音材料中也出现了与乔副市长声音高度相似者，对涉案人进行威胁利诱的内容。” 他特意提到了杨万里的名字，并敏锐地观察到张谦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眼神似乎有细微的变化。 “此外，”许阳趁热打铁，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信息，“在调查杨万里此人的背景时，我们发现他与我局多年前受理的一起悬案——‘李小玉失踪案’也存在重要关联。他是李小玉失踪前最后工作的夜总会的法人代表。这个案子在虽然已经告破，但是对于杨万里当时在案件里的定位还有待查证。两案是否可能存在某种隐蔽联系，也是我们正在努力厘清的方向之一。” 他将李小玉案这个沉甸甸的旧账翻出，既是陈述事实，也是在暗示此案牵扯之深、之久，远非眼前那么简单。 会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两位领导对视了一眼，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主要领导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良久，开口道：“许阳同志，你的意思我们明白了。案件侦查，讲的是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对于任何违纪违法行为，无论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这是原则。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加重：“也要注意方式方法，维护稳定大局。乔健民同志毕竟是市领导，影响重大。你们的调查必须要更加扎实、严谨，经得起历史的检验。在没有绝对确凿的证据之前，要严格控制知情范围，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舆论震荡和社会恐慌。” “请领导放心！”许阳立刻表态，“我们一定依法依规办案，确保每一个证据链条都牢固可靠。同时做好保密工作。” “嗯。”主要领导点点头，“关于对你的举报，纪检部门的调查会客观进行，你不要有思想包袱，专心办案。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向王长江同志汇报，必要时，也可以向我和纪委同志报告。” 这番话，看似中性，实则含义丰富。既没有明确支持，也没有否定调查，而是强调了依法合规和证据扎实，这实际上是在默认调查可以继续，但必须更加小心谨慎。同时，也给了许阳一个在遇到巨大阻力时越级上报的通道。 “是！坚决完成任务！”许阳起身敬礼。 离开市委大楼，许阳后背惊出一身冷汗，但心中却松了一口气。这次召见，比他预想的最好结果还要好一些。领导的态度看似模糊，实则是在巨大的压力下，为他们留下了一丝继续查案的空间。 他立刻拿出加密手机，拨通周正的电话：“阿正，那边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周正的声音激动又压抑：“阳哥！杨万里开口了！他承认了帮助乔健民通过‘明远咨询’和境外账户进行洗钱操作，也提到了几次乔健民让他处理‘麻烦事’，虽然说得隐晦，但录下来了！他还说…说李小玉失踪那天晚上，乔健民就在‘风华绝代’夜总会！之后乔健民让他紧急处理过一些‘东西’，但他当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许阳的心脏狂跳起来！线索串起来了！杨万里的口供极有可能成为将乔健民彻底钉死的关键！ “太好了！立刻整理口供，固定证据！我马上回来！”许阳挂断电话，油门一踩，车辆急速向市局驶去。 然而，就在许阳的车刚驶入市局大门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疑惑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冰冷而诡异的笑声： “许支队长，恭喜你又前进了一步。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你猜，下一个消失的，会是谁？” 电话戛然而止。 许阳握着手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对手的反扑，已经不再局限于官场手段和舆论攻击，开始了赤裸裸的威胁！ 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周正？江小渔？还是…他自己？ 真正的腥风血雨，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540章 声东击西 许阳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坐在车里，对方冰冷的威胁言犹在耳，像毒蛇般缠绕上心头。对方不再掩饰，直接发出了死亡预告。 只见许阳将车停在路边，脑子里正在不断思索市纪委书记和这通电话之间的关联，许阳隐隐觉得这两件事情一定是存在某种联系。 “嗡。” 许阳的脸上出现几分疑惑的神色，而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只见他立刻拨通了周正的电话，语气急促：“阿正！我刚接到威胁电话，他们让我去市纪委的目的不是为了我！他们这是拖延时间转移注意力，立刻启动最高戒备预案！立马增加人手守着江小渔！” 电话那头的周正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态的极端严重性，没有丝毫犹豫：“明白！我立刻安排！阳哥，你呢？” “我马上到局里和你们汇合！路上我会小心。”许阳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环顾四周，分局大院看似平静，但暗流汹涌。他重新启动车子，没有直接开向主楼，而是绕到了后院的技术侦查楼，这里相对更隐蔽，安保也更严密。 停好车，他快步走进楼内，沿途遇到相熟的同事点头示意，但神经始终紧绷，留意着任何可疑的迹象。直到进入技术队的核心区域，看到周正已经带着几名骨干和关键证据等在那里，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都安排好了？”许阳问道。 “安排好了！我让方恪和秦宇飞一起带队守着江小渔。杨万里也被秘密转移到了绝对安全的地方继续审讯。”周正语速很快，眼神里透着狠劲，“妈的，看来他们是真急眼了！” “越急，破绽就越多。”许阳冷静道，“杨万里还说了什么？” “又吐出来一些东西！”周正压低声音，“他承认乔健民通过他控制的公司洗钱长达数年，数额惊人。更重要的是，他提到乔健民有个习惯，会把一些特别重要的‘人情往来’和‘交易记录’记在一个私密的笔记本上，据说用的是只有他自己才懂的符号和缩写！但他不知道这个本子在哪。” 私密笔记本！许阳和周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亮光。如果能找到这个本子，无疑是给乔健民定罪的最强铁证！ “必须找到它！”许阳斩钉截铁。 “但是乔健民肯定藏得极其隐蔽，而且现在肯定加强了戒备，我们很难下手。”周正皱眉。 就在这时，技术队一名队员突然喊道：“许支，周队！有发现！我们对杨万里提供的几个境外账户进行了深度追踪，发现其中有一个账户在最近一周内，有一笔异常巨额资金流出，接收方是注册在开曼群岛的一个空壳公司，而追踪这个空壳公司近期的活动记录发现，它正在通过复杂操作，试图将资金转移回国，注入蓉城的一家新成立的科技公司——‘创未来科技’！” “创未来科技？”许阳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只见摇了摇头。 “查这家公司的背景！”周正立刻下令。 几分钟后，结果出来，让所有人心头一凛——“创未来科技”的最大隐名股东，经过层层穿透，指向了一个名叫乔望的年轻人。 而这个名叫乔望的年轻人，正是乔健民的侄子！ “资金正在回流！乔健民可能在为他侄子铺路，或者准备跑路了！”周正惊道。 这是一个重大发现，但也意味着时间更加紧迫了。 突然，许阳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未知号码。他警惕地接起。 “许阳，许支队。”这次不再是变声器，而是一个低沉、略显沙哑的真实男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省纪委第三监察室主任，罗启年。” 省纪委？许阳和周正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这个时候，省纪委的人直接联系？ “罗主任，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许阳谨慎地问。 “你们报送的材料，省里收到了。领导很重视。”对方言简意赅，“除虫”行动已经启动。我需要你们提供关于资金回流‘创未来科技’的最新证据和杨万里的口供摘要。同时，稳住阵脚，注意安全，乔健民的问题，很快会有结论。” 省纪委果然介入了！而且动作如此之快！许阳心中一阵激动，但他仍然保持警惕：“如何证明你的身份？” 对方似乎预料到有此一问，快速报出了一串数字和字母组合——这是许阳和周正之前通过绝密渠道报送省厅材料时设定的验证码的一部分。 身份确认！ “我们需要做什么？”许阳立刻问道。 “继续固定证据，尤其是找到他那个私密笔记本的下落。外围的调查和控制，由我们负责。保持这条线路畅通，随时联系。”罗启年说完，便结束了通话。 希望来了！省纪委的直接介入，意味着乔健民的丧钟已经敲响！ “太好了！”周正兴奋地一挥拳。 “别高兴太早。”许阳虽然也振奋，但更加冷静，“省纪委介入是好事，但乔健民在蓉城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垂死反扑会更加疯狂。那个威胁电话不是开玩笑。我们必须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能继续办案。” 许阳随后看向技术队员：“能追踪到我刚才接到的威胁电话来源吗？” 队员摇了摇头：“号码是虚拟的，通过境外服务器跳转多次，无法追踪具体位置。对方非常专业。” 许阳沉吟片刻，对周正说：“阿正，你留在这里坐镇指挥，协调省纪委那边，继续深挖资金链和寻找笔记本的线索。我也过去接应江小渔，我担心对方还有后手。” “太危险了！阳哥！对方现在最想除掉的可能就是你！”周正急忙阻止。 “正因为危险，我才更要去。”许阳眼神坚定，“相较于我，江小渔才是关键证人，她不能有任何闪失。而且，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想让我‘消失’。” 不顾周正的劝阻，许阳快速走到武器库穿戴好装备，驾驶一辆普通的民用牌照越野车驶出了新区分局。 根据计划，江小渔现在还在她的公司处理工作上的事务，方恪和秦飞宇带着警员在外围警戒排查可疑的人员。 许阳一边驾车，一边与方恪进行联系。 “许支，我是方恪，我这边暂时没有动静，没有可疑人员进出公司。” “许支，我是秦飞宇，我带着大队的兄弟在停车场没有发现可疑车辆进出。” “保持警惕，我还有五分钟就到。” 车辆行驶在傍晚的车流中，华灯初上，城市依旧繁华喧嚣，但许阳的心却悬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突然！ “吱——砰！” 通讯器里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剧烈的碰撞声！ “秦飞宇，报告情况！”许阳的心猛地一沉，急呼道。 通讯器里只有一阵杂乱的电流嘶嘶声和模糊的惊呼、打斗声！ “出事了！”许阳一脚油门到底，越野车引擎发出咆哮，疯狂地朝着秦飞宇的位置冲去！ 第541章 殊死一搏 好的，这是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许阳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越野车在他的驾驶下如同脱缰野马，疯狂穿梭在车流中，朝着秦飞宇小组所在的停车场位置疾驰。通讯器里持续的混乱声响像一把钝刀切割着他的神经。 “秦飞宇！方恪！回答我！发生什么事了？”许阳对着通讯器怒吼，但回应他的只有愈发微弱的打斗声和一声沉闷的、像是重物击打肉体的声响，随后通讯彻底中断，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忙音。 “该死！”许阳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对方的目标不仅仅是江小渔，更是要直接摧毁他们的保护力量，甚至可能是调虎离山！ 他立刻强行冷静下来，一边驾车，一边用加密线路联系周正：“阿正！秦飞宇小组在江小渔公司停车场遭遇伏击，通讯中断！向赵局汇报启动紧急响应！通知所有附近巡逻单位、120、特警支援！封锁周边所有路口！对方有备而来，极其凶残！” 电话那头的周正声音带着震惊，“明白！支援马上就到！阳哥你那边怎么样？” “我正在赶过去！我怀疑他们的主力还在停车场，或者刚得手！让技术队立刻定位秦飞宇他们身上的执法记录仪！”许阳语速极快。 “已经在做了！你千万要小心！”周正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几分钟后，许阳以惊人的速度赶到了江小渔公司所在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入口。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入口处的升降杆被暴力撞断，一辆黑色suv歪斜地停在旁边，车身上有明显的弹痕和撞击痕迹！地上散落着玻璃碎片和零星的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附近已经有接到周正指令的先期巡逻警车赶到，警灯闪烁，几名警察正在紧张地设置警戒线，但显然他们来晚了一步。 许阳推开车门，拔出配枪，快步冲了过去，向带队警长亮明身份：“我是新区分局许阳！里面情况怎么样？” 那警长脸色发白，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许支队！我们刚到不久！里面…里面交火好像结束了。我们的人刚进去探查，发现了两名我们的同事倒在地上，伤势很重，已经叫了救护车！没看到袭击者的影子，也没看到江小渔女士！” 许阳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留下话：“守住所有出口，支援马上到！我进去看看！” 他不顾劝阻，持枪快速突入停车场。里面光线昏暗，弥漫着轮胎摩擦和火药的味道。很快，他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一辆警车被撞得面目全非，车门敞开；不远处，两名穿着警服的年轻干警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地上散落着弹壳，墙上有清晰的弹孔。 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短暂但极其激烈的战斗！ 许阳快速检查了一下两名倒地的同事，还有微弱脉搏，他立刻对外面喊道：“快！担架！这里还有两个！” 他的目光焦急地扫视周围，没有发现秦飞宇和江小渔的车辆，也没有他们的身影。 “阳哥！”方恪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和背景的警笛声，“我听到动静从楼上赶下来，刚到b2层！发现飞宇的车了！他被几辆车逼停在了角落，车上全是弹孔！车里没人！地上有拖拽痕迹和大量血迹！” 许阳立刻朝着b2层冲去。果然，在停车场最偏僻的角落，秦飞宇驾驶的车辆千疮百孔，车窗全部破碎，安全气囊弹出，车上空无一人，车门附近的地面上有一大滩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延伸向另一个出口的方向。 显然，秦飞宇经历了惨烈的抵抗，但最终可能因寡不敌众或被偷袭而…… 许阳感到一阵眩晕和滔天的怒火。这些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查监控！立刻调取停车场所有监控！追踪血迹和车辆离开的方向！”许阳对着赶来的技术队员吼道，声音因愤怒和悲痛而嘶哑。 “许支！”一名技术队员看着便携设备，突然喊道，“秦队…秦队的生命信号…还在！但非常微弱！信号正在移动！方向是…朝东区快速路去了！” 还有希望！秦飞宇可能还活着，被对方挟持了！ 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许阳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能乱。 “通知所有单位，锁定信号源！设置路障！绝不能让他们离开市区！”许阳几乎是咆哮着下令，同时转身冲向自己的车，“方恪，这里交给你善后，抢救伤员，保护现场！我去追！” “许支！太危险了！等特警...！”方恪急忙喊道。 方恪的话还没说完，许阳便大步朝着停车方向跑去。 “等不及了！”许阳的声音消失在发动机的轰鸣中。越野车如同愤怒的野兽，朝着信号移动的方向狂追而去。他绝不能再失去一个兄弟！也绝不能让他们把江小渔带走！ 与此同时，分局指挥中心已经乱成一团。局长赵景川坐镇指挥，脸色铁青。蓉城市公安局长王长江也被惊动，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发生这起武装袭击和绑架，性质极其恶劣，震惊了整个蓉城公安系统。 所有出城卡口被紧急封锁，特警、武警机动队纷纷出动，空中巡逻直升机也升空开始搜索。 周正在技术中心，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微弱的、正在移动的信号点，不断将位置通报给许阳和所有追击单位。 “信号速度很快，对方也在玩命！他们想从东区上绕城高速，很可能想往省外或者山区跑！” 许阳将油门踩到底，车辆在晚高峰的车流中惊险地穿梭，鸣着的警笛撕破了城市的夜空。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对方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绑架秦飞宇？灭口？还是作为人质？江小渔又在哪里？是否在同一辆车上？ 无数的疑问和担忧交织在一起。 第542章 不辱使命 终于，在接近东区绕城高速入口的一条辅路上，许阳远远看到了几辆正在疯狂逃窜的越野车！而空中直升机的探照灯也锁定了它们！ “发现目标！一共三辆车！车牌都被遮挡了！” “拦住他们！特警已经在高速入口设置路障！”许阳按下电台回应道。 前方的车辆显然也发现了追兵和直升机，不但没有减速，反而更加疯狂地加速，甚至开始蛮横地撞击试图阻拦他们的社会车辆，引起一片混乱和尖叫。 “砰！”一辆车甚至直接对着直升机方向开枪射击，虽然距离太远没有造成威胁，但嚣张气焰可见一斑。 许阳咬牙紧追不舍。就在最前面一辆车即将冲上高速引桥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那辆车的车头猛地爆起一团火光，整个车子失去控制，翻滚着撞向了路边的护栏，彻底瘫痪——是埋伏在制高点的狙击手奉命击爆了它的轮胎！ 后面两辆车猛地刹车，试图转向，但已经晚了。 数辆警车从四面八方围堵过来，特警队员迅速下车，以车门为掩体，枪口齐齐指向那两辆被困的越野车。 “车上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释放人质，双手抱头下车！”扩音器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许阳也停下车，持枪寻找掩体，心脏狂跳。他死死盯着那两辆车，希望能看到秦飞宇或者江小渔的身影。 短暂的死寂之后。 中间那辆越野车的后车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蒙着面的男人踉跄着下车，但他的手里，赫然拖着一个人！ 是秦飞宇！他满身鲜血，似乎处于昏迷状态，被那蒙面人用胳膊死死勒住脖子，一把手枪死死地顶在他的太阳穴上！ “退后！全都退后！不然我打死他！”蒙面人歇斯底里地大吼着，声音因为面罩而显得沉闷扭曲。 所有警察的心都揪紧了！ 许阳目眦欲裂，强忍着冲上去的冲动。 “放开人质！你们没有退路了！”一名特警继续喊话。 “给我准备一辆车！加满油！立刻！否则我就和他同归于尽！”歹徒疯狂地叫嚣着，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 局势陷入了僵持。投鼠忌器，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许阳敏锐地注意到，被挟持的秦飞宇，垂着的手指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还清醒？或者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许阳屏住呼吸，紧紧盯着秦飞宇的手。 只见秦飞宇的手指，极其艰难地，在歹徒的身侧，做了一个细微的、弯曲的动作。 那是他们刑侦约定的一个手势——表示“我准备反击，配合我”！ 许阳的心脏猛地一缩。 秦飞宇他还有意识，甚至在寻找机会将这些匪徒一网打尽！ 许阳立刻不动声色地通过手势和眼神，向离他最近的特警队长传递了这个信息。 特警队长眼神一凛，微微点头，示意收到。狙击手的瞄准镜无声地锁定了歹徒的头部，但歹徒将头缩在秦飞宇身后，几乎没有射击角度。 “车呢！我的车呢！”歹徒愈发焦躁，枪口用力顶着秦飞宇的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秦飞宇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脑袋猛地向后一撞！同时被铐在身后的双手不知如何挣脱，猛地向上格挡！ “砰！”枪响了！但子弹打向了空中！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 “砰！”又是一声更加清脆的枪响！来自远处狙击手！ 歹徒的头部爆出一团血雾，勒住秦飞宇的手臂瞬间松开。 秦飞宇和他一起重重地摔倒在地。 “上！”特警队长一声令下！ 队员们如猛虎般扑上，迅速控制住另一辆车里试图反抗的歹徒，并检查倒地的两人。 “飞宇！”许阳第一个冲了过去。 秦飞宇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被枪口擦伤血流如注，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看着许阳，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微弱：“许支…不辱使命…江…江总…在第三辆车…后备箱…快…” 许阳猛地看向最后那辆已经被特警控制的越野车。 队员们已经打开了后备箱——江小渔被胶带封着嘴，双手反绑，蜷缩在里面，虽然极度惊恐，但看上去没有明显外伤。 许阳长长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快被抽空了。 他拍了拍秦飞宇的肩膀：“好样的！咱们刑侦支队出来的人就没有一个孬的！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到！” 现场迅速被控制，伤员被紧急送医。经初步清点，袭击者共八人，被击毙四人，包括受伤人员一共抓获四人，我方两名巡逻干警重伤，秦飞宇和另外两名队员负伤，所幸都无生命危险。江小渔受到惊吓但安然无恙。 这是一场惨烈的胜利。 回到市局，气氛依旧凝重，但多了几分悲壮后的昂扬。省纪委的罗主任打来电话，肯定了他们的果敢行动，并表示被捕的袭击者将由省里派人直接审讯，务必挖出幕后指使。 对乔健民的监控和调查也在暗中加紧进行。 第二天上午，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折出现了。 技术队在对昨晚击毙和抓获的袭击者进行身份比对时，有了惊人发现——其中一名被击毙的袭击者，他的指纹和dna，竟然与多年前“一起坠楼案件”现场提取到的一枚残缺指纹和少量生物检材高度吻合！ 这个消息如同重磅炸弹！ 许阳对此还有印象，当时在翻阅大量的卷宗时，这起坠楼案件许阳还记得是乔建民刚刚开始分管蓉城市经济的时候发生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这起案件竟然一直隐藏在乔健民的阴影之下，最终在这次疯狂的袭击中现身并被击毙！ 这意味着，乔健民很可能远比之前想象的更加直接和罪恶！他不仅可能在场，甚至可能是指使者或包庇者！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罪恶，最终都清晰地指向了同一个人——乔健民。 许阳和周正站在物证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照片、线索和关系图，最终，所有的箭头都汇聚向了那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 “是时候了。”许阳缓缓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周正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许阳的手机响了，是省纪委罗主任打来的。 “许阳同志，”罗主任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但似乎多了一丝如释重负，“‘除虫’行动收网阶段开始。经省纪委批准，并报请省委同意，我们现在正式对乔健民采取措施。请你们配合省纪委行动组，立即执行！” 命令终于下达了！ 许阳和周正对视一眼，眼中闪烁着激动与肃穆的光芒。 “保证完成任务！” 许阳和周正迅速带领一队精心挑选的、绝对可靠的干警，与省纪委行动组汇合，朝着市委市政府大楼疾驰而去。 一场席卷蓉城政坛的风暴，终于到了揭盖子的时刻。 车队无声地驶入市委大院。许阳和周正下车，抬头望了一眼那庄严肃穆的办公大楼，然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警服，目光坚定地迈步而入。 他们知道，他们正在走向一个时代的终结，也正在走向法律和正义的最终审判。 而在他们身后，阳光正刺破清晨的薄雾，照亮这座经历阵痛的城市。 第542章 乔建民被双规 车队无声地滑入庄严肃穆的市政府大院，仿佛一道钢铁洪流，瞬间打破了这里的宁静。许阳和周正推门下车，清晨的阳光恰好刺破薄雾，照在他们肩章的警徽上，反射出冷冽的光芒。他们身后，是省纪委行动组面容冷峻的成员和精锐的干警。 没有多余的交流，只有眼神中传递的决绝。许阳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与周正并肩，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那栋象征着蓉城权力核心的大楼。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敲击在沉闷的鼓点上。 早就接到通知的市政府的工作人员一脸紧张地等在门口，引领他们走向位于大楼顶层的会议室。沿途遇到的公务人员无不侧目，感受到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 会议室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 室内，会议似乎刚刚散会，又或是中途休息。政府的几位领导正准备起身，看到门口这群不速之客，尤其是为首的省纪委干部和全副武装的许阳、周正，顿时都愣在原地，气氛瞬间冻结。 乔健民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脸上带着惯有的、与人交谈后的温和笑容。当他的目光触及门口的人群，尤其是许阳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端着茶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杯中的水漾起细微的涟漪。 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政客，极快地控制住了情绪，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不满：“罗主任？你们这是……有什么紧急情况需要到常委会上来汇报吗？”他的声音试图保持镇定，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省纪委第三监察室主任罗启年向前一步，面无表情，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回荡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乔健民同志。” 他用了“同志”这个称呼，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紧。 “经省纪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并报请省委批准，”罗启年展开一份文件，声音清晰冰冷，“根据《纪律检查机关监督执纪工作规则》规定，现对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调查。请你配合组织审查。” “立案审查调查”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炸响。 几位在场的市领导面露惊愕，面面相觑，无人出声。 乔健民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但他仍然强撑着，甚至挤出一丝荒谬的笑容：“罗主任，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乔健民工作这么多年，一向勤勤恳恳、遵纪守法，这……” “是不是误会，审查调查后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结论。”罗启年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现在，请吧。” 两名省纪委的工作人员上前，一左一右站到了乔健民身边，姿态虽然礼貌，但意味不言自明。 这一刻，乔健民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他所有的权势、伪装、从容，在组织的铁律面前轰然倒塌。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那些昔日与他谈笑风生、甚至对他颇为倚重的同僚，此刻都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瞬间苍老了十岁。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变得灰败而空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儒雅和精明。 他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辩解，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站起身。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贵的西装外套，这个动作在此刻显得无比徒劳和可笑。 许阳和周正全程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法治得以伸张的肃穆感。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针对一个人的审判，更是对这座城市肌体上一颗毒瘤的彻底清除。 乔健民被带离了会议室，走过许阳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极其复杂地看了许阳一眼，那眼神里有怨恨、有不甘，或许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悔意，但最终都化为了死寂的灰烬。 走廊外，阳光已经完全驱散了晨雾，明亮地洒满整个走廊，仿佛预示着蓉城即将迎来一个崭新的开始。 许阳和周正站在光里，看着乔健民被带走的背影，知道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终于迎来了正义的终章。然而，他们也清楚，后续繁杂的审查、审讯、证据固定以及深挖余罪的工作，才刚刚开始。但最大的风暴，已然过去。 阳光刺眼，却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和充满希望。 在罗启年将乔建民带走以后，许阳和周正自然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只见许阳脸上挂着一丝温和的笑容朝着会议室内其他几位领导示意，随即便和周正大步离开了市政府办公大楼回到警车里。 “阳哥，你说现在省里接手了，咱们是不是就算任务完成了？”周正的脸上带着如释重负表情说道。 许阳的脸上却丝毫不见轻松的模样，只见他沉吟片刻后自顾自摇了摇头朝着周正出声说道，“阿正，你真觉得事情结束了吗？咱们两个这一次在市政府领导面前露脸了，只怕以后咱们两个的‘路’不太好走了......” 听到许阳的回答，只见周正愣了一下，随后朝着正在开车的许阳看了一眼，他好像明白许阳的言外之意了，只见他一脸轻松的表情笑了笑说道，“阳哥，反正我又没准备换岗位，对未来能走多远我也没有多大的期望，我的理想就是当警察，为伟大的公安事业奉献我的一生。” 许阳单手扶着方向盘调侃道，“阿正，现在当政委了，觉悟就是不一样哈，既然这样的话，那一会儿回去以后，开会总结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就先撤了。” “别啊！阳哥。”周正摇头连忙出声拒绝道，“这新区分局刑侦支队都是你一手带出来的，我来当主角算怎么回事啊！” 许阳听到周正的回答只是笑了笑，随后一脸平淡的表情说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你是支队的政委，你来开会总结再合适不过了。” 第543章 新的开始 车辆驶离市政府大院，将那片肃穆与刚刚发生的惊涛骇浪暂时抛在身后。车内的气氛却并未随着乔健民的被带走而轻松下来。 周正脸上依旧挂着笑意，他心里清楚，蓉城新区近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许阳怎么可能能够不管不顾的就让周正自己一个人处理这些，许阳的这些言语只不过是闲聊扯淡罢了。 只是周正脸上的轻松模样却渐渐收敛，他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阳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树大招风，咱们这次动了这个级别的人，虽然是为民除害，但也确实……会让一些人心里不踏实，甚至可能得罪了某个看不见的‘圈子’。” 他叹了口气，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以后的路，恐怕是没那么顺当了。说不定哪天，就给穿个小鞋，或者调到哪个清闲衙门养老去了。” 许阳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沉稳地看着前方，“穿小鞋倒不怕，就像你刚刚说的一样，只要咱们还穿着这身警服，在哪都是干活。怕的是……有些功劳，未必是福。” 他点到即止，但周正已然心领神会。他们捅破了天，功劳巨大，但这功劳同时也是一把双刃剑。上面如何看待他们这两个“捅破天”的基层干部？是褒奖重用，还是觉得他们“不懂规矩”、“破坏稳定”而心生忌惮？未来的仕途，确实充满了不确定性。 “不过，”许阳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刑警特有的豁达和一丝疲惫，“想那么多干嘛。当警察的，抓坏人，保一方平安，天经地义。对得起这身衣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至于其他的，爱咋咋地吧！” 周正也被他的情绪感染，用力点了点头：“没错！阳哥，反正我跟定你了！现在你是支队长，我是政委，咱们新区分局刑侦支队，还得继续啃硬骨头！” 两人相视一笑，些许的阴霾被冲散了不少。他们都是实干派，与其纠结未来的不确定性，不如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好。 回到新区分局，果然如同他们所预料，气氛异常热烈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支队有些新分来的警员们看向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敬佩、激动，但也夹杂着一丝敬畏——毕竟，不是谁都有胆量和能力把一位副市长拉下马的。 对于支队的老队员们，他们则是没想那么多，从他们的脸上能够看到的就是自豪、钦佩，似乎他们从来都不怕这些背地里的手段，对于他们而言，刑侦支队的领导就应该是许阳和周正他们这样的，不畏强权，坚守底线，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当他们这些刺头的领导。 局长赵景川亲自在门口迎接他们，用力拍了拍许阳和周正的肩膀，情绪复杂，既有如释重负的欣慰，也有一丝担忧：“干得漂亮！辛苦了！省厅和王局都打来了电话，高度肯定了我们的工作！不过……”他压低了声音，“后续的舆论引导、案件深度梳理、还有……嗯，一些内部程序，都要谨慎处理。” 许阳和周正会意地点头：“明白，赵局。” 简单的迎接后，赵景川局长亲自召集了全局中层以上干部会议。会议上，周正如约代表支队做了案情重大突破的通报和工作总结，言辞严谨，重点突出了在省纪委、市局党委坚强领导和统一指挥下，全体参战干警不畏艰险、连续作战取得的重大战果，措辞得当，既说明了情况，又把握了分寸。 许阳则安静地坐在一旁，补充了几句关于伤员慰问、后续证据链完善以及队伍思想稳定工作的安排。他刻意将舞台让给了周正，一方面是对搭档的信任和支持，另一方面，也是某种无声的姿态。 会议结束后，许阳和周正立刻投入了更加繁忙的工作中。乔健民虽然被带走，但留下的却是一个巨大的烂摊子： “鼎清科技”、“明远咨询”等关联公司的查封、审计、涉案人员抓捕审讯； 庞大洗钱网络的其他环节和境外资金的追查； 袭击警察、绑架人质的匪徒的深挖审讯，追究其全部罪行； 坠楼案的重新调查梳理； 整理汇总所有证据，形成严密闭环，移送检察机关； 应对可能出现的舆论风波和各种询问； 这些一系列接踵而来的问题，都需要去梳理和应对。 千头万绪，工作量巨大。整个新区分局刑侦支队，连同增援而来的其他部门同事，开始了连轴转的工作。 几天后，许阳抽空去医院看望了秦飞宇。这小子身体恢复得不错，虽然身上还缠着绷带，但精神头很好，正嚷嚷着要出院归队。 “许支！周政委！你们可算来了！赶紧跟医生说说，我没事了，躺在这身上都快生锈了！”秦飞宇看到他们，立刻嚷嚷起来。 许阳看着他活蹦乱跳的样子，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地，笑骂道：“臭小子，给我老实躺着！这次任务完成得不错，立了大功，但也给我长了教训！以后行动方案必须更周密！听到没有！” “是！”秦飞宇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对了，许支，那个乔……后来怎么样了？” “省纪委接手了，法律会给他应有的审判。”许阳简单说道，没有多谈细节。 看望完秦飞宇，走出医院，阳光正好。周正接了个电话，走过来，神色有些复杂。 “阳哥，组织部那边来了电话，让我们俩下周去一趟市委党校……” 许阳脚步一顿，看向周正。市委党校……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让他们去党校，这其中的意味，可就耐人寻味了。是正常的培训学习？还是……暂时离开风暴中心的一种安排？ “知道了。”许阳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该来的总会来。先去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干净。” 他抬头望了望蓉城清澈了不少的天空，深吸一口气。风暴看似平息，但官场暗流从未停止涌动。他和周正未来的路或许会充满变数，但至少此刻，这座城市的天是蓝的。 而对他们而言，只要内心那盏追求正义的灯还亮着，无论前路如何，都能走得踏实，走得无愧。 “走吧，阿正，”许阳拍了拍周正的肩膀，“回去接着干活。还有一大堆案子等着咱们呢。” 两人身影消失在医院门口的人流中，步伐坚定，一如从前。他们的故事，还远未结束。 第544章 转瞬即逝 回到刑侦支队以后，那种微妙的气氛依旧弥漫。 虽然王辉、杜大用这些老兄弟们依旧插科打诨，嚷嚷着要让许阳和周正请客，庆祝这“捅破天”的大功，尤其是叶帆和方恪看许阳和周正的眼神里，除了敬佩，确实多了一丝难以言状的复杂情绪。那是一种混合着羡慕、担忧，甚至是一丝审视的目光。 对于叶帆和方恪而言，如果非要比较的话，可能许阳和周正就属于激进派，而他们属于保守派，要是换做方恪和叶帆来处理这件事情的话，可能他们会选择更为稳妥的方式来解决。 许阳和周正对此心照不宣，只是埋头扎进堆积如山的后续工作中。 乔健民倒台，并不意味着案件的终结，反而是更艰巨任务的开始。每一个涉案公司、每一笔可疑资金、每一个落网人员的口供，都需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去梳理、核实、形成铁证链。 就在他们忙得脚不沾地时，周正接到的那个关于“市委党校学习”的电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悄然在支队内部激起了涟漪。消息不知怎的就不胫而走。 “许支，周政委，听说……上面要调你们去学习？”方恪趁着汇报工作的间隙，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脸上带着关切。秦飞宇虽然还在医院，也打来了电话咋咋呼呼地问是不是要升官了。 许阳只是淡淡一笑：“正常培训，充电学习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手上的活儿干完了吗？鼎清科技那几年的境外资金流水比对出来了？” 他用工作轻易转移了话题，但众人心里的那点猜测和不安，却并未完全散去。 去党校报到的前一天，许阳和周正被局长赵景川叫到了办公室。 赵景川的神色比之前更加凝重几分，他关上门，示意两人坐下。 “叫你们来，两件事。”赵景川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第一，乔健民的案子，省纪委和市里成立了联合专案组，级别很高，我们分局主要负责配合，提供前期侦查的所有证据和线索。这意味着，后续的深挖和审讯，主力不再是我们了。” 许阳和周正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这在意料之中，涉及到这个级别的官员，后续处理必然由更高层面主导。 “第二，”赵景川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关于你们去党校学习。这次是市里组织的青年干部培训班，为期三个月。名单……是上面直接定的。” 他特意强调了“上面直接定的”这几个字，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赵局，您的意思是……”周正试探着问。 赵景川摆摆手，叹了口气：“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告诉你们这个情况。去学习是好事，开阔眼界，提高理论水平。刑侦和禁毒大队这边的工作，我会暂时让方恪牵头。你们……安心学习，顺便，也静一静。” “静一静”三个字，赵景川说得意味深长。 许阳沉默片刻一脸郑重的表情看向赵景川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出声说道：“赵局，我们明白。请组织放心，无论在哪里，我们都是警察，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有杆秤。” “好，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赵景川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回去准备一下吧。分局这边，有我在。” 离开局长办公室，周正忍不住低声道：“阳哥，这‘静一静’，味道不太对啊。是不是有人觉得咱们太能惹事了？” 许阳看着窗外分局院子里熟悉的训练场，缓缓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有时候，不是你想惹事，是事找到你头上。走吧，正好趁这三个月，把脑子里的弦松一松，也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支队的兄弟们，也需要时间从这次的事情里缓一缓。” 第二天，许阳和周正准时到市委党校报到。这个培训班果然如赵景川所说，学员是来自全省各市各区县的年轻骨干，这里面不光是有警察还有其他政府部门的青年才俊。 气氛看似平和，却又隐隐透着一种无形的竞争和打量。他们两人的到来，无疑引起了不小的关注，毕竟“扳倒副市长”的事迹早已在圈内传开，大家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好奇和探究。 学习生活按部就班，理论课程、小组讨论、实地调研……节奏紧张而充实。许阳和周正暂时从血腥的案件和巨大的压力中抽离出来，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他们努力融入，认真听课，参与讨论，但刑警的本能让他们依然时刻关注着外面的消息。 期间，他们从赵景川和方恪那里断断续续得知一些情况：乔健民案件进展顺利，但牵扯出的层面似乎比想象更深；杨万里等涉案人员陆续交代了更多问题；“鼎清科技”的洗钱网络被初步摸清，但境外资金追缴难度极大；袭击警察的匪徒背景复杂，似乎还与另一些未结的旧案有关…… 每一个消息都让他们心头一紧，恨不能立刻回到岗位上去。但他们也知道，现在的“静观其变”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培训班进行到一半时，一次省领导前来座谈。来的是一位分管政法的省委副书记。座谈结束后，这位副书记特意留下了许阳和周正。 领导的谈话很艺术，先是高度肯定了他们在乔健民案件中的突出表现和敢于碰硬的精神，称赞他们是“蓉城公安的尖刀”，然后话锋一转，开始强调“大局观”、“稳定性”、“干部成长的规律”，勉励他们珍惜学习机会，全面提升综合素质，将来“在更重要的岗位上发挥更大的作用”。 话虽说得漂亮，但许阳和周正都听出了弦外之音：肯定过去，更要展望未来；肯定能力，更要强调“服从大局”。他们的“尖刀”属性被认可，但似乎也被暗示需要“入鞘”一段时间，需要被“打磨”得更符合某种预期。 离开座谈室，周正苦笑一声：“阳哥，看来咱们这‘静一静’，时间可能比想象的要长啊。” 许阳目光平静，看着党校院子里郁郁葱葱的树木，淡淡道：“刀磨快了，总是要用的。至于用在哪儿，怎么用，既要看执刀人的想法，也要看……哪里最需要这把刀。” 三个月的学习转眼即逝。毕业典礼上，许阳作为学员代表发言，他讲的是“新时代基层干部的使命与担当”，言辞恳切，逻辑清晰，赢得了阵阵掌声。但只有周正看得出，他眼神深处的那团火，从未熄灭。 学习结束，回到分局。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又似乎悄然改变了许多。赵景川局长召开会议，欢迎他们学成归来，对他们今后的工作安排了初步分工，许阳依旧主持刑侦支队全面工作，周正负责思想政治和队伍建设，但明显能感觉到，一些更为重大、敏感的案子，分局层面似乎更加谨慎了。 日子仿佛回到了从前，又仿佛再也回不到从前。他们依旧忙碌，破案、抓人、审讯，但乔健民案的余波，以及那次党校学习的经历，像一层透明的隔膜，悄然笼罩在他们前行的路上。 这天晚上，许阳和周正加完班，一起在支队办公室旁边的露天阳台抽烟。夜风微凉，楼下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 “阳哥，有时候想想，还真有点怀念以前只管埋头破案的日子。”周正吐了个烟圈，说道。 许阳笑了笑，弹了弹烟灰：“现在也一样。只不过，以前案子破了就破了。现在破了案子，还得想想破了之后的事。”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黑暗中依稀可见的市政府大楼轮廓，声音沉稳：“但不管怎么样，路还得往前走。只要穿着这身警服，该做的事，一件也不能少。” “没错！”周正将烟头摁灭，“管他前面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咱们都能带着支队的兄弟们一起闯过去！” 夜色中，两双眼睛依旧明亮，坚定如初。未来的挑战或许更多、更复杂，但有些信念，从未改变。他们的故事，确实还远未结束，下一个案件，或许就在不远处等待着他们。而经历了风雨洗礼的蓉城新区分局刑侦支队，必将更加坚韧和无畏。 第545章 邻市麻烦 回到分局的日子，像拧紧了发条般高速运转，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新常态”。 许阳和周正依然是刑侦支队的核心，每日依旧埋首于案卷、线索和审讯之中。 但无论是赵景川局长安排工作的方式，还是某些案件汇报流程上细微的调整，都无声地印证着那次党校学习带来的改变——一些牵涉面可能更广、背景可能更复杂的案子，在启动初期就需要更高层级的报备和斟酌。 方恪临时主持工作期间表现沉稳，将支队打理得井井有条，此刻他交还权柄，态度恭敬依旧，但许阳能感觉到，这位老兄弟在独立处理过一系列事务后，眼神里多了几分过去没有的审慎和全局观。叶帆则依旧是那副技术骨干的专注模样，但在一次关于某个经济案件侦查方向的讨论会上，他破天荒地提出了一个更为迂回、取证周期更长但“更稳妥”的方案，这与许阳习惯的雷霆风格迥异。 许阳没有否定叶帆的方案，只是组织大家进行了更深入的利弊分析。最终，支队选择了一个融合了快速突破与稳健取证的综合策略。决策过程很民主，但许阳敏锐地察觉到，支队内部那种一往无前、锐不可挡的“气”，似乎因为乔健民案后的种种波澜，而变得更加内敛和复杂了。这说不上是好是坏，只是一种客观存在的转变。 这天下午，许阳正在翻阅一份省厅转来的跨境电诈案件协查通报，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推门进来的是信访中心的主任老李，后面还跟着一个面容憔悴、衣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磨损严重的布包。 “许支，打扰了。这位是刘大姐，从邻市过来的，她……她有个案子，想问问我们这边能不能帮上忙。”老李介绍道，神色有些为难，“情况比较特殊，她们当地……好像有点阻力。” 许阳放下文件，站起身：“请坐，刘大姐，别着急，慢慢说。老李，你也坐。” 正巧周正闻声也从隔壁办公室走了过来。 刘大姐未语泪先流，哽咽着从布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材料，大多是手写的申诉信和一些泛黄的收据、合同复印件。 “许队长，周政委，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刘大姐抹着眼泪，“我儿子……我儿子死得冤啊！” 在她的断断续续的叙述中，许阳和周正逐渐听明白了案情。刘大姐的儿子小斌，生前在邻市一家名为“鑫旺”的建筑材料公司做销售。 半年前，公司仓库一批价值数百万的建材莫名失踪，公司报警后，所有证据却离奇地指向了小斌，认定他监守自盗。小斌坚决否认，但在一次被当地派出所传唤问话后，回家途中竟“意外”坠河身亡。当地警方以证据不足为由，对盗窃案迟迟未有结论，对小斌的死亡也认定为意外。 刘大姐坚信儿子是清白的，是被冤枉甚至灭口的。她多次上访，材料递上去却石沉大海，甚至遭到不明人士的威胁恐吓。她无意中从一位远房亲戚那里听说了蓉城新区分局刑侦支队“连副市长都能扳倒”的事迹，这才辗转找了过来。 “许队长，周政委，我知道这不归你们管……但我听说你们是真正给老百姓做主的好警察，我求求你们，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把材料往上递一递，或者……或者跟那边说说，重新查一查？”刘大姐几乎要跪下来。 许阳和周正连忙扶住她。两人对视一眼，眉头都紧紧皱起。 这案子，从管辖上来说，确实不归他们管。跨市办案有严格的程序，更何况对方当地警方已有结论。直接介入，名不正言不顺，极易引发矛盾。 但刘大姐的绝望和那份看似漏洞百出的“意外”认定报告，又让他们的职业本能感到极度不安。 “刘大姐，您先别急，材料我们先看看。”许阳接过那厚厚的一沓申诉材料，沉甸甸的，“案子发生地在邻市，直接由我们侦办不符合规定。但您反映的情况和这些材料，如果我们认为确实存在重大疑点，可以通过正规渠道，向省厅汇报，提请督导或者异地管辖核查。这需要一个过程。” 周正补充道：“对，大姐，您要相信法律和上级机关。我们把情况核实清楚，一定会按程序办。” 送走千恩万谢的刘大姐和经侦老李，办公室里只剩下许阳和周正两人，气氛有些沉闷。 “阳哥，这案子……”周正拿起那份“意外”死亡调查报告的复印件，指了指几处明显不合逻辑的现场描述和证据链断裂处，“漏洞百出。那边要么是水平极差，要么就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许阳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目光透过烟雾落在窗外：“邻市……鑫旺公司……我好像有点印象。” 他走到电脑前，快速输入了几个关键词搜索。很快，一些零碎的信息被筛选出来——鑫旺材料公司，近两年业务扩张极快，承接了不少政府工程项目的材料供应。而其法人代表王鑫，名字似乎出现在之前梳理乔健民关系网时的一些边缘商业往来记录中，但当时并未作为重点深入调查。 一个模糊的猜想在许阳脑中形成：乔健民倒台，其庞大的关系网络和利益链条并非瞬间瓦解，一些依附于这张网的“藤蔓”或许仍在其他地方继续滋生，甚至因为核心人物的消失而陷入了某种混乱或争夺。小斌的案子，会不会是不小心触及了某条尚未被完全斩断的“藤蔓”，从而招致了灭顶之灾？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这起看似普通的“冤案”，背后可能隐藏着更深的内情，甚至可能与乔健民案的余毒有关。 “阿正，”许阳掐灭烟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周正心领神会：“你怀疑跟乔健民的旧网有关？” “只是一种直觉，还需要证据。”许阳沉吟道，“直接插手肯定不行。但既然群众找到了我们，反映了可能存在重大冤情，我们就有责任核实上报。” 他拿起内部电话，直接拨通了赵景川局长的办公室：“赵局，我许阳。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一下，可能……需要提请省厅关注。” 电话那头的赵景川听完简要汇报，沉默了片刻，最终说道：“材料先拿过来我看看。程序必须走对，证据必须扎实。许阳，周正，把握好分寸。” 放下电话，许阳和周正知道，新的挑战或许已经以另一种方式悄然来临。这一次，不再是大开大合的正面冲锋，而可能是一场需要更多智慧、耐心和合规性的暗战。但他们眼神交汇，没有丝毫退缩。 只要罪恶仍在，他们的战斗就永不会停止。无论是以哪种方式。 第546章 只身前往 赵景川局长的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许阳和周正将刘大姐的材料详细汇报完毕，并将那份漏洞明显的“意外”死亡调查报告复印件放在赵景川的办公桌上。 赵景川一脸平静的表情拿起报告开始逐页仔细翻看，手指在某些不合逻辑的现场勘验记录和证言矛盾处重重敲击着，眉头锁成了川字。良久，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材料我看了。”赵景川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锐利，“疑点确实很多，这个‘意外’结论，站不住脚。鑫旺公司，王鑫……这个名字，在之前的案卷里似乎见过，虽然关联不深，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不得不让人多想。” 他看向许阳和周正：“你们的判断是对的，我们直接介入肯定是不行的，会授人以柄，这个案件不管怎么说都跟我们新区没有关系，而其他单位也会觉得我们手伸得太长。但群众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找到我们，我们也不能置之不理，更何况这可能牵扯到乔健民案的余毒，事关重大。” 赵景川沉吟片刻，做出了决断：“这样，许阳，你立刻组织人手，特别是叶帆他们技术队，在不越界的前提下，对刘大姐提供的这些材料进行一轮内部梳理和技术分析，重点是找出其中最硬核、最无法辩驳的疑点。周正，你负责起草一份情况说明，要客观、严谨，只陈述我们发现的事实疑点，不做主观推断，附上我们的初步分析。” “是！”许阳和周正齐声应道。 “这份报告，我会以分局的名义直接上报给上级领导。我会亲自给省厅的老领导打电话沟通一下情况。我们要做的，是提供一个足以引起上级重视的‘引信’，剩下的，交给程序和上级领导的决断。” 回到支队，许阳立刻召集了叶帆、方恪等骨干，召开了小范围的案情分析会。他没有透露可能与乔健民案相关的猜测，只是将刘大姐的申诉材料和技术分析任务布置下去。 “叶帆，重点核查这份死亡调查报告里的技术环节，坠河地点、时间、水流、尸体痕迹，看看有没有违背常理的地方。方恪，你带几个人，试着从公开渠道和信息库查一下这个鑫旺公司和王鑫的背景，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引起对方警觉。”许阳指令清晰。 叶帆拿起报告，专业本能立刻被激发出来，只见他指了指手中的检测报告出声说道，“许支，光是看这几张现场照片和描述就有问题。这个坠河点护栏高度、水流速度，结合死者体重，‘意外’滑落的概率很低。而且尸检报告对肺部积水和指甲残留物的描述太模糊了。” 方恪也点头：“明白，许支，我会把握好分寸。” 接下来的几天，刑侦支队表面平静，内部却围绕这份邻市的申诉材料高速运转起来。叶帆带领技术团队，利用专业软件模拟了坠河现场，并结合法医学知识，逐条批驳了原报告的漏洞，形成了厚厚一沓技术分析意见。方恪则通过工商登记、招投标信息等公开渠道，勾勒出鑫旺公司近几年异军突起、大量承接政府项目的轨迹，而其法人王鑫的发家史，也透着几分可疑。 所有这些工作，都在严格限定于“分析现有材料”和“查询公开信息”的范围内，没有越雷池一步。 周正负责起草的情况说明更是字斟句酌，通篇用事实说话，只罗列疑点，不下结论，但每个疑点都像一把小锤，敲击着原有结论的脆弱之处。 报告最终由赵景川签发，以加密渠道直报省厅。 等待回复的日子有些煎熬。许阳和周正依旧处理着日常案件，但心思难免会飘向省城方向。他们知道，这份报告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能扩散多远，取决于省厅的决心和对手的能量。 一周后，省厅的电话直接打到了赵景川办公室。来电的是省厅刑警总队一位副总队长，语气严肃。 “景川同志，你们报送的材料总队和督察总队都高度重视，已经组织了专家复核，认为反映的疑点确实存在，且性质可能比较严重。经报请厅领导批准，决定由省厅督察总队牵头，成立联合督导组，赴邻市对该案进行复查。考虑到案件可能存在的复杂背景，督导组需要一些‘底火’，厅里希望你们分局能派一至两名熟悉情况、原则性强的同志，作为督导组成员参与进去，主要负责前期情况沟通和技术支持。” 赵景川放下电话，长长舒了口气，随即又凝重起来。省厅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坚决，这既是好事，也意味着省厅可能掌握了更多他们不知道的情况。而点名要蓉城新区分局派人参与，无疑是对许阳他们能力和立场的高度认可，但也将他们再次推向了风口浪尖。 他立刻将许阳和周正叫来。 “省厅决定成立督导组复查此案。”赵景川直截了当，“点名要我们派人参加，主要是考虑到前期情况是你们受理和梳理的。我的意见是，许阳去。周正留在家里稳住大局保证支队的正常运转。” 许阳没有丝毫犹豫：“是，赵局。保证完成任务！” 周正虽然也想并肩作战，但也明白支队伍需要人坐镇，尤其在这种敏感时期：“阳哥，放心去，家里交给我。需要什么支持，随时电话。” 许阳看着周正，又看向赵景川，眼神坚定：“这次去，不是冲锋陷阵，是配合督导，提供支持。我会把握好分寸，用证据说话。” 他知道，这将是一场不同于以往的较量。不是在明刀明枪的一线，而是在程序、证据和意志的无形战场。但目标始终如一：揭开真相，还受害者公道，清除隐藏在阴影中的罪恶。 新的征途，即将开始。许阳收拾行装，准备奔赴邻市，这一次，他代表的不仅是蓉城新区分局，更是省厅的意志和法律的尊严。 第547章 抵达与试探 蓉城新区分局刑侦支队会议室。 许阳和周正、方恪三人一脸平淡的表情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看向会议室落座的众人。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询问这次召集开会的缘由。 只见许阳沉吟片刻后出声说道，“这一次叫大家来，不是安排工作，就是告诉大家一声，我要离开支队一段时间。” 此话一出，除了早期参与过邻市案件梳理的叶帆几人，会议室内的众人纷纷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但是出于警察的天职，众人也没有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只是愣了几秒过后便接受了。 “我再强调一次哈，”许阳笑眯眯的说道，“我走的这段时间，你们自己部门的事情，可别懈怠了，要是我回来看到哪个部门进展没跟上，那下次支队的聚会，你们整个部门都值班。” “许支，放心，你看之前你和政委两个人都学习去了，咱们这些兄弟也没扯后腿不是吗。”作为刑侦支队二大队大队长的杜大用连连拍胸口保证道。 只见挨着杜大用旁边落座的王辉撇了撇嘴，似乎在通过这次动作表示对杜大用溜须拍马的行为表示不屑。 “王辉，你撇嘴是啥子意思喔，你是觉得我们二大队的兄弟伙做不到啊！”杜大用也察觉到一大队大队长王辉表情中的不屑，立马出声问道。 王辉笑了笑，并没有理会杜大用的质问，反而一脸认真的表情看向许阳说道，“许支，你放心，您在支队我们一大队的兄弟没有孬的，您不在支队，我们一大队更不会弱了咱们支队的声誉。” 杜大用听到王辉这番话语，脸上出现几分思考的表情，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算是听明白了王辉这番话的意思，王辉就是借着回答许阳的这番话，明里暗里就透着一个意思，就是说他们二大队不如一大队。 只见杜大用在明白了王辉的言外之意以后，眼睛里更是恨不得把王辉千刀万剐的目光，随后更是出现有些懊恼的表情。 许阳看着刑侦支队的一二大队的大队长斗嘴，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会议室的众人像是也习惯了王辉和杜大用的斗嘴，也是乐于见到这样的场面。 原本王辉和杜大用都是许阳从二大队一手提拔起来的，两人也搭档过一段时间，众人都知道，自从两人分别当上一、二大队的大队长以后，两人不管是从各自大队的队伍管理，还是争优评先上，都有一较长短的心思。 更何况许阳也清楚，支队需要这样的氛围，让众人都保持着向上的决心，有竞争才有进步。 周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出声说道，“行了，行了，杜大用、王辉，你们两个人就别在许支面前‘争宠’了，我就一句话，大家各自把手头上的工作干好，等着咱们许支回来以后请客吃饭！” 众人自然听明白了周正话语中的揶揄之意，而王辉和杜大用二人则是相互对视一眼以后，两人立马同步的露出嫌弃的眼神看向对方，随后各自将目光从对方身上挪开。 许阳摆了摆手，会议室内立马安静起来，随后许阳笑着看向众人说道，“行了，我跟着要去省厅，接下来的会议就由政委和方副支给你们开。” 只见许阳说完朝着周正和方恪颔首示意以后，便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众人对于许阳的离开也没有出现嘈乱的情形，刻在骨子里的纪律时刻提醒着他们是警察。而周正和方恪也在对各部门的工作进行一些细小的调整。 从会议室离开的许阳，径直驱车回到家里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便直奔这次的目的地东坡市。 由于这次的督导组成员组建的特殊原因，所以许阳是自己驱车前往东坡市，并且早早的就等候在招待所门口。 此时一辆普通的中巴车驶入东坡市区。天色有些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督导组一行共五人，由省厅刑侦总队一位姓胡的副总队长带队。胡总队长年纪约莫五十，面色严肃，话不多，但眼神犀利，是位经验丰富的老刑侦。除许阳外，还有省厅刑侦总队的一位痕迹检验专家老陈，以及两位负责记录和协调的年轻干部。 行程低调，没有通知当地媒体，接待安排也一切从简。车子直接开进了东坡市公安局指定的招待所。 “大家路上辛苦了。”胡总队长在房间安顿好后，将众人召集到小会议室，“晚饭后，七点半，市局的王副局长和纪检、刑侦的负责同志会过来碰个头，算是正式对接。大家精神点，注意言辞，我们是来督导复查，不是来掀桌子的，但该有的原则和立场必须明确。” 他的目光特意在许阳脸上停留了一瞬，“许阳同志，你情况最熟，前期材料是你那边梳理的，晚上的会，主要由你介绍我们发现的核心疑点。记住，只陈述客观事实和技术分析结果，不做主观推测，更不要提蓉城那边的任何关联猜测。” “明白，胡总。”许阳沉稳点头。他深知此行的分寸，自己虽是“尖刀”，但此刻必须藏在督导组这个“刀鞘”里，锋芒要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一直到晚上七点半，东坡市市公安局的王副局长带着四五个人准时到来。王副局长身材微胖，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一进门就主动与胡总队长握手寒暄，姿态放得很低。 “胡总，各位省厅的领导，欢迎欢迎！一路辛苦！我们这小地方，条件有限，招待不周，还请多包涵。”王副局长话语客气，但眼神在与许阳对视时，闪过一丝极快、难以捕捉的审视，随即又恢复热情，“这位就是蓉城新区分局的许支队长吧？久仰大名，年轻有为啊！” 许阳起身，不卑不亢地与他握手，“王局过奖，奉命行事，配合督导组工作。” 双方落座，气氛看似融洽，却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 胡总队长开门见山，说明了省厅决定督导复查刘小斌一案的背景和目的，强调这是为了回应群众关切，确保司法公正。 王副局长立刻表态：“省厅领导高度重视，亲自督导，这是对我们工作的鞭策和促进！我们坚决拥护省厅的决定，一定全力配合督导组的工作！这个案子呢，当初我们也是投入了大量警力，严格按照程序办的。当然，可能确实存在一些需要完善的地方，还请省厅领导多指导多给我们这些基层单位处理意见。” 他示意身后的刑侦支队负责人开始汇报。那位负责人照着准备好的稿子，将案件情况、调查过程、证据链以及“意外”死亡的结论又复述了一遍，言辞严谨，逻辑看似闭环，但听在许阳耳中，却处处是刻意圆说的痕迹。 轮到许阳发言时，他拿出准备好的材料，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切入技术层面。 “胡总，王局，各位领导。基于申诉人提供的材料和我们前期进行的初步技术分析，我们发现原案卷中存在几处值得商榷的疑点。”许阳的声音平静而清晰，“第一，关于坠河地点。根据现场勘验照片和记录，护栏高度为1.2米，死者身高1.75米，体重约70公斤。结合当时水文部门提供的水流速度数据，我们进行了初步动力学模拟，一个清醒的成年人在此处意外滑落，需要极大的外力或极其特殊的体位，概率极低。” 他展示了叶帆团队模拟的关键数据截图。“第二，尸检报告显示，死者肺部虽有积水，符合溺亡特征，但对鼻腔、咽喉部粘膜损伤的描述缺失，对指甲缝内可能残留的异物（如护栏油漆、他人皮屑等）的检验记录语焉不详。这些对于判断是自主落水还是遭遇外力，至关重要。” “第三，关于涉案公司，鑫旺建材。案卷中对其与死者之间的经济纠纷调查，仅停留在表面询问，对公司在事发前后的资金流向、以及与死者负责项目的具体关联，缺乏深度追踪。” 许阳一条条陈述，每一条都指向原调查结论的薄弱环节，但他始终没有说“这是他杀”或“当地警方渎职”，只是客观提出疑问。会议室里安静异常，只有许阳沉稳的声音和纸张翻动的轻响。当地警方几位负责人的脸色渐渐有些不太自然。 王副局长听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打着哈哈：“许支看问题很透彻，不愧是年轻刑侦专家，看问题就是敏锐！这些疑点提得很好，很有价值！可能当时办案的同志们经验不足，有些细节确实疏忽了。我们一定配合督导组，把这些疑点都重新核实清楚！” 胡总队长适时接过话头：“王局客气了。督导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大家把案子办得更扎实。既然有疑点，那我们下一步的工作就是围绕这些疑点展开。请王局安排一下，明天开始，我们需要调阅全部原始卷宗，包括所有的审讯录像、痕迹物证照片和鉴定报告原件。” “没问题！绝对配合！”王副局长满口答应，但许阳注意到，他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对接会在一片“和谐”的氛围中结束。送走王副局长一行人，胡总队长留下督导组内部开会。 “感觉怎么样？”胡总队长问大家，目光最后落在许阳身上。 老陈推了推眼镜：“表面配合，内里防备。案卷恐怕是精心‘准备’过的。” 许阳点点头：“王局的态度很说明问题。过于热情的表态，往往是为了掩饰真实想法。我担心，我们接下来看到的‘原始’卷宗，也未必是真正的原始状态。” 胡总队长“嗯”了一声：“意料之中。许阳，你今天的发言很好，有理有据，打在七寸上。接下来，你的主要任务就是啃卷宗，从字缝里看出问题来。老陈，你协助许阳，重点核查痕迹和鉴定部分。其他人，按照分工，开始接触相关人员，注意方式方法。” 散会后，许阳没有回房间休息，而是直接去了临时安排给他的办公室。桌上已经堆放了部分送来的卷宗复印件，但显然不是全部。他点燃一支烟，在氤氲的烟雾中，翻开第一页。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从现在才正式开始。对方不会轻易露出破绽，他必须像最耐心的猎手，在浩瀚的文字和图片中，寻找那细微的、可能被忽略的裂痕。 许阳来到东坡市的第二个夜晚，就在这种凝重而专注的气氛中悄然流逝。窗外，邻市的夜色深沉，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 第548章 暗流和裂痕 督导组的工作在一种表面平静、内里紧绷的状态下展开。邻市局方面按照要求，陆续将刘小斌案的“原始”卷宗材料送到了督导组驻地。数量庞大，装满了几个纸箱。 许阳和老陈一头扎进了文件堆里。白天查阅纸质档案，晚上对着电脑反复观看有限的审讯录像。工作枯燥且耗费心神，但两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深知答案就藏在细节中。 几天下来，许阳的眉头越皱越紧。卷宗做得相当“漂亮”，程序文件齐全，法律文书规范，现场记录看似完整。但正是这种过分的“规范”，反而让许阳心生警惕。太干净了，就像是经过精心校对和整理的剧本。 “老陈，你看这段。”许阳指着一份早期询问笔录的复印件，“这是小斌一个同事的证言，提到曾听小斌抱怨过公司账目有问题，感觉‘要出事’。但到了后面补充侦查阶段的笔录里，同一个人的证言，关于‘账目问题’的具体描述被模糊化了，变成了‘可能有些误会’。” 老陈凑过来，对比着看，推了推眼镜：“嗯，痕迹很轻，但措辞的确有微妙变化。还有这几份关于鑫旺公司业务往来的说明，时间点和对不上，像是后期统一口径补的。” 这些发现无法直接证明什么，却像一根根细刺，扎在许阳的直觉上。他更加仔细地比对不同时间点形成的材料，寻找可能存在的时序逻辑错误和描述矛盾。 真正的突破，来自一个意想不到的角落。许阳在反复观看一段对小斌直系领导的审讯录像时，注意到一个极其短暂的画面：当问及小斌是否可能因经济压力铤而走险时，那位领导的眼神下意识地向右下方瞥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这是典型的紧张和回避微表情。而审讯人员似乎并未深究，很快滑向了下一个问题。 “这个审讯员，有问题。”许阳对老陈说，“他放过了关键的压力点。” 与此同时，省厅刑侦总队胡常庸胡总安排的另一路人马，以“了解情况”为由，接触了当地警方的一些相关人员，反馈回来的信息多是官样文章，但也并非全无价值。一位负责内勤的老民警，在非正式场合闲聊时，无意中透露了一句：“当初办这个案子的小张，后来没多久就调去档案科了，挺突然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许阳立刻记下了这个名字——张违，原办案骨干之一。 机会在一个傍晚出现。许阳借口需要熟悉当地局里的档案系统查询一些公开信息，由市局安排了一名普通民警陪同前往市局大楼。利用陪同民警临时被叫走的几分钟空隙，许阳“恰好”在走廊遇到了正准备下班的张违 许阳没有表明督导组身份，只是装作外地来交流的同行，递了根烟，闲聊起来。起初张违十分警惕，言语敷衍。但许阳刻意将话题引向基层办案的辛苦和压力，提到蓉城也曾有类似“意外”结案后又被翻出疑点的案子，感慨办案人员有时也很无奈。 或许是许阳平和的态度卸下了他的心防，或许是积压已久的情绪需要宣泄，张违在烟雾缭绕中，眼神挣扎了片刻，最终压低声音，快速说了一句：“刘小斌那个案子……现场最先到的兄弟，好像提到过死者手机不见了，但最终卷宗里没体现。还有……王局当时很关心进展，亲自过问了好几次。”说完，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后悔自己多嘴，立刻掐灭烟头，朝着许阳颔首示意以后便匆匆离开了东坡市局。 手机失踪？局领导频繁过问？ 这两个信息像闪电一样划过许阳脑海。卷宗里完全没有手机去向的记录，这极不合常理！而王副局长的“关心”，更是意味深长。 当晚，督导组内部会议上，许阳便汇报了这一发现。 “手机是关键物证，莫名缺失，这是重大程序漏洞！”老陈首先表态。 胡总队面色凝重：“王副局长频繁过问一个基层员工的‘意外’死亡案？这不符合常理。看来，阻力比我们想象的来得更快，也更直接。” 仿佛是为了印证胡总队的判断，第二天，阻力开始以更具体的形式出现。 先是技术支撑受阻。许阳需要调用更专业的水文数据分析模型，需要当地相关部门配合提供原始监测数据。对方先是拖延，后提供的竟是经过整理的二手数据，而非原始数据库接口。 紧接着，当许阳提出要重新询问鑫旺公司几位核心管理人员时，王副局长亲自打来电话，语气为难：“胡总队，许支队长，不是不配合啊。主要是鑫旺公司是我们市的重点企业，近期正在谈一个重要的招商引资项目，这个时候反复调查，怕影响不好，是不是可以缓一缓？” 更令人不安的是，当天晚上，许阳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对方用了变声器，声音冰冷而简短：“许支队长，蓉城的水已经够浑了，邻市的闲事，少管为妙。给自己留条后路。”说完便挂断。 电话内容充满了威胁意味，且对方清楚地知道他的身份和行踪。许阳立刻向胡总队长汇报，并加强了个人安全防范。 “对方坐不住了。”胡总队长眼神锐利，“这是狗急跳墙的表现。越是威胁，越说明我们摸对了路子！” 压力和威胁没有让督导组的成员退缩，反而更激起了他们的斗志。他深知，此刻退缩，不仅前功尽弃，更会助长对方的气焰。他与叶帆进行了加密视频通话，要求蓉城后方利用更高权限的技术手段，尝试恢复或追踪与小斌相关的电子数据痕迹，特别是那部“失踪”的手机可能留下的任何线索。 同时，督导组顶住压力，由胡总队长直接向省厅汇报了近期遇到的阻力和威胁。省厅领导态度坚决，明确指示：一查到底，排除干扰，省厅是督导组的坚强后盾。 有了省厅的明确支持，督导组的态度更加强硬。胡总队长正式向邻市局提出，要求立即、无条件提供水文原始数据，并安排对鑫旺公司相关人员的询问，否则将视为抗拒督导，后果自负。 一时间，招待所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许阳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道车水马龙，东坡市的夜空依旧阴沉。他知道，这短暂的僵持即将被打破，下一轮的交锋，将会更加直接、更加激烈。他们已经触动了那张无形之网的核心，网后的力量，绝不会坐以待毙。 如果说之前大家都是有所保留处在相互试探的阶段，但现在已经开始明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549章 图穷见匕 胡总队代表省厅展现的强硬态度就像一柄重锤，砸碎了东坡市局方面试图营造的“软抵抗”僵局。 匿名电话的威胁余音未散，但督导组驻地内的气氛却为之一变，从谨慎的探查转为蓄势待发的进攻姿态。 胡总亲自坐镇指挥，将督导组成员兵分两路：一路由他带领，继续对市局层面保持高压，要求其无条件配合；另一路，则以许阳和技术专家老陈为核心，集中力量攻克技术壁垒和关键证据。 蓉城新区分局刑侦支队的技术警员更是在后方给予了至关重要的支持。 他们通过省厅协调的特殊权限，技术团队尝试从通讯运营商的海量数据中，筛选与小斌手机最后信号消失时间点前后，基站切换的异常记录。这是一项枯燥且工作量巨大的任务，但方向明确后，技术警员们通过自己的专业开始发力。 同时，许阳和省厅的专家老陈对卷宗的研读更加细致入微，重点围绕“失踪手机”这一核心疑点。他们重新梳理了所有接触过现场的人员名单和最初的口头汇报记录碎片，也是得益于张违的那句提醒，发现尽管正式卷宗中只字未提，但最初到达现场的两名派出所民警在内部口头汇报时，确实含糊地提到“现场未发现死者随身物品”，这其中极可能就包括手机。但这条信息在后续的正式笔录和报告中神秘“蒸发”了。 “这是人为抹去关键物证的铁证！”老陈情绪有些激动。 许阳则更冷静地思考着手机可能的下落：如果是作案者拿走，目的是什么？销毁通讯记录？那手机里一定有不法分子害怕暴露的内容。手机是否可能被销毁，或者被藏匿在某个地方？ 就在此时，叶帆那边传来了突破性消息：他们通过技术手段，锁定了一个在小斌手机信号消失后约半小时，在距离坠河地点五公里外另一个基站短暂开机并迅速关闭的陌生号码。该号码为不记名卡，且仅此一次记录，但开机位置恰好位于鑫旺公司一个废弃旧仓库附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心头一震！手机很可能没有被销毁，而是被作案者暂时藏匿，甚至可能因为某种原因，而被短暂开机过！ “立刻搜查那个旧仓库！”许阳向胡总队长建议。 胡总队当机立断，不再通过市局层面，直接以省厅督导组名义，从蓉城调动来一批警力，同时请省厅纪检部门同步对市局可能走漏消息的环节进行监控，确保行动保密。 深夜，暴雨倾盆。许阳带着蓉城来的这批警力冒着大雨突袭搜查了那个废弃仓库。 入目仓库内堆满杂物，弥漫着霉味。经过仔细搜寻，一名警员在一个废弃轮胎的内胎夹层中，找到了一个用防水袋包裹的智能手机——正是刘小斌失踪的那部！ 手机因为没电早已关机，但保存完好。技术人员当场进行紧急取证和充电。 开机后，尽管有锁屏密码，但通过技术手段解锁，手机内的信息逐渐呈现在众人面前。 里面的内容触目惊心：有多段刘小斌偷偷录下的音频，记录了他和鑫旺公司领导的对话，和字里行间中提到的做假账、虚报工程量等内容；还有刘小斌偷偷拍摄的财务报表照片，清晰地显示了资金流向的异常；更重要的是，最后几条短信和通话记录指向一个本地号码，对方以“有重要账目问题需当面澄清”为由，将小斌诱骗至坠河地点附近！ 所有的证据链条，在这一刻被彻底打通！这不是意外，而是一场有预谋的杀人灭口！动机就是为了掩盖鑫旺公司重大的经济犯罪问题！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许阳也明白事态紧急，他立刻向胡总说明了仓库的重大发现，在胡总队向省厅领导紧急汇报并获得授权后，督导组直接下令： 第一，立即以涉嫌故意杀人罪、毁灭证据罪，对鑫旺公司法人王鑫、以及参与作案并藏匿手机的公司保安部长（经查证，正是不记名号码的使用者）实施逮捕。 第二，鉴于东坡市公安局副局长王志刚在此案复查过程中，存在明显阻挠调查、试图掩盖真相的重大嫌疑，由省厅纪检部门立即对其采取禁闭审查措施。 第三，督导组全面接管刘小斌案，并以此为契机，对鑫旺公司涉嫌的系列经济犯罪问题展开深入调查。 命令下达时，天际刚好泛起鱼肚白。雨停了，但空气中的肃杀之气更浓。 逮捕行动异常顺利，王鑫和那名保安部长在睡梦中被抓获，面对突然出现的武警和督导组，以及那部被找到的手机，王鑫面如死灰，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而对王副局长的控制则充满了无声的较量。当省厅纪检人员出现在他办公室时，他先是震惊，继而强作镇定，试图打电话求人，但线路已被监控。他最终瘫坐在椅子上，喃喃低语道：“我就知道……蓉城来的那小子……是个祸害……” 许阳没有参与直接的抓捕行动，他和胡总队坐镇驻地，协调各方信息。 当捷报传来时，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脸上并无太多喜悦，只有一种沉重的释然。真相大白，正义得以伸张，但一条年轻的生命却已无法挽回。更重要的是，他清楚，扳倒一个东坡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和一个王鑫，或许只是撕开了邻市问题冰山的一角，背后可能还有更庞大的利益网络。 胡总队一脸欣赏的表情看向许阳，拍了拍许阳的肩膀：“干得漂亮，许阳。这次要不是你敏锐地抓住手机这个线索，和叶帆他们的技术支持，案子不会突破得这么快。省厅领导刚来了电话，给予了高度肯定。” 许阳摇摇头：“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特别是胡总您顶住了压力。”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只是，不知道刘大姐听到这个消息，会是怎样的心情。” 胡总队听到许阳的这番言语，脸上也是露出几分惋惜的表情，正义得到声张，但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消散，不管刘小斌当初留下这些证据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还是因为想要拿到这些证据为自己谋取利益。 阶段性胜利已经取得，但后续的审讯、深挖、扩大战果，以及如何处理与邻市班子的关系，将是更加复杂和漫长的工作。但无论如何，最艰难的一关已经闯过。法律的尊严，在这一刻得到了坚决的扞卫。许阳知道，他和督导组的任务，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但黎明已然到来。 第550章 东坡收尾 案件随着王鑫和那名保安部长的落网，以及王副局长被省厅纪检部门带走审查，如同在东坡市沉寂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每一个角落。督导组驻地一时间成了风暴眼，电话铃声、请示汇报声、材料传递的脚步声不绝于耳。 接下来的几天里，许阳和督导组全体成员进入了连轴转的工作状态。 审讯室内的较量日夜不休。在铁证面前，尤其是那部失而复得的手机里清晰的录音和照片，王鑫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不仅对指使保安部长杀人灭口、伪造现场的罪行供认不讳，为争取宽大处理，他开始像挤牙膏一样，吐露鑫旺公司多年来通过行贿、围标、虚报工程量等手段非法牟取暴利的犯罪事实，并牵扯出若干名与王副局长关系密切的市政、建设部门的官员。 保安部长的口供则进一步坐实了作案细节，并承认是受王鑫直接指使，事后藏匿手机也是王鑫的命令。案件的刑事部分逐渐清晰，形成铁案。 随着对案件的深入调查剖析，许阳也算是弄明白了让自己觉得疑惑的地方，刘小斌生前的这部手机为什么没有被销毁，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不敢。他们不确定手机里面刘小斌有没有设置紧急预案，导致这些手机里面的内容泄露。 刘小斌的手机对他们来说，扔了吧觉得寝食难安，但是拿在手里又没有技术手段解锁，也是烫手的山芋。 与此同时，省厅纪检部门对王副局长的审查也取得进展。东坡市副局长王志刚最终承认了自己收受鑫旺公司巨额贿赂，在刘小斌案中滥用职权，指示手下民警淡化处理、隐匿证据，试图将谋杀掩盖成意外的犯罪事实。他坦言，当初乔健民倒台时，他就曾惶惶不可终日，担心牵扯到自己，因此对可能揭开鑫旺公司盖子的刘小斌案格外“上心”，没想到最终还是没能逃脱。 案件性质由此发生了根本性转变，从一桩单一的疑似冤案，升级为牵扯出公安内部腐败保护伞和当地工程建设领域系列犯罪的窝案串案。 省厅领导高度重视，决定成立更大规模的专案组，由省纪委牵头，公安、检察等多部门联合参与，对邻市相关问题进行彻底清查。督导组前期的侦查工作，为专案组的成立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提供了最关键的突破口。 许阳作为核心突破功臣，参与了大量前期审讯和证据梳理工作，但他很清楚，案件发展到这个层面，已经超出了他一个分局刑侦支队长的职责范围。他的任务，随着专案组的全面介入，已基本完成。 半个月后，邻市的天空似乎明朗了一些。主要犯罪嫌疑人已被正式批捕，案件移交工作有序进行。督导组的使命圆满结束，即将返回省城。 临行前，胡总队长特意找许阳谈了一次话。地点仍在那个小会议室，但气氛已与初来时截然不同。 “许阳啊，”胡总队长的语气带着难得的温和与赞赏，“这次任务，你居功至伟。不仅是因为你专业能力过硬，找到了关键突破口，更难得的是你表现出的定力和原则性。面对压力、威胁，甚至可能是未来仕途上的某些‘提醒’，你都没有退缩。省厅领导对你评价很高。” 许阳微微欠身语气不卑不亢的出声说道，“胡总过奖了，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没有督导组的坚强领导和省厅的支持，我个人寸步难行。” 胡总队长摆了摆手，“有功就是有功，不必过谦。回去后，安心工作。蓉城新区那边，情况也复杂，经过乔健民一案，你们算是站在了风口浪尖。这次东坡之行，既是功劳，也可能让你被更多人‘记住’。以后做事，要更加审慎，但该有的锐气，不能丢。” 这话语重心长，既有肯定，也有提醒。 “我明白，谢谢胡总指点。”许阳郑重回答。 返回蓉城的路途，与来时的心境已是天壤之别。许阳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中感慨万千。这一次，他不仅为一位含冤的母亲讨回了公道，更亲手撕开了一道腐败的口子，让阳光照进了阴影。疲惫是肯定的，但内心充满了踏实与无愧。 车子直接开进了新区分局大院。得知许阳今天回来，分局刑侦支队的众人早早就在楼下等候。车门打开，看到许阳略带倦容但眼神依旧清亮的脸，周正上前就是一个结实的拥抱。 “阳哥！辛苦了！”周正的声音有些激动，“那边的情况，赵局和我们都大致知道了，干得太漂亮了！” 许阳笑了笑，用力拍拍他的后背：“家里这边，你也辛苦了。” 支队里的兄弟们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王辉、杜大用等老兄弟嚷嚷着要许阳请客洗尘，叶帆、方恪等人眼中则充满了由衷的敬佩。这一次，那种微妙的复杂情绪似乎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振奋。许阳的成功，证明了这支队伍坚持正义的价值，也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局长赵景川也在办公室等着他。见到许阳，赵景川脸上露出了难得的、轻松的笑容。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没问题！”赵景川亲自给许阳倒了杯茶，“省厅刑侦的胡总刚给我打过电话，把你夸得像朵花似的。这次可是给我们蓉城公安，特别是咱们新区分局，长了大脸了！” 在简单听取了许阳的汇报后，赵景川神色又严肃起来：“案子办得漂亮，但后续影响你要有心理准备。东坡那边掀起的风浪不小，牵扯的人越来越多，虽然是在清除毒瘤，但难免会触动一些人的神经。你这次算是彻底打出了‘许阳’这块招牌，以后啊，是明枪还是暗箭，都得自己多留神了。” 许阳点头：“赵局，我清楚。但求问心无愧。” “好！好一个但求问心无愧！”赵景川赞许道，“先回去好好休息两天，支队有周正和方恪，你不用担心。养足精神，还有一大堆硬骨头等着你呢！” 回到自己熟悉的办公室，看着桌上堆放整齐的待办文件，许阳深深吸了一口气。离开了不到一个月，却仿佛过了很久。 他打开窗，蓉城初夏的风带着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楼下的训练场上，年轻的警员们正在挥汗如雨地训练，口号声嘹亮。 周正跟了进来，关上门，低声道：“阳哥，你不在这些天，面上风平浪静，但暗地里……关于咱们支队，关于我们两个的各种议论可没停过。有说咱们是‘扫黑尖刀’的，也有说咱们是‘官场炸弹’的。甚至有小道消息说，市里可能要考虑对咱们的职务进行调整。” 许阳并不意外，给自己倒了杯水，平静地说：“树欲静而风不止。随他们怎么说吧。只要我们还在这位置上一天，该做的事，一件也不能少。” “那是自然！”周正斩钉截铁，“只要有你许支在，我周正就跟到底！管他前面是什么！” 许阳一脸笑意看向周正调侃道，“阿正，你可别给我戴高帽了。我这些天在东坡市都听到了传闻了，现在蓉城所有区县的刑侦单位，你阿正哥可是独一份被咱们蓉城市局的王长江王局单独拎出来表扬的典型。” 周正听到许阳的调侃挠了挠头出声说道，“阳哥，你就别调侃我了，这些天你在东坡办案子，我只能咬着牙顶上。” “辛苦了，政委！”许阳一脸正色的看着周正出声说道，“这些天我知道你不比我轻松，支队这么一摊子事，都要指着你。” 周正脸上带着笑意摇了摇头说道，“阳哥，你就别搞这些煽情的套路了，我知道你想偷偷溜走是吧！” “好兄弟，你懂我！”许阳笑眯眯的看着周正。 许阳和周正二人之间的默契自然是不用再多说什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知道对方的想法。 周正露出有些嫌弃的目光看向许阳，许阳自然明白周正的意思，朝着周正笑了笑转身便朝着楼下走去。 第551章 名誉过后 回到蓉城新区分局的这几天，许阳觉得日子仿佛一如常态。积压的案卷、日常的工作部署、各刑侦部门和其他部门的协调会议，迅速填满了许阳的时间。 东坡市案的硝烟似乎暂时被隔绝在了另一个时空，在分局其他部门的人的眼睛里，对许阳除了敬佩之外，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这位分局刑侦的许阳许支队，如今是真正在省厅挂了号、能搅动“风云”的人物了。 许阳能感觉到这种微妙的变化，但他无暇多想，也无意改变。他依旧是那个埋首案卷、对侦查细节刨根问底的支队长。只是偶尔在批阅文件的间隙，东坡市雨夜仓库里那股霉味、刘大姐绝望又最终燃起一丝希冀的眼神，会不经意地掠过心头。 蓉城的夏季总是在炎热中还夹着让人无比烦闷的湿热。 这天下午，许阳正在审阅一份关于新区近期涉众型经济犯罪风险研判的报告，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推门进来的是周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脸色有些凝重。 “阳哥。市局政治处刚派人送来的，说是需要你亲阅。”周正将文件袋放在桌上，语气平常，但眼神里带着询问。 许阳放下笔，拿起文件袋。很普通的格式，没有“红头”标明，但由政治部直接送达分局支队一把手，本身就透着些许的不寻常。他拆开封口，里面只有薄薄两页纸。 是一份“省厅青年干部交流任职意向征求意见函”。内容大致是：为优化干部队伍结构，加强市局机关与基层实战单位的双向交流，拟选拔一批优秀干部到省厅重要岗位任职。其中，新区分局刑侦支队支队长许阳同志，被列为潜在交流对象之一，意向岗位是省厅督察总队副总队长，征询本人意见。 许阳的目光在“省厅督察总队副总队长”几个字上停留了几秒，脸上没什么表情，然后将征求意见函递给了周正。 周正快速扫完，眉头立刻拧了起来：“省厅督察总队副总队长？提级调动？这……阳哥，这明摆着是……”他想说“明升暗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省厅督察那边业务虽然重要，但跟咱们刑侦冲锋陷阵完全是两回事。而且，王局和赵局知道吗？” 许阳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眼中的神色。 他当然懂。刑侦是公安一把锋利的尖刀，尤其是在新区这样的地方，案件量大、恶性案件多，支队长位置至关重要，是实实在在的实战指挥岗位。 而市省厅督察总队的副职，更多的是监督、协调指导，虽然级别要比分局高出不少，但是这对于许阳来说却不是什么好事。 更重要的是，离开了新区分局这个他一手参与打造、如臂使指的刑侦支队，去了省里机关那个更讲究资历和人际关系的环境，很多事就会变得束手束脚。 “征求意见函，不是调令。”许阳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静，“程序上，需要先征求分局和本人意见。政治部肯定已经和赵局通过气了。” “那你的意思？”周正有些急切地问。他深知这个调动背后的意味。东坡市一案，许阳不仅破了案，更等于间接捅了邻市的马蜂窝，牵扯出的利益网络盘根错节。有些人，可能觉得把这枚“官场炸弹”放在基层实战岗位太危险，不如“请”到机关里，放在眼皮底下，或者干脆束之高阁。 “我没什么意思。”许阳掐灭烟头，拿起笔，在征求意见函的“本人意见”栏里，刷刷写下了几个字：服从组织安排，我请求继续留在基层实战岗位工作。 写完，许阳神色平淡的将函件递回给周正：“按程序报给分局政治处吧，请他们转呈市局。” 周正看着那行清晰有力的字，松了口气，又不禁担忧：“阳哥，这样回复，会不会……” “会不会不给面子？”许阳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冷冽，“阿正，我们穿上这身警服，是为了破案抓人，守护一方平安，不是为了给谁面子的。我想在哪里更能发挥作用，组织上应该清楚。如果连这点坚持都不允许，那这‘交流’的意义何在？” 周正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就在周正转身要离开时，许阳桌上的内部电话响了起来。他示意周正稍等，拿起了听筒。 “喂，我是许阳。” 电话那头传来局长赵景川沉稳的声音：“许阳，政治部的征求意见函，看到了吧？” “刚看到，赵局。我已经签署了个人意见，请周正报给分局政治处。” “嗯。”赵景川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刚刚王局给我打过电话，提到了这件事。他的原话是，‘许阳同志能力突出，成绩有目共睹，放到更重要的平台上锻炼一下，对个人发展和全局工作都有利。’听起来是冠冕堂皇的关心，但分量不轻啊。” 许阳的心微微沉了一下。市局一把手王长江局长亲自过问一个科级干部的交流意向，这本身就非同寻常。王局长的话看似肯定，实则施压的意味很明显。 “赵局，我的态度很明确，我想留在新区，留在刑侦一线。这是我的真实想法。”许阳语气坚定。 “我知道。”赵景川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你坚持你的意见，分局这边，我会尽力帮你争取。不过，许阳，你要有心理准备。树大招风，东坡市一案，你动的不仅是邻市的蛋糕，可能也让市里某些人感到不安了。这次交流意向，恐怕只是个开始。” “我明白，谢谢赵局。” 挂断电话，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周正看着许阳，眼神里充满了战友间的关切与支持。 许阳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训练场生龙活虎训练的年轻警员们，目光深远。他想起胡总队长临别时的提醒，想起赵景川刚才的话。 “阿正，”许阳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看来，有人是想让我这柄‘扫黑尖刀’换个刀鞘，最好再配上个华丽的刀架，把它供起来。” 周正走到他身边，哼了一声：“那得看这把刀，愿不愿意被供起来。” 许阳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刀嘛，生来就是要去劈砍的。放在架子上，只会生锈。” 他转过身，眼神已经恢复了往常的锐利和专注：“好了，这事儿先放一放。刚才那份涉众经济犯罪的风险研判报告，我觉得有几个点还需要再深化一下，特别是虚拟货币洗钱那一块，叫上叶帆，我们一会儿开个短会。” “是！”周正应道，心里清楚，许阳已经将个人去留的纷扰暂时压下，重新投入到了眼前的战斗中。无论风雨来自何方，只要身着警服一天，他守护的这片土地和百姓，就是他不变的阵地。 而新的风暴，或许正在这份看似平常的干部交流征求意见函中，悄然酝酿。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又阴沉了下来。 第552章 我不同意 接到周正报上来的征求意见函回执后，市局政治部主任李清明拿着文件，脚步略显迟疑地来到了局长王长江的办公室门口。 李清明站在王长江的办公室门口，脸上挂着几分踌躇的神情，许阳与王局的关系，李清明自然也是清楚的，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敲了门。 在李清明拿到这份文件的时候，就已经查看过里面的内容了，他也明白了许阳的决心就是想要留在基层干事，只是在李清明看来，关于许阳不光是在蓉城新区分局出名，作为蓉城市局政治处的主任，对于许阳他私下也是有过了解的。 许阳从警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与他同龄的警员，许阳现在的地位毫无疑问是已经走在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警员的前面。 从一开始知道许阳挂职回到蓉城以后，李清明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无数次听到许阳的名字，对于其他行业来讲，可能年少成名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可问题的关键是许阳他是一名警察。 名满天下这样的事情对许阳来讲，绝对不算是好事。 “进。”王长江低沉的声音传来。 李清明推门进去，王长江在出声让李清明进入办公室以后，只见他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批阅文件，头也没抬。办公室里只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 “王局，”李清明轻步上前，将许阳签署了个人意见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一角，“新区分局刑侦的许阳关于去省厅交流任职意向的回复，分局那边刚刚报上来了。” “嗯。”王长江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手中的笔并未停顿。 李清明站在原地，等待着进一步的指示。 按照规定，这种涉及一个区县刑侦一把手的干部交流意向，尤其是本人明确表示不愿调动的情况下，局长或许会询问几句具体情况，或者直接指示政治处按程序上报省厅并附上分局和本人意见。 更何况李清明也不是傻子，许阳的家里和王长江是旧识这一点，不论是从市局还是分局，都是知道的。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王长江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去看那份文件。他只是专注地处理着面前的公文，仿佛那份关乎一位重要刑侦支队长的征求意见函并不存在。 或者说是王长江不是没看到，而是选择性的忽视了这份文件。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渐渐凝固了。李清明只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些发紧。他偷偷抬眼觑了觑王局长，王长江面色平静，无波无澜，甚至看不出任何情绪，但那种山岳般沉稳而压抑的气场，却无声地弥漫开来。 李伟是多年的老政工了，嗅觉敏锐。他猛然意识到，王长江王局不可能不知道这份文件，甚至可能早就知晓了背后的关节。 然而，从自己进来到现在，王局一句关于许阳、关于这份调函的话都没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沉默，远比直接的质询更让人心惊。这表示王局长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一清二楚，并且，其态度绝非乐见其成。他甚至不屑于通过询问来表露任何倾向，这是一种更高级别、更隐晦的不悦。 李清明的脑海里飞快地转着。他想起东坡市案的余波，想起近期听到的一些关于省厅和市委那边某些人对许阳“过于激进”、“不懂变通”的微词……这份看似正常的干部交流，水恐怕深得很。 王长江终于批完了手头最后一份文件，合上文件夹，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李清明，最终落在了那份征求意见函上，但也只是一扫而过。 “还有事？”王长江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没事了，王局。”李伟连忙说道，“那…这份意见函，我们市局就按程序，连同分局意见，一并上报省厅政治部？” “按程序办。”王长江言简意赅，挥了挥手。 “是，王局。”李清明如蒙大赦，应了一声，几乎是屏着呼吸，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局长办公室。 带上门的那一刻，李清明这才感觉周遭那令人窒息的压力稍稍缓解，他下意识地松了松警服衬衫上的领带，发现自己的掌心竟然有些湿冷。 在自己待在办公室的时候，王长江明明一句重话都没说，甚至连相关的话题都没碰，统共就惜字如金的说了几个字，可他站在那里，却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份“征求意见”，绝不会就此轻易结束。 王局的沉默，不是默许，而是风暴来临前的静谧。市委书记通过省厅递出的这把“软刀子”，恐怕是碰上了硬钉子。 办公室内，王长江在李清明离开后，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锐利如鹰，投向窗外蓉城阴沉下来的天空。他拿起那份征求意见函，看着许阳那熟悉又倔强的笔迹——“服从组织安排，我请求继续留在基层实战岗位工作”。 他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似是欣慰，又似是冷峭。 “老首长的外孙，也是你能随便挪动的？”他低声自语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护犊与威严，“想把我手下磨得最锋利的刀收进鞘里？那也得问一问我这握刀的人，同不同意！” 只见王长江在自言自语说完这一番话以后，立马拿出手机，走在窗户边拨通了一个电话。 窗外的乌云愈发浓重，一场新的风雨，正在体制内的高层悄然汇聚。而风暴眼，正是那位只想留在基层破案的刑侦支队长，许阳。 此时和周正在办公室里结束聊天的许阳，正一脸严肃的表情坐在会议室内给分局刑侦支队的众人开始分析和讨论，分局遇到的经济类的案件应该怎么处理的问题。 对于蓉城市局发生的这一切，许阳自然是不知道的。 只是按照许阳的性格，恐怕就算是知道自己明天就要离开分局，那他也会站好自己的最后一班岗。 因为许阳一直信奉的人生信条就是，明天和意外，你永远不知道哪一个先来，我们能够做的就是把握今天。 第553章 无声惊雷 尽管许阳从东坡市归来后一切如常，但关于省厅交流任职的风声，还是如同细微的电流，在分局各单位开始传播开来。同样作为分局的警察，大家自然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但没人敢在许阳面前轻易提起。 分局刑侦支队的众人自然也听到了这个风声，但是大家似乎都选择性的跳过了这个话题。 蓉城新区分局刑侦支队的氛围，一时之间像绷紧的弓弦。 许阳自己则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依旧每天最早到办公室，最晚离开，案卷、研判、部署、抓捕……所有工作有条不紊，甚至比以往更加投入。他似乎想用这种近乎透支的方式，来对抗某种隐约逼近的、不愿面对的可能。 周正看着许阳这般模样，心中焦虑却无可奈何。他只能更加努力地协调支队内部事务，尽量为许阳分担压力，同时密切关注着市局乃至省厅的任何风吹草动。 然而，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许阳签署青年干部征求意见函的风波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在一个平静的午后，作为蓉城新区分局局长的赵景川今天在食堂用晚餐以后，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径直走进了许阳的办公室，并随手关上了门。 这一举动，立刻让在办公室里的周正、方恪、王辉、杜大用等骨干心头一紧。众人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凝重。 “赵局。” 众人齐声喊道。 赵景川颔首，许阳从赵景川的表情上也看出了几分沉重的意味，许阳表面波澜不惊的看向在办公室里的杜大用等人，用着私下的称呼语气温和说道，“行了，阿正，辉子，大用，他们先去医院接秦飞宇出院，一会儿晚上老地方见。” 众人纷纷点头，但是碍于赵景川在办公室里，众人便默不作声的纷纷离开了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赵景川没有绕圈子，他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眼神依旧清亮但难掩一丝疲惫的许阳，叹了口气，将一份红头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许阳，省厅和市局的联合命令，下来了。”赵景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许阳的目光落在文件上那醒目的标题和印章上，瞳孔微微收缩。他沉默着，没有立刻去拿，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要将那几张纸看穿。 “省厅督察总队副总队长，级别提为副处。命令要求，三天内报到。”赵景川言简意赅，说出了最终的结果。征求意见函里“副职”的模糊表述，在正式命令中明确了级别，这看似是“重用”，但在场两人都明白，这不过是让调动显得更“名正言顺”的包装。 许阳放在桌下的手，无声地握紧了，指节有些发白。他抬起头，看向赵景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有不甘，有愤怒，或许还有一丝被背叛的冰凉。他沉默了近一分钟，才缓缓开口，声音异常平静：“赵局，这就是最终决定？王局他……” 赵景川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长江领导尽力了。他甚至在市局党委会上拍了桌子，明确表示反对。但是……这次的压力来自更高层面，省厅某位主要领导亲自点头，加上市委那边也有人递了话……理由冠冕堂皇，‘加强上级机关对基层的监督指导’，‘优化干部经历’，‘培养复合型人才’……王局一个人，扛不住。” 许阳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的郁垒尽数排出。他拿起那份调令，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然后轻轻放下。 “我明白了，赵局。”许阳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压抑着的情绪，是作为警察的‘克制’，“服从组织安排。” 没有激烈的抗争，没有愤懑的质问，只有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但这六个字背后，蕴含着多少无奈与坚持，赵景川一清二楚。 “好……好！”赵景川重重地又拍了两下许阳的肩膀，“去了省厅，也别堕了咱们蓉城新区刑侦的威风！督察工作……虽然和刑侦不同，但同样是维护公安队伍的纯洁和战斗力！换个战场，照样能发光发热！” 许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赵景川离开后，许阳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淡，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照在他平静无波的脸上，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 他终于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楼下熟悉的车水马龙，望着训练场上那些曾经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的身影。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个角落，都浸透着他的心血和汗水。 要离开了。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离开他挚爱的刑侦一线。 第二天，许阳要调离的消息，如同一声无声的惊雷，在刑侦支队彻底炸响。 尽管杜大用、王辉等人在昨天看到赵景川出现在许阳的办公室就早有预感，但当消息确认时，支队上下依然一片哗然。 王辉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睛通红：“妈的！这算什么？卸磨杀驴？过河拆桥？许支带着我们破了多少大案要案，现在倒好，直接给‘供’到省厅去了！” 杜大用也失去了往日的跳脱，闷着头抽烟，声音沉闷：“肯定是东坡市那帮王八蛋搞的鬼！还有他们在省里的靠山！看咱们许支不顺眼，就玩这种阴的！” 刚刚出院的秦飞宇脸上更是出现不可置信之色，似乎他没有想到昨天的那场饭局，不光是庆祝自己出院，更是他们分局刑侦支队的骨干和许阳之间的‘欢送会’。 “糙！省厅这是啥意思啊，许支从扎西挂职回来以后，就到了咱们分局刑侦支队，咱们支队在许支的带领下，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们上面的人是都瞎了眼，看不到吗？！’” 叶帆、方恪等人同样面色难看，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正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酸楚和怒火，沉声道：“都吵什么！这是组织的决定！许支自己都接受了，你们在这里闹什么情绪！别忘了你们是警察！” 他环视一圈，声音放缓了些：“许支还在呢，最后两天，别让他看着咱们这副德行！该干嘛干嘛，把手头的工作都给我做好了！” 众人沉默下来，但那股悲愤和不平之气，依旧在空气中弥漫。 许阳走出办公室，看着走廊里或站或坐、目光齐刷刷望向他的兄弟们，他笑了笑，笑容一如往常般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都知道了？”他语气轻松，“行了，别一个个哭丧着脸。去省厅是好事，级别提了，工作也轻松，你们该为我高兴才对。” 没有人笑，也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舍、敬佩，还有为他感到的委屈。 许阳走到众人中间，目光从一张张熟悉的脸上扫过。 “我走了以后，支队的工作，由周政委暂时主持，方副支队长协助。你们要像支持我一样，支持他们的工作。” “王辉，杜大用，你们两个大队，竞争归竞争，但遇到大案要案，必须给我拧成一股绳！别让人看咱们支队的笑话！” “叶帆，技术这块不能松，新型犯罪层出不穷，你们要不断学习，始终保持领先。” “飞宇，你这才出院，但是分局的禁毒工作还是必须咬紧牙片刻也不能松懈！” 他一一点名，交代着，仿佛只是出一趟远差。 最后，他看着周正，两人目光交汇，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阿正，这里……就交给你了。”许阳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周正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圈有些发红：“阳哥，放心。” 简单的告别，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属于男人和战士之间的承诺与托付。 第三天，许阳收拾好了个人物品，其实也没多少，一个纸箱就装完了。他没有让任何人送，自己抱着纸箱，走出了分局刑侦支队的大门。 在迈出大门的那一刻，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然后毅然走向了停在路边的那辆属于自己的私家车。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后视镜里，分局大楼在视野中逐渐缩小，最终消失不见。 许阳的目光望向前往省厅的道路，眼神中的迷茫和感伤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和坚定的光芒。 “省厅督察总队？既然有些人费尽心机把我“请”过去，那我倒要看看，这个监督警察的岗位和平时的工作有什么不同！” 新的征途，开始了。只是这一次，许阳手中的武器，不再只是枪和手铐，更是规章、制度与隐藏在文件背后的较量。 第554章 规则下的暗涌 许阳抬头望着位于蓉城高新区的省公安厅大楼，庄严肃穆，他明显感觉到这里和新区刑侦支队那种充满烟火气和紧迫感的氛围截然不同。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秩序井然，步履匆匆的人们脸上大多带着机关干部特有的沉稳与谨慎。 许阳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迈步朝着这栋大楼指示牌标注的政治部走去，在办理完报到手续，由一名警员引领着许阳去到位于大楼十一层的督察总队。 “许副总，这里就是郑总的办公室了。” 一名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警员，脸上露出几分羡慕的神情看着许阳出声说道。 许阳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颔首出声道，“好的，今天真是麻烦你了，你有工作先去忙去吧。” 年轻警员听到许阳的话语声更是忙不迭的点头，脸上挂着几分诚惶诚恐的表情迅速离开了。 许阳将这名带路的警员的所有表情都看在眼里，并未出声言语，只见他节奏均匀的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咚咚。” 门内传来回应声。 “请进。” “许阳同志，欢迎啊！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蓉城刑侦的‘尖刀’，年轻有为！”郑国涛握着许阳的手说道。 许阳则是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同样与对方握手，只是他想到了自己了解到关于这位郑总的履历，暗自在内心里说了一句，“古人诚我不期啊，能在督察干到这个地位的，没一个是简单的。” 郑国涛脸上依旧挂着热切的笑意出声道，“这次省厅能从蓉城把你这样优秀的年轻干部交流过来，是对我们督察总队的加强和重视！” 许阳不卑不亢：“郑总过奖，初来乍到，很多业务不熟悉，还请郑总和总队的同志们多指导和帮助。” 从许阳进门以后，他便打量着这位省厅督察总队的总队长郑国涛，是一位年纪约莫五十多岁、虽然他十分注重自己的仪容仪表，每次从家里出发之前，都会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是从他的面容来看，这位省厅督察总队的郑总队长脸上的褶皱无一不在诉说着他已经不再年轻了。 “互相学习，互相学习嘛。”郑国涛笑着示意许阳坐下，“督察工作和刑侦一线不同，更注重程序、规章和证据链的严谨性。我们的职责是‘监督执纪问责’，维护咱们警察队伍的肌体健康。说白了，就是给咱们自己人‘看病治病’，甚至‘刮骨疗毒’，所以分寸的把握尤为重要。” 郑国涛按照惯例简单向许阳介绍了督察总队的架构和主要职能，下设几个部门，分别负责涉警信访投诉核查、重大警务活动督察、执法过错追究、内部违纪案件调查等等。 许阳在一旁也不断点头表示附和，只见郑国涛沉吟片刻后出声说道。 “许副总，考虑到你的专业背景和丰富经验，总队党委研究决定，由你分管总队下设的第三部，主要是一些涉警信访、投诉核查的工作，以及协助我负责审查一些重点案件的督察工作。” 许阳自己也清楚涉警信访投诉核查，这是督察总队最基础、也最繁杂的工作，直面基层矛盾和群众诉求，干得好不易出彩，干不好则容易引火烧身。这个分工，看似合理，实则微妙。 许阳面色平静：“服从安排，我会尽快熟悉工作。” 郑国涛点点头，又强调了几句“团结协作”、“遵守纪律”之类的话，便让办公室人员带许阳去他的新办公室。 许阳的办公室比在分局时小了一些，但窗明几净。他刚坐下没多久，分管第三部的主要领导李伟，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身材微胖、笑容可掬的男子，便敲门走了进来。 “许副总，欢迎欢迎！我是李伟，以后就在您直接领导下工作了。”李伟热情地伸出手，态度恭敬，“咱们第三部的同志们听说您要来，可都盼着呢！您可是咱们省厅系统里的名人！” 许阳与他握手，淡淡一笑：“李主任客气了，以后工作还要靠大家支持。” 李伟连忙表示：“一定一定！您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 只见李伟和许阳打了一个照面，简单汇报了一下目前的人员构成和主要工作流程，留下厚厚一摞近期的信访投诉材料，便识趣地告退了。 许阳翻开那些信访材料，大部分是反映基层民警态度不好、办事拖拉、执法不规范等问题，也有一些涉及徇私枉法、滥用职权的实名举报，但多数证据模糊，查证困难。 他看得很仔细，凭借着多年刑侦练就的敏锐，他能从字里行间嗅到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有些投诉，描述的情况高度相似，指向同一个派出所或同一名民警；有些则明显能感觉到举报人有所隐瞒，或者背后可能受人指使。 督察工作，果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这里没有刀光剑影，但文字和程序背后，同样暗藏玄机。 几天下来，许阳低调而迅速地融入了新环境。他很少在公开场合发表意见，大部分时间都埋首在卷宗和电脑前，熟悉各项督察法规和工作流程。 许阳在第三部对待下属平和，但要求严格，报送的材料必须数据准确、逻辑清晰。 这种沉稳老练的作风，让一些原本以为会来个“刺头”或“门外汉”的督察总队老同志，稍稍松了口气，但也让另一些人更加警惕。 一周后，许阳注意到一份由李伟报送的拟办结信访件。这是一起实名举报，反映的是一个地市公安局一名副局长姜昆，与当地娱乐场所老板交往过密，存在权钱交易、充当保护伞的嫌疑。举报人提供了一些照片和银行流水作为佐证，但都不是直接证据。 李伟在拟办意见中写道：“经初步核查，所反映问题线索较为模糊，证据力不足，且被反映人紫阳市公安局副局长姜昆工作表现一贯良好，建议作信访了结处理。” 许阳看着这份意见，眉头微蹙。但是碍于举报人的材料确实查证起来困难，许阳也只能暗自叹气，将这份信访投诉的内容单独陈列出来。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许阳坐在自己的新办公室里发着呆，经过这些天的熟悉，许阳已经基本掌握了督察工作的方式方法。 在某一天的午后许阳不动声色的调取了该案的全部核查材料，仔细翻阅。发现前期核查仅限于找被举报人姜昆谈话，对方自然是矢口否认，以及简单询问了举报人王强，对举报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和照片来源，并未进行深入追踪。对于娱乐场所老板，更是没有接触。 这种核查，流于形式，近乎敷衍。 他将李伟叫到办公室，笑眯眯指着那份材料，平静地问道：“李主任，关于姜昆的这份举报，核查工作是否有些过于简单了？举报人提供的银行流水，虽然单笔金额不大，但时间点与被反映人几次出席该娱乐场所活动的时间有重合，难道不值得深入查一下资金最终去向？还有，为什么不接触一下那个娱乐场所老板？” 李伟脸上堆着笑，解释道：“许副总队，您刚来可能不太了解。这个姜昆，是那个紫阳市局的老人了，这些小城市的关系盘根错节，错综复杂。而且这类举报每年都有不少，很多都是捕风捉影，或者是一些人出于个人恩怨。如果我们每个都大动干戈，不仅工作量太大，也容易影响基层干部的工作积极性。所以一般证据不是特别扎实的，我们倾向于……” “倾向于‘了结’？”许阳立马打断了他，目光平静却带着压力，“李主任，督察工作的原则是有案必查、有查必果。证据是否扎实，需要我们去查证，而不是凭经验主观判断。如果因为被反映人‘根基深’就畏首畏尾，那督察的权威性和公信力何在？” 李伟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但眼神闪烁了一下：“是是是，许副总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思想上有惰性。那……您看这个案子……” “重新组织核查。”许阳语气不容置疑，“成立核查组，你亲自带队。重点查清几个问题：第一，举报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与姜昆及其特定关系人的关联性；第二，照片拍摄的具体背景和姜昆参与活动的性质；第三，接触娱乐场所老板，了解其与姜昆的真实关系及有无利益输送。我要看到详细的核查报告。” “好……好的，我马上安排。”李伟连忙应下，退出了办公室。 走出许阳办公室，李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郁和恼怒。他快步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郑总，有点麻烦……”他压低声音，将许阳要求重新核查紫阳市局副局长姜昆的案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这个许阳，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刚来就想立威？盯着老王不放……你按程序办，但要注意分寸，该把握的要把握好。另外……想办法让他‘忙’起来，别总盯着一个地方。” “明白了，郑总。”李伟挂断电话，眼神变幻不定。 很快，许阳的办公室开始被大量的其他“重要”信访件和会议通知填满。李伟似乎变得异常“勤勉”，不断请示汇报，送来的文件堆积如山，其中不乏一些陈年旧案或明显无理取闹的投诉，消耗着许阳的时间和精力。 与此同时，关于许阳“新官上任三把火”、“不懂规矩”、“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议论，也开始在督察总队乃至省厅一些小圈子里悄然流传。 许阳对此心知肚明。他冷笑一声，这种手段，他在刑侦一线见得多了。想用繁琐的事务和流言蜚语把他困住？ 他不动声色，一方面高效处理着那些繁杂事务，展现出惊人的工作效率和判断力，让李伟等人暗自心惊；另一方面，他紧紧盯着姜昆那个案子，定期听取汇报，追问进展，不给任何蒙混过关的机会。 许阳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虽然暂时被更多的涟漪所包围，但其所激起的真正暗流，已经开始在省厅督察总队这个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悄然涌动。 规则之内的较量，往往更加考验耐心、智慧和意志。许阳正在适应新的战场，并准备用自己的方式，打破这潭死水。 第555章 消失的材料 姜昆案的重新核查，在许阳的持续关注下，缓慢而艰难地推进着。李伟领导的核查组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阳奉阴违，但效率低下，遇到关键节点总是以“对方不配合”、“线索中断”等理由拖延。 许阳并不急躁，他深知打破固有的利益藩篱非一日之功。 他一边盯着这个案子，一边将目光投向了督察总队的另一个重要职能——内部违纪案件调查。这里存放着大量涉及全省各地公安民警违纪违法的案卷，其中不乏一些悬而未决或处理存疑的“存量”问题。 许阳直接利用自己的优势私下查阅了近三年来所有涉及执法过错、徇私舞弊、重大违纪的未结案或申诉案卷。这个要求，让负责档案管理的内勤面露难色。 “许副总，这些卷宗数量庞大，而且……有些可能涉及保密级别较高的情况，您看是不是……”内勤小心翼翼地问道。 “按制度，我有权调阅分管范围内的所有案卷。”许阳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如果有需要特殊审批的，列出清单，我来签字。” 内勤不敢再多言，只能照办。 接下来的几天，许阳几乎泡在了档案室里。堆积如山的卷宗，散发着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他像一头沉默的猎豹，在故纸堆中搜寻着可疑的痕迹。 多年的刑侦经验告诉他，很多问题的根源，往往就隐藏在这些被时间尘封的细节之中。有些人以为事情过去了，卷宗归档了，就安全了，却不知在真正的行家眼里，这些静止的档案，有时比活人的嘴巴更容易露出破绽。 他的专注和投入，再次引起了某些人的不安。 总队长郑国涛闲逛来到了档案室，只见他看似不经意地提醒了许阳一句。 “许阳同志，工作要抓重点，注意劳逸结合啊。有些历史遗留问题，情况复杂，牵扯面广，处理起来要格外慎重，不必急于一时。” 许阳内心对此极为不屑，但仍表面挂着笑脸点头称是，但转身依旧埋首于档案之中。 在许阳看来，既然大家都喜欢“装”，那他也同样揣着明白装糊涂。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翻阅一批关于执法记录仪管理使用问题的问责卷宗时，许阳发现了一个被刻意忽略的细节。数起发生在不同地市、不同时间的群众投诉，都指向民警执法记录仪内容“意外丢失”或“损坏无法读取”，导致无法还原执法现场真实情况，最终涉事民警多以“证据不足”被轻轻放过。 这些案例单独看，似乎都可以用“意外”或“疏忽”来解释。但当许阳将这些案例的时间、地点、涉事单位甚至部分涉事民警的姓名进行交叉比对时，一个模糊的关联网络逐渐浮现。 尤其引起他注意的是，其中三起发生在东坡市及周边区域的案例，涉事民警都间接或直接与之前被调查的副局长姜昆存在某种关联，要么曾是其下属，要么在其分管过的部门工作过。他们之间还有一个不能忽视的地方，那就是这些人曾经都在紫阳市工作过。 这仅仅是巧合吗？ 许阳敏锐地感觉到，这背后可能隐藏着一条关于执法记录仪管理、甚至可能涉及销毁不利证据的灰色产业链。而这条链的另一端或许与姜昆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立刻要求省厅的网络信息部门，协助调取全省近五年来所有关于执法记录仪“非正常损坏”或“数据丢失”的报备记录和后续处理情况。 然而，请求提交上去后，却石沉大海。得到的回复却是系统升级，数据导出困难，需要时间。 许阳心中冷笑，他知道这又是无形的阻力在发挥作用。他不再等待，直接动用自己作为副总队长的权限，亲自前往网络信息部门的机房。 他的突然到来，让值班人员措手不及。许阳没有理会他们的搪塞，直接坐在一台电脑前，要求调取原始数据库日志和备份记录。 在他的强硬态度和专业目光注视下，值班人员额头冒汗，最终不得不配合。经过一番复杂的操作，大量的数据被导出。 分析结果令人震惊！近五年来，全省上报的执法记录仪“非正常”故障率，在特定区域和特定时间段内，呈现出异常的高发态势。而且，这些故障设备的送修记录、鉴定报告，很多都指向几家关联的、背景模糊的第三方技术服务公司。 其中一家名为“安盾科技”的公司，出现的频率最高。而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就在紫阳市。 许阳立刻意识到，他可能无意中触碰到了一个比姜昆个人违纪更深、更隐蔽的问题。这不仅仅是个别人的徇私枉法，可能涉及到系统性的、有组织的破坏证据链条的行为！ 他强压住内心的震动，命令网络信息部门严格保密，同时开始秘密整理相关证据，准备向总队长郑国涛和更上级领导汇报。 然而，就在他整理材料的当晚，档案室发生了一起“意外”。第二天前来交接班的警员发现档案室门锁被撬，室内有翻动的痕迹。经清点，丢失了部分卷宗，恰好包括许阳近期重点查阅的那几批涉及执法记录仪问题和东坡市周边区域的案卷！ 消息传来，许阳目光骤冷。对方反应如此之快，手段如此之直接，恰恰证明了他调查方向的正确性，也说明对方已经狗急跳墙了！ 他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看着被翻得一片狼藉的档案架，脸色阴沉。郑国涛也闻讯赶来，看着现场，眉头紧锁，脸色难看。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郑国涛怒道，“省厅大楼内部，竟然发生这种事！必须严查！” 许阳没有说话，他走到原本存放那些卷宗的位置，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和架子的痕迹。他的刑侦本能此刻完全苏醒。 “郑总，盗窃目标明确，手法专业，对档案室布局和监控死角似乎很熟悉。”许阳冷静地分析，“这不是普通盗窃，是针对性的销毁证据。” 郑国涛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与我正在调查的执法记录仪系列问题有关。”许阳直言不讳，“有人不想让我继续查下去。” 郑国涛沉默了片刻，拍了拍许阳的肩膀：“许阳同志，你的怀疑有道理。这件事，我会亲自向厅领导汇报，成立专案组，一查到底！无论涉及到谁，绝不姑息！” 他的态度显得异常坚决。许阳看着他，点了点头。只是许阳现在对郑国涛表现出来的态度还是持怀疑态度。 前期种种，许阳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都是眼前这位郑总的安排，李伟才会频繁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 只是眼下发生的这件事让许阳无暇顾及其他。 他知道，档案室失窃事件，已经将矛盾彻底公开化和尖锐化。省厅内部的这场暗流，终于演变成了正面冲突。 他回到办公室，锁好门，从电脑加密硬盘中调出早已备份好的电子扫描件和数据分析报告。 幸好他早有准备，在当天趁着值班警员去操作另外一台电脑的时候，将最关键的材料进行了数字化保存。 对方以为盗走卷宗就能切断线索，却不知真正的证据，已经牢牢掌握在他的手中。 风暴，已经来临。许阳坐在电脑前，眼神锐利如刀。这一次，他要在省厅这个大舞台上，用督察的方式，掀起一场真正的反腐治弊风暴！那些隐藏在警服之下的蛀虫，一个也别想跑！ 第556章 试探还是怀疑 省厅档案室失窃案，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池塘，在公安系统内部引发了巨大震动。 厅长司徒青亲自批示，要求限期破案，严惩不贷。由郑国涛总队长挂帅，抽调纪检、刑侦、督察精干力量组成的专案组迅速成立。 许阳从成立专案组这件事情里，隐隐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整件事情的发生到川省公安厅厅长一把手司徒青云批复，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合适”。 司徒厅长似乎也是有意将许阳遗忘了一般，而且还特意下令要求督察第三部的所有警员必须配合调查。 当许阳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只是神情平淡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许阳似乎也选择性的没有提及自己手里还掌握有在档案室拷贝的那些内容的事情。 对于司徒厅长下达的这个命令，李伟更是将不满写在了脸上。 “许副总，我这个第三部的主要责任人都不知道您去过档案室，凭什么无凭无据的就让我们第三部配合调查啊！”李伟看向在对面坐着的许阳，脸色有些不好看的出声说道。 许阳坐在椅子上不着痕迹的瞄了李伟一眼，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李伟的这番看似发牢骚的言语，许阳其实心里很清楚是因为李伟觉得第三部的所有人没有得到许阳这个主管领导的信任，但是现在出现了这样的事情，第三部却跟着遭受了一个无妄之灾。 许阳沉吟片刻后，脸上挂着几分歉意的表情说道，“李主任，这件事情确实是我的失误，作为第三部的主管领导，我却没有给予同志们足够的信任，我想当然的当成了自己还是在刑侦一线，本着查案越少人知道越安全的原则。结果没想到却弄巧成拙了，这件事是我的不对。” 李伟听到许阳的这番话语，脸上更是闪过一丝惊讶之色，随即很快掩饰好自己的表情变化，脸上带着几分理解的表情看向许阳出声说道，“许副总，你说这些话就见外了，我就是胡咧咧几句，您别往心里去。” 只见李伟在说完这句话以后顿了顿。脸上带着一丝委屈的表情说道，“哎，要说我们第三部的这些同志，可比其他几个部门的同志辛苦得多，干着费力不讨好的活儿，如今反而还被领导质疑咱们这个部门的忠诚度………” 听到李伟这看似倒苦水的话语，许阳心中更是连连冷笑，他怎么会不明白李伟的言外之意。李伟这是在借着这件事情向自己表达不满，觉得是许阳的独断独行才会让第三部的同志们经历这么一遭。 只见许阳脸上装作羞愧的表情打断了李伟的言语，“李主任，我这就去找郑总求情，第三部的所有同志包括你，确实不知道我去档案室调阅姜昆和一些相关联的案件的事情。” “你放心，我明白第三部的同志们的感受，咱们督察部门本就不讨喜，但是刀刃向内的工作必须要有人干，结果现在这件事情落在自己的头上了。” 在听到许阳这番自责的话语，李伟原本还想打圆场的，只见许阳起身便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李主任，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找领导求情，郑总要是做不了主，我就去找司徒厅长。” 李伟话到嘴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许阳起身朝着郑国涛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档案室失窃事件，如同一块巨石投入省厅这潭看似平静的湖水，激起了层层涟漪。司徒厅长在震怒之下，亲自牵头成立了内部调查组，誓言要揪出胆大妄为之徒。然而，调查初期的雷声大、雨点小，让许阳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套路”气息。 许阳走在去往郑国涛的办公室路上，脑子里不断回想整件事情的经过，似乎太巧合了一些。 为什么偏偏自己前脚去档案室调阅了这些案件材料，后脚这些所有自己查阅过的案件，都或多或少遗失了一部分，能做到这件事情的人，一定是“自己人”，这点毋庸置疑。 但是最让许阳感到诧异的是，在这件事发生以后，郑国涛作为督察总队的一把手，他不可能不清楚，第三部和档案室的警员相比，谁的可疑性更高一些。 而且从李伟的表现来看，如果不是郑国涛的暗中授意，一个督察总队第三部的主任，也不可能敢明目张胆的给许阳设置重重障碍。再怎么说，许阳的这个督察总队副总队也是经过文件正式任命的。 想到这些，许阳脸上挂着几分饶有兴致的表情，在走到郑国涛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许阳很好的将这些表情收敛起来，随后脸上挂着一丝愤怒和三分不理解的表情，敲开了郑国涛的办公室大门。 “许阳啊，你来了”，郑国涛放下手中的钢笔，有些颇为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许阳，你别有什么心里负担，你这刚来督察总队，可能还不习惯我们总队的工作。” 许阳默不作声并未接过郑国涛的这个话茬。 只见许阳脸上挂着几分不理解的表情看向郑国涛直接出声说道，“郑总，这件事情，我觉得有很多可疑的点。希望能从郑总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郑国涛脸上挂着几分意外的神情看向许阳，似乎是因为许阳的这番单刀直入的话语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只见郑国涛的脸上带着几分严肃，“许阳同志，既然你是这次作为重点培养的青年干部，有什么想法，你就直接说出来。你过往的履历已经向组织证明的你的忠诚度，不管是我还是省厅的领导，肯定是相信你的。” 郑国涛这番话，看似是在向许阳传达一个信号，那就是档案室发生案件材料遗失的事情，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怀疑过许阳。 但是许阳却知道，郑国涛这是在提醒自己，他许阳是被承认的优秀青年干部，但是仅限于在刑侦一线上，在这种刀刃向内的部门，担任职务他不一定合适。 其实郑国涛也没说错，刑侦基层，是许阳永远的牵挂；但此刻，省厅督察岗位，是他必须坚守的阵地。他的风云，才刚刚开始。 第577章 许阳加入 在郑国涛说要以后，许阳脸上露出思索之色，过了两三秒钟， “许阳啊，”郑国涛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复杂，“你刚来，就捅了这么大一个马蜂窝。看来，有些人坐不住了。”他目光深邃地看向许阳，“你怀疑的方向，或许是对的。但你要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姜昆在紫阳担任地方官员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而执法记录仪这个问题，涉及的面可能更广，背后牵扯的利益……水深得很。” 许阳神色平静：“郑总，正因为水深，才更需要我们督察去蹚这条浑水。如果因为水深就畏缩不前，那要我们督察何用？” 郑国涛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道：“许阳，你年轻，有冲劲，破案能力突出，这些我都知道。但你要明白，省厅不是新区分局，这里更讲究规则、程序和……耐心。有时候，过刚易折。我听说，你在分局时就得了个‘扫黑尖刀’的名号？” 许阳心中一动，明白这是郑国涛在试探他的性格和态度，或许也在评估他这名气背后的“水分”。他坦然回答：“名号都是虚的，破案抓人，守护公正，才是警察的本分。无论在分局还是省厅，这一点不会变。” 郑国涛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好，你先回去，继续你手头的工作。失窃案的事情，调查组会继续跟进。至于姜昆和执法记录仪的问题……”他顿了顿，“暂时不要扩大范围，注意保密。” 许阳应声退出。他清楚，郑国涛并未完全信任他，也未下定决心要深挖下去。这次的失窃事件，与其说是对方的攻击，不如说是对许阳能力和决心的一次考验，也是对郑国涛本人立场的一次逼问。 接下来的几天，督察总队表面恢复了平静。李伟对许阳除了那天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以后，对待许阳的态度愈发的恭敬，但送来的文件更多是些程序性、事务性的工作，真正的核心案件，尤其是与姜昆和执法记录仪相关的，仿佛被无形的手隔离在了许阳的视线之外。 许阳不动声色，一面高效处理着日常事务，一面利用副总队长的权限，在权限范围内悄无声息地继续他的调查。许阳自己也清楚，现在他和郑国涛都在互相试探对方的“底细”，许阳想要弄清楚档案室的案件遗失这件事情是否有郑国涛在背后推波助澜，而郑国涛则是对许阳的能力仍然持有怀疑态度。 但是许阳现在来不及思考这些问题，从这档案室发生这件事情以后，他便私下重点梳理了关于“安盾科技”这家公司的背景，发现其法人代表只是一个傀儡，真正的控制人隐藏在一层复杂的股权结构之后，且与紫阳市的某些商贸公司有着密切的资金往来。 同时，他重新调阅了姜昆的履历及其亲属关系，发现姜昆的妻弟名下有一家建材公司，近几年的业务量突飞猛进，而其主要的客户，竟大多是与“安盾科技”存在关联的娱乐场所和地产项目。 一条若隐若现的利益链条开始浮现：姜昆可能利用职权，为特定娱乐场所提供保护，而这些场所则通过与其关联的公司进行利益输送，其中“安盾科技”可能扮演了利用技术手段为相关人员“扫清障碍”的角色。 然而，这些推断缺乏直接证据。关键的人证、物证，似乎都被牢牢捂住。 就在许阳感到线索受阻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联系了他——蓉城市局局长王长江。 电话里，王长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但带着一丝关切，“许阳，在省厅还适应吗？” “谢谢王局关心，正在逐步适应。”许阳眼含笑意的回答道。 王长江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他不只是许阳的领导，更是许阳的长辈，对于许阳的关切，王长江的真心实意的。 “嗯，适应就好。”王长江顿了顿，语气略显深沉，“省厅环境复杂，有些事情，比你想象的要盘根错节。东坡市的案子，你做得很好，但也触动了一些人。现在你到了更高的平台，要学会审时度势，有时候，保护自己，也是为了更好地履行职责。” 许阳心中了然，王长江这是在提醒他，省厅的水深，以及他因东坡市案可能面临的潜在敌意。“我明白，王局。我会注意方式方法。” “好，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向我汇报。毕竟你现在只是作为蓉城的青年干部交流到省厅去挂职锻炼的。”王长江说完便挂了电话。 这通电话让许阳更加确定，他目前面临的阻力，绝非仅仅来自紫阳市层面，很可能在省厅内部，也有无形的力量在掣肘。 省厅督察总队长办公室。 “郑总，通过这些天的观察，我觉得许阳许副总应该不是那位的嫡系，反而他是因为某些原因被推到省厅来的。” 郑国涛看着眼前一脸郑重表情的男人，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的神色，似乎他没有想到眼前站着的男人会为许阳说话。 “李伟，你说说看，你通过这些天跟许阳的接触，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郑国涛的脸上挂着几分饶有兴致的表情出声说道。 只见李伟的脸上露出几分思索之色，似乎是在组织语言自己的这位上司汇报自己对许阳的所见所闻。 “做事沉稳、干脆、老练”，李伟在简短的说完这六个字以后，脸上露出几分迟疑的表情，随后脸上带着几分认真的表情出声说道，“我怀疑许阳其实已经知道档案室的事情，是我们放出来的烟雾弹了，而且这件事情已经过了三天了，姜昆和咱们省厅里的那位也没有收到任何的风声。我觉得许阳应该不是那边派来帮助他们的人。” “呵呵”，郑国涛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李伟，你当督察这么多年了，你应该明白，我们的这个职位决定了我们在同行里面不会有什么朋友，而且眼见不一定为实。” “这样吧，你去叫许阳再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他要是问你什么事情，你就说是我关心他这位年轻的领导是否适应这个岗位。” 在郑国涛说完这句话以后，李伟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随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李伟知道，这是自己的这位老领导对许阳的最后一次试探，只要能确定许阳是一把锋利无匹的刀，那他的这位老领导很乐意让这柄“刀”出鞘。 第578章 信任二字 “许副总，郑总让您去他的办公室一趟有事找您。” 李伟来到许阳办公室，传达郑国涛的邀请时，许阳正站在窗前，俯瞰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他闻言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的，李主任，我马上过去。”许阳的语气寻常得像是在回应一件日常公务。 李伟观察着许阳的神色，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紧张或揣测，但许阳的面容如同深潭，波澜不惊，没有丝毫的破绽。这反而让李伟心中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位年轻的副总队长，远比他们最初预想的要深沉。 在前往郑国涛办公室的短短路程中，许阳的脑海飞速运转。 关于档案室失窃、调查组的雷声大雨点小、李伟前后态度的微妙变化、郑国涛看似关切实则保留的言辞，以及王长江局长那通意味深长的电话……所有的这些脉络，如同散落的拼图，在他心中已然拼凑出一个清晰的轮廓。 他几乎可以肯定，档案室的“失窃”一事，就是郑国涛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目的绝非是单单针对他许阳一个人。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压力测试”和“忠诚度考察”，测试自己在面对阻力和潜在危险时的反应能力，考察他许阳是否与东坡市案的残余势力，或者省厅内的有所勾连。 作为省厅督察总队的郑国涛需要反复确认，他这把从基层调来的“刀”，是否足够锋利，并且刀柄牢牢掌握在“自己人”手中。 想通了这一点，许阳心中反而一片清明。他整理了一下警服，敲响了郑国涛办公室的门。 “请进。” 许阳推门而入，郑国涛正坐在沙发上泡茶，见到他，脸上露出了比以往更真切几分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许阳来了，坐。尝尝我刚泡的茶，老家带来的红茶，味道还不错。” “谢谢郑总。”许阳从容坐下，接过郑国涛递来的小茶杯，细细品了一口，赞道：“好茶，回甘清甜。” 郑国涛观察着许阳品茶时自然的神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不再绕圈子，直接切入主题：“许阳啊，这些天，辛苦你了。从你来到总队开始就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当中。” 许阳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郑国涛，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郑总言重了。谈不上辛苦，虽然我从原来的刑侦岗位跨度到督察这个岗位来，起先我是带着自己的小情绪的。可是转念一想毕竟我初来乍到，背景、立场、能力，都需要一个让总队、让您放心的过程。档案室的‘意外’，虽然手段激烈了些，但确实是检验一个人最快的方式。” 郑国涛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化为朗声大笑：“哈哈哈！好！好一个许阳！看来，我这点小把戏，早就被你给看穿了！” 笑声止住，郑国涛的神色变得严肃而坦诚：“不错，档案室的事，是我策划安排的。目的，就是看看你许阳，到底是真金不怕火炼，还是徒有虚名！更要看看，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省厅的情况，比你看到的要复杂。姜昆不过是个小角色，他背后牵扯的，是盘踞在紫阳乃至影响到省厅某些环节的一股势力。他们利用像‘安盾科技’这样的白手套，系统性地破坏执法记录，抹平证据，为他们的非法勾当保驾护航！我早就想动他们，但这股势力在厅里也有眼线，根深蒂固，牵一发而动全身。我需要一把足够锋利、足够干净，并且能让我完全信任的‘刀’！” 郑国涛目光灼灼地盯着许阳：“而你，许阳，就是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考虑的人选。你背景干净，能力出众，在东坡市案中展现出的魄力和原则性有目共睹，最关键的是，你和省厅这边的任何势力都没有瓜葛！征求意见函和这次的调令，背后确实有想把你‘挪开’的力量在运作，但将计就计，把你调到督察总队，也是我和司徒厅长暗中推动的结果！” 许阳虽然早有推测，但亲耳听到郑国涛承认并道出背后的深意，心中仍是一震。原来，自己不仅是棋子，更被寄予厚望，成为了高层布局中打破僵局的关键一子。 “司徒厅长也知道？”许阳确认道。 “当然！”郑国涛肯定地点头，“没有厅长的默许和支持，我岂敢在省厅大楼里搞出这么大动静？之前的冷处理，一方面是继续麻痹对方，另一方面，也是在等你拿出更确凿的证据，让我们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一击必中！” 许阳深吸一口气，所有的迷雾在此刻彻底散开。他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一个加密u盘，放在茶几上，推向郑国涛。 “郑总，这是我私下备份的关键电子卷宗，以及我对‘安盾科技’、姜昆及其关联人员资金往来、利益输送的初步分析报告。虽然还不够完善，但足以证明这条灰色产业链的存在，并且指向性非常明确。” 郑国涛拿起u盘，紧紧握在手中，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充满决心的表情：“好！太好了！有了这些，我们就有了启动全面调查的底气！”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部电话，沉声道：“通知专案组所有核心成员，一小时后，小会议室开会！同时，请司徒厅长拨冗参加！” 放下电话，郑国涛看向许阳，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许阳，这场硬仗，现在才真正开始。你准备好了吗？” 许阳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炬，清晰而坚定地回答道： “时刻准备着！” 真相已然揭开，战友就在身边，方向无比清晰。许阳知道，他在省厅督察总队的征程，此刻，才真正吹响了进攻的号角。他将与郑国涛，与司徒厅长，与所有坚守正义的同志一起，挥刀斩向那些隐藏在深处的蛀虫，在这没有硝烟却同样残酷的战场上，扞卫法律的尊严与警察的荣耀！ 第579章 以姜昆做饵 郑国涛办公室内，茶香袅袅，气氛却格外凝重。 郑国涛没有急于开口，而是慢条斯理地又给许阳斟了一杯茶，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许阳沉静的面容。 “许阳啊，”郑国涛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领导对下属的关切出声说道，“这几天，压力不小吧？刚来就碰上档案室失窃这种事，还牵连你们第三部配合调查，你心里当时真就没有什么想法？” 他顿了顿，观察着许阳的反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可能觉得委屈，甚至怀疑是不是总队内部……呵呵，有些问题。毕竟，你刚调阅过的卷宗就出事，确实太巧合了。” 许阳端起茶杯，指尖感受着瓷杯传来的温热，神色依旧平静。他没有回避郑国涛的目光，反而迎了上去，嘴角牵起一丝了然的弧度。 “郑总，”许阳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压力确实有，但更多的，是恍然大悟。” “哦？”郑国涛眉梢微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起初，我也疑惑，甚至有些愤怒。但冷静下来想想，省厅大楼戒备森严，档案室更是重地，什么样的毛贼能如此精准地盗走我刚刚调阅、且关联性极强的卷宗，却又对其他更重要的机密文件秋毫无犯？这本身就不合常理。”许阳不疾不徐地分析着，如同在案情研判会上一般。 “除非，这根本不是外贼所为，而是一场内部策划的‘测试’。”许阳的目光锐利起来，直视郑国涛，“目的，无非是几个：第一，检验我许阳在面临突发压力和疑似‘内部陷害’时的反应，是冲动冒进，还是沉着冷静；第二，看看我会不会因为受挫而退缩，或者……会不会在情急之下，向某些可能存在的‘幕后之人’求助或传递信息；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确认我的立场，是否真的如我的履历一样干净，与东坡市、紫阳市乃至省厅内的某些关系网毫无瓜葛。” 许阳说完，办公室内陷入一片寂静。郑国涛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和审慎。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许阳，仿佛要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几秒后，郑国涛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无比严肃：“许阳，你真的很聪明，聪明得超乎我的预料。那么，告诉我，你得出这个结论后，为什么没有当场揭穿？或者，向上级反映？” 许阳坦然回应：“因为我认为，如果这真的是郑总您或者更高层领导的一次测试，那么贸然揭穿，不仅显得幼稚，更可能打乱领导的整体部署。我需要做的，不是证明自己有多清白，而是用行动和耐心，等待一个答案。我也在等待一个领导真正能够信任我、交付我任务的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况且，我相信，郑总您和省厅的领导，绝不会无缘无故用这种方式考验我。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制造‘失窃’假象，必然是因为我们面对的对手足够狡猾、势力足够盘根错节，以至于不得不万分谨慎，确保内部的每一把‘刀’，都足够锋利，并且刀柄牢牢掌握在自己人手中。” 听到许阳再次提到“刀”这个字眼，郑国涛眼中精光爆射，他猛地一拍沙发扶手，低喝道：“好！说得好！” 他脸上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决断。 “许阳，你猜得没错！档案室的事情，确实是我在司徒厅长默许下，对你进行的一次终极测试！”郑国涛不再掩饰，开门见山，“姜昆的问题，只是冰山一角！他背后牵扯的，是一个利用技术手段系统性破坏执法证据、包庇犯罪、进行利益输送的网络！这个网络不仅盘踞在紫阳，其触角甚至可能伸到了省厅的某些环节！‘安盾科技’就是他们最重要的白手套之一！” “我们布局已久，但苦于内部情况复杂，不敢轻易动用现有力量，怕打草惊蛇，更怕内部有鬼！我们需要一把全新的、锋利的、背景干净且能力超群的‘刀’！而你，许阳，无论是在东坡市的表现，还是这次调职风波中展现出的坚韧和原则，都让我们看到了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郑国涛目光灼灼：“我们将计就计把你调到督察总队，正是我和司徒厅长推动的结果！征求意见函背后的博弈，远比你看得到的复杂！现在，我最后问你一次，许阳，这把斩向毒瘤、刮骨疗毒的‘刀’，你愿不愿意当？敢不敢当？” 许阳深吸一口气，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得到证实，心中反而一片坦荡和激昂。他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向着郑国涛，也向着这份沉甸甸的信任，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郑总，职责所在，义不容辞！我许阳心里的信念从没有被动摇过，如果人民有需要，我愿意做这把“刀”！刀锋所向，绝不退缩！” “好！好！好！”郑国涛连说三个好字，也站起身，重重拍了拍许阳的肩膀，“我没看错人！司徒厅长也没看错人！”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部电话，语气斩钉截铁：“通知‘刮骨’专案组所有核心成员，半小时后，一号保密会议室集合！同时，等待司徒厅长宣布行动正式开始！” 放下电话，郑国涛将许阳带来的u盘紧紧握在手中，眼神中燃烧着战斗的火焰。 “许阳，走吧！是时候让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蛀虫们知道，什么叫做——利剑出鞘！” 许阳眼中寒光一闪，跟随着郑国涛的步伐，毅然走出了办公室。 真相已明，信任已立，战友并肩。一场席卷省厅内部、涤荡污垢的风暴，即将随着这把新磨利的“尖刀”出鞘，而正式拉开序幕！ 通过这一次的对话，许阳也无比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现在掌握的以姜昆为首的官员，他们的触手已经盘根错节的生长在一起了，而许阳要做的就是当一把锋利的刀来斩断这些“根茎”。 在等待代号为“刮骨”专案组的成员到来时，郑国涛已经告诉了许阳，专案组现在初步制定的用姜昆做饵‘钓’出幕后藏得更深的“大鱼”的计划。 第580章 出鞘的刀 省厅大楼小会议室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投影仪的光束在空气中划出清晰的轨迹，映照着在场几人凝重的面孔。厅长司徒青坐在主位，神情严肃，不怒自威。 省厅督察总队总队长郑国涛、副总队许阳，以及另外几名绝对可靠的专案组核心成员分坐两侧。 许阳站在投影幕布前，操作着笔记本电脑，将他u盘内的证据和分析结果逐一呈现。加密的电子卷宗、交叉比对的数据图表、资金流向的脉络图、“安盾科技”及其关联公司的股权结构图……一条原本隐藏在黑暗中的灰色利益链，被清晰地勾勒出来。 “综上所述，”许阳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带着刑侦人员特有的条理和笃定，“我们有充分理由相信，紫阳市公安局副局长姜昆，与‘安盾科技’等多家公司存在密切的非正常利益关联。这些公司通过承揽执法记录仪的所谓‘维修’、‘数据恢复’业务，系统性、有组织地销毁、篡改涉及特定人员或场所的执法记录，严重破坏了执法证据链的完整性，为姜昆及其保护伞下的娱乐场所等从事非法活动提供了掩护和便利。” 他切换画面，指向一张关系网图：“初步判断，这并非姜昆个人行为，而是一个盘踞在紫阳、辐射周边，甚至可能影响到省厅部分环节的利益共同体。他们的作案手段隐蔽，反侦察意识强，且在我们初步调查阶段就表现出极强的警惕性和阻挠能力，档案室的‘失窃’事件就是明证。” 许阳汇报完毕，坐下。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投影仪风扇轻微的嗡鸣声。 司徒厅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许阳脸上：“许阳同志，你提供的这些材料，很有价值。看来，国涛同志主张将你调到督察总队，这步棋走对了。” 郑国涛接口道：“厅长，现在证据链虽然还不够完整，但指向性非常明确，足以启动立案侦查和针对相关人员的强制措施。我建议，立即成立‘档案室失窃’及‘执法记录仪非法产业链’两个调查方向的专案组，由我亲自担任组长，许阳同志担任副组长，负责具体侦办工作。同时，对姜昆、‘安盾科技’实际控制人等相关核心目标实施监控，择机收网。” 司徒青沉吟片刻，果断拍板：“同意！此案性质恶劣，影响极坏，必须一查到底，无论涉及到谁，都要坚决依法处理！专案组由国涛总队长负总责，许阳副总队长具体指挥，所需警力、资源，厅里全力保障。行动方案要周密，注意保密，确保一击必中，不给他们任何喘息和销毁证据的机会！” 他看向许阳，语气深沉：“许阳同志，你是这把尖刀。省厅把你放在这个位置，就是相信你的能力和原则性。大胆去干，遇到阻力，直接向我和国涛同志汇报。我们要用这个案子，正一正全省警察的风气！让他们心里时刻警惕，我们督察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尖刀’。” “是！保证完成任务！”许阳起身，立正敬礼，眼神中燃烧着名为坚定的火焰。 会议结束后，郑国涛和许阳并肩走在走廊上。 “感觉怎么样？”郑国涛问道。 “压力很大，但方向更明确了。”许阳如实回答，“之前像在迷雾里独行，现在知道了战友在哪里，目标在哪里。” 郑国涛拍拍他的肩膀：“司徒厅长的态度你已经看到了，是最大的支持。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的较量了。姜昆那边，以及他背后可能在省厅的‘眼睛’，肯定不会坐以待毙。我们的每一步，都必须又快又准又狠。” 回到办公室，许阳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专案组的秘密成立，意味着调查从地下转入半公开，但对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他需要制定详尽的行动计划，调配人手，协调技术侦查、经侦、网安等多个部门，确保收网时万无一失。 李伟再次被叫到许阳办公室时，态度已然不同。他看着许阳桌上摊开的行动方案初稿，眼神复杂。 “许副总，之前的事情……”李伟有些尴尬地开口。 许阳从李伟的表情也读懂了那些想要说出口的歉意，只见他摆了摆手，打断了李伟，“李主任，过去的事不必再提。都是为了工作，你的谨慎我能理解。现在，专案组已经成立，厅长亲自部署，我们需要的是同心协力。你在督察总队深耕多年，经验丰富，对厅里和地方的情况都熟悉，接下来的行动，很多地方还需要你大力支持。” 许阳的坦诚和大度让李伟有些动容，他挺直腰板：“许副总，您放心！我李伟分得清轻重。之前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专案组的工作，我绝对服从安排，全力以赴！” “好！”许阳点头，“那你立刻去办几件事：第一，协调技侦部门，对姜昆、‘安盾科技’法人及几个关键中间人的通讯实施严密监控；第二，联系经侦总队，秘密调查与‘安盾科技’有异常资金往来的所有账户，深挖资金源头和去向；第三，通知我们总队信得过的外勤人员，做好随时出动的准备。” “明白！”李伟领命，迅速转身离去，脚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有力。 许阳看着他的背影，知道经过档案室风波的考验，李伟这把“刀”也终于找准了方向，可以放心使用了。在督察这条战线上，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接下来的几天里，省厅还是照常，似乎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只是专案组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高速而隐秘地运转。大量的信息汇聚到许阳这里，证据链在不断充实和完善。监控显示，姜昆似乎嗅到了什么风声，活动明显频繁，与几个关键人物的联系骤然加密和增多。 收网行动，定在次日凌晨。 第581章 收网开始 凌晨一点，城市还在沉睡，夜色浓重。 省公安厅大楼前，数十名从刑侦、特警等部门抽调的的精干力量悄无声息地集结完毕。他们身着作战服，表情肃穆，眼神锐利。 许阳站在队伍前，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坚毅的面孔，没有过多的战前动员，只是用沉稳有力的声音下达指令： “各位同志！根据厅党委命令，我们对‘档案室失窃’及‘执法记录仪非法产业链’专案涉案人员实施统一抓捕行动！目标人物，紫阳市公安局副局长姜昆、‘安盾科技’实际控制人刘安、主要中间人张豪……共七人！行动代号‘清源’！” “此次行动，关系到我省公安队伍的纯洁性和执法公信力！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各小组按预定方案，出发！” “是！”低沉的应答声整齐划一，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队员们迅速登车，一辆辆没有任何标志的车辆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驶出省厅大院，融入空旷的街道，分别扑向各自的目标。 许阳坐镇指挥车，车内通讯设备闪烁，各个小组的情况不断汇总过来。 “一号组报告，已抵达姜昆住处外围，目标在家，未发现异常。” “二号组报告，已锁定刘安所在会所位置，监控显示目标仍在内部。” “三号组报告，张豪车辆正在前往城郊结合部，是否进行拦截抓捕，请求指示！” 听到三号组的报告，许阳眼神一凛：“三号组，我是许阳！批准立即实施拦截抓捕，绝不能让张豪脱离控制！注意安全，必要时可采取强制措施！” “三号组明白！” 命令下达后，许阳紧盯着监控屏幕。 很快，抓捕现场的实时画面传来，三号组车辆在一个十字红绿灯路口精准地别停了张豪的轿车，几名队员如猛虎下山般，迅速控制住试图反抗的张豪及其司机。 “目标张豪已成功控制！”三号组长的声音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轻松。 “干得好！”许阳赞道，随即切换频道，“一组；二组，三组已顺利得手，你们按计划同时行动！” “一号组收到！” “二号组收到！” 位于紫阳市的高档住宅小区，姜昆家门外。 负责抓捕的一组组长收到指令，深吸一口气，做了个手势。一名队员上前，利用技术手段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密码锁房门。三组的警员们鱼贯而入，直扑主卧室。 睡梦中的姜昆被惊醒，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数名队员死死按住。当他看清来人身着警服，却没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同僚以后，脸上瞬间血色尽失，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姜昆，因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现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组长亮出拘留证，声音冰冷。 与此同时，蓉城市区某家高档私人会所内，二号组以例行检查为名进入，直接找到了正在包间内与几名男女厮混的刘安。这个“安盾科技”的实际控制人，看上去像个成功的商人，但在黑洞洞的枪口和冰冷的法律文书面前，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瘫软在地。 其他几个抓捕点也相继传来捷报，预定目标无一漏网。 天色微明时，所有涉案主要人员已被安全押解至省厅指定办案地点，分开进行突击审讯。 指挥车内，许阳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向郑国涛和司徒厅长汇报：“报告厅长、郑总，‘清源’行动第一阶段抓捕任务已完成，七名主要目标全部到案，无一人漏网，行动过程无人员伤亡。” “好！辛苦了！”司徒厅长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带着赞许，“接下来是硬仗，撬开他们的嘴，把整个链条和背后的保护伞都给我挖出来！” “是！” 许阳知道，抓捕成功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在审讯室里。 省厅办案中心，审讯室的灯光冰冷而刺眼。 姜昆坐在审讯椅上，虽然穿着便服，但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官威。他脸色灰败，眼神躲闪，却仍强作镇定，试图以沉默和狡辩对抗审讯。但是姜昆的心里很清楚，从前期省厅的一系列动作，从没有让自己去谈话，他就明白，他那些自以为隐秘的秘密早已被人知晓。 负责主审的是经验丰富的督察警官，许阳则在隔壁的监控室，透过单向玻璃观察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姜昆，你应该清楚我们为什么把你请到这里。你的问题，不是小问题，指望蒙混过关是不可能的。主动交代，是你唯一的出路。”李伟声音平稳，却向姜昆传达着巨大的压力。 姜昆抬起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领导，我承认，在工作中有一些失误，接受组织的批评教育。但说什么严重违纪违法，我实在不明白。我一直兢兢业业，为紫阳的平安建设是做出了贡献的……” 他避重就轻，只谈工作成绩，对涉及“安盾科技”、执法记录仪、娱乐场所保护费等核心问题一概否认，或者推说不知情，是下属瞒着他做的。 审讯进行了几个小时，进展缓慢。 另一边，对“安盾科技”刘安的审讯也同样陷入了僵局。刘安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一口咬定所有业务都是合法合规，与姜昆只是正常的工作往来，对资金往来异常等问题含糊其辞。 许阳在监控室里，眉头紧锁。他知道，这些老油条不见棺材不掉泪，必须在心理上和证据上同时施加更大的压力。 他拿起内部电话，接通了主审姜昆的房间：“把那份银行流水和娱乐场所监控录像的剪辑，放给他看。” 审讯室内，主审官会意，将一叠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明细和一台平板电脑推到姜昆面前。流水上清晰标注了数笔从不同公司账户汇入姜昆小舅子的账户资金，时间点与几家娱乐场所开业、被检查等关键节点高度吻合。平板电脑里播放的，则是姜昆多次出入这些场所，并与老板把酒言欢的监控片段，其中一些场合，明显超出了正常公务接待的范畴。 姜昆的额头开始冒汗，眼神中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 “这些……这些是正常的人情往来……那些场所也是正常检查工作……”他的辩解变得苍白无力。 “正常往来？”李伟声音陡然严厉，“姜昆！你以为我们是在跟你过家家吗？‘安盾科技’通过虚假维修，篡改、销毁执法记录，帮你和你保护的那些人抹平了多少事？需要我们把那些因为证据丢失而无法处理的案子，一件件摆在你面前吗？需要我们把那些被你们欺压、投诉无门的群众请来跟你对质吗？” 与此同时，许阳指示审讯刘安的小组，抛出了另一枚重磅炸弹——他们找到了曾为“安盾科技”工作，因良心不安而离职的一名前技术主管。这名主管愿意作证，并提供了部分内部技术文档，详细记录了如何利用技术手段“合理”地损坏执法记录仪存储芯片或删除特定时间段数据的方法。 面对昔日下属的指证和技术铁证，刘安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第582章 站稳脚跟 许阳抓住时机，亲自走进了审讯刘安的房间。 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刘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如炬：“刘安，你应该也猜到了姜昆同样在你隔壁在接受审讯。你觉得，他会把所有责任都扛下来，保你平安无事吗？你想想，是他副局长的前途重要，还是你一个商人的死活重要？” 许阳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砸进刘安的心里。 “你现在交代，算是立功表现。否则，等姜昆先开口，或者等我们把你公司的账目、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全部查清，你就是想立功，也没机会了。非法破坏、篡改司法证据，牟取暴利，为黑恶势力提供保护……这些罪名加起来，你自己掂量掂量。” 刘安的脸色变得惨白，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许阳的话，戳中了他最深的恐惧。像他这种“白手套”，在那些大人物眼里，随时都是可以抛弃的棋子。 “……我……我说……”刘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瘫在椅子上，“是……是姜局……姜昆指使我干的……他提供需要‘处理’的执法记录仪信息，我派人去操作……事后，他按照‘处理’的难易程度和重要性，通过不同的公司给我返点……那些娱乐场所，也是他打招呼让我去‘维护’关系的，费用都从返点里出……” 刘安的供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整个黑箱。他不仅交代了与姜昆的合作细节，还供出了另外两名与姜昆关系密切、同样存在问题的基层局领导，以及部分接受过他们“服务”的娱乐场所名单。 拿到刘安的口供，许阳再次来到姜昆的审讯室外。他让主审官暂停审讯，只是将刘安签字的笔录复印件，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监控画面里，姜昆捡起那份笔录，只看了几页，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大势已去。 半个小时后，姜昆嘶哑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响起：“……我交代……我都交代……” 姜昆的心理防线崩溃后，供述如决堤之水。他不仅详细交代了如何与刘安合谋，利用“安盾科技”篡改、销毁执法记录，为多家娱乐场所提供保护，收受巨额贿赂的犯罪事实，还牵出了一个更令人震惊的内幕——他在省厅内部，确实有一个“保护伞”和消息来源。 这个人，竟然是省厅法制总队的一名副总队长，名叫孙铭。 据姜昆交代，孙铭早年曾在紫阳市公安局挂职，与姜昆关系密切。调回省厅后，凭借在法制总队的岗位便利，他能提前接触到一些重要的案件督办信息、信访举报分流情况以及某些政策动向。多年来，姜昆通过各种方式向孙铭输送利益，孙铭则利用职务之便，为姜昆通风报信，在某些案件核查上为其斡旋、拖延，甚至暗示核查方向。 这次，关于许阳调阅档案室卷宗以及可能深入调查执法记录仪问题的风声，就是孙铭暗示给姜昆的。档案室的“失窃”事件，虽然是郑国涛设计的测试，但姜昆和孙铭在得知许阳盯上相关卷宗后，也确实动了销毁证据的心思，只是被郑国涛抢了先，并借此考验了许阳。 “孙铭……”许阳看着这个名字，眼神冰冷。他立刻将这一重要情况向郑国涛和司徒厅长汇报。 司徒厅长震怒不已：“蛀虫！警察的耻辱！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立即对孙铭实施控制！同时通知纪检部门的同志介入。” 孙铭在省厅办公室被带走时，同样是一脸错愕和惊慌。他本以为自己在幕后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姜昆这么快就把他供了出来。在确凿的证据和强大的审讯压力下，孙铭也很快交代了自己的问题。 至此，“清源”行动取得了远超预期的战果。不仅打掉了以姜昆为首的地方公安腐败团伙，铲除了“安盾科技”这条危害执法公正的毒瘤，还揪出了隐藏在省厅内部的“内鬼”，实现了对执法腐败链条的深度切割。 案件后续处理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姜昆、刘安、孙铭等主要犯罪嫌疑人被正式逮捕，移送司法机关处理。涉及此案的其他多名民警和公职人员，也根据情节轻重，受到了相应的党纪政纪处分和法律制裁。 风波过后，省公安厅党委专门就此案召开了全省警示教育大会，司徒青云厅长在会上通报了案件情况，痛心疾首又斩钉截铁地强调：“执法者违法，犹如监守自盗，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败坏！我们必须以刮骨疗毒的勇气、壮士断腕的决心，坚决清除害群之马，净化警察群体，确保每一名同志都忠于国家忠于人民！” 只见司徒青云在说完这句话以后，露出欣赏的表情看向督察总队的方向出声说道，“许阳同志及其带领的专案组，在此次案件中，展现了高度的政治责任感、坚定的原则性和出色的专业能力，为他们请功！” 大会现场，气氛肃穆。台下坐着的各级领导干部，神情各异，有的震惊，有的后怕，有的则深受触动。此案如同一场强烈的风暴，席卷了全省的警察系统，带来了巨大的震慑和深刻的反思。 许阳坐在台下前排，听着厅长的讲话，心情却并不轻松。他知道，打掉一个姜昆、一个孙铭，并不意味着斗争的结束。只要权力存在，腐败的土壤就难以彻底清除。督察工作的道路，依然任重而道远。 “清源”案尘埃落定后，许阳在省厅督察总队的地位悄然发生了变化。他不再仅仅是那个从基层调来交流的“年轻干部”，而是用实打实的第一次的战绩，证明了自己是一把真正锋利的“督察尖刀”。总队内部的观望、质疑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敬佩和信服。连最初给他设置障碍的李伟，现在也对许阳心服口服，工作配合得极为默契。 郑国涛总队长对许阳更加倚重，将更多重要的案件交到他手上。许阳也逐渐适应了省厅的工作节奏和督察工作的特点，他将刑侦的敏锐与督察的严谨结合起来，处理案件更加游刃有余。 这天傍晚，许阳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夕阳的余晖给城市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楼下，车流如织，灯火初上，一片安宁祥和的景象。 手机响起，是周正打来的。 “阳哥，忙完了没？”周正的声音带着笑意，“辉子、大用、飞宇他们都在，事情我们也都听说了，我就知道你能行的！老地方，给你庆功！也顺便听听你在省厅‘大杀四方’的光辉事迹！” “辉子！你们大队的兄弟不仗义啊，前期我们做了那么多侦查工作，结果你们摘桃子！” “大用，这可不能怪我啊，政委说了，这个案子咱们一起办，谁先抓到嫌疑人就算谁大队的。” 听着电话里传达杜大用和王辉这对欢喜冤家的声音，许阳嘴角不由得上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虽然离开了刑侦一线，但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情谊，从未改变。 “好，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许阳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走廊里遇到的同事，都客气地向他打招呼：“许副总。” “许副总下班了。” 许阳一一颔首回应，“哎，好。” 走出省厅大楼，晚风拂面。 许阳没有立刻去开车，而是回头望了望这座庄严肃穆的大楼。一个多月以前，他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这里，有失落，有不甘，也有挑战未知的决绝。 如今，他在这里站稳了脚跟，用一场漂亮的战役，开启了职业生涯的新篇章。这里，不再是陌生的战场，而是他新的阵地。 许阳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和考验。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或许会更加狡猾，斗争的形式或许会更加复杂。但此刻，他的内心无比坚定和平静。 刑侦基层，是淬炼他锋芒的熔炉，是他永远的牵挂；而省厅督察，则是守护这份锋芒、斩向内部毒瘤的剑鞘，是他当下必须坚守的阵地。 坐进车里，许阳发动引擎，目光投向远方。城市的霓虹在他眼中闪烁，如同永不熄灭的正义之火。 第583章 其修远兮 省厅督察总队总队长办公室内，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空调低声运转着，却驱不散空气中那份无形的凝重。 郑国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他注视着坐在对面的许阳，目光中带着审视，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欣赏。 “许副总，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郑国涛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身居高位者特有的从容，脸上是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这件事情急不得。我知道我们督察的工作方式，在某些方面确实还有改进的空间，但是，”他话锋微顿，语气加重，“还不是现在。内部的稳定、同志们的情绪，以及我们目前面临的复杂局面，都需要我们更加审慎地把握节奏。” 这番话既是对许阳建议的回应，也是一种委婉的拒绝，更是一种试探。他想知道，这位从刑侦一线交流过来的干将，是仅仅凭着一腔热血，还是真的有更深层次的思考。 许阳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是一副平淡如水的表情，仿佛郑国涛的回应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建议被搁置而流露出失望或焦虑。他端正地坐着，肩背挺直，那是长期一线工作养成的习惯，即使在相对宽松的督察总队，也未曾改变。 “嗯，郑总，您心里有数就行。”许阳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澜，“我只是把我这些天在总队看到、听到、感受到的一些具体情况，结合我过去的经历，向您做个汇报。”他稍作停顿，用征询的目光看向郑国涛，“郑总，要是没事，我就先下去了，手里还有几个信访件需要跟进。” 许阳说完，作势欲起。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显得沉稳而有分寸。 “许副总。” 就在许阳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郑国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许阳的动作微微一顿，那短暂的凝滞仿佛只有零点几秒，随即他自然地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看向重新靠回椅背的郑国涛。 只见郑国涛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前倾，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才缓缓开口，“如果……按照你的思路来，你会怎么做？” 郑国涛的这个问题抛得有些突然，也带着明显的考校意味。它不再仅仅是关于工作方法的探讨，更像是在探寻许阳处理复杂问题的底层逻辑和魄力。 办公室内的空气似乎因为这个问题而再次凝固。许阳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原地，目光与郑国涛对视着，眼神清澈而坚定。 许阳毫不犹豫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郑总，我们督察，有时候会陷入一个误区。面对内部可能存在的问题，我们习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像医生对待慢性病人一样，希望通过一次次的调查、谈话、提醒，来慢慢调理，期望机体能自我修复、逐渐好转。”他微微摇头，“但对于某些已经形成痼疾、甚至滋生腐败的问题，这种温和的方式，可能反而会贻误时机，让问题在暗处滋生蔓延。”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力量，随后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我的想法是，对于确凿的、严重的违纪违法问题，我们不能仅仅满足于当‘保健医生’。必要的时候，要敢于做‘外科医生’，看准病灶，就要敢于下刀，大刀阔斧，切除毒瘤。在原则问题上，绝不姑息，绝不手软。唯有如此，才能震慑歪风，肃清流毒，才能真正保护绝大多数干净干事的同志，也才能真正维护我们警察队伍的纯洁性和公信力。” 这番话，许阳说得不急不缓，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他没有提出具体的方案，却清晰地表明了一种态度，一种决心。 郑国涛听完，脸上没有立刻表现出赞同或反对，而是陷入了更深的思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目光变得幽深。许阳看到郑国涛这个表情，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到了作用，便不再多言，轻轻拉开办公室厚重的大门，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光影里。 从郑国涛的办公室离开以后，许阳径直回到了自己位于走廊另一端的副总队长办公室。 相比于郑国涛办公室略显威严厚重的风格，许阳的办公室要简洁许多，书架上除了必要的法规文件，还摆放着几本刑侦理论和犯罪心理学方面的书籍，昭示着主人不同的职业背景。 他坐到办公桌前，深吸一口气，开始处理桌面上堆积的文件。大多是各地市上报的督察情况简报，以及一些需要核查的信访举报线索。他看得很快，但关键处总会停下来，用笔做些标记，或者在本子上记录几句。 自打许阳被交流到省厅督察总队任职以来，这段时间对他而言，可谓是一段充满挑战和压力的适应期。 从起初的被视为“外来户”、“不懂督察规矩的刑侦莽夫”，不受待见、不被信任，被一些老督察用审视甚至略带排斥的目光打量；到后来，在几起敏感复杂的内部违纪案件中，他凭借刑侦思维敏锐地捕捉到被忽略的细节，展现出过人的洞察力和坚韧性；再到最后，被郑国涛力排众议，临危受命，负责调查涉及层面极高、关系盘根错节的姜昆案以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系列案件的幕后之人。 许阳脑子里的那根弦，一直都如同拉满的弓弦般紧绷着，不敢有丝毫松懈。 如今，姜昆案虽然尚未完全了结，但主要涉案人员均已落网，关键证据链也已固定，后续的司法程序按部就班，笼罩在警队上空的乌云散去大半。许阳肩头的千斤重担终于可以暂时卸下，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也总算可以稍稍放松一下。 “哎呀，今天就这样吧。”许阳放下手中的笔，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向后靠在椅背上，用力晃动着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脖颈，颈椎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七点半，窗外早已是华灯初上。他的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的表情，摇了摇头。又是一个加班加点的工作日，这对于警察职业来说是家常便饭，无论是在刑侦还是督察岗位。 在督察总队的这些日子里，许阳虽说已经逐渐熟悉并适应了督察工作的流程、规范和节奏，能够熟练地运用各项规章制度去审视、评判警务活动，但细心的人，依然能从许阳的身上，发现他与那些从一开始就在督察岗位上成长起来的警察之间，存在的微妙区别。 这种区别，并非能力的高低，而是源于职业烙印带来的思维方式和情感倾向的不同。 要不然，许阳今天也不会主动去到郑国涛的办公室里，直言不讳地提出他认为总队在对待某些尚未定性的内部调查时，工作的方式方法有待改进的建议。 首先，许阳本身从警校毕业以后，就一直在刑侦岗位上摸爬滚打，许阳这些年破获的大案要案不计其数。 “刑侦警察”的标签，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他的骨子里、血液中。那种与战友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经历，那种为了追捕真凶、伸张正义而不眠不休的执着，塑造了他对警察这个职业最朴素也最深厚的情感。 因此，当他转换角色，成为督察，面对那些尚未查实是否存在违纪违规行为、或者仅仅是正在接受初步调查的同行时，许阳的心里，始终难以完全摒弃一种潜意识——对方依旧是自己值得信任的、曾经或可能仍在第一线浴血奋战的战友。在进行必要的调查核实的同时，他内心深处总会抱着一份审慎的尊重，认为在问题查清之前，应当尽量注意调查的方式，减少不必要的负面冲击，保护同志的工作积极性，避免造成“未审先判”的伤害。他理想中的督察，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医生，而不是令人畏惧的“钦差”或“判官”。 时间退回去几十年，可能不少的老百姓甚至都不知道警察内部还会有“督察”这样一个部门。在大多数老百姓日常生活的认知图景里，他们或许并不清楚警察划分了多少个警种、多少个部门，每个部门的警察具体职责是什么。 但是毫无疑问，他们打交道最多的，就是派出所的社区民警、窗口民警，以及负责办理刑事案件的刑侦警察。对于他们而言，这些警察不像某些机关部门的警察那般显得“高高在上”，这些是他们都能直接接触到的、为他们排忧解难、守护平安的“身边人”。 而恰恰，在日常的督察工作中，这些直面群众的一线单位和人员，也是被投诉、被检举、被调查得最多的群体。 许阳今天在郑国涛办公室里说得那些话，归根结底，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其核心诉求：在接到涉及一线民警的检举、信访等反映其涉嫌违纪违法，但事实尚未查清、证据尚未完全核实的前提下，督察人员在介入调查时，应当更加注重工作的方式方法，避免简单粗暴、避免先入为主、避免因调查行为本身对民警的个人声誉、工作热情乃至单位形象造成不必要的、难以挽回的负面影响。 他想提倡的是一种更专业、更人性化、同时也更具说服力的内部监督模式。 第584章 直面问题 许阳离开后，郑国涛独自在办公室里坐了许久。脑子里不断回想起许阳刚刚说的那番话，许久之后，郑国涛叹了一口气，脸上挂着颇为复杂的表情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许阳，你说的这些问题，我身为督查总队的一把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啊！但是很多时候都是天不遂人愿的！”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照在郑国涛沉思的脸上，明暗不定。 许阳那番关于“外科医生”的言论，像一颗石子投进郑国涛原本已有决断的心湖，在里面荡开了一圈圈的涟漪。 他承认，许阳的话切中了一些督察工作的积弊。很多时候，为了所谓的“稳定”和“情面”，督察工作确实显得有些温吞，对于一些苗头性、倾向性问题，处理不够果断，未能起到真正的震慑作用。 但是，改革谈何容易？督察总队内部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许阳是锐利的刀，但用不好，也可能伤及自身，甚至破坏现有的平衡。 郑国涛感到一丝苦恼。他欣赏许阳的锐气和原则性，但也担心他过于刚直，不懂变通，在复杂的人际关系中碰得头破血流。如何用好这把刀，既能斩除腐弊，又不引起太大的震荡，是他作为总队长需要仔细权衡的。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响了起来，打断了郑国涛的思绪。 郑国涛脸上露出几分疑惑的表情接起了电话，“喂，我是郑国涛。” 电话里传来一道年轻的男性声音，“郑总，我是网络信访平台的小刘，刚刚我们总队的信访邮箱里收到了一封举报蓉城新区刑侦支队二大队大队长王辉收受贿赂充当保护伞的举报信。” 郑国涛听到这里，露出严肃的表情，同时更是在心里暗暗说道，“蓉城新区？这不是许阳之前任职支队长的单位吗？ 王辉？郑国涛心中一动。这不是许阳在新区分局时的手下爱将，那个脾气火爆但能力突出的“辉子”吗？” 原本来说，郑国涛是绝不会对一个分局的刑侦大队长有印象的，但是因为许阳是‘空降’的原因，所以对于许阳之前任职的单位的人员，郑国涛都进行过一定的了解。 想到这里，郑国涛也不再犹豫，便出声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吩咐道，“你把这封举报信的内容打印出来，拿到我办公室来，注意保密纪律。” “是！郑总。” 在挂断电话以后，没几分钟郑国涛的门口便响起了敲门声，正是负责网络信访平台的值班警员将那封举报信完整打印好以后，送到了郑国涛的办公室。 看着检举人在举报信上言之凿凿罗列的时间、地点、金额，以及所谓的“证人”，郑国涛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封举报信出现的时间是如此的巧合，就在许阳刚刚提出激进建议之后？是确有其事，还是有人故意投石问路，甚至是想借此试探、打击许阳？或者真是凑巧，有人想要向这些一线的同志身上泼脏水？ 在接到这通电话以后，郑国涛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具雏形的计划。一个念头在郑国涛脑中瞬间形成。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测试许阳是否真的能在“战友之情”与“督察之责”之间找到平衡点的绝佳机会。看他是否真的能像他所说的那样，秉持公心，敢于对“自己人”下刀。 他许阳不是想要改革吗，那他昔日的战友就是许副总的第一台“手术”。 第二天一早，许阳如往常一样，提前半小时就已经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许阳刚刚将电脑打开正准备查阅这些年关于基层民警被举报的事件，这时门口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进来。”许阳抬头看向门口出声说道。 转动门把手进门的是一名刚毕业参加工作的警员，只见他看向许阳出声说道，“许副总，郑总叫我来通知您，10点准时到会议室开会。” 许阳听到这番言语也没多问，一脸和煦的笑意看向这名有些拘谨的警员出声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时间一晃便到了开会的时间，只见许阳从椅子上起身从桌上拿起笔记本便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许阳来到会议室发现今天在会议室里坐着的只有寥寥几人，在朝着郑国涛颔首示意以后，便拉开一旁的板凳坐了下来。 “大家都看看这份举报信，”郑国涛将材料递给众人，“涉及蓉城新区分局刑侦支队的王辉，内容是收受贿赂。举报人留下了联系方式，都是实名。” 许阳看着眼前放着的复印件，随手拿起看了起来。 李伟快速扫了一眼，语气里不带任何自己的主观判断，像是在陈述事实一般出声道，“王辉？我有点印象，是许副总以前在分局时的得力干将吧？脾气是冲了点，但办案是一把好手。这举报……会不会是有人恶意诬陷？”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表示需要谨慎，毕竟基层民警被恶意举报的情况并不少见。 郑国涛没有表态，似乎他已经猜到了许阳的打算，只见他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许阳：“许副总，你怎么看？王辉是你以前的兵，对他你应该很了解。” 许阳面色平静地放下举报信，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郑总，李主任，各位同志。我认识王辉，一起出生入死过，我相信他作为警察的底线和品格。也正因如此，我认为应该把这件事查清楚。如果举报属实，那说明王辉堕落了，我们必须清理门户；如果举报是诬陷，那更要还王辉一个清白，揪出诬告者，不能让我们的一线的同志流血流汗又流泪。” 他顿了一下，语气斩钉截铁：“因此，我主动申请，亲自负责对王辉同志相关问题的初步核查工作。我承诺，一定会客观、公正、依法进行调查，绝不因私人感情影响判断，也绝不放过任何疑点。请组织批准！”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大家都没想到许阳会主动请缨，而且态度如此坚决。这等于把他自己放在了最难受的位置——亲手调查自己的兄弟。 郑国涛深深地看着许阳，从他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真诚和决心。他心中那份因许阳建议而产生的苦恼，此刻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慰。 “好！”郑国涛一拍桌子，“许阳同志，这个任务就交给你！由你牵头，从第三部抽调精干力量组成核查组，立即对举报信反映的问题进行核实。记住，实事求是，依法依规，既要对同志负责，也要对警徽负责！” “是！”许阳起身，敬礼，眼神锐利。 第585章 见举报人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干扰，许阳没有提前通知王辉，而是直接调取了举报信中所涉及的案件卷宗——许阳记得那是不久前由王辉主办并成功侦破的涉黑案件，打掉了一个以暴力手段垄断当地建材市场的犯罪团伙。 许阳仔细翻阅着卷宗，眉头渐渐锁紧。从法律程序、证据链条来看，这起案件办得堪称完美，王辉和他的队员们行动果决，证据固定扎实，移诉材料完备。单从案卷上看，找不到任何程序上的瑕疵。 核查组迅速成立，许阳亲自担任组长。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带队赶往蓉城新区分局。 这一次的出行十分低调，核查组的人员加上许阳和总队第三部的主任李伟一共就五人，另外三人都是才加入督查岗位没多久的年轻人。 在路上的时候，许阳脑子不断在回忆着关于这起案件的点点滴滴，当时这起案件正巧与支队禁毒大队的一起涉毒案件碰到了一起，但是出于对王辉的信任，许阳的大多数精力都是集中在那一起涉毒案件中。 李伟看向一旁紧缩眉头的许阳，斟酌一番词句后，带着几分询问意见的语气出声道，“许副总，我们是直接先找王辉了解事情经过吗？” 李伟的这番话似乎并没有打断许阳的思绪，只见他还沉浸在关于王辉办理的这起涉黑案件的细节中，过了几秒钟，许阳似乎回过神来想起刚刚李伟的建议，只见他沉吟片刻后摇了摇头，“不用，这封举报王辉的信上已经明确指出了王辉的违纪行为，既然对方是实名举报的，想必是不介意我们亲自去找他了解情况的。” 听到许阳出声做出的工作安排，一改往日督查总队的工作流程，李伟并没有出声提出异议，这一次的核查组本就是由郑国涛对许阳能力的最后一次试探，所以自然是许阳主导这一次的工作流程。 只见许阳看向面前放着的关于王辉被举报的信件和与之相关办理的涉黑案件，许阳脸上挂着一抹若有似无得笑意出声道，“陈海，之前让你整理的那起王辉办理的涉黑案件的相关人员的信息，你再给大家通报通报。” 此时一名脸上写满了朝气的警员听到许阳的提问，更是有些激动的站起身。 “砰。” 许阳看着陈海由于太过激动似乎忘记了他们此刻还在车上，一站起身便和车顶碰了个满怀。 “陈海，坐着说，不用那么拘谨，这次对一线办案单位的刑侦大队长是否存在违规违纪行为的核查，不光是对我们的一次考验，更是为了还这些一线单位的同志的清白。” “是，许副总。”陈海听到许阳并没有责怪自己的莽撞，一脸讪讪的表情挠了挠头。 对于自己第一次在领导面前的表现，陈海的心里是有些愧疚的，但是很快陈海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只见他思索片刻后出声说道，“新区分局刑侦支队二大队大队长王辉在两个月前办理了一起天天建筑以暴力手段垄断市场的案件。” “天天建筑法人代表，郭栋梁，男性，35岁，经查实，郭栋梁在新区成立之初凭借迅速聚集了一批社会闲散人员，通过暴力手段强行逼迫在天天建筑装修房子的业主低买高卖装修材料。” “新区刑侦支队二大队接手这起案件以后，迅速固定证据，抓获了郭栋梁及其手下核心成员。” “这次督查总队信访邮箱收到的这起举报信，是举报新区刑侦支队二大队大队长王辉在办理这起案件的时候，非法收受了10万元现金。” “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就是这封邮箱里有一些照片显示王辉在新区一家茶坊里与这个举报人郭全确实在办理这起案件的时候见过面，而且照片上也能看出郭全有明显的动作将一个礼盒递到王辉的面前。” 李伟在听到陈海说完以后，脸上带着有些疑惑的表情出声说道，“关于王辉同志的履历想必大家都清楚，他是从警的时候就在派出所，之后因为新区分局刑侦支队扩招被调到支队去的，这样一个长期在一线的警察，凭他在一线的警觉性，如果他想要收这些东西，怎么可能会如此不小心，选择在这样的地方见面收受现金。” “李主任，有没有可能正是因为王辉长期处在一线的环境里，所以跟咱们玩了一出灯下黑，因为从照片上显示，王辉确实是收了这个礼盒，但是礼盒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我们并不清楚。”此时另一名随行的年轻警员提出了自己的不同意见。 许阳听到二人的话语，脸上露出几分饶有兴致的表情，打从心眼里，许阳是不相信王辉会做出这样败坏警察名声的事情来的，但是对方在信访邮箱里发送的视频确实能证明王辉收下了这个礼盒。 而且许阳记得当时自己一心扑在禁毒大队的建设和涉毒案件中，王辉从始至终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情。 许阳语气平淡的出声说道，“既然大家都有不同的意见，那我们这次的行程就先改一下路线，我们先去见一见这个郭全。” 在许阳定下调子以后，车内的人员纷纷接受了这个结果。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许阳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许副总，到了，这里就是郭全经营的一家烟酒坊。”陈海看向处于假寐状态的许阳出声提醒道。 许阳缓缓睁开双眼看向车窗外一家名为好又来的烟酒坊轻轻颔首。 这一次的核查工作，按照许阳的安排众人都换成了便装出行，只见许阳拉开车门随后出声说道，“这次只是简单的试探，李主任，我们两人一起去，我扮演你的秘书。” 李伟听到许阳的提议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许阳出声问道，“许副总，那我需要做些什么？” 许阳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的笑意说道，“当一家公司的经理！吃回扣的经理。” “啊？”李伟愣了愣随后像是明白了许阳的用意。 只见许阳立马走到李伟的车门旁边拉开了车门，脸上更是带着几分谄媚的表情将李伟迎下了车。 第586章 郭全的反应 许阳为李伟拉开车门，手臂挡在门框上方，将一个殷勤周到的“秘书”角色扮演得无可挑剔。 李伟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腰板，脸上挤出一个带着几分市侩和优越感的笑容，迈步下车。 “李经理，这边请。”许阳微微躬身，引着李伟走向“好又来”烟酒坊。 店铺不大，装修普通，货架上陈列着各类烟酒，看上去生意清淡。柜台后，一个穿着有些皱巴巴的polo衫、身材微胖、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疲惫的中年男人正拿着手机刷着短视频，正是举报信照片上的人——郭全。 “欢迎光临！” 听到摆在收银台上的“招财猫”发出声音，郭全抬起头，看到衣着光鲜、气度不凡的李伟和身后跟着的、一副精明干练模样的“秘书”许阳，立刻放下手机，脸上堆起生意人惯有的热情笑容：“两位老板，想看点什么烟还是酒？我们这里货真价实！明码标价的。” 李伟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没有立刻切入正题，而是先在店里踱步，随意看着货架上的商品，手指拂过一瓶白酒的瓶身，语气带着点挑剔：“老板，你这店……位置有点偏啊。不会卖的都是a货吧？” 郭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脸上挂着几分审视的表情看向许阳二人说道：“唉，两位老板看着面生，不是附近的人吧？” 紧接着郭全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出声说道，“我这家烟酒店虽然位置偏僻了一些，但是我敢保证我卖的东西都是货真价实的，绝对没有假货！” 许阳适时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接过话头：“我们李经理是过来考察这边的市场，顺带过来处理一点私事。”他说话间，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郭全的脸，观察着他的细微反应。 “省城来的大老板啊！失敬失敬！”郭全眼睛一亮，态度更热络了几分，“有什么能帮到李总的？” 李伟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着郭全，许阳适时将话接了过去，只见他靠近了郭全几分，随后声音压低了一些，语气悠悠的说道，“郭老板，听说你跟新区刑侦支队的领导们挺熟的，我领导家的侄子犯了一点错误.....” 还没等许阳继续说下去，郭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下。他干笑两声，眼神游移：“这位兄弟，你……你说什么呢？我听不太明白。我就是个卖烟酒的，哪认识什么刑侦的领导啊。” 许阳心中冷笑，对方的反应正在预料之中。他往前又逼近半步，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郭老板，明人不说暗话。新区刑侦支队二大队，王辉，王大队长。两个月前，天天建筑那案子，你在‘清源茶坊’递了个礼盒给他。有没有这回事？” 郭全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额角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嘴唇哆嗦着：“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李伟接过话，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和威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在中间牵线搭桥，我们想再‘表示表示’，但又怕王队长胃口大了。听说你跟他很‘熟’，想再请你牵个线。当然，规矩我们懂，中间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这是许阳设计的策略——冒充另一伙想要行贿的人，试探郭全的反应，看他是惯常做这种牵线搭桥的掮客，还是另有隐情。 “不不不！你们找错人了！”郭全的反应异常激烈，连连摆手，声音都带着颤音，“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王队长！那……那都是没影子的事！你们快走吧，我还要做生意！” 他这近乎失态的反应，反而让许阳和李伟更加确信，这里面有问题。一个真正的掮客，要么谨慎地接活，要么圆滑地推掉，绝不会如此惊慌失措。 许阳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郭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郭老板，我们既然能找到你，就是知道些内情。那十万块钱，礼盒里装的，真的是钱吗？” “什么十万块！我不知道！照片？什么照片！”郭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几乎是语无伦次。 许阳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反而可能打草惊蛇。他给了李伟一个眼色。 李伟会意，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西装：“哼，看来郭老板是信不过我们啊。算了，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不过，郭老板，今天这事……” “我没见过你们！我什么都不知道！”郭全几乎是抢着回答，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许阳深深看了郭全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内心，看到他所恐惧的根源。然后，他恢复秘书的姿态，对李伟微微点头：“李总，那我们走吧。” 两人走出烟酒坊，回到车上。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在撒谎，而且非常害怕。”李伟率先开口，语气笃定，“‘他不是主动行贿，更像是被人利用来设局陷害王辉。” 许阳目光深沉地看着窗外那家小小的烟酒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没错。他的恐惧不是装的。背后有人指使他这么做，而且这个人让他感到极度恐惧，甚至超过了对警察的恐惧。”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去找王辉，把情况跟他挑明？”陈海在一旁问道。 “不。”许阳摇头，思路清晰，“现在去找王辉，只会让他陷入被动，甚至可能引发他激烈的情绪反应，不利于调查。既然郭全这里是一个突破口，我们就要盯紧他。陈海，你和小张留下，轮流盯住郭全，注意他接触什么人，有什么异常举动。尤其是，看他会不会和那个逼他的人联系。” “是，许副总！”陈海和小张立刻领命。 “李主任，我们回分局。”许阳对驾驶员说道，然后看向李伟，“不过，我们不去找王辉。我们去调阅‘天天建筑’郭栋梁案的原始卷宗，特别是所有涉案人员的资金流水、社会关系，看看能不能找到与郭全，或者可能与逼迫郭全的人相关的线索。另外，申请技术支援，核实一下举报信里那些照片的原始数据和拍摄角度，看能不能找到拍摄者。” 许阳的思路已经从“王辉是否受贿”转向了“谁在设局陷害王辉以及目的何在”。这不仅是为了还王辉清白，更是要揪出隐藏在警队内部或外部的黑手。 车辆缓缓启动，驶离了“好又来”烟酒坊。许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知道，这场“外科手术”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病灶不仅在于可能存在的违纪，更在于那试图侵蚀警队肌体的“病毒”本身。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精准地找到病毒，然后，毫不犹豫地切除它。 与此同时，在省厅督察总队，郑国涛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他接到了一条简短的信息汇报：“许已接触目标，目标反应异常，许安排布控，方向转变。” 郑国涛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棂。 “许阳，第一刀，你算是找准了下刀的方向。接下来，就看你能不能抵住压力，把这脓疮彻底挑开了。” 棋局已布，双方落子无声，却步步惊心。 第587章 针对许阳的局 回到省厅以后，许阳和李伟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通过内部程序调取了“天天建筑”郭栋梁涉黑案的原始电子卷宗和涉案人员的银行流水数据。 督察总队的身份让他们拥有这个权限，但也要求他们行事必须更加谨慎，避免在真相大白前造成不必要的流言蜚语。 许阳和李伟对着笔记本电脑，逐页审视着卷宗细节，重点排查与郭全可能存在的关联。 “许副总，你看这里，”李伟指着屏幕上郭栋梁其中一个手下骨干的银行流水，“在案件收网前一周，天天建筑对公账户有一笔五万元的现金取款记录，取款网点……就在郭全烟酒坊附近。” 许阳目光一凝：“金额对不上举报的十万，但时间点很微妙。能查到这笔钱的去向吗？” “正在尝试，但现金取款，追踪难度很大。”李伟敲着键盘，“需要时间协调银行调取更详细的监控记录，如果还在的话。” 与此同时，许阳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技术部门发来的初步报告。 “照片非茶坊安装的监控设施，非专业设备拍摄，礼盒内部完全不可见。” 照片存在轻微裁剪痕迹， 原图信息已被删除，无法恢复，说明发送者很谨慎。 根据光影和茶坊内部装饰对比， 可以确认拍摄地点就是“清源茶坊”的某个卡座，时间推断为下午。 “拍摄者是有备而来。”许阳沉声道，“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拍到王辉‘接收’礼盒的瞬间。这更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而非偶然拍到的受贿证据。” 就在这时，陈海从盯梢点发来了加密信息：【许副总，目标郭全在你们离开后不久就关了店门，行为鬼祟，乘坐出租车在城区绕了几圈后，进入了一家名为“蓝湾”的洗浴中心。我们跟丢了，里面结构复杂，他可能从其他出口离开了，或者去见某个特定的人。】 许阳眼神一凛。郭全的反侦察意识如此之强，更印证了他背后有人指点，而且这个人能量不小，能让一个普通小店主如此恐惧和谨慎。 “李主任，你留在这里，继续深挖资金流向，特别是那五万元和可能的其他资金痕迹。同时对郭全的通话记录和社会关系进行深度排查。”许阳站起身，语气果断，“我去找王辉聊一聊。” 李伟有些意外：“现在去？不等郭全这边的线索更明确些？” “不等了。”许阳摇头，眼神锐利，“对手比我们想象的动作更快。郭全的暂时性失踪意味着他可能去报信，或者受到了新的指令。我们必须抢在前面，和王辉正面接触。一来，听听他这边的说法；二来，也是给他一个主动说明情况的机会，这是对他基本的尊重和保护。” 许阳深知，如果这真是一个针对王辉，甚至可能间接针对他许阳的局，那么拖延只会让王辉更加被动。他必须掌握主动权。 新区刑侦支队二大队办公室。 王辉正对着电脑屏幕梳理另一起盗窃案的线索，眉头紧锁，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他依然是那个雷厉风行的样子，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当许阳推门进来时，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站起身：“许支！你怎么有空过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辉子，有点事找你聊聊。”许阳的表情平静，但眼神里的严肃让王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挥挥手让办公室里其他几个队员先出去，关上门，递给许阳一支烟：“什么事，这么严肃？总队那边有任务？” 许阳没接烟，目光直视着王辉，开门见山：“辉子，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涉及到你。是关于你办理‘天天建筑’郭栋梁案期间的一些情况。” 王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一些，他拿着烟的手顿在半空，眼神里充满了错愕和一丝被羞辱的愤怒：“举报我？举报我什么？！” “举报你在‘清源茶坊’，收受了郭全的贿赂，现金十万，装在一个礼盒里。”许阳一字一顿，紧紧盯着王辉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放他娘的屁！”王辉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郭全？那个软蛋？我收他的钱？阳哥，你信吗？！我王辉是脾气不好，可能得罪过人，但这种脏警服的事，我他妈能干？！” 他的愤怒真实而剧烈，不像伪装。 “你别激动。”许阳语气依旧平稳，“我要是信了，现在来找你的就不是我，而是纪检的同志了。但我需要你告诉我，那天在‘清源茶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去见郭全？那个礼盒又是怎么回事？” 王辉喘着粗气，努力平复情绪，他用力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中，眼神陷入了回忆和一丝懊恼： “郭全……他是郭栋梁的一个远房表亲，但在案子里屁都不是，就是个边缘人。当时我们抓了郭栋梁，案件基本定性了。这个郭全不知道通过谁找到我，说有一些关于郭栋梁其他犯罪线索要单独向我反映，但必须在外面谈，他怕在局里被人看见。” “我当时想，案子虽然差不多了，但多挖点线索总是好的，说不定有漏网的。就答应了他，选了‘清源茶坊’，是个公共场所，我觉得没问题。” “见面后，他东拉西扯，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根本没什么价值。临走时，他突然拿出那个礼盒，说是他们老家的特产，一点心意，感谢我们打掉了郭栋梁这个祸害，让他们家生意好做点了。” “我当场就拒绝了，严厉警告了他。但他死活非要塞给我，推搡间，他把盒子往我手里一按，扭头就跑了。我追出去，人已经没影了。”王辉说到这里，脸上满是晦气，“我打开盒子一看，里面就是他妈的两盒破茶叶！我当时气得不行，觉得被这孙子耍了，但又觉得为两盒茶叶再大张旗鼓地找他也不值当，就把茶叶扔在办公室柜子里，后来忙起来就忘了这茬了！谁能想到这狗日的在这里埋雷！” 王辉的解释，与许阳推测的“陷阱”方向基本吻合。重点是“茶叶”而非现金。 “茶叶还在吗？”许阳立刻问。 “应该还在吧？我扔柜子里就没动过。”王辉走到角落的文件柜前，翻找起来。几分钟后，他拿着一个蒙尘的、看起来颇为精致的礼盒走了过来，“喏，就这个。” 许阳接过盒子，打开。里面确实是两罐包装普通的茶叶。他仔细检查了盒子内部，敲了敲底板，声音沉闷，不像是夹层。他拿起茶叶罐，掂了掂重量，又轻轻摇晃，里面不像是有暗格的存在。 况且如果当时王辉接过这两盒茶叶通过重量肯定能判断出里面是否还夹杂着其他“东西”。 “你确定里面只有茶叶？没有其他东西，比如银行卡、金条之类的？”许阳确认道。 “许支，我发誓！当时我就打开看了，就这两罐破茶！”王辉笃定道，“阳哥，这明显是有人搞我！用这破事儿恶心我！” “可能不仅仅是恶心你。”许阳合上盒子，眼神深邃，“举报信里说的是十万现金。现在物证对你很不利，照片是真的，礼盒也在你手里，但内容物对不上。对方完全可以声称你事后调了包。” 王辉愣住了，随即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妈的……这是要往死里整我啊！阳哥，我……” “现在慌没用。”许阳打断他，语气沉稳而有力，“辉子，你仔细回想，当时郭全的状态怎么样？他提到过是谁让他来找你的吗？或者，在办理郭栋梁案的过程中，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触及到什么敏感的领域？” 王辉陷入沉思，眉头紧锁：“郭全那天……好像确实有点紧张，眼神躲躲闪闪的。至于谁让他来的，他没说。得罪人……干我们这行的，得罪的人多了去了。郭栋梁案牵扯到新区一些老小区改造项目，利益方很多，但具体是哪一路神仙……” 线索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但许阳心里清楚，范围正在缩小。能设计出如此环环相扣的局，并且能让郭全如此恐惧的人，绝非等闲。 “这件事，在调查清楚前，严格保密，对谁都不要说，包括支队领导。”许阳严肃地叮嘱王辉，“正常工作，不要表现出异常。这个盒子，我带回总队做进一步检验。” 说完这句话许阳的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看向王辉说道，“记住！这件事情包括周正也不能提！” 王辉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一丝后怕：“许支，我听你的！谢谢你信我！” 许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拿着那个可能隐藏着更多秘密的礼盒，转身离开。 就在许阳的车驶离分局的同时，在市区某栋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里，一个背对着门口、坐在宽大老板椅上的身影，接起了一个加密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鱼饵放下了，鱼已经咬钩。许阳亲自见了王辉，拿走了那个盒子。” 老板椅上的人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慵懒：“很好。让郭全彻底消失一段时间。接下来，该进行第二步了。我很期待，许副总队长这把‘外科手术刀’，接下来会切向哪里……是选择保全战友而违背原则，还是为了原则大义灭亲？无论哪种选择，都会很有趣。” 电话挂断，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城市璀璨的灯火，映照着黑暗中那张模糊而危险的脸。 第588章 看不透的局 回到省厅督察总队，已是傍晚时分。办公楼里大部分科室已经熄灯落锁，只有少数几个窗口还亮着，在暮色沉沉的机关大院里，像几只警惕的眼睛。 许阳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提着那个从王辉那里带回来的茶叶礼盒，来到了总队的技术检验室。他亮明身份，叫来了值班的技术骨干小赵——一个话不多但技术精湛的年轻人，也是许阳在办理姜昆案时发现并信任的技术人才。 “许副总？”小赵看到许阳在这个时间点出现，有些意外，但看到许阳手中那个略显陈旧的礼盒和脸上凝重的表情，立刻意识到有重要任务。 “小赵，辛苦加个班。”许阳将礼盒放在铺着白色防尘垫的工作台上，“这个盒子，以及里面的两罐茶叶，我需要最彻底的检验。重点是，检查有无夹层、暗格，内外表面提取所有可能存在的指纹、微量痕迹，茶叶本身也取样，分析有无异常成分。记住，过程全程录像，结果仅限你知我知，暂时不入系统。” 许阳的指令清晰而谨慎。小赵没有多问，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许副总。”他戴上手套，先打开了摄像设备，然后开始认真检查起来。 许阳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技术室里只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和小赵操作时发出的细微声响。灯光下，礼盒表面的细微磨损和灰尘都清晰可见。小赵先用多波段光源仔细检查了礼盒的外壳和内衬，又用高精度电子秤称量了整体和分开的茶叶罐重量，与同类空盒、满罐茶叶进行对比。 “许副总，重量数据在正常范围内，外壳和内衬初步看没有明显的物理夹层结构。”小赵汇报着初步结果。 “打开茶叶罐，检查茶叶。”许阳沉声道。 小赵小心翼翼地拧开第一个茶叶罐的盖子，里面是满满当当的、墨绿色的茶叶条索。他戴上专用口罩，避免污染，然后用干净的镊子轻轻拨开表层的茶叶，一层，又一层…… 当镊子触及罐底时，小赵的动作微微一顿。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异样。他更加小心地，将底部的茶叶慢慢拨开到一侧。许阳的目光也瞬间聚焦过去。 只见在茶叶罐的底部，赫然躺着一个被透明的小号密封袋仔细包裹着、折叠成小方块的白色纸片！ 小赵用镊子轻轻将其夹出，放在垫子上，小心地展开密封袋，取出了里面的纸片将其摊开——那是一张支票。支票抬头清晰，金额栏上，赫然写着“伍拾万元整”，出票日期正是在王辉办理郭栋梁案件期间，出票人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贸易公司，而收款人一栏，竟然是空的！ 这是一张五十万额度的、未填写收款人的空白支票！随时可以提现或转账！ 技术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许阳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如同实质的刀锋。他之前的推测被部分印证了，这确实是一个陷阱，但对方的狠辣和狡猾，超出了他的预估。 举报信里说的是十万现金，而实际藏在茶叶里的，却是一张五十万的空白支票！这其中的差距，意味深长。如果仅仅是为了坐实王辉收受小额贿赂，十万现金照片加上王辉持有礼盒的事实，或许会让他背个处分，调离岗位。 但五十万的空白支票，性质就截然不同了，这是足以让王辉脱下警服，甚至面临刑事追究的重磅炸弹！ 而且，支票比现金更“聪明”。现金交易痕迹明显，来源去向难以完全掩盖。而空白支票，只要不填写收款人，在谁手里都可以说只是“保管”，或者有无数种解释的空间，给了设局者更大的操作余地和回旋空间。只有在需要它“发挥作用”的时候，填写上收款人，它才会变成致命的武器。 “拍照固定，提取支票和密封袋上的所有痕迹。”许阳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涌动的暗流，“按照流程也比对一下王辉的指纹。” “是！许支。”小赵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刻行动起来。 许阳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紧锁。同时在心里已经想好了调查的方向。关于这家出票公司的背景，法人、股东、资金流水，所有关联信息，他都必须一挖到底，才能看到真相！ 同时许阳的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之感，幕后之人的目标，真的仅仅是王辉吗？ 用一个五十万支票的陷阱，去对付一个分局的刑侦大队长，是否有些“大材小用”？王辉虽然能力强，但职位毕竟有限。除非，王辉的存在，阻碍了某些人更重要的利益。 或者，这个陷阱，从一开始，目标就不仅仅是王辉？ 许阳想起了自己空降到督察总队以来的种种。从最初的被排斥，到后来凭借能力逐渐站稳脚跟，再到郑国涛的信任和委以重任，办理姜昆案……他无疑触动了不少人的神经。尤其是姜昆案，牵扯出的关系网盘根错节，虽然主要案犯落网，但难免有漏网之鱼或者利益关联者对他怀恨在心。 但是在省厅督察总队这段时间的经历远远还达不到是动了什么人的“蛋糕”，许阳想到了一个更坏的可能性。 有没有可能，这个局，就是是冲着他许阳来的？ 对方知道他和王辉的关系，知道王辉是他许阳在新区刑侦支队时最得力的手下、感情深厚的兄弟。如果王辉被举报，作为分管领导且与王辉关系密切的许阳，亲自负责核查此案，他将陷入极度被动的两难境地： 如果他秉公处理，查出了这五十万支票，王辉的政治生命甚至人身自由都可能终结，他许阳将亲手毁掉自己兄弟的前程，内心将承受巨大的煎熬和来自旧部的指责，威信受损。 如果他为了保王辉，而试图掩盖、抹平这件事，那么他就等于亲手将自己的把柄送到了对手手中。对方完全可以在一旁冷眼旁观，一旦许阳有丝毫违规操作，立刻就会成为攻击他的致命武器。一个徇私枉法的督察总队副总队长，下场会比王辉更惨。 而且王辉当时也确实是收下了这个茶盒，无论他是否清楚茶盒里面还有其他的东西，这都是百口莫辩的事情。 这是一个进退维谷的阳谋！无论许阳怎么选择，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扳倒许阳……”这四个字，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滑过许阳的心头。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将烟蒂摁灭在窗台的烟灰缸里。 看来，他这把郑国涛寄予厚望的“外科手术刀”，还没等到他向积弊痼疾开刀，就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他这把刀折断在手术台前。 那么，就来吧。看看最后折断的，会是谁的刀。 许阳转身，目光重新落在那张小小的支票上。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郭全，以及揪出郭全背后的人。支票是死物，人才是活口。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负责盯梢郭全的陈海打来的。 “许副总！”陈海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沮丧，“我们跟丢了！郭全在蓝湾洗浴中心里面待了不到半小时，我们从前后门都安排了人守着，但一直没见他出来。后来觉得不对劲，想办法进去查找，发现那洗浴中心有个不对外显示的员工通道，连通着后面的另一条小巷……他肯定是从那里溜了！” 许阳眼神一沉，果然，对方反应很快，而且对本地环境极其熟悉。 “知道了。你们撤回来吧，直接回总队，有新的任务。”许阳没有责备，对手的狡猾和谨慎他已经领教了。 “是！” 挂断电话，许阳对小赵说：“支票的事情，严格保密。检验报告出来，直接送到我办公室。” “明白，许副总。” 许阳拿起那张用证物袋封好的支票，离开了技术室。他需要立刻向郑国涛汇报这一重大发现，同时，调整侦查方向。对手已经出招，他必须更快、更准地找到破局的关键。 第589章 迷雾深锁 省厅督察总队总队长郑国涛办公室的灯光，亮到了深夜。 郑国涛听着许阳的汇报，面色沉静如水，只有手指在桌面上缓慢而有节奏的敲击，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当听到茶叶罐里藏着的不是十万现金而是五十万空白支票时，他的敲击动作微微停顿了一瞬，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五十万，空白支票……好大的手笔。”郑国涛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看来，对方是志在必得，不仅要拿下王辉，还想将你一军。” 许阳点头：“这是我的判断。这是一个针对我，或者至少是意图将我一起拖下水的陷阱，这件事情毕竟是在我任职新区刑侦支队支队长的时候发生的。郭全只是被推出来的棋子，现在这颗棋子也失踪了。” 郑国涛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良久，才说道：“许阳，你害怕吗？” 许阳挺直脊梁，语气坚定：“怕！我就不会接手这件事情了。我只怕找不到真正的蛀虫，让他们逍遥法外。” “好！”郑国涛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许阳，“那你就放手去查！总队这边，我给你兜底。需要什么支援，直接提。但是，记住，凡事讲证据，程序必须合法合规。对方正等着你犯错，我们不能授人以柄。” “明白！”许阳此刻切切实实感受到了郑国涛毫无保留的信任，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让他有足够的决心能够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接下来，你打算从哪里突破？”郑国涛出声问道。 “两条线。”许阳思路无比清晰的出声回答道，“第一条明线，继续深挖这张支票。小赵已经在核查出票的那家贸易公司，这种空壳公司往往经不起查，顺着资金流向和实际控制人，很可能找到幕后黑手的蛛丝马迹。第二条暗线，全力查找郭全的下落。他是关键人证，找到他，就能揭开是谁指使他设局。我怀疑，郭全的失踪，不是简单的躲藏，很可能已经被对方控制，甚至……” 许阳没有说下去，但郑国涛明白他的意思，灭口，并非没有可能。对手如此处心积虑，绝不会留下郭全这个明显的漏洞。 “找郭全的事情，我会去找司徒厅长申请刑侦总队调一批人秘密配合你，他们擅长追踪找人。”郑国涛当即表态，“支票那条线，你亲自抓，注意保密和节奏。” “是！” 接下来的两天，督察总队表面波澜不惊，暗地里却紧锣密鼓地运转起来。 技术小队那边传来了关于支票的初步核查结果：那家名为“鑫盛贸易”的公司，注册地址是虚拟的，法人代表是一个七十多岁的农村老人，明显是被人冒用了身份。该公司近期的资金流水显示，在开出这张支票前，有一笔来自海外某离岸公司的六十万元资金注入，随后便开出了这张五十万支票，公司账户几乎被清空。资金流向到了海外就断了线，查无可查。 这条线，似乎被刻意做成了断头路。 而寻找郭全的工作也陷入了僵局。郭全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的家人声称他外出进货，联系不上，表现得很平静，显然是事先统一过口径。 而郭全的通讯记录在失踪前与一个未经实名的网络电话号码有过短暂联系，之后便再无任何信号。蓝湾洗浴中心的老板和服务员对郭全的印象不深，对员工通道的使用也语焉不详，调查未能取得突破。 案件的侦破，似乎一时间陷入了僵局。那股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展现出了强大的反侦察能力和资源。 许阳并没有气馁。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案件的起点——“天天建筑”郭栋梁涉黑案。对方如此大费周章地针对王辉，甚至可能意在自己，必然与王辉经手的这个案子有莫大关联。王辉在办理此案时，到底触及了谁的核心利益？ 他再次调阅了郭栋梁案的完整卷宗，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不放过任何细节。他重点关注了郭栋梁团伙垄断的那些工程项目，其背后的利益链条，以及可能涉及到的官方保护伞。 卷宗显示，郭栋梁团伙主要通过暴力威胁、低价强买强卖等方式，控制了新区几个老旧小区改造项目的部分建材供应和土石方工程。这些项目虽然由新区政府主导，但具体承建方涉及几家本地建筑公司。 许阳让李伟逐一排查了这几家建筑公司的背景。很快，一家名为“永业建设”的公司引起了许阳的注意。这家公司在郭栋梁团伙被打掉后，迅速接手了其留下的部分工程份额，而且，这家公司的股东结构复杂，层层穿透之后，指向了一个名为“赵永良”的自然人。 赵永良……这个名字，许阳觉得有些耳熟。 他立刻在内部系统里查询了这个名字。结果令人心头一震——赵永良，曾是已被双规并进入司法程序的乔副市长担任区委书记时的办公室主任，是乔的绝对亲信！乔副市长倒台后，赵永良也受到了牵连，被调离了重要岗位，在市档案局担任了一个闲职，但并未查出其有严重经济问题。 乔副市长！许阳的脑海中仿佛划过一道闪电！ 他瞬间想起了姜昆案！那是他调任督察总队后经办的第一起大案要案！姜昆，那个盘踞地方多年、关系网极其复杂的紫阳市公安局副局长，经过层层抽丝剥茧，最终指向的，就是那位权倾一时的乔副市长！ 想到这里许阳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也许没有前期自己锲而不舍的调查，固定了关键证据，扳倒这棵大树。很有可能姜昆案也不会这么顺利告破。 乔副市长虽然倒台，但他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难免有余党未清。这个赵永良，当时作为乔副市长的绝对心腹，很可能就是其残余势力中的重要一员，甚至可能是他们在商界的白手套！ 王辉办理的郭栋梁案，表面上看是打掉了一个涉黑团伙，但很可能无意中触碰了赵永良通过“永业建设”在这些旧改项目中的利益。 或者说，郭栋梁的存在，本身可能就是赵永良等人纵容甚至暗中扶持起来，用于攫取灰色利益的工具。王辉打掉了郭栋梁，等于断了他们的一条财路，或者暴露了他们的一些操作手法。 而许阳，作为扳倒他们最大靠山乔副市长的“元凶”之一，自然是他们恨之入骨的目标。 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他们精心设计了这样一个陷阱，一石二鸟，既能报复许阳，又能除掉王辉这个碍事的警察，还能震慑其他人，可谓歹毒至极！ 思路逐渐清晰，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赵永良，以及他背后可能存在的、乔副市长残余势力组成的利益团伙。 但是，这一切目前还只是基于线索的合理推测。无论是五十万支票的来源，还是郭全的失踪，都没有直接证据指向赵永良。赵永良身在档案局，地位不高，如何能调动如此资源，设计出这样环环相扣的阴谋？ 他背后，是否还有更深藏不露的黑手？ 许阳感觉到，自己正在接近风暴的中心，但四周的迷雾，却似乎更加浓重了。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因为对手隐藏在暗处，并且已经张开了陷阱，等待着他。 第590章 想敲山震虎 面对僵局，许阳决定改变策略，不能一味地在暗中调查，那样可能会被对手牵着鼻子走。 他需要主动出击，打草惊蛇，看看蛇会往哪里窜。 而目标，则是直指赵永良。 当然，直接以“陷害王辉”的名义去调查赵永良，缺乏直接证据，容易打草惊蛇且师出无名。但许阳手中还有另一张牌——那张五十万支票的出票公司“鑫盛贸易”。 虽然“鑫盛贸易”是个空壳，资金来源于海外，看似无懈可击。但许阳让李伟和小赵扩大了排查范围，重点调查与“鑫盛贸易”以及赵永良控制的“永业建设”有过资金往来或关联的公司。很快，他们发现了一家名为“海丰咨询”的公司，与这两家公司都存在或多或少的联系，而且“海丰咨询”的注册地址，与赵永良一个远房亲戚名下的一处房产重合。 这很有可能就是一个连接点。 许阳决定，就以调查“鑫盛贸易”涉嫌洗钱、虚开票据为切入点，对“海丰咨询”进行公开的、程序性的调查，借此敲打赵永良。他要让赵永良知道，督察总队已经注意到了他，并且正在顺着线索摸过来。 目的就是为了让赵永良乱起来，许阳再从中寻找机会。 第二天上午，许阳亲自带队，来到了位于蓉城东城区的一座商用公寓里面，而“海丰咨询”公司正好坐落于此。 许阳眼尖的注意到海丰公司规模不大，装修却颇为奢华。公司的前台小姐看到一群身着制服、气场冷峻的警察出现，顿时有些慌乱。 “我们是省公安厅督察总队的，这是搜查证。请配合我们依法进行检查。”许阳走到前台亮明证件，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前台小姐在经过短时间的慌乱以后，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看向许阳出声说道，“警官，麻烦你们稍等一下，我们只是公司的前台，我马上通知经理。” 接着和许阳对话的这名前台拿起电话便通知了她的领导前来。 一分钟以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颇为精明的中年男人闻讯赶来，脸上堆着笑，眼神却有些闪烁：“各位警官，这是……我们公司一向合法经营，不知……” “我们依法对贵公司与‘鑫盛贸易’的资金往来情况进行调查，请提供相关的财务账册、银行流水、合同文件等资料。”许阳打断他的话，直接说明了来意。 听到“鑫盛贸易”四个字，负责人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常态，但没能逃过许阳的眼睛。 “这个……鑫盛贸易？我们好像没什么业务往来啊……”负责人试图搪塞。 “有没有，我们查过就知道了。”许阳不再跟他废话，示意队员们开始搜查、调取资料。 在听到许阳准备直接调取公司账户流水及其他信息以后，这名带着眼镜的男人脸上带着一丝不服气的表情看向许阳出声说道，“警官，你们想要搜查我们公司，那是不是也要提供一些手续啊？如果没有的话......” 说到这里的时候男人的脸上已经带着几分愠怒，许阳笑眯眯的从一名警员手里接过一张a4纸，随后在男人面前展开，一脸平淡的表情出声说道，“手续我已经向你出示过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看到许阳手里明晃晃的搜查证顿时哑口无言，随后出声对着前台出声说道，“李艳，你带着警官去财务，我们全力配合警官调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整个调查过程持续了数小时。公司的电脑、文件柜、财务凭证被逐一检查。许阳注意到，在队员们检查的过程中，那个带着眼镜自称是海丰公司负责人的男人几次借口上厕所，或者到外面打电话，行为异常。 许阳并不阻止，他就是要让对方把消息传递出去。 果然，就在调查接近尾声时，许阳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许阳看向手机屏幕脸上出现几分玩味的笑容朝着一旁相对安静的角落走去。 “喂，是许副总队长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低沉、带着几分客套笑意的男声，“我是市档案局的赵永良啊。” 鱼，上钩了！许阳眼神一凛，语气平静：“赵局长？你好，有什么事吗？” “呵呵，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许副总今天在调查一家叫海丰咨询的公司？这家公司的老板跟我一个远房亲戚有点关系，所以打电话来问问情况。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如果有什么需要配合的，许副总尽管开口。如果我这亲戚真是触犯了法律，许副总一定要按照法律条款对他们严肃处理！”赵永良的话语听起来滴水不漏，前半段完全是出于关心亲戚的合理询问，而后半段则是表达自己的态度。 但许阳知道，这是试探，也是警告。 “赵局长消息很灵通嘛。”许阳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我们只是在执行正常的调查程序，涉及一家空壳公司的问题。如果海丰咨询没有问题，我们自然不会为难。至于具体情况，涉及案件保密，不方便透露，还请赵局长理解。” “理解，理解。”赵永良干笑两声，“许副总秉公执法，令人敬佩。不过，许副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说。” “这办案子啊，有时候就像走钢丝，看得准，走得稳，才能到达对面。要是看得不准，或者脚下不稳，万一掉下去，可就不好看了。”赵永良的话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尤其是许副总这样的年轻俊杰，前途无量，更要爱惜羽毛啊。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何必紧追不放呢？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许阳心中冷笑，果然沉不住气了。他语气转冷：“赵局长，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们警察办案，只看事实和证据，不看人情。至于走钢丝……我这个人，向来只走阳关道。谢谢赵局长的关心，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这边还在工作。” 说完，不等赵永良回应，许阳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市档案局副局长办公室里，赵永良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猛地将手机摔在沙发上。 “给脸不要脸！”他咬牙切齿地骂道。许阳强硬的态度，让他意识到，对方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而且很可能已经怀疑到他头上。 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郭全被他派人控制在一个隐秘的地方，但时间长了难免出事。支票的事情也被查了出来，虽然资金渠道做了处理，但许阳明显盯上了海丰咨询这个关联点。现在许阳直接敲打上门，态度如此强硬，说明调查方向已经明确指向了他。 必须尽快想办法破局！要么让许阳停下调查，要么……就让他彻底消失！ 赵永良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第591章 危急关头 许阳知道，敲山震虎之后，要么虎惧而退，要么虎怒而噬。从赵永良电话里的威胁来看，后者可能性更大。对手很可能狗急跳墙。 就在许阳还在一旁思考如何破局的时候，只见一名警员走到许阳身旁出声说道，“许副总，海丰公司历年的财务明细我们已经整理好了。” 许阳颔首，“好，通知大家收队。” 警员在听到许阳的吩咐以后，便点了点头随后朝着另外几名警员所在的位置走去传达许阳的命令。 在回到省厅以后，表面上对海丰咨询的调查还在按部就班地进行，另外负责核查海丰财务数据的一组警员也根据账户流水收集了不少财务往来异常的证据，但暂时没有直接指向赵永良受贿或指使陷害的确凿证据，同时对郭全的搜寻仍在秘密进行，范围不断扩大。 这天晚上，许阳在办公室加班到深夜，梳理白天获得的线索。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给蓉城的夜晚带来了一丝的凉意。 当许阳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准备离开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办公楼里寂静无声，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他驾驶着自己的私家车，驶出省厅大院，汇入午夜稀疏的车流。 雨不大，但让路面有些湿滑。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后视镜，一辆黑色的suv在不远处，似乎从省厅门口就开始跟着他。 许阳心中警铃微作。他不动声色地变换了几次车道，那辆suv依旧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在后面。 “被跟踪了！” 在发现这一情况之后，他并没有出现慌乱，只见许阳一边保持正常车速，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同时思考对策。直接开回住处显然不明智，自己居住的小区是在主城区的老小区，小区里住着的基本上都是带小孩上学的老人居多，自己决不能开回家。 去最近的派出所？好像距离也有点远。 许阳在脑子里思索片刻后，想起了一个最优解。他决定将车开往蓉城新区方向，那边他更熟悉，而且新区的刑侦支队他很熟悉，这些队员无需过多的言语就能领会自己的意图。 他拿起手机，准备给自己的老搭档周正打电话。然而，就在他分神的一刹那，异变陡生！ 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绿灯刚刚闪烁，即将变黄。许阳下意识地踩下油门，想加速通过。 突然，从右侧一条昏暗的小巷里，猛地冲出一辆混凝土搅拌车，速度快得惊人，完全无视红灯，他的目的很明显，只见他毫不减速的朝着许阳的车身拦腰撞来！ 巨大的车灯如同死神的眼睛，瞬间照亮了许阳惊愕的脸庞！ 千钧一发之际，许阳几乎是凭借本能，猛打方向盘，同时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一声嘶吼，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车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泥头车的正面撞击，但车尾还是被泥头车的车头狠狠刮到！ “砰——！！！” 一声巨响，许阳的车瞬间失控，在路上剧烈地旋转起来，狠狠地撞向了路边的隔离墩！安全气囊瞬间弹出，巨大的冲击力让许阳眼前一黑，短暂的失去了意识。 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发生的，那辆混凝土搅拌车，没有做丝毫停留，加速逃离了现场，消失在雨夜中。 跟在后面的那辆黑色suv，缓缓驶过事故现场，车内的人冷漠地瞥了一眼许阳驾驶的这辆已经快被撞得变形的车辆，随即也加速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许阳被冰冷的雨水淋醒。他感到头部一阵剧痛，温热的血液从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胸口被气囊撞得生疼，呼吸都有些困难。车子已经熄火，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挣扎着解开安全带，试图打开车门，但车门因为变形卡住了。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踹，才将车门踹开。 他踉跄着爬出车外，靠在损毁的车身上，大口喘着气。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混合着血水，显得格外狼狈。 他看了一眼泥头车逃离的方向，又看了看黑色suv消失的方位，眼神冰冷如铁。 这不是意外，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目的就是要他的命！ 对方终于忍不住，下死手了。这说明，自己的调查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他们，他们害怕了。 许阳忍着剧痛，摸索出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但还能使用。他首先拨通了周正的电话。 “阿正……我出车祸了，在建设路和新区大道的十字路口……不是意外，对方是冲我来的……叫救护车，还有，立刻带信得过的兄弟过来，保护现场，通知交警调取附近的监控……”他的声音虚弱但清晰。 “阳哥！你撑住！我马上到！”电话那头，周正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挂断电话，许阳又强撑着拨通了郑国涛的电话。 “郑总……我遭遇袭击……对方狗急跳墙了……调查方向没错……是赵……”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他几乎站立不住。 “许阳！许阳！你怎么样？位置！我立刻协调蓉城市局指挥中心！”郑国涛的声音急切而威严。 许阳再也支撑不住了，顺着车辆引擎盖车身滑坐到湿冷的地上，意识逐渐模糊。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抓到赵永良，找到郭全…… 周正在接完许阳的电话以后，没有丝毫的犹豫便朝着刑侦支队二大队的办公室跑去。 “咚！” 只见新区刑侦支队二大队的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面大力的推开，王辉此时正在为许阳告诉的自己被人举报的事情感到郁闷，但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在办公室没有出任务的二大队警员们纷纷朝着门口看去。 “王辉带上二大队的兄弟们领装备，在新区大道和建设路交叉口支援许支！快！” 周正语气充满了迫切感朝着办公室内出声大喊道。 新区刑侦二大队作为重案大队，在周正出声的那一刻，原本在办公室里插科打诨的众人迅速起身朝着门口跑去。 对于新区刑侦支队而言，许阳就是他们整个支队的核心，哪怕现在他们的许支被调去了省厅督察总队，但是在他们的心里，许阳永远都是他们新区刑侦支队的支队长。 第592章 危在旦夕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许阳脸上的血迹，意识在疼痛和模糊的边缘挣扎。他隐约听到远处传来急促而密集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雨夜的宁静。 最先赶到现场的是周正和王辉带领的新区刑侦支队二大队。 几辆警车的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响随后一个甩尾急停，车门猛地推开，周正第一个冲了过来，看到靠在变形的车旁、浑身湿透血迹斑斑的许阳，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阳哥！”周正单膝跪地，扶住许阳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后怕。 “救护车还有多久！叫他们快点！”王辉朝身后大吼，同时迅速指挥着二大队的警员们，“拉警戒线！以现场为中心，半径两百米，所有路口、商铺、可能的目击者，全部找来进行询问！叶帆你们技术的拍照、取证，一点痕迹都不能漏！” 新区刑侦支队的成员如同精密的齿轮瞬间高速运转起来。他们跟随许阳多年，经历过无数大案要案，此刻无需过多命令，每个人知道自己的定位，都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警戒线迅速被拉起，强光探灯被打亮，将惨烈的车祸现场照得如同白昼。 周正小心地检查着许阳的伤势，看到他额角的伤口和苍白的脸色，怒火中烧：“妈的，他们真敢下手！” 许阳虚弱地抬了抬手，抓住周正的手臂，用尽力气低声道：“混凝土搅拌车…故意冲撞…有预谋…还有一辆黑色的城市越野车…一直跟着我…” 每说几个词，他都喘一口气，“证据…关键…” “明白！阳哥你别说话了，保存体力，救护车马上就到了。”周正紧紧握住他的手，“这里交给我和王辉，你放心！” 救护车的鸣笛声尖锐地抵达现场，医护人员迅速将许阳抬上担架，送往最近的人民医院。 “政委，我去守着许支！”此时双目通红的张毅语气坚定的出声说道。 在许阳来到蓉城新区担任挂职的副支队长的时候，张毅那时候还是一名刚入警的警校生，可以说他们这一批学员是许阳一手一脚带出来的，此刻看到许阳如今凄惨的模样，张毅的心中早就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周正看着身前站着的年轻人，只是一脸沉重的拍了拍张毅的肩膀，张毅瞬间便明白了周正同意了自己的请求，只见他随即转身便朝着救护车的方向飞奔而去。 “政委，我也去医院守着许支吧！”此时禁毒大队的大队长秦飞宇看向周正出声说道。 周正明白，这一次许阳的伤情牵动着他们刑侦支队从上到下所有人的神经，作为禁毒大队大队长的秦飞宇是不应该出现在刑侦二大队的发案现场的，可是秦飞宇这些都是许阳在刑侦支队的时候提拔起来的，这里夹杂着他们之间的战友情，更是对王辉和秦飞宇这些人能力的认可。 “不行，你不能去！你现在回分局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周正听到秦飞宇的提议，立马出声拒绝道，脸上更是带着严肃的表情。 秦飞宇看向周正原本还想再求求情的，可是当他与周正的目光对视在一起的时候，秦飞宇脸上挂着些许无奈的表情。他好像瞬间就明白了周正的用意。 是了，他们的许支不愿意看到支队出现这样混乱的情况，他秦飞宇是禁毒大队的大队长，他是领导，他必须坚守自己的岗位。 只见秦飞宇转身便朝着他们禁毒大队停放的警车走去，而禁毒大队的警员纷纷露出希冀的目光看向秦飞宇。 “秦飞宇，根据你们大队目前手上掌握的案件情况酌情安排禁毒大队的人员。” 听到身后传来周正的话语，秦飞宇脸上先是闪过几分错愕的表情，随后脸上露出笑容看向周正用力的点了点头。 “禁毒大队的所有人，回刑侦支队着便衣！最近收到线人通报，在新区人民医院附近可能有毒贩进行交易！” 在现场的禁毒大队所有警员听到秦飞宇的命令以后，他们像是明白了政委和大队长对话的含义，只见所有人的脸上纷纷露出几分铁血的意味。 就在许阳被送走后不久，郑国涛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周正的手机上。 “周正，我是郑国涛，许阳情况怎么样？”郑国涛的声音如同蕴含着风暴的寒冰。 “郑总，许支意识牧户，头部受到外力的撞击，已送往新区人民医院。现场初步判断，是针对性谋杀，一辆混凝土搅拌车闯红灯撞击，另外还有一辆黑色suv疑似从许支出省厅以后就一直在跟踪和望风。”周正言简意赅地汇报。 “好，很好！”郑国涛的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震怒，“无法无天！这是在向我们整个省厅警察系统公然的挑衅！我命令：” “第一，这起车祸案由省厅刑侦总队直接挂牌督办，成立专案组，我亲自担任组长，你和周正、王辉作为前线指挥，授权调动一切必要资源！我一会儿会跟你们市局的王局取得联系。” “第二，蓉城市局所有路口监控，天网系统，全部优先为此案服务。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把那辆混凝土搅拌车和黑色suv找出来！司机、车主、车辆来源，一查到底！” “第三，立刻对赵永良及其所有关联人员实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和技术侦查！我不管有没有直接证据，现在，他就是头号嫌疑人！防止他外逃或毁灭证据！” “第四，许阳的安全是重中之重，医院那边我已经协调了特警支队，他们会接手外围安保。内部调查…也要同步启动。” 郑国涛的最后一句意味深长。对手能如此精准地掌握许阳的下班路线并设伏，是否存在内部泄露信息的可能性？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严峻问题。 “是！坚决执行命令！”周正立正领命，感到肩上的担子无比沉重，但也充满了力量。有了省厅的雷霆介入，他们调查的阻力将会小很多。因为现在不管怎么说，许阳是省厅督察总队的人，他们作为新区刑侦支队确实名不正言不顺，但是现在有了郑国涛兜底。周正有信心能够快速侦破这起车祸案。 王辉此时正带着技术的警员对现场进行的初步勘查。从许阳发生这起车祸以后，王辉原本就知道一些内幕，当看到许阳只能睡在担架上被抬走的时候，他的心里充满了愤怒和自责。 “王大！我这边有发现！”只见一名年轻的警员站在许阳驾驶的那辆私家车的副驾旁出声朝着不远处的王辉喊道。 王辉快步走上前去，这名警员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递给王辉，此时雨水顺着王辉的头发往下滴落，王辉在接过以后，只是死死攥着证物袋封口，过了几秒钟，王辉朝着这名警员投去肯定的目光随后出声说道，“继续找，一定不能放过任何细节的地方。” 在对这名勘查许阳驾驶的私家车的警员吩咐完工作以后，随后他便朝着周正那边走去。 “政委，看来许支早就被盯上了，行踪一直被掌握。”王辉将证物袋递给周正，脸色铁青。 周正看着那小小的黑色残片，眼神冰冷：“这是好事，说明许支的判断没有错！通知技侦的兄弟，全力修复这玩意儿，我们对这个东西溯源就能找到人！” 雨渐渐停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现场的勘查仍在继续，而一张更大的网，已经随着省厅的指令，在蓉城悄然撒开。 第593章 许阳的设计 许阳在新区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恢复了意识。剧烈的头痛和胸口的闷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显得艰难。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点滴瓶，以及守在床边，眼睛布满血丝的周正和张毅。 “阳哥，你醒了！”周正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惊喜，立刻按响了呼叫铃。 “我…没事。”许阳的身体此时还处于虚弱的状态，但仍看向周正脸上挂着笑意问道，“情况…怎么样？” “郑总亲自挂帅，专案组已经成立。王辉在现场找到了这个。”周正将一个证物袋放在许阳眼前，里面是那个纽扣大小的gps追踪器。 “技侦的兄弟正在溯源。那辆泥头车也找到了，被遗弃在城郊结合部，是套牌车，车上被清理得很干净，没留下有价值的指纹和生物痕迹。” 许阳眼神一凛，内部泄密的可能性被证实了。这意味着对手的触手可能比想象的更深。 这时，郑国涛带着主治医生走了进来。医生仔细检查后，对郑国涛说：“郑总，许副总队身体素质很好，颅脑有轻微震荡，左侧三根肋骨骨裂，多处软组织挫伤，但幸运的是没有生命危险，需要静养观察。” 郑国涛点点头，待医生离开后，他走到床前，脸色凝重：“许阳，你受苦了。这是对我们所有人的公然挑衅！我已经下令，对赵永良实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和技术侦查。同时，省厅督察和纪委联合组成的内部调查组也已经启动，由我直接负责，排查信息泄露源。” 许阳挣扎着想坐起来，周正连忙扶住他。“郑总，我没什么大事。对手现在肯定会放松警惕，判断我重伤无法行动，这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他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对外严格保密他的真实伤势，甚至可以适当放出“伤势危重，仍在抢救”的烟雾弹。同时，明面上的调查由周正和王辉顶着，而他则在病房里，作为幕后大脑继续指挥这次的案件。 “太冒险了！”周正首先反对。 “这是最快打破僵局的办法。”许阳目光坚定，“赵永良现在一定像热锅上的蚂蚁，他需要确认我的状态，也需要处理首尾，尤其是郭全。我们一动不如一静，让他先动。” 郑国涛沉吟片刻，看着许阳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拍板：“好！就按你说的办。周正，医院内部的安保由全权负责，外围有特警支队的人。许阳的‘病情’，由我亲自向王局等少数几个人说明，务必把消息控制在最小范围。” 计划已定，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撒开。 新区刑侦支队会议室，气氛肃杀。王辉指着白板上梳理出的线索：“根据许支之前的部署，我们对接了省厅，对‘海丰咨询’的财务数据进行了深度挖掘。发现近三年来，有数笔总额超过千万的资金，以‘咨询费’的名义从‘海丰’流出，最终通过复杂的多次转账，流入了一个名为‘陈浩’的个人账户。而这个‘陈浩’，经查，是赵永良妻子王美玲的一个远房表侄，无业，但名下却有多处房产和豪车。” “这是典型的利益输送通道！”周正一拳砸在桌子上，“立刻传唤这个陈浩！” 然而，当侦查员赶到陈浩的住所时，早已人去楼空。邻居反映，昨天深夜，陈浩就提着行李箱匆忙离开了。这条线，似乎也被提前掐断。 与此同时，技侦部门对gps追踪器的溯源有了重大发现。该设备属于一款市售的高精度产品，平常购买此类产品的人并不多，通过网络技术部门对该厂家的销售订单进行排查，很快就锁定了购买这款gps的买家的ip地址是在蓉城。 紧接着分局网络技术部门的人员对这名买家的身份信息核实发现是一名70多岁的老人身份认证信息，可这样的小把戏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们刑侦这些跟犯罪分子打交道的人。 很快他们便转换思路，通过取件的地址，在快递驿站的监控里排查出一个可疑的人员。监控画面虽然模糊，但经过图像增强和内部人员比对，一个令人震惊的身份浮出水面——省厅督察总队内勤，民警小李！ 消息传到医院，许阳沉默了。小李是总队里的年轻民警，平时工作勤恳，话不多，许阳对他印象不错。没想到，内鬼竟然就在身边。 “立刻控制小李，但要秘密进行，不要打草惊蛇。”许阳通过对讲机向周正下达指令，“审讯策略要讲究，他可能只是被收买或威胁，重点问出他和谁接头，信息传递给了谁。” 周正亲自带队，在小李下班途中将其“请”上了车。在审讯室里，面对突如其来的证据和周正强大的心理攻势，小李的心理防线迅速崩溃。 他哭着交代，一个月前，他嗜赌的弟弟欠下了巨额高利贷，对方扬言要卸他弟弟一条腿。在他走投无路时，一个陌生人联系上他，承诺帮他还清债务，并额外给他一笔钱，条件只是提供许阳的日常动向和车牌号。他并不知道对方会下如此死手，直到听说许阳出车祸，他才意识到自己成了帮凶。 “和你联系的人是谁？”周正厉声问。 “我…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们只通过一次加密电话联系，钱也是现金放在指定地点的。”小李惶恐地说，“但是…有一次我偶然听到电话那头背景音里，有人喊了一声‘赵哥’…” “赵哥？！”一切线索，最终都指向了赵永良！ 第594章 交锋 小李的供词，无法作为直接证据指认赵永良就是他在电话里听到的被称为赵哥的人，结合资金流向和gps追踪器，也还不足以构成完整的证据链，将赵永良列为重大犯罪嫌疑人并采取强制措施。 然而，就在周正准备向郑国涛申请对赵永良的逮捕令时，通过高压的审讯击溃赵永良的心理防线的时候。监控赵永良的小组传来一个意外的消息：赵永良没有表现出任何潜逃的迹象，反而在第二天上午，正常到蓉城市档案局上班，期间还主持了一个工作会议，举止从容，仿佛发生的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这种反常的平静，让病房里的许阳感到一丝不安。赵永良是是老警察出身，反侦察能力极强，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已已经暴露。他如此镇定，要么是留有后手，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他在拖延时间。”许阳对周正分析道，“他在等，等我们下一步的动作，或者…在等另一个机会。” 果然，当天下午，一个电话打到了许阳的加密手机上，来电显示赫然是赵永良。 许阳示意周正录音，然后接起了电话。 “许副总队长，听说你遭遇不幸，我深感痛心啊。”赵永良的声音带着一种虚伪的关切，“我们政法系统的优秀干部，怎么能遭此毒手呢？一定要早日康复，争取将凶手早日绳之以法。” “谢谢赵局长关心，我命硬，暂时还死不了。”许阳语气平淡朝着电话那头回道。 “呵呵，那就好。”赵永良干笑两声，话锋突然一转，“许副总，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查海丰，查陈浩，甚至查到了我身边。动作很快，我很佩服。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情，查得太深，对谁都没有好处。” “你是在威胁我吗，赵局长？” “不敢，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赵永良的声音冷了下来，“郭全在我手里。他很好，至少现在很好。但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我不敢保证他还能不能这么好。他手里有些东西，是关于一些旧案的，牵扯到的人，恐怕不是你能撼动的。” 许阳心中一震，赵永良这是图穷匕见了，他不仅承认了与案件有关，甚至直接用郭全的性命和所谓的“旧案”来进行威胁和谈判。 “赵永良，你现在是涉嫌故意杀人、受贿、陷害同僚！任何威胁都救不了你。放了郭全，主动投案，是你唯一的出路。” “出路？”赵永良嗤笑一声，“我的出路，就不劳许副总操心了。我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撤销所有对我的调查，对外宣布车祸是意外，然后你‘因伤’长期休养。这样，郭全能活命，你也能安稳过日子。否则…就别怪我鱼死网破！” 电话被猛地挂断。 许阳放下电话，脸色阴沉。赵永良的嚣张，恰恰说明了他背后的水有多深，也说明了他此刻的穷途末路。 “他在拖延，也是在准备后路。”许阳对周正说，“二十四小时，他很可能利用这段时间转移或处理郭全，然后自已潜逃。我们必须在他行动之前，找到郭全！” “可是，蓉城这么大，我们之前找了那么久都没线索…” “有一个地方，我们可能忽略了。”许阳目光锐利，“赵永良乔副市长还没倒台期间期间，曾经负责过几个市里的应急物资储备库的项目。其中有一个位于西山脚下的老库区，因为位置偏僻，几年前就已经废弃了。那里易守难攻，而且鲜为人知…” 周正眼前一亮：“我马上带人去看看！” “不，你目标太大。让王辉带二大队的人员着便衣侦察。记住，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打草惊蛇！首先要确认郭全是否在那里，还有务必要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好，阳哥，我马上安排。”周正沉声说道。 随即王辉便接到了周正的工作安排，立刻带着二大队的骨干力量，驾驶民用车辆，朝着西山库区疾驰而去。 就在王辉带队前往西山库区的同时，赵永良也开始了他最后的疯狂。 赵永良利用其妻弟名下的一家公司，紧急预订了一张次日凌晨飞往东南亚某免签国的机票。同时，他名下的多个银行账户出现了大额资金转出的记录，收款方是海外的一个匿名账户。 只是他不知道早在许阳对赵永良生疑的时候，便已经让吩咐了一组负责网络技术的警员实时监控着他的动态。 就在赵永良还在准备的时候，他的行踪早就被许阳知悉。 “他要跑！”郑国涛在省厅指挥中心下达命令，“通知边检，一旦发现赵永良或其家属持票通关，立即以涉嫌重大经济犯罪为由实施边控，就地扣留！” 然而，赵永良似乎也预料到了这一点。他并没有回家，而是在下班后，独自驾驶一辆不起眼的轿车，在市区内漫无目的地绕行，不断地变换路线，试图摆脱可能的跟踪。监控小组回报，目标反侦察意识极强，多次进入监控盲区，跟踪难度极大。 “他这是在为最后的行动争取时间。”许阳在病床上，通过视频连线参与指挥，“他的真正目标，很可能不是机场。他是在确认自己是否被彻底锁定，同时…他可能要去见郭全！” 就在这时，王辉的消息传了回来：“许支，西山库区有重大发现！我们在库区外围利用无人机进行热成像扫描，发现其中一栋仓库内有至少两个热源信号！其中一个被束缚在椅子上，形态符合人质特征。仓库外围有明暗哨至少三人，疑似配有重火力武器。” “确认赵永良位置！”许阳立刻下令。 技术侦查部门迅速定位赵永良的手机信号，最终锁定，他正在朝着西山方向移动！ “行动！”郑国涛和许阳几乎同时下令。 “特警支队突击队立刻前往西山库区，实施解救人质行动！周正，你带领刑侦支队主力，负责外围策应和抓捕！务必保证人质安全！”郑国涛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达到每一位参战队员耳中。 漆黑的夜色下，数辆没有任何标识的车辆如同幽灵般驶向西山。特警突击队在山脚下弃车步行，利用夜视装备，悄无声息地摸掉了库区外围的暗哨。 与此同时，赵永良的车也驶入了库区。他显然发现了异常，库区安静得可怕。他意识到不妙，猛地拔出手枪，冲进了关押郭全的仓库。 仓库内，郭全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看到赵永良冲进来，眼中充满了恐惧。 “妈的！还是慢了一步！”赵永良红了眼，一把拉起郭全，用枪顶着他的太阳穴，对着空旷的仓库外大喊：“许阳！我知道你来了！给我出来！不然我立刻毙了他！” 就在这时，“砰！”一声清脆的枪响，仓库顶棚的一盏大灯被狙击手精准击碎，玻璃碎片哗啦啦落下。几乎在灯灭的瞬间，仓库的几个窗户和通风口同时被爆破，数枚震爆弹被投入室内。 “轰！轰！”强烈的闪光和巨大的噪音让赵永良瞬间失明失聪。 “突击！”随着一声令下，多名全身黑色作战服的特警队员如神兵天降，从各个入口突入仓库。 “不许动！警察！” “放下武器！” 赵永良在恍惚中下意识地想要扣动扳机，但一名突击队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精准的射击，打掉了他手中的枪。另一名队员迅速上前，一个利落的擒拿，将赵永良死死地按倒在地。 第595章 赵永亮落网 新区人民医院的特护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一种无形的紧张。许阳靠在床头，额头裹着白色的纱布，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初，不见半点重伤者的瞳孔涣散。胸前肋骨处的固定带让许阳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隐的痛楚，但这痛楚反而让他的思维愈发清晰。 周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削着一个苹果，果皮连绵不断地垂落，他的动作稳定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精密作业。张毅则像一尊门神，守在病房门口，耳朵警惕地捕捉着外面走廊的一切动静。 “阳哥，赵永良现在被单独关押在一处隐秘的地方，由刑侦总队和督察总队联合审讯。”周正将削好的苹果递给许阳，声音压得很低，“这家伙是老油条，进去之后一言不发，中途要了杯水，就那么干坐着，跟我们耗时间。” 许阳接过苹果，咬了一大口等着食道咽下去以后，脸上挂着些许思索之色。 “他在等。等外面的人捞他，或者……等灭口的指令。”许阳语气顿了顿，看向周正，“郑总那边压力肯定不小。赵永良在市里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现在他落马，不知道多少人睡不着觉。” 周正冷哼一声，“他们睡不着就对了。这次证据链虽然还没完全闭合，但gps追踪器指向省厅的那名内勤，而他的供词里有‘赵哥’，海丰公司的资金流向陈浩，陈浩又与赵永良妻子关联，再加上他最后狗急跳墙挟持郭全，意图杀人未遂……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现在关键是郭全的证词，以及找到他提到的那些‘旧案’材料。” “郭全情况怎么样？”许阳问。 “受了惊吓，有些皮外伤，但没什么大碍。心理医生正在给他做疏导。王辉在那边守着，等他情绪稳定一些就做笔录。”周正答道，“现勘的兄弟还在对赵永良的家、办公室，以及那个西山库区进行勘验，希望能找到他藏起来的账本或者u盘之类的东西。” 许阳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窗外。此时天色已经大亮，雨后的蓉城显得格外清新，但在这份清新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我们这次动作太大，打掉了一个赵永良，很可能只是斩断了露出水面的一根枝蔓。他电话里提到的‘旧案’和‘上面的人’，才是真正的隐患。” 就在这时，许阳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郑国涛发来的信息，“内部初步排查结束，除小李外，未发现其他泄密点。会议刚结束，压力很大，但有司徒厅长支持，顶住了。专心养伤，外面有我。” 许阳将手机递给周正看了看，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郑国涛说得轻描淡写，但“压力很大”四个字背后，必然是惊涛骇浪。赵永良背后的势力开始反扑了。 “对了，阳哥，”周正想起一事，“按照你的意思，对外发布的消息还是‘许阳同志伤势危重，仍在全力抢救中’。医院这边我们也打了招呼，参与抢救的医生护士都签了保密协议。现在外面很多人都以为你……” “以为我快不行了？”许阳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这样最好。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松口气，让他们动起来。只有他们动了，我们才能找到破绽。” 病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行动计划看似成功了，抓到了主要目标，但一种无形的压力却比之前更加沉重。他们面对的，不再仅仅是一个赵永良，而是一张可能覆盖更深、更广的关系网。 “叮——”周正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王辉打来的。 “政委，郭全情绪稳定多了，愿意开口了！”王辉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急切，“他说出了一个关键信息！” 周正立刻按下免提键：“说！” “郭全说，赵永良非常谨慎，重要的东西从不放在家里或办公室。他有一个习惯，会用一款国外的加密笔记软件记录一些关键的人事和资金往来，但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赵永良曾经在一次酒后跟郭全提过一嘴，说他最重要的‘护身符’，放在‘老地方’。” “老地方？”周正皱眉，“这是什么地方？” “郭全也不知道具体是哪里。但他记得赵永良说这话时，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背景好像是……西山公园的望江亭。” 西山公园望江亭？许阳和周正同时一愣。那是一个已经废弃多年的公园，亭子也早已破败不堪。赵永良会把东西藏在那里？ “还有，”王辉继续说道，“郭全指认，当初陷害我的那张五十万支票，是赵永良指使他，通过一个叫‘疤脸’的中间人，联系上鑫盛贸易的壳子弄出来的。目的是想把水搅浑，把调查方向引向我。” 王辉顿了顿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表述不够清楚，只见他随后继续出声说道，“不，与其说对方是想针对我，不如说是针对当时还在咱们支队的许支，因为许支当时扳倒了乔副市长，触及了赵永良背后的人的利益。” 王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尽管早已知道真相，但亲耳听到证实，依然让他难以平静。 “知道了。”周正沉声道，“你保护好郭全，继续挖掘细节，特别是关于‘旧案’和‘上面的人’，有任何线索立刻汇报。西山公园那边，我亲自带人去查。” 挂断电话，周正看向许阳：“阳哥，你觉得这个‘老地方’有几分可信？” 许阳沉吟片刻：“赵永良这种人，多疑且自负。把东西藏在一个人迹罕至又有特殊意义的地方，符合他的心理。西山公园……和他最后选择的西山库区都在西边，这可能不是巧合。他或许对那个区域有某种特殊的‘安全感’。” 他看向周正，眼神坚定：“你去查，但要小心。赵永良落网，他背后的人很可能比我们更急于找到那些东西灭口。带上信得过的人，行动保密。” “明白！”周正站起身，整了整衣领，“我让张毅和缉毒那边便衣的兄弟加强医院警戒，你自己也当心。” 周正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许阳一人。他缓缓躺下，胸口的疼痛感阵阵袭来。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思绪翻腾。赵永良的沉默，郑国涛提到的“压力”，郭全口中的“老地方”和“旧案”……一切都指向一个更深的漩涡。 在此之前许阳也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原本以后赵永良是在替已经落网的乔健民副市长报复自己，但根据现在的这些线索指向，乔健民只是明面上被推出来的一枚‘棋子’，而执棋人另有其人。 他知道，抓住赵永良，或许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较量，此刻才刚刚拉开序幕。而他，即使躺在这病床上，也依然是这场较量的核心。 第596章 迷雾与微光 西山公园位于蓉城西郊，早已废弃多年。园内杂草丛生，道路破损，曾经的望江亭更是只剩下一个斑驳的骨架，在荒草与断垣中显得格外凄凉。 周正带着几名新区刑侦支队新冒头的后起之秀，身着便服，驾驶着一辆普通的suv来到了公园外围。他们没有急于进入，而是先利用无人机对整片区域进行了高空侦察，确认没有可疑人员和车辆。 “政委，这地方鸟不拉屎的，赵永良真会把东西藏这儿？”一名年轻些的警员看着无人机传回的荒凉画面，语气有些怀疑。 “越是不可能的地方，往往越安全。”周正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望江亭及其周边环境，“注意观察，看看有没有近期人为活动过的痕迹。” 在周正说完以后，几名警员瞬间明白周正想法，在这种荒凉的地方，如果出现人为踩到的杂草或者新鲜的烟头或者脚印，那就证明这个地方确实存在可疑的点。 三人分散开，呈战术队形，小心翼翼地进入公园，朝着望江亭的方向搜索前进。 雨水冲刷过的地面，泥土松软，确实留下了一些模糊的脚印，但大多陈旧，难以辨认。 望江亭是建在一个小土坡上的，视野原本很好，可以俯瞰到不远处的江面，但如今被疯长的树木遮挡了大半。亭子本身是水泥结构，内部只有一张破损的石桌和几个歪倒的石凳。 周正仔细检查着亭子的每一寸。石桌石凳都被搬开查看，柱子和横梁也被敲打，听声音判断是否有夹层。一无所获。 “难道‘老地方’不是指这个亭子本身？”周正皱眉思索着。他走出亭子，环顾四周。想起郭全说赵永良提到“老地方”时，看着的是望江亭的照片。那么，重点可能不是亭子这个建筑，而是以亭子为参照物的某个具体地点。 他的目光扫过杂草丛生的地面，忽然，在距离亭子七八米外的一棵老槐树下，他注意到了一小片区域的杂草有被轻微压覆的痕迹，不像是动物造成的，更像是有人曾在此短暂停留或蹲伏。 周正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在树根部的泥土里，他发现了一个极其模糊的、似乎是被刻意用树叶扫过的脚印边缘。他掏出证物袋，小心地提取了一点泥土样本。 然后，他的注意力落在了老槐树的树干上。树皮皲裂，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他用手一寸一寸地抚摸着树干，感受着树皮的纹理。在一个人视线平齐的高度，他感觉到了一小块区域的树皮触感略有不同，更加光滑，似乎经常被摩擦。 他凑近了看，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与树皮纹路融为一体的裂缝。他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抠了抠，裂缝似乎可以扩大。他心中一动，立马将车钥匙的机械钥匙取出，轻轻插入裂缝。 “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似乎触动了什么机关。 周正屏住呼吸，用手在树干周围轻轻按压。突然，在靠近树根的一块看起来与周围毫无二致的“树皮”微微弹起了一线。他小心地将那块“树皮”揭开，下面竟然是一个精心伪制的小型金属暗格！ 暗格不大，里面放着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体。 “找到了！”周正低呼一声，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他没有立刻取出，而是先拿出手机，从各个角度拍照固定证据，然后才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包裹取了出来。 包裹入手沉甸甸的，形状方正。周正将其放在铺好的证物布上，缓缓打开油布。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硬质笔记本，以及一个银色的u盘。 周正没有现场翻阅笔记本，而是将东西重新包好，放入证物袋中。“收队！立刻返回省厅技术中心！” 与此同时，在医院病房里，许阳迎来了另一位访客——省厅纪委书记陈建明。陈书记年近五十，面容严肃，眼神锐利，是系统内有名的“铁面包公”。 “许阳同志，受苦了。”陈建明和许阳握了握手，语气沉稳，“郑总在应付上面的问询，托我过来看看你，同时也了解一下案件的进展情况，特别是涉及内部人员违纪违法的部分。” 许阳示意张毅给陈书记倒水，然后简明扼要地汇报了省厅内勤李元杰泄密的情况，以及目前调查指向赵永良的证据链。 陈建明认真地听着，不时在本子上记录着。“小李的问题，性质极其恶劣，必须严肃处理，以儆效尤。这也暴露出我们在干警队伍管理，特别是八小时外监督和心理健康关怀方面存在短板。”他顿了顿，看向许阳，目光深邃，“至于赵永良，以及他可能牵扯出的更深层次问题，厅党委的态度是明确的，也是坚决的：无论涉及到谁，无论阻力多大，都要一查到底！这一点，请你和奋战在一线的同志们放心。” 许阳从陈建明的话语中感受到了坚定的支持，这让他心头一暖。“谢谢陈书记和厅党委领导们的信任。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将此案办成铁案。” 陈建明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不过，许阳啊，也要注意方式方法。赵永良案社会影响大，关注度高。在证据没有完全扎实之前，不宜过度扩大化，要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震荡。尤其是他提到的所谓‘旧案’和‘上面的人’，调查起来更要讲究策略，依法依规。” 许阳明白陈建明的意思，这是在提醒他既要坚定果敢，也要谨慎稳妥。“我明白，陈书记。我们会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 陈建明离开后不久，周正的消息就传了回来：“东西已找到，正在返回省厅技术部的路上。” 许阳精神一振，关键证据到手了！他立刻联系了郑国涛和技侦部门的负责人，要求他们做好准备，对笔记本和u盘进行最优先的、绝对保密的技术处理和数据恢复。 夜幕再次降临蓉城。省公安厅技术部的灯光亮如白昼。周正、王辉，以及技侦专家们齐聚一堂，郑国涛也亲自坐镇。那个黑色的笔记本和银色u盘被连接到了专用的分析设备上。 笔记本是赵永良的亲笔记录，里面用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和简写，记录了大量的人名、时间、金额和事项。经过初步破译，可以清晰看到多条与“海丰咨询”、“陈浩”以及其他多家公司相关的资金往来记录，数额巨大。更重要的是，里面多次提到了一个代号为“老板”的人物，以及几起多年前的、已被定性为意外或自杀的旧案，赵永良在笔记中隐晦地暗示这些案件“处理得当”。 而那个u盘，经过技术恢复，里面存储着多段录音、扫描的文档和财务报表。录音主要是赵永良与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的通话，内容涉及利益输送、岗位安排和掩盖某些事件。扫描文档中，赫然有几份多年前的案卷材料的关键页照片，以及一份关于“蓉城新区江滩地块开发项目”的阴阳合同复印件，这个项目当年曾发生过一起造成三人死亡的“安全生产事故”，最终不了了之。 所有的线索，都隐隐指向了一个方向——那位已经调离蓉城，但目前仍在省内某重要部门担任领导的，赵永良真正的“伯乐”，前蓉城市委常委、副市长、政法委书记，现退居二线挂省直部门领导头衔的梁国栋！ 专案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梁国栋的身份非同小可，动他，引发的将是难以预估的官场地震。 郑国涛看着白板上梳理出的，由赵永良指向梁国栋的箭头，沉默良久，猛地一拍桌子：“查！既然线索指向了他，那就依法立案，秘密初查！把证据链做扎实！我去向省委、省纪委主要领导汇报！” 风暴，即将升级。而躺在病床上的许阳，在接到周正的汇报后，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正式开始。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中没有畏惧，只有一如既往的坚定与冷静。 第597章 正名 省厅看守所的审讯室内，灯光惨白，空气仿佛凝固。赵永良坐在审讯椅上，双手戴着戒具，脸色灰败，但眼神深处却依然残留着一丝狡黠与顽固。他保持着沉默，已经超过了二十四小时。 负责主审的是省厅刑侦总队一名经验丰富的副支队长，以及督察总队的一名干部。周正和王辉在隔壁的监控室，通过单面玻璃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赵永良，你的沉默毫无意义。”刑侦副支队长敲了敲桌子，将一叠照片推到他面前，“西山库区，你挟持郭全，枪击警察，这是铁的事实！gps追踪器，购买者指向你收买的内勤小李，资金流向指向你妻子王美玲的亲戚陈浩，这些证据链都已经闭合！你还在指望什么？” 赵永良眼皮抬了抬，瞥了一眼照片，又垂下眼帘，依旧一言不发。 督察总队的干部语气严厉：“赵永良，你曾经也是穿着这身警服的人！你应该清楚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把你的问题，把你背后的人，都交代清楚，争取一个主动！” 听到“背后的人”四个字，赵永良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依然没有开口。 监控室内，王辉看得咬牙切齿：“这个老狐狸！不见棺材不掉泪！” 周正神色冷峻：“他在赌。赌我们拿不到他背后那位‘老板’的直接证据，赌外面的人会想办法保他，或者至少让他闭嘴。” 就在这时，周正的手机震动，是技侦部门发来的消息。他们对u盘里那段变声通话进行了深度声纹比对，虽然对方用了变声器，但在几个极其细微的音节频率上，与数据库中梁国栋公开讲话的声纹特征存在高度吻合！ 同时，对笔记本里“江滩地块”阴阳合同的调查也有了进展，当年事故的幸存者之一，在专案组找到他后，终于鼓起勇气，指认当年是受了开发商与赵永良关系密切的威胁，才不敢说出工地违规操作导致坍塌的真相。 “棺材板给他钉上了。”周正眼中寒光一闪，将手机递给王辉看，“请示郑总，可以上‘硬菜’了。” 很快，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周正拿着一台平板电脑走了进去。他没有坐下，而是直接走到赵永良面前，将平板电脑放在他面前的桌板上。 “赵永良，看看这是谁。”周正点开了一段视频。视频是秘密拍摄的，画面中，赵永良的妻子王美玲正在接受询问，她哭诉着赵永良如何利用她的亲戚进行洗钱，如何对她隐瞒许多事情，最后她情绪崩溃，喊道：“老赵，你就说了吧！那个梁国栋让你干了那么多脏事，他现在能救你吗？他自身都难保了！” “梁国栋”三个字如同惊雷，在赵永良耳边炸响。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屏幕里哭泣的妻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周正不等他反应，又滑动屏幕，展示了声纹比对报告的结论截图，以及那位幸存者的部分证词笔录照片。 “你以为你守口如瓶，是在保护家人，还是在保护那个把你当弃子的‘伯乐’？”周正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挟持人质，枪击警察，证据确凿，起步就是无期甚至死刑！加上巨额受贿、滥用职权、陷害同僚、故意杀人未遂……数罪并罚，你知道后果。” 周正俯下身，逼近赵永良，目光如刀：“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我们既然能够查到这里，那你觉得我们会到你这里就结束吗？现在，能救你和你家人的，只有你自己！主动交代梁国栋的问题，争取重大立功表现，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赵永良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心理防线在铁证和关乎自身及家人命运的抉择面前，彻底崩溃了。他瘫软在椅子上，长长地、绝望地叹了口气。 “我说……我都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赵永良如同倒豆子一般，交代了多年来他与梁国栋之间的权钱交易、利益输送。 梁国栋如何利用职权为他承揽项目、摆平麻烦提供庇护，他如何将大量非法所得通过复杂渠道输送给梁国栋，以及当年“江滩地块”事故后，如何按照梁国栋的指示，威逼利诱，将责任推给包工头，掩盖了开发商和相关部门违规操作的事实。他还供出了另外两起与梁国栋有关的、被压下的旧案线索。 这份口供，成为指向梁国栋最有力的箭矢。 就在赵永良交代的同时，省公安厅一号会议室里，一场关乎王辉名誉的会议正在召开。郑国涛亲自主持，参会的有厅党委部分成员、督察总队、刑侦总队相关负责人，以及蓉城市局的部分领导。 郑国涛面色严肃，首先通报了“王辉同志被诬陷受贿一案”的详细调查结果，展示了从鑫盛贸易到海丰咨询，再到赵永良指使郭全操作的完整证据链。 “……事实证明，所谓的五十万支票，是赵永良等人为打击报复、混淆视听，精心策划的诬告陷害！”郑国涛的声音铿锵有力，“王辉同志在担任新区刑侦支队二大队大队长期间，秉公执法，刚正不阿，因此得罪了赵永良及其背后的利益集团，招致此次恶意构陷。在此，我代表省厅党委，郑重宣布，对王辉同志的所有不实举报，予以彻底澄清！恢复其一切名誉！相关诬告陷害者，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会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坐在下面的王辉，尽管早已知道结果，但在这一刻，眼眶依然忍不住湿润了。这掌声，是对他清白的肯定，更是对正义的彰扬。 郑国涛继续说道：“此案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对于敢干事、能干事的干部，我们要旗帜鲜明地予以保护！对于诬告陷害者，要坚决打击，绝不姑息！要努力营造一个风清气正、让干警能够安心履职的工作环境！” 会议结束后，郑国涛特意走到王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王辉，受委屈了。好好干，厅里相信你。” 王辉挺直胸膛，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谢谢郑总！谢谢组织！我王辉保证，一如既往，恪尽职守，打击犯罪，保护人民！” 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王辉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充满力量。他知道，身上的警徽，依旧熠熠生辉。 而随着赵永良的全面交代和针对梁国栋调查的深入，一场席卷蓉城乃至全省政法系统的风暴，正式来临。 省纪委的介入，让案件进入了更高的层级和更复杂的阶段。许阳和他的战友们，完成了他们作为警察职责范围内最关键的一击，将罪恶暴露在阳光之下。接下来的司法程序，将由纪律检查和国家司法机关接手，继续推进。 第598章 病房内的决策 病房内的气氛，相较于前几日的凝重，多了几分雨后初霁的明朗。许阳的气色好了不少，已经能在周正的搀扶下，缓缓在室内踱步。胸口的疼痛依旧存在，但已在可忍受的范围内。 周正将厅党委为王辉正名的会议情况，以及赵永良全面交代，省纪委正式介入对梁国栋调查的消息，详细地向许阳做了汇报。 “好，太好了！”许阳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了案件发生以来第一个真正舒心的笑容，“王辉这块心病总算去了。赵永良开口，梁国栋浮出水面，我们的工作算是取得了阶段性重大胜利。” “是啊，”周正也感慨道，“这次真是险象环生。要不是阳哥你果断改变策略，主动出击，恐怕我们现在还在黑暗中摸索，王辉的冤屈也难以洗刷。” “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许阳摆摆手，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散步的病人和家属，“没有郑总顶住压力运筹帷幄，没有你们在一线冲锋陷阵，没有技侦兄弟的技术支持，光靠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成。”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深沉：“不过，梁国栋这个级别，案件后续的查处，已经超出了我们一家能够独立完成的范畴。省纪委，甚至更高层面的介入是必然的。我们目前要做的，就是配合好纪委和司法机关，把我们前期固定好的证据、梳理清楚的线索，完整、清晰地移交过去。” 周正点头表示同意：“郑总也是这个意思。他说我们的任务，就是撬开赵永良的嘴，查明基本犯罪事实，并将涉及更高层级的线索移交给纪委，就算是圆满完成了。剩下的，是纪律审查和国家司法程序。” “郑总考虑得周全。”许阳转过身，“那我们接下来的工作重点有两个。一是做好案件移交的准备工作，所有卷宗、证据、笔录，都要形成完整的链条，确保移送到任何部门都能经得起检验。二是总结经验教训，特别是内部人员管理和保密纪律方面，要形成报告，提出改进建议，避免再发生小李这样的事情。” “明白。”周正记下要点，随即笑道，“阳哥，你现在可是‘重伤员’，这些具体工作就交给我们吧。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安心养伤。” 许阳也笑了，摸了摸额角的纱布：“我这‘伤’养得也差不多了。总是躺着，骨头都快生锈了。医生说了，再观察两天，情况稳定就可以出院，回家静养。” “那也得静养！”周正强调，“郑总特意交代了，让你这次必须把伤彻底养好，不准你提前归队。” 两人正说着，郑国涛和纪委书记陈建明联袂而来。 “看来恢复得不错嘛，许阳。”郑国涛看到许阳能下地走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劳郑总、陈书记挂心，好多了。”许阳连忙请两位领导坐下。 郑国涛看了看许阳的脸色，点了点头：“嗯，气色是比前几天好多了。这次你立了大功，但也吃了大苦头。我和彭书记过来，一是看看你，二是代表厅党委，正式和你谈谈后续的安排。” 陈建明接口道：“许阳同志，赵永良案以及由此牵扯出的梁国栋案，情况复杂，影响深远。厅党委经过慎重研究，并报请上级同意，决定在案件后续司法程序期间，对你的工作暂时进行调整。” 许阳和周正都神色一凛，认真聆听。 “考虑到你的伤势需要时间恢复，以及此案可能带来的后续影响和关注度，”郑国涛继续说道，“厅里决定，在你伤愈之后，暂时不安排你回督察总队负责具体的工作。我们想让你去省警官学院担任教官，同时也可以静下心来，把你这些年来在一线积累的宝贵经验，尤其是这次案件侦破中的心得体会，系统地总结提炼出来，给未来的种子上课，为我们培养更多优秀的刑侦人才。” 去省警官学院？许阳愣了一下。这个安排，看似是离开了风暴中心和一线，实际上却是一种“保护”。但他瞬间就明白了厅领导的深意。 梁国栋案牵扯太广，他作为掀起风暴的关键人物，继续留在敏感岗位，可能会面临更多的明枪暗箭，不利于案件平稳查处，也不利于他自身的安全和成长。去学院，既是让他远离漩涡中心安心养伤，也是给他一个沉淀和提升的机会，更是对他的一种变相保护。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安排。”彭建明补充道，“你的能力和贡献，厅党委高度认可。等到风平浪静，你的伤也彻底好了，还有更重要的担子等着你挑。” 许阳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表态：“我服从组织安排！感谢郑总、陈书记和厅党委的关心和爱护。去省警官学院学习锻炼，总结经验，对我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一定珍惜这段时间，努力提升自己，绝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看到许阳如此通透和理解，郑国涛和彭建明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那就这么定了。”郑国涛站起身，“你安心养伤，出院手续和去学院报到的事情，周正你协助安排好。” “是！”周正立正领命。 领导离开后，周正看向许阳，有些感慨：“阳哥，去我的母校也挺好，至少清静，安全。” 许阳笑了笑，重新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方：“是啊，清静。但风暴，并不会因为我们的暂时离开而停息。不过，我相信，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梁国栋、赵永良之流，必将受到法律的审判。” 他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他知道，警察的道路从来不会一帆风顺，有明枪，有暗箭，有荣誉，也有委屈。但只要心中的信念不灭，肩上的责任不忘，无论身在何处，他都可以为这片土地的安宁贡献自己的力量。 警官学院，或许会是一个新的起点。 第599章 扬帆起航 一个月后，省警官学院。 初夏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在阶梯教室的讲台上，光柱中尘埃浮动。讲台上，许阳穿着一身整洁的警服，常服外套敞开，露出里面熨帖的浅蓝色衬衫，肩上的警衔标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额角的伤痕已经淡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身形比受伤前清瘦了一些，但站姿依旧挺拔如松，眼神沉静而锐利。 台下，坐满了即将毕业的刑侦专业学员。他们年轻的脸庞上洋溢着朝气与渴望，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位早已在系统内声名赫赫，充满传奇色彩的“教官”身上。 许阳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看到了许多如同当年张毅、苏岩刚入警时那般，充满理想与热忱的眼睛。他微微一笑。 “同学们，大家好。我是许阳，今天由我给你们再上最后一堂课。” 低沉而清晰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教室，台下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笔尖接触笔记本的沙沙声。 “在正式开始课程之前，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许阳顿了顿，“我们为什么当警察？” 学员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声讨论，有人陷入思考。 许阳没有等待答案，继续说道：“或许是为了儿时的英雄梦，或许是为了稳定的职业，或许是为了匡扶正义的理想……答案可能各不相同。但当我们真正穿上这身警服，宣誓的那一刻起，我们肩负起的，就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打击犯罪，保护人民，维护法律的尊严。这些就成为了刻在我们骨子里的信念。” 他的语气并不激昂，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刑侦工作，是警察队伍中冲锋在最前沿的尖刀。我们面对的，往往是社会最阴暗的角落，最凶残的罪犯，最复杂的谜团。它需要智慧，需要勇气，需要坚韧不拔的毅力，更需要一份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能坚守的、对法律和正义的信仰。” 他操作电脑，投影屏幕上出现了几个字：“信念、证据、策略、团队”。 “今天的课，我们不讲枯燥的理论。我想结合一些我亲身经历的案件，和大家一起探讨，在这四个关键词之下，我们如何剥开迷雾，逼近真相，如何在与狡猾罪犯的较量中，守住我们的底线，完成我们的使命。” 他开始讲述。从系统里翻找出的经典案例，对其进行深度的剖析，再到自己在扎西挂职所经历的案件。他讲述如何从细微的线索中寻找突破，如何与犯罪分子进行心理博弈，如何在巨大的压力和威胁面前坚守原则，如何依靠团队的力量攻克难关。 他讲到了被误解时的委屈，讲到了面对牺牲时的痛心，也讲到了真相大白、罪犯伏法时的欣慰与释然。他没有刻意渲染英雄主义，而是平静地分享着成功与失败、经验与教训。他的讲述，既有战术层面的精妙分析，更有战略层面的宏观思考，以及对警察职业道德和价值的深刻反思。 学员们听得如痴如醉，时而屏息凝神，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因案件中展现的人性复杂而叹息，时而因警方的精准出击而振奋。 “……所以，同学们，”许阳的讲述接近尾声，“刑侦工作，从来不是个人英雄主义的舞台。它是一场集体智慧的较量，是一场正义与邪恶的持久战。我们手中的权力来自于人民，也必须用于服务人民。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我们为什么出发。” 他关闭了投影，教室里的灯光重新亮起。 “我希望，在未来的从警生涯中，当你们面对诱惑时，能想起肩头的警徽；当你们面对困难时，能想起心中的信念；当你们面对黑暗时，能坚信光明终将到来。因为，我们，是警察。” 话音落下，教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持久不息的掌声。这掌声，是学员们对这位优秀教官的敬意，更是他们对未来警察事业的向往和承诺。 许阳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仿佛看到了公安事业未来的希望。他平静地接受着掌声，心中充满了平静与力量。 他知道，赵永良、梁国栋等人的案件，正在由省纪委和司法机关依法办理，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王辉已经回到了他热爱的工作岗位，变得更加成熟坚韧。周正挑起了更重的担子。而他自己，在这里，以另一种方式，继续践行着一名人民警察的职责。 课程结束，学员们簇拥着离开教室，讨论着刚才的课程内容，气氛热烈。许阳整理好讲稿，缓步走出教学楼。 室外阳光正好，洒在警学院宽阔的操场上，洒在那些正在训练的年轻学警身上，生机勃勃。他深吸一口带着青草芬芳的空气，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 风暴已然过去，但维护正义的道路永无止境。在这里，他将积累、思考、传承，等待着下一次的召唤。无论身在何处，他，始终是一名战士。 他的脚步沉稳而坚定，走向那片充满希望的阳光之中。 第600章 树欲静 省警官学院的阶梯教室里，掌声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年轻学员们激动的目光依旧聚焦在讲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上，从不少警校生的眼神里都能看出充满了对许阳崇拜。 许阳平静地收拾着讲稿，额角那道浅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为他平添了几分历经风霜的沉稳。他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灼热，一如多年前刚穿上警服的自己。 “许教官！”一道清亮的女声在许阳耳旁响起。 许阳抬头，看见一个扎着利落马尾、眼神明亮的女学员快步走到讲台前，她是刚才提问最积极的一个。在这名女学员身穿的警服上，许阳看到了省警官学院和其他警校不同处，原本警服上该贴有胸徽和警号的位置上面写着关于女生的专业和名字。 女学员名叫林薇。来自川省侦查专业。 “许教官，您刚才讲到，在赵永良案的后期，您意识到对手的目标可能不仅仅是王辉大队长，而是您本人。我想请问，在那种明知是陷阱的情况下，是什么支撑您继续深入调查，而不是选择……更稳妥的方式？” 问题很犀利，也很大胆，直指决策核心的风险与信念。 许阳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润了润因长时间讲话而有些干涩的喉咙。胸口的骨裂处似乎还在隐隐提醒他不久前那场生死时速。 “因为退一步，或许海阔天空；但进一步，一定是真相和责任。”许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我们警察办案，不能因为前方有陷阱就绕道而行。有时候，陷阱本身就是路标，指向最黑暗的地方。我的支撑……很简单，就是这身警服所代表的意义，和我身后需要保护的战友与群众。如果因为个人安危就放弃追查，那才是对这身警服最大的亵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薇和周围聚拢过来的学员，“当然，这不意味着一味蛮干。认清陷阱，然后更谨慎、更智慧地去破解它，才是正确的做法。勇气，需要智慧来护航。” 林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神更加明亮：“我明白了，谢谢许教官！” 学员们陆续散去，教室里只剩下许阳一人。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空荡的讲台前，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那份澎湃的激情，但内心深处，一种更深的冷静在沉淀。他知道，这里的宁静，是另一条战线的开始。 回到学院分配的临时宿舍，条件简单却整洁。许阳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他的“教官笔记”。他不仅仅是在准备课件，更是在进行一场深刻的复盘。从扎西的基层历练，到蓉城新区的锋芒初露，再到督察总队的刀光剑影，最后是赵永良-梁国栋案的波谲云诡……他将这些经历逐一剖析，提炼其中的得失、人心与制度的问题。 尤其是在剖析梁国栋案时，他着重思考了“保护伞”形成的土壤和其运作的隐蔽模式。赵永良笔记里那些语焉不详的符号，u盘里变声录音背后的权力勾连，都指向一个更为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络。梁国栋倒了，但这个网络真的被连根拔起了吗？他隐隐觉得，水下的冰山，或许只显露了一角。 几天后，许阳照常给学员们上着课，但是当下课走出教室的时候，只见几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阿正，辉子，飞宇？你们怎么来了？”许阳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几分既意外的惊喜。 几人的脸上都是带着笑意看向许阳朝着许阳走过去，就像当初许阳在分局刑侦支队任职一般，纷纷伸出拳头与许阳碰在一起。 “阳哥，别站着了，就让我这个省警院的毕业生招待招待你，你到这里两个多月了，肯定还不知道这边哪里的东西好吃吧。”周正笑着出声说道。 秦飞宇看了一眼周正此时插话道，“我说阿正，要说论资历，我可是咱们几个里面最早毕业，要说对省警院的熟悉....” “行了，行了，秦大队，你可就别装腔拿调了...”王辉连忙打断了秦飞宇，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说道，“咱们两个都毕业多少年了，那都是啥时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当初咱们在省警院的时候有现在这些教学设施和如今的规模吗？” 秦飞宇立马瞪了王辉一眼说道，“辉子，你可别说，当时咱们那会儿开着的陈姐饭馆，你问问阿正，是不是现在还开着呢！你以为我没打听过啊！” 周正眼看着自己的左右手又得争个长短，连忙说道，“行了，咱们这次是过来看许支的，走吧，两位大队长？先吃饭。” 就这么两人一路拌着嘴来到了饭馆。 “许支，你这气色好多了！”王辉用力拍了拍许阳的肩膀，脸上是洗刷冤屈后焕发的神采，但也多了几分经事后的沉稳，“支队那帮小子都念叨你呢，说等你回去带他们再破几个大案。” 许阳笑着摇头：“回去是肯定要回去的，不过现在这里也挺好。看着那些年轻人，就像看到了以前的我们。” 周正抿了口茶，神色略显凝重：“梁国栋的案子，省纪委和检察院那边在紧锣密鼓地推进，牵扯出不少人，市里好几个部门都风声鹤唳。不过……也有些不同的声音。” “哦？”许阳放下筷子，“什么声音？” “有人说督察总队手伸得太长，办垮了一个副市长还不够，还要搅得天翻地覆。”周正压低声音，“甚至有种论调，说赵永良是罪有应得，但梁国栋最多是失察，被下面的人蒙蔽，说哪个部门只要有你许阳在，工作方式就会过于激进。” 许阳眼神一冷：“激进？当国家和人民赋予的权力成为个别人谋取私利的工具，当法律和正义被践踏，我们依查处，这叫激进吗？这叫本分！” “我知道。”周正叹了口气，“只是提醒你，虽然你在学院，但也算是处在风暴边缘，有些人可能会把怨气转到你头上。郑总那边压力也不小，这次让你来学院，确实是最好的安排。” “我明白。”许阳点点头，“树欲静而风不止。不过，只要我们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这些魑魅魍魉。” 王辉插话道：“对了，许支，我们在清理赵永良办公室私人物品时，发现了一个加密的硬盘，技术队还在破解，据说防护等级很高。我总觉得，这里面可能还有我们没挖出来的东西。” 许阳心中一动：“让技术队的兄弟务必小心，赵永良狡猾如狐，可能会设置自毁程序。一旦破解，第一时间通知我。” 送走周正和王辉，许阳独自走在回学院的林荫小道上。晚风拂面，带着初夏的温热，但他的心却有些发凉。周正带来的消息印证了他的预感，梁国栋案的余波远未平息，甚至可能引发更激烈的反弹。 就在他走到宿舍楼下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区号显示是省委。 许阳眉头微蹙，接通了电话。 “喂，是许阳同志吗？”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男声传来。 第601章 风不止 只见许阳脸上露出几分思索之色，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对这个声音的记忆，许阳实在想不起关于这道声音的任何信息。 许阳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问道，“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不知您是......？” “我是省委组织部的李国华。”对方自报家门，语气平淡，“听说许阳同志在警官学院任教，反响很好啊。我们组织部最近收到关于纪检部门请求增添人手的请求，许阳同志在督察战线和实战一线经验丰富，尤其是刚刚经办了梁国栋这样的典型案例，不知道能不能邀请你加入咱们的政法队伍增加战斗力？” 许阳的心猛地一沉。 省组织部？省纪检？加入？ 这通电话，听起来像是正常的工作调动前的例行问询，但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由这样一个部门打来，其意味就变得十分微妙。是单纯的职位调动？是来自更高层面的试探？还是……某种形式的“敲打”或“摸底”？ 许阳深吸一口气，语气保持着应有的尊敬和冷静：“李主任您好，感谢组织的信任。我只是做了一名警察该做的事，关于我的工作调动，不知道我的直属领导还有政治部那边什么态度。但是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好，许阳同志很谦虚嘛。”李国华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那期待我们能在组织部见面。” 电话挂断，许阳握着手机，在夜幕中站了许久。 学院的生活，远比他想象的更要波涛暗涌。这通电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的涟漪，不知会波及多远。 夜幕低垂，省警官学院的林荫道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幽静。许阳握着已挂断的手机，站在宿舍楼下，晚风吹拂，却带不走他心头的凝重。 “省委组织部……李国华……”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和部门。在这个梁国栋案余波未平、周正方才提醒过“不同声音”的敏感时刻，这样一通来自权力核心部门的电话，绝不可能是简单的赏识和调动询问。它更像是一步棋，一步他暂时还看不清目的的棋。 许阳没有立刻上楼，而是绕着宿舍楼缓步走着，思绪飞转。 “李国华的这通电话，是代表省组织部的正式意向，还是他个人的行为？亦或是……来自更高层、连郑总他们都未必完全知情的某种意志的传达？” 许阳经办梁国栋案所展现的能力和原则性，被更高层面的反腐部门看中，这并非不可能。但流程上，通常应先通过公安系统内部的政治部沟通，如此直接跨系统联系，显得突兀。 又或者是将他从相对独立、受保护的警院调离，调入一个可能更复杂、人际关系盘根错节的部门，方便某些人对他进行“管理”或“敲打”，甚至让他远离仍在深挖的赵永良案余毒。 许阳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几分愁容，对他自己而言，警察这份职业他是真的很难割舍开，可是如今组织部的电话已经打到了自己这里来，那就代表着至少上层某位领导确实是动了这份心思的。 无论哪种，这通电话都意味着，梁国栋案的波澜，正以他未曾预料的方式，向他蔓延而来。 回到宿舍，许阳没有立刻给郑国涛打电话。他需要冷静，也需要更清晰地梳理思路。他打开电脑，在内部权限允许的范围内，谨慎地查询了关于省委组织部李国华的公开信息。信息不多，只知道是一位资深的组织干部，风评严谨。 这一夜，许阳睡得并不安稳。梦中，是赵永良笔记本上那些诡异的符号，是梁国栋被带走时阴沉的一瞥，是讲台下学员们灼热的目光，最后，是电话里那个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许阳首先拨通了郑国涛的电话。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将接到李国华电话的情况，以及谈话内容，原原本本地向郑国涛做了汇报。 电话那头，郑国涛沉默了片刻，语气沉稳：“李国华……我知道了。许阳，这件事你先不要对外声张，也不要轻举妄动。组织部那边，我会通过适当渠道去了解情况。记住，你在警官学院是厅党委的正式决定。” 说到这里郑国涛沉吟片刻后语气里也带着也分愠怒继续出声道，“至于其他的，你等我消息。他们再给你打电话，你正常回复就行了，我还不信了，他们组织组能越过咱们政治部直接一纸调令给你弄走！” “我明白，郑总。”许阳心下稍安，郑国涛的态度明确，他依然是自己的后盾。 从这通电话里，郑国涛已经明确向许阳传递了他的态度，至少他郑国涛对这件事情是毫不知情的。 接下来几天，许阳表面上一切如常。 他继续备课、上课，与学员们交流。但在平静的表象下，他更加敏锐地关注着来自各方的信息。 王辉那边传来消息，加密硬盘的破解遇到了困难，技术队正在尝试多种方法，但进展缓慢，且似乎有远程触发销毁机制的迹象，让他们投鼠忌器。 周正在一次电话里闲聊的时候隐晦地向许阳提过一嘴，市里某个与梁国栋关系密切的系统，最近在进行人事微调，几个之前被认为可能受到牵连的干部，似乎位置坐得更稳了。 这些零碎的信息，像是一片片拼图，让许阳感觉一张更大的网似乎正在若隐若现。 一周后，郑国涛亲自来到了警官学院，名义上是视察工作，实则是与许阳进行一次密谈。 在学院一间安静的会客室里，郑国涛神色严肃。 “许阳，李国华那边的情况摸到了一些。”郑国涛压低声音，“电话确实是他打的，但背景比较复杂。组织部内部对干部的使用有不同的看法，尤其是涉及像你这样在敏感案件中立下大功，又引发了一些……争议的干部。有人主张大胆使用，放到更重要的岗位；也有人认为需要‘冷处理’，避免刺激某些神经。” 许阳静静地听着，这符合他的部分推测。 “李国华本人态度比较模糊，但他主动接触你，本身就是一个信号。”郑国涛看着许阳，“我个人的判断是，这既有可能是一次机会，也可能是一个陷阱。关键在于，我们如何应对。” “郑总，您的意思是？” “我的建议是，以静制动，夯实根基。”郑国涛目光锐利，“你现在在警院，是天时地利。这里远离风暴中心，但又并非与世隔绝。你要利用好这段时间，一方面，把教官的工作做好，把你的经验真正总结出来，培养人才，这是谁也拿不走的功绩和资本。另一方面，”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周正他们正在攻坚的硬盘，是关键！我怀疑里面的东西，可能不仅关系到梁国栋案的余孽，甚至可能触及到给我们打电话的人那个层面。你必须暗中协助，提供思路，确保硬盘内容安全破解，并第一时间掌握！” 许阳瞬间明白了。警院不仅是避风港，更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支点。 李国华的电话，反而促使郑国涛下定了决心，要依托警院这个相对安全的环境，支持周正他们挖出更深的东西。 “我懂了，郑总。”许阳眼神坚定，“我会守好这里，同时全力支持周正他们。硬盘里的东西，或许是回应一切试探和压力的最好答案。” “好！”郑国涛欣慰地点头，“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没到扛不住的时候。你在明处教书育人，我们在暗处运筹帷幄，周正他们在前线冲锋，这把利剑，迟早要彻底斩断那些黑手！” 郑国涛离开后，许阳走到窗边，看着操场上生龙活虎的年轻学警。心中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方向变得清晰。 他不再是被动等待安排，而是明确了当下的任务：在传承中积蓄力量，在宁静中洞察暗流，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他回到书桌前，重新打开电脑。这一次，他不仅是在准备教案，更开始系统地梳理与赵永良、梁国栋交锋中的所有细节，每一个疑点，每一个看似无关的线索，试图为破解那个加密硬盘，提供更明确的方向。 他知道，风暴并未远离，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站在了风暴眼里。而风暴眼，往往是最平静，却也最能洞察全局的地方。 第602章 破壁 晨光透过省警官学院阶梯教室的落地窗户，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许阳站在讲台上，身姿笔挺，肩上的警衔在阳光下闪烁着沉稳的光芒。他额角那道浅痕已然淡去，如同他内敛却愈发锐利的眼神。 “上周我们探讨了犯罪现场重构，今天，我们深入另一个领域——犯罪心理画像。”许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学员耳中，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他没有打开ppt，而是转身将白板拉出后写下了几个关键词：优越感、控制欲、谨慎与冒险并存、喜欢预留后手。 “假设我们面对这样一个对手，”许阳目光扫过全场，“他身处体制内，拥有一定权力，智商极高，善于利用规则和人情网络。” 当许阳说到这里的时候，场下众多学员的思绪纷纷代入进去了，只见许阳顿了顿缓缓出声道： “他犯罪并非因为匮乏，而是源于一种对权力和控制的过度渴望，甚至享受那种将他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他在实施犯罪时极其谨慎，几乎不留痕迹，但又会下意识地留下一些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标记’，或者保存一些他认为能关键时刻保全自己或反制他人的‘证据’。” 学员们凝神思索。侦查专业的林薇，眼神格外专注，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移动。 “现在，给出一个模拟案发现场的有限线索，”许阳抛出一个精心设计的案例，其中几个关键细节，隐晦地映射了赵永良的行为模式，“根据这些，你们如何为这名未知的嫌疑人进行初步心理画像？” 讨论热烈，但多数流于表面。 林薇在最后举手，她的分析条理清晰：“……根据线索三和五，嫌疑人表现出对细节的极端掌控和对信息不对称的利用，这符合高控制欲特征。同时，他选择的风险系数高的作案手法，与他在日常工作中展现出的‘稳重’人设形成反差，说明他内心隐藏着强烈的冒险冲动和优越感，他认为自己的智慧足以规避侦查。我认为，他很可能有一个秘密的、物理形式的‘信息储藏点’，用于存放他那些‘后手’，这符合其追求绝对控制的心理安全需求。” 许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叮铃铃...” 许阳听到下课的铃声已然敲响，随后一脸温和的笑意说道，“同学们，这个案例就当是我留给大家的一个悬念，等着下一次上课的时候告诉大家。” 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上是加密的视频通话界面。周正和王辉的面容显得有些疲惫。 “阳哥，硬盘的防护比我们想象的更棘手。”周正揉着眉心，“技术队确认，是‘物理隔离’加‘逻辑炸弹’，一旦检测到非授权破解尝试，会立刻触发数据覆写，而且是不可逆的。” “赵永良这只老狐狸！”王辉恨恨道。 许阳沉默片刻，脑中飞速运转，结合白天与林薇的讨论，以及他对赵永良其人的理解。“赵永良自负，多疑，但同时也极度自信，他相信自己的安排万无一失。这种‘逻辑炸弹’，与其说是为了彻底毁灭证据，不如说是一种极端的访问控制——他只允许自己，或者符合他预设条件的人打开它。” 他身体微微前倾，对着屏幕前的两人清晰地说道：“尝试‘模拟环境诱骗’。不要把它当成一个需要攻破的堡垒，而是把它当成一个需要钥匙的门。根据赵永良的性格、工作习惯、甚至他喜欢使用的软件版本，创建一个他潜意识里认为‘安全’的运行环境。让系统‘相信’，此刻操作的就是赵永良本人，或者是他认可的继承者。重点排查他常用的、但并非标配的软件或者其特定版本。” 周正眼神一亮：“我明白了！就像是给他创造的看门狗一个它熟悉的信号！” “没错。这项工作要绝对保密，参与人员必须可靠。有任何进展，第一时间通知我。”许阳叮嘱道。 通话结束不久，许阳的手机响起，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他按下接听，对方却一言不发，几秒后，电话却突然挂断了。 许阳握着手机，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被夜色笼罩的静谧花园。面对这样一通有些突兀的电话，许阳想到了很多关联。他知道，藏在乔建民和赵永良背后的人快按捺不住了，对方的耐心，正在消磨殆尽。而他们需要的，只是时间，和时间带来的——破壁之光。 蓉城新区分局，身为技术骨干力量的白若郁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只是她本人似乎没有发觉，只顾着全神贯注盯着身前的屏幕。 随着她敲下回车键，只见她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出声说道，“政委，王大，成了！虚拟环境搭建完成，完全模拟赵永良个人工作站的软硬件配置，包括他私自安装的那个冷门加密软件的老版本！” “导入剥离出来的加密文件。”周正下令，手心因紧张而微微出汗。 数据流开始注入虚拟系统。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监控逻辑炸弹活动的警示条。时间一秒一秒流逝，警示条始终保持令人心悸的绿色。 “绕过检测！文件正在被系统识别……正在尝试解密……”小陈的声音颤抖着。 此刻待在房间内的众人纷纷一脸忐忑的表情，仿佛深怕他们的呼吸影响到白若郁破解程序的进程。周正和王辉作为负责人更是凝神屏气连大气也不敢出。 数据导出完成度达到100%的瞬间，白若郁语气带着些许的兴奋，“政委，成功了！” “小白，好样的。”周正此时听到白若郁的话语，悬着的心也总算是落地了，只见他仍旧有些紧张的看向电脑屏幕，语气有些忐忑的说道，“小白打开这份文件。” 白若郁郑重的点了点头，随着一声清脆的鼠标敲击声音，这份被赵永良藏匿的文件终于有了重见天日的这天。 第603章 尘埃落地 虽然只是第一层信息，但其指向性已明确无误——梁国栋不是赵永良背后的人，赵永良的伞另有他人，而对方的身份赫然是某位省里实权在握的领导，只是现在他们还无法判断出是谁。 u盘内的“关系网络图”像一颗投入深水炸弹，在极小范围内引发了剧烈震动。 许阳的手机再次响起，依旧是那个李国华的号码。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再是之前的温和与试探，而是带上了一种难以掩饰的焦灼，尽管他极力维持着平静。 “许阳同志，听说前几天晚上，省城不太平静啊。”李国华开门见山，“你们公安系统的同志辛苦了。不过，我听到一些不同的声音，觉得有些调查……是不是有些过于激进了？有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要考虑到稳定大局啊。” 许阳不动声色：“李主任，我们只是在履行法定职责，查处犯罪，不存在激进与否。任何对犯罪行为的纵容，才是对大局真正的破坏。” “呵呵，年轻人有朝气有锐气是好事。”李国华干笑两声，“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官场复杂，有时候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相。也许，是有人想借你许阳这把锋利的刀，来搅乱我们省内系统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你辛辛苦苦，别最后被人当了枪使。” 这话语里的暗示和离间，几乎不加掩饰。许阳心中冷笑，语气依旧平静：“谢谢李主任提醒。在我的调令下来之前，我依旧是一名警察，我坚信警察追寻的真相只会有一个，而最终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断。” 挂断电话，许阳立刻将这次通话的内容，连同自己的分析，汇报给了郑国涛。 过了一个多时辰以后，郑国涛的电话回了过来，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许阳，压力来了。省里某位主要领导刚才亲自给我打电话，‘关切’地询问你在警官学院期间，进行‘跨权限指挥’是否合乎程序。话里话外，暗示要‘慎重’。” 许阳的心微微一沉：“郑总，我……” “你不用解释！”郑国涛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你做得对！程序问题我来协调！咱们厅里领导的态度很明确：盖子既然已经揭开了一半，就没有再盖回去的道理！别说只是组织部的一个主任，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只要触犯了国法，也照查不误！你只管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有我，有司徒厅长，有厅里给你顶着！” 郑国涛的力挺，像一道坚固的屏障，挡住了来自高层的压力，也给许阳注入了强心剂。然而，放下电话，独自面对四壁，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巨大的压力感还是席卷而来。 对手的能量超乎想象，他们竟然能够动用如此高级别的关系网施加压力。继续走下去，个人前途渺茫，甚至人身安全都难以保障。 他踱步到窗前，看着学院里那些在夕阳下奔跑、训练的年轻身影，他们眼中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他又想起王辉被冤枉时的愤懑，想起赵永良的狡诈，想起梁国栋的伪善，想起那个为保护数据而重伤的技术队员苍白的脸。 他独自一人，来到了学院的英烈纪念墙前。冰冷的石碑上，镌刻着一个个曾经鲜活的名字，照片上是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庞。他们为了扞卫正义，将生命永远定格。 许阳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名字，一股滚烫的力量从心底升起，驱散了所有的犹豫和阴霾。个人的得失荣辱，在这面墙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在想通了这些关键节点以后，只见许阳毫不犹豫的拨通了周正的电话，而声音里也能听出他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果决。 “喂，阳哥，赵永良的那份加密文件你看了吗？”在拨通电话的第一时间周正便迫不及待的朝着许阳出声问道。 只见许阳脸上带着坚决的表情出声说道，“阿正，数据备份和上报流程启动。将我们已经获取的证据和‘关系网络图’，通过网上系统操作留下操作日志，分别报送省纪委和听力。记住，多重备份，分头进行。” “明白，阳哥！” 抉择已经做出，退路已经斩断。接下来，唯有向前，直至阳光普照。 根据许阳的推断，周正和王辉重新梳理了赵永良的私人物品及其人际关系。赵永良情妇提供的一条不起眼的线索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赵永良有一个怪癖，他只用一款早已停产的特定品牌、特定型号的蓝黑色墨水，甚至曾因为找不到备用墨囊而大发雷霆。 “他说过，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习惯，字迹如人，墨水如魂。”情妇回忆道。 侦查方向立刻集中到这款墨水上。 王辉在带着二大队的警员对赵永良一处极其隐蔽、连其情妇都知之甚少的秘密书房进行第三次地毯式搜索时，终于在一个伪装成书籍的保险箱夹层里，发现了一支老旧的同款钢笔。 “小心检查，重点在笔芯内部！”周正通过视频远程指挥。 技术队员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钢笔拆解。在笔杆与吸墨器的连接螺纹深处，发现了一个微雕着复杂图案的金属片，上面还有一串看似随机的字母与数字组合。 “就是它！”周正在屏幕另一端，看到那金属片的瞬间，立刻确认。这种将密钥与个人深层情感记忆、独特习惯绑定并物理隐藏的方式，完美契合了赵永良追求绝对控制又带有几分文人式矫情的心理特征。 金属片被小心扫描，图案和字符被数字化后，远程传输至安全屋的技术团队。 插入虚拟密钥，运行解密程序。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进度条再次出现，缓慢但坚定地走向终点。 “解密成功！” 终极文件被打开。里面包含的内容，让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周正和王辉，也倒吸一口凉气： 赵永良背后之人的真实身份乃是省委常委、政法委副书记，钱林远。一个在省政法系统经营多年，树大根深，以“稳重”、“老成”着称的人物。 利益网络与交易记录：一个极其详尽的电子账本，记录了超过十年间，以钱林远为核心，通过梁国栋等白手套，与多名商人进行官商勾结、卖官鬻爵、干涉司法案件的详细资金流水，数额之巨大，触目惊心。李国华的名字多次出现，明确记录了他作为组织部的内应，为团伙成员提拔调动提供便利，并收取巨额贿赂。 保护伞名单与运作记录：一份涉及公安、检察、法院、国土、交通等多个关键部门的名单，详细记录了每个人被金钱、美色、提拔等拉拢的方式、把柄，以及为他们提供的“保护”事项。赵永良甚至细致地记录了钱林远的一些口头指令和隐秘喜好。 铁证如山！ 几乎在数据被成功解读的同一时间，郑国涛接到了来自上层某位大佬的直接电话。 联合专案组已经成立，并即将动身前往。为了防止消息走漏和对方狗急跳墙，专案组命令郑国涛和许阳，务必在最后收网前，确保关键证人和核心证据的绝对安全。 然而，钱林远和李国华经营多年，自有其信息渠道。尽管专案组行动高度保密，但他们还是从一些蛛丝马迹中，某些特定渠道的信息流中断，嗅到了末路来临的危险气息。 钱林远似乎是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穷途末路，只见他双手无力的垂在扶手上。 月黑风高。省警官学院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只有巡逻保安的手电光柱偶尔划过林荫道。 几天后，川省新闻发布厅。新闻发言人庄严宣布：“……原省委常委、政法委副书记钱林远，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纪委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李国华等多名相关人员一并落网……” 笼罩在川省上空多年的乌云，被彻底驱散。 第604章 表彰大会 一个月后，省公安厅大礼堂内，灯火辉煌，庄严肃穆。 表彰大会暨晋升仪式在激昂的进行曲中拉开帷幕。 主席台上依次坐着的便是省公安厅的领导，只见一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的目光扫视着台下的这群警员。 许阳坐在第一排，自然也看到了这名出声的中年男人桌上摆放着一块身份牌，身份牌上并没有过多的前缀，就只一个职务和名称。 “省公安厅政委李斌。”许阳暗暗念道。 在许阳挂职到省厅督察总队再到省警官学院担任教官的这段时间，许阳与对方也不过寥寥数面。 但是在许阳因公负伤住院期间，他听到周正提起过，当时李政委在了解到自己是因何受伤的原因以后，他甚至比司徒厅长还要早做决断。 也正是因为省厅局长和政委二人的意见能够完全统一，所以在侦办案件期间各部门协同作战才能上下一心，不辱使命出色的完成任务。 正当许阳还在回忆关于这位省公安厅政委的生平事迹的时候，只见李政委出声说道， “同志们，对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家也都知道，甚至台下不少的同志都是参与者。对这系列案件案情我就不做过多阐述了。” 李斌顿了顿朝着身旁的司徒青云轻轻颔首随后简洁的出声说道，“既然这一次是立功受奖的表彰大会，接下来就让我们的司徒厅长对这次在案件中做出卓越贡献的同志立功受奖。” 场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而从会场内众人的表情里也能看出一二。 会场内很多人都还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警员，可是因为他们的岗位都在省厅的缘故，他们自然比其他地方上的警员接触到省厅的领导的次数多。 对于他们省厅的这位政委，这些警员他们是打心底里佩服。 别的先不说，自从李斌在省厅政委一职上，他不像其他那些领导，他从来不会说什么空话画大饼，让小伙子们多努力，未来都是你们的。诸如此类的话语，李斌在大会小会上一个字都没有提过。 在李斌任职省厅政委的时候，想必会场内许多人还记得他第一次讲话。 “同志们，大家好，我叫李斌，现任川省公安厅政委一职，我希望同志们都干实事，该给你们的奖励我不会吝啬。” 这句话如果是从一位实权的厅长或者副厅长说出来，想必大家对此还没有这么大的反响，偏偏是一名搞政治的领导说出来的。 而李斌在任职期间，也始终如一做到了他当时对大家的承诺，有功必奖，有过必罚。 李斌在简短的发言完毕以后，便朝着身旁的一名中年男人看去，这名男子在主席台居中的位置落座，而他神情肃穆，目光如炬，缓缓扫视全场，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李斌望向的这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省厅的厅长司徒青云。 司徒青云自然也是理解了对方的用意，只见他朝着李斌微微颔首随即便接过了话茬。 司徒青云缓缓起身，深蓝色的警服肩章上，金色的橄榄枝环绕着国徽。他没有立即开口，而是用深沉的目光与台下每一双期待的眼睛对话。当他的手轻轻按在那份红色的表彰文件上时，整个会场静得似乎都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同志们——”司徒厅长的声音浑厚而温暖，像冬日里的暖阳，“你们用忠诚铸就警魂，用热血守护平安。今天，我们要让英雄站在光里。” 他打开文件夹的动作很慢，仿佛在开启一个庄严的承诺。 “接下来，我念到名字的同志，请站上主席台由政委给大家颁发奖章。” “许阳。” “到。” “周正。” “到！” “王辉、张静姝.....张毅。” 许阳第一个走到主席台上，只见李斌神情郑重的将礼盒内静静躺着的一枚奖章捧起，随即别在许阳的警礼服胸口处。 “敬礼！” 李斌同样朝着许阳回礼。 在李斌的神色中能看出他对许阳的欣赏。 在司徒青云念完这次立功受奖的人员名单以后，司徒青云的目光从他们的身上一一扫过。 许阳明白，这一次的立功受奖并不是意味着他们就拥有了‘免死金牌’，反而这枚小小的勋章，更承载着沉甸甸的责任。 这也意味着，在今后的日子里他们更加需要用百分之百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中。 他们是警察，那就意味着他们不光是要恪守底线，更要将人民安危时刻装在心里。这是他们需要用一生去践行的誓言。 许阳与其他立功受奖的警员们一样，脸上纷纷挂着肃穆的表情在等待着领导们的讲话。而周正自然是挨着许阳在一旁站得笔直。 如果是换做周正和许阳二人刚入警时候，以这两人跳脱的性格，肯定会窃窃私语交谈，但是随着二人的阅历和在从警路上的所得所悟，两人早已不是那不羁的青年。 二人不着痕迹的通过眼神交流了一下，之后二人都规矩的挺直了腰杆等着领导做最后的总结。 也不知道司徒青云是受到政委李斌的影响还是自己本身就是话不多的领导。 在李斌对这些念到名字的警员进行颁发奖章以后，司徒青云也只是脸上露出满意和一副警察事业后继有人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 “我们大家用热烈的掌声向这些同志表示衷心的祝贺。”司徒青云收回目光以后，朝着会场下方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 “啪啪啪。” 在司徒青云说完以后，台下便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随着司徒青云轻轻摆手示意，原本掌声雷动的会场突然安静了。 “行了，今天本就是对这些同志的表彰大会，该表扬的已经表扬了，那就这样散会，大家各自做好手头的工作。” 司徒青云的话语落地，只见台下的众人似乎也习惯了司徒青云和李斌二位领导的简短发言，只见众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诧异。 一些离礼堂大门口近的警员，已经纷纷起立有序的朝着门口一一退场。 而许阳见状也三步并作两步准备退场，正在这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第605章 关于许阳的去留 “许阳，你留一下。” 许阳脸上带着几分疑惑的表情朝着身后看去，在看到出声叫住自己的人是李斌以后，许阳心中微动开始在揣摩在表彰大会结束以后这位大佬叫住自己是何用意。 这一切都发生在两三秒，只见许阳表面不动声色语气铿锵的回答了一声是以后，便独自退到一旁错开退场的人群，安安静静的等待着领导的进一步指示。 李斌在退场以后单单叫住了许阳，让他留一下的这个行为，也并没有让正在陆续退场的警员觉得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在他们看来，在表彰大会完毕以后，领导无非就两件事————调岗加升职。 尤其是在这样如此隆重的场合公开叫住了被立功受奖的人员。 周正此时也跟着人群朝着会场门口走去，只是在看到许阳独自站在一旁的时候，他便朝着许阳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只见周正在经过许阳身边的时候突然顿住了脚步，朝着许阳投去询问的眼神，许阳显然是领会了周正目光里的含义，周正是在询问许阳两件事，一是怎么在大会结束以后被领导叫住了，还有就是在问许阳大概什么时候能够结束，兄弟们还等着他一起聚餐，好好热闹热闹的。 许阳通过眼神的交流也回应了周正，只见周正朝着许阳投去一副爱莫能助的目光，许阳朝着周正微微颔首示意，周正便跟随着大部队开始离开会场。 而许阳的目光突然注意到在主席台上还有另一人在和李斌还有司徒青云在进行交谈，此时对方像是感受到了许阳的注视似有所感地抬起头与许阳对视了一眼，脸上更是冲着许阳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容，随即很快便挪开了视线，继续与李斌和司徒青云小声地交谈着。 只见许阳小声低语了一句，“长江叔怎么还在？” 对于这位为什么会出现在省厅的礼堂许阳并没有感到好奇，按照警察系统内部的职位，王长江乃是省会城市的公安局局长所以自然也在省厅领导班子的序列，只是让许阳觉得有一丝丝诧异的地方是在省厅政委出声让自己留步以后，为什么王长江也没有离场，反而还一副热切的表情在与两位大佬密切交谈着什么。 正当许阳在琢磨其中的门道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李斌的声音。 “许阳。” 只见许阳在听到李斌叫自己的名字的时候，立即朝着主席台上看去，而司徒青云正站在主席台旁向他示意。 他快步走到几位领导跟前，只见几位领导似乎都没有出声的打算，而是收拾好桌上的物品便迈步朝着礼堂外走去。 一间小型会议室里灯光柔和，司徒青云径直走到窗前，背对着房间，望着窗外省城一副繁华的光景。 李斌则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示意许阳也坐。许阳不着痕迹的朝着王长江那边看了一眼，只见王长江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直接忽视了许阳的求助，随意拉开了一张凳子便坐下。很显然王长江这次的角色定位不是发言的那个人，而是一名倾听者。 许阳在没有接收到王长江的反馈信息以后，也只好硬着头皮坐了下去。 “许阳，”李斌开门见山，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表彰结束了，功劳簿翻过去了。接下来，有没有想过挑更重的担子？” 许阳瞬间腰背挺直立马从凳子上起身，一脸严肃的表情出声道，“我听从领导安排。” 在听到李斌没有弯弯绕的话语，再结合王长江也一直在旁边没离开，许阳隐隐间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只是现在这个场合可不能由自己来挑破这层窗户纸。 司徒青云这时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直接投射在许阳身上，“省会城市，蓉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需要一个新的支队长。我和李政委，还有长江也认同这个意见，认为你是目前比较合适的人选。” 饶是许阳心理素质过硬，听到这句话，心头也不由猛地一跳。蓉城市刑侦支队长！那是全省公安系统内分量极重的实战指挥岗位，直接关系到省会乃至全省的社会治安稳定。通常这个位置都是由经验极其丰富、资历深厚的老刑侦担任。 他虽然屡破大案，但毕竟年轻，晋升速度已经远超常人，没想到组织上会考虑让他接手如此重要的职位。 李斌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接口道：“不要有顾虑觉得我们领导班子还是老思想。论能力，你在几起大案要案中的表现，有目共睹。论魄力和原则性，你的从警经历也已经说明了一切。我们看重的不只是资历，更是能打硬仗、敢啃硬骨头的锐气和担当。蓉城目前的治安形势比较复杂，一些积压的硬骨头需要一把新的、更锋利的刀去啃。” 司徒青云走到许阳面前，目光锐利如鹰般看向许阳，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这个位置不好坐。蓉城是省会城市，人口众多，流动量大，新型犯罪和传统犯罪交织，关注度高，压力也最大。给你这个位置，是信任，更是考验。有没有信心？” 许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他明白，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是组织经过慎重考虑后的决定。瞬间，无数个在一线摸排、在深夜里分析案情、与战友并肩作战的画面掠过脑海。他站起身，迎上司徒青云和李斌审视的目光，眼神坚定，声音沉稳有力： “感谢组织的信任！我有信心，坚决完成任务！绝不辜负厅党委和领导的期望！” 李斌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点了点头：“好小子！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任命文件会尽快下发。许阳，记住你今天的话，也记住你胸前那枚奖章代表的重量。去了蓉城，不仅要破案，更要带好队伍，守护好一方平安。” 司徒青云也直起身，神色依旧严肃：“蓉城市局的领导班子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放开手脚，大胆去干，用实绩来证明厅党委的决定是正确的。” “是！保证完成任务！”许阳再次立正敬礼。 第606章 年轻人挑大梁 会议室厚重的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那间承载着巨大期望和重托的房间隔绝开来。 走廊里空旷而安静，与刚才礼堂内的喧闹、会议室里的凝重形成了鲜明对比。许阳独自一人走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清晰可闻，甚至能听到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声。 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仿佛揣了一面鼓，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烈敲击。刚才在领导面前强行压下的波澜，此刻如同解除了封印，汹涌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蓉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长……” 他在心里又一次默念这个职务，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这不仅仅是一个职位，更是一座即将压在他肩上的山。省会城市，人口千万，治安形势复杂，蓉城刑侦支队作为尖刀中的尖刀，其掌舵人的压力可想而知。他才多大年纪？资历比起那些在刑侦战线摸爬滚打十几二十年的老前辈，终究是浅了些。 厅领导和王局的信任与破格提拔，带来的不仅是荣耀，更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触碰到胸前那枚刚刚由李政委亲手佩戴上的奖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激灵了一下，奖章在走廊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细碎而冷冽的光芒。这枚奖章，是对他过去成绩的肯定，但此刻，它更像一个象征，象征着一个阶段的结束和另一个更艰巨挑战的开始。荣誉已成过往，责任就在眼前。 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许阳停下脚步，望着窗外省城璀璨的万家灯火。 那一片安宁祥和的景象背后，不知隐藏着多少亟待揭露的黑暗与罪恶。而他，即将成为守护这片灯火的最前沿指挥官之一。一股混合着使命感、兴奋感与巨大压力的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翻腾的心绪，却发现握住窗棂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临战前的紧绷，是对未知挑战的本能反应。 在会议室内通过王长江的小表情，他不是没想过司徒青云和李斌会安排他回到蓉城工作，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经历大半年的休整状态结束以后，就接手如此重要的岗位。 许阳现在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肩头很沉。 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空旷而安静。许阳下意识地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胸前那枚崭新的奖章。冰凉的金属触感下，似乎正涌动着滚烫的责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新的战场，已经就在眼前。 关于许阳的任命也没有任何的波澜，几天后，任命文件正式下达。 许阳走马上任，来到了蓉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正如他预想的那样，挑战接踵而至。支队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姜和平退休以后，以副支队长马昆城为首的一批老刑警，是支队真正的基石。 老马五十出头，两鬓微霜，在刑侦一线干了将近三十年，经验丰富，作风硬朗，在支队内威望很高。他对许阳这位“空降”的年轻支队长，表面上保持着下级对上级的尊重，但那份疏离和审视，许阳能清晰地感受到。 在有一次关于系列入室盗窃案的案情分析会上，矛盾初现端倪。 蓉城刑侦会议室内，此次参会的人员都是刑侦三大队的基石成员。 许阳在详细了解完案情并调阅了现场勘查资料、视频监控后，只见他直接切入正题，语气严肃的出声说道：“这几起案子，作案手法娴熟，目标明确，反侦查意识很强，不像临时起意。我建议，并案处理，并且重点排查有盗窃前科，特别是精通开锁技术的人员。同时，我们可以尝试引入最新的视频结构化分析技术，对案发时间段内所有周边监控出现的人员、车辆进行深度比对，寻找潜在关联。” 许阳关于提出案件侦办的方向，思路清晰，也结合了现代刑侦技术，他自认为切中了要害。 然而，他话音刚落，马昆城就慢悠悠地开口了，手里还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许支，你的想法是好的。不过，干我们刑侦这行，有时候不能太依赖那些花里胡哨的机器。这种老油子，滑得很，基本上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几进宫’的人员，监控里未必能留下什么。靠技术排查，范围太大，耗时耗力。依我看，还是老办法管用，把我们一大队的人撒出去，走访摸排，重点盯控那些销赃渠道，还有，给各区县的‘线人’加压，从他们嘴里掏东西。这城里干这行的，翻来覆去就那几拨人，摸准了，一抓一个准儿。” 老马的话代表了三大队老刑警的想法。他们更相信传统的、依靠经验和人海战术的侦查方式，对于新兴的技术手段，虽然不排斥，但总觉得不如自己的“老路子”来得直接可靠。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一些年轻警员，尤其是刚从警院毕业、对许阳这位“教官”兼神探履历的新支队长充满崇拜的年轻人，眼神热切，显然更倾向于许阳的方案。 而一些跟着老马多年的中年骨干，则纷纷点头，显然认同老马的看法。 许阳能感觉到，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分成了两股，一股是试图冲破藩篱的新风，一股是沉稳却略带滞涩的旧流。他意识到，这不仅仅是办案思路的分歧，更是新老两代警察在思维模式、工作方法上的碰撞。强行命令老马服从显然不行，那样只会激化矛盾，让支队离心离德。但若一味迁就老办法，可能会错过破案黄金时间，甚至让本可利用科技手段快速锁定的嫌疑人成为漏网之鱼。 他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否定老马，而是用平和但坚定的语气说道：“马副支队长的经验非常宝贵，传统的摸排和线人工作绝不能放松，这条线就麻烦您亲自抓起来，立即部署。” 他先肯定了老马，让对方感受到尊重，随即话锋一转：“同时，科技手段可以作为重要辅助和方向指引。视频分析组和技术队的同志辛苦一下，按照我刚才的思路，立即开展工作，争取尽快给出初步筛查结果。我们双管齐下，传统手段和现代技术并行，两条腿走路，效率应该会更高。无论哪边先取得突破，都是胜利。” 他没有选择非此即彼，而是采取了融合的策略。既发挥了老刑警的经验优势，也给了新技术应用的空间，更明确了各自的责任。 老马看了看许阳，似乎有些意外他没有坚持己见，而是采用了这种折中且看似更高效的方式。他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最终点了点头：“行，就按许支说的办。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会议散去，许阳坐在支队长办公室里，揉了揉眉心。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让这两股力量真正拧成一股绳，消除思想上的隔阂，形成合力，远比破获一起单一案件要困难得多。他面对的，不仅是穷凶极恶的罪犯，还有内部需要磨合、需要统一思想的团队。 第607章 许阳的反制手段 “许支，既然你也同意了，那我这就下去让程勇着手安排他们三大队的工作。”马昆城看向许阳语气平淡的出声说道。 许阳一开始就知道马昆城打的什么算盘，他这点小九九怎么可能瞒得过许阳。 “好，那就辛苦马副支盯着这个案子了，等着案件侦破以后，我请大家伙儿聚餐。”许阳脸上挂着笑意出声回答道。 马昆城在听到许阳说完这句话以后，似乎是有意的忽视了许阳对他释放的善意，只见马昆城叼着香烟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看向许阳，语气里带着几分琢磨不透的意味回道，“许支，吃饭就不必了，这警察抓罪犯本就是职责所在。” 只见马昆城话音一转，语气悠悠地说道，“许支，那我就下去安排工作去了。” 在许阳还没出声表示同意与否的时候，马昆城便自顾自地朝着会议室内三大队这些老刑警使了一个眼色，随即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会议室，丝毫没有顾及许阳这个空降的领导的面子。 会议室的门在马昆城等人身后不轻不重地关上，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声音，也将会议室内的空气骤然抽紧。留下的几名年轻警员显得有些局促，目光在许阳和紧闭的门之间游移。 许阳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但并未露出怒容。他平静地收拾起桌上的笔记本和案件资料，仿佛刚才马昆城略带挑衅的离开只是寻常的工作交接。 “好了，大家都回到各自岗位，按照刚才会议定的方向，该做技术支持做技术支持，该配合马副支队摸排的，也积极跟进。”许阳的声音依旧沉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是，许支！”年轻警员们应声后，迅速离开了会议室。 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只剩下许阳一人。他走到窗边透过窗户望向支队的停车场，马昆城正站在一辆警车旁，作为三大队的大队长程勇和几个三大队的骨干围在他身边，似乎在快速分配任务。马昆城手指点着，语气果断，俨然是现场的实际指挥者。 许阳的眼神深邃。他早就料到这个位置不好坐，但马昆城如此迫不及待地展示其影响力，甚至带有架空意味的动作，还是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更直接一些。 程勇作为三大队大队长，唯马昆城马首是瞻，这意味着刑侦支队最核心、经验最丰富的攻坚力量，目前牢牢掌握在马昆城手中。 与此同时，楼下刑侦支队三大队办公区。 马昆城靠在程勇的办公桌旁，接过对方递来的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昆城哥，这位新来的许支，看样子是想烧三把火啊。”程勇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而且我听说当初这许阳就是从市局三大队出去的，要不是他家庭好，这种高干子弟凭什么这么年轻就走到这个位置上。” 马昆城吐出一串烟圈，眯着眼：“年轻人，履历光鲜，破过几个大案，上面有人赏识，想搞点新花样很正常。不过，刑侦这碗饭，不是靠几台电脑就能吃透的。他愿意搞技术，让他搞去，我们按我们的路子来。” 他的话语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程勇，案子你亲自跟，底下的人都给我动起来，线人、销赃渠道，所有老关系都用上。我要在技术那边还在分析海量视频的时候，就把这伙人揪出来。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在蓉城刑侦支队，办实案，靠的是什么。” 马昆城的这段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要证明支队的核心宗旨，那就是离了他马昆城和三大队的传统手段，案子就破不了！他要让许阳这个支队长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能做事、做成事的人。 程勇立刻会意，重重地点点头：“明白，马支您放心，这案子要是破不了，我程勇名字倒着写！兄弟们都知道该听谁的。” “嗯。”马昆城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程勇的肩膀，“去吧，动作要快。另外，以后的大小事情，尤其是咱们三大队的，该让许支知道的，按程序上报，不该他知道的，或者还没定论的事，别到处嚷嚷。支队长嘛，把握大方向就行了，具体办案的辛苦，兄弟们自己担着。” 这话几乎是明示要进行信息隔离，进一步将许阳排除在核心侦查过程之外。 许阳回到了自己的支队长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桌后，并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仔细回忆着马昆城和程勇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 “架空……”许阳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这种局面，他并非没有经历过，只是这次的对手，是在系统内根基深厚的老资格。 他深知，此刻如果直接与马昆城发生冲突，强行夺权，不仅会导致支队内部分裂，影响案件侦破，更会坐实自己“年轻气盛、难以容人”的印象。马昆城恐怕正盼着他这样做。 硬碰硬并非上策，显然许阳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许阳打开电脑，调出了系列入室盗窃案的电子卷宗，同时通知了蓉城刑侦支队技术大队的大队长蔡学军。 片刻的功夫只见许阳的支队长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咚咚咚”的敲响。 “进来。”许阳头也没抬，简短的出声说道。 门口的人自然是听到了许阳的声音，随即便转动门把手将门打开走了进来。 “许支，您找我？” “嗯，”许阳抬头，目光锐利的看向蔡学军，“三大队那个连环盗窃的案子，你们成立一个专人的小组，不仅比对案发时段，把近一个月内，所有案发小区周边监控里，反复出现、行为异常的非住户人员也纳入筛查范围，尤其是夜间。我要一份尽可能详细的潜在嫌疑人行为模式分析报告，越快越好。” 蔡学军听到许阳的吩咐，立即出声回道，“是，许支！我立刻加派人手。” “工作上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尽管来找我提。” 蔡学军语气带着几分坚定回道，“没有困难，许支，要是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这就下去安排增加人手？” “嗯，去吧。” 在技术大队大队长蔡学军离开后，许阳又拿起内部电话，犹豫了一下，没有拨打给马昆城或程勇，而是直接打给了负责情报和信息汇总的合成作战中心办公室。 “我是许阳，从今天起，所有关于系列入室盗窃案的情报信息，包括线报、走访记录、技术侦查反馈，无论来自哪个大队，每天下午五点前，必须形成简报送我一份。” 他必须确保有一条独立的信息渠道，不能被马昆城完全蒙在鼓里。 做完这些，许阳靠在椅背上。他知道，马昆城想用这起案子给他一个下马威。而他要做的，不是在会议上争一时长短，也不是立刻去争夺指挥权，而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马昆城想用传统手段快速破案来证明我的“花架子”没用？那我偏要用你不太看得上的“新技术”，找到你忽略的关键线索，或者，在你之前找到破案的关键！ 这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案件的侦破进程，将成为两人权力博弈的棋盘。许阳要做的，是在马昆城熟悉的领域之外，开辟第二战场，并用实实在在的战果，来瓦解这位老刑侦试图构建的“架空”壁垒。他不仅要破案，更要借此机会，真正地“破局”，掌握这支队伍的主动权。 第608章 正式亮相 在省厅的任命文件下达三天后，许阳便从之前安排的临时办公室里搬了出来，正式在蓉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办公室落座。 办公室还残留着上一任主人姜和平的气息，一本厚重的刑侦案例汇编还摆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许阳没有急于挪动它，仿佛那是一种无声的致敬与传承。 许阳眼神里带着几分怀念看向这间办公室里属于上一任主任对物品的陈列摆放，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当初入警到蓉城刑侦支队以后，原本想着破罐子破摔就把自己的警察生涯稀里糊涂的混过去。 正是姜和平姜支的话点醒了自己，许阳直到现在都还能想起来当时的画面。 那是在一个有些炎热的午后，许阳在单位食堂用餐完毕以后，就大摇大摆的走出门口去买了一根雪糕准备吃完了，然后回到不被重视的三大队里美美的睡个午觉，然后就静静的等待着下班。 用许阳的话来说，那时候的他在没有按照自己的预定轨迹到自己所选的工作岗位以后，他心里已经做好了辞职的打算，但是碍于警察这份特殊的工作，他没有办法自己口头提出辞职。 就在这样的心态下，姜和平在门口注意到了准备回到办公室蒙头睡大觉的许阳。 姜和平在叫住许阳以后，也并没有用自己领导的身份来训斥许阳，反而是将许阳当做朋友一般，甚至主动的给许阳先递了一支烟。 许阳在当时表情却十分淡然的从姜和平的手里接过这支香烟，姜和平一脸笑意看向许阳说道，“许阳，，你在三大队的事情我听说了。你是对你现在的这岗位不满吗？” 姜和平并没有拐弯抹角的说许阳在工作上表现出来的态度问题，反而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许阳现在存在的逆反心理。 许阳听到姜和平如此直接犀利的言语也并没有虚与委蛇的说什么客套话，反而表情里带着几分疑惑和求教者的心态痛快承认了。 姜和平在看到许阳露出如此态度的时候，其实心中已经对许阳暗中赞赏了一番，只是当初的许阳并不知道而已。 “正好我也要回办公室，我们两个顺路。”姜和平语气依旧带着几分释放的善意笑着说道，“怎么样，许阳，陪我这个老头子走走？” 许阳自然知道姜和平说出这番话的用意，自己如果想知道原因，那就要跟上姜和平在回办公室的这段路程，所以许阳毫不犹豫的跟在了姜和平的身后。 姜和平似乎是听到了许阳跟上自己的脚步声，随后语气里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许阳，你对警察这份职业是怎么看待的？” 在姜和平问出这个问题以后，许阳还在思考的时候，只见姜和平便自顾自的回答道， “警察二字看上去很简单，可能在现在的社会上，警察并不是什么罪犯克星，反而是一份体面的工作和亲戚朋克眼中的铁饭碗。” 许阳在听到姜和平说完以后，随后像是认同的点了点头，“警察也是人，所以大家生出这样的念头并不奇怪。” 不知是否是许阳的这句话惹怒了姜和平，只见姜和平带着几分痛心的语气说道，“随着社会逐渐安定走向繁华，现在很多人似乎都忘记了以前的警察抓罪犯都是需要用一条一条鲜活的生命去填的。” “咚咚咚。” 正当许阳陷入回忆的时候，门口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许阳的思绪。 “许支，支队各部门的领导我都已经通知，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去做的吗？” 许阳听到门口传来内勤小江的询问声，只见许阳快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声音平淡的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内勤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好的，许支。” 许阳站起身看向那一面镜子像是在与姜和平对话一般，“姜支，您放心，蓉城刑侦支队我会好好守着的！” 第一次全支队大会在九点整准时开始。 许阳穿着一身熨帖的警服，肩上的警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步伐沉稳地走上主席台，目光扫过台下济济一堂的面孔。有好奇，有审视，有期待，也有毫不掩饰的疏离。 “同志们，大家好，我是许阳。” 他的开场白简洁有力，“从今天起，我将与大家一起，共同担负起守护蓉城平安的重任。客套话我不多说，我只强调两点：第一，在刑侦支队里，功劳是大家的，责任是我的。第二，我崇尚实干，也期待变化，任何对提升破案率、降低犯罪率有益的新方法、新技术，我们都应该去尝试、去掌握。” 台下各部门的领导和骨干脸上似乎都出现了几分意外的表情，似乎他们没有想到这位新来的支队长的第一次的大会上会这么直白的挑明这些问题，而从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也能说明一些问题。 许阳似乎是试图营造一种开放轻松的氛围，只见他脸上带着笑意，“接下来，各位大队长可以把手上重点的案子，尤其是难点，拿出来我们共同探讨。” 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副支队长马昆城慢悠悠地拿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率先开口：“许支您刚来的时候，就已经问过三大队的案子了，不过今天既然是开大会，那我按惯例还是跟大家伙通报一下三大队手头几个棘手的案子。” 只见马昆城如数家珍般开始阐述，从一起跨区域流窜作案团伙的组织结构，到某个沉寂多年突然又开始活动的“老贼”的最新动向。 他使用了大量内部代号、行话和只有老刑侦才听得懂的线索关联，语速平缓却信息密集。 程勇适时地在一旁补充细节，两人一唱一和，构建了一个外人难以迅速理解的“专业领域”。台下，不少跟着马昆城多年的老刑警频频点头，眼神里是对这种熟悉节奏的认同。而一些年轻的、尤其是技术岗位的警员，则显得有些迷茫，仿佛在听一门陌生的外语。 许阳面带微笑，认真地听着，手中的笔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他清晰地感受到，这不是汇报，这是一次无声的示威，一道由经验和资历构筑起的无形壁垒。马昆城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这个圈子，有它的规矩和门槛，你许阳碰不明白！ 待马昆城说完，许阳合上笔记本，没有对具体案件指手画脚，而是平静地说：“感谢马副支队的详细介绍，情况很复杂，同志们辛苦了。” 他话锋一转，“面对这些复杂情况，单靠某个大队的单打独斗是不够的。我要求，从即日起，各大队所有重点案件的进展，尤其是线索来源和研判过程，必须形成标准化简报，每日下午五点前汇总到合成作战中心，由中心整理后报送给我。我们要打破信息孤岛，让数据和技术为一线侦查赋能。” 马昆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第609章 线人的指引 在听到许阳提出要将所有大队的消息进行整合的时候，其余几个大队脸上均是露出高兴的神色，而马昆城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些大队长的神情变化，只见他在心里暗暗腹诽了一句，“许阳，你这一招棋还真是高，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打通各大队之间消息闭塞？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许阳的目光似乎是有意的落在了马昆城的身上，而马昆城似有所感的迎上了许阳的目光，只见他此时也毫不避讳的与许阳对视着，不管怎么说，马昆城也是蓉城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 而许阳作为一把手，他的这个提议不用多说，通过这些各部门负责人的神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其他大队和哪个部门还没有需要协调解决的问题？要是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散会。”许阳语气平和的出声询问道。 在扫视了一圈以后，众人纷纷摇头，于是许阳便出声结束了这场会议。 散会后，在三大队的大队长办公室里，马昆城点燃一支烟，对围过来的程勇等几个心腹哼了一声：“看到没？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就是搞文书工作，第二把就是过度依赖这些劳什子的高科技。” 马昆城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贬低的意味继续说道，“他懂破案吗？破案靠的是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不是靠坐在办公室里看报告！”说完这句话的马昆城表情里明显带着几分不屑，而现在蓉城市局刑侦支队能够让一向示人喜怒不形于色的马昆城表现出这副模样自然是因为许阳。 而让马昆城尤为不理解的并不是因为姜和平离开了，自己没有顺理成章的接手刑侦支队支队长一职，而是上层领导决定让许阳这么一个在他眼里乳臭未干的小子来接手一个省会城市的刑侦摊子。 只见程勇附和道：“昆城哥，咱们按咱们的规矩来就是。案子破了，比什么报告都管用。” 马昆城吐出一口浓烟，眼神深邃：“嗯，在咱们手上的这件案子大家都抓点紧，别真让领导看了笑话。” 众人脸上纷纷露出严肃的表情纷纷点头，似乎是在用这个动作表达自己的决心。 与此同时，许阳在办公室里，看着合成作战中心的一名警员送来的第一份架构图。 许阳轻蹙着眉头将送来的资料看完以后，随即看向这名警员出声说道，“我要的简报要的不是流水账，我要看到线索的逻辑链、侦查的决策依据以及遇到的瓶颈。你回去转达你们中心的主任，让他去找这些大队的大队长对接清楚。” “是，许支，我回去一定转达您的意见。”警员有些惶恐的连忙点头答道。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发火不是冲你哈，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许阳看向身前站着的这名年轻警员，似乎是怕对方多想，所以额外多解释了几句。 警员连连点头随即离开了许阳的办公室。 系列入室盗窃案的阴云依旧笼罩着蓉城。 马昆城摒弃了许阳“并案”和“技术先行”的建议，全力依靠他的传统网络。一条看似极有价值的线索被呈报上来——一个经营多年的资深线人提供消息，称一个以“阿鬼”为首的、刚流窜至本市的盗窃团伙，手法与系列案件高度吻合，且正在物色下一个目标。 马昆城精神大振，亲自布置抓捕方案。他调动了三大队的全部精锐，进行了周密的蹲守和跟踪。 在行动前的小范围动员会上，马昆城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这次必须人赃并获，给新支队长看看，什么叫老刑侦的效率！” 抓捕组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的包围了线人提供的窝点地址。 随着马昆城在对讲机里一声令下，民警破门而入。然而，屋内的景象显然是超出了意料之外的，屋内空无一人，只有一些来不及带走的普通生活杂物。房间被打扫过，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指纹或生物样本，仿佛这里住的只是一些普通的租客，而非穷凶极恶的罪犯。 “昆城哥，你进来看看吧，这里不像是那群贼的住所。”程勇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压制的愤怒朝着对讲机喊道。 而原本在一辆私家车上统筹全局的马昆城也从程勇的声音里听出了几分不对劲，只见他立马拉开车门朝着今晚的那栋老旧小区的居民住宅跑去。 马昆城的脸在战术手电的照射下，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种被戏弄的耻辱感在三大队队员间弥漫。 “妈的，线人耍我们？”程勇低声咒骂。 “不一定，”马昆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可能是对方太狡猾，临时转移了。” 而马昆城在来到这间屋子的时候，在看到房间内的布局就已经确定了，这里不过是住着的普通人，墙壁上虽有些斑驳泛黄，阳台的地面上还有一个婴儿晾衣架，从房间的整体布局来看，这里住着的应该是一对年轻的夫妻和一名孩童。 马昆城能百分百断定这里居住的就是一家三口之家，而马昆城对程勇他们说出的嫌疑人可能提前转移了，也不过是安慰三大队的成员。 “行了，先回支队去。程勇你带人去找一找咱们的线人，捋一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马昆城此时在下楼以后，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朝着程勇发号施令道。 程勇的脸上也是写满了被愚弄的憋屈，只见他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即朝着身旁的得力干将张华使了个眼色，二人便驾着一辆私家车扬长而去。 就在马昆城带队扑空的同一时间，刑侦支队技术大队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大队长蔡学军正带着几名骨干，按照许阳的要求，对海量的视频监控进行结构化分析。这项工作枯燥且繁重，如同大海捞针。 “许支，有发现！”一名年轻的技术警员突然喊道。他调出了一段来自某个高档小区侧门宠物店私人摄像头的模糊画面。画面中，一个身影在凌晨时分快速穿过镜头范围。此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身形模糊，但他脚下那双特定品牌、特定磨损痕迹的运动鞋，以及半截带有独特竖纹的工装裤裤腿，却在多个案发现场周边的零星监控画面中，以极低的概率反复出现。 “幽灵……终于露出马脚了。”蔡学军兴奋地立刻向许阳汇报。 许阳正在办公室研究其他卷宗，接到电话后，立刻赶到技术大队。他仔细观看了那段视频和比对结果，眼神锐利：“很好！以此为核心，扩大比对范围，我要知道这双鞋、这条裤子，最终消失在城市的哪个角落。” 当许阳带着这份初步技术分析报告回到自己办公室时，正好遇见前来“汇报”抓捕失败的马昆城。马昆城脸色难看地简述了扑空的过程。 许阳平静地听完，然后将技术队的发现推到他面前：“马副支队，看看这个。技术队的‘大海捞针’，似乎捞到了一点东西。” 马昆城扫了一眼报告和视频截图，嘴角扯动了一下，带着一丝不以为然：“许支，这种模糊的影子，满大街都是。办案不能靠猜，得靠实打实的证据和线索。我看，还是得加大摸排力度，把‘阿鬼’那伙人揪出来再说。” “我同意摸排不能放松，”许阳没有争执，而是顺势说道，“但这个技术线索，也请三大队在后续摸排中多加留意。两条腿走路，总比一条腿蹦跶要稳。” 马昆城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他心里憋着一股火，既是对抓捕失败的恼怒，也是对许阳那种“居高临下”的平静感到不适。 第610章 师徒 三大队根据线人反馈的情况制定的抓捕计划失败了，这个消息在刑侦支队不胫而走，更是因为这件事情三大队成为了同为刑侦大队的一、二大队的笑柄。 办公室内，烟雾缭绕。马昆城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烧到了尽头，他却浑然未觉，只是死死盯着墙上那张错综复杂的案件关系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被盗地点、时间和已知的嫌疑人信息，但核心区域——“幽灵”的身份，依旧是一片刺眼的空白。 程勇推门进来带起的微风，让图表轻轻晃动，也打断了马昆城如同凝固般的思绪。马昆城有些不悦地抬起眼，布满血丝的双眼里是压抑不住的烦躁和疲惫。 “昆城哥，”程勇走到办公桌前，声音带着连连奔波的沙哑，“城北村那帮小子，撂了。但他们也就是最底层跑腿的，只负责倒卖上家流出来的黄金首饰，对‘幽灵’是谁，在哪儿，一问三不知。” 马昆城猛地将烟头摁灭在几乎溢出的烟灰缸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按碎什么。他紧蹙着眉头，语气带着迁怒般的不善：“底层的？底层的就能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掏不出来？他们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幽灵’这个团伙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点痕迹都不留？” 程勇脸上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他何尝不理解马昆城的压力，但现实往往比想象更复杂。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把现场调查中最棘手、也最微妙的情况摊开来说： “昆城哥，你冷静想想，不是兄弟们不尽心。关键是，我们现在面对的这个案子，它……它本身就透着古怪，陷入僵局是必然的。”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些声音：“你发现没有？我们接到的这些报案，或者说，那些真正引我们到现场去的报警，都不是事主自己打的！要么是物业发现家门被撬，要么是邻居听到异常动静报的警。等我们民警赶到现场，那些事主才‘被动’地出现。” 程勇顿了顿，观察着马昆城的反应，继续道：“更蹊跷的是现场勘查。兄弟们都是老手了，一进门就能感觉出来，那些人家，装修、摆设，明眼人一看就非富即贵，根本不是普通工薪阶层。可一问起损失，个个都跟对好了口径似的，轻描淡写。 不是说家里放着的三五万现金没了，就是随口提一两件‘普通’的金饰、手表丢了。问具体品牌、型号、价值，或者还有没有其他贵重物品，一个个都支支吾吾，语焉不详，甚至有些不耐烦，巴不得我们赶紧立个案就走。” 他加重了语气：“昆城哥，你想想，那些豪宅里，保险柜要么完好无损，要么事主直接说里面没东西。这符合常理吗？根据线报和我们之前掌握的情况，那个‘幽灵’下手极其精准，专挑硬骨头啃，怎么可能只拿走一点表面上的现金和首饰？那些说不清来源的名表、奢侈品、甚至可能存在的……大额现金、金条，他们敢报吗？报了，怎么解释来源？” 程勇最后一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之前笼罩在案件上的那层迷雾：“这才是让咱们办理案件陷入僵局的关键点！我们追查的线索，建立在虚假的、被刻意缩水的损失清单上。事主们因为自身的原因不敢声张，甚至可能在我们调查之后，‘幽灵’和他们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都成了心照不宣的秘密。我们就像在跟一个看不见的影子搏斗，线人情报可能有问题，但更根本的是，这个案子从一开始，根子就是歪的。我们查案，反而像是在捅一个马蜂窝，牵扯的都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马昆城听着程勇的分析，紧锁的眉头渐渐松开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投向墙上的图表，但这一次，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那些符号和线条，看到了背后更庞大、更幽暗的纠葛。 他意识到，三大队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高明的盗贼团伙，更是一张由沉默、恐惧和利益编织成的网。而他和他的队员们，正被困在这张网的中央。 马昆城突然攥紧拳头朝着面前的办公桌猛地捶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而在一旁的程勇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他也知道马昆城的这个举动不是在冲他发火，而是对侦办这起连环入室盗窃案的愤怒，更是对他马昆城自己没有能力在第一时间破获案件的自责。 “糙，这些事主反而成了稳坐钓鱼台的人，明明是他们的家里遭贼了，反而上火的是我们警察！”马昆城脸上表情挂着几分怒意，但是这愤怒来得快也去得快，只见马昆城看向桌上摆放的一份同比例缩小的蓉城市地图。 “这群自称幽灵的盗窃团伙的作案地点和时间根本就是毫无规律毫无逻辑可言，既然这些被盗的失主不愿意说实话，那我们就侧面打听，”马昆城明显此时已经不见之前那副颓废无奈的模样，只见他目光锐利的看向程勇出声说道，“程勇，你下去安排三大队的兄弟们，现在做两件事情。” 在看到马昆城重新燃起斗志以后，程勇脸上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后马昆城便出声说道，“第一，你分一组人再重新对当时报警的物业或者失主的邻居询问一次，让他们想一想有没有听到谁提过这些失主家里有什么贵重的物品。第二，再分一组人来协同配合第一组人，只要他们这边有消息，那这第二组人，不管想什么办法也要去找线人或者‘地面’上的人打听清楚，这些东西最终流入了哪里！” “好，昆城哥，我马上就去落实这件事情。”程勇在回答马昆城以后，便转身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小勇，辛苦你了！” 程勇听到背后传来马昆城有些内疚的声音，脚步也并未停顿，只见他头也没回的出声答道，“师傅，你忘了吗，我来当警察的第一天你就告诉过我，警察抓贼天经地义，只要有人犯罪，那就该是咱们警察的责任。” 第611章 捕捉细节 程勇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那声“师傅”和随之而来坚定的话语，像一股温润却有力的暖流，冲散了马昆城心头的部分阴霾和暴戾。 他缓缓坐回椅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桌面，布满血丝的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慰藉。 马昆城看着徒弟程勇的背影，脑海里不断回忆起程勇刚刚初入警队时候的场景，他依稀还记得程勇在报到的那天是自己去政工处接的他，那时候他问程勇为什么当警察，程勇脸上没有丝毫嬉笑玩闹的神情，有的都是在国旗下的庄严宣誓，他还记得程勇的回答是，“我要当一个除恶务尽的好警察！” 这小子，到底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骨子里那股子认死理、不信邪的轴劲儿，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马昆城想起了在这四面楚歌、沦为笑柄的时刻，这份来自徒弟程勇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比任何安慰都来得珍贵。 只是马昆城和程勇他们都是警察，而警察最不看重的就是这些空话，对他们而言，只有案子破了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慰藉。 蓉城刑侦支队长办公室，许阳表情里透着几分疑惑看着手里的案情通报，只见他自言自语出声说道，“最近在蓉城发生的这些连环盗窃案，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玄乎劲儿？” “怎么第一时间报警的不是邻居就是小区物业的工作人员？甚至有一家还是一个快递员送货上门发现门锁有明显撬动痕迹报的警？而且这家户主当时还是半推半就才来配合做的询问笔录？” 许阳通过系列盗窃案的简要警情介绍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由此可见，许阳作为刑侦警察的专业性是毋庸置疑的。在想到这些困惑着自己的问题以后，只见许阳似乎回想起三大队的程勇向合成作战通报过他们抓了一伙销赃的团伙。 只见许阳脸上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表情随手将抽屉里的证件挂在脖子上起身朝着办案区的方向走去。 过了一个多小时以后，马昆城办公室虚掩的门被再次推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程勇，而是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带着朝气，却又眼神锐利的年轻人。他胸前挂着被掀开的警官证证件已经表明了他的身份——刑侦支队新任支队长，许阳。 许阳脸上带着初来乍到的谨慎，但语气却不失沉稳：“马支，打扰了。关于‘幽灵’系列入室盗窃案，我仔细研究了卷宗和办案区证实了一些事情，有点初步的想法，想和你交流一下。” 马昆城抬了抬眼皮，对于这位空降的支队长，他谈不上恶感，但也绝无多少亲近之意。他习惯性地去摸烟盒，语气带着老刑侦特有的、面对“学院派”或“机关派”时若有若无的疏离：“许支队，请讲。”他心想，无非又是些纸上谈兵的理论。 许阳似乎并未察觉马昆城的冷淡，又或者说他并不在意马昆城此时的态度。只见许阳步履平缓走到马昆城办公室里挂着的案件关系图前，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直接切入主题：“马支，三大队前期的走访排查工作做得很扎实，基础信息搜集得很全。但我觉得，这个案子，或许可以换个角度。现在的犯罪分子，尤其是这种高智商、流窜作案的团伙，很难再依靠传统的单一侦查模式取得突破。” 他转过身，看向马昆城：“我注意到，所有案发小区的物业，都不同程度地安装了监控系统，虽然部分公共区域存在盲区。而且，现在智能手机普及，基站信号数据、案发时间段内周边道路的智能交通监控记录，甚至是一些车主自行安装的行车记录仪，都是可以利用的海量信息。我们不能只盯着‘人’去问，还要学会让‘数据’说话。或许，我们可以尝试进行大数据碰撞，比如，筛选在多个案发地点、案发时间前后都出现过的相同或关联车辆、手机信号，再结合线人提供的模糊信息进行交叉验证……” 许阳的思路清晰，提到的技术手段也确实是大势所趋。 但此刻的马昆城，刚刚被程勇重新点燃了依靠传统路径破案的决心，正处于一种“路径依赖”的强化状态。他听着许阳的话，心里那股因办案不顺而产生的烦躁，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许阳的话，语气生硬，甚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固执：“许支队，你刚来，可能不了解情况。蓉城这地方，水浑得很！线人和地面上的关系，才是硬道理。你说的那些监控、数据，听起来很美，但实际操作起来呢？监控可以被破坏，信号可以伪装，那些高科技玩意儿，对付普通毛贼还行，对付‘幽灵’这种滑不溜手的团伙？哼，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作案，会不考虑这些？” 马昆城站起身，走到关系图前，用手指重重地点着那些失主的位置，声音不免也提高了几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那些失主不配合！他们藏着掖着，我们掌握的信息就是失真的！靠机器去分析失真的信息，能得出什么正确结论？最终还是要靠人去挖，去啃硬骨头！我已经安排程勇他们继续深挖走访，顺着赃物的流向摸排查，这才是最直接、最可靠的路子！”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自身经验的自信，以及对新技术手段在本案中适用性的深度怀疑，隐隐也带着一丝被年轻上级指点江山的抵触。办公室内的气氛顿时有些凝滞。 许阳看着情绪激动、态度坚决的马昆城，并没有立刻反驳。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烟灰缸里堆积如山的烟头，以及马昆城眼中那无法掩饰的疲惫与焦虑。许阳心里明白，这位老刑警背负着巨大的压力，他的固执源于对破案的急切渴望，而非单纯的排斥。 片刻后，许阳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马支，我理解你的想法，老办法确实稳妥，也能破很多案子。但我并没有说要取代走访排查，而是建议‘结合’。” 他迎上马昆城审视的目光，坦然道：“科技手段不是万能的，但它可以提供我们人力有时无法触及的视角和证据链。比如，如果我们能通过数据锁定几辆可疑车辆，再让兄弟们带着这些具体目标去询问线人或者排查销赃渠道，是不是比漫无目的地大海捞针更有效率？这并非是非此即彼的选择。” 许阳顿了顿，声音沉稳：“这个案子背后牵扯的可能很深，就像程勇刚才分析的，根子是歪的。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需要多种手段并用，既要扎根地面，也要仰望……或者说，借助‘科技’的视野。多一条路，多一分把握，不是吗？我希望的是，我们能把案子破了，给老百姓一个交代，也让三大队彻底摘掉‘笑柄’的帽子。” 第612章 办案子哪有一帆风顺 许阳的最后几句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轻轻触碰到了马昆城内心最深处。他想到了刚刚离开的程勇，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他也想到了自己和兄弟们连日来的奔波与挫败。 马昆城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许，他再次摸出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张错综复杂的关系图上，陷入了沉默。他没有立即接受许阳的建议，但那股坚决排斥的态度，似乎悄然松动了一丝缝隙。他意识到，这位新来的支队长，或许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只是来“镀金”的。 而眼前的僵局，也许真的需要一点不一样的“火种”来打破。 马昆城看向许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一顾的意味出声问道，“许支，那你的想法......？” 许阳听到马昆城的话语，当下也没有犹豫，直接了当的出声说道，“马支，最近发生在蓉城的连环盗窃案，我仔细研究过了，现在面临的难题，无非就是这些失主的不配合，但是我通过案件的案发地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在许阳说完这番话以后，马昆城的脸上明显多了几分疑惑，只见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出声再次说道，“不寻常的地方？那烦请许支帮我解解惑，我倒想听听许支有什么高见。” 在马昆城说完这句话以后，许阳也并没有卖关子，只见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诉说着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一般，“马支，我查阅了这起连环盗窃案的案卷材料，我发现它们之间有很多相似的共同点，我相信马支也发现了，这些案件里面的失主都似乎是在有意隐藏着什么，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跟我们警方交过底，而且这个‘幽灵’团伙都是有选择性的作案，他们绝不是毫无逻辑的只是挑选高档小区作案的。” “许支，你的意思是这个‘幽灵’团伙都是有目标有选择的作案，而不是随机挑选的下手目标，他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混淆警察的调查视线？”马昆城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但是紧接着马昆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只见他的表情带着几分思索。 许阳看到马昆城似乎是被自己的一番话点醒了而后在认真思考着这段话里面的可行性，许阳随即便悄无声息的从马昆城的办公室里离开了。 许阳并不是那种喜欢故意卖弄关子的人，只是他知道像马昆城这样的老刑警都有着独属于他们自己的那份骄傲，如果自己将一切都挑明了讲，可能事情反而会出现适得其反的效果。 马昆城能够在蓉城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的位置上坐这么久，肯定是有自己的独到之处的，而许阳自己也深深明白这一点，所以选择在这个时机前来提醒马昆城之前被他忽视掉的一些细节。 许阳办公室的灯光，在深夜的市局大楼里，像一座孤岛。他面前是两台并排的显示器，屏幕上流动着由合成作战中心初步整理出的数据流和视频摘要。 而蔡学军坐在一旁，脸上带着技术工作者特有的、混合着疲惫与兴奋的神情。 “许支，按照您的思路，我们舍弃了‘案发时间点’这个过于狭窄的窗口，将前后时间范围扩大到案发前后各六小时。”蔡学军指着屏幕上一段段被标记出来的视频片段，“重点筛查在多个案发地这个宽泛时间段内，重复出现的非小区常住车辆、以及……特别是这种无牌照或遮挡号牌的摩托车。” 许阳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段模糊的视频上。那是距离第三个案发小区两个路口的一个交通卡口，凌晨三点十七分，一辆无牌黑色摩托车快速驶过，骑手戴着全覆式头盔，身形隐匿在宽大的深色外套里。 “这辆车，”许阳用笔尖点了点屏幕，“在第一个案子的小区外围道路，案发当晚凌晨一点左右出现过；第二个案子，案发前夜十一点，在距离小区一公里外的便利店监控里捕捉到过一闪而过的影子；加上这里……三次，虽然不是严格意义的案发时刻，但关联概率已经远超巧合。” “我们尝试追踪它的行进路线，但这家伙……像个真正的幽灵。”蔡学军切换着地图，“他极其熟悉监控盲区，专挑老城区的背街小巷钻，轨迹断断续续。” “再狡猾的狐狸也会留下气味。”许阳身体前倾，目光锐利，“不要只盯着车，看细节。放大他手套、鞋、衣物上的任何可能标识。还有，他虽然规避主干道监控，但不可能完全避开所有社会面监控。发动各派出所，协调街道、商户，把他可能途径区域的所有私人监控、车载记录仪资料，尽可能收集起来！” “是！”蔡学军感受到许阳话语中的笃定和力量，精神一振。 与此同时，三大队的办公室里烟雾弥漫，气氛却与许阳那里的“科技感”截然不同。马昆城面前的烟灰缸又堆满了，他听着程勇的汇报，眉头紧锁。 “昆城哥，‘老码头’那片我们撒网摸了一遍，生面孔是不少，但符合‘幽灵’那种高智商罪犯特征的，没发现。那家龙虾馆我们也暗访了，生意火爆，人员复杂，伙计换得也勤，没问出什么所以然。”程勇的声音有些沙哑。 马昆城“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他心底知道，许阳提供的线索并非空穴来风，但让他放下身段完全按照技术指引去走，心里那道坎还是过不去。 “城北村那边呢？赃物渠道有没有新动静？” “暂时没有。‘幽灵’这次得手的东西，好像还没大规模出货，像是在避风头。”程勇顿了顿，试探性地问，“师傅，许支那边……技术队有没有新发现？如果他们能缩小范围，我们的人地面跟进，会不会效率更高？” 马昆城瞥了徒弟一眼，哼了一声：“怎么，你也觉得咱们的老办法不灵了？破案，尤其是这种硬骨头，急不得！靠机器算出来的路子，稳不稳当两说呢！”话虽如此，他语气里的底气却不如以往足了。受伤战友苍白的面容，像一根刺，时时扎在他的心头。 马昆城虽然现在表面还是不服气，但是经过许阳的提醒以后，他已经意识到在侦办这起案件的前期，自己犯了一个明显的错误，陷入了一个办案盲区里面。 而现在经过许阳的提醒，马昆城显然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并且及时调整了侦查方向。 第613章 信任危机 许阳从合成作战中心离开以后，便回到了他的办公室里，只见他还是一如往常自己作为主办警察那般，眉目里流露出认真严肃的神情看向自己用a4纸画的一份关于幽灵团伙作案地点的图纸。 更是自言自语的出声说道，“从这些案发地点来看，幽灵团伙绝不是胡乱挑选的下手目标，他们决定实施盗窃的这些地点，都有一个共同性，这些房子几乎都是长期无人居住的。 那是不是存在这样的一种可能性，他们是一伙有组织和分工的盗贼。有专门负责前期踩点的工作，有专门负责技术手段溜门撬锁的？” 在许阳的脑海中冒出这样一个念头以后，许阳自己的心里也觉得有些荒谬，从以往遇到的入室盗窃的案件来看，这样的可能性十分小，因为幽灵团伙如果选择这样的作案方式，那就意味着他们前期必定会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但是对于一伙盗贼来说，他们过的就是今天有钱今天花的生活，没钱了再去想办法。 许阳此时心里不禁也在问自己，“真的会有这样一伙有组织性和纪律性的盗贼吗？” 其实关于‘幽灵’团伙，许阳在有了这个猜测以后，也没有立刻去跟马昆城挑明了说，因为这个猜测是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来作为支撑的，许阳作为刑侦警察自然明白这一点，如果自己说出了另外的一种可能性，会给三大队这支队伍提供另一种侦查方向，但是同样的，这势必会增加三大队的工作量，如果自己提供的这种可能性能够给三大队带来正面的收益，那自然是值得的。 但是许阳就怕自己的猜测误导了马昆城和程勇的思维，从而错过了最佳的破案时期。 而三大队那边在马昆城重新制定了侦查方向以后，这几天三大队的众人都是憋着一口气铆足了劲想要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给一大队和二大队的看一看。 案件的转机出现在两天后的一个下午。技术大队一名心细如发的年轻女警，在反复观看那段模糊的摩托车视频时，有了惊人发现。 “蔡主任！你们看这里！”她激动地几乎喊出来，将视频画面逐帧播放，并进行了局部锐化处理。 蔡学军听到在自己另一侧传来一名女警的声音以后，立马放下手上的事情来到对方身旁。 女警在看到蔡学军走来以后，也是强压着激动的心情随即点开了监控回放，蔡学军的眼睛全神贯注在电脑屏幕上，随着监控播放只见一辆摩托车经过一个路灯，车手身体微微侧倾准备拐弯的瞬间，他左手手套的虎口位置，在灯光下产生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反光。经过技术处理，那个反光点被清晰还原——是一个刺绣的、略显狰狞的卡通龙虾图案，下面还有一行模糊的英文字母，蔡学军经过仔细的辨认，他确定这串英文就是“old dock lobster”翻译过来便是老码头龙虾。 “就是这家店！‘老码头龙虾馆’！”蔡学军几乎跳起来。 “小李，你先把这段视频完整的拷贝出来，我现在就过去叫许支过来确认一下！”蔡学军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还没等手下这名女警出声回复，便朝着许阳的办公室走去。 蔡学军知道，这很有可能就是破获这起连环盗窃案的转机。 “咚咚。” “进来。”许阳的声音戛然而止，蔡学军也没有丝毫犹豫便推门而入。 许阳抬起头看向蔡学军，在发现蔡学军的脸上明显带着几分激动的神情以后，许阳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蔡主任，是不是监控那边有新的进展了？”许阳语气平淡的说道。 蔡学军的脸上出现错愕的神情，似乎从他的表情里能看出，他好像是在问许阳是怎么猜到的。 在看到蔡学军露出这样的表情以后，许阳心里暗自点了点头，看来他是猜对了。 “蔡主任，你先回去，我一会儿跟着过来，我把这个消息先通知一声马支和程勇那边。” 蔡学军点了点，随即便离开了许阳的办公室，如果说在之前蔡学军听从许阳的安排是因为职位的原因，但是在听到许阳的这番话以后，蔡学军心里不免对许阳多了几分钦佩，他知道这个新来的支队长虽然看着年轻，但是绝不是那种好大喜功贪图功劳的人。 许阳心里清楚的知道这是将虚拟数据与现实地点牢固链接在一起的关键铁证！只见他立刻拿起手机，准备直接打给马昆城的时候。但手指悬在按键上，他犹豫了。他想到了马昆城那固执的眼神和上次不欢而散的交谈。 最终，为了案件能够顺利的破获，他还是拨通了电话。 “马支，蔡主任那边有重大发现……”许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将龙虾馆logo的发现详细告知。 电话那头的马昆城，听着许阳的叙述，看着自己墙上那张依旧没有突破的关系图，内心五味杂陈。他承认这线索极具价值，但许阳那平静的语气，在他听来却像是一种无声的胜利宣告。 “许支队，线索我知道了。”马昆城的语气有些生硬，“但‘老码头’范围不小之前我们也去排查过，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再说了仅仅凭借一个logo不能证明他就是常客或者窝点就在那里。我这边刚接到一个更紧急的线报，‘阿鬼’那伙人可能在城东的物流园有活动，我得带人过去看看，不能把精力都耗在这一个方向上。” “马副支队！”许阳的语气加重了，“这个logo是直接证据！多处作案地点的监控里都发现了这个形迹可疑的男子，他和龙虾馆肯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那边物流园的线报核实过吗？会不会又是烟雾弹？” 许阳在听到马昆城这明显带着几分敷衍的语气，他心里已经有些生气了，以至于他的语气里也是带着几分对马昆城的质疑。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许阳也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对，正当他想弥补一下的时候，只见马昆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办案不能只盯一条路！线报真伪，去了才知道！我的人手有限，必须做出判断！”马昆城的声音也提了起来，带着被质疑的恼怒。 电话在略显僵硬的气氛中挂断。 程勇在一旁听得清楚，他忍不住开口：“师傅，许支说的有道理，那个logo太关键了！物流园那边我可以带两个人先去摸摸底，大队主力应该放在龙虾馆……” “你懂什么！”马昆城猛地一拍桌子，积压的压力、挫败感和面子问题在这一刻爆发，“他是支队长但是这个三大队是由我这个副支队长负责的！按照我说的做！三大队全部空余的人手，集合准备去物流园！” 看着马昆城布满血丝的眼睛和不容置疑的态度，程勇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但眼神里的不解和失望，却清晰地落在了马昆城眼里。 许阳放下电话，心中忧虑更甚。他不能再等待，也不能拿抓捕“幽灵”的最佳时机去赌马昆城是否会回心转意。他拿起对讲机，直接接通了二大队频道。 “二大队大队长听令，我是许阳。立即抽调精干便衣，对‘老码头龙虾馆’及周边区域进行秘密侦查和布控，重点留意符合摩托车手特征、特别是可能佩戴有该店标识物品的人员。注意隐蔽，随时报告情况！” 这一刻，许阳知道，他与马昆城之间那本就脆弱的信任，彻底破裂了。 第614章 出事了 在马昆城的办公室里面的交谈最终落得一个不欢而散的下场，许阳提出两线合一侦查的建议，但是马昆城却坚持今天晚上要在物流园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抓捕行动。 许阳望向被自己关上的这间办公室的大门深深吸了一口气。马昆城的固执让他感到无力，但案件的进展不容等待。随即他的眼里迸发出锐利的光芒，他没有再去试着说服马昆城，而是直接走向了一大队和二大队的办公区。 他召集了两个大队的负责人，简要说明了情况，重点强调了技术大队发现的“老码头龙虾馆”logo这一关键线索，以及之前排查可能存在的疏漏。 “许支，您是领导，从我们二大队抽调人手自然是没有任何的问题，就是马副支队那边......” 出声打断许阳话语的不是别人，正是市局刑侦二大队的大队长赵澈鸣。而许阳也听出了赵澈鸣言语中的担心，在市局刑侦支队所有大大小小的领导都知道，三大队自从前几年改革以后，就再也不是之前被市局和各区县分局所嘲笑的那个“根基”不稳的三大队，而是一个拥有着各区县精英的崭新队伍。而三大队更是马昆城马副支队长的‘一言堂’。 许阳听出了赵澈鸣话里有话，他是担心事后被马昆城找麻烦，因为三大队在重新进行部署以后，局领导给了马昆城莫大的支持与信任，换句话说那就三大队是独立运转的一个大队，大小事务都是由马昆城负责的，如果这次许阳临时抽调一二大队的人手插足这个案件，能做出成绩自然是锦上添花，要是做不出成绩，那他们一二大队的大队长少不了被马昆城骂个狗血淋头。 许阳略微思索片刻后便已经做好了决定，只见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出声说道，“马副支队有他的侦查方向和判断，但这条线索的价值不容忽视。我们需要立刻对‘老码头龙虾馆’及其周边进行一轮更细致、更深入的走访排查。重点是之前可能被忽略的细节，比如非用餐时间段出现在附近的可疑人员、与摩托车手体貌特征相符的店员或常客、以及是否有员工近期行为异常或消费水平不符等。” 此时在许阳说完以后，只见另一名一直默不作声的大队长出声说道，“许支，我们一大队这边没问题，您需要多少人，我马上去安排他们来找您报到。” 赵澈鸣在听到一大队大队长王强出声以后，他也点了点头表示附和。 城东物流园的夜晚，灯火通明，巨大的仓库阴影幢幢，如同蛰伏的巨兽。马昆城亲自带队，埋伏在预定地点，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一丝……不安。 担任马昆城十多年线人的线报称，“阿鬼”今晚会在这里交易一批赃物。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目标始终没有出现。 “师傅，情况不对啊。”程勇压低声音，透过夜视仪观察着寂静的仓库区，“太安静了。” 马昆城心头也笼罩着一股不祥的预感，但他不愿在此时打击队伍的士气，只见他语气冷静的出声说道，“小勇，这才哪儿到哪儿，沉住气！这一次应该是没跑了！” 突然，一辆面包车驶入伏击圈，车上下来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程勇自然是通过夜视仪注意到了对方的一举一动，只见他将另一副夜视仪递给马昆城，马昆城在看到那辆面包车上下来的人员，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自己那名线人给出的照片。马昆城能够确定，其中一名就是老鬼，他为之精神一振，立刻下达了抓捕命令。 “师傅，我带人去吧，我估摸着他们的东西应该都还在车上！”程勇出声建议道。 马昆城放下手中的夜视仪，一脸郑重的表情看向程勇重重的点了点头。 “小勇，一切当心！” “师傅，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行动起初很顺利，程勇带着人迅速控制了场面，抓获了四名嫌疑人。然而，就在抓捕接近尾声时，异变陡生！ 有一名躲在面包车车厢最里面、未被第一时间发现的嫌疑人，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推开车门，朝着仓库区复杂的钢结构平台亡命狂奔！ “站住！”程勇距离最近他第一时间便反应了过来，车上还存在另一名嫌疑人，程勇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逃跑，只见他不假思索地追了上去。 “程勇！别追！危险！”马昆城大喊。 但已经晚了。 黑暗中，程勇追着嫌疑人爬上了一处堆放杂物的高台。嫌疑人身形灵活地翻越过去，程勇紧随其后，却一脚踩空！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叫和沉重的落地声，程勇的身影从近五米高的平台边缘消失。 马昆城透过夜视仪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见他当下也顾不得其他的，手中攥着夜视仪便朝着抓捕现场跑去。 “程勇！” “程大！” 所有参与行动的警员都注意到了现场的惊变，在看到程勇的身影消失以后，心都沉到了谷底。 在发生这样的惊变以后，三大队的警员们依旧恪守着各自肩头上的责任，并没有出现慌乱和骚动，他们就像是被上好发条的机器，在没有得到进一步的指示之前所有人都守着各自的岗位。 马昆城带着两名在外围充当观察哨的警员大步流星跑到程勇掉落的位置，程勇脸上扯起一抹勉强的笑意透过黑夜中的点点繁星，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师父马昆城脸上那着急的表情，只见他出声说道，“师傅，幸不辱命，人抓到了！” “小勇，你先别说话，我马上下来！” 救护车的警笛撕裂了夜空。医院抢救室外的走廊上，马昆城像一尊瞬间苍老的石像，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他双手插进头发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几名年轻的警员红着眼圈站在一旁，拳头紧握。 第615章 老马的挫败 在程勇拼死负伤将面包车上藏着的第五名嫌疑人成功抓获以后，三大队也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大队长负伤从而乱了阵脚，马昆城当下便兵分两路，一路押解嫌疑人回大队进行审讯，一路跟着自己前往医院确定程勇的伤势。 而在同一时间，许阳从刑侦一二大队抽调的人员也已经到了老码头进行第二次的走访排查。 一名二大队的侦查员在反复查看龙虾馆侧面小巷一个不起眼的民用监控时，发现了一段关键影像。而这段监控恰恰是被三大队认为角度不好、画面无用忽略的一段视频影像。 “许支，我是二大队的叶利，我这边有发现！” 许阳此时站在老码头的广场正在用犯罪嫌疑人的心理揣摩这一片区域哪里更适合藏人的时候，听到了耳麦里传来的声音。 “叶利，你的具体位置在哪里，我马上过来。”许阳按下耳麦线上的通话键。 “我在老码头的社区消防站。” “好，我马上过来。” 过了几分钟，许阳的身影便出现在老码头的社区消防站里。 许阳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电脑屏幕前，只需一眼，许阳便已经确定了监控上出现的男子，正是之前蔡学军向自己汇报在多处作案地点出现的那名男子。 随着监控的不断回放，屏幕前出现那个身形与摩托车手极为相似的男子，他并非从大路进入巷子，而是从龙虾馆的后门溜了出来，快步走向巷子深处停放摩托车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这名男子在走出后门时，有一个明显的抬手看表的动作，手臂衣袖上，隐约可见一个深色的图案，经过技术放大和处理，虽然模糊，但轮廓与“老码头龙虾”的logo高度吻合！ 在有了这个重大发现以后，许阳脑子里的思绪开始活泛起来，正当他准备安排下一步计划的时候，只见他的手机铃声在这时突兀的响了起来。 许阳从兜里拿出手机，在看到是马昆城打来的电话以后，便按下了接听键，在接通电话以后，许阳全程都没有出声，就这么静静地听着马昆城的汇报，在最后结束通话的时候，许阳也只是朝着电话那头的马昆城说了句，“我马上过来。” 叶利在看到许阳挂断电话以后便准备出声询问许阳的下一步工作安排，只见还没等他出声，许阳便看向叶利出声说道，“叶利，你根据连环盗窃案的案发时间和这里的监控时间进行比对。” 叶利在听到许阳的吩咐以后，瞬间就明白了许阳的想法，这个新来的许支是想进一步确定或者排除这个穿着老码头龙虾馆员工制服男子的嫌疑。 “放心，许支。” 许阳拍了拍叶利的肩膀出声说道，“辛苦你了，我这边还有点事，我得先离开一下，你和一二大队的兄弟们说一声，大家肚子饿了轮流吃宵夜，回头超出的部分我来补。”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许阳转身便离开了消防站。 许阳原本以为马昆城的这通电话是向自己汇报案件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可是没想到的是告诉自己三大队的大队长程勇在追捕嫌疑人的时候英勇负伤了，现在还不知道结果。 得知这一情况以后，出于领导的职责许阳也应该到场询问具体的情况，毕竟不管怎么说，许阳都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因无他，因为他许阳现在是蓉城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属下抓捕犯罪嫌疑人受伤，这就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 许阳闻讯第一时间赶到医院，他先是从医院那边了解了程勇的身体状况，随后再来到一直守候在急救室的马昆城身边。 许阳看着马昆城表情里写满了自责和后悔，原本那个看着风风火火永远不服老的马副支队长似乎因为这件事情一下子就老了许多。许阳有些叹息的摇了摇头。 随后缓步来到马昆城的身边，许阳开场并没有指责，没有“我早就说过”的眼神。许阳只是静静地站着，然后，他蹲下身，拍了拍马昆城的肩膀。 “老马，”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称呼马昆城，“现在不是垮的时候。程勇在里面抢救，外面的案子还没破。支队需要你，三大队需要你。” 马昆城抬起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血丝和深不见底的痛苦与悔恨。他看着许阳，这个他一度轻视和抵触的年轻领导，此刻眼中只有沉痛和同袍之情。 “我……”马昆城喉咙哽咽，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已经上报了局领导，长江局长已经在协调全市最好的专家过来会诊。”许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其他的，等程勇脱离危险再说。现在，我们得把‘幽灵’抓住，给所有兄弟们一个交代，也给程勇一个交代。” 马昆城看着许阳，良久，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堵横亘在他心中的、由经验和固执筑成的墙，在这一刻，伴随着战友可能牺牲的沉重代价，轰然倒塌。 “张凯，” 马昆城的声音传到在另一旁有些失魂落魄的年轻警员耳朵里，只见他眼睛里写满了对大队长程勇的担忧，缓缓抬头看向马昆城。 “你在这里守着你们的大队长，我回去审那几个嫌疑人，许支说得对，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撬开他们的嘴，把这些犯罪分子一网打尽给所有民众一个交代！” 这名叫张凯的年轻警员听到马昆城的话语声，似乎是给了他一些鼓舞，只见他重重的点头，“马支，您放心去，大队长这边一有消息，我立马通知您。” 马昆城在张凯回答以后，当下也做出了取舍，他此刻在医院守着也毫无作用，他是警察，他只懂抓贼，救死扶伤是医生的事情，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早侦破案件。 张凯看着马昆城那瞬间晦暗下去的脸色和紧握的拳头，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新来的支队长用事实证明了其判断的正确性和敏锐的洞察力，而一直带领他们无往不利的马副支，因为固执和可能存在的面子问题，险些贻误了战机。 当今晚参与行动的三大队警员回到支队以后，三大队的其余人自然也知道了消息，办公区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明白了，他们扑向物流园的行动，虽然抓到了人，却与案件真正的核心擦肩而过。而他们之前认为“已经排查过没问题”的地方，恰恰隐藏着破案的关键。 在马昆城回到支队以后，正当他走到合成作战中心的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么一段话。 “许支说了，之前那个在监控上出现穿着疑是老码头龙虾馆员工服的男子，我们这边要重新进行梳理线索，之前那些案发现场的监控扩大范围进行排查。” 马昆城愣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物流园行动并不能算完美成功，而这份短暂的喜悦随着此时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和无地自容。 第616章 摒弃嫌隙 在听到合成作战中心警员的谈论以后，此时马昆城才意识到，他自己或许真的被经验和固有的思维模式限制住了，而许阳那种不拘一格、重视证据、敢于质疑和深入挖掘的态度，才是打开僵局的关键。 只见马昆城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迈步走了进去。 合成作战中心的警员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年轻人，在发现新来的支队长对他们这个部门十分重视以后，本就好感会偏向许阳多一些，这也没什么好腹诽的，之前因为蓉城支队的领导层都是如姜和平、马昆城这些办案经验和资历丰富的人担任。 这样的领导层自然能保证蓉城刑侦支队走得“稳”，但是要创新就像是鱼与熊掌的道理一般。现在好不容易支队的一把手换成了一名年轻的领导，而这名领导的态度也不言而喻，他从没有刻意贬低过合成作战中心，使得他们不再是一个“花架子”的部门。 一名眼尖的警员突然一晃眼看到了马昆城的身影，只见他朗声招呼着马昆城。 “马副支。” 而合成作战中心的警员自然是听到来自同事“善意”的提醒，纷纷闭口不言开始专心的完成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马昆城来到一名图侦警员的身边，这名年轻的警员看着岁数大了自己两轮多的领导明显有些犯怵，只见他有些慌乱的站起身喊道，“马副支。” “随意点，你坐，我过来找你们监控....”马昆城话到嘴边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以前专门负责天眼监控视频的警员没有一个专门的称呼，但是随着全国上下的警务系统掀起了一波从上到下的部门改革，现在他们负责天眼和视频巡查的警员有了一个专门的称呼，马昆城立马改口说道，“我找你们图侦的要一份监控，物流园的监控。” 其实马昆城心里明白，刚刚那名警员出声喊自己是为了给其他作战中心的同事们提个醒，让他们不要在背后议论自己和三大队，要是按照马昆城以前的火爆脾气，再怎么说大家都是一个支队的，被这样背后议论马昆城怎么可能忍得了。 但是这一次，马昆城自己也知道，哪怕物流园抓获的那几名嫌疑人招认自己是幽灵团伙的核心成员，但是因为他马昆城没有贯彻落实好具体行动的方案，这才导致有人负伤，而且在抓捕行动中，他马昆城是听从程勇的建议想着他这个岁数了就没有让他参与一线的抓捕行动，而是充当观察哨。 因为他的疏忽没有注意到车上还有第五个人，所以才导致行动的不完美收场，无论如何马昆城自己的心里也觉得臊得慌，更重要的还是这次行动有人受伤。 这些想法马昆城自然是不会跟其他人说的，但是在医院看着自己的徒弟程勇被送进抢救室的时候，他才明白了那种无力感，现在和平年代的警察跟他们年轻的时候当警察有了明显的变化了。特别当许阳来到医院的与他说的那些话，他心里更是有了深深的愧疚感。 就在等待着这名年轻警员拷贝监控的时候，这名已经上了岁数的警察开始想起了关于他自己年轻时候的故事。 以前什么都没有，有线索就得去核实就必须动起来，因为当时的环境没有科学手段，他们唯一能倚靠的就是人，靠脚去丈量每一寸土地，一步一步走出来的线索。每一次行动他们都要考虑，这是不是破获案件的唯一机会。 “马副支，已经拷贝好了。”图像侦查部门的警员将一枚小小的u盘递到马昆城面前出声说道。 马昆城这才从自己的峥嵘岁月里回过神来接住u盘，只见他随手将u盘放进自己上衣口袋里，勉强在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看向对方说道，“好的，谢谢了。” 在说完以后马昆城转身便朝着大门外走去，而听到马昆城嘴里客气的话语以后，这名警员脸上更是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在愣了几秒之后看着马昆城离开的背影，这才相信刚刚跟自己心平气和说话的人是和之前被他们这些小年轻私下叫做“马面判官”的是同一个人。 马昆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他看着白板上那条如今看来清晰无比的、连接着龙虾馆与各个案发地点的虚线，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案件的走向，已然明朗，但三大队内部的裂痕，以及他个人的威信，却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只是现在不是该他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马昆城吐出一口浊气，只见他穿上那件被披在椅子上的警服，随后朝着办案区走去。 他可还没有忘记，现在办案区里还有五名嫌疑人在等着他呢！ 第二天，马昆城主动走进了许阳的办公室。 许阳看着马昆城眼窝深陷，这明显是昨晚熬夜审讯的征兆，但是许阳却在马昆城的眼神里看到他似乎多了某种决绝和清明。 “许支，”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我错了。我低估了对手，高估了自己，也更……误解了你。我请求上级领导处分，但在处分下来前，请让我参与抓捕‘幽灵’的行动，戴罪立功。” 许阳起身，给他倒了杯水：“马支，我们都是警察，目标只有一个，破案擒凶。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现在我们最需要的，是合力。” 在许阳说完这番话以后，马昆城的眼睛里更是多了几分感激望向许阳重重的点头。而他似乎也是在通过这样的方式表达对许阳的认可。 就在马昆城看向许阳的时候，这才发现在许阳的桌上似乎还放着一些“东西”。 许阳也看出了马昆城疑惑的表情，只见许阳立马出声说道，“马支，你别误会，这是我前几天在系统里翻阅了这起连环盗窃案，然后自己画的一张关于案发地点、时间的一份草图。” 其实也不用许阳刻意解释这么一句，马昆城本就是老刑侦了，而且这个案子是由他负责的，他怎么会看不出许阳桌上摆放的是什么东西，只是在此刻他心里更是涌起了一些愧疚感。 “马支，闲话咱们就以后再聊，你今天来找我肯定是还有其他的事情吧？”许阳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意说道，“是昨天突审嫌疑人有进展了吗？” “嗯，是这样的许支...”一听到许阳主动提起了案子，马昆城当下也不顾不得其他的，随手拉了一张板凳坐在许阳对面。 这也是两人第一次摒除了所有成见，坐在一起，对着技术队提供的龙虾馆周边地形图、监控布点图以及三大队掌握的“老码头”区域社会关系信息，进行了长达数小时的深入研究。 马昆城丰富的经验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他指出了几条技术队忽略的、可能用于逃窜的小巷和水路通道；他根据对当地人情世故的了解，分析了“幽灵”最可能选择藏匿的几种地点类型；他甚至提供了几个可靠的、在该区域活动的“灰色”线人，可以找信得过的线人去接触，获取更精准的情报。 而许阳则统筹全局，将技术侦查与人力侦查完美结合。他命令技术队利用马昆城提供的信息，重新优化监控布控方案，并利用大数据对龙虾馆近期员工、频繁出现的顾客进行背景筛查。同时，他授权马昆城和程勇，调动三大队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在外围进行便衣侦查和蹲守。 第617章 幽灵团伙陆续入网 许阳办公室的灯亮了一夜。当马昆城推门进来时，看到的正是许阳将最后一口咖啡罐里的液体喝下去的场景。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寒暄，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默契与凝重。 “马支你来得正好，我这边跟你说一下，合成作战中心已经完成了对龙虾馆及周边137个公共及社会监控探头的整合，形成了完整的监控网络。”许阳点击鼠标，办公桌对面的投影幕布上亮起一张错综复杂却条理清晰的电子地图，红色的线缆代表监控覆盖，几个蓝色的光点正在闪烁，“这是我标记出的三个最佳观察点和两条可能的紧急撤离路线。” 马昆城走近，花白的眉毛下目光如炬。他伸出粗糙的手指，点在电子地图上一处看似普通的民房。“这里，老城区改造留下的盲区，地图上没标，但有一条能通到府河河堤的窄缝，摩托或者电瓶车能过。”他又指向另一条预设的撤离路线，“这条巷子尽头是死路，但有一扇常年不锁的铁门，穿过去是锦华区第二小区家属区的后院，晚上没人。” 许阳眼神一亮，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蔡学军的电话，“蔡主任，根据马支提供的线索，重新标注b区和c区的监控盲点，增派无人机小组，对河堤和区二小后门进行不定时空中巡视。” “明白，许支！”蔡学军回复道。 经过程勇负伤，许阳二次排查线索这一系列事情，就在刚刚支队一线的警员都收到了来自合成作战中心下方的通知，而这个通知的含义不言而喻，支队的所有警员纷纷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一场关于抓捕幽灵团伙的战前部署会，在刑侦支队最大的一间会议室里举行。 台下坐着一、二大队的骨干，以及马昆城亲自挑选的三大队尖兵。 许阳站在台前，语调平稳清晰地阐述行动方案，而马昆城则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头狼”，在许阳每讲完一个环节后，便补充上最关键的地面行动细节和应变策略。 “……嫌疑人极其狡猾，反侦察意识强。所以，各小组就位后，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我们要的是人赃并获，一网打尽！”许阳最后强调。 “都听清楚了？”马昆城沉声接过话，目光扫过自己手下那些熟悉的面孔，“这次行动，许支是总指挥，他的命令就是最高指令！谁要是掉了链子，别怪我马昆城翻脸不认人！” 众人凛然，他们从未见过马昆城如此明确地拥护另一位领导。一种混合着紧张与亢奋的情绪在会议室里流动。 “我再通报一次关于这一次各小组负责抓捕的目标。”许阳神情中已然多了几分肃杀的味道，只见他的眼神快速从台下众人的身上扫过，支队参与这次行动的所有警员在听到许阳的话语以后，神情纷纷一凛。 他们此刻没有多余的动作，整齐划一的朝着许阳的身影望去，而此时许阳站在一块幕布下方，手里拿着指挥棒指着幕布上倒映出的内容沉声说道， “三大队负责幽灵团伙中代号为老鬼的人，老鬼的身份信息你们现在心里是十分清楚的，我就不再重复了，一大队负责幽灵团伙中代号为厨子的，二大队负责幽灵团伙中代号为跑堂的。” 在许阳说完以后，众人纷纷起身齐声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许阳看着台下的警员们，脸上露出认可的表情朝着众人点头，随后只见许阳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松懈反而更加多了几分沉重的表情，只见他语气凝重的继续出声说道， “根据这些天的侦查，幽灵团伙不单单的是几个人。他们是一群有组织有计划的一伙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我希望大家在面临这样的一群犯罪分子的时候，不要把他们当成以前咱们办理的那些盗窃案的嫌疑人————他们身上极大可能是持有自制的热武器的！” “对待这样一伙犯罪分子，打击犯罪维护和平这就是我们身为警察刻在骨子里的责任，大家有没有信心做到！” 听到许阳的话语，支队的这些警员没有退缩，反而这番话更加刺激了他们身体里的血液流动，年轻警员们更是没有丝毫畏惧的心理，有的只是要将这一伙犯罪分子抓捕归案的决心。 夜幕如期降临。“老码头龙虾馆”依旧人声鼎沸，霓虹招牌将周围映照得一片暧昧。 许阳坐镇合成作战中心，面前是十几块分屏，实时传输着各路画面。他戴着耳麦，仿佛一个冷静的棋手。 “一号点报告，目标区域无异动。” “无人机小组就位，视野良好。” “三大队报告，已到达指定位置。” “一大队报告，......” “二大队报告，.......” …… 马昆城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夹克，像个小工一样蹲在龙虾馆对面一个修车摊的阴影里，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他的耳麦里传来许阳平静的声音：“老马，a组、b组已进入预定位置，你那边情况如何？” “一切正常。”马昆城低声回应，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龙虾馆的后门。 “好，你那边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抓捕时间定在23点整。” “收到。”马昆城按下对讲机回复许阳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龙虾馆的高峰期渐渐过去。突然，马昆城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注意，后门有动静。一名身着深色外套，体型与目标相似的男子出现，正在走向巷子深处的停车点。” 马昆城精神一振：“收到。c组，封锁巷口两端。d组，跟我上！” 几乎是同时，那名男子跨上了那辆无牌黑色摩托车，发动机发出一声低吼。 “他要跑！”马昆城低吼一声，从阴影中猛地窜出。 摩托车手非常警觉，立刻发现不对，拧紧油门就要强行冲卡。但马昆城早已预判了他的动作，几乎在他发动的瞬间，一个箭步上前，猛地将旁边一个废弃的纸箱堆推倒，恰好拦在了摩托车前冲的路线上。 摩托车手下意识地减速转向，就这电光火石的一瞬，左右两侧埋伏的警员一拥而上。 “警察！别动！” 场面瞬间得到控制，摩托车手被干脆利落地按倒在地。马昆城上前，一把扯下他的头盔，露出的是一张惊慌失措的年轻脸庞。马昆城抓住他的左手，撸起袖子——虎口处，那个狰狞的卡通龙虾图案赫然在目！ “抓到了！”马昆城对着麦克风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激战后的喘息，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坚定。 合成作战中心里，许阳看着主屏幕上成功抓捕的画面，轻轻靠向椅背，对着麦克风回应，清晰而简短： “收到。辛苦了，老马。” 第618章 虾仁猪心 此时就在马昆城带领三大队成功抓捕绰号为老鬼的男子以后，电台里陆续传来一二大队的捷豹。 “许支，绰号为厨子的犯罪嫌疑人已落网。技术人员正在对他家里进行搜查。” “许支，跑堂的已落网，我们正在回支队的路上。” 参与此次代号为“除害”行动的小组从无线电台里频频传来捷报，远在支队合成作战中心统筹指挥的许阳在听到电台里的声音，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幽灵团伙的陆续落网，这不仅仅证实了许阳这位空降的刑侦支队领导是具有相当的才能的，这次的抓捕行动更是对生活在蓉城的民众的一个交代！ 其实在许阳的心里其实从来就没有因为破获某一个案件，从而受到上级领导的嘉奖而觉得高兴。对他而言，他宁愿在辖区内没有这些案件发生，哪怕他的职业生涯从此原地踏步，他也心甘情愿。 从最初入警到如今，许阳的初心从没有改变，只是许阳自己心里也清楚，想要实现这样的愿景，虽然他们这一代的警察甚至是下一代的警察为之不断努力着。 合成作战中心的警员们自然也是听到了无线电台里传来的消息，这些年轻人极有默契的欢呼着，在为这次的胜利感到喜悦。 许阳此时也并没有阻止他们用这样的方式来发泄，他知道在这无数个日日夜夜里，正是因为有着这样一群年轻人的坚守，才换来了这次行动的成功。 “好了，好了，大家继续盯着各自负责的区域，嫌疑人一分钟没有回到支队，那就代表着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蔡学军在听到电台里传来的消息以后，心里的石头也总算是落地了，语气里也多了几分轻松的意味说道。 许阳此时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蔡学军的动作，只见他不着痕迹的朝着蔡学军投去了一个欣赏的目光，蔡学军的做法毫无疑问是正确的，他作为合成作战中心的领导，在手底下的这些年轻人为破获这次案件而开始沾沾自喜的时候，他身为领导自然不能有相同的心思。 年轻的警员们正在从这一次次的案件中成长，而蔡学军作为这个部门的领导自然要在适当的时机浇一浇冷水，让手底下的年轻人们保持专注，尤其是身为警察，他们不能出任何一点差错。 此时在老码头抓捕现场的马昆城看着这名绰号为老鬼的男子，眼里多了几分冷意，只见他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喜怒朝着负责控制老鬼的两名警员出声说道，“带走。” 而绰号叫做老鬼的男子自然是不可能配合马昆城他们的，只见他嘴里不停的说着你们抓错人了，我是冤枉的这些言语。 只是谁在乎呢，这次参与抓捕行动的警员们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次这样的情况，他们早就已经免疫了这些犯罪嫌疑人为自己脱罪的言语。他们只讲证据。 支队审讯室的灯光冰冷而刺眼。 第一个被提审的是那个摩托车手也是绰号为老鬼的男子，他的真名叫李超。在马昆城摆出的如山铁证面前——从他多次出现在案发现场外围的监控截图，到手套上logo的高清放大图，再到今晚人赃并获——他的心理防线依旧没有丝毫的动摇。 马昆城坐在李超的对面，只见他猛地一拍桌子强压在心里的怒意出声说道，“李超，你就是这次连环入室盗窃案的主犯，你不要以为你对抗我们警察的审讯就能为你自己脱罪。” 李超低着头拒绝配合马昆城的一切审讯，在听到马昆城说出这番话以后，只见他眼底闪过一抹不屑，随后他懒洋洋的抬起头看着马昆城出声说道，“警官，你也知道，你们抓人是要讲究证据的，你们既然现在认定是我指使的这些事情，那你们拿出证据来。”而李超说完这句话以后，眼底更是闪过一丝戏谑，只见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了，警官，你说的这些被盗的人家里具体丢了什么东西啊？你知道吗？” 负责参与审讯李超的除了马昆城还有另外一名三大队的警员朱见琛，他在听到李超的这番话里，眼睛里早已布满了怒火，此刻他们的大队长程勇因为这个案子还躺在医院里，而嫌疑人如今还是这样的态度，他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怒火，只见他从椅子迅速起身，随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李超的身边。 “见琛！你做什么，赶紧松手！”马昆城立马出声制止道。 “马支，你看这个嫌疑人，他压根就没打算交代，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给他换一个方式帮忙回忆回忆！”朱见琛此时单手抓着李超的衣领，毫不畏惧的与之对视着，而后一字一顿的出声说道。 在这间审讯室里的马昆城还有嫌疑人李超自然是听懂的朱见琛话语中的言外之意，只见马昆城立马来到朱见琛的身边，而这时候审讯室的门从外面被人打开了。 “你们这是？”许阳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疑惑，随后在看到几人脸上的表情以后像是明白了些什么，只见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说道，“朱见琛，赶紧松手。” 马昆城在看到许阳进入审讯室以后，更是连忙将朱见琛使劲攥着李超衣领的那只手掰开，脸上表情也带着几分歉意看向许阳。 没等马昆城出声，许阳快步来到几人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冷意朝着朱见琛说道，“这个案子，你要是不适合审讯，你就出去，我立马换个人进来。” 在听到许阳发话以后，马昆城立马在中间打着圆场出声说道，“也是怪我，刚刚没有第一时间制止他，这样的事情绝不可能再发生了。” “喂，听你说话这意思，你还是这里的头头？”李超脸上带着几分饶有兴致的表情看着这一幕说道，“要不然换你跟我聊聊？这个兄弟不是一个合格的警察啊，我现在还只是嫌疑人，他都想动手了，你说要是我能出去的话，我在网上说你们这些‘青天大老爷’在审讯室里打我，你们的领导会不会找你们麻烦啊？” “闭嘴！”朱见琛眼神里带着几分寒意看向李超出声说道，随后只见他强压着心里的怒气看向许阳出声说道，“许支，我错了，是我因为大队长的事情有些着急了。” 许阳摆了摆手看向马昆城和朱见琛二人说道，“行了，嫌疑人才刚刚到案，咱们有的是时间撬开他们的嘴，你们先出去缓缓。” 马昆城和朱见琛都是经验丰富的警察，自然也知道面对嫌疑人一时之间没有突破口，就应该调整审讯方式和转变思路，二人也没有拒绝许阳的建议，双双点头随即朝着审讯室外走去。 许阳正准备转身一起离开在外面询问他们二人遇到什么样的难题的时候，似乎是想起了李超的嚣张态度，只见他脚步顿了顿看向李超，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说道，“你想跟我聊？” 李超看向许阳，也没出声回应，但是从他的眼神里能看出对许阳的不屑，似乎是因为许阳的这副长相让他觉得许阳何止是一个花架子，甚至还是某位领导的小白脸，只是借着领导的身份过来耀武扬威。 “你配吗？”许阳脸上露出几分不屑的表情看向李超一字一顿的出声说道，“你说破天就是一个入室盗窃的小蟊贼，谁给你的自信？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下三流路子，真把自己当成侠盗了？” 在说完这番话以后，李超似乎是因为许阳话里话外都透着对自己的不屑，一股愤怒不由得直冲天灵盖。而许阳似乎并没有和李超继续对话的兴趣，只见他冷笑了一声随即也不管李超，便迈步朝着审讯室外走去。 马昆城和朱见琛在听到许阳和李超的对话以后，自然是顿住了脚步，马昆城在看到李超面对许阳这番话的反应以后，似乎是多了几分明悟。 第619章 年轻化的队伍 随着许阳迈步走出了李超所在的审讯室，马昆城和朱见琛二人脸上都带着些许羞愧的表情看向许阳。 “许支。” 二人极有默契的同时出声喊着许阳，竟然都带着承认错误的语气。 许阳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似乎是猜到了二人想要说些什么，只见许阳指了指办案区门口，带着几分征询意见的口吻出声说道，“出去抽支烟？” 马昆城和朱见琛二人立马点了点头，许阳笑了笑随即迈步朝着前方走去，二人也跟随着许阳的步伐朝着办案区门口走去。 “滴。” 许阳将自己的右手食指放在门口的指纹感应处，办案区大门应声而开，走出大门以后，许阳便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一盒未拆封的香烟进行拆封，随即给马昆城两人一人发了一支。 “许支，在审讯李超的时候，我掉进了李超的‘陷进’里面，被他牵动着我的情绪，有些意气用事了，”朱见琛在接过香烟以后，脸上带着惭愧的表情，随即只见他语气里似乎带着几分‘打包票’的意味，再次抬头看向许阳出声说道，“许支，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这样的错误我绝不会再犯。” 许阳在朱见琛说完以后，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点了点头说道，“朱见琛，你能意识到在审讯嫌疑人的时候，自己所犯的错误并且有改正错误的态度，这一点我是很认可的。” 只是许阳立马话音一转，脸上带着几分询问的表情看向马昆城问道，“马支，朱见琛还能胜任接下来对嫌疑人的审讯工作吗？” 还没等到马昆城车出声回答许阳的问题的时候，朱见琛脸上已然带着几分着急的表情，如“小鸡啄米”般不断点头，似乎在用这样的动作向许阳表示自己的决心。 马昆城看向许阳，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说道，“许支，在审讯李超的时候，是我的问题，我在第一时间就该制止朱见琛的，而不是任由他采取除法律规定之外的方式对嫌疑人进行审讯。” 听到马昆城的回答，许阳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只见他深深吸了一口烟似乎是将这口烟使劲过入肺里，然后缓缓吐出。 “马支，”朱见琛有些着急出声说道，“许支，这都是我的错，当时是我的情绪被李超挑起，然后才会做出想要刑讯逼供嫌疑人的举动，马支在当时根本就没有意料到。而且....” 许阳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看向马昆城。 就在朱见琛还准备继续替马昆城出声辩解的时候，马昆城开口了。 “见琛，你别说了，这件事情是我错了。” 在许阳此时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以后，马昆城这才醒悟过来，原来许阳从进入办案区以后，就通过他们审讯嫌疑人这简单的几个画面就洞悉了自己的所有想法。 只见马昆城毫不避讳的出声承认自己的错误，“许支，纵容见琛用这样的方式是我太异想天开了，面对李超这样的盗窃团伙头目，是我太想当然了，我查看了李超的个人身份档案，他没有任何的前科案底，我就想着用这样的方式吓唬他，后续采取高压态度的方式逼迫他交代犯罪经过，是我的错。” 随着马昆城说出这番话语，朱见琛在一旁更是露出吃惊的表情。 “啪嗒。” 朱见琛连忙弯腰捡起被自己夹在中指和食指之间的香烟。 许阳听到马昆城直接了当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的时候，并没有过多的责怪，许阳看向马昆城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恼怒，有的只是对这名老同志的尊敬。 随着全国警察体制内各部门的改革，尤其是省厅为了响应号召，许多刑侦一线的岗位都已经是清一色的年轻人，像许多资历已经足够的老同志早就选择离开了这些一线岗位，而马昆城这个岁数没有选择退居二线，能够说明的只有一件事，他对刑侦工作的热爱，还有对落在他身上对社会民众的责任，他始终都是扛在自己的肩上，未敢有丝毫的松懈。 “许支，我知道随着社会科技不断进步，很多这些我们老家伙们引以为傲的审讯技巧和方式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了，是我过于着急了才会想着用对付小蟊贼的手段让幽灵团伙的头目就范。”马昆城一脸平静的表情看向许阳出声说道。 许阳听到马昆城承认自己的错误之处，脸上也并没有出现任何责怪的表情，反而语气平淡的出声说道，“马支，我知道您的想法，我也了解三大队的由来，所以你不用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嫌疑人这才刚刚到案，时间还长。” 说完这句话以后，许阳顿了顿，只见他意有所指的出声说道，“马支，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面对这样有目的性组织性的盗窃团伙，以前咱们是从上到下捋路子，现在换成从下往上能行吗？” 许阳脸上依旧带着笑意目光扫过露出若有所思表情的马昆城和在一旁的朱见琛。随后语气温和的继续说道，“当然哈，我这就是随便说说，只要你们不采取刑讯逼供的方式，对嫌疑人的审讯工作我不会过多干涉。” “行了，我还得先去局里汇报工作，你们先审着。” 朱见琛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疑惑的表情看向许阳离开的背影，随后张了张嘴似乎是想问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叫住迈步离开的许阳，只见他脸上带着茫然的表情看着马昆城。 而马昆城此时没来由的想起了蓉城市局刑侦支队前支队长姜和平在卸任之前和自己的一番对话。 马昆城问姜和平，刑侦支队支队长的位置交到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手上，这样的重担，他能担住吗。姜和平脸上却带着笃定的表情向马昆城点头说了一句，“老马，你的岁数比我还虚长一岁，按理说我和你才是应该统一战线的。” 直到今天马昆城还能回想起姜和平这个前任的支队长脸上带着惆怅的表情叹息说道，“这个社会变化的太快了，我们好像一直都觉得我们应该多挑一些担子，让这些年轻人成长，但是我们却忽视了这些年轻人在刑侦路上的成长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迅速。” 马昆城直到此刻才算是从心里对许阳的态度正在发生改变，市局刑侦支队交到这样的年轻人的手上，他马昆城没有任何的怨言。 第620章 此路不通走彼路 办案区门口，忽的起了一阵风将马昆城二人身边的烟雾吹散。 马昆城深深吸了一口烟，那辛辣的烟气似乎将他胸中的郁结也带走了些许。他看着许阳消失在楼道尽头的背影，眼神复杂，但之前的偏执与混乱，已然被一种沉静的决断所取代。 “见琛，”马昆城将烟头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沉稳，却少了几分火气，“许支点醒我们了。跟李超这种自诩高明的家伙硬碰硬，只会着了他的道。他觉得我们是莽夫，那我们就换个法子，让他这套拳打在棉花上。” 朱见琛此时也冷静了下来，脸上带着愧色和求知欲：“马支，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晾着他。”马昆城目光投向办案区深处，“先把绰号叫‘厨子’和‘跑堂’的提出来，分开审。看看从他们另外两个幽灵的核心成员嘴里能不能套出话来。” 马昆城顿了顿语气了满是对许阳刚刚说的这番话的认同，只见他点了点头出声道，“许支说得对，从下往上，把他们的墙角挖松了，再看李超那座孤堡还能不能立得住！见琛你去告诉负责审讯厨子和跑堂的三大队警员，让他们抓紧时间从这两人手下的边缘人物开始审讯，一步一步办证据做扎实了，我们再去审讯幽灵团伙的核心成员。” 朱见琛听到马昆城的吩咐，立马也有了主心骨，只见他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出声说道，“好的，马支，我马上去。” 在经过了一晚上的审讯，马昆城现在也基本上掌握了幽灵团伙的作案规律还有之前在案发时没有想通的点，现在都已经想通了。 审讯室内，代号“厨子”的嫌疑人王海，是个面相憨厚却眼神闪烁的中年男人。与面对李超时的剑拔弩张不同，这次主审的马昆城显得气定神闲，朱见琛则在一旁负责记录和补充。 马昆城没有一上来就追问核心案情，反而像是拉家常般，问起了王海在龙虾馆的工作，怎么处理食材，一个月挣多少钱。王海起初还绷着神经，小心翼翼地回答。马昆城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和：“你们那‘老码头龙虾’的logo，绣在手套上挺别致啊。李超挺喜欢吧？每次干活都戴着？” 王海眼神一僵，没有立刻回答。 马昆城也不逼他，自顾自地说下去，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李超跟我们说，你们几个就是帮他打打下手，运运东西，核心的事都是他一个人干的，尽量把你们往外摘……这小子，关键时刻还挺讲点所谓的‘义气’。”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王海心里。他猛地抬头，嘴唇翕动了一下。混迹底层的人，最怕的就是被当成弃子。 “警官，李超真的说那些事情都是他一个人干的吗？”王海咽了咽唾沫，脸上带着几分不安和怀疑的表情看向马昆城出声问道。 马昆城早就注意到了王海的表情变化，他知道王海的心理防线已经有所松动了。 与此同时，在次日办案区里还是有条不紊的进行审讯的时候，许阳早就从市局回到了支队坐镇在合成作战中心，与蔡学军一起，对刚刚抓捕时收缴的李超等人的随身物品进行深度分析。技术队的年轻警员在许阳的授意下，尝试破解从李超的身上搜到的手机进行破解，并重点筛查其社交媒体和网络活动轨迹。 “许支，有发现！”一名技术警员惊喜出声报告道，“我找到了李超在一个网上论坛的发言记录。他……他在这个贴吧论坛上面非常活跃，发表过多篇关于‘如何精准筛选目标’、‘利用人性弱点规避侦查’的帖子，甚至炫耀过几次‘成功案例’，其描述与我们手头几起未破的盗窃案特征高度吻合！” 许阳眼神锐利：“把这些电子证据固定下来，特别是涉及他主观故意和自诩‘侠盗’的言论，立刻整理摘要，并给马支送一份过去。” 关押绰号为厨子的审讯室内，气氛正在微妙地变化。 朱见琛抓住王海心理松动的瞬间，出示了一张高清放大照片——那是技术队从李超摩托车一个隐秘缝隙里提取到的微量物证，与某个案发现场客厅特有的波斯地毯纤维成分完全一致。 “王海，看清楚。”朱见琛的声音冷静而有力，“这东西，是在李超的车上找到的。他进去是板上钉钉了。你现在要考虑的，是陪着他一起把牢底坐穿，还是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王海的额头渗出了冷汗。马昆城适时地又加了一把火，他将刚刚收到许阳发来的、李超在论坛上炫耀的帖子摘要推到王海面前。 “看看吧，你的好兄弟，‘幽灵’团伙的头目，在外面是怎么标榜自己的。他把你们当成他炫耀资本的棋子，可没真把你们当兄弟。” 王海在看到放在自己眼前的这些论坛的发言，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在崩溃的边缘。过了十来秒钟 王海双手捂住脸，带着哭腔道：“我说……我都说……是超哥，不，是李超！是他策划的！他不知从哪儿搞来那些有钱人‘不干净’的消息，专挑他们下手！他说这些人丢了东西不敢声张，警察也没办法……我们就是负责望风、开车，偶尔帮他搬点东西……赃物都是他通过另一条线出手，具体卖给谁，我们真不知道啊……”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了几次作案的时间、地点和分工，与警方已掌握的情况相互印证。 马昆城和朱见琛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笃定。 马昆城走出审讯室，窗外已是晨曦微露。他深吸了一口清晨清冷的空气，拿出手机，拨通了许阳的电话。 “许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下面两个，‘厨子’和‘跑堂’，都撂了。口供、物证、还有你那边找到的电子证据，链子差不多扣上了。” 电话那头，许阳的声音清晰传来：“辛苦了，马支。我这边也刚整理完汇报材料。接下来……” 马昆城打断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协同与合作：“我知道，该去跟我们的‘幽灵先生’做个最后的了断了。我等你过来，我们一起。” 第621章 既定事实 就在许阳和马昆城二人互相通报各自手里掌握的情况以后，根据对绰号为‘厨子’还有‘跑堂’的二人，以及这二人手底下的外围成员的审讯结果，许阳现在已经摸清楚了幽灵团伙是如何作案，这个小团体是如何运转的。 关押李超的审讯室里，李超的脸上明显多了几分慌乱之色，眼睛的余光更是不断打量着审讯室门口，因为有许阳之前对看守马昆城警员的交代，李超渴了，就让他喝水，他饿了就让他吃东西，但就一个前提，对马昆城其他话语充耳不闻。 此时坐在审讯室凳子上的李超没来由的想起了刚刚打乱自己计划的那个年轻人，那个人的眼睛太“毒”了，仿佛要将人心底的东西看穿一样。 与此同时，在支队的办案区大门口站着一个人，而他的眼神里并没有着急之色，反而是一脸温和的表情静静的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马支，有了这些证据，就不怕那个李超嘴硬，现在已经有一条完整的证据链了，就算李超依旧什么都不说，也足够定他的罪了！”朱见琛跟随着马昆城的步伐紧紧的跟在他的身边，语气里满是激动的出声说道。 马昆城点了点头，正准备肯定朱见琛的这番话语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办案区大门。 “许....支？”马昆城看向门口背对着自己的那人有些不确定的出声喊道。 许阳在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将手指中夹着的香烟狠狠嘬了一口后杵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脸上带着笑意站起身看向马昆城二人颔首。 马昆城在确定了站在门口的是许阳以后，不免得加快了步伐朝着办案区走去。 “许支，你这是...？”马昆城有些疑惑的看向许阳出声问道。 许阳看向马昆城二人，语气有些意味深长的出声问道，“你们现在觉得所有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地了吗？” 朱见琛听到许阳的话语脸上更是露出不解的表情出声问道，“许支，现在李强和马天一都已经交代了，并且承认了李超就是幽灵团伙的主谋，这难道还不能给他定罪吗？” 许阳先是点了点头，没出声回答朱见琛的疑惑，反而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看向马昆城。而这表情的含义不言而喻，此时马昆城听到许阳如同“浇冷水”一般的话语，并没有生气，反而脸上出现了几分思索之色。 过了几分钟，马昆城脸上的出现了几分恍然大悟的表情，只是在想通了关键点以后，马昆城并未先出声，反而脸上带着几分愧疚。 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许阳的意图。 马昆城也知道现在他们还面临着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所有的赃物还需要与这些失主重新核对。而这个问题，如果发生在普通人家，自然能够无比清楚的核对清楚。 可是现在这些被盗的人家，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不能解释或者不敢解释的贵重物品，他们这些失主不松口的话，那关于幽灵团伙等人的量刑就会有失偏颇。 这样的局面自然是许阳、马昆城这些警察不愿意看到的局面，罪犯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那这算什么案件调查清楚，算什么案件终结。 “许支，我明白了，关于这些失主的‘善后’工作，等我们审讯了李超，我亲自去抓。”马昆城一脸郑重的表情看向许阳出声保证道。 许阳笑着点了点头，他知道马昆城已经听懂了自己话里的意思，随后许阳看向马昆城，脸上带着几分征询意见的表情说道，“马支，你也知道，我自从去了省厅以后，就没有参与过审讯工作了，这一次能不能让我一起去啊。” 许阳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马支，关于李超你还是主审，我负责帮你记录。” 马昆城点了点头，冰山的脸庞难得绽放了一抹笑意，“没问题，许支。” 就在朱见琛还在思索许阳和马昆城二人之间打的哑谜的时候，两人已经迈步朝着审讯室内走了进去。 审讯室的灯光再次亮起，照在李超略显苍白的脸上。 这一次，坐在他对面的是马昆城和许阳。马昆城主审，许阳则更像一个冷静的观察者，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李超试图找回之前的嚣张，冷笑道：“怎么，换人了？还来了个更大的官？车轮战啊？” 马昆城没有动怒，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怜悯的笑意。他将王海等人的讯问笔录、摩托车纤维比对报告、以及打印出来的李超在论坛上的部分炫耀帖，一份一份，缓慢而清晰地摊在李超面前的桌上。 “李超，”马昆城的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你觉得自己很聪明，把我们警察当猴耍，把那些失主玩弄于股掌之间。你以为你是在行侠仗义？” 他拿起那张论坛帖子打印纸，念出上面李超自己写的一段话：“‘世间浊流滚滚，吾独取不义之财，谓之替天行道。’”念完，马昆城将纸放下，目光如炬地盯着他，“说得挺漂亮。可你告诉我，你偷来的那些金银首饰、价格高昂的烟酒茶叶，昂贵的那些奢侈品，有哪一样你是分给了穷苦百姓的？” 李超的脸色变了变，嘴唇紧抿。 “你选择那些‘底子不干净’的事主下手，不是因为你有多正义，”马昆城步步紧逼，“而是因为你懦弱！你不敢面对真正的执法力量，只敢钻营这种利用他人恐惧和心理弱点的阴损招数！你自以为的高明，不过是躲在阴影里的蟊贼给自己找的遮羞布！” “你胡说！”李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 马昆城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一般，“物流园被抓的阿鬼那伙人，已经指认了你才是他们的上家。详细交代了每次作案你的指挥过程。你的摩托车载着失主家的地毯纤维去了不该去的地方。你在网络上的每一句炫耀，都在为今天的审判提供证据。” 说到这里马昆城微微前倾身体在小小的房间了散发着十足的压迫感，只见他目光清冷地看着李超，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所有的依仗，你精心设计的这一切，在法律和证据面前，不堪一击。你也不是幽灵，你只是一个即将被剥去所有伪装，接受法律制裁的犯罪嫌疑人。” 一连串的组合拳，彻底击垮了李超的心理支柱。他瘫坐在椅子上，之前那股子狂傲之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看穿、无处遁形的绝望。 第622章 风平浪未静 坐在李超对面的马昆城将李超的这副表情尽收眼底，正当他心里快要松一口气，认为这件事情已经结束的时候，只见李超脸上绝望的表情正在渐渐消失，他的脸上似乎多了几分笃定。 “警官，我承认这些盗窃案件我都是主谋，你们可以给我定罪了。”李超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出声说道。 当李超的话语在审讯室内响起，马昆城的脸上更是闪过一抹不可置信之色随即双眸如喷火般看向李超。 马昆城此时的耐性已经被李超给消耗到了临界点。 “砰”马昆城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桌上，语气里更是带着愤怒出声说道，“李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负隅顽抗吗！” “我告诉你，你现在唯一的退路就是主动交代你的犯罪情节！” 许阳此时看着李超的这副模样，眼睛也开始微微眯起来，如果是有熟悉许阳的人在这里的话，凭借对许阳的熟悉程度，就会知道许阳的耐性也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只不过此时许阳并不像马昆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只见许阳站起身轻轻拍了拍马昆城的肩膀，马昆城深深的看了许阳一眼，在发现许阳一脸平静的时候，马昆城似乎是猜到了许阳想要主审的位置。 马昆城强压着心里的愤怒与许阳互换了一个位置。 许阳站起身深深的看了李超一眼。室内灯光惨白，将李超脸上的侥幸照得无所遁形。 许阳在主审位坐下，将手中的文件夹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目光如炬，率先开口：“李超，你的戏，该收场了。” 李超强装镇定，甚至试图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怎么，一套不行换另一套？你是他的领导？” 许阳没有坐下，他缓步走到李超侧前方，目光平静地扫过审讯室简单的陈设，最后落在李超脸上。他没有说话，只是那种洞悉一切的眼神，让李超感到比厉声呵斥更甚的压力。 “套？你是不是认为我们真拿你没办法了？”许阳冷笑一声，将“厨子”王海和“跑堂”的笔录复印件推过去，“看看你的‘好兄弟’是怎么说的。替你望风、开车、搬赃物，赃款你拿大头，出了事，你把他们当弃子。” 李超快速扫了几眼，脸色微变，但依旧嘴硬：“他们胡说！是为了减刑诬陷我！” “诬陷？”马昆城又推出那份纤维比对报告，“那你骑的摩托车缝隙里，锦绣家园18号楼202室客厅的波斯地毯纤维，也是别人塞进去诬陷你的？” 李超的呼吸明显一窒。 许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李超的耳中，带着一种冷静的分析意味：“李超，你在‘暗流’论坛的id是‘都市幽影’，发表过十七篇主题帖，其中一篇题为《论目标筛选的精准性与道义性》，里面提到‘财富来路不正者，失窃者亦不敢声张，取其财货，是为天道循环’。” 李超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许阳。那是他自以为隐秘的角落，是他炫耀“智慧”和“理念”的舞台。 许阳迎着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你认为你在替天行道？那你告诉我，你从‘锦绣家园’盗走的那块限量版金镶玉生肖牌，市价超过二十万，你把它怎么了？是换了钱救济了哪位孤寡老人，还是资助了哪个失学儿童？” “我……”李超张了张嘴。 “没有。”许阳自问自答，“根据王海交代，那块牌子被你通过一个叫‘老六’的渠道出手，所得十二万八千元，你当晚就在‘皇朝ktv’消费了近两万元。这就是你的‘天道循环’？循环到你自己的享乐上？” 马昆城适时接话，语气充满了不屑：“专挑不敢报警的人下手，不是因为你有道义，是因为你懦弱！你不敢跟真正的警察硬碰硬，只敢躲在阴沟里，利用别人的恐惧，干着偷鸡摸狗的勾当！还把自己包装成侠盗？可笑！” “我不是！你们懂什么！”李超像是被彻底激怒，额头青筋暴起，“那些人的钱哪个是干净的！我拿了是劫富济贫！” “济你自己的贫吗？”许阳的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他走到李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道你口中的‘不义之财’的主人，他上小学的女儿因为家里被盗，受到惊吓，至今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吗？你知道你撬开的不只是一扇门，更是很多普通人对‘家’这个最基本安全港湾的信任吗？你的‘侠义’，就是建立在家人的恐惧和普通人的不安之上？” “那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投胎到那种家庭？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错！”李超此时表情有些狰狞出声说道。 许阳听到李超的反驳，仍旧一脸平静的出声说道，“李超，要不要我说说你的家庭情况？” 李超看向许阳眼睛里似要喷火般咆哮出声说道，“我告诉你，我没有父母，他们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是我爷爷奶奶带大的！” 许阳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可怜的表情看向李超说道，“我不会提你父母，我也不会说有什么样的父母就会有什么样的儿子。” “但是我想说的是，李超你自诩为自己是一名都市里的侠盗，”许阳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般，“李超，你别忘了，你那年迈的爷爷奶奶还在老家，你说他们要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他们会不会觉得心寒，自己的儿子、孙子都走上了这条路。你如果真的问心无愧，你嘴里的这些不义之财，你怎么不敢拿回家？反而寄回家的还是自己每月在龙虾馆的工资？” 许阳的质问，剥开了李超最后一块遮羞布。他不是英雄，甚至不是一个合格的枭雄，他只是一个将自己的贪婪和懦弱包装成“主义”的可怜虫。 李超瘫在椅子上，眼神中的狂傲彻底消散，只剩下灰败和绝望。他双手插进头发里，身体微微颤抖。马昆城出示的物证、同伙的指认，加上许阳对他精神世界的彻底摧毁，构成了一个他无法挣脱的囚笼。 “……我说……”良久，李超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哭腔，“都是我策划的……我看准了那些人有问题……我带着他们干的……赃物……大部分通过‘老六’走……我知道我完了……能不能不要告诉我爷爷奶奶...他们岁数大了。” 许阳不着痕迹的朝着马昆城看了一眼，马昆城也明白现在正是李超交代犯罪情节的好时机，只见他朝着站在观察窗的朱见琛看了一眼，朱见琛立马走进审讯室里替代了马昆城的记录工作。 李超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作案的时间、地点、目标选择的标准、销赃的细节……书记员飞快地记录着。 马昆城和许阳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如释重负。 审讯结束，两人并肩走出。在走廊略显昏暗的灯光下，马昆城停下脚步，看向许阳，沉默了几秒，郑重地说道：“许支，这次……多谢。我老马，服了。” 许阳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胳膊：“马支，别这么说。没有你和三大队前期扎实的工作，没有程勇他们的拼搏，我看得再准，也是空中楼阁。我们是彼此的腿和眼，我们是亲密无间的战友。” 马昆城重重地点了点头，冰封的脸上，终于融化出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带着暖意的笑容。 第623章 站在失主的角度 就在二人还在为撬开了李超的嘴让他如实供述罪行为此感到开心的时候，只见一名年轻的警员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表情朝着许阳二人走来。 马昆城定睛一看，这人是刚刚从警校毕业分到三大队实习的警员刘全民。 “许支，马支，”刘全民在看到许阳二人的身影出现在办案区大门口的时候，似乎找了主心骨一般脸上顿时添了几分自信，只是在靠近许阳二人以后刘全民却表现出一副犹豫的模样。这个表情明显是因为刘全民自己没有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因此觉得十分自责和惭愧才会出现的表情。 在看到刘全民露出这样的表情以后，许阳似乎猜到了了什么，只见他笑呵呵的看向对方出声问道，“小刘，怎么了？马支不是安排你们这些年轻人去给那些失主重新制作一份询问笔录吗？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刘全民的脸上闪过几分诧异的表情，似乎是因为许阳猜中了自己的心事，只见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说道，“许支，马支，对不起，我和钱枫他们没有完成领导交代给我们的任务。” 马昆城一听到这里也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许阳看向刘全民脸上露出欣赏的目光暗自点了点头。 刘全民从见到许阳二人以后，并没有将责任推到那些不愿意配合询问的失主身上，反而是先承认自己能力不足，单从这一点来看，这名新入警的警员就已经做得很好了，从许阳和马昆城二人互相对视的眼神里也能看出来，他们两人并没有责怪刘全民的意思。 马昆城本想告诉刘全民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只见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深深了看了许阳一眼，而后笑着看向刘全民说道，“小刘，不用感到自责，这本来就是让你们‘练手’的，现在这些失主是因为什么原因不配合啊？” 刘全民听到马昆城的问话，似乎是想到了那些失主的嘴脸，他脸上先是出现几分愤懑的表情，而后深深吸了口气，似乎是想平复自己的情绪，在讲述这些失主的所作所为的时候，从而不至于让自己的情绪影响许阳和马昆城二人的判断。 “许支，马支，在你们对办案区的嫌疑人进行审讯的时候，合成作战中心就已经通知了这些失主来支队重新进行笔录的补充，”刘全民顿了顿继续说道，“起初我们以为这些失主在听到嫌疑人被抓了以后，会高兴能够挽回自己的损失，但实际上他们在听到犯罪嫌疑人被抓了以后，反而脸上多了几分担忧。” “无论我们怎么设计询问技巧，他们就像是统一了口径似的，通通三缄其口。”说到这里的时候，刘全民的脸上更是带着深深地无力感。 马昆城在听到刘全民的话语以后，脸上出现几分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是在思考这些失主的想法，而许阳在听到刘全民的话语，脸上依旧一脸平静的表情，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 “小刘，你主要跟我说说，你们在这一次重新询问这些失主的时候，他们的笔录跟上次有变化吗？” 刘全民听到许阳的回答下意识的出声回答道，“基本上没什么变化，就是有几户失主，通过他们的笔录回答来看，他们反而是比上一次填写的损失金额还要少。” “对了，许支，”刘全民顿了顿继续出声说道，“在城北锦绣城的那家失主，上次是一名女士过来的，但是这一次换成了她老公过来，她老公来了以后，反而嚷嚷着要撤案，说家里没有任何的损失，那些奢侈品和名贵的首饰是他老婆自己记错放置的位置了，他家里就丢了几瓶好酒，其余的没任何的损失。” “哦？还有这样的事？”听到这里许阳的脸上出现了几分饶有兴致的表情看向刘全民。 刘全民脸上露出无比确定的表情看向许阳点了点头，似乎是在通过这个动作向许阳表示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马昆城此时看向许阳带着几分征询意见的口吻问道，“许支，我先去统计这些嫌疑人的笔录确定他们盗窃的物品以及分类，要不你辛苦带一带刘全民他们这些小年轻？” 许阳若有所思的看了马昆城一眼，直到此刻许阳可以确定一件事情，马昆城已经承认了自己这个蓉城刑侦支队支队长的地位，并且还通过带这些新警的事情上，可以明显感觉到马昆城对自己释放的善意，他让自己去带这些新人，其实就是起了一个让自己进一步树立威望的心思。 许阳对此也没有拒绝，只见许阳看向马昆城脸上露出和煦的笑意说道，“行，那就辛苦马支了，我跟小刘过去看看他们这些失主的态度。” 马昆城也知道许阳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于是他笑着点了点头。 刘全民倒是不知道两位领导的心思，他现在就是一名初入职场的新人，在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以后，习惯性的求助于职场的前辈。只不过在警察这个行业里，并不存在在很多职场的那些潜规则，没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那些勾心斗角。 反而这些扎根在基层的骨干民警巴不得这些新入警的社招民警或者警校生能够快速成长起来独当一面。 在警察这个职业里更多讲究的是薪火传承，只有新人成长起来，并且把他们所学到的东西再教给下一代人，这个社会才会更好。 只是刘全民现在不懂这些，在他的眼里，这些前辈师兄都对他们这些新警关爱有加，而且就算是像马昆城这样大他们岁数几轮的领导对待他们的态度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在去往见这些失主的路上，刘全民看着走在前方的这个年轻人，脸上更是毫不掩饰的出现羡慕和尊敬的表情，对他而言，许阳这么年轻，比他们这些新警也就大了七八岁，但是许阳的身上却有着超于同龄人的稳重。 只是在敬佩之余，刘全民的脸上还是忍不住出现了几分忧虑的表情，只见他每每想张嘴询问许阳问题的时候，却又忍住了。 许阳似乎是感应到了刘全民的焦虑，只见他语气温和的出声说道，“小刘，想问什么就问，年轻人憋着话可不好。” “没有许支，”刘全民在摇头回答以后，还是憋不住心里的疑惑，只见他顿了顿出声问道，“许支，这些失主都不配合，他们又不是嫌疑人，我们该怎么让他们开口啊？” 许阳笑了笑说道，“他们既然不开口，那咱们有没有想过自己的问题，是我们没有站在他们的‘角度’考虑问题啊？” “站在他们的角度考虑问题？”刘全民嘴里喃喃念道，只见许阳已经加快了步伐朝着询问室的方向走去。 第624章 不好对付的失主 刘全民的脸上满是疑惑看向前方不断迈步朝着询问室走去的许阳，此时他的心里充满了不解，心里装满了都是来自许阳说的那句站在失主的角度考虑问题。 正当刘全民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时候，一抬头，许阳已经进入了询问室里面。 “许支。”一名与刘全民同年入警的警员正坐在一间空着的询问室办公桌前一脸苦恼的表情，只见他一抬头瞧见许阳进入了房间里，立马将表情立马收了起来，忙不迭的站直了身子招呼道。 许阳听到这名年轻的警员招呼自己的时候也没有端着领导的架子，而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三大队所有警员的信息，结合这名警员的相貌，许阳很快就确定了对方的名字。 “张捷，城北锦绣城那家失主的询问笔录在哪里，我看看。”许阳一脸笑意看向张捷出声说道。 在张捷的认知里，“支队长” 属于高层级的管理者，通常这类领导的关注范围会集中在重要任务、上级指令或核心下属上，而自己作为一名新警大概率不在其 “重点关注名单” 中 —— 可能张捷觉得自己的职位、名气或与许阳的交集程度，不足以让许阳记住他的名字。而正是这种 “我以为你不会注意到我” 的预设，让许阳准确叫出名字的行为打破了他的认知，才会 “愣了一下”。 这从侧面也能说明一个问题，许阳到蓉城刑侦支队担任支队长一职绝不是简简单单的走个过场，他是想要这个众多政府职能部门之一的刑侦支队能够以更好更新的面貌来服务民众。 何捷似乎是瞧见了在许阳的身后还跟着一人，而对方正在不停的朝着自己眨眼使眼色，何捷有些紧张的答道，“许...支，我马上去给你拿过来。” “好，辛苦你了。”许阳依旧一脸温和的表情出声说道。 何捷更是有些受宠若惊连连出声说道，“不辛苦，不辛苦，我马上去给您拿过来。” 在说完以后，何捷更是有些慌不择路的朝着询问室外跑去。 “小刘，何捷一直都是这样吗？”许阳转身笑着看向身后的刘全民出声问道。 刘全民此时似乎对自己这个“哥们”的表现也有些微词，但是听到许阳的话语，一时之间也摸不清许阳问这句话的意义，只见他斟酌词汇以后出声说道，“许支，他可能是太紧张了吧，没想到您这么一个大领导居然能记住他的名字，所以这才一时之间有些紧张。” 听见刘全民替何捷‘找补’的话语，许阳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这是刘全民害怕自己因为何捷的表现从而调离他现在的岗位。 许阳也没出声，只是笑着答道，“你回头告诉何捷，在看到领导的时候，不用那么紧张， 难道领导比嫌疑人还可怕吗，面对嫌疑人都能做到松弛有度，那在领导面前更不能露怯。” “是，许支，我下去以后一定转达。”刘全民站直了身子出声回答道。 就在许阳随意拉开一张凳子坐下以后，过了两三分钟，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声音。 “许支，这是城北锦绣城失主家的所有信息。”何捷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气息平稳然后出声说道。 许阳颔首接过何捷手上递来的城北锦绣城被盗案的所有材料然后开始仔细阅读了起来。 “城北锦绣城1栋101号被盗案。” “21年3月21日，城北锦绣城物业经理报警称：城北锦绣城1栋101号家中疑似被盗，指挥中心指令我局刑侦支队三大队出警，经出警民警现场勘查及业主张燕笔录和发票佐证，被盗物品：黄金镯子100克，现金贰拾万元整，以及各类奢侈品手表，首饰等。” 在许阳默默读完简要案情以后，只见他皱着眉头，而让许阳皱眉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份简要案情中所记录的被盗物品，三大队主管侵财类的案件，按理说是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纰漏的，简要案情的制作流程就是为了让人能够一目了然的知道失主损失了哪些物品，而这个描述明显是存在纰漏的。 只是许阳在发现这个问题以后，并没有出声询问刘全民和何捷缘由，反而开始翻开了失主张燕的笔录，在经过几分钟的阅读以后，许阳这才明白了为什么简要案情没有按照规范来描述。 张燕作为失主在笔录中对这些奢侈品的描述就很模糊，没有正面回答过民警的提问，在完这份笔录以后，许阳接着查看了张燕的老公成毅的笔录。 许阳在翻看完锦绣城被盗案中的所有笔录，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而在一旁的何捷和刘全民二人的表情更是带着些许紧张，现在的刘全民满脑子里都是关于许阳说的那句站在失主的角度。 许阳此时也并未出声，只见他他打开面前的电脑登录警用系统里查询了这对夫妇的身份信息以后，心里便已经有了一个判断。 “走吧，我们去会一会这位成毅成领导。”许阳站起身子笑着出声说道。 在查看了这对夫妇的身份资料以后，显然已经印证了他的猜测。 “警官，我家里真没什么损失，要不然就先这样吧，咱们说到底都是为民众服务的，”一名胖胖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几分谄媚的表情看向眼前的一名年轻警员出声说道，“我们街道还有一堆事等着我过去处理的，要不然后续有什么问题，你们再联系我吧。”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这名胖胖的中年男人便起身准备朝着外面走去。 而坐在这名中年男人对面的警员面对这样的处境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将对方留下来。此时中年男人更是看向在一旁的女人使了一个眼色，只见女人满脸不情愿的站起身准备一起离开。 就在这时许阳便带着刘全民、何捷二人走了进来。 “成主任，你好。”许阳笑呵呵的看向中年男人出声道。 “你是？”中年男人在听到许阳的声音以后，下意识的回答道，在等他看清许阳的面容以后，脸上更是闪过几分轻蔑的表情，只是很快便被他掩饰了过去。 这名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锦绣城被盗案的失主。 成毅表情里带着几分笑意说道，“警官同志，你来得正好，你帮我跟你们同事说说，我街道那边一堆事儿等着我处理呢，你说我这又不是嫌疑人对吧，你留着我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第625章 见招拆招(上) 在听到成毅的话语给自己扣这么大一顶“帽子”以后，这名陪着成毅夫妇一直在询问室的警员张嘴正欲解释，只见许阳朝着这名警员摆摆手，示意对方不用解释，自己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警员在看到许阳的示意以后，原本有些紧张的表情有稍微放松了一些，而成毅能在街道办里当一个办公室的主任，自然也是懂察言观色这门‘功夫’的，许阳这个不经意的举动也让成毅心里对他的身份多了几分猜测。 许阳转头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看向成毅语气十分客气的说道，“成主任，您先坐，我简单再向您核实一些情况，然后您就可以回去先忙自己的事情了。” 成毅在听到许阳说完这句话在场的其他警员都没有出声反驳以后，心里更加多了几分确定，眼前这个跟自己说话的年轻人，虽说岁数看着不大，但是最起码也是一个能‘管事’的。 “这位警官，不知道你如何称呼啊？”成毅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出声继续说道，“你说的话能作数吗？” “当然了，成主任，我姓许，我叫许阳，虽然咱们是在不同的部门，但是就单单凭资历，您叫我一声小许就行了。” 此时在一旁站着的刘全民与何捷还有在场的其他新入警的年轻人，更是在此刻将他们第一堂课里的多听多看多学发挥到了极点，谁也没有对成毅说出许阳的真实身份是他们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反正就在一旁老老实实听着，一副虚心学习的姿态。 而许阳回答以后，成毅也是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开始打着‘官腔’出声说道，“小许啊，那咱们就长话短说吧，反正该说的我刚刚也跟这位小民警同志都说清楚了。” 许阳笑着点了点头出声说道，“实不相瞒，这一次领导交代给我的任务就是一定让我把失主这边的第二次问询工作记录详细，以便于印证嫌疑人供述的罪行是否属实。” “成主任，您也知道，我们现在刑侦顶着多大的压力。”许阳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脸上更是带着几分无奈的表情。 成毅在看到许阳流露出这样的情绪以后，似乎产生了几分‘同病相怜’的心理，只见他随即便拉开板凳坐了下去，脸上挂着一副‘我理解你’的表情出声说道，“小许啊，这些车轱辘话，咱们就不说了，说正事吧，你还有什么问题是要向我核实的。” 许阳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看向成毅问道，“成主任，我刚刚看了你的笔录，你在笔录中提到，是你的妻子记错了自己放置珠宝首饰的地方，你们锦绣城的家里实际上没有什么损失对吧？” “对，就是这样的。”成毅毫不犹豫的答道，在回答了许阳提出的问题以后，他更是偏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女人笑着出声说道，“张燕，你快告诉警官啊，你是不是记错了你放首饰的位置了，家里就掉了一点现金。” “对，你刚刚不都说了吗，怎么还问我啊。”女人在一旁有些不耐烦的出声说道。 “成主任，你家里真没有丢黄金手镯吗，还有那些名牌包包首饰？”许阳此时脸上带着几分为难的表情说道，“但是现在有一个嫌疑已经交代了，他们在锦绣城里偷了一个100克的黄金手镯，还有一些名贵的奢侈品。” 此时成毅的老婆张燕在一旁听到许阳的这番话，几次欲言又止，而脸上明显带着几分埋怨的表情白了成毅几眼，成毅则是依旧装作没看到的模样。 “小许，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个街道办的主任，我哪里有那么多钱买那些东西啊，”成毅在许阳说完以后，脸上更是带着几分肯定的表情说道。 许阳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暗暗发笑起来，他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接下来就只需要耐心的等着就行。 三大队办公室。 李超的认罪口供，像一块沉重的基石，奠定了“幽灵团伙”覆灭的最终结局。然而，预想中的轻松并未降临在三大队。相反，一股新的、更为复杂的压力在三大队办公室里开始弥漫。 朱见琛整理着初步的赃物清单，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清单上罗列着名牌手表、金条、玉器、大量现金，但与几位主要失主最初闪烁其词、甚至拒不承认的损失报告相比，不仅数量对不上，价值更是天差地远。 “马支，”朱见琛忍不住将这一叠笔录摔在桌上，语气带着愤懑，“这活儿干得真憋屈！李超都撂了，赃物也起获了大半，可这些失主自己都心里有鬼，连自己丢了什么都不敢认！要我说，这帮人活该被偷！我们费这么大劲帮他们追赃，他们倒好，跟防贼似的防着我们！” 他的话引起了几名年轻警员的低声附和，连日来的疲惫与被隐瞒的恼怒在此刻发酵。 “胡说八道！” 一声低沉却极具分量的呵斥打断了现场的躁动。马昆城站起身，目光扫过朱见琛和那几个附和的警员，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肃穆。他没有暴怒，但那种沉淀了数十年风雨的威严，让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我们是警察！”马昆城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们的职责是打击犯罪，维护法律尊严！法律面前，没有‘活该’这两个字！他们有没有问题，有纪委、有反贪局去查！但只要是在我们刑侦支队手上的盗窃案，就必须办成铁案！要让每一个罪犯，为他偷的每一件东西，付出应有的代价！这不是为了哪一个人，是为了法律的公正！” 他环视一圈，眼神锐利，“如果因为事主自身不干净，我们就敷衍了事，那我们的底线在哪里？法律的威严又在哪里？今天你放过去一笔不明赃款，明天就可能放过一条更重要的线索！都给我把心态摆正了！” 这番话说得朱见琛等人面红耳赤，低下了头。办公室内鸦雀无声，却有一种更坚实的力量在凝聚。 第626章 见招拆招(下) 三大队案件询问室。 此时在听见成毅的回答以后，站在一旁的刘全民几人本就是刚刚入警的新人都知道成毅是在说假话，而许阳自然就更不用多说，这些年来打交道的嫌疑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他自然是不相信成毅的这番言语的。 只是现在还没到拆穿成毅的这番谎话的时候。 许阳一脸温和的笑意看向成毅点了点头，似乎是在通过这个动作来附和成毅的回答。 “成主任，您不用多说，我明白。毕竟咱们虽说部门不同，但是工资都大差不差的，我懂。”许阳一脸真诚的模样说完这句话以后，停顿了两三秒钟，似乎是想到了让自己疑惑不解的问题，只见他脸上又带着几分疑惑的表情说道，“成主任，您在锦绣城的这套房子是什么时候买的啊。” 许阳一脸期待的模样看向成毅等待着他的回答，只见成毅听到许阳的问题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像是想到了许阳为什么会有此一问，只见他连忙站起表情里带着些许愤怒，连带着肥硕的身体也跟着有些起伏，成毅深呼吸了几口通过这样的方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以后，他看向许阳义正言辞的说道， “小许啊，你知道的，现在各级地方政府都在搞反腐抓贪官，我就是一个基层里的小干部，我怎么可能做出那些违背原则的事情，所以这些贵重物品肯定不是我家里的。” 在说完这番话以后，成毅更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随后缓缓坐下，眼神里更是闪过了一丝不屑。 许阳从一开始进入询问室的时候，从这些年轻的警员对待他的态度就已经让成毅确定了许阳的级别肯定是在这些愣头青之上的，但是看许阳的年龄和长相也比这些‘愣头青’大不了多少。 但是成毅在官场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心里对许阳一直就有所提防，在许阳问出这番话以后，成毅便明白了为何许阳从一进门的时候姿态放那么低。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为此刻做铺垫。 在回答了许阳的这番话以后，成毅心里已然放心了不少，自己恰到好处的情绪宣泄，相信对方对自己已经放心了不少，而且关于锦绣城这个高档小区的房产，成毅自然心里有对策。 许阳此时听到了成毅的回答，自然明白对方还在撒谎，许阳却不急于拆穿这个谎言。 只见他露出心虚的模样，有些局促的站起身看向成毅说道，“成主任，您别误会，主要是现在我们的案子陷入了僵局，嫌疑人交代的那些贵重的首饰都是在您家里偷盗的，现在锦绣城报案的又只有您一家，嫌疑人交代的盗窃物品现在都还没有对上数，所以我才会对您有所试探，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成毅冷哼了一声说道，“小许，我又不是嫌疑人，从法律规定上来说，我现在家里被偷了，我现在应该还算是受害人吧。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咱们老百姓的，东西不是我的，你非要让我承认，到时候我怎么跟上级领导解释啊！” 许阳脸上带着谦卑的姿态看向成毅，“成主任，对不起，我不该怀疑您的廉洁问题的，主要是这锦绣城的房产，大家都知道的，以咱们的工资待遇.....” “哼，小许，”成毅表情带着些许不满看向许阳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锦绣城的房产是收受了贿赂购买的，你早这样直接问我不就行了吗。” “我告诉你，这一套房子，是我老丈人买的，以后方便我的孩子上学居住的，我老丈人是做建材生意的，这些你们都是可以查到的。” 许阳听到这里脸上更是带着恍然大悟的神情，而成毅在看到许阳这番模样的时候，心里的石头才算是落地了，他知道自己说出这番解释的话语，已经彻底消除了许阳对自己的怀疑了。 只见成毅随后深深的看了坐在一旁的张燕一眼，心里更是暗暗骂了一句，“你这个傻婆娘，要不是你一开始说漏嘴了，这件事情早就糊弄过去了。” 许阳这时突然脸上带着几分严肃的表情朝着刘全民二人颔首示意，二人顿时心领神会，只见何捷此时看向张燕开口说道，“张女士，麻烦您再配合我们重新制作一份笔录，还原一下当时家里的被盗情况。” 张燕在听到何捷的这番话以后，脸上闪过一抹愕然的表情，随后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只见她趾高气昂的质问道，“搞什么啊，你们不是都已经问过了吗，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老公刚刚也说得很清楚了，那些东西都不是我们家的，哪家丢的你们自己核实去。” 许阳没有理会张燕，只见他表情恳切的看向成毅出声说道，“成主任，您也知道咱们警察的流程，要把这些东西以文字的方式体现出来。” 在经过许阳这几番试探以后，成毅自认为自己的回答已经天衣无缝，他心里也认为这是他们警察已经从自己这里得不到有用的消息了，要进行书面的记录以求流程完善。 “去吧，老婆，配合警察是咱们的义务，你作为家属要理解。”成毅语气平淡的出声说道。 张燕此时有些不情不愿的嘟囔着，“不就几个破首饰吗，有必要这样来回问吗。” 成毅此时冷冷的看了张燕一眼，张燕似有察觉般对上了成毅的眼神，她似乎明白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停止了抱怨，随即起身跟着刘全民二人朝着另一间询问室走去。 在张燕走去，许阳看向成毅出声说道，“成主任，那咱们也开始吧，我尽量简短一点把流程走完，也不耽误您的正事。” 成毅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张女士，您看一下，这些是我们从嫌疑人的家里搜查出来的赃物，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变卖的。”刘全民将手里彩色打印的照片递到张燕的面前。 张燕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都说了这些东西不是我的，你们怎么还问啊。” 刘全民听到张燕的回答也没有丝毫的恼怒，只见他依旧一脸平和的表情将这些照片放在桌上，语气带着几分温和说道，“张女士，你先看一眼吧，就算这些东西不是嫌疑人从你家里偷的，按照流程你也要对这些赃物辨认一次。” “好吧，好吧，”张燕不耐烦的打断了刘全民的话语声。 第627章 大难临头的失主‘们\\’ 张燕的脸上闪过一抹极不耐烦的神情，刘全民则是全然忽视了张燕的情绪，全然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只顾着将工作流程推进。 在一旁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员何捷在看到张燕的情绪变化以后，更是对许阳产生了几分敬佩之情。 因为一切的轨迹都正如许阳所预料般正在发生，张燕在看到自己家被盗的物品以后，情绪果然有所波动，而且最为关键的一点，从一开始许阳就分散了成毅的注意力，导致他们夫妻二人还没有进行交流就被分开进行询问，而张燕表现出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更加印证了一件事情。 锦绣城被盗的那处住宅是属于成毅、张燕夫妻二人的房产，这一点固然不假，但是房屋里面一定是放着一些成毅解释不清或者来历不明的“物品”，所以在第一次笔录的时候，张燕才会接到成毅的电话以后显得闪烁其词，语言前后矛盾。 这一点也是许阳查看询问室里第一次对张燕的询问记录时的同步监控声像监控推断得出的结论。 而正是因为成毅在这一次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张燕应该怎么应付，所以张燕此时的心里没底，她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能是这副一问三不知的态度。 其实事情发生到这个地步，事情已然明朗，张燕在说假话，而成毅自然也在说假话。 此时在隔壁房间许阳一脸平淡的表情看向已经满头大汗的成毅，语气十分温和的出声说道，“成主任，关于你那些不能解释或者不敢解释的财物，我没兴趣知道来源，我只想确定一点，这些东西是不是你的。” 在成毅听来，许阳这些话语如同一把尖刀，直插进自己内心深处怕被人知道真相的一面。 许阳目光如炬般一直盯着成毅的脸上表情变化，而成毅此时似乎是因为许阳戳破了自己伪装的那面，而变得有些紧张，只见他咬了咬牙，语气里带着一丝斩钉截铁的味道出声说道，“小...警官，你说的这些都只是猜测，况且你刚刚给我看的不过是嫌疑人在一个论坛上的发言罢了，这并不能证明这些奢侈品和黄金首饰是从家里被盗的。” 许阳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似乎也认可成毅的这个说法，只是许阳慢悠悠的拿出一部放在证物袋里的手机，熟练的打开相册，而后起身走到成毅的身边。 “成主任，那你看看这个室内的装修照片，你眼熟吗？” 成毅脸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看着许阳举着的手机屏幕，两只手更是有些不安的摩挲着。 “行了，还是那句话，成主任，我这边只是负责查清这些东西的出处是来自嫌疑人盗窃的哪一家，关于这些东西的来历，我没兴趣知道，那些是纪检的活儿。我做这些只是为了给嫌疑人定罪。” 成毅在许阳说完以后，他仔细盯着许阳的脸庞，似乎是想从许阳的脸上找到答案，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成毅像是想到了什么应对之策，只见他已经有所决断。 “小....许警官，你问吧。” 许阳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显然成毅的回答在意料之中。 此举已然是无奈之举，眼见对方掌握主动权，如果自己再不想办法进行弥补，那么等待自己的结果也就可想而知。 成毅是个聪明人，他自然是听懂了许阳这番话的另一层意思，他只管给这些没人认领的赃物找到失主，关于物品的来源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既然许阳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的目的，现在已经没有说谎的必要了，他只想快点结束在警察这里的工作流程，让他有时间去将这些不合理的财物变得‘合理化’。 此时合成作战中心的监控室里早已围满了人。 “许支，果然厉害，先以退为进，放松失主的警惕，然后等着技术破解手机，让成毅没有辩驳的余地。”朱见琛此时看着许阳所在的那间询问室里的监控有感而发的出声说道。 马昆城在一旁则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原来在许阳这边同步进行询问失主的工作的时候，马昆城便带着三大队的这些骨干成员蹲守在监控室，因为他们负责统计嫌疑人盗窃的这些赃物的归属，但是失主一直不开口承认，他们的工作便没有办法推进。 在许阳这边取得突破以后，成毅的妻子也是知道了这个结果，开始配合起来。 “成主任，辛苦你了，你看一下笔录中有没有记录错误的地方，如果没有的话，请你签个字。”许阳依旧一脸和煦的表情出声说道。 成毅此时则是深深的看了许阳一眼出声问道，“许警官，请问你的职位是？” 此时在一旁的年轻警员抢先开口答道，“他是我们支队的支队长，许阳。” “许阳？”成毅在心里默默念道，随后他像是想起什么，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看向许阳，情不自禁地低声喃喃道，“你就是官员‘杀手’？！” 许阳依旧笑眯眯的看向成毅，而成毅似乎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随即很快便在这份笔录签上自己的名字。 在有了许阳的这次示范以后，这些年轻警员，自然有样学样如法炮制起来，很快这些原本无人认领的赃物，都找到了失主。 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在程勇略显苍白的脸上。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还有些无力的手臂，眼神却早已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医生终于点头，他可以出院了。 刑侦支队大楼门口，得到消息的三大队民警，以及一大队、二大队的部分代表，自发地排成了两列。没有喧哗，只有期待的目光。 当程勇在那名叫做张凯的年轻警员搀扶下，走下汽车时，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掌声起初零落，随即连成一片，热烈而持久。马昆城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眼圈有些不受控制地泛红。 “许支。”程勇看向站在自己师傅一旁的许阳出声喊道。 许阳也没有抢风头的打算，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在看到程勇被张开搀扶着来到他和马昆城的身边以后，他也只是微笑着颔首示意。 程勇此时才反应过来，看到这迎接的阵仗，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想抬手敬礼，却被马昆城大步上前，带着一两分力道拍了拍肩膀。 程勇看向马昆城，声音有些沙哑，“师傅，我回来了。” 马昆城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马昆城重复了一句，上下打量着他，仿佛要确认他是否完好无损。然后，他脸色一板，用惯常的、带着严厉的语气说：“以后给老子记住了！追人可以，不许再那么不要命！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还是你爹妈的！” 这严厉的关怀，比任何温言软语都更让程勇动容。他挺直胸膛，大声回答：“是！师傅！” 他目光转向站在马昆城侧后方的许阳，郑重地敬了一个礼：“许支！程勇归队！” 许阳回礼，脸上是温和而赞许的笑容：“欢迎归队，程大。队里需要你，好好恢复，还有很多硬仗要打。” 这一刻，无需更多言语。三大队的魂，在经历了血的考验和风雨洗礼后，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凝聚得更加坚固。 第628章 结束只是崭新的开始 经此一役，许阳在蓉城市局刑侦支队的威信彻底树立。他不仅有能力，更有胸怀和远见。支队上下，无论是年轻的科技骨干，还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都真正从心底里接纳并信服了这位年轻的领路人。 周末，马昆城专门挑了一天自己不用恪守警察条例条令约了已经退居二线的前支队长姜和平喝酒。两个老伙计坐在一家常去的小馆子里，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怎么样，老伙计？”姜和平笑眯眯地给马昆城倒满酒，“我之前就说，许阳这小子，是块好料吧？把你这头倔驴都给捋顺了。” 马昆城难得地没有反驳，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带着复杂的笑意，摇了摇头：“老了，差点就成了支队进步的绊脚石。现在想想，当初那些别扭劲，真是……丢人丢到家去了。”说完这句话，马昆城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而后语气带着几分认同的意味指了指姜和平说道，“还是你这老家伙眼光毒。” 姜和平摆了摆手，神色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不是你老了，是这个时代跑得太快。还记得咱们当年，靠的是脚底板磨出来的经验，是跟犯罪分子斗智斗勇熬出来的直觉，这些都是宝贝。如果把刑侦事业形容成一棵树的话，那咱们就是根。但是光有根不行，参天大树会随着时间长出新叶子，他们得能跟得上阳光照耀。许阳啊，他就是那个帮咱们把根扎得更深，把枝叶引向阳光的人。把支队交给他，我是一百个放心。有你在旁边帮衬着，守着咱们的根，我就更放心了。” 马昆城在听到姜和平的话语，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深知自己已经逐渐在被刑侦事业淘汰，但是现在支队里能堪当大任的苗子还是太少了，他不甘心在这个时候离开支队。 姜和平笑眯眯的看着马昆城，从对方的表情里面，他已经看出了些许不同寻常的味道，只见他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劝解，“老马，咱们都这个岁数了，既然支队在许阳的带领下，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那咱们是不是可以适时的松手了。” “怎么可能！”马昆城立马出声反驳道，“你也知道支队的情况，上级领导打乱了咱们支队原有的架构，有很多办案经验丰富的警员都被下放到了其他区县去，你看看现在咱们支队里面，除了三大队还有一些老同志和骨干成员以外，剩下的都是一些小年轻。” 姜和平在马昆城说完以后，似乎明白了对方的郁结和担忧，只见他沉吟片刻后似乎找到了措辞来说服马昆城，他语气带着些许怀念出声问道，“老马，你说咱们年轻那会儿办这些案子的处境跟现在有得比吗？” 马昆城立马摇头说道，“这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咱们那会儿什么都没有，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人。这些科技的东西换到以前更是不敢想。” “对啊。”姜和平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即拿起面前的筷子夹了一粒盐酥花生米就了一口酒以后说道，“老马，咱们当时那么难都熬过来了，你说说，现在刑侦里面还能什么问题是你要担忧的，既然许阳能够让所有人信服，你的定位就可以适当的转变一下。” 马昆城一下愣住了，不断回味着姜和平的这番话。 是啊，当时他们那么难，都能破获这些大案要案，凭什么他马昆城要觉得支队离了自己就会像是无头苍蝇一般。 过了几秒钟，马昆城似乎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脸上的郁结也一扫而空。 姜和平的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马昆城心中最后一丝迷茫和失落也烟消云散。他找到了自己在新支队中无可替代的位置——传承者与守护者。 姜和平看向马昆城，他知道马昆城现在已经不再执着于支队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了，他的脸上带着些许得意的表情，随后举起酒杯示意马昆城，“老马，还记得四年前从许阳进入支队的时候，我就觉得他身上有一股劲儿，现在看来当年我的眼光确实不错。” 马昆城在重新找到自己的定位以后，此时心情似乎不错竟没有反驳姜和平的话语，反而举起面前的酒杯和姜和平碰在一起。 第二天，马昆城把程勇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给程勇泡了杯茶，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带着罕见的温和：“小勇，之前……师傅有些地方，做得不对。太固执，差点害了你，也差点耽误了大事。” 程勇连忙摆手：“师傅，您千万别这么说！没有您打下的基础，没有您后来顶住压力支持，案子破不了这么漂亮。您永远是我师傅！” 马昆城欣慰地笑了笑，语重心长：“以后，要多跟许支学。他脑子里装的东西，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不具备的，是未来。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咱们刑警骨子里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头，这股子为了破案可以几天几夜不合眼的拼劲，还有对脚下这片土地、对老百姓那份最朴素的责任心，不能丢！这是咱们的根，是魂，任何时候都不能忘！” “我记住了，师傅！”程勇郑重地点头。 送走程勇，马昆城独自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他打开了电脑，点开了那个他之前一直有些排斥的思维导图软件。他回忆着许阳分析案件时的思路，笨拙却又认真地用着自己的“一指禅”开始将一些积压的旧案线索，一点点地录入、链接、分析。 在阳光的映射下，这位老刑警专注的侧脸，与现代化的软件界面构成了一幅奇异的、却充满希望的画面。他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完成一场悄无声息却又意义深远的蜕变与传承。 数月后，省厅组织的工作交流会上，蓉城市局刑侦支队作为先进典型，介绍了其在科技强警、数据导侦以及新老警员融合传承方面的经验。许阳代表支队做了主旨报告，逻辑严密，案例生动，赢得了阵阵掌声。 会后，省厅的司徒厅长特意留下了许阳和马昆城。 “许阳同志，马昆城同志，你们支队的工作，很有成效，也很有启发意义啊！”领导赞许道，“特别是这种‘传统不丢、创新不忘’的模式，真正把战斗力凝聚起来了。省厅准备将你们的经验整理一下，在全省范围内推广学习。希望你们戒骄戒躁，继续探索，打造一支真正符合新时代要求的刑侦铁军！” “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许阳和马昆城异口同声，相视一笑。 傍晚，两人再次并肩站在支队办公室的窗前。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也为楼下训练场上那些正在加练体能、切磋技能的年轻警员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他们奔跑、格斗、钻研设备，生机勃勃。 马昆城静静地看了很久，眼神里是欣慰，是感慨，更是一种深深的寄托。他轻声对身边的许阳说：“许支，看到他们，我就觉得，咱们这身警服，咱们肩上的这份责任，后继有人了。” 许阳的目光同样深邃，他望向远方。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勾勒出繁华的轮廓，但也掩藏着不为人知的阴影。他的声音平静而充满力量，“是啊，罪恶就像城市里无处不在的阴影，只要有光在，它就不会彻底消失。这座城市永远会有阳光照不到的角落。但是，”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只要警魂不灭，只要薪火相传，未来会有千千万万个我们做驱散阴影、守护这座城市的先行者。” 夕阳最后一道光芒掠过他们肩头的警衔，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办公室墙上，那面崭新的锦旗——“神警雄风，罪犯克星”，在光影中默默诉说着荣耀与誓言。 夜色渐深，蓉城依旧车水马龙，万家灯火。刑侦支队大楼里，许多办公室的灯，依然通宵达旦。 如同黑夜中永不熄灭的星辰，坚定地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对于许阳、马昆城和所有刑警而言，一个案件的结束，仅仅是下一段征程的开始。 守护，永远在路上。 第629章 坠楼的老师 次日，许阳如往常一般提早20分钟来到支队食堂吃早餐，正当许阳迈入食堂大门以后，周围不断响起警员们跟自己打招呼的声音。 “许支。” “许支。” 许阳脸上挂着笑意朝着这些招呼自己的警员颔首示意。 “何捷，昨天值班怎么样啊，没什么事情发生吧？”许阳此时走到一名年轻警员的身边笑着出声问道。 此时何捷正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朝着食堂打饭的窗口走去，而许阳则是在一旁排着队等着排队拿早餐。 何捷听到耳边响起许阳的声音以后，精神不由得一震，连忙扫去脸上的疲累之色，随即脸上极力表现出一副精神饱满的模样看向许阳。 何捷摇了摇头，语气没有丝毫犹豫的出声回答道，“许支，昨天没什么大事发生，支队还是跟往常一样。” 只是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何捷的脑海里快速闪过昨日值班的画面，从中筛选有没有忽略的信息，以求没有被自己遗漏的案件。 许阳点了点笑着看向何捷说道，“行了，你先去吃早餐去吧，吃完早点回家休息。” “是，许支，”何捷此时头点得如同拨浪鼓一般。 许阳似乎也看出了何捷在自己眼跟前还是有些不自在，连连摆了摆手，“行了，去吧。” 何捷得到许阳的进一步指示，赶忙加快了几分步伐朝着食堂窗口走去。 而其他那些排着队的警员面对何捷这种插队的行为，似乎都没有丝毫的微词。这也归功于许阳，在许阳初到支队破获系列盗窃案以后，许阳便开始根据支队的运转模式制定了一些独属于刑侦支队的警员需要遵守的生活规矩。 从生活上：在食堂单独开放了一个只属于值班人员的窗口，供应早中晚三餐，如果值班窗口用餐人员多，他们可以插队食堂人员优先供应值班人员的需求。 对于许阳提出值班人员优先用餐的规矩，没有人反对，反而大家都是打心底里认同这个规矩，支队的这些警员也知道，他们所有人包括领导没人能够脱离值班的这个序列。有了这个规矩以后，他们值班的时候本就用餐时间不固定，有些时候食堂人多，他们值班的警员还在排队等着吃饭，就又被事情找上门来了。 所以许阳提出这个要求，他们是欣然接受的。 而关于刑侦支队的制度上，许阳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发现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反而很多规矩都是人性化的，甚至还能从中看到关于自己在蓉城新区分局的时候制定的那些制度的影子。 每个部门都有专属于自己部门的内勤，负责协调装备、文件、经费等问题。 “许支，今天吃什么啊？”食堂的大姐笑呵呵的看向许阳出声问道，“还是二两酸辣粉多加辣子和牛肉，不放醋对吧？” 许阳听到食堂大姐的话语声，更是连连点头，脸上带着对嗦粉的向往之色，“对的，对的，王大姐，多加辣子。” 食堂王大姐一脸笑意朝着许阳点头，随后走到厨房的一口煮粉的大锅旁。 许阳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更是赶忙喊道，“王大姐，还有不放香菜哈！” “行，我记着呢。” 听到食堂王大姐背对着自己传来回答的声音，许阳这才放下心来，随后走到另一处自助窗口。只见许阳先是夹了两个小笼包，然后又走到另一侧夹了一个锅盔放在餐盘里面，这才一脸笑意回到刚刚排队的窗口等候着自己的那一碗酸辣粉。准确的说这是一碗麻辣粉，因为没有酸。 五分钟以后，许阳心满意足了扯出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巴，随即站起身朝着食堂外走去。在踏出食堂大门的那一刻，许阳从兜里摸出香烟和火机，自顾自地给自己点上了一支，随着烟雾袅袅升起而后又消散在空中，许阳不由得发生感慨，“一碗酸辣粉，两个小笼包，一个肉锅盔，就这样朴实无华的生活，给我神仙的位置我也不换呐！” 许阳一路哼着小曲朝着刑侦支队的办公楼走去，就在这时，许阳才想起什么事情，似乎觉得空落落的，只见他嘴里叼着烟双手拍了拍两侧的裤兜。 “我是说今天忘了啥事情，搞半天是手机放在车里没拿。”许阳自言自语的说道，随即朝着停车场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许阳似乎是听到了有人在远处叫着自己的名字，许阳下意识的回过头四处搜寻其声音的来源。 “蔡学军？”许阳脸上带着几分疑惑的表情自言自语说道，“他来找我做什么？他不是今天在合成作战中心值班吗？” 当许阳说完这句话以后，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问题，只见他随即便朝着蔡学军的方向快步走去。 “许...许支。”蔡学军跑到许阳身边，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出事了！” 许阳心神一凝，语气里透着几分郑重说道，“别急，蔡主任，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蔡学军深呼吸了几口，通过这样的方式调整好自己的呼吸频率以后，带着几分着急的意味快速说道，“刚刚市局指挥中心转了一个警情，在蓉城新区辖区，七中的一名老教师跳楼身亡了，现在新区分局还有其他政府部门的人都过去了。” “市局的意思是让我们过去盯着点，看看案子本身的问题。” “现在是一大队往现场赶去了对吧？”在蔡学军简单叙述了事情经过以后，许阳出声问完以后，只见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走，咱们边走边说，回合成中心办公室。” 许阳一边问话，一边朝着合成作战中心的办公室方向走去，蔡学军则是在一旁紧跟上许阳的步伐，嘴里也不忘回答道，“是的，许支。现在我已经让一大队的孙延成带着人往现场赶去了，估计他们和新区分局的兄弟单位应该就是前后脚到达现场。” 许阳点了点头说道，“一会儿，你告诉他们，现在市局还没有指令，我们现目前的工作就是配合兄弟单位。” “好的，许支。我马上给孙延成打电话。” 许阳随后出声问道，“死因是坠楼已经确定了对吧，那现在还有没外力因素导致死者跳楼的？市局指挥中心提过吗？” 在问完这个问题，许阳摇了摇似乎也觉得不太妥当，从市局指令到现在，一切都才刚刚开始，蔡学军又怎么可能知道详细的经过呢，一切都只能等着去现场的警员传回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