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曝光四合院后，易中海人设崩了》 第1章 人在四合院当瓜农 1962年，春。 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院。 “宋挂，你他娘的给老子滚出来，是不是你在秋红那里说我喜欢寡妇！” 何雨柱怒骂着，一脚狠狠地踹在屋门上。 前几天他还和秋红聊的好好的，结果今天找过去，秋红直接把他之前送的头花砸在了他身上，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他一下午又是打听、又是琢磨的，知道了许大茂这两天都在乡下放电影今早刚回来后，思来想去只能是宋挂这个被他撵着跑过，又喜欢到处看热闹的家伙，在外面传他的闲话。 “傻柱，屎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大家都是一个院的，你喜欢寡妇、盯着秦淮茹这事儿，院里大家伙都知道是没错，但绝对没人在外面瞎咧咧。” 宋挂拿棍子抵住门，靠在门边上翻着笔记本，拿着笔不停的写着，笑嘻嘻的继续说道： “这种事情说出去，丢的是我们院子的脸，院里还这么多大小伙子没找对象呢。 要是弄的大家都和你一样光棍一条成了绝户，那大家伙多亏的慌啊。” 宋挂的嘴和抹了蜜一样，好话是一句接着一句往外蹦，听得何雨柱整张脸都气红了，又是一拳头狠狠的砸在房门上。 道理上讲不过，气势上何雨柱是半点不认输，大吼道： “谁他么的是绝户，宋挂你还是个男人就给老子出来，别躲在屋里当王八！” 他这么一吼，直接把易中海从中院给吼了过来，而且还是黑着脸来的。 要说易中海最听不得什么，那肯定是绝户这两个字，自从他当上一大爷之后，哪怕是院里这些大妈在聊闲篇的时候，都会避开这两个字。 结果何雨柱今天倒好，直接把这两个字给吼了出来，别说中院了，就是后院估计都听的清清楚楚。 “石头丢进野狗群，就被砸到的那条狗叫的最欢。实话才能戳到痛处，我说你不会做饭、不会生火，你能叫的这么欢？” 宋挂将折了几个角的本子放进口袋，甩甩手脚活动了一下筋骨。 昨天晚上易中海和秦淮茹的两个瓜，换到了轻量级散打运动员的身体素质和驳杂的三脚猫功夫，不知道和傻柱打起来，能打成什么样子。 没错，他是一个穿越者，七天前穿越到了这个世界，还获得了瓜农系统。 只要他把看到的八卦在本子上写下心中默念提交，就能和系统换东西，八卦里包含的人影响越大八卦越劲爆奖励越高，另外这个四合院内的八卦奖励同样会比其他人的八卦要高。 并且系统的新手礼包，送了他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系统空间，用来存取物品。 他如今的身份，是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进入轧钢厂宣传科刚满一年转正的办事员，24级工资待遇，每个月工资43块，屋子就在阎埠贵家对门。 家人倒是都在，身份还都不差，但是按系统的话来说，这辈子都不一定见的上。 父母都是轧钢厂的八级焊工，五年前出差之后杳无音讯，只有邮电所那里每个月会寄回六十块钱。 大哥、大姐、二姐都进了部队，大哥还是个连长，大姐、二姐都是军医，三人一起被调去了南边。 虽然知道三人去了哪里，但三人也和父母一样，从没有书信回来，只是偶尔会寄点钱和东西过来。 他这个家庭情况，简单来说就是一家子都报效国家了，只留下他在这里保证延续家里香火。 根据系统介绍，前身这家伙并没有死，而是和他互换了灵魂。 这在宋挂看来，让他穿越过来是穿越对了，不然按照95号院这个情况，前身够呛能留下香火。 这个院子就是个什么都反着来的地方，好人进了这里，大概率是死的最早的那一个。 一大爷易中海，看重名声，想要孩子，然而他不但是绝户，同时还是院里心思最龌龊的。 二大爷刘海中，想要当官，结果却是最不会当官的那个，费尽心思当上了几天芝麻绿豆的小官，结果得罪了一片人不说，还很快被拉了下去。 三大爷阎埠贵，精于算计，结果却是院里最不会算计的那个，只看到了一毫一厘的得失，却把亲情给算计没了。 何雨柱一直被喊傻柱，却是个手黑嘴毒的混不吝，长着一张憨厚的脸，却最善于耍一些小聪明。 聋老太太被院里人喊老祖宗，每次出来都说主持公道，其实最不讲理，倚老卖老。 贾家永远在哭穷，仔细算起来，却是富得流油，一直说孤儿寡母受欺负，其实就只有贾家在欺负人。 也就只有许大茂一家，许大茂被院里人说蔫坏，就精致利己、针对何雨柱，坏的明明白白。 娄晓娥被人喊傻娥子，就没心没肺的一直被人算计。 就前身这种喜欢胡闹有点热血，喜欢看热闹，没热闹要创造热闹的性子，在这样的院子里，总有一天要出事儿。 第2章 三脚猫功夫也是功夫 宋挂冲门外喊的那句话，不光砸到了傻柱，还连带着把刚过来的易中海砸了个正着，让门口红脸的人又多了一个。 与此同时，听见前院有热闹，院里这些人纷纷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宋挂，是男人就别在屋里耍嘴皮子，有本事从屋里出来，看老子不打死你。你要是个孬……” 何雨柱话音还没落下，宋挂家的门忽然打开，让他不自觉的收了声。 宋挂没有看何雨柱，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易中海： “我说易中海，你是院里的一大爷吧，这事儿你不打算管？” “哼，你们年轻人打打闹闹我管什么，都是一个院子的，有什么怨气打一架就过去了。” 易中海看了一眼正在撸袖子的何雨柱冷哼一声，转身走进了人群之中。 这话要是放在后世，绝对会被人觉得是故意刁难，但放在这个时代还真就没说错。 都是邻居，都是年轻大小伙，都不服对方，直接拳头上讲道理就行了。 至于是非曲折，一架打完自然会有人凑上去问。 “傻柱，我再说一遍，你那些破事儿不是我传出去的，老子不想和你打，你他么的真当了老子怕了你了。” 宋挂看着还算守规矩，退到了院子中间的傻柱，高声说道。 先把理给站住了，一会儿要是没打过何雨柱，院里人多少会拦一下，要是打过了，也有个下重手的理由。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刚才躲在屋里骂得挺痛快啊！” 何雨柱可不管那么多，嗤笑一声就冲着刚站定的宋挂一拳打了过去。 下一秒…… “啪！” 宋挂微微侧身，一个大缠手，一巴掌呼在何雨柱的脸上，顺势把他往地上按。 突然被这么来一下，何雨柱瞬间懵了，但还是本能的去稳住身体，紧接着就是脚下一轻、背后一阵剧痛，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宋挂这时候也懵了一瞬，获得的三脚猫功夫到这里就没有了应对的办法，只能一下踩在何雨柱的肚子上，拳头如同雨点般往何雨柱脸上打去。 都说乱拳打死老师傅，没有招式就用蛮力呗，都踩在脚下了，还能让他站起来咋的。 其实何雨柱还真想站起来，但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宋挂这混蛋太阴了，有这么大力气一直藏着掖着，之前被他追着打的时候都是仗着跑的快到处躲，合着在这里等着他呢！ 多次尝试无果后，何雨柱只能死死的用手臂护住脸，彻底放弃了抵抗。 宋挂见此顿时就乐了，下手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他还怕傻柱会什么脱困的办法，抽冷子给他来一下呢，虽说估计还能把他按到地上，但被打了肯定会疼不是。 一旁的易中海看到何雨柱一个照面就被宋挂打趴下了，本就沉着的脸又黑了几分。 干咳一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好了宋挂，打几下就行了，大家都是邻居，下手要有分寸。 说说吧，你和柱子是怎么闹起来的，还闹到要动手的地步了。” “易中海，刚才我要说道理的时候，你说打一架事情就过去了。 现在傻柱被我按地上捶了，你又站出来说打几下就行了，我怎么没见许大茂被傻柱打的时候，你站出来说这种话呢。” 宋挂回话的同时，手上脚上的动作一点没停，不说傻柱的手臂上多了多少淤青，就说这么用力的踩在傻柱肚子上，都够傻柱疼好几天了。 既然都开打了，肯定要让傻柱长长记性不是，不给这混不吝打怕了，谁知道他会不会想着半夜来敲自己闷棍。 易中海见他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冷声说道： “宋挂，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尊重长辈的道理都不懂？！我看你这几年是跟人学坏了，做人都不知道怎么做了！” “易中海你什么时候成我长辈了，怎么着你大家给你脸喊你一声一大爷，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要不我现在去找王主任，让她打电话去部队问问我哥，我家是不是还有你这么丢在外面的亲戚？” 宋挂是一点没给易中海留脸面，要说这院里他最厌恶谁，绝对是眼前这个道德天尊易中海。 满嘴的仁义道德，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 不管是他上辈子，还是前身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院子里的住户成了寡妇，让另一个光棍住户去接济的。 合着不管是秦淮茹还是何雨柱，都不需要名声呗，还时不时说什么要为别人想想，这时候不帮他们想了。 呸！谁都不靠着谁过日子，委屈谁都不能委屈自己，这口气不出道心不稳！ 什么四合院的八卦奖励高，那都无所谓，这点东西他不稀罕。 都穿越了，要是在这种小事上还委屈自己，那不是白穿越了么。 易中海哪里敢让宋挂去找街道办，这些年过年过节的王主任都会特意来看看宋挂，不用想都知道王主任会帮谁。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说了多少次院里的事院里解决，你真是太不懂事了，这么点小事就要去给街道办添麻烦，非把院子里闹得不安生你才甘心么？！” 宋挂玩味的笑了一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缓缓起身的同时，从口袋里拿出了本子： “易中海，你别把大家当傻子，明明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你非要说成院子的事情。 什么院子里的事情院子里解决，我怎么不知道其他院子有这种规矩。 既然大家都在，我就问问大家伙，其他院子有没有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这种说法，就是有也就是这么喊喊。 明明是一个大爷管一个院的事儿，怎么到我们这里，变成你一个大爷管前中后三个院子的事情 了。 其他院子的大爷，只是调解邻里矛盾，排查潜伏的敌特，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你来当院里的大家长，一切都是你说了算了！ 你到底是为了院子，还是为了自己能当院子里的土皇帝？！ 从来都是国法大于一切，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成什么都在院里解决，你比国法还要大么？！” 宋挂这些话一出，易中海的脸色变得煞白，周围站着的院里众人，均是看向了易中海，眼中满是怀疑。 就在易中海想要出声辩解的时候，就看到宋挂打开本子，冲他晃了晃。 第3章 谁家日记，记八卦啊! “易中海，从我记事开始，你就一直冠冕堂皇的指责院里的大家伙。 院里随便找一个人出来，没一个没被你指责过的，可这些年我可没看到大家伙指责过你，就好像我们院里出了一个不会犯错的圣人一样。 要不是七天前，我起夜上厕所的时候，撞破了你的好事儿，怕是还要一直被蒙在鼓里。” 宋挂把本子上的折角抚平，满是嘲弄的说道。 “你别卖关子了，快说说老易干了什么，今天这个主，二……刘大爷给你做了！” 看到宋挂抓到了易中海的把柄，刘海中立刻站了出来。 他是做梦都想压易中海一头，现在机会就放在面前，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易中海把宋挂的话堵回去。 许大茂这时候也跟着喊了起来： “小宋哥，你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是知道的，大家都信你！” 有了两人的带头，院里其他人纷纷出声应和，就连一直不蹚浑水的阎埠贵，也跟着喊了几句。 大家吵吵嚷嚷的，又全都在让宋挂说下去，让易中海想说些什么都没办法开口，一时间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要是早知道宋挂还留着这一手，他绝不会站出来趟这一趟浑水 “咳咳，我这不就开始说了么，大家声音小点，我这喉咙都要喊哑了。” 宋挂故意咳嗽两声，随后又踩了踩何雨柱，低头笑着说道： “你也安分点，这事儿和你也有点关系。” 待到众人安静下来后，宋挂这才不紧不慢的拿着本子读了起来： “3月27号，晴，十点左右，我起夜去上厕所的时候听到中院有动静，生怕有小偷摸进了院子，去中院看了一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真是吓一跳，你们猜怎么着？！” 宋挂故意停顿了一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好家伙，我们的一大爷易中海，拉着贾家嫂子的手，地上还放着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米袋。 要只是这样，我也就觉得，易中海！一大爷！这是在偷摸着接济贾家，毕竟大家家里粮食都不宽裕，要接济也不能明面上来不是。 但，啧啧……接下来这些，我是真不好说啊。” 宋挂说到这里就停下来了，前院却是因为他这些话炸开了锅。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手都拉上了，米袋还丢在地上，这还能是在做什么！ “我就说易中海怎么老是让我们多帮衬着点贾家，合着是早就和秦淮茹不清不楚的了。” “我早就说易中海看秦淮茹的眼神不对，你们还说是我想岔了，现在相信了？” “啧啧啧，东旭走了才多久，这两个怕不是早就好上了吧。” 一时间各种不堪的猜测从院里这些人嘴里说了出来，众人看向易中海的目光，也从开始的怀疑变成了厌恶。 而作为当事人婆婆的贾张氏，这时候已经张牙舞爪的冲易中海扑了过去。 “你个烂了心肝的老绝户，我说你怎么每次有什么事都找淮茹，你个老不知羞的，多大年纪了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敢打淮茹的注意！” “老嫂子，你别听宋家小子乱说，他都是胡说的，我这么大年纪了，一直都是把淮茹当自己孩子看的，哪里会打她主意，你别被他骗了！” 易中海一边躲，一边大声解释着，心中叫苦不迭。 贾张氏其实也就是装装样子，秦淮茹每次出去他都盯着呢，两个人走的再远，最多最多易中海也就能拉着秦淮茹的手占点便宜，其他绝不可能。 她这么撒泼，一是为了她贾家的面子，二是这次事情之后让易中海再给点好处。 家里现在一个没个男人能当家，淮茹不被男人占点便宜是不可能的，但最多也只能占点便宜，寡妇的日子该怎么过，自己就是寡妇的贾张氏再清楚不过。 两人在这边做戏，宋挂可没打算放过他们。 看了一眼因为消息太过炸裂，被打击的有些呆滞的何雨柱，宋挂继续说道： “大家不要乱猜，他们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在院里乱搞的。 就是一直到我憋不住，跑出去上厕所，两人拉着的手就没放开过，之后的事情我没看见就不乱猜了。” 他这些话不说还好，一说直接坐实了两人之间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宋挂没看见没关系啊，他们会脑补不是，在院里不会乱搞，那等出了院子呢，大晚上的一直摸着小手，易中海会一点心思没有？ “小宋哥，你看清楚了秦淮茹一直拉着的是手？哎呦，你掐我干嘛！” 就在大家低声议论的时候，许大茂贱嗖嗖的声音忽然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随后大家就看到许大茂次牙咧嘴的被娄晓娥拉到了柱子后面。 “没看清楚，不过不是拉着手，还能拉什么？” 宋挂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样，随口回道。 结果就是懂的人都懂了，不懂得觉得许大茂问的莫名其妙，懂的那些人看向宋挂的目光中，还多了几分古怪的笑意。 “我会说我看清楚了易中海，当然不止这一件事。 还有3月29号，小雨，中午我吃完饭在厂里溜达，想到处看看，厂里有没有什么事情适合写板报宣传。 路过二食堂小仓库，就是那个平时基本没人去，上次提议要取消改建成劳资科资料室的那个空仓库。 易中海和秦淮茹在楼梯口不知道在说什么，看到我过去了，两人和我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嗯，还有昨天，我听说一车间的人说，秦淮茹受伤了，被易中海送去了医务室。 过去的时候叶医生和我说秦淮茹就是手指被压了一下，处理了一下淤血就回去了。 结果我去一车间看的时候，两个人可不在车间里。” “易中海啊易中海，我问你，这些事情你怎么解释？所有东西我都写日记上了，是不是刚写的大家都看的出来，你不能说我早算出来，等今天你来找我麻烦的时候来诬陷你吧？” 听到宋挂的话，不少人的嘴角都抽了抽。 好家伙，谁家好日写日记是记录别人八卦的，宋挂去宣传科还真去对了，要不都说领导的眼光好呢！ 第4章 何雨柱暴揍易中海 宋挂把记录在本子上，关于易中海的八卦全部说完之后，不着痕迹的挪开了踩在何雨柱身上的脚，又往后退了几步。 这些小动作，院子里的人没一个注意到，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易中海和贾张氏身上。 贾张氏早就不是做做样子了，而是起了真火。 她以为自己能看得住秦淮茹，易中海最多也只是占占小便宜，没想到这老绝户是想直接把她家的锅端走啊！ 这样一想，她就觉得东旭还在的时候，易中海每次来她家看向秦淮茹的眼神就不对。 说不准他家东旭，就是被易中海给害死的！ 念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眼见追不上逃窜的易中海，贾张氏转身扑向阎埠贵摆在檐下的花架，抡起陶盆就砸。 “砰！” 花盆正中易中海后心，闷响裹着土渣四溅。 易中海被砸的一个趔趄，刚一回头第二盆花已经飞到了眼前，吓得他连忙偏头一躲，陶盆险之又险得擦着他的脸砸在许大茂面前的柱子上。 花盆应声而破，泥土陶片溅的到处都是。 一时间花盆乱飞，院里众人慌忙闪躲，弄的前院人仰马翻。 阎埠贵哪里还顾得上看戏，顶着贾张氏的指甲，把为数不多的花草护在身后。 贾张氏见状也不和他拉扯，转身就冲向了柴火堆，几个眼尖的大妈急忙冲上去，拉胳膊的拉胳膊，抱腰的抱腰，才把她给拦了下来。 易中海那边大家就没那么客气了，阎解成、刘光天这几个大小伙子带头，你一拳我一脚直接把他给制住了。 这些人多多少少都被易中海波及到了，没被花盆砸到的，也被身边人踩了好几下，自然没那么好脾气。 就在众人以为这下可以安稳点的时候，何雨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站在了易中海身后。 此时的何雨柱双目赤红，憋足了劲冲着易中海的后腰重重一脚踹了上去。 力道大的刘光天和阎解成两个人都没拉住易中海，让他的膝盖重重的砸在了青石板上，直直的跪在了贾张氏面前。 这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宋挂刚放好冲他飞来的两盆花，就看到了这一幕，连忙打开本子写起了日记。 虽说系统不承认这是单纯打斗的瓜，没给八卦收集进度条，但这种不容易见到的事儿，怎么都得记下来才是。 这要是放在穿越前，他肯定得用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发出去。 再配上一句“人生不易，且行且珍惜”。 “好了，好了，大家都冷静一下。 老易，大家这么多年邻居了，我们还是相信你不是这种人的。 你还是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让大家心里有个数。” 刘海中背着双手，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如果不是他衣服上裤子上沾着不少泥，还真有点领导的样子。 “解释？让他解释个屁，直接送去保卫科，让保卫科的人好好查查他这个老东西，” 何雨柱抬腿又了易中海一脚，直接把他踹趴到了地上。 他这时候已经把所有错误全都归咎到了易中海头上，不管是秦淮茹对他不远不近的态度，亦或是今天被秋红拒绝。 “你个大傻柱是要干什么，把人打死去蹲号子么！就算要送保卫科，也得让他把事情说清楚，万一有什么误会呢。”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说不准还真是在关心何雨柱，但偏偏这话是许大茂说的。 别是劝住傻柱了要不是刘光天、阎解成这几个大小伙拉着，傻柱真能冲上去对着易中海的头来上两脚。 “打死这个老畜生才好，傻柱你要有点脾气，就给我打死他！” 贾张氏被几个大妈拉着，没办法上前一步，只能不断刺激傻柱，希望他能好好教训易中海。 “宋挂，我不知道你看到的是什么样子，但我做事问心无愧！” 易中海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双腿还在不住的打颤，说话的时候却是底气十足： “这几天我找淮茹，是看她家困难，想带她去街道办那边拿一点能带回家做的散活，让在家带孩子的老嫂子做一些，多少能补贴一点家用。” 宋挂不住的点头，在本子上写字的手快写出残影了。 【当前八卦《全院大会：——》完成度10%】 看到脑海中八卦的完成度开始增长，他恨不得多长几只手一起写。 见大家都看着他，这才漫不经心的说道： “是是是，易中海你和贾家嫂子商量这种好事确实是要避着点人，在别人看不见听不见的地方说。” 易中海的脸瞬间成了黑炭，愠怒道： “你！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去街道办走一趟，问问他们是不是有散活接！” 宋挂把笔往上衣口袋上一挂，单手合拢本子，发出一声脆响： “你不说还真没几个人知道街道办那边还有这种活计能接，大家知道么？” 许大茂闻言，带着些不确定的接过话头： “我倒是听说过一点，不过不太清楚，好像那些散活不是谁都能接的。” 院子里的其他人，眼中都带上了一些迷茫，七嘴八舌的说道： “好像听巷子口的王瘸子提过一嘴。” “没听过，要是早知道，我早去街道办拿活回来了。” “街道办还真有活接啊，易中海也不在院里说一声，这事儿做的忒不地道。” 宋挂干咳两声，冲众人点点头： “这事儿大家没听说过是正常的，以前街道办这边的散活少，都是些糊纸盒、绑扫帚的活，有这种活基本都下发给困难户了。 不过贾家在贾家嫂子接班之后，好像就不属于困难户了，不知道易中海你要怎么帮贾家接到这个活计？” 宋挂这么一说，院里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活计是给困难户做的，怪不得没怎么听人说起过。 但这就奇怪了，既然是给困难户的工作，易中海要怎么帮贾家拿回来，这老东西分明是在胡扯！ 这下所有人看向贾张氏和易中海的目光都怪异了起来，等着看两人会不会打起来。 巧的是，就是在这个时候，刚给槐花喂完奶的秦淮茹，抱着槐花从中院走了出来。 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秦淮茹的身上，有些目光中带着不屑，有些目光中带着暧昧，更多人眼中满满都是八卦的味道。 第5章 管事大爷 秦淮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大家都看过来，不明所以的问道： “这是怎么了，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你们怎么都拉着我婆婆？” 然而她这个问题没有一个人回答她，就连平时对她颇为殷勤的傻柱，都没有出声。 娄晓娥更是拉着许大茂，走到了另一边，生怕和秦淮茹沾上一般。 贾张氏只是瞪了秦淮茹一眼，就继续咒骂起了易中海： “易中海你个脏了心肝的，缺德玩意儿，老天爷迟早收了你！” 看到贾张氏这个样子，秦淮茹哪里还敢继续问，默默的站到了墙边不再出声。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让她要和一大爷处好关系，怎么一转眼闹成了这样？ 易中海这时候终于再次出声，趁着大家去看秦淮茹的空档，他已经想好了说辞： “和宋挂说的一样，街道办的散活只有困难家庭才能接。 但我听到一个消息，今年火柴厂扩建，给各个街道办分了不少糊火柴盒的散活。 以后可能不是困难家庭也可以去接散活了，就想带着淮茹先去问问，要是真的可以就让淮茹先接点散活。 回来之后，我也能提前告诉大家这个消息，没想到闹了这么大的误会。” 不得不说易中海之前在院里建立起来的形象还是有点用的，他这么一说还真有一些人信了。 然而在宋挂眼里，他这些话都是屁话，现在可不是后世经济开放时期。 但凡有这种好事，街道办早就让居委会来院里通知了，就算消息先传出去，街道办那边也不会提前让人接散活的。 易中海这家伙，就是仗着这年头消息闭塞，来糊弄院里人。 “这么说，易中海！易大爷！你是一星期前就知道街道办那边能接散活了咯？ 那我就不明白了，消息都传出来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有和大家说一声，贾家那边也没有见有散活拿回来。” 宋挂可不像院里这些人，还会给易中海留什么面子，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直接就说了，同时还不忘把说的这些记到本子上。 【当前八卦《全院大会：易中海——》完成度40%】 留脸？留什么脸！他又不靠着易中海，凭啥给他留脸！ 秦淮茹这边已经听出了个大概，有心想要帮着说几句，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一大爷找她，和她说的，都是怎么让傻柱帮她家，让她该怎么对傻柱好。 散活这个事情，也就昨天的时候提了一嘴，她根本没往心里去。 易中海已经是骑虎难下，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之前只是有这个风声，想着去打听之前先和淮茹商量一下，让她和老嫂子说一声，问问老嫂子的意见。 淮茹那天没有同意，说老嫂子本就身体不好，怕完不成接过来的散活。 后面我听说事情还没定下来，就没再去打听，也就是前天才听人又提起，才想问问淮茹有没有和老嫂子说过这个事。 没想到几次都被你撞见了，还误会了我和淮茹的关系。” 易中海无比庆幸火柴厂要扩建，要是没这个借口，这一次是真要栽在宋挂这小混蛋手里了。 虽说他说的这些有不少的破绽，院里人没这么容易相信，对他名声会有影响，但应付目前的情况还是够了的。 “我就是那么一问，你别这么严肃，弄得好像真有什么一样。” 宋挂啧啧两声，挑了挑眉，打开本子笑嘻嘻说道： “你和贾家的事情，回去关上门慢慢说，先说说看你当土皇帝这事儿吧，怎么其他院子都是一个院一个大爷，怎么到我们院里，就变成你的一言堂了。 还总说什么院里的事情院里解决，怎么着，你的话比国法还大呗？！” 宋挂没有再抓着这件事情不放，易中海在院子里经营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点声望的。 现在易中海给出了说法，他再紧抓着不放，就变成他咄咄逼人了，容易让院子里这些墙头草站到易中海那边去。 毕竟路又不止一条，再选一条走就是了。 而且从一开始，他针对的就是管事大爷有大小这事儿，他和秦淮茹之间的那些事情不过是前菜罢了，本就是用来打破易中海的道德金身的。 现在效果已经达到了，甚至还超出了预期，也该直入主题了。 易中海既然敢凑上来，就别想全须全尾的回去。 名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也就是恶心恶心易中海，卸了他一大爷的名头，才能让他真感到痛，打蛇打七寸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顺带着他也想看看系统对八卦的评判标准，会把易中海给秦淮茹找散活和全院大会的事情分开成两个八卦，还是视为同一个八卦。 “你不要胡说，我们院里从来没搞过什么一言堂，大家一起开全院大会，就是怕开会的时候有人漏下。 既然你不想大家一起开全院大会，那就大家分开开好了，前后两个院子的事情我不管了！ 老刘、老阎，以后居委会那边你们自己去，免得又有人说我故意不传消息。” 没办法接话的易中海，只能咬着牙，一副被污蔑的样子说道。 宋挂一开口就是土皇帝，若是放在往常，这些话自然是没人会听进去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刚刚闹了这么一出，院里众人对他哪儿还有什么信任可言，没看到往常最听话的何雨柱都没有站出来说一句话么。 想要顺利脱身，他只能弃车保帅了。 以刘海中和阎埠贵的德行，一大爷的位置，迟早会重新回到他身上！ 这边声音还没落下，那边刘海中已经一脸喜色的站了出来： “诶诶，是该这样的，下次你去居委会喊我一声，我们一起去。 一个院住着，有误会很正常，现在说开了就好了嘛。” “是阿，说开就好了。老易你也别生气，宋挂都是为了大家好，不是针对你。” 阎埠贵的脸上同样带上了笑意，虽说之后会有点麻烦事，但能从居委会那边第一个得到消息，好处肯定是不会少。 就像这次火柴厂扩建的事情一样，他要是早点知道，肯定能提前接活回来，那可都是钱！ 有了他们两人出声，前中后院各管各的这件事，算是盖棺定论了。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一瞬间散的一干二净。 宋挂没有继续出声，只是默默的在本子上记录着。 看到进度条的提升，基本确定了系统对这种相关联的八卦的评判方式。 【当前八卦《全院大会：易中海和管事大爷不得不说的故事》完成度80%】 易中海也像忘了宋挂这个人一样，只是一味的和刘海中、阎埠贵说着去居委会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情。 如果不是地上摔得七零八落的花盆，以及贾张氏那源源不断的骂声，怕是众人都要觉得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了。 不过院里这些人，今天这场戏也算是看舒服了，见过的没见过的，今天全看见了。 看几人的样子，估计是不会再闹起来之后，一个个也准备回去了。 “等一下，易中海的事情说清楚了，我的事情还没说清楚！ 宋挂，大家都在这里，你给个准话，秋红那边的闲话是不是你传出去的，说我整天和寡妇不清不楚，说我看上了寡妇？！” 就在众人要散场的时候，何雨柱忽然喊住了众人。 他的脑子此时无比的清醒，甚至都喊上了寡妇而不是秦姐。 想到他就摸过两次的小手，早就被易中海摸了不知道多久的后，他就把两人给恨上了。 他对这两个人多好啊，结果这两个人合起伙来把他当猴耍，这梁子结大了！ 宋挂看他跳出来，也乐得再收一个八卦，差点就把这家伙给忘了。 “傻柱，我动手之前怎么说的，你的事情不是我传的！你不要名声，大家伙还要名声呢！ 你数数院里多少人等着找对象呢，谁会为了你那点破事儿，弄得自己不好找对象啊？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之前这话，傻柱没往心里去，但现在…… 第6章 何雨柱的恋爱之路 何雨柱只是一眼就锁定了易中海！ 要说院里谁传他闲话不用顾忌什么，一个是许大茂这个娶了媳妇儿的，另一个就是易中海这个家里没孩子的了。 之前都没有想过，现在仔细想想，可不就是这老东西搞的鬼么。 每次和姑娘聊的好好的，和易中海说过之后，姑娘就不和他走动了，不是这老东西搞得鬼，还是谁搞的鬼！ “易中海，是不是你见不得我好，故意传出去的？！就想让我帮你养着贾家，不想让我娶上媳妇儿！” “柱子，你是这么看我的？我是逼你接济贾家了，还是逼你给贾家送饭了？你在帮贾家的时候，我没在帮么！ 我没给你介绍过对象，还是没帮你打听你看上姑娘的情况？ 上次，你说在厂门口看见三车间王海的大女儿，说想和她谈对象，是不是我帮你去问的？！ 还有之前，医务室的林医生，还有修车老张家的二女儿，我是不是都帮你去了问了！ 现在你怀疑我传你闲话，让你娶不上媳妇儿，柱子做人要讲良心！” 易中海涨红着一张脸，后面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做的腌臜事是不少，但傻柱结婚这件事情上，他之前从来没动过手脚。 今天被宋挂揭了老底，丢了一大爷的位置已经够火大了，现在何雨柱居然还要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真当他易中海没有脾气么！ 院子里的人则是在窃窃私语，实在是刚才易中海说出来的那几个姑娘，条件实在是太好了一点。 王海的大女儿刚大学毕业，在家等着分配工作。 林医生年初被调走，据说是被家里安排进了军医院。 老张家的二女儿，中专毕业，现在是纺织厂的技术部的十一级技术员，是技术部的骨干。 别的不说，傻柱的眼光是真的好，没一个姑娘是他们不敢想的。 这家伙真是想瞎了心，觉得自己配得上这些姑娘！ “傻柱，我觉得你到现在还没媳妇儿，要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看看自己是什么条件，这些年有没有努力工作。 我以为劳资科的秋红干事是你追求过的人里最出挑的，没想到追秋红干事还委屈你了。” 宋挂咂咂嘴，阴阳怪气的说道。 他都不知道，何雨柱的心居然这么大，看上的都是这么优秀的姑娘，是真够拎不清的。 在易中海说出来之前，他都以为何雨柱这么大了没去上媳妇儿，都是易中海从中作梗来着。 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都是何雨柱自己作出来的！ 不过想想也是，剧中何雨柱都能让阎埠贵帮他去和冉秋叶说媒，更别说比剧中年轻几岁的现在了。 “宋挂你什么意思！我何雨柱三代雇农，还是轧钢厂的八级炊事员，每个月的都有人请我去做席面！” 何雨柱特意加重了炊事员几个字，仿佛想让宋挂知道他有多厉害。 “是是是，人家和你聊斯诺、聊巴金、聊鲁迅，你和人家说八角、茴香、桂皮，然后一转头说有人传你闲话，人家才没看上你。 傻柱啊傻柱，易中海有时候做事儿是有问题，但你不能把什么屎盆子都忘他头上扣不是。” “哈哈哈哈……” 宋挂话音还没落下，院子各处就接连传出了笑声。 实在是他这话说太损，太有画面感，他们已经想象出傻柱穿着围裙拿着擀面杖，和一个竖着麻花辫捧着书本的文气姑娘相看了。 画面太美，让人忍不住想笑。 “小宋哥，要说还是你厉害，怪不得板报写的那么好。” 许大茂强忍着笑，冲宋挂竖起一个大拇指。 他虽然能说，但可不敢这么指着傻柱的鼻子说，不然准得遭殃。 下次得和小宋哥学两手，免得傻柱一说不过他就动手。 何雨柱捏了捏拳头，想起刚才自己被一招放倒，最终没敢出手。 一眼看去，院里居然没一个人站出来帮他说话，全都笑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在看他的笑话。 打不过又说不过的他，和以前他欺负过的那些人一样，黑着脸离开了前院，回家舔舐伤口去了。 “好了，事情都说清楚了，大家都散了吧。”阎埠贵见傻柱走了立刻冲众人说道，转头却是蜡烛了易中海：“老易，我这些被砸的花盆，你要给我买回来，还有这些花，你也得赔给我。” 易中海很想说，这些花是贾张氏砸的，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花盆明天我给你买回来，这两块钱算是陪你的花钱。” 阎埠贵也不嫌少，直接把钱收了下来。 他这些花全是自己挖回来的都不值什么钱，大部分拾掇一下还能重新种回去，这两块钱和白捡的差不多，倒是不介意和易中海多聊两句。 “老易以后你要接济贾家还是注意点的好，有什么话都让一大妈去，免得再闹出误会来。” 易中海长叹一声，满是落寞的说道： “我一直把淮茹当自家孩子看，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误会。哎……是该注意一点的，就是有点对不住淮茹了，差点坏了她名声。” 盘算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的等到许富贵搬出院子一切都好起来的时候，没想到会被宋挂这个愣头青啄了眼。 现在养老计划得重新盘算，傻柱这边还得重新安抚。 事情是傻柱挑起来的，遭殃的却是他，这叫什么事儿。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这次真是亏大了！ “自家孩子大了也要避嫌，别提还不是自家的孩子了，老易你的想法真是出了问题，回去好好想想吧。” 阎埠贵扯了扯嘴角，有些尴尬的说完，转身拿起扫把，打扫起了院子。 易中海这些话，也就能糊弄糊弄傻子，寡妇门前是非多这种道理谁不知道，上赶着往上凑的，那个没点心思。 就是可惜宋挂在傻柱走了之后就回屋了，不然他还想过去看看，宋挂那个本子上记了些什么。 易中海住在中院，都被记了这么多笔，他和宋挂都住在前院，天知道宋挂记了他多少东西。 …… 与此同时，宋挂刚好放下手里的笔，看着面前两本几乎一样的本子，眯眼笑了起来。 随着他默念一声提交，左边本子上的文字，瞬间消失在了本子之上，仿佛从没存在过一般。 第7章 选择奖励 【叮】 【检测到宿主提交信息】 【《何雨柱的恋爱之路》完成度95%，丙中级八卦，涉及四合院评级提升为丙上】 【请选择奖励： 1、入门级技能《常见植物百科大全》（可辨别所有常见植物） 2、精通级技能《舔狗的自我修养》 3、罕见级技能《消失的存在感》（可自控）】 【《全院大会：易中海和管事大爷不得不说的故事》完成度80%，丙上级八卦，涉及四合院评级提升为乙末】 （之后评级提升不再描述） 【请选择奖励： 1、精通级技能《钳工是怎样练成的》（5级钳工平均水平） 2、十元纸币五十张（直接存入空间，来源为父母获得的组织奖励，通过邮电所下发） 3、精通级技能《硬笔书法从入门到精通》（包涵钢笔、铅笔、粉笔等）】 宋挂看着系统给出的选择，只是稍稍犹豫就选择了《消失的存在感》和《硬笔书法从入门到精通》。 罕见级技能他不是第一次见，昨天获取的驳杂的三脚猫功夫就是罕见级。 真说起来，罕见只能说是描述，不能算是技能的评级，按照他的猜测很可能完成度达到90以上就有可能出现罕见技能。 而他选择消失的存在感，单纯只是为了能更好记录八卦罢了。 不过技能的效果，和他期待的还是有不小的差距，不但每天只能使用三十分钟，效果也只是容易被人忽视，效果具体如何还要尝试才能确定。 硬笔书法就不用说了，他现在好歹也是宣传科的干事，总得把本职工作做好，不能一直用前身留下的那一点点粉笔字的功底一直糊弄下去。 有了这两个技能傍身，他在这个时代也算是有了些许立身之本。 该怎么说呢，不愧是情满四合院，这才没几天何雨柱和易中海给他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真是妥妥的好人啊！ 心情不错的宋挂，刚准备拿出花生米，喝点小酒庆祝一下，许大茂就和个大黑耗子一样，从门外窜了进来。 “小宋哥，晚饭还没吃吧，去我家吃点，你千万别和我客气。” 宋挂看了一眼有些谄媚的许大茂，坦然的接受了他的邀请。 他是真有些馋肉了，前身是个大手大脚的主，拢共给他留了三十块钱，肉票更是一点没留。 穿越过来之后，他也就前天买了点猪耳朵解解馋，习惯了大鱼大肉的他是真有点遭不住了。 许大茂出手向来大方，请他过去好酒好菜肯定少不了，不比他一个人喝酒舒坦多了？！ …… 与此同时，刘海中家此时也加了几道菜。 在家里一向对儿子苛责的刘海中，此时却是乐呵呵的，眉眼之间全是笑意。 “你们说说，老易去招惹宋挂干嘛呢，那就是个喜欢看热闹的混小子，又不碍着他什么，非去撩拨人家，现在好了吧。” 刘光天试探着去夹了一块炒鸡蛋，看父亲的筷子没打过来，立刻给自己的酒盅里倒上了酒。 “爸，我看宋挂说的没错，易中海一大爷当太久，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 刘光福有样学样，只是在去倒酒的时候，被刘海中用筷子敲了手，乖乖的放下酒瓶，把酒盅推到了母亲的位置上。 “刚才傻柱那一脚可不轻，二哥和阎解成那么拽着都没拽住，估计得肿个好几天。” “他那是活该，多大年纪了，居然还有那种心思！要我说傻柱还是踹轻了，要换成是我，少说要卸他一条胳膊。” 刘海中美滋滋的抿了一口小酒，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今天他什么都没干，就看到了易中海吃瘪，还把管事大爷的权利拿回到了手上，别提有多舒坦了。 “又不是以前了，还卸胳膊呢。”二大妈呛了刘海中一句，把炒土豆丝放到桌子上：“老二，你不是和宋挂熟么，他手里那个本子，你以前没见过？” 刘光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以前没见过，也就这几天才看他拿着本子记东西，他和我说是记一些厂里的事情，好拿到厂里的板报上去写。” 他是真不知道，宋挂还有这种爱好，以前他只当宋挂只是爱看热闹，谁知道他把热闹全记下来了啊。 “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这种话你也信，没长脑子么！” 刘海中用筷子的敲开刘光天夹炒鸡蛋的筷子，骂了一句后并没有动手： “以后和宋挂走的近一点，有机会看看他那个本子，看看上面有没有记我们家的事。” “哪儿有这么容易，小宋哥又不是傻子……” 刘光天筷头一转，夹起一大筷土豆丝放到碗里，嘴里小声嘀咕着。 刘海中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冷声喝问道： “你说什么？！” “我，我是说我会和宋挂亲近，去看看那本本子的。” 刘光天一个激灵，有些结巴的回答道。 只是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 另一边，阎埠贵家。 “老婆子，咱们家好久没吃肉了，这五毛钱你拿着，明天去菜场买点肉回来。” 阎埠贵把两块钱放入存钱得的铁盒，又从里面拿出一张五毛，有些肉疼的递给三大妈。 他虽然算计，但每次有意外之财，都会拿一点出来，稍稍改善一下家里伙食。 毕竟家里不能一直没有油水，有外快的时候，拿钱出来他也没那么心疼。 “宋挂今天这一场，是把院子里的天捅破了，接下来院里怕是要热闹咯。” 三大妈收好钱，翻了个白眼： “什么天不天的，我看小宋做的就挺好。 这些年说着你是三大爷，呵，院里有什么事情，哪次不是易中海说了算的，咱们家就没落到过什么好处。 这一闹啊，他们中院是他们中院，我们前院这一亩三分地，总算是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不用再被人管着喽。” “谁说不是呢，以前傻柱仗着有易中海在他背后撑腰，动不动就对我动手，我看他现在还敢不敢动手了！” 阎解成一脸畅快的说着，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刚才傻柱被宋挂暴揍的画面，幻想着有一天，他也能像宋挂一样把傻柱按着揍。 听到儿子这么说，阎埠贵顿时吓了一跳，大声警告道： “我告诉你们，这段日子谁都别去招惹傻柱。他就是个混不吝，不会管有没有人给他撑腰。 就算是现在大家自己管自己了，傻柱真揍了你们，你们还能真的跑出去，带派出所的人回来抓人么？！” 听到父亲这么说，阎解成、阎解放两兄弟眼中的光芒并没有熄灭，反而都朝着窗外的对门看去。 打架的本事，他们是没办法长进多少了，但小宋哥手里那个本子有用啊。 易中海的八卦都能记上，他们就不信傻柱没点把柄被记在本子上！ 第8章 各家反应 人世间的悲喜并不相通，这边几家人说说笑笑的时候，正有几家人家里气氛正低沉的可怕。 易中海家。 “老头子，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你凑上去干什么。现在好了，人家两个拍拍屁股走了，你留下来遭罪。” 一大妈用力在易中海被踹出淤血的背上揉着红花油，嘴上不住的责备着。 她一向觉得不该插手院里这些小事，就算掺和了也该公正些，这样只要时不时给院里有困难的人家送点米面，名声慢慢就经营起来了。 至于傻柱那边，等他自己有什么事情处理不了，主动求上门来，他们出手帮几次就行了。 以前城里那几个名声不错的资本家不就是这么做的么，给这些人干活的工人，别提多忠心了 老头子就是一直不听她，一直帮着傻柱处理那些破事，才有今天这一出。 易中海疼的冷汗直流，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我小看了宋家那小子，宋家一家都是有本事的，本来以为宋挂是好竹出歹笋了，谁知道是这小子能藏，这么多年一直藏着！” “人家能藏那是人家的本事，我们不去招惹就行了，这次你在宋挂那里吃了大亏，也别想着报复，过去就过去了。” 一大妈好声劝着，生怕自家老头子脑子一热，做出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人活一辈子，哪有不吃亏的，吃亏是福！ 易中海冷哼一声，并没有反驳： “我都只是中院的管事大爷了，那里还能报复他，不被他记恨就不错了。 我现在是担心傻柱那里，他本就犟的很，要是真信了宋挂的鬼话，估计不管我怎么解释他都不会听了。” 一大妈手上顿了顿打趣道： “你老是大晚上的给淮茹送东西，就没占点便宜？” 易中海面色一僵，好在他是趴着的，脸色没被一大妈看到： “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么，再说了哪次送东西，我没和你说一声，哪里会占什么便宜。” 一大妈笑了笑，没有继续深究： “傻柱那里明天我去一趟吧，我和他解释，他肯定会信的。” “明天老太太的晚饭我去送，不能让老太太闹起来，谁知道宋挂本子上记了多少东西。”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他不是不想报复宋挂，实在是宋挂那个本子太让他忌惮了。 别人可能只是好奇，他却是真怕，时间地点这些太详细了，而且再怎么回忆，都没发现宋挂藏在哪里。 这种宋挂时刻可能躲在边上观察的感觉，只是想到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 贾家。 “淮茹，你老实和我说，易中海每次给你送东西，有没有占你便宜？” 贾张氏板着一张脸，语气却没有太差。 她自己当了那么多年寡妇，很清楚寡妇会遇到哪些事情，想要日子过下去，这些都是没办法避免的。 最主要的是她很清楚现在家里离不开秦淮茹，要是她对秦淮茹太差，秦淮茹指不定真会带着孩子改嫁。 “有时候一大爷会拉一下我的手，不过都会很快放开，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被占便宜。” 秦淮茹低着头，有些羞愧的说道，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贾张氏看不得她这副做派，语气不自觉冷了几分： “低着头干什么，是易中海老不羞来占你便宜，又不是你凑上去的，没对不起东旭！ 我们的命不好，男人走的早当上了寡妇，总有心思不正的想来占便宜。 你自己心里要有个数，谁对你有心思，谁只是想占便宜，谁上来就动手动脚，这些你都要记住。 那些人可以走的近一点，那些人该避着点，你心里要有盘算，别被人吃干抹净了才知道哭。” 秦淮茹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婆婆。 她一直以为婆婆知道了易中海占过她便宜后，会撒泼打滚的骂她咒她，没想婆婆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觉得我是只会骂人的泼妇？！以后在外面，你表现的可怜点，恶人总有个人要来做，我们当寡妇的不凶一点，多的是有人想来吃绝户，连人带钱一起收！” 贾张氏说着的时候，下意识的朝着易中海家看了一眼。 这易中海以前就不是个安分的，院里一直传是一大妈有问题不会生，谁知道是不是易中海自己出了问题。 她是不信易中海这种人，那么早知道一大妈不会生，还能一直守着一大妈的。 …… 何雨柱家。 原本还算整洁的屋子，此时已经变得凌乱不堪，脸盆被丢在地上，被子一半在床上一半贴在墙上，毛巾架横倒在门口。 头发乱糟糟的何雨柱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双筷子、一个酒盅、一碟花生米以及一瓶散白。 何雨柱拿起酒瓶想要灌一口，然而在打开的瞬间，咬了咬牙就把酒倒进了酒盅里。 想要吃颗花生米，用筷子夹了好几次，都没能夹起来，让本就火大的他直接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直接用手拿起了花生米。 几杯酒下肚，何雨柱心里非但没有舒服一些，反倒是更加难受了。 今天他才知道，这一年来他省吃俭用养着的秦姐，居然暗地里和易中海不清不楚。 那他这一年的付出算是什么，算什么？！ 越想越气的何雨柱，拿起酒瓶吨吨吨的灌了一大口酒，紧接着剧烈咳嗽了起来。 想要砸了酒瓶，又有些舍不得，又灌了自己一口。 就这样，一碟花生米一瓶散白，让失意的傻柱醉倒在了桌子上。 如果宋挂在这里，肯定要把他这样子记在小本本上，顺带着问傻柱一句，他这一出年付出是想要什么回报。 …… 可惜的是，宋挂这时候，正在和许大茂聊八卦聊得不亦乐乎。 “你是说秋红早就知道傻柱在接济秦淮茹了，那她这是图啥，她也不缺傻柱那三瓜两枣的吧？” “听说秋红本来是看上傻柱了，觉得他就是心善，不是看上了寡妇。” 许大茂满脸促狭的笑着说道。 第9章 扎马步 “别卖关子啊，快说快说，傻柱那家伙做了啥，让秋红同志对他死了心。” 宋挂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这家伙还知道点什么，笑着催促道。 许大茂贼兮兮的笑了笑： “三食堂后厨的刘岚你知道吧，就是男人跑了的那个，傻柱一直和她不对付。 昨天中午秋红想去三食堂见见傻柱，看看他平时是什么样的，结果还没进门就听到傻柱在骂刘岚。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张嘴，损的呦……就差指着刘岚鼻子说她故意给工人少打菜，才每天能拿白菜窝头回家了。” 听他这么一说，宋挂就明白秋红为什么会突然不和傻柱来往了。 傻柱可以照顾贾家，但不能只照顾贾家。 一个是心善，另一个则是起了那种心思。 想来秋红看到的不止是许大茂说的这些，还有其他类似的事情被她看在眼里，才让这个天真的姑娘彻底看清楚了何雨柱的本性。 估计这就是系统判定中缺失的5%完成度，可惜了可惜了。 宋挂举杯和许大茂碰了一下，轻蔑的笑着说道： “傻柱迟早死在他那张破嘴上！刘岚家那个情况，不帮这点就算了，怎么不该拿这种事针对她。这种话要是传出去，祸害的可不止是刘岚一家。” “谁说不是呢，他那张嘴能气死人，找不到对象是他活该！”许大茂啐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小宋哥，你按住傻柱那一下，看着是真解气啊！” “怎么着，想学啊？”宋挂玩味的看了他一眼，倒也没吊他胃口：“你想学我就教，就是没那么容易学，得下一番苦功夫，你想好了再和我说。” 许大茂没想到宋挂会这么爽快，刚想说不怕吃苦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要是时间短还成，时间一长他还真坚持不住。 犹豫了一下，给宋挂倒上酒，许大茂试探着问道： “小宋哥，就你按住傻柱那一招，你看我得学多久？” 宋挂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空口白话的，我哪里知道要多久，你得先跟着我练两天看看底子。 要是底子好，十天半个月的就能学个大概。要是底子差，不光要跟着我练，还得去鼓楼找大夫调理身体。” 闻言许大茂下意识问道：“还得看大夫啊？” “不然呢，让我帮你调理，我敢用药你敢喝么。”宋挂没好气的回怼了一句。 一直在边上默默听着的娄晓娥，忽然说道：“大茂，你就跟着小宋哥先练几天，锻炼锻炼挺身体也好。” “那就先跟着练练？”许大茂讪讪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行啊，弟妹也一起练吧，对身体有好处。 明天早上开始，六点左右你们来喊我，要不要现在先试试？” 宋挂微微颔首，笑着说道。 他答应教许大茂，单纯只是为了保持每天锻炼的习惯，功夫是技能给的没错，但不每天练一练谁知道会不会忘了。 而且许大茂不孕不育这事儿，早点挑明对谁都好，清清楚楚的放在明面上，也就没了那么多的算计。 至于拉上娄晓娥…… 那不是看她在院里挺无聊么，要是对练武有兴趣，能打发时间不说，以后也有乐子看不是。 “晓娥就不用了吧，她一个女的跟着掺和个什么劲儿啊。”许大茂有些不太愿意的说道。 娄晓娥其实挺好奇功夫到底是怎么练的，但看到许大茂是这个态度，也就没有说话。 宋挂笑了笑，就知道会是这个情况，早想好了说辞： “大茂你和弟妹是不急着要孩子？” “想要啊，怎么不想要。”许大茂的回答都没有过脑子，反应过来后眼前一亮：“小宋哥，你是说跟着你练功夫，对生孩子还有好处？” “你们身体好了，生孩子当然更容易，怎么着生孩子还能是一个人的事儿了？行了行了，赶紧扎马步吧，让我看看你俩的底子。” 宋挂调侃了一句，随后走到许大茂身边小声说道： “教我的师傅可和我说了，扎马步锻炼身体，还锻炼骑术，多学着点吧。” “什么……小宋哥懂挺多啊……” 许大茂促狭的笑了笑，拉过自家媳妇儿，开始扎起了不怎么标准的马步。 宋挂纠正了一下他们的姿势，就坐回到了桌边，抿了一口小酒乐呵呵的看了起来，顺带着还开启了消失的存在感，想要看看这技能可以达到什么样效果。 许大茂和娄晓娥两人，一开始还非常的自信，觉得不过是扎个马步，坚持一会儿完全不是问题。 结果被宋挂调整了姿势之后没多久，娄晓娥的两条腿就开始打起了颤，许大茂倒是好一些，不过腿上也是越来越酸。 咬牙坚持的两人，一时间竟是忘了还有宋挂这么个人在房间里。 宋挂放下酒杯的时候，立刻就发现了两人的目光都没在自己身上，旋即起身走到了许大茂面前。 上下打量了一下，发现许大茂开始腿抖了，这才笑着说道： “大茂，你要坚持住啊，才两分钟可不行。” 许大茂听到声音，回过神来就看到宋挂到了面前，吓得他一个激灵，一道源远流长、九转十八弯的放气声从他屁股后面传了出来。 本就坚持不住的娄晓娥听到这一声响一下笑了出来，一个不稳摔了个屁股墩，看到宋挂看过来，圆乎乎的小脸瞬间就红了。 只是一想到刚才的声音，笑意怎么都止不住，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宋挂都怕她给自己捂得厥过去。 本就不好意思的许大茂，看到娄晓娥这样，顿时也憋不住了，被自己逗笑的同时，也一屁股蹲摔在了地上。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屋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 三人不知道的是，被贾张氏一番话掀开了遮羞布，正在中院看着月亮冷静的秦淮茹，被他们的笑声给吸引了过来。 躲在窗边，听着三人的笑声，秦淮茹只觉得刺耳。 透过窗户照出来的光亮，没有一点能洒在她的身上，就像是好运从没有光顾过她一般。 如果东旭还在，这样的笑声，应该出现在她的身上吧…… 不知不觉间，她的脸上已经满是泪痕，眼中却是再没了迷茫和纠结。 第10章 忽悠，接着忽悠 “贾家嫂子，你怎么在这里，找大茂有事儿啊？” 就在秦淮茹暗自伤神的时候，宋挂已经悄然走到了她的面前。 之前在屋里看到窗好像有黑影，就猜测有人躲在屋外偷听，是以故意掐着技能时间走了出来，没想到逮到的居然是秦淮茹。 “啊！！！” 秦淮茹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惊呼出声。 看清楚站在面前的宋挂而不是鬼后，才回过神来，惊疑不定的说道： “你这个人怎么走路没声的啊，吓死我了。” “嘿，我说贾家嫂子你这就不讲道理了，我刚才都喊你好几声了，是你一直没理我好吧。 这大半夜的，你不在家里待着站在这里，我不得过来问问啊。” 宋挂满是无奈的说道，心神却盯着技能的倒计时。 直到倒计时归零技能自动关闭，没有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副作用，面前的秦淮茹也没有任何异样后，他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秦至于淮茹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他根本不好奇甚至不觉得意外，这个院子晚上出点事儿再正常不过了，遇上谁都正常。 秦淮茹不疑有他，只当是刚才自己想的太过入神，没有注意到宋挂出来： “我，我……我只是听到晓娥还没有睡，想找过来找她聊聊。” “哦，这样啊，那你快去吧，别在这里站着了。” 宋挂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走之前又轻飘飘的说道： “贾家嫂子，记得擦擦脸，大茂和弟妹明天该说我欺负你了。” 秦淮茹这时候才发觉脸上凉飕飕的，慌忙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脸，等她再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宋挂已经走进中院了，很快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犹豫了片刻，秦淮茹过去敲响了许大茂家的门，向娄晓娥说明来意后，很顺利的走了进去。 她没有看到的是，聋老太太家和刘海中家在她进入许大茂家后，窗帘的一角才被放下。 …… 次日，天刚蒙蒙亮。 宋挂刚醒，轻轻的敲门声就传进了耳中。 快速穿好衣服打开门，就看到许大茂和娄晓娥两人，兴致冲冲的站在门前。 “来挺早啊，早饭吃了没？” “吃了吃了。” 许大茂挺了挺胸，一脸热切的说道。 宋挂打了个哈欠，顺手拿起边上的牙杯、脸盆，又从门口扯下毛巾。 “明天记住先别吃，练好了再吃早饭，昨天忘记说了。 我先去洗把脸，昨天扎马步的姿势没忘吧，你们去那里扎马步就行了。 大茂，十分钟没问题吧？” 本来想表现一下，结果做错了的许大茂面色一僵，紧接着大声说道：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娄晓娥看着自家男人这傻样，偷笑了一下就拉着他去院子中间扎起了马步。 宋挂接好水，一边刷牙，一边看着两人的动作。 等他洗漱完放好脸盆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娄晓娥已经摇摇欲坠，许大茂虽说好点却也没好到哪里去。 宋挂见状下意识掏出本子拿出笔，在本子上记录了一下两人的情况，随后才轻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都起来吧。” 许大茂有些闻言，有些心虚的站直了身子： “怎么样，我的底子不错吧？” 宋挂不置可否的点头，把铅笔夹在本子里放进口袋： “还不错，弟妹的底子也挺好，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就先跟着我晨练，练得差不多了就教你昨天那招。” 许大茂闻言顿时就笑了，腰板挺得都比平时直了不少，无比积极的跟着宋挂晨练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 宋挂喝完红薯粥又等了十来分钟，换了身衣服的许大茂才推着自行车双腿打着颤的来喊他一起上班。 骑着自行车带着许大茂慢悠悠的前进在去轧钢厂的路上，宋挂用不大不小，刚好让他听的到的声音说道： “大茂，刚才弟妹在，我不好说，你有时间得去鼓楼找大夫看看了。” “小宋哥，你就别逗我了，院里除了你和傻柱，我们这一辈的身体谁能有我好阿。”许大茂愣了愣，故作轻松的说道。 宋挂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加快了骑车的速度。 什么身体有问题，什么要大夫调理，当然全都是他胡诌的，他就是会了点三脚猫功夫又不是成了神医，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看出问题。 他不过是想要看看，把一切都放到明面上，事情会如何发展，娄晓娥和许大茂会怎么选择。 不知道自己被忽悠的许大茂，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颗心渐渐沉入谷底。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站在了轧钢厂的车棚里。 见到宋挂停好车就走，连锁车都顾不上了，几步跑到他身边小声问道： “小宋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我说不是真的，你就能放心了？”宋挂满不在乎的随口反问。 许大茂这时候都想骂娘了，以前怎么没觉得小宋哥的嘴这么毒呢。 “去找大夫看看又没坏处，你还差这点钱了？”宋挂看他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有些好笑的继续说道：“还是说你不想这么快要孩子，不想让大夫帮你调理身体？”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我这不是怕被人看见，传出什么闲话么。” “传闲话？传你什么？你工作有了，媳妇儿也娶了，就差孩子了，你是觉得自己不行？” 宋挂说着停下了脚步，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起了许大茂。 什么都没有说，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许大茂一下就跳了起来： “小宋哥你别乱猜啊，我怎么不行，我可太行了！” “我又没听过你墙角，行不行我怎么知道，要不我晚上来听听？”宋挂漫不经心的吹了个口哨，轻笑着说道：“不逗闷子了，今天我还得给易中海送份大礼，去不去看的自己去想。” 许大茂本来还想吹嘘一下自己的本事，听他这么一说瞬间来了兴趣： “什么大礼，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不？” “你要是有空就跟着我去写板报，昨天我说我天天在厂里逛找宣传素材，你以为只是说说的？ 昨天易中海给我送了这么好的素材，我不得把板报写的好点，好好给他宣传一下？” 宋挂也不藏着，直接说出了想法。 许大茂看着他脸上挂着的微笑，怎么看怎么觉得恶劣，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小宋哥你是打算把院里的事情写到板报上，这不太好吧，厂里的板报都是宣传厂里的事情的，就算有院里的事情，也都是顺带的。” “谁说要写院里的事情了。” 宋挂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易中海同志轻伤不下火线，这样的事迹不该好好宣传宣传？” 第11章 食堂开讲 宋挂说完后，也不管他理不理解，迈步朝着宣传科走去。 许大茂想了一下没想明白，快步跟了上去： “小宋哥，你就别藏着掖着了，今儿晚上巷子口小酒馆，我请！” 要是换做别人，估计没这么一问。 但谁让这是许大茂呢，传傻柱闲话这种事儿他可没少干，故意把傻柱捧上去的事情他也是做过的。 只是效果，和他预期的差太多了，根本没人会去追根溯源，全是听听过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就完了。 最后不光没有整到傻柱，还帮傻柱传出去不少好名声。 “酒我就不喝了，喝酒误事，你以后没事儿的时候也少喝点。” 宋挂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的邀请，无意义的喝酒他可不想去： “你刚才不是问我你能做什么吗，等我把板报写出来之后，你就找几个和三食堂后厨相熟的人，和他们说说易中海上板报的事儿。” 许大茂闻言，一下就想明白了宋挂的打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要不说宋挂是干事呢，动动脑子锅就让傻柱背上了。 至于傻柱会不会入套？ 呵呵…… 除非傻柱壳子里换个人，不然傻柱明知道是圈套，也不会放过这个报复易中海的机会的。 “小宋哥，这些办法你都是怎么想出来的，以前也没看你用过啊。” “以前易中海没那么过分，我懒得理他。每天吃吃喝喝看看热闹，日子过的多舒服，干嘛给自己找不自在。” 宋挂满不在乎的说道，这种办法他多的是。 宣传舆论这一块，经历过后世洗礼的他，脑子里的法子多了去了。 但这些不过是突破了时代的局限性才拥有的，又不是自身的能力，没什么好夸赞的。 “嘿，还真是。” 许大茂认同的点点头，要不是有院里有傻柱这么个傻子，他在院里估计也会和宋挂之前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做个好好先生。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说你招惹小宋哥干嘛，这下要遭老罪喽…… 一路无话，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宣传科办公室。 “大茂，小宋哥，你俩怎么想起来一起上班了？” “都一个院的，正好一起出门，大林你宣传稿写完了？” 宋挂调侃一句，顺手拿起暖水瓶。 走到自己办公桌，打开抽屉拿出茶缸，给茶缸里倒满水。 “写个屁！就给个要求，人物典型还得自己找，我找他姥姥！” 李林抓了抓头发，烦躁的爆起了粗口。 “我这边可是找到喽，等上工铃一响就下去写板报。”宋挂靠在办公桌上，贱嗖嗖的说道：“有些人啊，得罪了叶医生，一会儿还要被科长骂咯。” “女人的事情，我懂什么啊，谁知道她不是受伤……”李林郁闷又憋屈，随后眼巴巴的说道：“小宋哥，我的好大哥，咱用同一个典型成不？” 宋挂喝水的动作一顿：“你要宣传的是什么来着？” “团结友爱，互帮互助。”李林飞快的回答道。 宋挂闻言，眼睛都快放光了。 之前光关注李林的糗事儿了，根本不知道他的宣传任务，要是早知道他要宣传的是这个，他早把傻柱给贡献出去了。 不过…… 拿易中海宣传，也不是不行，就是文章上，他要好好帮李林参谋参谋。 他这个人啊，没别的优点，就是心善，看不得好人好事儿没人宣传。 …… 中午。 何雨柱喝着茶，躺坐在椅子上，眼中不时闪过暴戾的光芒。 每每想起昨天的事情，他就想要找个人打一顿出出气。 宋挂他打不过也说不过，除了看热闹没别的爱好，暂时不好对付。 但易中海这个让他脸面被踩在地上，这么长时间的付出成了笑话的家伙，却没宋挂那么难对付。 不管是敲闷棍，还是把院里的事情说出去，都足够易中海喝上一壶。 只是，把院里的事情说出去，秦姐在厂里的日子也再难过下去。 虽说秦淮茹也骗了他，但他还是没办法下定决心。 就在这个时候，后厨大妈们的闲聊，引起了何雨柱的注意。 “阿兰，我刚才听大山家的说，一车间的易师傅上厂里板报了，一上还是两块。” “厂里这板报可算是换了，都快一个月没换了吧。你说的易师傅，是和何师傅一个院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这个易师傅，听说他为了完成生产任务，伤了腰都没有休息，坚持来上班了。” 一旁在窗口打菜的刘岚闻言，也大声得插了一句： “易师傅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为了帮助有困难的邻居，多次找其他邻居谈心，让大家一起对困难家庭进行帮扶，帮助邻居度过难关。 要是我有这样的邻居，做梦都要笑醒。” 刘岚站在窗口这么一说，来食堂的路上，看过新板报的工人，立刻附和了起来 一时间，三食堂里，全是夸赞易中海的声音。 下一瞬一声暴喝，传进了众人耳中。 “放屁！他易中海就是个混蛋！” 何雨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打饭窗口边上。 看着阻隔在他和工人之间的玻璃，何雨柱只犹豫了一瞬，就掀布帘从后厨走进了食堂。 工人们这时候也不急着打饭了，纷纷围上前来，想看看何雨柱准备说什么。 躲在人群里看戏的许大茂，见差不多了，粗着嗓子起哄道： “何师傅，宣传科的人都说了，易师傅是轻伤不下火线的典范让大家跟着学，怎么就是个混蛋了！” “他是个屁的典范！受了伤不请假，伤是怎么来的你们知道么，你们以为是工伤啊，那是昨天被我给踹的！” 何雨柱狠狠啐了一口，这才接着控诉了起来： “他易中海帮助邻居，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事情，动动嘴皮子就叫帮了，这种忙多少我都会帮。 他一个八级钳工，每个月工资不少吧？邻居困难的时候，就没见过他拿出过东西，办事儿全靠 一张嘴。 怎么着，现在这种只会动嘴皮子的人，也能算是好人了？” 第12章 预料之外，情理之中 “何师傅，你这话不对吧，谁不知道易师傅是出了名的老好人，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和人红过脸。” “是啊是啊，你说的邻居是秦淮茹家吧，人家来厂里顶岗的时候，前前后后都是易师傅在跑，这些我们可是看在眼里的。” “傻柱，就算你和易师傅闹矛盾了，也不能这么说他啊，做人不能当白眼狼！你爸跑了的时候，易师傅怎么照顾你的，做人不能忘本！” 事情没有朝着何雨柱的预想发展，易中海这些年在厂里经营的名声，可不是他几句话就能摧毁的。 工人们喜欢看热闹不假，可不是没有脑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边是混不吝的何雨柱，一边是长久以来的老好人八级钳工易中海，有脑子的就知道该相信谁。 何雨柱这一下是真傻眼了，明明昨天宋挂也是这么做的，把易中海做的事情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 为什么宋挂一说院里人都信了，到他这里就没一个人相信他了！ 不过何雨柱就不是个能认输的主，看到大家猜出来了邻居是谁，索性破罐子破摔的说道： “谁是白眼狼了，院里的事情你们知道什么？！ 那个谁说的没错，我说的就是贾家，东旭哥走了之后，易中海就找到我说，让我帮衬着点。 说的难听点，小槐花是我一个饭盒一个饭盒喂大的。 怎么我从牙缝里硬省出来的饭盒帮衬的贾家，一下全成了他易中海的功劳了？！”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在场这些工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悄摸摸站在人群后面的秦淮茹，闻言立刻抱着饭盒跑出了三食堂。 寡妇门前是非多这话不是说说的，本来厂里就有传言说何雨柱和秦淮茹不清不楚的，何雨柱这话几乎是坐实了这个传言。 这年头粮食多精贵啊，就算是看邻居困难，最多也就是偶尔帮衬一下，谁家能一帮衬帮衬这么长时间的。 要说他何雨柱没点心思，路边的野狗都不信。 站在人群中的许大茂顿时觉得大事不妙，这样下去就真成了给易中海送大礼，成全了他在厂里的好名声。 宋挂见他这样，停下手中的笔，看了一下系统提示。 【当前八卦《板报风波：》完成度15%】 笑着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许大茂越听眼中光芒越盛，随后昂首挺胸的挤出人群，站在到了何雨柱面前。 “我说傻柱，我们宣传科写板报宣传，当然有我们的道理。 你帮衬贾家，不也是易中海找你去说过之后才帮衬的么。 要是觉得你功劳大，你应该上板报，一会儿我们宣传科就来人找你好好谈谈。 真是你说的那样，夸易中海团结友爱的板报上，把你加上就成了，你没必要在这里说易中海的不是。” 围观的众人听他这么一说，想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这傻柱跳出来不就是看到易中海上了板报，给自己邀功来了么。 易中海跑前跑后只是没出钱就不算团结友爱，他傻柱出了东西才算呗。 “许大茂，有你什么事儿，上板报什么的我不稀罕，我就是看不得大家被易中海那个狗东西把大家骗了！ 贾家的事情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院里谁不知道贾家是谁在帮衬。” 何雨柱气的满脸涨红，却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 狠狠的瞪了许大茂一眼，咬着牙说道： “不说贾家的事情，就轻伤不下火线这个事，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他易中海的伤是不是我给踹的！” 许大茂没有第一时间接话，而是环视一周，把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后，才大声说道： “是，易中海的伤是你踹的。是昨天你知道易中海晚上接济过秦淮茹之后气不过，冲着他腰踹的怎么了？” 围观的工人听着许大茂给出的回答更加兴奋了，原本以为只有何雨柱和秦淮茹的事情，没想到这里面还有易中海，这八卦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少人听不太清楚，还往前挤了挤。 原本和何雨柱还有些距离的许大茂，这一下是真变成和何雨柱面对面了。 何雨柱看到许大茂到现在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拳头紧了又松，怒气冲冲的吼道： “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什么时候在厂外挨揍也能上板报了，许大茂你是不是收易中海好处了？！” 许大茂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着他，贱嗖嗖的说道： “我们板报宣传的，也不是昨天的事情啊，和昨天你踹他有什么关系。 板报你看了没，就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我们宣传科招你惹你了？ 你要是觉得易中海作风有问题找保卫科去，要是你不敢去我陪你去成不？” 这话一出，直接把何雨柱给砸懵了，愣愣的看着许大茂，不经意间余光看到了站在一旁轻笑着的宋挂。 没错，这一切都是宋挂计划好的，在厂里闹出这么大动静，当然要想好怎么甩锅。 坑易中海肯定是要坑的，但要是把自己扯进去就太没必要了。 他太清楚何雨柱的脾气了，平时确实是精明的很，但在气头上的时候，只要稍微挑动一下，他就不会忍的住。 板报宣传就是他用来挑动何雨柱情绪的稻草，至于板报上的内容是什么，只要不是昨天院里发生的那些事情都行。 李林那块板报也是一样，帮助邻居的事情只是一笔带过，更多的是帮助工友。 就是可惜，到目前为止，八卦完成度到现在也才35%。 这样看来自己制造的八卦，系统在完成度判定上的会严苛很多，系统的羊毛没那么好薅。 何雨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许大茂，被众人看着又不能不说话，眼珠一转喊道： “宋挂，你算计我！板报是不是你故意写的，故意让我知道，就是为了让我丢脸？！” “傻柱啊傻柱，你咬易中海我不挑你理，贾家的事情上，是他对不起你。 但你不能像疯狗一样见人就咬啊，我和大茂就是出来说句公道话，告诉大家我们宣传科的板报不是乱写的，这哪里惹到你了？ 板报上宣扬的是易中海值得大家宣传的精神，不是说他就没有缺点了。 我们要宣传的是我们的同志，不是只在想想中遥不可及的圣人！” 宋挂说完，满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郁闷和不解。 他这样子像极了一个做了好事，还不被理解的人。 第13章 对联 第十三章—— “宋干事，易中海和贾家的事情是真的啊？” “是不是啊，宋干事你和大家说说呗。” 宋挂的表演不是很成功，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易中海和秦淮茹身上，甚至都顾不得傻柱这个当事人了。 对此宋挂也颇为无奈，来到这个时代的时间终究是太短了一些，做出的计划多少有些和这个时代有些不适配了。 其实出现这种情况太正常不过了，甚至都牵扯不到时代。 傻柱混不吝的名头太大，事情都说清楚了，再逼傻柱也没啥乐子可看。大部分工人都不想无缘无故的得罪傻柱，免得在打菜的时候被他使坏。 大智慧这些人可能没有，但小聪明这些人简直不要太多。 最主要的是，这不是还有易中海和秦淮茹这么大一个八卦没说清楚呢么，打听这个不比得去得罪傻柱有意思的多。 “好了，大家安静安静，事情都说清楚了，都回去好好排队打饭别围着了。 不想散开的同志要为其他中午还有事情的同志想想，下午还要工作，不要因为个人的小事，影响生产任务。” 宋挂当然不可能回答他们的问题，不管他现在说什么都是要出问题的。 不回答让他们自己去求证，让不想求证的人自己去编，这才是让这件事情迅速发酵的正确方式。 看到众人没有要散的意思，宋挂笑了笑绕过何雨柱把饭盒连同饭票一起递给刘岚。 “两个馒头，一份土豆丝，一份白菜。” “好嘞，宋干事你拿好。” 刘岚几下就打好了菜，热情的把饭盒递了回来。 自从被傻柱知道，她和李副厂长有关系之后，傻柱就一直在针对她。 这次能看到傻柱在这么多人面前吃瘪，她别提多开心了。 “谢谢。”宋挂微笑点头。 许大茂有样学样，跟着宋挂一起打上了菜。 何雨柱退后几步，靠在了窗口前面，正站在窗口上方的标语‘饭菜吃得香’的菜字下面。 这时候围着他们的工人才算是确定，知道情况的这三个人，都不会和他们说易中海和秦淮茹的事情，缓缓散开重新排起了打饭的队伍。 宋挂拿着饭盒路过何雨柱身边的时候，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笑。 或许是剧离剧情开始还有几年，如今的何雨柱显得不像剧中那么有脑子，虽然有些小聪明，但却一点都不知道收敛脾气。 这样的何雨柱，是真不值得被他放在眼里。 然而他这个态度，却是刺激到了何雨柱： “宋挂，你什么意思？！”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何雨柱的身体已经挡在了宋挂的面前。 “何雨柱，我从来没招惹过你吧？昨天跑我家找我麻烦，刚才找我麻烦，现在还来找我麻烦，你真当我好欺负了？！” 宋挂把饭盒递给边上的许大茂的，上前两步直接用肩膀把何雨柱给撞开了去。 何雨柱站稳之后，再次站到了宋挂面前，恼怒的说道： “你要是个男人，就敢做敢认，别扯这些虚头巴脑的。昨天我来砸你家门是我不对，昨天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事情就算过去了，今天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要是换成许大茂，他早就一拳头打过去了。 谁让宋挂他打不过呢，再气不过也只能讲道理。 “黑的也能被你说成白的，大家都看着你就开始给我乱扣帽子了。 刚才是不是你自己从后厨走出来，对着大家大吼大叫的。 怎么着，我站在食堂里，还能逼着你从后厨出来咋的？！” 宋挂说着，伸手抓住了何雨柱的衣领。 一米八的个子，对上何雨柱这个一米六多的，乍一看就像是何雨柱被宋挂提起来了一样。 “宋干事，你消消气，何师傅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么。” “是啊宋干事，你是知识分子，和他置什么气，不值当，不值当。” 周围的工人见到这边要打起来，纷纷劝起了宋挂。 在他们看来，宋挂这小身板，对上何雨柱一准得吃亏。 “宋挂，给我等着！” 何雨柱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了这么一句。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是宋挂在背后使坏，但他想不出宋挂具体是怎么做的，想要解释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憋屈了，这辈子他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憋屈过。 “呵呵，那我就等了，别让我失望。” 宋挂放开何雨柱的衣领，给他掸了掸衣服，拿出笔记本撕下其中一页拍在他身上，戏谑的说道： “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把菜烧的好吃点，别总想些有的没的。 喏，送你的对联，记得贴起来，每天多看看。” 何雨柱下意识接住即将掉下的纸，只是看了一眼，立刻就丢到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 在周围工人们古怪的目光中，一瘸一拐的走回了后厨。 宋挂见他回去了，便没有继续在打菜窗口这边逗留，和许大茂一起找了张空桌吃饭去了。 他没想到何雨柱居然这么能忍，都这么对他了，居然还能忍住不出手，宋挂差点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何雨柱了。 原本是打算这几天多揍何雨柱几顿，直接给这家伙打服了，省的这家伙以后时不时跳出来。 现在看来，得换个办法了。 毕竟他不是傻柱，不好做无缘无故就动手的事情，敲闷棍又没办法达到威慑效果。 哎……做好人，难啊…… 宋挂离开之后，掉在地上的纸立刻被一车间的赵师傅捡了起来。 赵师傅在看到上面写的对联后，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文化人骂起人来，还真是一个脏字都不带真够损的。 不过字倒是写的不错，一会儿吃完饭，带去给小聂看看什么才叫好字。 站在他身后的工人，却没他这么多想法，自顾自的把对联读了出来。 “上联：莽撞怒目不辨黑白充好汉。” “下联：脑袋空空强出风头扮英豪。” “横批：草包一个” 怎么说呢，反正在读的工人眼里，这副对联形容傻柱简直太贴切了。 第14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 在食堂里忽然成为焦点的许大茂，强忍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吃饭。 等刚回到宣传科，他就再也忍不住，一脸兴奋的咋呼了起来。 “小宋哥，你简直神了，刚才傻柱那傻子的傻样，你看到了没，哈哈哈哈……” “这有什么神的，我们宣传科做的就是宣传工作，要对宣传效果心里有数。” 宋挂下意识转动着手中的铅笔，看着系统界面上《板报风波》45%的完成度，轻笑一声继续说道： “食堂的事情只是个开始，你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 刚吃完饭回来的李林刚进门就听到了这句话，忍不住笑骂道： “好啊，小宋哥，你是把我都算计进去了，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把典型分给我一起用呢。” “什么话，这叫什么话，我这能叫算计么。”宋挂贱嗖嗖的笑着说道：“我这叫拉个垫背的一起遭殃。” 李林没好气的指了指他，朝着科长办公室看了一眼，冲两人努了努嘴。 许大茂会意，摇了摇头，随后说道： “都还没回来呢，科里现在就咱们仨。” 确定了科长不在，李林这才问道： “小宋哥，这次你闹出来的动静不小，想好怎么应付赵大头了没？” 问是这么问，李林的脸上却是半点担心都没有。 宋挂虽然是个爱闹腾的性子，但总有办法给自己收场。 之前闹得最过的一次，也不过是在赵大头找林琳讨论稿子的时候在外偷听，结果门正好坏了，摔进了科长办公室，挨了赵大头一下午的骂。 “就是动静闹的大了点，错我们是一点不沾边的，就是不收场最多也就被赵大头骂一顿，没啥好担心的。 唐书记隐退之后，咱们宣传科就没被人盯着了，没以前那么多忌讳。” 大林算是前身为数不多志趣相投的朋友，如今出了易中海的事情也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宋挂说起话来，也就没那么多顾忌。 许大茂立刻附和，颇为不忿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车间生产是杨厂长的心头好，后勤部是李副厂长的掌中宝，就咱们宣传科是爹不疼娘不爱。 就说我们放映员，以前好歹还有给领导放电影的活呢，现在全是去村里的活。” 李林深深的看了宋挂一眼，摇了摇头无奈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杨厂长调过来之前，就是管生产的，根本不重视思想宣传。 李副厂长再怎么厉害现在也只是副厂长，就算是想重视宣传工作，也没理由插手。 咱们啊，就安安稳稳的干好自己的活，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听到这一番话，宋挂看向李林的目光瞬间变得玩味了起来。 李怀德李副厂长怕是已经和自己这个朋友接触过了，而且有很大可能，李林已经站在了李怀德那边。 “哈哈哈哈……是啊，我们安安稳稳的等着就行了，就和这次闹出来的动静一样，我想最后的结果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宋挂这一笑，许大茂和李林两人也都笑了起来，只是宋挂和李林多了几分别样的笑意。 坑已经挖好了，就等着杨厂长跳下去咯。 谁让易中海是典型，是厂里数量不多的八级工呢，德不配位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宋挂从来没想过站到杨厂长那边，在他看来杨厂长和易中海根本没多大区别，一个在四合院里搞大家长那套，一个在厂里搞大家长那套罢了。 如果不是这样，起风的时候杨厂长也不会是第一批被打下来的人了。 至于说现在就站在李怀德那边，他没还没这个份量，站队什么的离他还太远。 给杨厂长挖坑，不过是顺带手的事情，本来也只是打算让李怀德知道有他这么个人。 不过现在有李林这家伙在，在李怀德那边收获可能会更大一点。 就在三人说完正事，开始吹牛打屁，越聊越没谱的时候，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紧接着一个三十几岁一头齐肩短发的女同志走了进来。 “宋挂同志，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 与此同时，后勤部部长聂主任办公室内。 “老赵，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差什么工具了？” 聂主任胖乎乎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赵师傅从口袋里掏出收起来的纸，展开后拿在手里抖了一下，这才把纸放在了茶几上。 “上次你不是说，想找个字写得好的，跟着一起去慰问工人，记录下来在厂里弄几块板报宣传宣传么。 今天看了出好戏，刚好捡到这张纸，就带过来给你看看。” 聂主任笑容灿烂了几分，没有去拿纸，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不急不急，我就是那么一说，没想到老赵你还记在心里了，先喝茶先喝茶。” 赵师傅是他小时候的邻居，以前是要喊叔的，在轧钢厂里重逢了，自然而然就成了他这边的人。 是以现在的相处方式，看着有些奇怪。 见到赵师傅拿起茶缸，他才把那张纸拿起仔细看了起来。 看到纸上苍劲有力的字，聂主任也是发自内心的赞叹了一句好字。 随后便是摇头失笑，实在是这对联写的太脏了，短短一副对联，把人骂了个狗血零头，有这本事居然拿来骂人，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赵师傅，这字厂里估计是独一份了，我没见过厂里谁的字写的比这好的。 就是这个对联是怎么回事儿，是谁惹到我们厂里的这个大才子了？” 赵师傅早知道聂主任会有这么一问，把食堂里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的给聂主任说了一遍。 最后才感叹道： “小宋干事是个有本事的，年纪不大下手不轻。 也不知道何雨柱是怎么惹到他了，这么一闹这几年怕是别想找到媳妇儿了。” 聂主任乐呵呵的摆摆手： “小年轻，有点脾气是正常的。小宋干事我不清楚，何雨柱这个人我是知道的。 食堂的唐主任每次我们后勤部开会，都要骂何雨柱几句。 要不是何雨柱的手艺确实好，就他那个狗脾气，早就被调到车间去了。 老赵这次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要是没有你我找人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如此说着，聂主任从口袋里拿出两包烟，硬是塞进了赵师傅的口袋。 又是闲聊了几句，等到赵师傅一杯茶喝完，才起身送赵师傅离开。 直到办公室的门关上，聂主任的眼睛才不自觉的眯了起来。 按照赵师傅刚才说的情况，这个小宋干事，怕是不是冲着何雨柱去的啊。 要是真是他想的那样，那事情就有意思了…… 第15章 稍稍出手，就是极限 与此同时，一车间内。 秦淮茹躲在角落，坐在凳子上，看着窗户发着呆，眼中闪烁着泪光。 她不明白，明明她什么都没做，怎么忽然一下子什么都变了。 傻柱在食堂里闹了这么一出，现在厂里关于她的闲话肯定已经满天飞了吧。 想着想着，眼泪就不自觉从眼角流了下来。 忽然，一个温柔的女声，从边上传了过来。 “是秦淮茹同志吧，我是厂妇联的陈敏，可以和我说说你的委屈吗？” 秦淮茹抬头，看见的便是一张带着温柔笑容的脸，配合上那一头齐肩短发，让她莫名对眼前人增添了几分信任。 原本还能抑制的情绪，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我，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想让孩子不挨饿，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呜呜呜……”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陈敏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说道：“何雨柱那边，已经有我们的同志去请他了，哭完了我们就去听他的道歉。” 秦淮茹带着哭腔，有些绝望的说道： “没用的，我不要他的道歉，大家都听到了，大家都在怪我。” “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错的不是你是何雨柱，这件事我们会处理好的。 你要相信我们，也要相信厂里的其他同志。” 陈敏握住了她的手，轻轻用力将她拉了起来： “你不用担心生活上的困难，我们和街道办有联络，可以让你接一些散活，来补贴家用。” “真，真的可以处理好吗？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了，同志。” 秦淮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只是紧紧的握着陈敏的手，跟着她一起离开了一车间。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对她的冲击太大了。 不管是婆婆说的那些，还是今天何雨柱的突然背刺，都让她觉得这个世界忽然陌生了起来。 刚才她都有一种，索性就这样就听婆婆的好了的想法。 直到陈敏的出现，让她发现了另一条，可以走的路。 虽然这条路难走了一点，但至少她可以走的堂堂正正，不用对不起东旭。 “肯定可以处理好的，你就放心吧。听说你家里有三个孩子，都多大了呀？” 陈敏再次给出鼓励，同时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在她的引导下，秦淮茹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一点点好了起来，特别是说到棒梗、小当两个的糗事的时候，甚至都露出了笑容。 陈敏看着她的变化，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这次是因为食堂的事情闹大，她们厂妇联才关注到了秦淮茹，而秦淮茹的问题，不是现在才存在的。 她们的工作做的还远远不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让所有妇女同志知道，日子想要过得红火，不需要靠其他人，靠着自己的双手，同样能撑起一片天。 两人一路聊天，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厂妇联的办公室门口。 秦淮茹这才发现妇联的办公室就在宣传科边上，打开门平时谁都劝不住的何雨柱，此时正低着头乖乖听着几个女同志的教育。 一旁宋挂正拿着笔记本，笑意盈盈的不断记录着。 见到两人到来，还拿着笔热情的和她们打了个招呼： “陈姐、贾家嫂子来了啊？快坐快坐，位置给你们留着呢。” 秦淮茹看着眼前这个笑的很好看的男人，怎么都没办法和记忆中的宋挂联系起来，不明白为什么宋挂和换了个人一样。 “小宋你这是站多久了，干嘛不坐呀？” 陈敏有些诧异，走过去拉出一把椅子，就要让他坐下。 “不用，真不用，我这不是习惯了嘛，陈姐你就让我站着吧。” 宋挂微微侧身，笑着拒绝道，目光则是落在了何雨柱身上。 看热闹可以站着、蹲着、挂在树上、骑在别人脖子上就是不能坐着，不然总觉得缺了灵魂。 而且刚才他帮着妇联的同志把何雨柱押回来的时候，系统弹窗就弹出来了，他在本子上记得东西，还是尽量不要妇联的同志看到比较好。 【当前八卦《何雨柱的克星》完成度50%】 怎么说呢，系统弹出这个八卦提示，有种预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但完成度的进度，着实是让他有些意外。 合着何雨柱这家伙，不止是被秦淮茹压着，而是被所有女的压着。 就是不知道，秦淮茹能不能把这百分之五十的进度填满了，要是填不满那就有意思了。 “何雨柱，现在秦淮茹同志就在你的面前，希望你能端正态度，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对于这次对秦淮茹同志造成的伤害，做出真诚的道歉。” 妇联的同志等到秦淮茹坐下，这才立刻严肃的说道。 何雨柱抬头看着眼睛还带着血丝的秦淮茹，心中不自觉升起了一股愧疚，转而想到秦淮茹联合易中海骗他，这股愧疚又消失一空。 只是低下头讷讷的说道： “秦姐，对不起，我不该在食堂说那些话的，我就是气昏头了。” “柱子，你不用和我道歉的，这一年确实是你在帮衬姐，姐一直都记得你的好。 你要是怨我，我也不介意，是我对不起你，拖累了你的名声，让你不好找媳妇儿，怨我是应该的。” 秦淮茹看着傻柱这样，就像是想开了一样，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柔声说道。 宋挂看着只是一瞬间就达到百分之一百的八卦完成度嘴角一抽。 傻柱是真被秦淮茹吃的死死的，秦淮茹只是稍稍用力，就已经到达了何雨柱的极限。 不过相较于何雨柱，现在宋挂更好奇秦淮茹会走上一条什么样的道路。 在接触到妇联之后，秦淮茹到底会怎么选择。 第16章 突如其来的提示音 宋挂如此想着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脑中响起。 【叮！】 【检测到甲级八卦《秦淮茹的抉择》当前完成度4%】 【检测到甲级八卦《何雨柱的伴侣之路》当前完成度3%】 【检测到甲级八卦《妇女之友》当前完成度1%】 【甲级八卦可阶段性提交，获得阶段性奖励，第一阶段需完成度到达25%】 【甲级八卦包含乙级、丙级八卦，不影响乙级、丙级八卦完成度及奖励发放】 此前一直是宋挂自己去记录八卦让系统认可，这还是系统第一次主动进行播报，而且一播报还是三个甲级八卦。 突如其来的播报，吓得宋挂一个激灵，差点没把笔给丢出去。 开开心心看热闹呢，突然来这么一下，别提多吓人了。 “宋干事，是秦淮茹同志的话，有什么地方有问题吗？” 虽说宋挂调整的很快，但还是被陈敏发现了异样。 她这么一问，不光是屋内其他几个妇联的同志，就连秦淮茹和何雨柱都朝宋挂看了过去。 宋挂扯了扯嘴角，心中不住的吐槽系统，面上一脸正色： “嗯，我觉得秦淮茹的想法，不是很正确，这样的思想是不可取的。 好事和错事是不能相互抵消的，不是说何雨柱帮助了秦淮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她。 当然，我不觉得何雨柱今天的行为是有意的，但错了就是错了，不是说无意的伤害就不存在。 如果他们两个是在私下里互相理解互不追究，我不会站出来说他们任何的不对，因为那是他们两个的事情。 但现在是在厂妇联，是厂里的妇女同志寻求帮助的地方，这样的思想是坚决不能存在的。” 这些话原本宋挂是打算在厂妇联的同志，解决了何雨柱和秦淮茹的事情之后，再单独和她们说的。 毕竟这里是妇联的同志调解矛盾，处理事情的地方，有意见总要等外人离开之后才好说。 可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好不好，总不能直接说，自己是被吓到了吧，他不要面子的啊？ 何雨柱本就因为秦淮茹的一番话后悔的要死，被宋挂这么一说，直接抽了自己两巴掌。 本来想和宋挂交流一下思想，说说自己看法得的一众妇联的同志，都是被他吓了一跳。 刚想教训他几句，又被他抢了先： “宋挂说的对，是我脑子犯浑，气劲一上来，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了胡话。 秦姐，你要是难过，就打我几下，就是踹我也行，是我对不起你。 小宋哥，可不可以帮我把事情写到板报上，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 为了求得秦淮茹得到原谅，何雨柱也是真的拼了。 知道自己不可能解释清楚厂里众人对秦淮茹的误会，竟是打起了宣传科的主意。 按他这个说法，一旦上了板报，何雨柱就可算是半个负面典型了，以后不管做什么都得受影响。 “上板报是不可能的，你们的事情达不到上板报的要求，这个你就别想了。 就算我现在答应你，我们科长那边也是通不过的。” 宋挂倒是想答应，可规矩不允许啊。 他只是个干事，又不是宣传科的科长。 正面宣传只要不闹出大动静，他们宣传谁都没问题，毕竟赵大头也没心思管这些。 但负面的报道，可都是要过赵大头的眼的，毕竟这是得罪人的东西，任由他们胡来，赵大头都不知道得死多少次。 “消除影响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陈敏拍了拍秦淮茹的手，温柔而又坚定的说道。 她们妇联的存在，本就是为了帮助需要帮助的妇女同志，这种事情自然是义不容辞。 宋挂瞥了一眼何雨柱，轻笑着说道： “秦淮茹，你要相信妇联的同志，要对妇联的同志有信心。 以后要是生活上或者工作上有什么无法解决的困难，先来妇联寻求帮助肯定是没错的。” 何雨柱被看的不自在的偏过了头，秦淮茹却是笑中带泪，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无比的坚定。 看到她这副样子，宋挂嘴角微微上扬。 虽说他从不介意把人往最坏处想，但这一次他愿意暂且相信秦淮茹会走出一条和剧中不同的路。 妇联的同志见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直接开始赶人： “好了，既然已经说开了，那就回去好好休息，工作的时候别走神了。” 何雨柱闻言如蒙大赦，立刻起身跑了出去，到了走廊上后，反倒是放慢了步伐，磨蹭了起来。 实在是妇联这帮娘们儿不讲武德，喊他过来道歉居然还带上了宋挂这个煞星，让他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这下真是什么脸都丢干净了，不知道要被后厨那边人笑话多久。 “谢谢，谢谢大家，要是各位同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淮茹站起身，对众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陈敏给了她一个拥抱，拉着她的手一脸郑重的说道： “淮茹你记住，妇女能顶半边天，男同志能做到的，我们同样能做到。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堂堂正正日子会越过越红火的。 不管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们，千万不要抹不开脸。” 秦淮茹轻轻应了一声，脸上绽放出了灿烂无比的笑容。 虽说陈敏说的话和宋挂几乎相同，却给予了她不曾有过的底气。 从妇联办公室走出来的那一刻，中午的阳光恰好洒在了秦淮茹的身上。 感受着身上的温暖，秦淮茹只觉得此刻无比的轻松，这几天压在她心头的阴霾，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直看着秦淮茹的陈敏，看到她轻快的步伐，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了笑容。 转身看向刚刚收起本子的宋挂，柔声说道： “小宋，这次真是麻烦你了，让你跟着我们跑东跑西的，还要指正我们的疏忽。” “是啊，要不小宋，我们的路就要走歪了。刚才我就觉得秦淮茹的话有哪里不对，但就是找不出哪里不对，小宋说出的来之后我才想明白。” 宋挂摆摆手，笑着说道： “刚才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怎么帮助秦淮茹上，所以才被她绕进去了，我只是脑子转得慢，一下没听懂她的话，才发现她的想法不对。” “小宋，你要是脑子转的慢，我们成什么了，脑子不会转的？” “小宋你还没对象吧，要不要我们帮你介绍介绍，你放心我们介绍的姑娘肯定不差。” “是啊是啊，小宋你年纪也到了，该想想对象的事儿了。” …… 几分钟后，宋挂脚步凌乱的跑回了宣传科，那狼狈的样子，简直像是在被一群老虎追着跑。 天知道陈敏这几个大姐的思维跳转的会那么快，刚还在说秦淮茹，下一秒就开始给他介绍对象了。 这些大姐做媒的热情劲，他是真吃不消…… 第17章 易中海:求放过 眨眼间，三天时间匆匆而过。 期间受到打击的何雨柱，变得和之前一样，一如既往的给贾家送饭盒，唯一的区别就是接饭盒的人从秦淮茹变成了贾张氏。 妇联的同志开了一次妇女大会，给妇女同志树立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思想，鼓励大家自立自强的同时，还提到了秦淮茹的事情，将之前的事件给秦淮茹带来影响降到了最低。 除此之外，唯一特别的，也就只有易中海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黑。 没错，易中海作为标杆上了板报的事情，经过这三天的发酵，配合上妇女大会的助攻，已经传遍了全厂。 易中海抢功劳、作风有问题等一系列胡诌夹杂着为数不多的真事儿，已经成了厂里工人茶余饭后最新的谈资。 不要问为什么秦淮茹这个女主角都被退场了，为什么易中海的事情还会愈演愈烈，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 此时遵循的不是疑罪从无，而是疑罪从有，不光公安处理案件是这样，就是舆论上也是如此。 其实第一天情况还好，大家讨论的最多的还是宋挂写给何雨柱的对联。 第二天开始，易中海的各种传言便莫名开始传播了起来，其中夹杂着对秦淮茹和易中海关系的猜测。 第三天的时候，关于易中海的传言中，已经几乎没有秦淮茹的戏份，全是关于易中海年轻时生活作风上的传言，传到后来甚至和他绝户这件事，形成了简单的逻辑闭环。 结果就是，这第四天一大早，易中海黑着脸找上了宋挂。 “宋挂，我那个板报是你写的吧，今天去了厂里，赶紧给我换了。” 正做着拉伸运动的宋挂，看傻子似的看着易中海： “不是，你谁啊？没事儿别来沾边嗷。” 易中海见一下没唬住他，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宋挂，都是一个院子的，事情没必要做的那么绝吧。 是！前几天我是拉了偏架，现在我已经吃到苦头了，就是点院里的小事，没必要闹到厂大家在厂里都不安生，你说是不是？ 我知道你就是气不过，没什么坏心思，之前的事情是我做错了，我和你道歉，你也消消气成不？” 他这边说了一大通，宋挂这边是一点儿都没听进去，就当是一只蚊子耳边嗡嗡叫。 其实在他计划中，事情发酵的应该没这么快才对，易中海也不会这么快找上他。 然而系统上面板上，一天前开始就停滞不前的完成度，明晃晃的在告诉他，事情已经发酵到了顶点。 【当前八卦《板报风波》完成度70%】 不过这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偏差，不过是把所有事情提前了而已。 按照现在这个情况，如果杨厂长想把事情压下来，今天上班赵大头就该在办公室里等着他和李林了。 易中海见自己说了这么多，宋挂一点回答的意思都没有，忍不住喊道： “宋挂，宋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别喊别喊，大早上的，一会儿把大家都喊醒了。 有什么事儿，我们一边跑一边说，锻炼不能断的，断了就坚持不下去了。 大茂，说你呢，易中海脸上没花儿，别盯着看了，赶紧做拉伸，一会儿跑起来抽筋了别骂娘！” 板报是肯定要换的，但宋挂可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易中海。 这里面的门门道道易中海可不懂，别看他现在一副镇定的样子，其实心里肯定急的不行。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宋挂也能问一些他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把今天的晨跑完成再说。 于是在宋挂的暗示下，今天晨跑的队伍从三人变成了四人。 由于没有热身拉伸，本就旧伤未愈的易中海，这一路跑得可谓是极其艰难。 等他回到院里的时候，许大茂夫妻俩都已经回家做饭去了。 易中海双手扶腰缓缓走到宋挂面前，这倒不是他体力不支，而是之前被傻柱踹伤的地方还没好全乎，又开始疼了起来。 “这就不行了？脚步虚浮，体力不济，啧啧……” 宋挂上下打量了一下易中海，眼中满是戏谑。 都是男人，易中海当然听出了宋挂的意思，只是现在有求于人，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 “宋挂，你有什么要求就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周围没了其他人，易中海说话不再藏着掖着，直接了当的问道。 宋挂吊儿郎当的蹲靠在家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已经拿上了铅笔和笔记本。 “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我也就直说了。我这个人呢，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凑热闹，去听别人讲故事，讲那些真的发生过的故事。 我对我们院里，以前的事情挺感兴趣的，不知道易中海易师傅，能不能讲点给我听听。” 易中海本来都做好了大出血的打算，毕竟现在能平息事件的只有宣传科，而他能找的人只有宋挂，没想到宋挂提出的要求，居然会是这个。 这让他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点。 “好，既然你想听院子里以前发生的事情，那我就说给你听。 以前的事情很多，不知道你想听谁的。 你要是愿意，可以晚上来我家喝酒，我们一边喝一边说以前的事情。” 易中海适时的发出了邀请，他自认为和宋挂没有什么仇怨，就算有也是宋挂算计了他。 只要能坐在一起喝一顿酒，这种小仇怨也就算是解开了。 “好，那就晚上再说，我相信易师傅你不会骗我。” 宋挂起身掸了掸衣服，笑眯眯的说道。 下一秒，一缕肉眼不可见的金色光芒，飘然落进了易中海身体之中。 这是八卦《何雨柱的克星》奖励的技能，精通级技能：八卦之火。 因为冷却期比较长的关系，他也是第一次使用。 第18章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八卦之火：精通级技能，可以对触发八卦的对象使用。 使用后目标对八卦分享欲将会逐渐提升。 使用九小时候后，目标对八卦分享欲将到达顶点，随后目标的八卦分享欲将逐步衰减，九小时后衰减到正常水平。 冷却时长七天，不可连续对同一人使用。】 宋挂触发的八卦拢共就那么点，使用目标拢共也就何雨柱、秦淮茹、易中海三个人，非要说有第四个那就是他自己。 没错，就是那个《妇女之友》的八卦，目标人物就是他自己。 只能说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天天吃别人的，终于是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就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是易中海主动凑上来，这个技能他估计会一直舍不得用。 实在是冷却时间太长，胡乱使用万一要用的时候，技能正处于冷却期，那不就尴尬了么。 现在就看这个技能的强度到底有多强，运气好说不定晚上会有一大波的八卦入账。 一大早就有这种好事上门，宋挂脸上的笑容是怎么都压不住。 他这样子，让带着他上班的许大茂，一路上想问又不敢问，总觉得他在想着怎么坑人，生怕自己多了句嘴就被宋挂盯上。 直到宋挂前脚走进宣传科，后脚就被赵大头给喊进了办公室，许大茂的一颗心才算是落了地。 “小宋，这几天你闹出来的动静不小啊，易中海得罪你了？” 一走进办公室的，赵科长就丢了一包烟在茶几上，带着些许斥责的说道。 宋挂毫不在意，一脸轻松的拿起烟，拆开来分了一根给赵科长，就把烟揣进了兜里： “科长你说的哪里的话，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么，哪儿能为了报复闹出这么大动静。 易中海的事情完全就是意外，这不是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合适的标杆，正好想到了易中海么。 我也没想到，何雨柱会闹这么一出不是？” 赵科长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别和我打马虎眼，这事儿要不是你小子故意闹出来的，我把茶几吃了！ 说说吧，你打的什么主意，咱们宣传科好不容易从风口浪尖退下来，你闹这么一出，让我很难办啊。” 宋挂眼皮跳了跳，经典名言差点脱口而出： “我就是觉得，现在不是退下来的好时候。厂里要是真成了一言堂，万一被领导发现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咱们宣传科。 我看报纸上报道的，现在到处都在开会，咱四九城就是看着太平点，不得不防啊。” 赵大头唐书记一手提拔起来的，所以在唐书记隐退之后，立刻变得无比低调，几乎可以说是百事不管。 从一个实权领导，变成一个只有名头的虚职，整个科室被搁置起来，要说赵大头没点想法，宋挂是不相信的。 宋挂进门后，赵大头展现出来的态度，就已经说明了他的想法。 如果站在杨厂长那一边，赵大头可不会这么客气，就是坐都不见得能让他坐下。 赵大头闻言，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很快便又压了下去。 将烟在烟灰缸中按灭，粗着眉头沉声说道： “小宋啊，你说的这些你以为我不知道、唐主任不知道么，你这件事情做的太莽撞了。 有空多在厂里转转，标杆别总在身边找，容易被人说闲话。 李林比你早进厂一段时间，有想法你可以多和他多沟通，不要一个人埋头干。 这次的事情就算了，一会儿人去把宣传易中海的两块板报撤了，不能让个别人的问题，影响到生产任务，听明白了么？” “明白明白，我现在就和李林一起把板报去擦了，然后去厂里转转，找找其他可以用来宣传的好同志。” 宋挂哪里能不明白，赵大头这话就差明着夸他了。 宣传科不能有动作，他们这些干事可以有啊，宣传的还是正面典型，出了意外又不是他们可以 预见的。 唯一算是点他的，也就只有易中海和他同一个院子这个点。 确实是和赵大头说的一样，邻居这个关系太近了，有着不少隐患。 现在看看来，赵大头可能早就想站队李怀德了，也不知道这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他背后唐书记的意思。 人走茶凉从来不是一句玩笑话，在还没彻底退下去的时候，给自己人谋一条出路，多留下一些自己的影响力，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宋挂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李林已经靠在办公室的门边等着了。 “走吧，休息没两天又要开始忙了，咱们啊就是劳碌命。” “说的你很想在办公室待着一样，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无聊到去帮放映员擦机器。” 宋挂随手把半包荷花丢给李林，又晃了晃刚顺来的大檐帽： “诶，咱这烟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出去，难哦~~~” 李林看他这贱嗖嗖的样子，朝着他屁股虚踹了一脚。 宋挂向前跃出一步，躲开了他的偷袭。 两人就这么笑闹着走了宣传科，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出去，两个在写通知稿的广播员妹子，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 与此同时，厂长办公室内。 杨厂长坐在办公桌，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老唐，你是食堂主任，后厨的思想教育，你要想办法抓起来。 像是何雨柱这样，脾气一上来，胡乱污蔑我们同志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杨厂长，这思想工作，我做不了。何雨柱就是个混不吝，我一说他他就开始撂挑子。 他是要给您做招待的，真撂挑子了，这责任我可担不起。” 唐主任站在办公桌前，开始耍起了无赖，把事情都往何雨柱身上推。 要是刚才的话，是聂主任对他说的，他还真得想想办处理一下。 但杨厂长么…… 那就很无所谓了，反正杨厂长也不会来动他，最多就是骂几句娘，拍几下桌子。 他又不掉块肉，骂就骂呗，反正这事儿他不接。 杨厂长的脸一下就黑了，不满的冷哼一声道： “这个何雨柱真是让我太失望了，仗着自己的厨艺，连领导的不听了！ 你让他中午吃完饭，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来好好教育教育他！” 第19章 杨厂长的盘算 唐主任见锅甩出去了，当即点头： “一会儿我就去三食堂，和何雨柱说一声。厂长，还有别的事情要我做的吗？” “何雨柱的事情我处理了，你们食堂要是再出事，我就直接罚你，听明白了吗？！” 杨厂长看着他这副模样就来气，说话的语气不自觉的重了几分。 “听明白了！” 唐主任才不管气不气，中气十足的回答后，立刻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直到办公室的门关上，杨厂长才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办公桌上。 后勤部这些人是什么心思，他哪里会不知道。 还不是李怀德这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家伙把唐书记给哄住了，都把李怀德当唐书记的接班人了，对他交代的事情一直都是糊弄的态度。 他们真以为，跟着李怀德能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等他在大领导那边挂上号，入了大领导的眼，厂里的事情就是他说了算，以前想做唐主任不让做的事情，全都能顺利的做下去！ 到了那个时候，管他李怀德还是王怀德，统统都要给他让道！ 想到这里，杨厂长便想起了何雨柱这个让他头疼的家伙。 要不是这家伙会做川菜，招待做的也好，他哪里能给这家伙开这么多绿灯。 这次何雨柱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是真得好好教育教育了，不然人还没用上，就成了别人对付他的把柄了 长叹一声，杨厂长起身走到了窗边。 遥遥望去，就看到了有两个人在那里擦着板报，看到这个他才露出了笑容。 还是赵立言看的清楚，知道该站在谁那边，可惜他是宣传科的，没什么实际作用，有些上不得台面。 这种和生产无关的部门，也就只有唐书记会当成宝了。 不过该夸还是要夸的，下次开会的时候，就顺带着表扬两句吧。 正在擦着黑板的宋挂，可不知道杨厂长正盯着他们这边。 冲着李林挑挑眉说道： “想好了没，中午是去车间逛逛，还是找劳资科去拿名单，走访一下这病退的工人。” 李林满是嫌弃的说道： “在车间里能逛出什么东西，肯定是找劳资科要名单啊。 说起来，小宋哥你帮了街道办那么多忙，要不咱们拿了名单，先去找街道办转转？” 宋挂笑容一滞，旋即恢复正常，随手把黑板擦一丢，掏出一根烟点上。 “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我那是看不过眼，不是帮街道办的忙，别总和我扯街道办。 不是我说你，喜欢看热闹就别太抠，多少做点好事儿，要不晚上走夜路容易被人敲闷棍。” 前身做的好事儿，那是前身的心意，和他有什么关系。 真要去找街道办帮忙，那也得等他自己帮过街道办再说。 别说什么矫情，让他冒领功劳，他就是心里不舒坦。 又不是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也不是只有那么个选择，干嘛非选让自己不舒服的。 “可别，就你那一出手就是五块十块的，我情愿晚上被人敲几次闷棍。 你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花钱还是心里有点数，别等有喜欢的姑娘，一摸口袋只有两毛五。” 李林说这话的时候，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宋挂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可是还要养家的，而且他还没有每个月往回寄钱的爸妈。 虽然不知道具体多少钱，但李林可以肯定，宋挂的父母每个月寄回来的钱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那咋啦，要是我喜欢的姑娘，连十天半个月都没办法等，就说明我们有缘无分。” 宋挂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话头一转说道： “上次我听采购科的那帮家伙说，北郊红山口的下属机修厂，有个很厉害的炊事员，咱找个机会去那边看看？” “嚯，南易的名声都传你这儿来了，是哪个家伙嘴这么快。”李林笑骂了一句，转而小声说道：“你说的是机修厂的南易，听说他祖上是御厨，手艺肯定比傻柱强。不过咱们还是别惦记了，那家伙成分有问题，咱们沾不得。” “我就是随便问问，这不是看傻柱一身的臭脾气，万一他什么时候撂挑子了，咱也有个能借人的地方不是。” 宋挂浑不在意的摆摆手，心中却是了然的笑了笑。 这个世界有南易就行，系统只说四合院里的人身上发生的八卦品质会提高，又没有说不能换四合院的住户。 现在先打听几个，可以搬入四合院的人，免得四合院里有人找死，他给解决之后，还得祈祷新邻居是个好的。 李林闻言摸了摸后脑勺，笑着称赞道：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得。” “我……咦？那是咱们厂的么，咱们厂里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姑娘了？” 宋挂还想打趣儿几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长得格外清秀，竖着两条马尾辫的白净姑娘，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谁？”李林转头看去，露出一个男人都懂得晓东，凑到宋挂身边撞了撞他的肩：“这是采购科王大喇叭的二闺女，听说今年读完中专毕业，有想法？” “这你都认识？” 宋挂眼皮跳了跳，忽然觉得系统跟着自己白瞎了。 “同志，你们好，不知道采购科要怎么走？” 小姑娘走到两人跟前，目光在李林身上扫过，停留在了宋挂身上，手指下意识卷着辫梢。 看着她浅浅的酒窝，甜甜的笑容，配上本就清秀的长相，宋挂暗自感慨，这小姑娘在学校里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男生。 “从这边进去，上二楼左拐就是采购科了。” “谢谢。” 小姑娘刚一走，李林就小声嘀咕道： “这么好的机会，你就不多和人小姑娘说几句，不问问人家名字？” 宋挂无语的问道： “怎么，我像是那种看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的人？” 要不是刚穿越过来没多久，还没彻底适应这个时代的生活，怕这时候谈对象出现什么问题，刚才宋挂肯定是要多和这姑娘说几句的。 李林看着他这样，像是想通了一样，恍然大悟的说道： “我知道了，刚才我都说了这是王大喇叭的二闺女，你有的是办法和人姑娘遇上，这就开始装起来了是吧？” “滚蛋！” 第20章 祖屋由来 傍晚，火红的晚霞让四合院多了几分暖色。 宋挂嗑着瓜子，悠闲无比的晃悠着走进了四合院。 中午和李林走访了两家病退的工人家庭，虽说没发现值得当做标杆的人物，但他好歹从几人嘴里获得了两个丁级中级八卦，获得了五斤瓜子和三斤花生米。 宋挂也是这才知道，丁级八卦是直接发放奖励到空间的，并不提供奖励选择。 “小宋哥，你回来了啊，我借到两根鱼竿，要不要一起去钓鱼？” 宋挂刚进院子，刘光天就拿着两根鱼竿提着桶，从中院兴冲冲的走了过来。 “易中海今天请我喝酒，钓鱼我就不去了，祝你钓的开心，钓到大鱼。” 宋挂朝中院努努嘴，也不回家绕过刘光天就进了中院。 去易中海家喝酒，他可没想带什么东西。 刘光天看了看宋挂，又看了看手上的鱼竿，犹豫了一下走进了阎埠贵家。 五分钟后，阎埠贵推着自行车，刘光天提着鱼竿和捅，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院子。 另一边，宋挂走进易中海家的时候，易中海已经在桌边坐着等他了。 猪耳朵、红烧肉、炒鸡蛋、炒土豆丝还有白面馒头，中间还放着两瓶汾酒，桌上的这些酒菜，在这年头只能用丰盛来形容。 哪怕是宋挂面对这一桌子菜，也是在心里感叹易中海这次下了血本。 “小宋，快坐快坐，就当自己家就行。” 易中海中午一下班就去看板报了，看到原本的板报已经成了空白的黑板，别提有多高兴了，同时也确定了宋挂是一个有诚信、讲道理的人。 虽说厂里的依旧还有人在传他的闲话，但他相信只要再等一等，这些闲话自然而然就会没人再聊。 更重要的是，厂里并没有对他进行任何处分，保卫科的人也没来调查他。 这就说明，这次这一关，他易中海算是渡过去了！ “易中海，你不用和我来这套。咱们俩家以前没啥恩怨，也就是我哥我姐调走之后，拉过几次偏架。 不过前几天，我也整了你一把，以前的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我过来喝酒，就只是板报的事儿。 今天你只要好好和我说说院里以前的八卦，咱们之间的恩怨就算清了。” 宋挂一坐下，就直接了当的说道。 什么寒暄，什么不撕破脸，什么虚与委蛇都是不存在的。 不过是一场交易，再弄这虚头巴脑的何必呢。 虽说宋挂说话不好听，但易中海听了他说的这些，一颗心也算是放进肚子了： “好，我就喜欢你这个直来直往的性子，这杯酒喝下去，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宋挂微微点头，算是认同，见易中海举杯，也是举杯和他碰了一个。 讲八卦嘛，喝的微醺才能无所顾忌的讲出来。 虽说现在距离他使用【八卦之火】已经过去了将近将近10个小时，已经错过分享欲的顶点，进入了衰退期，但宋挂丝毫不在意这一点时间。 技能不过是辅助，效果给力最好，不给力也没什么关系。 抱着这样的想法，接下来十几分钟，宋挂和易中海推杯换盏，桌上的气氛变得无比和谐。 看到这一幕的一大妈，脸上都是带上了笑容。 “宋挂啊，咱们这个院子，以前出过的事情，是说也说不过来。 你小时候，听到过何大清说他那间屋子是他家的祖屋吧，其实是个屁的祖屋，院里的老人都知道，这屋子就是他在城里刚有些乱的时候半占半买的。 那时候，咱们四九城，好多人都跑了，要不然这院子哪儿轮得到咱们这些人啊，你说是不是。” 易中海看了一眼窗外，想到下班时撞见的一幕，当即说起了关于何家的八卦。 “合着祖屋，就传了一代呗，这老何家的人真够会吹的。” 宋挂看了一眼系统界面，适时当起了捧哏。 【当前八卦《何家的祖屋》完成度70%，丁级中级】 虽说只是丁级，但好歹也触发八卦了，说明易中海挺诚心，没往八卦里掺水。 “谁说不是呢，要是这屋子是他家祖传的，傻柱天天喊着的三代雇农哪来的？ 你那时候还小，不知道以前的日子有多难过，咱们这些人可存不下什么钱。 别说他住的主屋了，就是最小的倒座房，那也是租的，哪里能买得起。 也就是何大清那时候看出了点门道，知道屋主要跑，没闲心和他掰扯这点小钱，才把屋子算计到了手里。” 宋挂听着耳边完成度达到百分之一百的提示，以及空间里瞬间多出的二十斤瓜子，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举杯和易中海碰了一下，这才笑着说道： “那何大清可够厉害的，那种时候可不是谁都能看出门道来的。” “这话你还真说对了，何大清的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以前院里就他的日子过的最是舒服。啧啧……” 易中海没有继续往下说，眼中尽是得意之色。 何大清有本事又如何，儿女双全又如何，还不是栽在了寡妇手里。 宋挂吃瓜吃的好好的，易中海一下不说了，让他格外难受，最恨这种说话说一半的家伙了。 最重要的是，易中海说的这些，还没达到触发八卦的标准！ “要不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呢，好好的日子被何大清过成这样。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傻柱带着雨水回来，雨水还发着烧。 雨水估计就是那时候伤了底子，到现在还没补回来，一直瘦的和麻杆似的。” “哈哈哈哈，何大清啊，他是被算计喽。 傻柱就是个牛脾气，非要去保城找何大清，还把雨水也带上了。 他也不想想，要是何大清能见他们，会抛下他们不打招呼就跑么。” 易中海虽然克制着，没有把事情说出来，但心中激荡的分享欲，还是让他说了一些平时不会说的。 而这时，宋挂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挂起了笑容。 【当前八卦，《往事：离开的理由》完成度30%，乙级下级】 第21章 一场接一场 “傻柱走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还是后来大哥在家里说了，我才知道傻柱带雨水去了保城，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事儿。” 宋挂一副恍然大悟的模，紧接着又有些不解的问道： “那时候院里就人就没拦一下，放心让傻柱带着雨跑这么远？” 易中海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没拦？怎么没拦，不说我和老太太，就是许富贵都拦了两次。 我们都商量好了，让许富贵和厂里请假，带他们兄妹去保城，谁知道就一个请假的功夫，傻柱就带着雨水跑了。” 看着纹丝不动的完成度，宋挂在心里冷笑，哪怕都喝的半醉了，易中海还是没说实话。 看来在何大清的事情上，占了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都是命，傻柱那个牛脾气不改改，迟早有他苦头吃。 就他找对象那个要求，这辈子都不一定能找到媳妇儿。” “哼，他傻柱本事大着呢！”易中海眯了眯眼，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语气中带上了不满：“在食堂里一闹，都有姑娘上赶着凑上去了。” 板报的事情，何雨柱挑起来，他和秦淮茹遭殃。 结果到了现在，秦淮茹抱上了妇联的大腿，何雨柱这边有姑娘倒贴，只有他站在风口浪尖，被整个厂的人传闲话。 之前还想着，板报的事情解决了之后，给何雨柱找个对象，把之前的事情说清楚 现在…… 哼！ 人家本事大着呢，哪儿用的着他给张罗！ “还有姑娘往傻柱身边凑？” 宋挂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傻柱的名声在轧钢厂里都烂成什么样了，怎么可能还有姑娘凑上去。 但看易中海说的也不像是假话，那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看清楚是哪家的姑娘了么，有没有可能是看错了，人姑娘只是想让傻柱去做席面？” “谁知道，他还用我管着？” 易中海又是一杯酒下肚，语气又冲了不少。 紧接着话头一转，说起了他年轻时候光荣事迹，什么学的有多快，住进院子有多不容易。 直到第三遍听见易中海说定级时的机智表现，宋挂就知道易中海是喝多了。 不过他没有立刻走，依旧兴致勃勃的听着易中海在那里说个不停。 有酒喝有肉吃，有人讲故事，哪怕重复的事情多了点，也总比在家里舒服。 一直到两瓶汾酒喝完，易中海迷迷糊糊的趴倒在桌子上，宋挂才和一大妈打了个招呼，起身走了出去。 而宋挂的空间里，此时已经多出了十斤白面、两斤猪油以及三斤猪肉。 结果他这边刚出门，就看到了傻柱一动不动的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天。 宋挂有些好奇的往天上看了一眼，发现不光没有月亮，今晚的星星也少的可怜。 “小宋哥，别看了，我是在等你，怎么样还能喝么？” 何雨柱有些别扭的说道，语气要多生硬有多生硬。 特别是那一声小宋哥，要不是宋挂听力不错，肯定听不清楚。 宋挂看着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啧啧两声调侃道：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何雨柱撇过头，没好气的说道： “就说还能不能喝，不能喝赶紧走。” 宋挂稀奇的绕着何雨柱看了一圈，饶有兴趣的说道： “能喝，当然能喝！你何雨柱请我喝酒，我再喝两瓶都行。” 今天稀奇事儿真是一件接着一件，前有易中海上门求和，后有何雨柱低头来请，总觉得要刮妖风啊。 想是这么想，宋挂的脚步却没停下，跟着何雨柱进了他家。 “之前砸你门的事情，是我做错了，还有秦姐的事情，谢了。” 刚一进屋，宋挂还没坐下，何雨柱就语速飞快的说道，就好像嘴被火烧了一样。 “看不出来啊，你何雨柱还是个能低头认错的，那个姑娘这么厉害，能把你给劝住了？” 宋挂在桌边坐下，一只脚踩在板凳上，掏出一把瓜磕了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想到刚才易中海说的话，他几乎可以确定，何雨柱会和他道歉，是因为那个突然出现的姑娘。 何雨柱默默给宋挂倒上酒，随后才低声说道： “是王小雅劝的我，说你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我好。宋挂，你老实告诉我，在你眼里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小雅同志挺漂亮啊？”宋挂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看到何雨柱有些窘迫，这才轻笑着说道： “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混不吝，除了一手厨艺还算拿得出手，其他一无是处。 就你和秦淮茹那点破事儿，你随便找个人问问，看看有一个会说你是好人，只是看贾家可怜才帮衬的不？” “我……宋挂你嘴怎么这么损呢！” 何雨柱被说的直接红温，虽说知道宋挂的话会不中听，但没想到会被说的屁都不是。 “你说我嘴损？”宋挂嗤笑一声，目光直直的和何雨柱对视：“你摸着良心说说，你照顾贾家时候，有没有想过雨水？你以前带饭盒回来，都是给雨水加餐的吧？” 何雨柱不自然的撇过头，却依旧嘴硬道： “吃穿用度，我从没短过雨水，就是了饭盒解馋，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些饭盒拿给贾家是能救命的，东旭哥以前对我那么好，我能看着贾家饿死么？！” “你要这么说，我就要问你了，你有没有本事对天发誓，保证对秦淮茹一点想法都没有。 啊！有没有！回答我！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我……” 被宋挂吼了一通，何雨柱发现自己居然没办法硬气吼回去。 他到现在才发现，之前自己不时接济贾家，给秦淮茹饭盒，其实都是有一些期待的。 期待的是什么，他也不清楚，但只要被秦淮茹感激，看着她露出笑容，他就能开心好几天。 “呵呵，傻柱啊傻柱，你要是只是对秦淮茹有想法，就算娶了秦淮茹，我都得夸你一句真男人。 但你看看你干的什么事儿，一边让秦淮茹给你收拾屋子洗衣服，一边在外面和姑娘打情骂俏。 你什么想法，我都不惜的说！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的旧社会啊，还想要左拥右抱，怎么不美死你！” 第22章 新的完成度获取方式 宋挂看着何雨柱低着头不准备说话的模样，把一片瓜子壳吐到了他的脸上，不耐烦的说道： “行了，没指望你能回我。说说吧，你说的那个王小雅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让你找我办什么事？” 何雨柱抬起头，猛地出拳朝宋挂的脸打了过去： “宋挂，我他么忍你很久了！！” “啪！” 依旧是一个照面，依旧是大缠手，何雨柱再次被宋挂按在了地上。 “傻柱啊傻柱，你说你这是何必呢，觉得我喝了酒，你就能打得过我了？”宋挂踩在何雨柱身上，脸上满是无奈。 “宋挂你给我放开！” 何雨柱大吼着，一拳头朝着宋挂的腿上砸去。 宋挂可不惯着他，往后退了一步，重重一脚把何雨柱给踢开了半米。 “别嚎了，喊我过来的是你，问我是什么人的是你，现在还冲我发脾气，怎么着觉得我好欺负是吧？ 你要再敢朝我喊一个字，我就把你扒光了前院的树上！” 宋挂是真的烦了，他么的还以为何雨柱要和他说什么八卦呢，结果就闹了这么一出，好好的心情都被他弄没了。 傻柱这种家伙，就该被踩在泥里，就不能对他有半分期望！ 看着宋挂满是厌恶的目光，何雨柱终究是没有继续动手，艰难的捂着腰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雅只是让我和你道歉，说你虽然让我丢了面子，但都是为了我好，没有和我说其他的。” 宋挂盯着何雨柱看了片刻，狠狠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旋即转身离开。 虽说系统没有触发提示，但宋挂知道自己是被人给盯上了。 傻柱这个傻子，明显之前是不认识那个叫王小雅的姑娘的，结果还能听这个姑娘的，晚上特意过来和他道歉。 虽说事情办砸了吧，但也足以证明这个姑娘颇有手段。 就是不知道，这个姑娘的目的是什么，他穿越过来也没干过什么大事儿，应该不会被人盯上才是。 想了想发现目前的消息，没办法推测出更多的有用信息，宋挂便晃了晃脑袋，放弃了继续无端猜测。 回到家后，宋挂将之前易中海说何大清的那番话用本子记录了下来。 看着易中海说的那些话，开始在本子上，写起了自己对这件事的猜测。 他想要看看，凭借着推测还原八卦，是不是能获得系统的认可。 结果还真让宋挂给猜对了，随着他把猜测一点点写在本子上，《往事：离开的理由》的完成度时不时就往上蹦一下。 直到宋挂合上本子《往事：离开的理由》的完成度，已经到达了百分之八十。 同时何大清离开的原因，也几乎已经完全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易中海眼红何大清儿女双全，同时也为了让四合院成为他的一言堂，联系上了想要让何大清一辈子拉帮套的白寡妇。 两人一拍即合，联合白寡妇亲戚，将何大清捉奸在床。 白寡妇的亲戚以乱搞男女关系，以及未知理由为要挟，要求何大清立刻带着白寡妇离开四九城。 易中海恰逢其时出现，帮何大清求情，答应他照顾傻柱和雨水，并让聋老太太帮忙，获得介绍信和长途车票。 不给何大清任何思考时间，把何大清和白寡妇一家送出了四九城。 清楚何大清性格的易中海，在清楚何大清不会再见傻柱和雨水的情况下，推波助澜的让傻柱带着雨水去保城，让他们对何大清死心。】 宋挂依靠完成度，不算揣测易中海话里话外的意思，加上对剧情的了解，这才几乎把真相推测出来。 但哪怕是这样，其中还有一些细节没有搞清楚。 虽然清楚了完成度的另一种获取方式，可宋挂觉得这种方式，他应该很难再用上了。 他不是刑侦八虎那样的神级警探，没有那么严密的逻辑思维，这种方式大概率只能用来锦上添花。 …… 次日一早，宋挂再一次被赵大头喊进了办公室。 “听说昨天你和李林一起去慰问病退的工人了，是准备从这些工人里找模范？” “板报撤了总得补上不是，厂里各个车间我都转过了，这不就想着去老工人家里看看么。” 宋挂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道。 “以后这种事，可以和街道办的同志一起去。”赵大头沉吟了片刻，轻声说道：“杨厂长对我们处理板报的速度很满意，下次可别冷不丁的闹出这么大动静了。” “这不是知道有科长你帮我们顶着么。” 宋挂贱嗖嗖的笑了两声，赵大头准备骂人前，窜出了办公室。 看着系统界面中，板报风波的完成度达到百分之一百，宋挂不屑的笑了笑。 他是真没想到最后这百分之三十的进度，居然是杨厂长给出的回应。 这样看来，要是昨天赵大头没有第一时间找他，让他去把板报擦了，他们宣传科怕是都要被穿小鞋。 这还真是…… 李林看到宋挂从赵大头办公室里出来后，又是冷笑又是摇头的，还以为他在办公室里吃了瓜落。 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笑着上去拍了一下宋挂： “小宋哥，又被教训了？今天怎么说，继续去走访慰问？” “谁被教训了，科长那是夸我，你羡慕不来。”宋挂呛了一句，随后随口问到：“我昨天晚上听傻柱说，有个叫王小雅的姑娘找上他了，这人你知道是哪个科里的么？” 李林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有些难受的说道： “王小雅？嘶……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就是记不起来了，我回去打听打听，明天和你说。” 宋挂点点头：“行，我等你消息。” 有印象就行，就怕没有印象，有印象就说明是那个王小雅很可能厂里的职工。 只要找到人，他就有办法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 第23章 图什么? “这个傻柱真是艳福不浅，身边姑娘就没断过，哪怕都没有成，但至少养眼不是。” 李林一出办公室，就一脸羡慕的感叹道。 说着还偷偷摸摸的往办公室看了一眼，生怕这些话被科里那几个女的听见，传到他老婆耳朵里去。 宋挂没好气的拍了他背一下： “有必要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弄得这么猥琐。” 李林回过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略带些嫌弃的说道： “你个没结婚的毛头小子懂什么，不想和你解释。” “说好的不拿结婚说事儿的，又来这一套！”宋挂吐槽了一句，随后说道：“傻柱身边是没断过姑娘，可那不是他主动凑上去的么，你要是肯花钱还不要脸，身边姑娘也不会断咯。” 说话间，两人已经下了楼，正要向前走的时候，一个姑娘忽然窜出来，结结实实的和宋挂撞在了一起。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姑娘一边捡着散落在地的书本，一边连声道歉。 “没事没事。”宋挂弯下腰，帮姑娘捡着书：“下次路过转角的时候，不要跑那么快了，容易受伤。” “你是宣传科的小宋干事吧，谢谢你，我以后会注意的。” 姑娘接过宋挂递过来的书，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宋挂看着眼前这个戴着眼镜，梳着马尾辫，一身学生气息的姑娘，总觉得有些眼熟。 “那个，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们没有见过，你觉得眼熟，应该是昨天因为昨天见过我妹妹小雅。” 听到这熟悉的两个字，李林忽然就反应过来了，笑着说道： “小雅？哦哦哦，我记起来了，是王小雅吧，你爸是采购科的老王，你应该是劳资科的秀芝同志吧？” 王秀芝莞尔一笑，微微点头： “李林同志，宋挂同志，我们下次再聊，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嗯，下次聊。”宋挂微笑着侧开了身子。 看着王秀芝离开的背影，宋挂的眼中满是审视。 世界上不会有一而再再而三的巧合，王大喇叭家的两个姑娘，短短两天时间在他周围出现了三次，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李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脸上同样没有以往的笑容： “那边是仓库，她手里的东西，没有一样是仓库里拿的。” 宋挂点点头，接着补充道： “她撞的挺巧，刚才我都没听到有人跑过来。” 李林见宋挂看出来了，冲他挤挤眼，贱嗖嗖的说道： “刚还说傻柱呢，结果你小子桃花也不少啊，我看王大喇叭家肯定有个闺女看上你了。” “去去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这脑子也就能想想情情爱爱的事情。” 宋挂没好气笑骂了一句，思忖了一下说道： “我和王大喇叭不熟，以前也没见过他这两个闺女。 不扯什么一见钟情之类的鬼话，大林你说我身上还有啥能被她们惦记的？” 李林心中不算思索，嘴上却也不忘调侃： “你也就是长得好一点，而且还没对象，其他能有啥被人惦记的。 再说了，你和王大喇叭都不是刚进咱们厂，就算有啥惦记的，也早就下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这两天也就是板报的事情，和我能扯上点关系。要说他们是冲着我的宣传能力来的，这王大喇叭也不是宣传口的。” 说着说着，宋挂心中忽然就有了猜测。 或许他们真是冲着自己的宣传能力来的也说不定，但这么一来，王大喇叭一家，不是没剿灭的封建残留，就是潜伏着的敌特分子。 李林同样想到了这种情况，强扯出一个笑容说道： “说不定是你想多了，而且人家也没来接触你不是。 我们不是要去走访么，索性就去王大喇叭的院子转转。 我记得他们院里，有个很厉害的老祖宗，我早就想去拜访一下了。” 宋挂点了点头，改变了之后的行程，只是心里却是凝重无比。 他一直信奉的是一个人的行为，必然有他的目的。 如果觉得对方做的事情是无意义的，只能说明没有自己没有看出来对方的目的。 去王大喇叭院子的路上，李林不停说着这段时间打听到的八卦，宋挂一直保持着兴致缺缺样子，似乎是正在为刚才发生的事情苦恼。 “诶诶诶，到地方了，别苦着一张脸，一会再被院里的老祖宗给打出来。” “啧啧，这路有点短了啊，大林你是真能藏，这么多八卦居然都忍着没和我说，你不地道啊。” 宋挂脸上苦涩一收，露出一个坏笑。 没错他刚才这一路都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看看李林瞒着他知道多少八卦。 虽说这些八卦，传着传着都传歪了，没一个通过系统检测，给出八卦提示的，但这些八卦听着过瘾啊。 什么李二胖子夜敲寡妇门，什么王大癞子手脚不干净被人丢进了旱厕，这些八卦简直是怎么刺激怎么来。 李林又是个会讲故事的，一路上宋挂听的别提多爽了。 至于说担心王大喇叭的目的…… 呵呵，他一个有系统的穿越者，哪里需要怕这怕那的，有这个功夫多去收集一些八卦提升自保能力他不香么。 李林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自己这是又被晃点了，没好气的捶了宋挂一下，率先走进了院子。 “刘婶子，我是大林阿，轧钢厂宣传科的，上次和您说好要来瞻仰一下咱们院的老祖宗的，您没把我忘了吧。” “哦哦哦，是大林啊，婶子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老祖宗还在吃早饭，这位是？” “刘婶儿你好，我是轧钢厂宣传科的宋挂，不好意思打扰了。” “诶，小同志太客气了，来来来，先到婶子家坐坐喝口水，老祖宗吃饭没那么快，得等一会儿。” 刘婶子当然不记得李林是谁，可他不是说了自己是来干嘛来的了么。 一下来了两个宣传科的同志，指不定老祖宗还能上轧钢厂的板报呢。 事实上，这都是李林的惯用套路了，他知道这婶子叫什么，不过是刚才在院外听到了有人喊过这婶子罢了。 第24章 处处都不正常 “婶子你真是太客气了，我们在这聊一会儿就成，就不进屋了。” 李林连连摆手，走访用点套路没事儿，给人添麻烦就不好了。 宋挂则是抓了一把瓜子，塞到了刘婶儿手里： “婶子，我就喜欢嗑嗑瓜子唠唠嗑，一会儿还得像你借个扫把。 你是不知道，我们宣传科也就看着轻松，实际上累着呢，得天天到处走访不说，写的稿子还容易被科长骂。 前两天咱们宣传科被撤了两块板报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我们这次来拜访老祖宗，就是为了找到适合报道的典型，写到板报上去宣传的。” 刘婶儿把瓜子放进口袋，就留下几颗在手里： “诶，板报的事儿，我听王大喇叭说了，你们是真不容易。” 宋挂又塞了一把瓜子给她，然后在李林来他口袋里扒拉之前，往口袋里放了半口袋瓜子： “王大喇叭也是这个院儿的啊，这不是巧了么，刚我们还遇上王秀芝同志了。” “他家两个闺女都是有出息的，要是他媳妇儿和儿子还在……哎，可惜喽……” 刘婶子就不是个会聊天的，没说两句就开始长吁短叹了起来。 宋挂两人虽说知道，这婶子想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要不是他俩就是来打听王大喇叭的，这天早就聊死了。 宋挂故意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说道： “诶，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没听人说起过啊。” “谁没事儿说这个啊，再说这事儿也那么多年了，除了咱们院里的人，没几个知道王大喇叭的媳妇儿和儿子是怎么没的。” 刘婶儿再次把瓜子放进口袋，磕了两颗瓜子后才继续说道： “其实这事儿也是他娘俩运气不好，就是咱四九城最乱那一阵子，王大喇叭的儿子发烧一直不好。 他媳妇儿就偷偷带儿子去了医院，结果遇上了拦路的，把钱和命都丢了。 那时候王大喇叭连收尸都不敢去，就天天躲在家里，守着他两个闺女。 好在是熬过来了，他家现在的日子，也是红火起来咯。” 说到最后，刘婶儿的语气中满是羡慕，甚至还带着些嫉妒。 宋挂对此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这也算是人之常情了。 看刘婶儿的语气，她家的孩子应该都不是读书的料，没王家两姐妹出息。 看着院里的老鳏夫，一点点的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两个女儿又都有出息，有些酸溜溜的再正常不过了。 李林的关注点，则是在另一个方面： “那时候乱是乱，但不去收尸是不是有点过了？” “他能怎么办，老婆和儿子都没了，要是两个女儿再出事儿，哪儿还能活的下去。 你们这些小年轻，那时候还太小，不知城里有多乱。 死人哪儿有活人重要，要是出去收尸出了事，他家两个女儿还活不活了？” 刘婶儿虽说没什么恶意，但只凭她说话的语气，都差点给李林气到。 宋挂站在一旁，边嗑瓜子边思考。 刘婶儿的话几乎没有什么可信度，逻辑上也是疑点重重。 她话里这些事情，要是发生在其他人身上，或许还挺合理的，但放在王大喇叭这个采购员身上，那就非常不合理了。 能一开始就当上采购员的人，不说有多厉害，至少在四九城以及周边有着自己的关系网。 儿子发烧了，在那个兵荒马乱的时候，王大喇叭又怎么可能让老婆孩子出去。 不说请大夫回家，至少退烧药以他的本事肯定是能弄到的。 收尸就更不用说了，哪怕王大喇叭走不开，只要出一点钱肯定有人愿意去把尸体给他背回来。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有问题，有大问题啊！ 就在宋挂思索的时候，系统的提示忽然出现。 【当前八卦，《何去何从》完成度10%】 这一下，直接就证实了，宋挂的猜想，王大喇叭的过往绝对有着大问题。 想到此处，宋挂稍稍犹豫，就选择了提交《板报风波》。 之前留着这个完成度百分之百的八卦不提交，是想着找机会再给易中海放个八卦之火，看看能不能再挖出什么八卦。 现在遇上了可能会有危险的情况，同时还不清楚对方的目的，宋挂就管不上四合院里那点破事儿了。 【检测到宿主提交信息】 【《板报风波》完成度100%，评级乙级下级。】 【请选择奖励： 1、初级体质强化（包含暗伤修复） 2、精通级技能《八卦闪回》（冷却时间15天） 3、精通级技能《精准投掷》（投掷物品时，精准度大幅度提高） 】 宋挂看着三个选项，第一时间排除了《精准投掷》，犹豫片刻后才选择了《八卦闪回》。 体质强化在目前的情况下，并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如果王大喇叭一家不管是封建残余还是敌特分子，手里肯定都会有枪。 一旦到了需要动手的程度，除非体质强化能把他强化到近距离躲子弹，不然效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毕竟这些潜伏着的家伙，根本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来，必定会选择偷袭。 于是他唯一的选择，只能是不知道效果的《八卦闪回》。 不过，通过技能的名字，以及技能的冷却时间来看，这个技能的效果估计比八卦之火要强的多。 宋挂深吸一口气，查看起了技能描述。 【八卦闪回：精通级技能，触碰目标人物、物品，可根据自身意愿获取触碰目标三个过去的画面。 冷却时间十五天，可强制使用（慎用）】 看到技能的效果，宋挂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要说效果强吧，只能获得三个画面，要说弱吧这都能看到过去发生的事儿了。 “嘿！嘿！嘿！” 李林伸手在宋挂面前晃了又晃，见他回神立刻吐槽道： “走了，老祖宗吃完饭了，随时随地都能走神，可真有你的。” 第25章 有意思的老爷子 宋挂走到后院，就看到一个精神矍铄小老头，在那里打着太极 见到他们，小老头乐呵呵的说道： “你是明轩家的老幺吧，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一眨眼都这么大了。” 宋挂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的说道： “老祖宗你认识我爸啊，我都没听我爸说过。” “你和你爸一个样，一点亏都不肯吃。”小老头摇头失笑，收了架势走进屋子：“进来吧，别在外面傻站着了。” 李林目光古怪的看了看宋挂，稍稍退后一步，推了宋挂一下。 要是早知道老祖宗认识宋挂，之前他早就过来拜访了。 宋挂顺势进了屋，也不见外直接在小老头对面坐了下来： “老爷子，您和我说说，我爸是不是做了什么蠢事儿，被您看见了？” “你这个小滑头，连自家老子的事儿都打听，比你爸强多了。”小老头非但不生气，还乐呵呵的笑了起来：“你爸是被自己困住了，不是做了蠢事儿，你就别打听了。” 宋挂微微一笑，打蛇上棍的说道： “成，老爷子您让我别打听，我就不打听了。不过王大喇叭家的事儿，您可要好好和我说说。” “怎么，王大喇叭惹到你了？”小老头笑眯眯的问道，同时伸出了手。 宋挂熟练的掏出一把瓜子放在他手上，又抓了两把放在桌子上。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有点太巧了，两天时间他两个女儿我都见着了。 我们院的何雨柱，就昨天一天的功，就信了他家二闺女的话，来给我道歉了。” 小老头拿起瓜子，两根指头一撮，瓜子瞬间被剥开： “那是该来这里转转，没那么巧的事儿，估计就是冲着你来的。 王大喇叭家平时在院里没什么动静，就是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院里人让他帮忙寻摸东西，他也都是收钱办事，其他就没什么了。” “老爷子，您就逗我吧，我不信这么多年，您没看点问题出来。” 宋挂学着小老头的样子，撮了一下瓜子，里面的瓜子仁直接就碎了。 尝试了几颗之后，还是放弃了这一手，重新嗑了起来。 小老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眼镜带上，打开桌上的报纸，挡住了宋挂的目光： “我要是看出来了，王大喇叭还能在院里住着？ 出门左转，一直往前走到底左转，把这事儿和派出所的同志说说。 以前我和街道办汇报过，组织上没查出他有什么问题。” “老爷子，您这不地道啊，把我丢出当饵，回头我还得带着东西过来谢您。” 宋挂哭笑不得的站了起来，他以为自己是来套线索的，没想到自己居然是送货上门来当鱼饵的。 不光要当鱼饵，接下来还得自己跑派出所去，说服派出所的同志让自己当鱼饵。 “怎么，你不愿意？”老爷子把报纸往下放了一点，露出半张脸乐呵呵的说道：“别在这里瞎白话了，赶紧滚蛋。” “老爷子您这也忒不讲究，茶都没让我喝上一口。” 宋挂说完，在小老头把鞋子丢过来之前，窜出了屋子。 李林能怎么办，只能跟着一起窜出去，他就不该跟着宋挂进屋！ 宋挂看他这副吃瘪的样子，心情更加开心了。 从口袋里拿出本子，边走边记录起了之前和王秀芝、王小雅相遇时，两人的举动。 随着本子上的字一行行的增加，宋挂脑中的画面越发清晰了起来。 如果说王秀芝刚才的出现，只能看出一丝刻意，那王小雅的出现，简直可以说是冲着他来的。 王小雅从小到大肯定不止一次来过轧钢厂，是不可能不知道采购科在哪里的，过来问路只是出现在他面前的借口罢了。 如此想着，宋挂甚至觉得，王小雅当时的动作和笑容，都是那么的刻意。 李林看他闷头往前走，忍不住拽了他一把： “小宋哥，我们真去派出所啊？过去了怎么说，说人姑娘故意接近你？” “对啊，实话实说就成，老爷子之前汇报过，就算组织上没查出问题，王大喇叭肯定也上了重点关注的名单。” 宋挂对此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这年头特务虽说比十年前少了不少，但敌特的破坏活动依旧一直没停止过。 只要是涉及这方面的，只要理由不是太离谱，派出所那边都会予以重视。 “我还是觉得不太稳当，太冒险了。”李林有些踌躇，不过脚步却没有停下：“算了算了，我就舍命陪君子了，一直说敌特敌特的，我也抓一次敌特！” “可别，就算派出所的同志同意拿我钓鱼，也没你什么事儿。” 宋挂有些嫌弃的锤了李林一下，咧嘴笑道： “就你这身板儿，出了事儿跑都跑不掉，别凑热闹了。” “宋挂！你大爷的！” 虽然知道宋挂是不想牵连到他，但李林还是献上了诚挚的赞美。 宋挂不语，只是默默的竖起了中指。 两人笑闹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交道口派出所。 “大林，宋挂，你们怎么来了，又准备给我们所写板报宣传？” “江队，这次的事儿要是处理的好，说不准还真能再写个板报宣传一下。” 宋挂凑上去，笑眯眯的打趣了起来，就仿佛被盯上的不是他自己一样。 “你这是有事儿啊，去办公室说。” 江海闻弦知音，立刻知道宋挂他们来，不是为了宣传做采访的。 脚步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把两人带进了办公室。 宋挂和几个相熟的同志打了个招呼后，就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的和江海说了一遍。 听着他的讲述，江海的面色是越来越严肃，在听到宋挂想自己当鱼饵的时候，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宋挂，这个王大喇叭我们盯他很久了，他冒险接触你，肯定是藏不住了，你不要冲动。” “这不是我冲不冲动的事儿啊，我说我不想和他们沾边，他们能这么轻松放过我么。” 宋挂苦哈哈的笑了笑，要是他有主动权，之前也不会着急把八卦提交获取奖励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让他远离你的，你回去等消息就行了。” 江海依旧坚定摇头，不管宋挂说什么，他都不会让宋挂去冒险得的。 第26章 东边不亮西边亮 半个多小时后，宋挂和李林站在派出所门口对视一眼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怎么办？” 李林来之前，就没想过会是这个结果。 江队信是信了，但坚决不同意让宋挂当诱饵，怎么说都说不通。 “回去吃饭呗，还想在这里蹭饭啊？” 宋挂心态调整的很快，完全看不出计划受阻的失落。 之前不过是想快点解决掉身边的不安定因素，现在既然解决不掉，那就慢慢来呗。 王大喇叭一大家子藏了这么久都没有露出破绽，想必不会做出拉拢不到他，对他下杀手的事情。 “你的心可真够大的。” 李林忍不住吐槽到，随后眼睛一亮： “诶诶诶，你看那是不是许大茂，那方向是鼓楼吧？ 这大中午的，他不吃饭跑鼓楼去干嘛？” “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什么都用猜的，累不累啊你。” 宋挂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快步朝着鼓楼方向走了过去。 如果是许大茂的话，他大概能猜到他是去干嘛的了。 看来忍了这么多天，许大茂终究是忍不住了，他还以为许大茂对自己有信心，没去鼓楼看大夫的打算了。 这一趟出来，没有解决王大喇叭的事情，收获一个许大茂的八卦，也不算白出来一趟。 宋挂下意识加快了步伐，李林在他背后紧赶慢赶的追，到后来索性小跑了起来。 等到了鼓楼中医院的时候，李林已经跑出了一身的汗，反观宋挂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你这个牲口，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练的，走都走这么快。” 李林站在中医院门口，没好气的吐槽道。 “声音小点，让大茂看见，一会儿该跑了。 要不你在外面喘会儿，我先进去探探路？” 宋挂此时满脸的八卦，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制不住。 穿过来之前，他看到过对于许大茂不孕不育的各种猜测，这些猜测各有各的道理，还真不好说哪个猜的对。 眼看着这个谜团就要在眼前揭晓了，他是真不想错过。 “去吧去吧，我过会儿来再进去找你。” 李林拿出手帕擦了一下汗，摆摆手示意宋挂赶紧去。 他虽然也想现在进去，但他这气还没喘匀的样子进去，实在是有些太扎眼了。 还是让宋挂先进去听着，一会儿再把他没听到的和他说说就行了。 宋挂闻言，立刻开启《消失的存在感》大步走进了中医院。 稍稍找了一圈，就看到了有些坐立不安，坐在诊室门口的许大茂。 宋挂没有直接上去，而是躲在了转角处，一直到许大茂进入诊室，这才慢悠悠的站在了诊室门外。 许大茂进入诊室后，大夫给他搭了一下脉，随后便起身给他做起了一系列许大茂不愿意回想的检查。 检查过后，医生看着许大茂，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看的许大茂一阵心慌。 “医生，我是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个问题，我不是太好说啊，你小时候是不是冬天掉进过水里，还不止一次？” 医生有些有些同情的看着许大茂，语气不自觉轻柔了些许。 许大茂本想说没有，然而话没说出口，脑海中忽然出现了小时候被傻柱推进水缸的画面。 虽然记得不太清楚，但他依稀记得当时很快就被捞起来了才对。 “这个……好像又一次，不过是掉进水缸里，很快就被我爸捞起来了，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许大茂的语气有些发虚，很多小时候的事情，他记不太清楚了，不知道除了刚想起来那一次，还有没有落水过。 医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只是掉进水缸里的话，是没有大问题的。 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小时候受了寒，没有及时驱寒伤了根本。 后来应该还吃过一些补药或者补酒，虚不受补的情况下，加重了你的病情。 还好你现在来看了，慢慢调理还来得及，不过你要是现在想要孩子的话，肯定是要不上的。” 许大茂闻言如坠冰窟，旋即又感到一阵庆幸。 要不是小宋哥提醒，肯定不会来这里看大夫，等到发现问题不知要什么时候了，哪个时候才真是说什么都晚了。 “医生，我不着急要孩子，先调理身体就好。就是不知道，大概要调理多久？” “这个不好说，具体还要用了药之后看情况，先按这个方子一天一副喝三天，喝完了再过来找我。” 医生拿起茶缸喝了一口水，随后轻声安慰道： “你不用担心，你的身体是可以调理过来的，不过是早点一晚一点的事情。 想要好的快一点，喝药这段时间，就不要和你媳妇儿分床睡。” 许大茂这时候几乎是只知道点头的，等到医生说完，又问了一系列需要注意的事情，这才一脸木然的走出了诊室。 李林看到他出来，大咧咧的打起了招呼： “嘿，大茂，你小子不老实啊，大中午的跑过来，这才结婚多久，就吃不消了？” 他其实早就来了，几乎把诊室里的对话听了个遍。 但他却没有点出来，只当自己是刚刚才到，什么都不知道。 “啊？！呼呼……大林你怎么在这里，小宋哥你也在啊？” 许大茂被吓了一跳，看到是李林后，下意识往边上看了一眼，发现宋挂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这下他算是回过味来了，感情小宋哥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身体出了问题，那时候提醒他的话是给他留了面子的。 “嗯，我和大林出来办点事，刚好看到你骑着自行车飞过去，就跟过来看了看。” 宋挂点点头，往前走了两步，轻声说道： “喝药的事情瞒不住，回去和弟妹好好说说。弟妹那个性子，你只要好好和她说清楚了，她不会介意的。” “我知道了，小宋哥，谢谢。” 许大茂重重点头，由衷的说了一声谢谢。 第27章 光明正大 “诶~多大点事儿，都是自家兄弟，还能看着不管啊？” 宋挂拍了拍许大茂的手臂，笑着问道： “吃了没？一起去前面饭店对付一口？” “这不是惦记着这事儿么，哪有什么心思吃啊。”许大茂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说道：“小宋哥、大林你们先去点，我先回去放药，这顿饭我请啊。” “成，我们就不客气了，赶紧的别磨叽了。” 宋挂说完就转身和李林一起走出了中医院。 走出一段路后，李林才悄摸摸的凑了过来： “诶，内谁的毛病，是你看出来的啊，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一手？” “别说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宋挂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我就是看他脚步有点虚，让他过来调理一下，谁知道真看出毛病来了。” “合着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李林一下就乐了，这段时间宋挂忽然算无遗策的，让他觉得自己被落下了，现在看到宋挂吃了瘪，别提多乐呵了。 宋挂完全不想理这货，加快了脚步朝着国营饭店走去。 这年头的饭店可不是想吃什么点什么的，而是得看饭店里有什么才能点什么。 要是去晚了，还真有可能什么都吃不上。 李林跟在他身后笑了一阵，忽然加快了脚步。 “诶诶，别走那么快，有事儿和你说。” “说呗，听着呢。” 宋挂不甚在意的回了一句，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看完了许大茂的热闹，他的心思又回到了王大喇叭身上。 江海那边看样子是走不通了，他在考虑要不要晚上开着技能去王大喇叭家听听墙角。 主要是看刚才江海的样子，王大喇叭的身份可能和他的猜测有所偏差。 如果王大喇叭真是敌特，江海应该不会告诉他已经盯了很久这种事情才对。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耳边想起了李林的声音： “你说王小雅能找上傻柱，有没有可能也找上许大茂？” “啊？对对对！”宋挂一拳锤在自己手上，兴奋的说道：“大林你可真是个天才。” 李林同样一脸兴奋的说道： “对吧，我们只要拉上许大茂，肯定能抓到他们的把柄。” 宋挂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可真是个天才，这么好的机会，就了这么个办法。” 李林受不了他这个目光，小声嚷嚷了起来： “咋了咋了，我说的哪里有问题，你说说看要怎么办？” “我是在板报的事情闹大之后被盯上的，他们看上的无非就是我写东西和宣传造势上的能力。 有我在背后，这点事情许大茂不是也能办么。” 宋挂轻笑一声，漫不经心的说道。 想来想去对方也就这点目的，干嘛不把自己摘出来呢。 他帮了许大茂这么大的忙，用他背个锅怎么了，而且他相信许大茂会很愿意帮他背这个锅的。 许大茂这个人别的不说，向上爬的心从来是不缺的。 这个锅虽然有点点危险，但也是个立功的机会不是么。 李林听他这么一说，也算是明白了他的打算，稍稍往边上挪了两步，小声嘀咕道： “你这家伙心可真脏，哪天被你卖了都不知道，说不定还得在那儿帮你数钱。” “可别瞎说，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背地里阴人了，我做事儿都是光明正大的来。 一会儿大茂过来了，该告诉他的，我一点不会藏着。” 宋挂拍了拍胸口，觉得自己做事儿心一点不脏。 穿过来之后，他做的哪件事不是光明正大的。 哪怕是板报那个事儿，他也没藏着，易中海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他动的手。 “是是是，您最正大光明成了吧。” 李林回想了一遍，总觉得宋挂的话有问题，但又找不出毛病。 阴阳怪气的回了一句后，快步走进了国营饭店。 宋挂这次倒是没有宰许大茂一顿的想法，只点了一盘炸馒头片，一盘芥菜疙瘩还有一盘韭菜炒鸡蛋，另外还要了六两散篓子。 李林本来还想要盘炒花生米，结果服务员说卖完了，想吃下次赶早。 宋挂亲眼看到服务员硬气的样子，对于时代之间的代沟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当然，这时候服务员的态度倒是没有那么差，无非就是语气强硬点而已，墙上也还没有‘不准无故殴打顾客’的标语。 许大茂倒也没有让两人久等，十分钟不到就走进了饭店。 带着些谄媚和纠结的坐在了宋挂左手边，小声说道： “小宋哥，那个晚上能不能来我家吃个饭，我有点……” 宋挂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行，晚上我帮你去说，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不是前几天去我爸妈那里的时候，我妈催了几句么，娥子估计还生着气呢。” 许大茂有些讪讪的笑了笑，当时他妈说的时候，他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生不了的变成他自己了，顿时就麻爪了。 “催要是有用，谁家还不天天催，都是自己找出来的不自在。” 宋挂吐槽了一句，话头一转说道： “大茂，我和大林遇上个能在领导面前露脸的事情。 我原本是觉得这事儿有点危险不打算带上你的，但大林的意思是，这是个好机会，应该问问你的想法。” 许大茂想都没想，兴奋的说道： “小宋哥，有好事儿你可不能不带我啊，什么机会没风险不是。” 生不了孩子的事情，娥子知道了肯定得和他闹，这时候要是能在领导面前露个脸，能让娥子高兴一下不说，还能借着由头时不时在外面躲着晚一点回家。 最主要的是他怕傻娥子回娘家的时候，不小心把他生不了孩子的事情抖搂出来。 有个上升的机会，他那高高在上的岳父岳母能稍稍降点火气，不至于直接跑院子里来训斥他。 有这么多好处的事情，别说有点危险了，只要不是要命的活计，他都不带犹豫的。 宋挂见他这样，就仔仔细细的说起了王大喇叭的事情，不过说的时候有一些小小的润色。 等到许大茂消化完信息，这才轻笑着说道： “大茂，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回去好好想想，要不要拿这份功劳，不用这么快给我们回答。 我本来的意思也是先让派出所那边先查着，等他们自己找上你的时候再说。” 第28章 夜探 许大茂听完发现并没有什么危险，可能存在的危险也只是最坏的情况，立刻拍着胸口小声说道： “小宋哥，你不用劝了，我许大茂不是孬种，这点小事还是不会怕的，肯定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宋挂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揶揄道： “行吧，不过你可别被人小姑娘给迷住了，自己钻进人家的套里。” 李林跟着打趣儿道： “哈哈哈哈，不至于不至于，大茂兄弟什么漂亮姑娘没见过，哪儿会被黄毛丫头迷了。 喝酒喝酒，别光说事儿，一点酒不下啊。” 他俩会这么说，倒不是听到过许大茂什么传闻。 而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放映员生活作风都不好的传言忽然在私下里流传开了。 最开始的时候确实让放映员确实是气了一阵子，后来慢慢的也就变成了一种调侃，甚至不少放映员都会自嘲。 …… 入夜，明月高悬。 宋挂从许大茂家离开后，径直出了院子。 今天这顿饭，真就是吃饭，酒是一点没碰，光劝许大茂夫妻两喝酒了。 两人结婚时间不长，有时候一些矛盾用行动来解决，要比用嘴来说要有效的多。 至于什么行动…… 只能说，有疑问的就不用知道了。 走到空无一人的巷子中，宋挂并没有刻意压制脚步声。 起夜去上厕所再正常不过，刻意压着声音反而会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两个院子之间距离还是有点远的，哪怕是宋挂的脚程，都走了十几分钟。 找到白天看好的位置，宋挂登着墙轻轻松松的站到了院子的墙上，随后他就看到了靠在院墙上的梯子，就仿佛是知道他会过来，故意给他留着的一般。 宋挂往老爷子的屋子瞅了一眼，看到一片漆黑后，扯了扯嘴角，顺着梯子进了院里。 这老爷子就和个老小孩似的，看出来他可能晚上过来听墙角，没猜出来他会哪天过来，大概率在他走了之后就放了个梯子在这里逗他，也不怕有小贼顺着梯子进院子。 毕竟要是没有系统的技能，宋挂哪怕要过来，也会选择在王大喇叭他们有所行动的时候，绝不会今天就过来看情况。 这要是换个人来，估计还真就被这老爷子给唬住了。 进入院子的时候，宋挂立刻开启了消失的存在感，随后躲在阴影处，把手掌放在了王大喇叭家的屋子上。 深吸一口气后，使用了刚获得的技能八卦闪回。 瞬间宋挂的眼前，出现了一段画面。 屋内王大喇叭抱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眼神哀伤，床头一个二十六七岁女人正在掩面哭泣着，一旁一大一小两个小姑娘抱在一起躲在角落里。 就在宋挂想仔细打量一下屋内情况的时候，画面一转。 还是屋内，不过王大喇叭麻木的站在屋子中间，男孩直脸色通红的躺在床上，那个妇人则是披头散发的抱着一个木雕，眼中满是狂热，两姐妹依旧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宋挂注视着木雕，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不等他深想画面再次一转。 王大喇叭眼神狂热的跪拜着之前妇人手上拿着的木雕，屋内已经不见了妇人和男孩，两姐妹手拉着手欣喜的站在王大喇叭的身后。 随着画面结束，宋挂晃了一下差点摔倒，视角的突然转换，带来了剧烈的晕眩感，甚至还伴随着片刻的耳鸣。 不过这种晕眩感来的快去的也快，几秒钟的功夫，他就调整了过来。 没有任何犹豫，宋挂顺着梯子离开了院子。 从一开始，他的打算就是溜进院子，用八卦回闪探查情况。 按照老爷子说的，王大喇叭一家从很久以前就住在了这个屋子里，那他想要知道的事情，这间屋子肯定全部都见证了。 事实证明，他并没有猜错。 唯一和预期有差别的，也就是这些画面真的只是画面，并不是他以为的一段时间内的画面。 不光没有声音，甚至动都不会动。 哪怕如此，那三段画面也已经能解开他大半的疑惑了 王大喇叭并不是敌特，至少之前的身份并不是敌特，而是封建残留。 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他让两个闺女来接近自己的同时，制造偶遇的手段显得粗糙无比。 毕竟他并不是专业的，而目的也没那么见不得人，甚至他不主动露馅，根本不可能被抓住什么把柄。 宋挂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让他帮什么忙，他想要做的只是让女儿和他打好关系，从他身上学习如何利用舆论，如何使用语言这把刀。 当然也不排除，这家伙可能有让他成为不知情军师的可能。 现在的问题，就剩下两个了。 一个是王大喇叭的老婆儿子去哪儿了，他们和王大喇叭联系的方式是什么。 另一个是王大喇叭把那个诡异的木雕藏哪里了，什么时候回对木雕进行祭拜或者其他仪式。 这两个问题只要搞清楚其中一个，宋挂就能编一套胡话，让许大茂开开心心的拿着证据，去派出所邀功，解决掉这个潜在的隐患。 好在刚才出现的三段画面，他记得清清楚楚，甚至刚才没去注意的地方，都能够想起来。 回到家后他可以仔仔细细的研究，或许可以再找一些线索出来。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夜探算是不虚此行。 终于拨开迷雾，弄清楚王大喇叭目的宋挂，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起来。 结果…… “宋挂，你怎么从那边过来，这大晚上的不回家睡觉，在外面溜达什么呢。” 路过公厕的时候，宋挂和上厕所回来的刘海中撞了个正着。 要说四合院里，晚上谁最神出鬼没，非刘海中莫属。 只要晚上有点什么事儿，刘海中必定在场，宋挂也是没逃过这个定律。 “看错了，以为那边有张钱来着。”宋挂随口胡诌，转而笑着说道：“刘大爷，你这总起夜可不行，还不到那年纪呢，最好去找大夫看看。” 第29章 差点被偷家了 “就你知道的多，整天没个正形，也不知道找个媳妇儿。” 刘海中面色一僵，没好气的抱怨道。 谎话不伤人，事实才是利刃，宋挂说的他又不是没试过，这不是喝了几天没效果么。 宋挂这边同样脸皮抽了抽： “刘大爷，说人不揭短啊，我是不想找媳妇儿么，那不是之前大手大脚习惯了，没存下老婆本么。” 前身就是个只喜欢看热闹的，根本没找对象的想法，之前还无意间拒绝过好几个女孩的示好。 他穿过来了，这个锅也就只能他来背了。 刘海中一脸稀奇的转头看去，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说道： “呦，不容易啊，总算是开窍了，要不要刘大爷帮你张罗张罗？” “可别，找对象这事儿，还得是自己看对眼。相看什么的，太不自在了。” 宋挂连连摆手，对于刘海中的好意敬谢不敏。 来到这个年代，当然是要自己去找一个合拍的媳妇儿，相看什么的未免太没意思了点。 “成，我也不劝你，你有找对象的想法就行，就你小子那张嘴，身边就不会缺小姑娘，别说你的条件在这一片儿都是数一数二的了。” 刘海中倒是不意外他会拒绝，宋挂展现出来的那些手段和本事，看不上他张罗的姑娘再正常不过。 他也就是那么一说，拉近一下两家的关系。 要是宋挂有一天升上去了，他也能第一时间抱上大腿。 宋挂贱嗖嗖的笑着，不要脸的说道： “要不说刘大爷眼光好呢，我这样剑眉星目气质出尘的，想要找对象肯定哪里能找不到。” 虽说宋挂长得确实还行，但听到他这么自夸，刘海中依旧像是吃了苍蝇屎一样膈应，下意识加快脚步走进了院子。 宋挂吹了声口哨，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偶尔逗逗刘海中，别说还挺有意思的。 脚步轻快的走到家门口，宋挂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了回去。 挂在门上的锁，明显有被动过的痕迹，索幸锁还是锁着的，不知道那个小贼是打不开，还是看到有人过来放弃了。 特么的，出去一趟家差点被偷了，好心情瞬间就没了。 等到刘海中走过穿堂进了中院，宋挂立刻跑到院里其他几户门口看了看。 这时候从里面锁上的门，要比在外面上锁的好开一些，如果是院外来的小贼，动了他家不会不动别家。 结果，接连看了三家，门都没有被打开的痕迹。 答案也就不言而喻了，这是院里出了内贼了！ 至于院里这些人想偷什么，不用想都知道，看来他之前拿出来的本子，让很多人都坐立难安了啊。 …… 半个月后。 中午，轧钢厂宣传科办公室。 宋挂正整理着这几天打听到的八卦，其中不光有王大喇叭、易中海这些人的，还有李怀德和杨厂长的。 只不过，其中得到系统认可的，只有一个王大喇叭的《往事：走向黑暗》完成度还卡在了百分之五十。 只能说那些口口相传的八卦，早就在传播的途中被改的面目全非，想要快速收集八卦，通过捕风捉影是行不通了。 “小宋哥，那个谁找上我了，就刚我去吃饭的时候。” 许大茂把两个饭盒递给宋挂，一脸兴奋的说道。 宋挂不甚在意的点点头，打开饭盒吃起了午饭。 这几天他都是在办公室里吃的午饭，倒不是为了别的，单纯就是为了让许大茂一个人的时间多一点，能快点钓上鱼。 至于李林，这几天被杨厂长给征用了，说是跟着领导一起去参观首钢，其实就是当苦力背锅去的。 回来之后，要是有什么东西，杨厂长忘记了，他又没记下来，少不了被训几顿。 “今天不是傻柱掌勺吧，这土豆丝味道差了点。” 许大茂等了半天，等来这么一句话，着急的说道： “不是，哥内谁来找我了啊，你不会把之前说的事儿给忘了吧？” 宋挂将嘴里的菜咽下，漫不经心的说道： “没忘，就是看你这样挺有意思的。来就来了呗，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占点小便宜都行，别给我弄的像是入了大领导的眼一样。” 许大茂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他干嘛这么激动，找上他不是很正常么。 想到刚才在食堂那一幕，心中不由暗骂道，傻柱这个傻子乱他道心！ “嘿嘿，就是刚才又和傻柱吵吵了两句，看到傻柱那恨不得吃了我的样子，有些激动了。” “我看要不你和傻柱一起过日子算了，你天天盯着傻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他。 说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儿？ 你不要和我说，就这么几天功夫，傻柱就觉得人姑娘在和他处对象了。” 看他那兴致勃勃的样子，宋挂终究是没忍住，吐槽了几句。 实在是许大茂的行为太反常了，他和何雨柱也没什么生死大仇，偏偏要盯着和何雨柱做对。 而且在其他事情上，计算得失能不红脸绝不红脸的一个人，对上何雨柱就啥都不管了。 也就是这年头没几个人往兔儿爷上面想，不然估计许大茂和何雨柱的闲话早就在厂里传开了。 “没错，傻柱那个傻子，看到王小雅和我坐一桌上吃饭，差点没从后厨冲出来。 他那双牛眼，瞪的都红了，你是没看到他那个样子，啧啧啧……” 许大茂越说声音越大，脸上的兴奋之色越发浓郁。 宋挂此时简直是双重无语，事情变得越来越狗血了，果然什么事情撞上傻柱都会不正常。 不过他倒也没打断许大茂的话，让他继续讲了下去。 “那个王小雅刚坐下就代替傻柱给我道了歉，说着说着还和我聊起了很多电影里的台词。 小宋哥你别说，要不是知道她没揣什么好心思，就这么一顿饭的功夫下来，以后要是知道她遇上了事儿，我肯定能帮就会帮一把。 这小姑娘，实在是太会说话了，就是那种知道我喜欢听什么，就顺着话往哪里说的那种。” 第30章 王小雅来了 宋挂轻轻‘嗯’了一声，来了几分兴趣： “照你那么说，傻柱陷下去倒是不冤，这小姑娘的手段，和之前秦淮茹用的没什么差别。 不过这小姑娘，年纪比秦淮茹年轻，还比秦淮茹漂亮啊，傻柱没不凑上去的道理。” “这么一说还真是。”许大茂恍然大悟，他说怎么觉得王小雅的手段这么眼熟呢。 宋挂轻笑摇头，这又不是什么很难看出来的事情，许大茂单纯是被傻柱影响了思绪罢了： “这小姑娘有说下次约你见面么？” 许大茂微微摇头： “没，她吃完饭就走了，好像是进了后厨。” 其实他也不是很确定，那时候食堂里人不少，他就是一眼没看到，王小雅就不见了。 宋挂思忖片刻，旋即笑着说道： “看样子要不了多久，这小姑娘就该来院里了。 不过想想也是，她毕竟还在读中专，不可能天天请假往厂里跑。” “你要是不说，我都要忘了她还在读书。” 许大茂一拍脑门，随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她真会来院里？这样大咧咧的过来找傻柱，名声不要了？” “她总有她的办法，最简单的直接说是来找傻柱学厨就行，傻柱能拿的出手的估计也就这点东西。 要不要打个赌，就赌王小雅第一次来院里，傻柱会不会站在院里教她烧菜。” 宋挂看他有些不怎么相信的样子，带着几分戏谑的说道。 刚才许大茂说，王小雅在电影上都能侃侃而谈，傻柱聊其他的肯定没多久就得交老底，剩下的也就只有烧菜一条路。 许大茂退后一步，靠在身后的办公桌上： “不赌，我可不和小宋哥你赌，就没见你打赌输过。” “啧……” 宋挂有些可惜没骗到他，旋即正色的轻声道: “大茂之后要是她再找上你，你得装起来。 以前在小姑娘面前怎么显摆的，在她面前就怎么显摆。 你是许大茂，是咱们轧钢厂的放映员，也相貌有相貌，要工作有工作，这样的小姑娘应该主动来献殷勤才对，明白了么？” 宋挂这么交代，不过是想让许大茂多拖一点时间罢了。 过了今天晚上，《八卦闪回》就又能用了，只要找个机会和王大喇叭照个面握个手，一切事情就算是明了了。 接下来的事情也不需要他来解决，转业的事情自然有转业的人去干。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宣传科的干事罢了，没必要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去拼命。 许大茂可不知道宋挂打的是什么主意，被宋挂这一番夸赞之后，顿时觉得原本就该是这样。 面对王小雅这样的小姑娘，他本来就该用这样的态度。 这倒不是宋挂的话有什么魔力，单纯是宋挂在许大茂心中的地位太高，随口说的几句夸奖，都能让他开心一阵子。 人就是这样的，地位比自己低的人恭维也好，真心夸赞也罢，最多就是开心一下，并不会当真。 但换成一个地位比自己高上不少的人，说出同样的话，就会觉得自己被认可了，能兴奋很长时间。 “小宋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绝对不会给你丢人。” 宋挂看着他膨胀的样子，没好气的提醒道： “我说你可别太嘚瑟，让你装一下，没让你找死嗷。 你要是回去和弟妹摆架子，明天就得被人敲闷棍你信不信。” “诶诶诶，我在家里什么地位，小宋哥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娥子欺负的份，哪儿有我炸刺的时候。” 许大茂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甚至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 这段时间他一直坚持去中医院，从医生那里知道了，自己的身体要调理好，至少要大半年的时间。 娄晓娥对此却是并不介意，并且还天天在家熬药，还时不时的宽慰他几句。 这样的经历，让许大茂第一次正视了自己和娄晓娥之间的关系。 那些因为身份上的差距，产生的憋屈和不忿，在不知不觉间几乎消失殆尽。 隐隐还有些，以娶到娄晓娥为荣的趋势。 “我就是瞎操心，赶紧走，别逼我动手啊。” 宋挂忽然被秀了一下，没好气的开始赶人。 许大茂嘿嘿笑了两声，就嘚嘚瑟瑟的跑到一边保养放映机去了。 …… 与此同时，三食堂后厨。 “柱子哥，你是不是在生我气啊，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王小雅蹲在何雨柱的椅子边上，略带撒娇的语气说道。 “生气，我生什么气，我哪里敢生你的气。” 何雨柱侧了个身，用背对着王小雅，板着一张脸说道。 “诶呀，我知道柱子哥你是为了我好，可我也是想帮柱子哥你呀。” 王小雅也不起身，蹲着慢慢挪到另一边： “许大茂怎么说也是宣传科的，上次柱子哥你就在他身上吃亏了，要是他再算计你怎么办。 我就是过去说两句好话，就是只让他少找柱子哥你一次麻烦也是好的呀。” “他许大茂有个屁的本事，我让他一只手都能给他按地上。让我吃亏的是宋挂，和他没关系！” 何雨柱心里暖暖的，脸色却没有缓和： “我之前和你说的你忘了？许大茂就不是个东西，看到他你要躲得远远的，你还往他身边凑，你让我怎么说你。” “我不是不知道嘛。”王小雅俏皮的眨眨眼：“柱子哥不生气了哈。” 何雨柱的脸上哪儿还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坐起身一脸无奈的说道： “你啊你，我说的话你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每次都是这样子。” “嘿嘿，我爸也是这么说我的，柱子哥你多和我说几遍我就记住了。” 王小雅憨笑了两声，转而悄摸摸的说道： “柱子哥，说好了今天教我拔丝地瓜的，我糖都带来了，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何雨柱闻言有一瞬间的紧张，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说： “我还能骗你这个丫头片子啊，说好今天教你就今天教你。 你先去和你爸说一声，今天下班了跟我回院里，我手把手教你怎么做，肯定给你教会了。” 第31章 诶!空的，气不气? 傍晚。 “咱们工人有力量！嘿！咱们工人有力量，每天每日工作忙……” 在激昂的音乐声中，轧钢厂的工人有说有笑的走出了轧钢厂。 “小宋哥，你也该弄一辆自行车了。”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走在人群之中，随口建议道。 “哪儿有这么好弄，我这个月” 宋挂轻笑一声，他也有这个打算，前几天刚发了工资，还收到了父母寄过来的钱，现在手里的钱已经上百了。 稍微省着点，等下个月拿到钱，买自行车的钱就够了。 至于自行车票，这个宋挂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个月发工资的时候，还发放了工业券。 他打听过百货商店目前一辆永久要一百八十加二十张工业券，这点工业券随便凑凑都能凑出来，最大的变数可能就是百货商店里有没有货了。 “诶，那不是傻柱和王小雅么，这腻歪的……” 许大茂撇撇嘴，看着并肩走着的两人，不屑的说道。 宋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到何雨柱眉飞色舞的讲着什么，嘴巴一直都没停过。 一旁的王小雅，偶尔会回应一下，多数时候只是微笑点头。 “大茂，你说我们要是走过去，傻柱会不会和我们翻脸？” “我们一起过去不好说，要是只有我过去，傻柱能追我二里地。” 对此许大茂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在傻柱那儿的形象，就是一个出气筒，有事儿没事儿都得给他来两下。 “走着，有我在他肯定不敢对你动手。” 宋挂拍了拍他的肩膀，加快脚步乐呵呵的就朝何雨柱走了过去。 许大茂见状眼前一亮，跟在宋挂身后，一脸的兴奋。 宋挂悄摸摸的走到何雨柱背后，甚至还开启了消失的存在感。 在何雨柱说到兴头上的时候，骤然伸手拍在了他肩上，在他耳边幽幽说道： “傻柱，不给我们介绍介绍这位同志？” “哎呦，我艹！他么的什么鬼东西！” 何雨柱被吓得蹦出去两米远，一连串的脏话从嘴里往外冒。 突然之间有个人在耳边说话，之前还一点察觉都没有，何雨柱没吓尿已经很好了。 转头看到宋挂正一脸坏笑的看着他，边上还有一个笑的前仰后合的许大茂，何雨柱气不打一处来： “宋挂，又是你，我没招没惹你吧，你抽那门子风？” “我跟着你走了好一段路了，这不是没找到机会喊你么。 好不容易等你喘口气喊你一声，结果给你吓成这样，不好意思啊。” 宋挂欠儿欠儿表情，配合上那风轻云淡的语气，显得无比欠揍。 要不是被宋挂一招制服了两次，何雨柱这时候已经撸起袖子冲过来了。 王小雅见何雨柱那边尬住了，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眨巴眨巴眼睛站在了宋挂面前： “原来你就是宣传科的小宋干事呀，我们上次见过的，在板报那里，你还记得吗？ 我经常听我姐姐说起你，说你可厉害了，没想到你平时这么有趣。 正式认识一下，王小雅，未来的轧钢厂广播员，很高兴认识你。” 宋挂斜睨了何雨柱一眼，看向王小雅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同样灿烂的笑容： “有多高兴？” “……” 哪怕是善于和人交流的王小雅，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宋挂，有事儿冲我来，别为难人家小姑娘。” 何雨柱说着站到了宋挂和王小雅之间，眼神凶狠中带着些畏惧。 他们这边的动静，吸引到了周围下班的工人，很快边上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你激动个什么劲儿，我说啥了，不就是开个玩笑，多大点儿事儿啊。” 宋挂带着欠揍的笑容，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他喜欢凑热闹看八卦不假，可不希望被人当乐子看。 许大茂啧啧两声，看着何雨柱又是叹气有是摇头，就是不说话，转而加快脚步跟上了宋挂。 何雨柱被气的一张脸涨的通红，却不知道该怎么还嘴，被王小雅拉了一下后，这才不情愿的跟在了两人身后。 王小雅不想错过这个和宋挂说上话的机会，眼珠子一转说道： “小宋干事，你别生柱子哥的气，他人其实很好的。” “他人好？说着和我道歉，没说两句就和我动手。小雅同志，我劝你还是离着傻柱远一点，免得他什么时候脾气上来了，给你揍一顿。” 宋挂继续损着何雨柱，哪怕转头的时候看到何雨柱的脸黑成了炭，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他就是想看看，这种情况下，王小雅会怎么办，在王小雅的目的被揭穿之后，傻柱又会是个什么表情。 “那是你不说人话，你说的那些话，只要还是个男人，就没有不动手的！” 何雨柱涨红着一张脸，大声嚷嚷道。 宋挂吹了个口哨，戏谑的说道： “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只要你答应，我现在就把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些话说出来，让大家评评理。” 说着，宋挂还从口袋里掏出了笔记本，赫然一副把所有事情记录在本子上的样子。 何雨柱这下是彻底闭嘴了，那些话要真被说出来，他这辈子都别想找黄花大闺女当媳妇儿了。 王小雅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看着宋挂手里的本子，眼睛一眨一眨的。 之前她听何雨柱说过，宋挂手里有一本记录别人家事情的本子，看来就是他手里拿着的这一本了。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本子宋挂有多少，要是能拿到其中一本，肯定能让更多人相信她，让更多的人成为信徒。 宋挂感受到目光，转头看去和王小雅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小雅同志对我手里的本子有兴趣？” 王小雅立刻点头，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说道： “嗯呢，我很好奇本子上记了多少东西，应该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吧。” “这个啊，可能要让小雅同志你失望了，其实本子上，我什么都没写呢。” 宋挂说着，把本子递给了王小雅。 王小雅也不藏着，在何雨柱和许大茂的注视中，翻开了本子。 一页……两页……三页…… 直到整本本子翻完，三人都没看到任何一个字。 这一下，何雨柱是彻底破防了。 合着他刚才，就是被一本空白本子给吓唬住了，还是在许大茂和小雅的面前。 此刻他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 第32章 没忍住 许大茂在一旁看的别提多乐呵了，同时心中对王小雅的忌惮，又加深了几分。 刚才王小雅的表情和举动，一直被他看在眼里。 若不是有小宋哥的提醒，怕是他也得和傻柱这个傻子一样，被王小雅耍的团团转。 真不知道一个还没毕业的小姑娘，是怎么有这么深的心机的。 “宋挂，你耍我！” 王小雅刚把本子还给宋挂，何雨柱那边就爆发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何雨柱终究还是没忍住，直接动起了手。 虽然被撂倒过两次，但都没受到太重的伤，是以哪怕知道打不过，何雨柱还是选择了动手，毕竟在此之前，动手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嘭！！” 宋挂右脚一脚踹在何雨柱踢过来的撩阴腿上，右脚落地的同时，一个顶心肘直直的砸在了何雨柱的胸口。 何雨柱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接着便重重的落在草地上晕了过去。 “什么玩意儿，一次两次没完了。”宋挂往地上啐了一口，随后招呼道：“大茂走了，小雅同志，你要是想来咱们院里，随时欢迎。” 王小雅看看何雨柱，再看看已经转身离开的宋挂，最终还是选择喊上几个人帮忙，把何雨柱送去了医务室。 第一次，她对父亲的决定产生了质疑。 招惹这样一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家伙，真的可以全身而退么，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人一锅端了。 “小宋哥，你刚才那一下，真是太帅了，傻柱直接就飞了！” 没了何雨柱和王小雅跟着，许大茂的话立刻就多了起来。 “这招简单，你身体调养好了，力气估计也熬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就把这招教你。” 宋挂哪里你不知道他的意思，立刻给他画了个饼。 其实他哪里知道练这招要多少时间，他又不是自己练会的，技能附带的记忆中，也只是给了练习的方法而已。 “嘿嘿，小宋哥我可记住了啊，到时候你可不能反悔。” 许大茂呲着个大牙乐了一会儿，这才话头一转说道： “咱们这样真的没事儿么，那小姑娘总不能和傻柱闹掰，再来找我吧？” “以前秦淮茹用的什么手段你忘了？你就放心好了，人家聪明着呢，这点事情难不倒她。” 话是这么说，宋挂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 王小雅既然没追上来，那就说明她带着何雨柱到厂医务室去了，那今天也就算是拖过去了。 等明天和王大喇叭碰了面，他这边的任务，就是给派出所的同志拖时间，让他们顺着王大喇叭的线，把藏在暗地里的老鼠，拔一批出来。 自始至终，他这边要做的，就是不断的拖延时间罢了。 “说的也是，那小丫头的本事大着呢，我真是昏了头了，还怕她没借口找上来。” 许大茂想了想之前王小雅的表现，重重的一拍额头。 “你不是昏头，是太想进步了。”宋挂笑了笑，轻飘飘的说道：“不就是个机会么，以后又不是没有了，没必要担心这担心那的。” …… 入夜，王大喇叭家四合院，院外的小胡同内。 宋挂随手把棍子一丢，把手放在了王大喇叭身上。 熟悉的场景转换，一段画面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王大喇叭站在一间陌生的土坯房里，紧紧拥抱着他的媳妇儿，一个像是他长大成人的儿子的人，在一旁的厨房里做着饭。 宋挂观察了一下王大喇叭，确定这画面应该发生的时间并不远，王大喇叭和他媳妇儿的样子，相比于画面中的，要苍老了很多。 不等他查看其他，画面一转。 王大喇叭一家人齐齐跪倒在一个昏暗的空间中，面前放着那个古怪的木雕，木雕面前还点着两根红烛。 宋挂刚想仔细查看，画面再次转换。 王大喇叭满脸笑容的站在路上，边上的石头上刻着秦家村三个字，一旁三轮车上还放着不少粮食和新鲜蔬菜。 宋挂随意扫了一眼，便闭上了眼睛思索了起来。 不等他细想，熟悉的不适感再次袭来。 这次有了准备提前闭上了眼睛，倒是没有之前那么难受，只是稍稍踉跄了一下，便不适感便完全褪去。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王大喇叭，宋挂撇撇嘴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这次八卦闪回收获颇丰，就是没想到，他媳妇儿和那个古怪的雕像，居然会藏在同一个地方，而且还是秦淮茹娘家所在的那个秦家村。 根据目前这三段画面，暂时还没办法确定放那个木雕的地方，是阁楼还是地下室。 不过么……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虽然木雕暂时是没办法搞出来了，但王大喇叭的老婆孩子找到了啊。 至于说，要怎么让派出所的同志去秦家村…… 对于宋挂来说，这根本就算不上是问题。 …… 次日中午，四九城前往秦家村的大路上，三辆自行车快速前进着。 “江哥，真是麻烦你了，让你跟着跑一趟。” 宋挂落在最后面，扯着嗓子喊道。 此时的他，脸上洋溢着笑容，眼中没有任何阴霾。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离开四九城，虽然路并不好走，但周围的绿树青草、鸟叫虫鸣每一样都让他感到心情舒畅。 这是这个时代特有的景色，宋挂对此还有一种陌生的新奇感。 “有什么麻烦的，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要是你说的事真能办成了，我也能跟着沾点光。” 江海的声音没那么大，却也能清晰的传到宋挂耳中。 这一次，他是被宋挂半拉半拽的喊过来的，也算是出来放松一下。 当然，宋挂说的事情，让他也很是心动。 要是这事儿成了，比抓十个贼都要有意义！ 第33章 到达秦家村 “我说两位哥哥诶，咱们先停一下，前面的路骑不过去了，要先推一段路。” 一直骑在前面的许大茂忽然降速，紧接着就是一个潇洒的后下车。 放映设备早就被秦家村的人一早拉走了，他只要在晚上放电影之前到村里就行了。 这么早过来，完全是因为小宋哥突然说要到秦家村了解情况，准备写一篇报道出来。 “到秦家村还有多远？” 宋挂在许大茂身边停下，看着一眼看到不到头的土路问道。 不等许大茂开口，江海便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过了这段路，再骑个十几分钟差不多就到了。我之前查投机倒把的时候，去过几趟秦家村。” “江队你没查出什么来吧。” 许大茂冲他挤了挤眼，颇为无奈的说道： “秦家村还有周围几个村子，村里人团结的很，出了什么事儿都村里解决。 之前出了人命案子，公安特派员逮住了凶手，结果人还没被带出村子，就被村里一帮老爷子带着人用棍子给打死了。” 宋挂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江海见他这样，笑着宽慰道： “其实没大茂说的那么夸张，秦家村的人平时还是很好沟通的，那一次好像是凶手太丧心病狂，村里人才有那么大反应。 不过查一些小事情的时候，确实是挺让人头疼的，不管是我们还是其他所的同志，都挺头疼的。” “还是我们的思想宣传工作做的不到位，希望借着这次写报道的机会，让这些同志提高一些思想觉悟。” 宋挂扯起大旗来格外熟练，在宣传科干活这是吃饭的手艺。 三人说说笑笑，聊着秦家村的事情，不知不觉间就到了秦家村村口。 宋挂看着和八卦闪回的画面中几乎一般无二的场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之前还担心，画面中的场景过去了太长时间，王大喇叭已经把人转移出去了，现在可以不用担心了。 “我们先去大队部，秦书记和大队长应该都在那里。” 许大茂和村口的几个大爷打了个招呼，就给两人当起了向导，给两人介绍着周围房子里住着的都是哪些村民。 忽然他停下脚步，指着左边的屋子说道： “小宋哥，那边那两间屋子，就是秦淮茹的娘家。” 宋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两间不怎么像样的土坯房：“大茂，你没框我吧？” 许大茂贼笑了两声，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说道： “哪儿能啊，这里面有故事的，不然小宋哥你觉得为什么秦淮茹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 宋挂刚想让他说，就见许大茂已经推车了边上的一个大院子，定睛一看是已经到大队部了。 大队部内，看到许大茂到来的秦书记，立刻起身快步走了出来： “许电影，提前来怎么不说一声，我们都没来接你，这两位同志是？” “秦书记客气，我来那么多次也算是半个村里人了，哪儿要人来接啊。 这是我们轧钢厂宣传科的干事宋挂，这是交道口派出所的江海。” 许大茂熟络接过秦书记递来的烟，转而对身边两人说道； “小宋哥，江队，这位是红星公社的秦书记。” “秦书记你好，不请自来还请多多担待。 我这次过来，是希望对我们秦家村做一个报道，让厂里的同志，对咱们村有所了解。 同时也希望，对咱们山里的野菜野果做个记录，或许可以帮助到其他地方不认识这些野菜野果的同志。 当然，后面这个，只是我个人的请求，江队长也是我个人邀请过来帮忙的，并不是厂里的要求。” 宋挂第一时间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报道秦家村当然是为了找出王大喇叭的媳妇儿孩子，当然也有让大家清楚农村真实情况的想法。 这是一个拥有坚定信仰的年代，把这些报道出来，让大家知道农村的质朴和不容易，能更好的激发大家工作的热情，算是他的本职工作。 至于说野菜野果的图录，就是宋挂用来把江海勾出来的办法。 他只是说，想要尽可能先记录一些周围可食用的野菜野果。 整理成册之后交给组织，有了实物就可以提议进行全国分区域编撰植物百科。 哪怕组织上没通过这个提议，也可以在板报上定期画上收集到的野菜野果资料，让大家知道哪些野菜是可以吃的，多少能帮到一些日子不是那么好过的工人。 江海虽然觉得宋挂的想法实施起来会有些吃力，却也觉得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就被宋挂给忽悠着一起过来了。 “宋干事说的哪里的话，你愿意报道我们公社，我们开心还来不及呢，说什么担待不担待的。” 秦书记笑的要多灿烂有多灿烂，哪怕宋挂报道出去，只有轧钢厂知道他们红星公社，那也是让红星公社的名字传到城里去了。 下次向领导要农具要崽子的时候，也是有能拿出来说的成绩了。 “许电影、宋干事、江队长，一路过来你们辛苦了，先休息休息。等休息完了，我们再去村子里转一转。 野菜的事情，大军家的懂得多，说不定家里还有野菜放着，一会儿路过的时候，我把他喊出来，宋干事你直接问他就行。” 几人也不推辞，和秦书记寒暄了一会儿后，在大队部里坐下喝了杯水，算是歇了歇脚。 半个小时后，三人在秦书记的带领下，参观起了秦家村。 秦书记在前面介绍，宋挂就在身后快速记录，时不时还提出一些问题。 许大茂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宋挂工作时的样子，心中感慨宋挂还有正经的时候。 直到…… 宋挂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秦书记，不知道那位婶子是哪家的？” “她啊，是水生媳妇儿，十年前嫁到我们村的，也是个苦命人。 刚嫁过来，水生就在山里遇上了野猪，被猪群踩死了。 后来还是她娘家那边的亲戚，过继了一个孩子过来，日子才算是有了点盼头。” 秦书记看了一眼正在往回挑水的女人，语气之中满是怜悯。 第34章 心知肚明 “这样啊。” 宋挂似是有些遗憾的点点头，紧接着又有些不甘的往那边走了两步，一直到女人进屋才移开了目光。 “宋干事，你这是？” 秦书记对于他这反常的举动有些好奇，不清楚水生家的是哪点踩到这位的尾巴了。 宋挂犹豫了片刻，摇头笑道； “就是觉得这位婶子，和我一个朋友有点像。” 百无聊赖的许大茂闻言，稍稍回忆了一下，没觉得刚才那个女人像谁。 不过宋挂这一连串的反常的举动，让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犹豫了一下后，往前走了两步，转向宋挂笑着说道； “诶，这么一说还真是啊，和内个内个谁来着，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看着宋挂眼中一闪而过的赞赏，许大茂就知道自己是猜对了，同时也猜出了宋挂觉得那个女人像谁。 “哦对，就是最近在傻柱身边那个叫王小雅的姑娘。秦书记你应该也听说过，就是咱们厂的王大喇叭王采购员的二闺女。”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怪不得王采购来公社的时候，总会比较照顾水生媳妇儿。” 秦书记一脸恍然大悟的说道，目光却没有在宋挂和许大茂身上停留，而是落在了江海身上。 他就说轧钢厂宣传科的干事，怎么会突然来报道秦家村，合着就是一个幌子。 就是不知道水生媳妇儿犯的事儿大不大，会不会影响到他们村的宣传报道。 秦书记的看破了两人拙劣的表演，江海自然也是看出来了的，甚至还被气笑了。 原本以为宋挂已经熄了调查王大喇叭的心思，没想到居然暗地里还在调查，而且好像还真让他调查出了点东西。 只是的宋挂调查出来事情，他并不是太有信心，觉得应该只是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事实上不光是他们派出所，区局都对王大喇叭进行过调查，结果却是没调查出任何问题。 经过讨论之后恶，他们一致认为，是王大喇叭之前的经历和遭遇，让他的行为容易被误解，这才导致多人在不清楚情况下，反映他有问题。 “秦书记，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去那位婶子家里看看，对公社进行报道，总是要和群众交流的。” 四人心里都和明镜似的，却没有人站出来挑明，这样做起事情来，效率反倒是快了不少。 在秦书记的带领下，四人很快就进了水生家。 一进屋，宋挂的目光就落在了一旁的灶台上，随后循着记忆中的画面，站在了画面中王大喇叭站着的地方。 “翠芬，这几位是轧钢厂来了咱们公社采访的同志，你家有德呢，又跑山里去了？” 秦书记简单介绍了一下众人后，蹙眉问道。 “我管不住他，他想去山里就去吧。” 刘翠芬叹了一口气，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秦书记摇摇头，就算没人来调查，翠芬家也不好过。 有德天天跑的没影，只有翠芬在赚工分，分粮的时候次次只是勉强够口粮。 要是翠芬真有问题，有德的日子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 “你该给他说个媳妇儿，结婚了就知道过日子了。” 秦书记照常宽慰了一句，随后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了位置。 江海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这次是真被宋挂这家伙坑惨了。 脸上却是带着笑容，轻声说道： “婶子，听说你和王采购员关系还挺好的啊？” “王采购员心善，看我们家日子过的苦，来我们村的时候，总会帮衬我们家一点。” 刘翠芬话说的滴水不漏，脸上还带着感激。 江海笑了笑，往边上走了两步： “哈哈哈，那王采购员还真是个好人，我们回去会好好给宣传一下他做的好人好事的。 那些是荠菜吧，说出来不怕婶子你笑话，我对这些野菜怎么都分不清楚，婶子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 “就是些野菜，哪有什么不能介绍的……” 刘翠芬见江海不再继续说王大喇叭的事情，立刻接住了他的话头，给他讲解起了篮子里的野菜。 从采摘时间，到如何分辨，从怎么处理才能吃，到怎么做才好吃。 刘翠芬几乎把她知道的野菜的知识都讲了一个遍。 与此同时，宋挂开着消失的存在感，将她家给逛了一个遍。 有江海打掩护吸引着注意力，宋挂逛得又极其小心，刘翠芬完全不知道自己家已经被人排查完了。 “原来野菜还有这么多讲究，这次过来真是长见识了。” 宋挂关闭技能回到众人身后，拍了拍江海的手臂，有在刘翠芬介绍完野菜的时候笑着走到了她面前： “就是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婶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下。 你房间底下的地下室里，放着的那个雕像，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 刘翠芬眼中瞬间变得凶戾，可还不等她抽出篮子底下的柴刀，宋挂和江海就同时出手，一人一边把她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这么一会儿功夫，你连她房间都摸清楚了，真有你的。” 江海接过秦书记不知从哪里找到的麻绳，熟练的把刘翠芬的四肢反着捆了起来，给她嘴里塞了一把芥菜的同时用麻绳捆住。 这下刘翠芬不光动不了，喊也几乎喊不出声音，唯一有些膈应的，就是嘴角会流出不少口水。 “这不是多亏海哥你掩护打的好么。”宋挂松手起身，面色一肃说道：“秦书记，还要麻烦你喊几个民兵过来藏在屋里，等她儿子回来了，第一时间控制起来。” “应该的，我这就去安排。” 秦书记目睹了全程，就那眼神那反应，刘翠芬犯得事儿肯定不小。 想到这些年，有这么一个凶残的犯罪分子在公社里，秦书记的脚步都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 秦书记一离开，江海昂了昂下巴，满是不爽的说道： “说说吧，你说的那个雕像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个刘翠芬和王大喇叭是什么关系？” 第35章 一群疯子 “那个雕像要是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一贯道的东西，就是十年前组织重点打击的那个封建迷信的组织。” 宋挂说完，停顿了一下，看向刘翠芬： “至于她……除了年纪大了一点，简直是和王秀芝、王小雅姐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之前我听说王大喇叭的媳妇儿和儿子很早就没了，看到这么一个女人，不得过来看看么。” 在来之前，宋挂就想好了说辞，虽然听上去有些不靠谱，但人抓住了，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没人会去在意。 江海眼皮子跳了跳，语气不善的说道： “你一开始不知道，是怎么想着带我来秦家村的，别和我说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哪儿能啊，喊海哥你来秦家村，当然是我发现问题了。” 宋挂摆摆手，嘚瑟的笑着说道： “之前我去所里的时候，海哥你不是说王大喇叭之前被调查过么。 我就想着组织之前在之前的方向上没调查出问题，我就换个方向调查。 不过我不像海哥你们能调查的范围那么广，只能从他计划外采购物资的去向上进行调查。 结果，这不就查出问题来了么……” “你之前一直说傻柱犟，我看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江海都被气笑了，正常人被告知组织调查几次没问题后，哪里会再去调查。 也就是宋挂这个犟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结果真让他把南墙给撞塌了。 “别介啊，海哥你拿我和傻柱比，不是埋汰我么。 我这是大胆推测，小心求证，你就说是不是查出问题来了吧。” 宋挂满是不爽的嚷嚷着，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 糊弄过去了就好，他就准备了那么一点说辞，再问下去肯定会露出破绽。 言多必失，哪怕江海不转话题，他也准备插科打诨了。 就在江海准备继续和宋挂斗嘴的时候，许大茂忽然小心翼翼的出声问道： “江队、小宋哥，我是不是要去大队部打个电话，通知一下保卫科，让他们先把王大喇叭一家子控制起来？” 江海没有说话，只是笑着冲宋挂点点头。 宋挂的手指敲了敲桌子，思忖片刻后说道： “是要通知一下保卫科，海哥在这里的事情，也要和保卫科说清楚。 这个事情估计不小，就算大家一起查，估计后面也得往区局上报。” “嗯？你是觉得封建残余不止王大喇叭这一家？”江海话已出口，就摇了摇头：“大茂，就按宋挂说的来，去了大队部就先在那儿休息，到时候我们过去找你。” 许大茂转头看向宋挂，见他微微点头后，这才快步跑了出去。 江海暗道宋挂手段不错，踢了踢刘翠芬，轻声问道： “宋挂，你是担心他们在暗地里传播封建残余，已经影响了一些群众了？” “不是担心，是肯定他们已经造成影响了。 藏了这么久，我说他们没在暗地里做这些，怕是也没人会信。 我现在就担心，他们和敌特也有联系，都是躲在暗地里的老鼠，难免会凑到一起。” 宋挂说着从兜里拿出了一块包着东西的布，在刘翠芬眼前晃一晃而过。 本来安安静静似乎已经认命的刘翠芬，看到东西的瞬间猛地挣扎了起来，被捆着的手脚皮磨烂了也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 随着宋挂把东西往地上狠狠一摔，刘翠芬的挣扎幅度达到了顶点，伴随着的还有她宛若实质的仇恨目光。 那双目赤红，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的样子，就像是宋挂和她有生死大仇一般。 “海哥你看吧，我就是从她随便拿了块布，包了根木头，装了装样子，她就失去理智了。 这样的人，你觉得这么多年，会没有传播她的那套东西？” 宋挂叹了一口气，这种封建残余的狂信徒，不管做出什么来都是正常的，只希望刘翠芬没有做出太丧心病狂事情来。 江海见状深吸一口气，十年前的行动他只是听人提起过几句，具体的情况并不清楚，只知道那些人非常疯狂。 他之前一直不清楚，这些人能疯成什么样子，如今看到刘翠芬疯狂的样子，才算是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屋内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刘翠芬在知道脚下的东西不是雕像后，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再没了半点挣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外忽然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秦书记、木根叔，你们干什么，我一大早就去山里了，没在村里惹事儿，你们抓错人了！” 不多时，秦书记推开了屋门，身后还跟着三个大汉，其中两个正押着一个黑胖的年轻人。 “宋干事，江队长，我刚喊完人就撞上秦有德就从山上下来，直接就把他给抓来了。” “啧啧，这样子是随了娘了，怪不得藏这么久没被发现呢。”宋挂上下打量着秦有德，指着他笑着对江海说道：“他这个眉眼，多少还是有点王大喇叭的影子的，就是影子淡了点。” “有个屁！”江海笑骂了一句，转而微笑着说道：“秦书记，他们两个还要麻烦你看一下，我们打算进地下室看看。” “没问题，放心交给我们，肯定不会让他们跑了的。” 秦书记笑着答应下来的时候，民兵队长秦木根已经把骂骂咧咧的秦有德给捆了个结实。 江海见状笑了笑，给宋挂使了个眼色，走进了房间之中。 宋挂无奈的跟着他进了屋，轻声打趣道： “怎么了这是，我们的江大队长。” “我下去，你在上面收着。涉及到封建残余，还是谨慎一点为好，我们不知道公社里有哪些人已经被他们腐蚀了。” 江海压低了声音，同时把甩棍递给了宋挂。 进到房间里来，确实是有查看地下室的想法，但也有占据地形防止突袭的目的。 如今秦家村里的人，江海没办法相信任何一个人，做好防备才能防止意外。 哪怕是想法被看出来了，让秦书记他们觉得不被信任，也大可以在自己的同志到了之后，开诚布公把想法说出来，大大方方的进行道歉。 第36章 完事，收工 一个多小时后。 轧钢厂保卫科和交道口派出所总共二十人，一起从大卡车上下来走进了秦家村，为首两人是派出所的赵副所长和保卫科的周科长。 站在村口的许大茂见状，立刻迎了上去。 带路的同时，把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和两人简单的说了一遍。 “大茂，我是真羡慕你，有这一个好邻居，这次你的功劳是跑不掉了。” 周科长半开玩笑的说道，心里别提多羡慕了。 这种跑跑腿就能蹭到功劳的事情，他怎么就遇不上呢。 “小宋哥的好我一直记着呢，周科长您就别点我了。” 许大茂耍了个滑头，故意把刚才的话说成了提点。 接着便是话头一转，带着些讨好的说道： “这次事情不小，我和小宋哥也是开个头，后面的事情，还要麻烦咱们保卫科和所里的同志了。” “同志之间就是要互帮互助、通力合作，这样才能更好的为群众服务。” 周科长对于许大茂的话非常受用，转头笑着说道： “赵所，这次的事情，还要多多仰仗所里的同志，我们这些人，也没怎么查过大案子。” “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的。”赵副所长是真拿自己这个老朋友没办法，没好气的说道：“江海和宋挂还在那边守着，速度都快一点，我们不到他们得一直绷着。” 赵副所长说完一挥手，就开始小跑了起来。 周科长早有预料一般，在他起跑的同时一起跑了起来。 整个队伍在两人带领下，很快就跑到了刘翠芬的院子。 刚进院子，就看到秦书记惨白着一张脸，站在院子里。 “同志，你们终于来了。” “秦书记，您这是？” 许大茂上前两步关心问道，随后介绍道： “这是赵副所长，这是我们厂保卫科的周科长，这是红星公社的秦书记。” “别提了，要不是宋干事和江队长留了个心眼，我差点就栽在这儿了。” 秦书记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随后说道： “赵所、周科长，我们进屋说。” 两人安排了一下，让十个人在院内布防，这才跟着进了屋。 刚进屋就看到地上捆着的四个人，以及一个靠在墙角坐着像是脱力了的人，不由蹙起了眉头。 “秦书记，这……这……这……” 地上这几个人，赵所、周科长他们不认识，但许大茂认识啊！ 没多久前，秦书记喊去抓秦有德的，不就是这几个人么，坐在地上的，不就是公社的民兵队长秦木根，这…… “是我的思想工作做的不到位，让封建残余钻了空子，他们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腐蚀了，我一直都没有发现。 刚才他们突然暴起，多亏了宋干事及时发现，才没让他们偷袭得逞。” 秦书记简单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脸上满是苦涩。 秦家村都有人被腐蚀了，公社的其他村子可想而知。 要不是这次被宋干事意外撞破，把这些人挖了出来，之后肯定要出大乱子。 “秦书记，现在还不是自我检讨的时候。红星公社和周围其他公社里，不知道还潜藏着多少封建残余，你要配合我们把这些人给揪出来！” 赵副所长语气冰冷的说道，完全没有要宽慰秦书记的意思。 此刻他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立刻把案子报到区局了。 按照目前的情况，这些封建残余数量不会少，一些人手里应该还有武器。 就在场内气氛异常冰冷的时候，一个贱嗖嗖的声音忽然传了出来。 “嘿嘿，赵所，不要板着一张脸嘛，我们这里有大发现。” 宋挂右手拿着一卷黄纸，左手晃荡着一个断成两半被绳子绑在一起的木雕，从屋里走了出来。 赵所上前两步，接过宋挂递来的黄纸，看着上面的名单，惊喜的问道： “你怎么想到名单藏在木雕里的？” “我没想到啊。”宋挂恶趣味的笑了笑，随后见好就收：“名单是我在地下室的暗格里发现的，一开始我也以为木雕里有东西，这不是劈开之后没有么。” 赵所：“……” 周科：“……” “宋干事，你活到这么大，挺不容易的。” 赵所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 下一秒，江海的吐槽声，就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赵所，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还让我对待同志要端正态度。” 赵所刚想要发火，就见到江海怀里抱着一个打开的小箱子，箱子里金灿灿的一片，赫然是一箱子的小黄鱼。 “箱子上面有委任状，这案子咱们办不了，得往上报。” 赵所：“……” 这两个臭小子是商量好来气他的吧！ 赶死赶活的跑过来，合着就是来接应这俩臭小子的，他最多就能捞个配合办案。 “行了，白捡的功劳，还嫌弃上大小了。” 周科长就见不得他这计较的样子，轻轻撞了他一下后，笑着对两人说道： “宋干事、江队长，你们去车上好好休息会儿，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 要是还有什么证据，赶紧说出来，该是你们的功劳谁都抢不走。” “拢共就这点东西，我们又不是神仙，后面的事情周科长多费心，我们先去休息了阿。” 宋挂朝着刘翠芬的屋子昂了昂头，晃了晃散了一圈还有半包的烟。 和江海一起走出屋子，把剩下半包烟递给了熟悉的保卫科干事让他帮着散一下，宋挂这才走出了院子。 “你可真够大方的，大檐帽说散就散了，要散拿我的荷花啊。” 江海一边吐槽，一边把烟递了过去。 宋挂接过后，左摸摸右摸摸，从江海口袋里掏出火柴，划拉一下刚好给两人都点上，顺势就把火柴揣进了口袋。 又是一阵摸索后，把一包大檐帽塞进了江海的口袋。 “不就是一包烟么，咱们这次立功了，怎么不得给大家分分。” “把洋火拿出来，一天八包都不够你顺的！” 第37章 钓鱼 宋挂和江海两人，临了临了也没坐车回去。 在秦书记和木根队长的热烈邀请下，留在村里吃了晚饭后，又看许大茂放起了电影。 不过厂里倒是又派了一辆卡车过来，停在村口等这边结束拉着他们三个功臣和机器一起回去。 四月的晚上，还带着凉意，却浇不灭大家看电影的热情。 月亮刚刚挂上夜空，大地上还有着些许的光亮，大家就已经或坐或站的凑到了放下的幕布前。 不少半大孩子，爬到了树上，笑闹着等待电影开始。 “小宋哥、江队，没在公社看过电影吧，这边晚上可比城里舒服多了。” 许大茂调试完机器，对坐在身边的两人说道。 宋挂一脸新奇的点点头，这种场景他只在长辈的回忆中听见过，亲身经历还是第一次。 “你放你的，不用管我们，我和海哥就是看个热闹” 看着小宋哥左看右看，时不时听听一旁大爷大妈闲聊的样子，以及一旁故作轻松，却一直在四处打量的江队长，许大茂不由在心里骂了自己。 真的是电影放傻了，他放的这些电影，小宋哥和海哥哪部没有看过。 公社里这些大爷大妈嘴里的八卦对小宋哥的吸引力，可比电影大多了。 至于江队长…… 白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想让他安安心心的在这里看电影，也是他想瞎了心。 许大茂在想什么，江海并不清楚，但他实在是看不下去宋挂左扭来右扭去的样子。 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道： “那么多证据，你说送就送出去了，一点儿不心疼？” “有啥好心疼的，我和你们又不是一个系统的，有一个发现的功劳就足够了，再多功劳也就是多奖励点物资，没啥意思。” 宋挂毫不在意的摆摆手，紧接着转头笑眯眯的说道： “你不会是心疼了吧，我可是先问你了，你非说不占我便宜，我才把那些账目记录和乱七八糟的名单送出去的。” “谁心疼了，谁心疼了，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坚决不能要！” 江海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一些，让周围一群的村民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是是是，没错没错，我就是开个玩笑，怎么还气上了。” 宋挂依旧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起身对看过来的人说道： “对不住大家伙，我俩闹着玩，声音大了点，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宋干事客气。” “就是就是，宋干事我们就是吓看，没别的意思。” 秦家村的人一个个都面带笑容，丝毫没有因为看电影被打扰生气。 村里发生的事情，他们基本都知道了，要不是宋干事，他们可能都要被那些封建残余祸害。 不就是看电影的时候，出了点儿声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江海听到周围人都这么说，瞪着一双眼睛，气的脸都红了。 宋挂坐下的时候，看到他这样的，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说你怎么想的，我没找到东西就算了，我把东西找到了你都不要。 那些东西一看就知道，都是秦有德自己弄出来藏起来的，送上门的功劳都不要，我真是服了你了。” “说什么都晚了，看电影！” 江海咬着牙说道，身子坐的笔直，绷着脸看起了电影。 见两人这边没动静了，周围竖着耳朵听的村民，这才把注意力放回到了电影上。 只不过在听了半截八卦后，再去听许大茂讲解电影，总觉得差了点味道。 没过多久，坐着的这些人，就开始交头接耳的传播起了刚才听到的八卦。 因为听的并不全，都会加上一些脑补，把八卦给补全。 宋挂听着周围的这些人的交流，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江海依旧绷着身子，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想到打草惊蛇这一步会进行的这么顺利，只是在放电影的时候，演了这么一出就轻轻松松的做到了。 他的情绪还没酝酿好戏就演完了，还以为还要演上一场，动个手才行来着。 看到传的差不多了，宋挂不动声色的踢了江海一下，下一秒江海就弓着身子板着脸快速离开了人群。 宋挂这边就简单多了，消失的存在感一开，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离开，不消片刻就赶到了村口。 “周科、秦书记，消息已经放出去了，江队长已经去通知赵所了，估计很快就会有人憋不住了。” 周科长闻言让早就待命的保卫科干事开始行动，随后才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 “希望吧，要不是名单上的人太多，区局非要弄这么一出，也不至于让你冒这个险。 接下来两天，就安心在区局里养伤，该吃吃该喝喝别抹不开面子。” 周科长的心中满是歉意，给这些封建残余的疯子下套，要是能全灭了这帮人还好，就怕有那么一两个跑了的。 这群疯子报复起来，说是无法无天的不为过。 “都是自己同志，哪里能放不开，就是不知道区局食堂的师傅，菜做的怎么样。” 宋挂倒是不觉得有多危险，不说家里目前就他一个，其他人想找都找不到。 就说周围早就安排好的那么多公安，要还能让人跑了，东城分局负责这次案子的侦查大队队长，也就不用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待着了。 再说了，他和江海这不马上要被袭击，去区局保护治疗了么，问题不大。 周科想到宋挂前段时间在厂里的战绩，扯了扯嘴角提醒道： “也别放的太开了，等案子结束了，说不定你还要写案子的报道，和分局的同志接触机会还多着呢。” “周科长，我心里有数。”宋挂挑挑眉，一副我都懂的样子：“我们科长那里，还要麻烦周科你去知会一声。别一会儿听到点风声，让咱们科里的人把事情给写到板报上去了。” “厂里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处理这些我们有经验。” 周科长刚说完，不远处的树林里，就传来了两声枪响，紧接着便是一阵嘈杂的呼喊叫骂声。 听声音应该是秦根生这个民兵队长，看来秦书记是真被白天的事情吓到了，现在除了秦根生谁都不信。 “行了赶紧去车上躺着，我们就不送你了。” 周科长说完就走进了树林之中，秦书记则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刚好和穿着血衣跑来的江海、秦根生擦肩而过。 江海轻松翻上车子，看到宋挂的第一时间，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闻着身上的血腥味，宋挂二话不说，推开江海直接躺下，顺带着还对夜空竖了个中指！ 第38章 豪华的审讯室 夜深。 在月光照耀下的四九城显得格外安静，青砖绿瓦衬的大路显得格外明亮。 宋挂和江海从车上下来，和秦根生寒暄客套了两句后，就走进了东城分局。 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瘦削，长着一张大众脸，约莫三十三四岁的男人，微笑着走到了两人面前： “阿海，你可以啊，闷声办大事儿，连我都瞒着。 宋挂同志你好，我是东城分局侦查二队的队长黄胜，喊我老黄就行。 接下来几天，就要辛苦你和江海在局里艰苦两天了。” “我瞒个屁，要不是宋挂，我到现在还被王大喇叭蒙在鼓里。” 江海没好气的骂了一句，随后问道： “王大喇叭一家子，控制起来了吧？” “放心，都控制起来了，抓的理由是投机倒把。” 黄胜说着案子进展的同时，带着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审讯室。 此时里面已经放上了两张行军床，一张掉漆严重的桌子，墙角放着两个暖水壶，桌上放着两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杯，床尾还放着两个毛巾架子，上面放着搪瓷脸盆、毛巾、牙杯。 “茶叶在抽屉里，热水在后面食堂边上的小屋子里打。” 宋挂退出去看了看审讯室的牌子，又进来看看比招待所还要齐全的屋子。 忍不住问道： “黄队，咱们分局平时加班很多么，审讯室都改成休息室了？” 黄胜直接被他给逗笑了，不过还是解释道： “东西都是新的，你们还是第一个住进来的。 说起来我们也是借了你们的光，才把这个审讯室布置起来。 江海你是知道的，有些犯人光审讯是没用的，还得用点手段。 之前我们一直想弄这么一间，局里一直没批。” 江海对他的话是半个字都不信，不过是一个还不知道多大的案子，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不可能让局里给出这么多东西。 估计是黄胜这家伙先斩后奏了，就是不知道他这些东西是从哪里给弄过来的了。 江海耷拉着眼睛，似笑非笑的说道： “那先恭喜你啊，累了一天，我们要休息了，走好不送。” 黄胜扯了扯嘴角，并没有出去： “你就是属驴脸的，刚带你过来，你就开始赶人了。 我和你说，这边这间审讯室里，关着的就是王小雅，你就不想看看审的怎么样了？” “没兴趣，走走走……” 江海懒得听他扯东扯西，直接开始赶人。 黄胜厚着脸皮站在屋子里，怎么赶都不走。 江海见状凝视了黄胜片刻，直到黄胜脸上的假笑再也维持不住，这才幽幽问道： “又去黄叔办公室了顺东西了？” “怎么能叫顺呢，是搬！局里的东西，用在局里咋了，放在我爸那里不是浪费么，他平时又不用。” 黄胜越说声音越小，最后这才小声说道： “那些是江叔的，就桌子是我从仓库搬出来的。” 江海看了一眼脸盆和暖水瓶，他说怎么这么熟悉呢，合着是自家老爹办公室里的东西。 揉了揉眉心，江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爸那里你去说，黄叔那里我去说，我真是服了你了。” “这不是知道你会帮我么。” 黄胜笑的和偷吃了鸡的黄鼠狼一样，紧接着便是笑容一收，从口袋里拿出了笔记本。 “中午你们所把情况汇报上来之后，我就和轧钢厂的老聂打了个电话，从他那里知道了王大喇叭采购计划外屋子经常去的几个地方。 除了你们今天去的秦家村，还有狗头坳村，望山坑村五六个村子。 从地图上看，这几个村子围了一个小圈。 嗯……准确的来说是半圈。 按照之前抓捕这些封建残余的情况来看，他们藏起来的据点，应该就在这个半圈里面。” 听到黄胜开始说案情，江海立刻就认真了起来。 自己这个发小，虽然平时为人不怎么着调，但在处理案子上的能力，在东城分局里也是排的上号的。 两人讨论案子的讨论的火热，丝毫没发现，宋挂这么一个大活人，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宋挂此时正站在隔壁的审讯室外，听着王小雅歇斯底里的控诉。 他倒不是偷听，是切切实实问过审讯室里的两个同志的。 刚才听黄胜说，王小雅就在隔壁的时候，他就很好奇王小雅被抓之后，再看到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甚至用上了消失的存在感悄咪咪的进了审讯室，只为了能吓一吓王小雅。 结果他这边技能刚关，还没和审讯的同志交流呢，王小雅就开始歇斯底里的哭喊了起来。 审讯的同志看她这架势，又看了看宋挂，觉得宋挂会是一个不错的辅助审讯工具，就让他在门外听着了。 “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把王七抓起来，为什么非要我好不容易爬出来的时候，过来毁了这一切！” “宋挂，姓宋的！我知道你在听，你进来啊！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为什么不早点来啊！！” 王小雅语无伦次的喊着，但门外的宋挂却也从她的话中，整理出了属于她的故事，提交之后收获了一个乙级下级八卦。 同时，甲级八卦《何雨柱的伴侣之路》的完成度，在收获这个八卦后，完成度达到了百分之六。 然而有了如此收获的宋挂，脸上的表情却是极其淡漠。 王小雅一直在里面喊，话里话外说着一切都不是她的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这种论调，让宋挂觉得格外恶心。 第39章 我又不是来劝你的 如果换一个时代，宋挂或许愿意认真倾听一下她经历的苦难。 但在这个时代，又有几个人不是从苦难中走过来的。 自身的苦难从来不是伤害别人的借口，哪怕是无可奈何的伤害也是一样，做错了事情就要做好被惩罚的觉悟。 站在王小雅的角度上来看，或许她只有一条路走，只能不断地去伤害别人。 但站在那些被她伤害了的人的角度，她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家伙，还是罪无可恕那种。 作为一个正常人，为什么要去共情一个恶人，那不是纯粹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就在宋挂收好本子，准备回去休息的时候，审讯室里的同志忽然走了出来。 “宋同志，你看能不能帮个忙，进去和王小雅交流一下。 她一直这么激动的话，我们根本没办法和她沟通。” “这个……是不是不太好，不会违规么？” 宋挂不太了解这个公安的办案程序，不管是这个时代的还是后世的都不清楚。 但他清楚一点，如果有事情没办法确定，不去掺和就不用确定了。 “没事儿，我一会儿补个申请就行了。” 这位负责审讯王小雅的同志，似乎没有听出宋挂话里的意思。 给出解释后，眼巴巴的等待着宋挂的回答。 宋挂揉了揉眉心，点上一根烟推门走进了审讯室。 不去理会身后这个厚脸皮的家伙，是他最后的倔强！ 王小雅看到宋挂进来后，指甲几乎要嵌进椅子的把手。 那张原本还算清秀漂亮的脸，此时竟是变得有几分狰狞： “宋挂，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 宋挂并没有坐在审讯桌后，而是叼着烟靠在审讯桌上，站在了王小雅面前。 上下打量了一下王小雅，漫不经心的说道： “嗯，我觉得自己挺厉害的，至少比你们一家要厉害一点。” 王小雅的情绪一瞬间断档了，宋挂的回答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难道他这样的人，不该是一副谦虚的样子，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么，怎么会这样夸自己厉害。 “王小雅，在接近我之前，你们难道没有调查过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么。” 宋挂轻蔑的笑了笑，心中却是叹了一口气。 果然不管是什么年代，烂好人是最最容易被盯上的，王小雅他们不是没有调查，只是调查的人换了个芯子罢了。 “你把我喊进来，无非是要说，你的生活环境让你不得不做这些事情，我如果和你处在同样的环境下也不会比你好多少。 是这样没错吧？” 王小雅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目光都有一瞬间的呆滞。 说到底她也不过才十几岁，遇上这种出乎预料的事情，一时间完全转不过弯来。 “宋挂，我要说的就是这些，难道不是这样么？！” 王小雅完全是喊出来的，但声音再大也掩饰不住她的底气不足。 宋挂摇了摇头，抽了一口烟平静的说道： “你们姐妹从一开始就不相信那些雕像吧，我见过你妈和你哥，你们没有他们眼中那种病态的东西。 那你们为什么会选择帮你爸，去蛊惑一个又一个的人，让他们帮助你们传播那些封建残余？” 说到这里，宋挂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满是嘲讽： “是你爸对你们的好转的态度，是生活上物资的越发充足。 你们不是没有机会脱离噩梦一般的家庭，只不过是不愿意放弃现在的身份罢了。 以你和你姐的能力，我不信你们会不知道，那些主动站出来揭发的人，有多少选择。 离开这里，换一个地方生活，不应该是你们梦寐以求的么，你们为什么不选呢？” “那是我爸！我妈！” 王小雅撕心裂肺的吼叫着，眼中却尽是遮羞布被揭穿的慌乱。 宋挂说的没错，她们姐妹有太多的机会离开，但那时候她想的是什么…… “嗯，那是你爸妈，那怎么了？ 我和你说这么多，也不是来劝你改邪归正的，就是想告诉你，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你做那些腌臜的恶事，祸害那些美满家庭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一天会受到审判。” 宋挂的语气再次变得平静起来，他虽然喜欢听八卦，听别人讲故事，却非常不喜欢听这些恶人的哭诉。 王小雅此时又开始歇斯底里的吼叫了起来，只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她这一次单纯是无意义的发泄，单纯的吼叫。 宋挂掏了掏耳朵，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踩灭。 也不管王小雅有没有心思听，往前走了两步，在她面前幽幽说道： “别弄得自己像个受害者一样，好像什么事情都是被逼着做的。 别人我不知道，就说何雨柱，你接近他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目的完成就找机会把人毁掉，还是抓着他的把柄，让他慢慢成为你们的一员？ 呵呵……” 伴随着冷笑声，宋挂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之前眼中些许的郁闷，此时已经尽数消散。 该说还是得说，说出来才念头通达，整天把事情憋在心里，迟早把自己憋死。 推开门走进临时休息室，江海和黄胜齐齐的转过头来，眼中带着疑惑、不解、诧异、迷茫。 最后汇成一句话： “宋挂，你啥时候出去的？” 而此时，隔壁的审讯室中。 王小雅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没了之前的歇斯底里，没了之前的怒气和不甘，剩下的只有茫然和悔恨。 遮羞布被宋挂扯开的瞬间，她就没了任何底气，以往安慰自己的借口，此时都成了攻击自己的利刃。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觉得帮父亲做这一切是理所应当的呢？ 好像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从一开始她就想要帮着父亲做这些。 就是因为姐姐帮了父亲，家里才能隔三差五的有肉吃，就是因为姐姐帮了父亲，她再没有挨过打。 哪怕她读书之后，知道了父亲姐姐做的这些事情是不对的，姐姐不断给她解释那些雕像是如何骗人的，等她毕业了就找机会离开，她也从未有过脱离现状的想法。 这几年听父亲的，接近那些人，接近何雨柱的时候她是怎么想的呢？ 好像是，这些怎么这么傻，随便做点事情他们就信了，真是无聊…… 第40章 自闭的何雨柱 宋挂和江海从分局出来，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王大喇叭的案件，他们只知道已经被市局接手了，那些被封建残余腐化的人被连根拔起，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瓜哥，有空多来咱们分局走动走动的，咱们知道的八卦多着呢，肯定有你没听过的。” 黄胜送宋挂和江海到门口，带着些不舍的说道。 宋挂因为到哪里口袋里总装着瓜子，第二天的时候就被分局的某个同志取了个瓜子哥的外号，传着传着最后成了瓜哥，不得不说很贴切了。 “你是想让我来听八卦么，你那是想拉我来当壮丁。 胜哥，你好歹给守点纪律吧，你们侦查队的那些案子是我能听的么？” 宋挂塞了两把瓜子给黄胜，又塞了一把瓜子给江海，语气之中满是无奈。 说起来也是他自己惹出来的事儿，那天怼了王小雅一通后，王小雅就乖乖把所有事情给交代了。 光是这倒也还好，谁知道第二天一早行动完成之后，那些封建残余腐蚀的家伙被抓回来一问，几乎都不知道是怎么入套的，大部分人还都还以为江海和宋挂是真吵起来了。 这下好了，宋桂这张嘴就在分局里传开了，然后黄胜就带着他，去审问了王大喇叭。 嗯……宋挂是个好同志嘛…… 当时就把八卦之火丢到了王大喇叭身上，然后黄胜这家伙没问两句，就说要先晾一晾王大喇叭，一晾就是大半天。 结果宋挂只是给王大喇叭点了根烟，和他聊了会儿天，该知道不该知道的，就全知道了。 然后他就成了黄胜眼中的香饽饽，满脑子都是让他以后帮着审讯犯人的想法。 在从江海口中得知，宋挂喜欢听八卦之后，就挖空心思的给宋挂讲一些以前听过的八卦，想要用这些八卦为诱饵，诱惑宋挂以后来分局串门。 “我可没违反纪律，你的身份我随便打个申请，就能批准你协助办案。 瓜哥，我和你说认真的，你经常来咱们分局走走，不光有八卦听，宣传报道也有的是题材，是说是不？” 宋挂摇头失笑，满是无奈的说道： “行吧行吧，胜哥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来串门，就是不给面子了。 不过这段时间应该是没什么功夫，你知道的我最近要收集制作野菜百科，还要给周围这些村子每个村子做一篇报道。 光这些事情，就够我忙的了，别说科里有时候还有下派的任务。 半年能把让这些事情走上正轨，我就谢天谢地了。” 黄胜要的就是宋挂这句话，至于宋挂回不回来串门，那都不叫事儿 有个东西叫做借调，真遇上要宋挂帮忙的事儿了，走这个程序不光能给宋挂撑腰，还能给他弄到出差补助，他们宣传科的乱七八糟的闲事儿也不会落到宋挂头上。 “你记在心里就好，哥哥我要是有空了，也会来找你的，有事别和我客气。” “宋挂，他这家伙其他话你别听，这句话记住就行。他就是太闲了，给他找点事儿做，是在帮他。” 一旁一直在嗑着瓜子，没有说的江海，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下一刻，三个人都笑了起来，转而各自散开，走向自己该去的地方。 …… 另一边，四合院内。 本应该去上班的何雨柱，此时正蜷缩在被窝里。 昨天他就和唐主任请了假，不管今天有什么事，他都不会去上班。 不是因为其他，而是王大喇叭、王秀芝、王小雅他们被抓的事情，昨天就在厂里传遍了。 虽然广播里说的是，他们三个参与投机倒把，但大家背地里都传他们是犯了大事儿才被抓的。 何雨柱本来是想好好打听打听，看有没有办法见王小雅一面，再去看事情有没有转机的。 结果他这边还没动作，许大茂就找上了门。 走廊上许大茂的不屑和嘲讽的样子，还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何雨柱没想到，有一天会是许大茂这个死对头救了他一命。 最后的疑虑或者说对许大茂的不信任，在想到宋挂前天一夜未归后，消失的一干二净。 然后，他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了一个想法，他这么多天对王小雅付出的感情算什么？ “柱子，柱子，你在家么？” 何雨柱躺在床上，怀疑人生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易中海的声音。 呆滞的目光动了动，何雨柱起身去打开了房门，随后二话不说又钻回到了被窝里。 “柱子，我听后厨的人说，你今天没去上班，就请了假回来看看你。 王小雅的事情我都听他们说了，遇上这样的人，不是你的错。” 易中海语气柔和的劝慰着，话里话外全是关心之色。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转了身面对着墙，语气不善的说道： “易中海，你别找不自在，我们的关系没那么好，之前的账我还没和你算呢，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之前的事情，一直是何雨柱心中的一根刺，虽然内心觉得相信易中海才是对的，但一想到两人之间有可能是那种关系，他就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儿。 “柱子，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淮茹吧？ 你看我们的样子，像是你想的那样么，之前我只是一直把淮茹当做女儿看，有些事情没主意，让大家误会了。 你看大家说了之后，我还有没有做过之前那些事，接济什么的都是让你大妈去的，是不是？” 易中海知道他在抗拒什么，放低了态度，好声好气的细细解释了一遍。 院里现在只有何雨柱可以给他们养老了，绝对不能让何雨柱心里留下疙瘩。 何雨柱没有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看向了易中海。 “一大爷，我愿意相信你一次，就是你和秦姐之间，要走的远一点，免得大家再传你们闲话。” 第41章 不甘和放下 “如果这样能让你放心，那我以后就离淮茹远一点，尽量不和她碰面。” 易中海意味深长看着何雨柱，语气诚恳的说道。 何雨柱这么在意这个事情，那就说明他对秦淮茹还是有感情的。 拴着秦淮茹的绳子是她那三个孩子，一段时间不和秦淮茹见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一大爷，你今天回来，是有什么事儿,不会就是特意回来和我说这件事的吧?” 何雨柱的眼中带着几分警惕，又带着几分希冀。 他信了易中海这么多年，如果没有上次秦淮茹的事情，是绝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但哪怕现在事情好像有了解释，他也觉得和易中海有了隔阂，回不到之前那种类似于父子的关系了。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无奈笑笑： “我就是特意来找你的，柱子你还是不信我。 之前帮你找对象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不要找条件太好的。 你之前总是不听，现在吃了亏，长教训了吧？” “一大爷，话不能这么说，王小雅只是意外。 我之前追过那么多姑娘，没哪个出过问题的，您说是不是。” 说起王小雅的时候，何雨柱的眼神不由暗了暗。 想到那个明媚的姑娘在身边叽叽喳喳的下午，他就觉得有些恍惚，心底里还隐隐有些疼。 “再说了，投机倒把的也不是王小雅，是他爸王大喇叭，她最多就是给她爸帮了帮忙。 一大爷，你说要是我去找找关系，能不能把她给救出来？” 原本还淡定听着的易中海，瞬间就炸了，急切的说道： “柱子，你可别犯浑，王大喇叭和他两个闺女保卫科去抓了之后，就把人转给派出所了。 之前抓投机倒把的时候，可没这样的事情，只有抓三车间的李赖子、四车间的冯二愣子那几个特务的时候，才有把人往派出所送的。 我觉得王大喇叭身上的事儿不会小了，你可别傻愣愣的凑上去。 你要找对象，我帮你去寻摸，四九城那么大，总有能看对眼的。 要是和敌特扯上了关系，你这辈子可就毁了！” 易中海想通过找媳妇儿这事儿控制何雨柱不假，之前在何雨柱身上也用过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可他也是最不希望何雨柱出大事儿的。 从最乱的时代走过来，该见过的事情他都见过了，这点对于危险的嗅觉他还是有的。 他的心中庆幸无比，还好今天请假过来找何雨柱了，不然不等他把事情说清楚，指不定何雨柱就要被拉去打靶了。 何雨柱脸色阴晴不定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许大茂这么说，一大爷也这么说，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说的是对的。 虽说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厉害，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只是有些小聪明而已，招惹上敌特肯定是要完蛋的。 只是，想到王小雅的脸，他怎么都没办法把她和敌特扯上关系。 但是再怎么扯不上关系，他也选择了相信。 之前说那么多，不过是为了心中仅存的那一丝希望罢了。 而现在，希望破灭了！ “一大爷，我就是那么一说。要是真有什么想法，还能在屋里躺着啊？” 何雨柱扯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故作轻松的说道： “刚才您的话，我可记在心里了啊，找对象的事儿，您可要上点心。” 易中海闻言，一颗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给你寻摸对象的事儿，你一大爷我什么时候没放在心上。 丑话说在前面，你现在年纪不小了，我不会再任着你的性子帮你去和那些你够不上的姑娘说道了。 咱们之后就找那些条件差不多的，有条件好的问上来，咱也一样见着，这样行不行？” “都听您的，不过最好是有文化的姑娘，我就一个厨子，以后有了孩子最多也就教他们点做菜的功夫，其他的都得我媳妇儿来。” 何雨柱越说越不着调，眼中满是憧憬。 至于之前还在心心念念的王小雅，早就被他抛在了脑后。 易中海见他依旧抱着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也没有继续说教。 他说那些本来就是走个过场，要的就是何雨柱有这样不切实际的心思。 不然怎么能一直拖着何雨柱，最后帮他当家做主，娶一个能一起给他养老的媳妇儿？ …… 与此同时，轧钢厂一车间内。 秦淮茹站在工作台前，身侧放着三筐已经做好的工件。 她全神贯注的状态，和之前跟着易中海学的时候懒懒散散的样子，简直是天差地别。 “小秦，不用把自己逼得这么紧，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要注意身体。” 赵成海在她完成一个工件，去拿下一个工件的间隙，在她身边轻声叮嘱道。 他是厂妇联帮秦淮茹找的师傅，同样是秦淮茹自己争取到的师傅。 从决定自力更生开始，她就很清楚必须要换一个师傅，而妇联的同志在了解到她的情况后，也并没有让她的期待落空。 “师父，我脑子不聪明，也没读过什么书，不多做点就该忘了怎么做这些活了。” 秦淮茹擦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汗水，眼神清亮清亮的。 虽说现在的工作，比之前累了很多，但她心里却比之前轻松的多。 第一次，她对未来有了憧憬和希望，能想象出在自己的努力之下，可以抓住的美好未来。 “你要是不聪明，我就该被师父就该把我丢出去了。” 赵成海的目前的大徒弟孙星成，嬉笑着说道。 这家伙跟赵成海学了三年，现在是三级钳工，这个工级的提升速度，在轧钢厂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但他看向秦淮茹的眼神里，丝毫没有半分嫌弃，甚至还带着几分关心。 “去去去，哪儿都有你，活干完了，就往小秦这边凑！” 赵成海没好气骂了一句，转头就把茶缸递给了孙星成。 孙星成屁颠颠的跑去把茶缸倒满，绕了一圈回到赵成海身边： “分给我的活刚刚就干完了，这不是过来看看小秦有什么要帮忙的么。” “星成师兄，我自己可以的，谢谢你。” 秦淮茹笑的眉眼弯弯，无比真诚。 换了一个师傅之后，她才发现正常的师父师兄师姐之间，是可以团结友爱的。 男工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是可以不带恶意的。 想要正大光明靠着自己手艺过下去，师父师兄师姐是会站在她身后默默帮她的。 这一切都如梦似幻，就好像这才是这个世界本来的模样，之前不过是掉进了易中海编织的深坑之中一般。 第42章 赵大头的决定 宋挂离开东城分局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澡票去澡堂子好好泡了个澡。 洗完之后，神清气爽的他，又去国营饭店吃了顿好的，随后才晃悠着去了轧钢厂。 刚走进办公室，所有同事的目光就都朝他投了过来。 出差回来黑了两个度的李林，更是直接起身，冲过来捶了宋挂一下。 “不厚道啊！趁着我不在厂里，搞出这么大的事儿。” “别瞎说啊，是我想搞大事儿么，是特么大事儿想要搞我！ 我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的就被人给盯上了，冤不冤呢我！” 宋挂知道，李林是在抱怨没等他回来再动手，但谁让他出差出的这么巧。 虽说从开始一起算计王大喇叭，到中间一起谋划，最后抓人没带上李林却是有些说不过去，可这不是时间不等人么。 越想宋挂就越是心虚，好像是挺不厚道的啊，这事儿办的…… “别和我装，我还能真怪你阿。” 李林看他这副心虚强撑的样又捶了他一下，笑眯眯的说道： “这次去首钢，我是真长见识了。八级工在我们这儿牛吧，在人家那儿根本不缺！还有他们干活的那股劲，咱们厂是拍马都赶不上！” 宋挂见到他这副偷到鸡的模样，挤眉弄眼的小声问道： “杨厂长挨批评了？” “哪里只有挨批评，差点当场就要被领导撸下去了。 你是不知道他那副嘴脸，在厂里的时候一副正气凌然的样子，在外面跟着领导，笑就没从脸上下来过。 挨骂挨批都是带着笑脸听的，那样子就和一条狗一样。” 李林小声嘀嘀咕咕的说着，对杨厂长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去之前他还觉得，杨厂长只是对自己人比较严苛，却也是一个为工人考虑的领导。 结果……他那一副媚上欺下的样子，是真让他开眼了。 宋挂的心思没有再他后面的嘀咕上，反而对他第一句话比较感兴趣： “你们不是去参观学习的么，怎么大领导还能当场发火，杨厂长是做了什么事儿，能让大领导脸面都不顾了？” “我们的杨大厂长说，只要生产效率能提高，安全生产的标准可以适当放松，没必要抓的那么紧。” 李林眼中满是轻蔑和嘲弄，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愤慨。 宋挂同样挂上了嘲讽的笑容，通过回忆他很轻松的就想到了，轧钢厂内目前的安全生产标准。 “杨厂长是在厂里这种事情做惯了，忘了这种事情组织上早就要求禁止这种行为了。 咱们厂这几年的生产任务是怎么超额完成的，不就是他这一套弄出来的么，这几年咱们厂出了多少工伤事故了？” 李林赞同的点点头，刚想要继续吐槽，就看到赵大头的办公室门打开了。 在赵大头的示意下，李林无奈的中断了吐槽，往办公室的方向努了努嘴。 “走吧，咱们的赵大科长，估计又有好事儿等着咱们呢。” “嘿嘿，说不定还真是好事儿呢，我手上能报道的事情可不少，到时候咱们一起写。” 宋挂掏出笔记本，冲李林晃了晃，随后一马当先的走进了办公室。 李林无奈摇头，眼中却也带上了几分期待。 杨厂长回来的时候，他在首钢被大领导教训的事情，就在领导圈子里传开了，指不定赵大头就是来和他们说这件事儿的呢。 “你们两个当这里你们家啊，我让你们坐了么！” 赵科长看到这两个小混蛋，一进办公室就往沙发上坐，动作比他还要熟练，没好气的骂道。 宋挂掏了掏耳朵，把桌上搪瓷盘子里的茶缸反过来，去柜子里抓了一撮茶叶，最后拿起暖水瓶倒上水。 “科长，装装样子得了，外面又看不见，别板着一张脸啊。” “就是就是，我差点以为科长你真要罚我们呢。” 李林此时已经熟络的从柜子上放着的书本背后，抽出了一包烟，打开后第一根丢给了赵科长。 “你们这两个小混蛋，来我这儿当土匪来了！” 赵科长骂了一句，身体却是很诚实的点上了烟： “李林，你先说说吧，杨厂长现在是什么情况，大领导那边有没有说什么？” “没什么情况，大领导骂过之后，就没说别的了。估计以后想提上去是不可能了，后面大概还会有领导来视察厂里情况。” 李林没有藏着掖着，把自己看到的情况，以及自己的推测，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说到底是大领导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不可能真一下给撸下去。” 赵科长知道的事情比他们多，很清楚这件事情的影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李林，这几天你多写几篇夸赞咱们厂的文章，省的姓杨的把你当出气筒。” “不至于吧，他现在自己都焦头烂额，还有功夫找大林麻烦？ 大领导就算是做样子，这几天也该来咱们厂看看，到时候再有违规可就说不过去喽。” 宋挂抿了一口茶，悠哉悠哉的靠在沙发上。 赵大头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说明他已经彻底是自己人了。 杨厂长啊杨厂长，他就是这么一步步的，把自己人把中立的人，全都逼得靠到李怀德身边的，落得什么下场都是他应得的。 赵科长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转而问道： “宋挂，王大喇叭的事情，现在能不能写报道？” “还不能写，这个事情有点复杂。”宋挂放下茶杯，摸索着笔记本的封面：“我手里这些报道，倒是可以现在放出去，操作的好还能给杨厂长添点堵。” 想到自己笔记本里，这几天分局的同志帮忙收集的各种野菜详细资料，宋挂的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事情要做，脸也要露！ 第43章 一愣一愣的 赵科长面色一滞，没好气的说道： “立了点功，尾巴都翘上天了，还给杨厂长添堵，你怎么不先把我弄下去！” “这哪儿能一样，赵科你有多照顾我们，我们哪儿能不知道。 你要是走了，我们上哪儿再去找这么好的领导去。” 宋挂贱嗖嗖的笑着，话是好话，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味道就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赵科长斜了他一眼，随后语气一正说道： “大林、宋挂，我知道你们都是有想法的，以后也不会一直留在宣传科。 有时候有想法是好事，但是要多考虑后果，多等一等不是坏事。” 李林大概明白赵科长的意思，沉默了片刻后，沉声说道： “赵科，我们宣传科的位置太尴尬了，厂里的人都知道我们是厂长直属领导的部门。 用以前的话来说，那就是厂长养的狗！ 问题是我们现在没站在厂长那边，偏偏很多时候还要听他的话做一些事情。 这样夹在中间，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之前会和接受李副厂长的好意，就是基于这方面的考虑。 杨厂长完全没把他们宣传科放在心上，出了事儿还经常让他们背锅。 要是不找出路，最好的也过也就是在宣传科养老了，根本没有任何前途可言。 宋挂拿着茶缸，慢悠悠的在办公室里转悠，闻言抿了一口茶： “大林，以前怎么没看出的来，你还有那么多想法，藏得挺深啊。” 李林见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第一次没有露出笑容，而是严肃的说道： “小宋哥，我说认真的，你不是也有这个想法么？” 宋挂摇了摇头，把茶缸放在赵科长桌上，转身拿起了书架上的《红星照耀华夏》。 “大林，多想点事情挺好的，就是你现在这个想法大方向上出了问题恶。”宋挂摩挲着书的封皮叹了一口气，轻笑着说道：“我们才发展多少年啊，你怎么就想着厂里会出现一言堂的局面呢。” “年纪轻轻别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都是自己人，别搁这儿打哑谜。” 赵科长看不得他这副故作高深的模样的，笑骂了一句后,轻声解释道： “大林，你见过的事情少，以后要多和宋挂这小混蛋一样，多去凑热闹。 不光是我们轧钢厂，其他大厂小厂都一样，厂里不会也不能只有一个声音。 杨厂长再蠢，他也是厂长，你以为以前我们没机会把他弄下去么？ 有这样一个对手在，干嘛给自己换一个强敌呢。” 李林看看笑意盈盈的赵科长，又看看不知何时又开始悠哉悠哉喝茶的宋挂，忽然觉得自己是在耍猴戏。 这两个家伙，看着都是百事不管的，结果一个比一个心脏，简直就是莲藕成精，浑身都是心眼子。 犹豫了片刻后，声音干涩的问到： “赵科，我能知道有多少人是站在咱们这边的么？” “哎呦，不错哦，趁着这个机会问大事儿。”赵科长还没说话，宋挂就笑着调侃了起来：“这事儿你问赵科没用，他就指着我们不知道，让我们每次要搞事情之前，来找他汇报呢，你还看不出来啊。” 李林扯了扯嘴角，幽怨的翻了个白眼。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可以不用说出来的。 “你就别欺负大林了，说说你那些报道是怎么回事？” 赵科长又点了一根烟，幽幽问道。 既然宋挂对厂里的弯弯绕绕这么清楚，之前说的给杨厂长添堵，肯定不会是表面上的意思，至少不会是写报道抹黑这么直接的手段。 虽说现在不能把杨厂长怎么样，但要是有事儿能让他吃吃瘪，降低一下他在大领导心中的印象，那还是非常值得去做的。 宋挂看着李林又点上一根烟，逐渐烟雾缭绕，开始往烟囱发展的办公室，给自己也点上了一根烟。 现在又不能去开门，吸二手烟还不如吸一手的。 “其实也就是那么一说，能不能添堵，还要看大领导是什么想法。 我一直觉得，咱们宣传科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本职工作，宣传好厂里的劳模事迹，用宣传辅助生产，提高大家的生产积极性。 在生活上虽然不能起到直接帮助，但有些事情上，还是能帮一下的。” 宋挂说着，把画着野菜样子，记录着野菜信息的本子，放到了赵科长的办公桌上。 两人凑过来看了一下，赵科长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这画的是……荠菜吧？” “没错，就是荠菜。赵科长你可以啊，居然还认得野菜。” 宋挂笑嘻嘻的调侃着，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这几天我让东城分局的同志帮忙，记录了很多可食用野菜的详细信息，从这些野菜出现的时节，到如何辨认、食用这些野菜，一直到有哪些容易被混淆的有毒植物，能想到的信息全都有。 咱们厂的工人，虽然大部分日子还过的去，但前两年最困难的时候，也不是没出过事情。 赵科你说咱们要是，把这些信息，一点点的放到板报上，厂里的工人会不会谢我们？” 赵科长的食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时不时看一眼宋挂。 他知道，宋挂会说的，只有这些。 这是他们宣传科该做的事情，同时也是让厂里的工人对他们宣传科，产生正面看法的事情。 但宋挂是什么意思，他同样很清楚。 一直以来，杨厂长都不怎么在乎工人们的安全，更不要提工人生活上的事情了。 一直以来杨厂长下发的宣传任务，就只有宣传厂里的工人的光荣事迹，树立标杆让大家学习。 如果把野菜的信息放到板报上，杨厂长不看到还好，一旦看到了肯定会要求他们把板报换了。 而刚才，李林才刚刚说过，大领导这几天肯定会来厂里视察，要怎么给杨厂长添堵显而易见。 赵科长一时间，觉得有些牙疼。 真不知道宋挂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能想出这种办法来。 偏偏还不能说他什么，甚至应该表扬这小混蛋。 谁让这个小混蛋一开始的打算，并不是冲着杨厂长去的，而是真心想帮厂里这些工人呢！ 第44章 陈姐来找 最终，宋挂和李林两人，带着一身仙气儿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得到赵科长的任何回答。 “小宋哥、大林，你们在科长办公室里烧火啊，这么大烟。” 许大茂在两人出来的时候就迎了上去，结果被烟熏的生生往后退了两步。 宋挂看他这样，直接走到了他边上，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是想生火来着，这不是咱们赵科不让么。大茂你这几天日子过的不错啊，早上晨练没段吧？” 李林快步走到了许大茂的另一边，同样抬手按住他的肩，挤眉弄眼的说道： “我出差这么长时间，你这都壮一圈了，练得有点东西啊。” 许大茂苦着一张脸的，忍受着身边两个移动的熏肉散发出来的气味： “晨练没忘，看傻柱吃瘪开心，壮是因为换了两次药。 我说哥，两位哥哥，放过我成不。” “哈哈哈哈，下次进办公室，怎么都得带上你，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舒舒服服的。” 宋挂和李林一起放开了许大茂，刚想问傻柱被打击成啥样了，就看到陈敏推开办公室门，冲他们三个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三人纷纷一个激灵，默契的朝着门外走去，许大茂还被宋挂两人给率先推了出去。 许大茂扯了扯嘴角，一脸谄笑的说道： “陈姐，小宋哥和大林刚从咱们科长办公室里出来，身上烟味有点重，咱们就在走廊上说事儿，你看成不？” “大茂，你说你怎么娶了媳妇儿之后，胆子还变小了呢，陈姐还能吃了你啊。” 陈敏温柔一笑，转而看向刚出来站在三米外的两人： “小宋、大林，站这么远干嘛，姐还闻不得烟味了？” 宋挂被她笑的感觉毛毛的，不过还是往前走了两步： “姐，有什么事儿您说，我们这几个当弟弟的，肯定帮您办的漂漂亮亮的。” 李林谄媚的笑着说道： “陈姐，您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有事儿您吩咐就行。” 不是他怂，实在是这娘们儿看着温温柔柔的，疯起来能带着十几个老娘们儿冲进厂长办公室，追着厂长打。 这样的人，他是真惹不起。 陈敏看到三人这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旋即面色沉重的说道： “是这样的，最近我们妇联接到过一些对三车间郭大撇子的举报，说他对车间里的女工不尊重，甚至还存在着一些耍流氓的行为。” “陈姐，您是要我们把郭大撇子带过来？”许大茂有些迟疑的问道。 郭大撇子是三车间的车间主任，要把他从三车间里带出来，他还真没底气。 宋挂和李林则是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等待着陈敏的下文。 要只是把郭大撇子带过来这么简单，根本用不着他们，车间里花姐、刘姨、张婶子那帮老娘们儿就能把郭大撇子给绑过来。 果然，在听了许大茂的问题后，陈敏轻轻摇了摇头： “我们已经找郭大撇子谈过两次话了，每次谈话的时候，他的态度都非常好，但用不了多久，我们又会接到举报。 事实上，我们听到过不少传闻，不过他毕竟是车间主任。 如果没人站出来指认他，就算是我们用作风问题把他带去保卫科，厂长也会让保卫科把他放出来。” 宋挂扯了扯嘴角，果然不管是什么时代，身份都会带来一些特权。 如果传出这种风声的是普通工人，宋挂可以肯定，那个工人现在已经在保卫科待着了。 “陈姐，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们可以暗地里跟郭大撇子几天。 不过这个时间，你要给个准信。 空穴来风的事情不是没有，我们不可能一直盯着他。” 宋挂的意思也很清楚，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郭大撇子有问题，但鉴于大家是朋友，可以帮忙盯着郭大撇子。 要是郭大撇子真没有问题，他们也不会去做污蔑的事情。 “嗯……”陈敏犹豫了一下，随后竖起三根手指：“三天可以吗，不用一直盯着，只是经常去转转就行。” “陈姐，你这就有点看不起我们了。我们什么关系，三天怎么够。你放心从今天开始，七天时间我就盯死他了，只要他有动作，我就把他摁住带过来。” 李林看她这副犹豫的模样，忽然心有不忍，大气的说道。 宋挂闻言一拍额头，没好气的给了李林后脑勺一下： “陈姐，大林说的就是我想说的，不过这几天可能不是很方便，五天后我们去盯着郭大撇子，你看成不？” “没问题，给你们添麻烦了。” 陈敏偷笑了一下，紧接着轻声道谢。 从淮茹那边学的招数还挺好用的，以后做事儿该用点小手段的时候，还是可以用用的。 “那个，陈姐……”宋挂见她说完事儿要走，赶忙出声喊住了她：“要是真抓到郭大撇子有问题，我们是要写成报道，写到板报上去的啊。” “嗯，这个是好事，到时候我带着厂里的广大妇女同志，一起去看板报的报道。” 陈敏轻笑着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了转角。 看见身影消失，许大茂可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才有些好奇的问道： “小宋哥，为什么要等五天啊，有什么讲究么？” 宋挂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这几天很可能有大领导来视察厂里工作，这种时候搞事情，是怕我们死的不够快，还是陈姐死的不够快？” “忘了忘了，我这不是看陈姐为难么，你们什么时候见过陈姐露出过那种表情，这是真没办法了。 我就脑子一热，嘿嘿……” 李林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一向雷厉风行的陈姐露出那种样子，谁招架得住对吧。 宋挂斜睨了他一眼，转身走回了宣传科。 李林这家伙，说到底也是一个老好人，只不过心思多了一点，看上去有那么点精明罢了。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李林能和前身成为朋友不是没有道理的 第45章 说啥了? “大领导要来视察？”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小声问道：“傻柱那个傻子，被打击的不轻，今天还请假了，到时候不会没人做招待吧？” “想什么呢，没有傻柱还有其他大师傅呢，再说了他还能一直请假啊。” 宋挂说完嗤笑一声，傻柱这家伙又不是什么痴情种，哪里会被一段感情打击的班都不上了。 会出现剧中那种情况，并不是傻柱有多痴情，而是秦淮茹和易中海的手段高超罢了。 “说的也是。”许大茂松了一口气，随后小声问到：“大领导来视察的时候，要是放电影，你们可要帮我和科长说说让我去。” 宋挂无所谓的点点头，笑着说道： “都是自家兄弟，有好事儿肯定想着你。 再说了这次的事儿，功劳不也有你一份么，你也算是入了赵科的眼了。 以后要是有给领导放电影的活计，指定最先想到你。” 这番话说的许大茂是喜笑颜开，他要的是什么，不就是在领导面前露脸么。 没看见领导身边的司机，一个个都鼻孔朝天么，他要是一直给领导放电影，谁不得高看他一眼啊。 “小宋哥，我现在怎么说，是先去写宣传板报？” 李林并不在乎何雨柱，或者说不在意大领导的视察的时候，轧钢厂会不会丢脸。 在他看来，丢不丢脸根本关系不到轧钢厂的运转，不会给轧钢厂带来什么变化。 宋挂拍了拍他的肩，看了一眼科长办公室。 “一会儿和我一起把野菜板报弄出来，你画黑板画厉害，一定要画的准确点儿。” “这……” 李林有些犹豫，赵大头那边没点头，他们就去画这些板报，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宋挂拿起粉笔，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待到李林跟上来的时候，才小声说道： “大林，你今天是咋啦，赵科什么意思都看不出来啊？ 咱们是干什么的，咱们是搞宣传的，赵科看过我们的宣传方向觉得不错，让我们试着去宣传。 宣传好了，那是赵科长领导有方，宣传出问题了，那是我们年轻人不知轻重，想法是好的，但是还要磨砺，这些最基本的东西，还要我和你讲啊？” 李林面色变换，张了张嘴，嗫嚅着说道： “你说的这些我当然懂，这不是之前还在说给上头那位挖坑。 扯到这么大的事儿，我能不多想么？” 宋挂笑着拍了拍他，顺带着把手中的笔记本以及一盒粉笔塞给了他： “我们说什么了，我们进办公室只是汇报前段时间的工作，还有其他东西么？ 这些东西我可是花了大功，才让东城分局的同志帮忙收集的，你可别给我画残了。” 李林这时候总算是回过味来了，如果宋挂和赵科之前没说那些事情，他现在还真就什么都不知道。 目前对于野菜的宣传，也不过是宣传科的日常工作罢了。 这么一想，他有什么可担心的，啥错处没有的事情，就算是出现了不好的结果又咋了。 本来就是特意给杨厂长挖的坑，对其他人都只有好处，他担心个什么劲儿。 转头看去，宋挂早已经擦去之前的板报，开始写起了秦家村的宣传板报。 这家伙简直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也不知道之前他咋会是一副憨憨的模样。 难不成，是易中海、何雨柱那两个家伙在院里不安分，把宋挂逼得开窍了？ …… 傍晚，火红色的晚霞洒落在下班路上。 宋挂坐在许大茂的自行车后座，看着轧钢厂外大片的空地，脑中的思绪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 这几天先是对付封建残余，再是想着野菜百科，还有穿插了之前就准备做周边美丽村庄的宣传，事情之多让他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用。 原本以为，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会觉得疲惫，但看着周围工人脸上对生活的热情的，看着下班路上被照的火红的青砖绿瓦，宋挂只觉得日子过的无比充实。 这样热热闹闹的日子，真的挺不错的。 虽然以个人的力量，改变不了时代洪流，但只要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哪怕只是帮助十几二十个人，他就觉得没有辜负穿越者这个身份。 至于说个人感情生活…… 宋挂只能说，都穿越过来了，还用担心这个？ 就他现在这个条件，去找媒婆说一声，隔天媒婆就能领着漂亮姑娘过来和他相看好么。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回到了四合院。 “小宋回来了啊，这两天跟着领导去哪儿出差去了？” 阎埠贵提着吊杆和水桶，推着自行车刚出院子就和两人撞了个正着。 看到宋挂，顿时眯眼乐呵呵的笑着，打探起了情况。 “阎老师，我这边的事情，你还是别打听的好。 易中海和何雨柱多少知道一点，你应该也听到点风声。 有些事儿我说了你听了，要是出了事儿，咱们都得遭，你说是不？” 宋挂怼起阎埠贵来，是半点都不客气。 这个阎埠贵，虽然不像易中海那么蔫坏，可要是放在其他院子里，也绝对是让大家伙讨厌的家伙。 天天打探这个打探那个的，哪家大圣人会喜欢被人天天盯着探底不是。 阎埠贵被怼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讪笑着说道： “诶，不该问，不该问，我就是习惯了。” 宋挂摇了摇头，没打算继续和他扯： “行了，我就是那么一说，要是有什么说的不好听的，阎老师你也别往心里去。 你这是去钓鱼吧，我就提前恭喜你钓到大鱼了。” 阎埠贵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随后骑上自行车头也不回的跑了。 他今天是出门没看黄历，多嘴什么多嘴，被宋挂指着鼻子说一顿，现在开心了？ “小宋哥，你是这个。” 许大茂竖了个大拇指，乐呵呵的说道： “我早看这个阎埠贵不顺眼了，这老家伙不知道拿了我多少东西。 香菇、大蒜、辣椒这些，每次拿回来没他的份。 他倒好，我要是有点事儿，屁都没一个，哪次不躲得远远的。 我呸！” 第46章 进贼了 “行了，他就是这种性子，以后别给他东西就行了。” 宋挂有些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大步走进了四合院。 阎埠贵这个家伙什么德行，院里谁不知道，许大茂也就是忽然想起来骂两句而已，没啥其他意思。 然而当宋挂打开锁，看到屋里情况的瞬间，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虽说屋里的东西好像和离开前差不多，但有些宋挂故意用来看有没有人摸进屋里的东西，此时却是已经换了位置。 宋挂深吸一口气，喊住了已经走进穿堂的许大茂： “大茂，你去派出所跑一趟，把海哥喊过来。 他么的，我出去两天，家里进贼了！” “啊？！” 许大茂闻言，推着自行车跑到了宋挂身边。 探头探脑的往屋子里看了两眼，有些诧异的说道： “小宋哥，你这屋子一点儿不像遭了贼啊，真要去喊江队长？” “我自己布置的屋子，我自己不知道有没有人进去过么？ 我爸那个劳动最光荣的劳模搪瓷杯，你什么时候见我动过，现在杯子把都对着我们了。” 宋挂指着放在柜子上面的杯子，没好气的说道。 至于其他故意放的东西，他当然是不会说的。 虽说许大茂现在一口一个小宋哥的，但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也在打他手里本子的主意。 人心是经不起试探的，要是把屋里的布置都告诉了许大茂，他就是之前没心思，都得被撩拨起来偷本子的心思。 “还真是，这群家伙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小宋哥你的屋子都敢闯，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找江队！” 许大茂一下就知道贼是哪儿来的了，眼珠子一转拔高声音，气愤的大声喊道。 宋挂看他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指着他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不出所料，没过半分钟，易中海带着何雨柱就从中院跑了出来： “出什么事儿了，一回来就要闹到派出所去？！” “易中海，这是我们前院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宋挂看院子里的人还没有到齐，也没有解释的心思，语气不善的说道。 虽说之前和易中海一起喝酒，从他嘴里套出来不少八卦，但这事儿单纯就是个交易，之前关系该是怎么样，现在就还是怎么样。 不存在说，一起喝了一顿酒，关系就好了的情况。 “你要去派出所，就是整个院子的事情，外面的人可不会管是哪个院子出的事情，只知道是我们这个院子，有公安过来了。” 易中海脸色不怎么好看，但与语气却并不强硬： “有什么事情不能在院子里好好商量着来的，实在不行先去找保卫科也行，宋挂你要为大家想想，是不是？” “怎么着，我家进贼这种事情，咱们院里可以解决？ 易中海！易大爷！要是抓不到贼，我丢的东西是不是你来赔给我？” 宋挂看到人到的差不多了，甚至连后院的聋老太太都拄着拐装过来了，就把遭贼的事情说了出来。 易中海看着宋挂不慌不忙的样子，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这反应不对啊，要是家里真遭了贼，哪儿能是这副脸色。 除非…… “宋挂，不知道你丢了什么东西，我看你好像一点也不急。” “丢了什么东西，我还真不清楚，只知道我出差这两天，屋里进人了。” 宋挂往边上走了几步，把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可我这次出差的事关重大，说不好到底是什么人进了我的屋子。 这事儿保卫科管不了，派出所也就是走个过场，估计最后得让分局的同志过来走一趟。” 宋挂的周围这些人身上扫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分局的同志来什么的，当然是他胡说八道的，分局多忙啊，哪儿有功夫来管这点破事儿。 看屋里的情况，肯定是院子里某个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趁着他出差来翻他的本子了，这次他就要好好吓唬吓唬院里这些家伙。 聋老太太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后，拐杖重重的戳在地上： “宋家小子，你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进你屋子的不是外贼，是我们院里出了内贼。 我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动了歪心思，宋家小子你给个准话，要是进你家的贼现在站出来，该怎么罚？” 聋老太太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就炸了锅。 不少人跑到宋挂门口往里看，只是一眼就知道了聋老太太为什么会说出刚才那番话。 要是院外的贼，屋子里早就乱七八糟的了，怎么可能和什么都没动过一样。 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个贼是冲着宋挂的笔记本去的。 而此时的宋挂，却是有些意外的看着聋老太太。 没想到这老太太还挺聪明，直接把事情给挑明了，让大家知道了这是院子里的事情。 该说不说人老成精，不管是好是坏，精总归是精的。 “既然聋老太太你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 进我院子的小贼，只要现在站出来，我就不会把他送进派出所。 这不是有棵树么，捆在树上过一夜小惩大诫就行。 我给这个小贼五分钟时间考虑，要是五分钟还不站出来，那就别怪我不不留情面了。” 宋挂话音落下，站在一旁的许大茂就大声说道： “就在树上捆一晚上，是不是太便宜这个小贼了？” “是啊是啊，自己院里的东西都偷，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得罚的重点才行！” “其实也还好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差不多就行了。” 院里众人说什么的都有，不过眼神却是一直在周围这些人身上转悠。 很快，众人的目光就不约而同的落在了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被众人盯的不自在，冲着看向他的这些人吼道： “不是，你们都看我干什么，我是厨子什么时候会饿着，我进宋挂家干嘛，找不自在么？” 只不过，他眼神下意识的躲闪，以及不自然的脸色，无不在证明他的心虚。 第47章 精彩，真精彩 第四十七章—— “傻柱子！奶奶的话你还听不听！” 聋老太太哪里看不出何雨柱的心虚，拐杖重重戳在地上，使得青砖上的尘土都扬起了片刻。 本就注视着何雨柱的众人，听到聋老太太这么问，眼中怀疑之色更甚。 一直以来聋老太太都是站在何雨柱那边的，这次会站到宋挂这边来，无非是不想让何雨柱蹲笆篱子罢了。 “我……我……” 何雨柱被聋老太太看的慢慢低下了头，却并没有给出回答。 站在他身旁的易中海叹了一口气，在他耳边轻声劝道： “要是进宋挂屋子的是你，你就赶紧认了吧。你什么时候见到过，宋挂在没有把握的时候把事情闹大的。 现在大家都在这里，宋挂刚才也说了，不会把人往派出所送，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何雨柱此时心乱如麻，对于自己能力的信任，对宋挂各种手段的忌惮在心中交织。 虽说这时候站出来承认最多丢一点面子，但人活这一辈子，不就是活这张脸么。 一时间，他有些后悔，昨天晚上去撬宋挂家的门了。 什么都没找到不说，还惹了一身骚。 “傻柱，是不是你做的，你给个准话。要不是你做的，我可要去派出所报案了。 大家都在这等着呢，别浪费大家时间。” 许大茂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后，就开始嘲讽了起来。 小宋哥给的五分钟时间已经到了，他吼这么一句，一会儿去派出所报案，院里人都说不出什么。 何雨柱抬头瞪了他一眼，随后小声说道： “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昨天晚上进过宋挂屋子。” “嘶……还真是傻柱啊，屋子锁着他咋进去的？” “你忘了他小时候，各家各户乱窜，溜门撬锁的本事大着呢。” “这个傻柱不能得罪啊，能不声不响的溜门撬锁，谁知道会不会半夜被摸进屋子啊。” 一时间院里变得嘈杂了起来了，有鄙夷的、有担忧的、有害怕的不一而足。 本来还觉得有些丢脸的何雨柱，被众人这么指指点点下，却是硬气了起来。 指着众人不满的吼道： “嘿，是我摸进屋子的怎么了，院里有一个算一个，有谁不想看宋挂手里那些本子的？！” 他这么一吼，院子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聋老太太就一拐杖敲在了何雨柱的背上。 “你个傻柱子，到现在了还犟嘴，快给宋家小子道歉！” “老太太您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何雨柱被追着敲了好几下，赶忙讨饶。 在他被追着打的同时，易中海也是站了出来： “宋挂阿，你看事情已经清楚了，你的屋子柱子是进去过。 他也就是想看看你的本子，没动你家的东西。 让他当着大家伙的面，给你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成不？” “啪啪啪。” 看了一出好戏的宋挂，戏谑的鼓起了掌： “厉害，真厉害！我说以前咱们院里，怎么总开全院大会呢。 何雨柱入室盗窃的事情，先让我放在院里，不往派出所捅，然后演这么一出，让他道个歉轻飘飘就揭过去了。 这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本事，用的够熟练的啊。” 易中海听到一半的时候就脸色一变，他确实一直是这么处理事情的，也是这样院里才没有事情闹到院外去，全被化解在了院子里。 但这种事情做归做，说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一捅破这办法就没办法用，再没办法糊弄人了。 聋老太太倒是还好，只是停下了敲何雨柱的动作，沉声说道： “宋家小子，我知道你对小易有意见，他办事儿一直都是这样，对谁都是一样，你没必要揪着不放。 他这个方法，我也觉得不行，出了事该处理就得处理，没了规矩事情只会更多。 处罚我们就按之前你说的来，把柱子捆在树上，明天再给他放了，你看行不行？” 宋挂看着这个老家伙沉默了片刻，旋即便眯眼笑了起来。 “行啊，话是我之前说的，我可没有把话往肚子里咽的习惯。 捆何雨柱的事情，就要麻烦易中海了。 人是你们中院的，我们不好动手，别捆太宽了让绳子掉下来。” 这个老家伙一开口就封住了他所有发难的借口，还把自己给摘了出去，要是换成别人，除了不管不顾的动手，也就只能压着火气往肚子里咽了。 可惜这老家伙遇上的是宋挂，从一开始答应在院里解决的时候，坑就已经挖下了。 易中海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面色平静还带着些歉疚的说道： “是我没管理好中院，我来捆柱子是应该的。 刚才的处理办法，是有些不妥当，以后有什么意见，宋挂你都可以说出来。 院子是大家的院子，给院里立规矩这方面，大家都可以出一份力。” 说完之后，易中海直接走进了中院，不多时就拿着一捆麻绳走了出来。 何雨柱见状，知道今天是逃不过被捆在树上的命运了，便主动走到了树边上，任由易中海用麻绳一圈圈的把他捆在树上。 一直到完全被捆上，何雨柱才大声喊道： “宋挂，这事儿是我做错了，我不该进你屋子，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何雨柱啊何雨柱，你说你干什么不好，非要做这种溜门撬锁的事情。 你要的本子，我没放在家里，你说你想看谁的八卦，我现在直接告诉你。 大茂家的不行，他是我的手足亲朋，你还不够格听。” 宋挂故意站在了聋老太太身边，对着何雨柱笑眯眯的说道。 众人朝他看去的时候，就发现不知何时，那个让他们魂牵梦绕的笔记本已经出现在了宋挂的手中。 紧接着，这些人忽然都往后退了一些，不少人还藏在了廊柱后面，试图躲避何雨柱的目光。 本来还是被审判的何雨柱，忽然就成了拿着笔的判官，点到谁谁的八卦就要被公开。 谁都不知道，宋挂手里有没有自己的八卦，但谁都不愿意自己是被选中那个。 不少人忽然觉得，其实把何雨柱送去派出所挺好的，这样就不用被牵连了。 以后要是院里有什么事儿牵扯到宋挂的，可不能再想着大事化小了，容易让刀子捅到自己身上来。 第48章 让你选，你真选啊?! 第四十八章—— 何雨柱这一刻，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聋老太太和一大爷都不愿意去招惹宋挂了。 就看院里这些人的反应就能知道，谁没一些暗地里的黑料呢。 宋挂手里的本子，记的哪里是什么八卦，分明是所有人的面子啊！ 把目光从许大茂身上移开，缓缓扫视全场，何雨柱不断盘算着要听谁的八卦。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刘海中的身上。 “宋挂，我想知道，刘海中的八卦。” 刘海中瞬间跳了起来，涨红着脸吼道： “傻柱，我怎么招你惹你了，你有病是不是？！” 何雨柱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贱嗖嗖的说道： “二大爷，你别生气啊，我这不是觉得，院里就您最正派，肯定没什么八卦嘛。” 任谁都看的出，何雨柱就是想膈应刘海中，可能还存了挑拨刘海中和宋挂关系的想法。 但这时候，除了刘海中，院里谁都没有站出来。 不光是事不关己，也是想听听，这个整天摆着官架子的二大爷，背地里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嗯……我看看啊，刘大爷的八卦倒是，傻柱你确定要听么？” 宋挂翻开本子，找到了关于刘海中的八卦，眼中满是笑意的问道。 院里这些人的八卦，其实他收集的没那么多，不过刘海中的恰恰有那么几个，都是根据剧中的一些事情打听出来的丁级八卦。 “听，当然要听！” 何雨柱的语气无比坚定，那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领导表扬了呢。 刘海中气的就要冲过去，对何雨柱来上两拳，却是让早在一旁准备着的易中海给拉住了。 “宋挂，没必要把我的事情拿出来说吧，得罪你的是傻柱不是我！”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人犹豫不决，想要上去阻止宋挂，又怕因为自己的举动，让宋挂说出更多他家的事情。 宋挂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随后不疾不徐的读到： “3月20号，雨，中午十二点半点左右……” “啪！” 就在何雨柱满脸兴奋，全院翘首以盼的时候，宋挂忽然合上了本子： “不是，傻柱，我让你选你还真选啊？！你是怎么想的，不说以后不打本子主意了，还这么开心的选上了。 你说你以后，不会再来我家偷本子，谁信阿？！” “……” 院里众人被宋挂忽然的转变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下全都懵在了原地，紧接着便是眼皮狂跳。 只有许大茂靠在廊柱上，丝毫不觉得惊讶。 小宋哥是谁，这就是个莲藕精，心眼子还都是黑的。 何雨柱这个傻子，撬锁进小宋哥家，还想让小宋哥告诉其他人的八卦。 啧啧，小宋哥要真这么做了，太阳都得打西边儿出来。 聋老太太是第一个回神的，强压着心头的火气，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宋家小子，柱子脑子不好使，你说的这些，他想不到的。 你放心，大家都知道柱子做过什么事，要是他还敢摸进你家，不用你动手，我们直接押着他去派出所！” 易中海连忙跟上，讪笑着说道： “宋挂，这个其实不能怪柱子，我们也都挺想听老刘的故事的，我们还能都想撬你家锁啊？ 你要是担心傻柱再犯，我们直接立字据都行，就按照老太太说的写。” “我就知道，宋挂你不会任由傻柱乱来。刚才是我想岔了，你别往心里去。” 刘海中一颗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脸上瞬间挂上了真诚的笑容。 这个宋挂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不像傻柱那个混不吝，做事无法无天的。 所有人似乎都变成好好先生的时候，唯有何雨柱红了眼： “宋挂，你他么的耍我！” “嗯，我耍你了，怎么样吧？” 宋挂坦然的点点头，随后打开笔记本，对众人说道： “刘海中刘大爷的八卦，我这里还真有，而且我也会告诉大家。 刘大爷，你先别激动，这个八卦是好事儿。 要不是那天吃完饭在厂里溜达，我还真不知道，咱们刘大爷在厂里还默默做着好人好事。” 本来以为没八卦听的院里众人这下子又被宋挂钓成了翘嘴，一个个翘首以盼的等着宋挂分享八卦。 同时，这些人的目光还时不时落在刘海中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些诧异和不解。 刘海中在院里，最出名的就是摆官架子，然后就是喜欢打儿子。 这样一个人，他们是真不知道，怎么能和做好人好事扯上关系的。 被捆着的何雨柱，更是不屑的啐了一口，只觉得宋挂是在胡编乱造，那个本子上八成没有记刘海中的任何事情。 宋挂可不管这些人在想什么，轻咳两声把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后，缓缓说道： “3月20号，雨，中午十二点半点左右，刘海中同志在二食堂小仓库走廊外，将钱票借给某位同志。 这位同志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父母又忽然同时生病，使得生活难以为继。 刘海中同志的行为，使得这位同志，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被帮的人不是我们院子的，是谁你们想打听的自己打听去。” 宋挂话里的某位同志，其实是刘海中的现在的小徒弟。 不得不说，刘海中是所有人里，对徒弟最好的那个了，但凡他拿出对徒弟的十分之一对刘光天两兄弟，后面也不会出现这两兄弟跑路的事情。 这一点，宋挂其实也是有些不能理解的，不过这不妨碍他把刘海中做的好事在院里讲出来。 “宋挂不会是乱说的吧，老刘能接济别人？” “清清楚楚记着呢，要不是傻柱摸进宋挂家里，哪儿有现在的事儿，说话也不动动脑子。” “二大爷藏得够深啊，看不出来，是真看不出来，以后得对二大爷客气点。” 院里这些人说什么的都有，不过除了几个傻子质疑真实性外，其他都对刘海中投去了善意的目光。 这让一向喜欢摆架子的刘海中，一时间竟是变得扭捏了起来。 第49章 月下聚个餐 “咳咳，宋挂你说这个干什么，就是看不过眼帮一把，没什么好说的。” 刘海中干咳两声缓解尴尬，目光飘忽不定，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虽说一直想要当领导，一直在院里摆架子，但这种做好事突然被人说出来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忽然有一种藏着的事情被放到明面上的羞耻感。 刘海中的这副样子，落在院子里这些人眼中，反倒是让大家觉得他其实是个不错的邻居。 想当领导怎么了，谁还不想当领导了啊，这算什么问题。 就连被捆在树上的何雨柱，看向刘海中的时候，眼中都多了几分愧疚。 之前他一直都觉得，刘海中就是一个想当官想疯了的傻子，不管怎么下黑手都是应该的。 现在想想，刘海中好像也没有做过什么事情，只是喜欢摆架子罢了。 宋挂环视众人一圈，啪一声合起了本子： “刘大爷，你做好事可以不留名，但我这个宣传科的，知道了这样的好事，是一定要让大家知道的。 好人好事要多多宣传，才能让大家做好事更有动力。 之所以没有把你的事情上板报，是不想因为报道增加被你接济的同志心理压力。 人活一辈子不就是活个面子么，我不能把好事儿变坏事儿，你说是吧？” 刘海中重重点头，认同的说道： “诶，就是这么个道理，年轻人脸皮薄，嚷嚷出去准得坏事儿，要不然我也不能暗地里帮他。 要不说宋挂你是宣传科的干事呢，我担心的这点事情，一点都瞒不住你。” 宋挂微微颔首，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刘海中这个人，只要不让他忽然获得控制不住的权利，平时还是可以来往一下的。 这家伙唯一的问题就是想当官想疯了，要是忽然被领导提拔成了有点权利的小领导，很容易一下子把这些年积压的情绪一股脑发泄出来，成为一个猖狂的小人。 “好了，何雨柱让我说的八卦，我已经说出来了，总不是食言了。 大家以后也不用盯着我家里，你们想看的本子，我都是带在身上的。 学溜门撬锁的本事，还不如学学怎么从我身上顺东西。” 宋挂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了聋老太太和易中海身上： “这次小惩大诫，下次再有这种事，我就直接送派出所了。” 聋老太太没有回答，深深的看了一眼宋挂后，就在易中海的搀扶下走进了中院。 有了他们带头，院里众人也就陆陆续续的散了。 不多时，前院就剩下了刘海中、许大茂、宋挂以及被捆在树上的何雨柱。 “宋挂，今天一定要来我家好好喝两杯，我今天太高兴了。” 刘海中的心情非常好，说话的时候中气十足。 宋挂笑着摇了摇头： “酒是要喝的，不过不是在刘大爷你家里。 今天天气不错，晚上月亮肯定很亮，刘大爷、大茂有没有兴趣在院里喝几杯？” 许大茂看了一眼被捆在树上的何雨柱，顿时明白了小宋哥要干什么。 “这个好，今天晚上在院里喝酒肯定舒服。 我去买点下酒菜，再让晓娥用油渣炒几个菜。 刘大爷，你过来的时候，喊上光天、光福，都是自己兄弟，别生分了。” 见许大茂三言两句就包了下酒菜，宋挂也不小气： “上次从赵科那里还顺了两包大檐帽，家还有两瓶汾酒，一会儿再去打几瓶散白。 这桌椅板凳什么的，刘大爷你辛苦一下？” “没你们这么喊人的，你们要是不介意，就喊我一声海中叔。” 刘海中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刘大爷这个称呼，说出来后总算是舒服了： “吃的喝的你们都包了，我哪儿能就出桌椅板凳，馒头就我来了，再让你们婶子给多炒几个鸡蛋。” “海中叔我之前可听说了，婶子炒的鸡蛋可香，今天一定得好好尝尝。” 宋挂倒是不介意喊这一声叔，年龄放在这儿呢，总要有个称呼。 他现在还真挺期待，刘海中家的炒鸡蛋是什么味道，看剧中刘海中吃的，那叫一个香啊。 许大茂见状，挤眉弄眼的喊了一声海中叔，就小跑着去了后院。 他这一动起来，宋挂和刘海中两人也同样动了起来。 等宋挂打酒回来的时候，前院的桌子已经摆好了，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人正在那儿分着碗筷。 “光天，你大茂哥回来没？” 随手把三瓶散白放在桌子中间，宋挂掏出一包荷花丢给刘光天，这才不紧不慢的掏出大前门，散给了他一根的同时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刘光天美滋滋的把荷花揣进兜里，又把大前门夹在耳朵上，这才笑着说道： “大茂哥还没回来呢，不过估计也快了，晓娥姐说是要蒸一些腊肠，估计还要一会儿。” “这也太大方了，一会儿你和光福多吃点，我们几个肯定喝的多吃点少。 特别是光福，你这身板不知道的还以为海中叔平时饿着你呢。” 宋挂捏了捏刘光福柴火棍一样的手臂，调侃了一句后，慢悠悠的回了家。 等他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不光有汾酒，还有瓜子、花生、地瓜干。 要说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小零嘴。 丁级八卦给的奖励，都是这些东西，不光有瓜子花生还有地瓜干、江米条、五仁月饼这些，全都分门别类的堆在空间里，主打一个吃瓜的时候嘴巴不会闲着。 没过多久，许大茂从外面回来了，把自行车随便往院里一放，笑着把两个油纸包放到了桌上。 “今天运气不错，去的时候还有不少小鱼干。” “咱们这吃的比过节都好了，你看看这一大桌子，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羡慕。” 宋挂丢了一根烟给他，顺手就把两个油纸包给打开了。 刘海中看着这一桌子菜，笑的见眉不见眼的，要不是他家桌子大，菜还真就摆不下了。 要不说许大茂家日子过的舒坦呢，不过年不过节能拿出来这多肉菜，能不舒坦么。 直到刘海中的媳妇儿，端着一盆馒头过来，一桌菜才算是齐了。 太阳此时只剩下了微光，月亮不知不觉间悄然挂上了天空。 第50章 当着面说是非 大家起身举杯碰了一下，代表着三家人这次聚餐正式开始。 不管是娄晓娥还是刘海中媳妇儿，亦或是最小的光福都没有被落下，一视同仁的面前都有一个酒盅。 当然大家也没有忘记，被捆在树上的何雨柱。 “傻柱，谢谢啊，要不是你，今晚这顿酒肯定喝不起来，我敬你一杯啊。” 宋挂举杯坐在凳子上，转头对身后的何雨柱举了举杯子。 许大茂贱嗖嗖的跟着说道： “诶，小宋哥，怎么能就你一个人敬呢，我们都得敬他一杯不是。 要不是他，我们都还不知道，海中叔一直有在做好人好事儿，这杯酒得敬！” 有两人的带头，桌上其他人，还真就都敬了何雨柱一杯。 当然，何雨柱是没喝到一口酒，同时一张脸也是气的通红。 “宋挂、许大茂你们别得意，风水轮流转，总有你们求我的时候！” “是是是，我们两个宣传科的，求你这个厨子，来宣传我们厂的招待。 何雨柱你这个狗脾气，也就是厂里其他人没动心思，不然早让你下车间去了。” 宋挂夹了一筷子猪耳朵放进嘴里，咔哧咔哧的口感加上让他的眼睛不自觉的眯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身体的原因，或者说舌头还没被工业香料荼毒，哪怕是这个年代的这些菜调味略显不足，他吃起来都会觉得格外美味。 许大茂嗤笑一声，一仰头把酒一饮而尽，话匣子随之打开： “谁说不是呢，他就是个白眼狼。 海中叔你是不知道，我和小宋哥帮傻柱多少次了都。 不说别的，就说他和秦淮茹那档子事儿，是小宋哥帮他的没错吧？ 还有这一次，王小雅的事情，我要是不和他通气，他早就被当做同伙抓起来了。 你们看看他现在这样子，把他放开来都能直接冲过来我们拼命。” 桌上其他人原本还以为，何雨柱没有去打听王小雅的情况，是易中海给拦着了，没想到第一个去阻止的居然会是许大茂。 “没点眼力见，给你大茂哥倒酒”刘海中给刘光天后脑勺上来了一下，这才笑着说道：“大茂你和柱子两个人，从小闹到大，我们都习惯到了。没去管你们，也是因为你们谁都不会下死手，遇上事儿还能拉上一把。” 许大茂立刻摆手，有些不爽的说道： “别介，我是不会下死手，傻柱我就不知道了。” 宋挂举杯和他碰了一下，赞同的说道： “傻柱这人记仇，咱们三家人，已经算是把他彻底得罪死了，都让他丢了一次面子。 说不定他现在心里就在想着要怎么对付我们呢，傻柱你说是吧？” 说着说着，宋挂又转过了身，贱嗖嗖的问道。 何雨柱此时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被当面说记仇，还被说成白眼狼，偏偏这一件件的还不能反驳。 他总算知道，宋挂之前为什么会答应不去派出所了，这家伙就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许大茂见他这副模样，眼珠子一转说道： “嘿嘿，海中叔，要不你和我们说说以前的事儿呗。 何叔没走的时候，那些事情我都没怎么听我爸说起过。” “以前的事儿，那可就多了。别看傻柱这样，你何叔可厉害着呢。” 刘海中看了一眼何雨柱，有些感慨的继续说道： “老何那时候认识的人多，什么人都认识几个，院里谁家有点事儿，他都能帮上一把。 当时老何帮的最多的就是老易了，老易以前不像现在这样，心思活泛惹出来的事儿也多。 要不是这样，老何去保城之后，也不能一直让老易帮衬着傻柱和雨水。” 宋挂点点头，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个缘由。 怪不得正值壮年的易中海一家会照顾傻柱和雨水，何大清会放心把两兄妹托付给易中海。 只是可惜了，何大清还是错估了人心，或者说没看明白一件事。 求助对象最好是帮助过自己的人，而不是自己帮助过的人。 前者伸出援手的概率，要远大于后者。 许大茂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那时候院里人好像也没干看着，能帮的暗地里都帮了不少。 我记得我爸当时请了好几次假，雨水发烧的时候，我妈还去照顾了。” “都是一个院的，怎么可能干看着。”刘海中轻轻叹了一口气，余光瞥见何雨柱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帮了又能怎么样，人家现在就记住易中海帮过他了。” “还有贾家。” 宋挂适时补充了一句，随后举杯和两人碰了一下。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三人便没有再聊关于傻柱的任何事情，转而聊起了厂里的那些八卦。 娄晓娥和刘海中的媳妇儿在边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刘光天、刘光福两人则是飞快的吃着桌上的菜。 何雨柱这时候，脑子却是乱成了一锅粥，同时肚子还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何雨柱只觉得越来越难熬。 长时间的站立，让他本能的想时不时的动一下，导致被麻绳捆住的地方传来些许刺痛。 四月的天气，温度还没那么高，只穿了单衣和外套的何雨柱，随着夜越来越深，身上也越来越冷。 开始宋挂他们还在喝酒，还有些人声的时候，倒是还能忍受，直到他们散场，前院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了偶尔的鸟叫虫鸣。 完全无法静下心来的何雨柱，第一次觉得黑夜是如此漫长，平时一闭眼就过去的晚上，今天好像怎么都过不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肚子好像没那么饿了，身体也适应了夜晚的寒冷。 何雨柱扭动了一下身体，看着满是繁星的夜空。 第一次思考起了，这段时间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对是错。 王小雅的事情是许大茂第一个来提醒他的，刘海中说的那些好像也并不是假话，自己和宋挂之间好像一直都是自己在挑事。 想着想着，前院的大树下，不知何时就响起了均匀的鼾声。 自我反省这种事情，对何雨柱来说，还是太困难了一点…… 第51章 既要又要 次日。 宋挂早早从睡梦中醒来，昨天喝的有点多，晚上回来直接就睡了，原本打算晚上领取的奖励都忘了领。 既然这样，那美好的一天，就从领取奖励开始吧。 【叮】 【《往事：走向黑暗》完成度百分之百，乙级下级八卦。】 【请选择奖励： 1、精通级技能《八卦回馈》 2、精通级技能《投掷从入门到入土》 3、精通级技能《王氏表演大全》】 看到三个奖励，宋挂只是犹豫了一下，就选择了《八卦回馈》。 不管是表演还是投掷，他都没有太多的使用机会。 这年头可不禁枪，去乡下出差都能从厂里申请一把枪带在身上。 没有投掷精通也就算了，就怕有了投掷精通，平时手痒耍人耍惯了，真以为自己是高手，对危险没了警惕之心。 至于说表演这东西么，宋挂确实是没啥能用的上的地方，本来也不是什么喜欢藏着掖着的人，就没几个值得他表演的。 【八卦回馈：精通级技能，平时和人交流八卦能获取八卦收集度。 收集度满值后可获得一个指定对象的八卦，使用技能获得的八卦，无法提交给系统获取奖励。】 看过技能介绍，宋挂也算是明白，技能为什么叫八卦回馈了。 说简单点，就是他这个穿过来的瓜农，也是吃上返销粮了，能从系统手上薅瓜吃了。 不过用的时候要小心点，不要去指定已经触发了八卦的人，弄得没办法获得奖励。 获得了一个新技能，宋挂的心情非常不错。 穿好衣服打开屋门，深吸了一口清晨的清新空气，听着远远传来的鸡鸣声，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洗漱一番，带着许大茂小夫妻晨练完后，宋挂也不急着去上班，就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了何雨柱对面，嗑起了瓜子。 被周围动静吵醒的何雨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宋，宋挂？” “醒了啊？” 宋挂嗑着瓜子，随口问道。 随着渐渐清醒，身体上的疼痛也逐渐回归，何雨柱挣扎了一下，怒气冲冲的说道： “已经到早上了，你赶紧给我解开！” 宋挂靠在椅子上，歪着头吊儿郎当的吹了个口哨： “别急别急，你就不想看看，咱们院里谁真把你放在心里，一大早的能想起来给你松绑？” 何雨柱闻言瞬间就沉默了，紧接着扭过了头，不再和宋挂对视。 他心里其实是有些难过的，看他笑话的宋挂都在这里坐着了，那些口口声声说关心他的人，到现在一个都还没过来。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一个轻柔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柱子，你怎么还被捆在这里，宋挂我可以帮他把绳子解开么？” 秦淮茹三步并做两步，小跑到何雨柱身边，带着些祈求的看向宋挂。 她这一连串的动作，让被捆着的何雨柱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决定下次带饭盒的时候，一定要往饭盒里多装一些好菜！ 宋挂看了她两眼，忽然笑了起来： “昨天说好的，捆一晚上就行了，贾家嫂子你要帮他解开，当然是可以的。” 说完之后，宋挂就提着椅子回了家。 秦淮茹的出现，算是情理之中预料之外。 宋挂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出，但想想又觉得可能会是贾张氏来解绳子，秦淮茹不会出面。 毕竟这段时间，秦淮茹的改变，他有听人说起过，觉得她正在向着自立自强发展。 现在想想，好像是自己想多了。 何雨柱接济贾家的饭盒，好像从来就没断过，不过是换成了贾张氏去接饭盒罢了。 就在宋挂如此想着的时候，系统界面中《秦淮茹的抉择》的完成度一下提升了两点，提升到了百分之六。 看到系统的反馈，宋挂这才确定了秦淮茹的选择是什么。 努力是要努力的，送上门的好处也不会往外推，有时候还得示好，让好处持续的时间长一点。 人果然是复杂的，做出来的选择，也不会是单选题，通常是既要又要。 终究是他把人性看的太单纯了一点，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天真了。 想到这里，宋挂悄无声息的开启了消失的存在感，躲在窗户后面，打开一条窗户缝，悄摸摸的看起了八卦。 秦淮茹和何雨柱两人可不知道自己被宋挂盯上了。 在把绳子松开后，秦淮茹就一点点收起了麻绳： “柱子，你以后可不能做这种傻事了。 宋挂的本子这么多人盯着，为什么没人动手，还不是想要有个人出头去试试么。 就你厉害，见人不在就摸人屋里去了。” 何雨柱一点点的活动着手脚，被捆在树上过了一晚上，手脚多少有些不听使唤。 “我就是想看看他那个本子是不是那么玄乎，大家做的事情，他是不是都藏在暗地里看着了。” 经过昨天那一出，他其实也基本相信了宋挂本子里记了院里大家伙很多东西。 但在秦淮茹面前，他就是不想承认，宋挂有那么厉害。 秦淮茹莞尔一笑，收着麻绳走到何雨柱身边，伸出手指在他胸口戳了戳： “柱子你啊，什么事情都想知道。我们只要做事堂堂正正，就不怕宋挂那个本子。 就像是姐现在一样，在厂里努力工作，一门心思扑在手艺上，宋挂他能记我什么？” 何雨柱看着她坦然而又轻松的笑容，一时间竟是红了脸。 嗫嚅了半天，小声说道： “秦姐你说的对，我管他本子里记了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想记就让他记好了！” 越说何雨柱的底气越足，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 活动完手脚的他，这时候也开始帮助卷起了麻神，脸上还全是笑意。 宋挂此时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顺带着还把这一幕给记录了下来。 何雨柱都说了，让他想记就记，他不记下来就有些不礼貌了。 不过秦淮茹的手段确实是挺厉害的，要说她做了什么，好像什么都没做，就是给何雨柱松了绳子。 要说她没做什么吧，好像训狗的流程全走完了，半点没有落下。 第52章 来视察咯 半个小时后，轧钢厂走廊。 “小宋哥，我听说大领导不是今天来视察，就是明天过来，反正就在这两天了。 你说一会儿，杨厂长不会来检查我们画的这些板报吧？” 李林拿着粉笔盒，说是担心脸上却满是坏笑。 知道了宋挂是怎么给杨厂长下套之后，他就很想见到杨厂长在面前吃瘪。 “这不是废话么，哪次领导来检查，杨厂长来板报这里看看的，也就这种时候积极了。” 宋挂满是嫌弃的撇撇嘴，宣传科在哪个厂里不是喉舌，哪个厂里不把宣传科当宝贝，也就是在杨厂长这里，宣传科才和个小透明似的。 这样的人，根本不合适当厂长，当个主管生产的副厂长都差点意思。 两人嘀嘀咕咕的在背后议论着杨厂长，很快就走到了昨天还未弄完的板报面前。 他俩也不心急，把粉笔盒往地上一放，就点上了烟又聊了起来。 这一点为数不多在厂里完成的工作，要是弄完了，就该去厂子外面晃荡了。 “小宋、小李，这几块板报都是你们负责的？” 赵秘书脚步匆匆的从厂门口走来，遥遥看去还有一辆车正在厂门口接受检查。 只看了一眼，宋挂和李林便是心中有数了，赶紧把烟踩灭，把粉笔拿了起来。 做完这些，才笑着回道： “赵秘书，不光是这边这几块，厂里的板报基本都是我俩画的，厂长是有什么指示吗？” “今天大领导来我们厂里视察，这边这几块板报，杨厂长早上看的时候都觉得有一些问题，你们赶紧先把这些板报擦了。” 赵秘书板着一张脸，语速飞快的说道。 而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满，却是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宋挂和李林闻言并没有立刻动手去擦板报，在沉默片刻后骤然和赵秘书对视： “这几块板报，是我为了帮助厂里日子过的不容易的工人，做出的一次尝试。 可能给工人带来的帮助不多，甚至于微乎其微，但要让我擦掉这些板报，我必须要知道板报在哪里出现了问题。” 赵秘书挑眉，看向两人的目光中带着些赞赏，但很快就隐匿了下去。 “我不管你们这些板报想要宣传什么，现在必须把板报给擦了，这是杨厂长下了死命令的！ 你们画这些板报，肯定是有手稿的，等大领导离开之后，重新把板报画出来。” 赵秘书侧了侧身，发现车子已经缓缓停下，便没有再和两人说话，转身快步朝着车子走了过去。 “怎么办，小宋哥？” 李林撞了一下宋挂的肩膀，小声问道。 宋挂拿起黑板檫轻笑一声： “杨厂长让我们擦，我们就擦呗。平时怎么擦，现在就怎么擦，别有小心思。” 李林虽说不太明白宋挂要做什么，却也没有再询问，乖乖的拿着黑板擦擦板报去了。 车子那边，大领导板着一张脸从车上下来，跟着他一起下来的还有机械厂和冶金厂的厂长。 “老杨，你们轧钢厂的生产任务完成的一直不错，但你的思想必须要改一改，工人的安全必须是放在第一位的。” 大领导一下车，就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很显然，杨厂长在首钢说的那些话，让大领导非常的不满。 杨厂长心头狂跳，面上却是一脸苦涩： “领导，我也是没办法啊，我们轧钢厂的生产任务压力大啊。 要是全按着安全标准干活，任务肯定完不成的。 我不是不想改，实在是没办法改。” 大倒苦水的他，完全没注意到，大领导的脸色黑的快滴出水来了。 不过大领导到底是大领导，并没有直接发飙，而是加快了脚步朝着生产车间走去。 在轧钢厂在公私合营后，大领导因为设备问题，来过轧钢厂很多次，对轧钢厂非常熟悉完全不用杨厂长带路。 想要了解轧钢厂生产的真实情况的他，一点都不想让杨厂长跟着，很快就从宋挂和李林身边经过，步伐之快甚至还带起了一股微风。 杨厂长快步在后面追着，心中暗暗叫苦。 今天的视察怕是没办法把厂里的事情瞒过去了，大领导来之前他本来都安排好了的，可偏偏大领导不按常理出牌。 “两位小同志，你们是宣传科的吧，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刚才板报上写的是什么？” 就在杨厂长小跑着追上大领导的时候，大领导忽然一个转身，走回到了宋挂和李林面前，和颜悦色的向两人问道。 “领导，我们是宣传科的，你喊我小宋喊他小李就行。 板报上写的，是关于荠菜的详细介绍。” 宋挂看了一眼小跑着回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的杨厂长，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大领导闻言，脸上的笑容真挚了几分： “哦？对荠菜的详细介绍，我还是第一次在工厂里看到这样的宣传。 小宋同志，可以告诉我，你们宣传科为什么要宣传荠菜吗？” 他见过宣传厂子、宣传领导、宣传工人、宣传政策等等，各式各样的宣传板报，就是没有见过宣传野菜的。 宋挂憨憨的笑了笑，也不去看杨厂长递过来的眼神，直接说道： “领导，我们宣传科不是宣传荠菜，而是宣传四九城周围会生长的野菜。 我们的想法也很简单，有些工人的工资只能勉强养活一家人。 多认识一些野菜，就可能多一些食物来源，日子也能过稍微好过一些。 再有就是能避免一些认错野菜，造成的中毒。” 大领导听了宋挂的话眼前一亮，笑容真挚的说道： “你们宣传科，是真正在为工人考虑，你们找到的办法非常不错。 用板报宣传野菜，让工人们认识野菜，这才是板报该起到的作用，而不是整天去宣传一些被夸大出来的成绩！” “多谢领导夸奖，其实我也只是刚刚开始尝试，有多少效果，还不清楚。” 被大领导这么一通夸，李林可不敢像宋挂一样坦然接受，实诚的说道。 大领导摇摇头，轻笑着说道： “勇于去尝试就已经成功了一半，重新把荠菜画回去吧，这样的板报不该被擦掉。” 第53章 宋挂的计划 听到大领导这么说，刚跟上来的杨厂长，脸刷一下白了。 虽说大领导说话和和气气的，是在表扬宣传科的这两个干事，可又何尝不是在点他。 刚才他让秘书过来，通知宣传科把板报擦掉的事情，大领导估计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本就因为对工人不重视被大领导批评，结果大领导刚来厂里就闹了这一出，可以想到之后他将要经历什么。 宋挂看了一眼杨厂长，这才摆手说道： “领导，荠菜不能继续画到板报上，黑板就这么几块，不能让一种野菜一直占着黑板。 我们把黑板擦了，不是不准备继续画野菜，是准备换一种野菜画上。 最开始画荠菜，只是认识荠菜的工人比较多，让大家知道这块板报上之后会介绍各种野菜，起到一个宣传作用。” 宋挂仔仔细细的说着自己原本的想法，给杨厂长挖坑这个事情，本就是恰逢其会顺带手的。 而且挖坑有各种办法，他照实说看似是在帮杨厂长开脱，但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挖坑的办法呢。 大领导扶了扶眼镜，满是笑意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倒是我误会了。勇于创新，小心求证，做事就该有这样的态度。 不过你们做尝试也不用太小心，多几块黑板做尝试，才能让更多的工人看到你们的宣传。” 杨厂长哪里能听不懂话里的意思，立刻站出来说道： “小宋同志，对于新的宣传方向，可以更加大胆一点。 这边四块……八块黑板都要利用起来，多一点工人看见，才能更快看出宣传的效果。” 杨厂长一边说话，一边观察着大领导的表情，直到大领导露出满意的笑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宋挂看了看大领导，又看了看杨厂长，顺带着悄悄拉了一下李林。 两人之间还是有些默契的，同时面色一肃，认真而又坚定的说道： “谢谢领导信任，保证完成任务！” “哈哈哈，小同志你们太严肃了，完不成也没事，能为工人着想，还动手去实现，你们就已经做到了宣传科干事该做的事情。 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有些错漏在所难免，千万不要因为一些小挫折，忘了初心。” 大领导鼓励完两人，便面带笑意的转身朝着生产车间走去。 这一次，他走路的速度，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杨厂长落在最后，偷偷抹了一把汗，转而才对两人露出了一个赞赏的笑容。 赵立言还是会培养人才的，这次大领导视察结束，开会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夸奖一下宣传科。 要不是宣传科这两个小干事激灵，今天这一关可没那么容易过去。 “我呸！小宋哥你看见没，杨厂长笑的太恶心了。” 大领导一行人刚走远，李林就没好气的吐槽了起来，同时还不忘的给自己和宋挂点上烟。 “又不是第一次看见，不总是这样么。”宋挂靠在黑板上，懒洋洋的说道：“就是不知道咱们这位杨大厂长，会不会把咱们画的这些板报放在心上喽。” 宋挂的眼中，还带着些许的幸灾乐祸。 虽说理智上，他觉得做了这么多年厂长的人不会那么白痴，会认为只要糊弄过去大领导这次的视察就万事大吉了。 但回想起过去杨厂长做的那些事情，他又觉得杨厂长或许真的会这么认为。 “会个屁！最多让赵秘书再跑一趟，说几句有的没的。 说不定还没视察完，他就给咱们忘了。” 李林没好气的吐槽着，转而问道： “你快和我说说，你刚刚是怎么想的，为什么给他说话好？” “什么时候说好话了，我就是实话实说。” 宋挂吐出一口烟，老神在在的说道： “大领导对我们的板报很感兴趣，不会像杨厂长那样把我们忘了的。” 他就是在赌，赌能做到大领导这个位置的人，没一个眼光差的。 不可能看不出，野菜详解相比于画在板报上，更合适上报纸、整理成可食用植物百科。 毕竟板报这东西，最多也就是厂里的工人和家属能看到。 哪怕在各地工厂里普及开，也就是让贫困的工人，多一些食物的来源。 但要是由组织牵头，不管是弄上报纸还是成野菜百科全书，在赤脚医生手册还没发行的现在，能拯救不少误食有毒野菜的人。 没错，宋挂一开始想的，就不是能让多少人填饱肚子，而是通过科普减少有毒野菜的误食。 这年代不是后世，吃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几年还能好一些，等起风之后，还会变得更加困难。 人要饿死的时候，没那么多理智可言，告诉他们什么有毒，比告诉他们什么东西能吃有用的多。 只要大领导上心，很多事情就能变得顺理成章。 谁让他只是个小小的宣传科干事呢，只能抓住可能出现的机会，让领导上心，促成想做事情。 至于杨厂长，一直都只是附带的。 毕竟，就算他不参与，李怀德也能在第一时间把杨厂长弄下去。 完全没必要，刻意的去做什么，把自己弄到一个尴尬而危险的位置。 李林大概能猜出一点宋挂的想法，暗暗吐槽了一句心真脏，就踩灭了烟头，画起了野菜。 与此同时，大领导一行人，此时已经来到了一车间。 “这边是我们的模具车间，平时就负责模具的维修，还有就是做一些简单的工件。” 杨厂长跟在大领导身后，给机械厂和冶金厂的厂长介绍着车间的情况。 机械厂的厂长还是很给面子的，听完介绍后，笑着说道： “车间里还是很干净的，不像之前去过的其他几个轧钢厂，心思全落在轧钢上了，对模具很不重视。” 冶金厂厂长也跟着抬了一手： “很多厂子只想着生产过程，忽略了模具维修和治具夹具的重要性，出现了很多问题。 在我看来模具车间就该是眼前这样子的，干净、整洁、明亮！” “是么，你们都觉得这个车间不错？我看你们是越活越回去了！” 就在既然商业互吹的时候，大领导忽然停住脚步，转身满脸怒容的说道。 杨厂长下意识转过头，霎时间冷汗从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第54章 倒霉?必然! 大领导身后，一个货架靠墙放着。 两米高的货架，被塞得满满当当，不管是底下还是最上方，都放满了大大小小的模具。 最重要的是，这个货架底下，只有两颗螺丝固定着，另外六颗螺丝早已不翼而飞。 “老杨，我记得我上次来你们轧钢厂的时候，就和你说过这些货架的问题！ 你当时是怎么答应我的，这些模具在拿的时候货架倒了怎么办？！ 你是在拿工人的生命开玩笑！” 大领导站在货架面前，指着杨厂长厉声呵斥。 他都不敢想，货架上那些大模具，要是在工人经过的时候砸下来，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后果！ 事实上，其实已经有这么一个倒霉蛋出现过了，照片还在贾家的墙上挂着呢。 大领导不知道这件事，只不过是出事之后杨厂长快速把事情压了下来，让李怀德用最快的速度给出补偿，没让事情传开罢了。 “大领导，我已经三令五申，让他们不要这么放模具，不要这么放模具了。 之前我来车间里检查的时候，货架上还没有那么多模具的，不知道谁又把模具往上放了。” 杨厂长抹了一把汗，颤声解释着。 这一刻，他心里要多慌张有多慌张。 货架的事情，他压根没当回事儿，哪怕那时候大领导提过一句，他也只是随口和一车间的车间主任提过一嘴。 想着这么多年都是这么放的，也没有出过事，没必要小题大做。 结果没多久真出事儿了，他只想着怎么把事情压下去，完全忘了整改货架的事情。 没想到，这次大领导过来，会直奔这几个货架。 大领导听着他辩解的话，眼神愈发失望： “你一个厂长，说的话工人都不听，那还要你这个厂长做什么，我看你也该挪挪位置了。” 就在这时，货架最上面的一个小模具，随着话音一起从货架上落了下来，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场面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包括大领导在内，所有人都看向了地上那个浅坑。 杨厂长喉咙滚动了两下，到底是没说出一句话。 大领导站的地方，距离模具掉下来的位置仅仅只有两步。 要是刚刚站过去一点，说不定大领导现在就要被送去医院了。 出现这样的事情，说再多都是徒劳。 机械厂厂长先动了起来，上前两步小声说道： “领导，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这边让车间主任组织一下工人，先把货架上的模具给搬下来。” 轧钢厂可以出事，大领导是万万不能出事的，毕竟轧钢厂和他可没半毛钱关系。 大领导冷哼一声，瞪了杨厂长一眼后，就朝着车间主任办公室走了过去。 …… 中午。 大领导来视察，差点被砸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宋挂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八卦能量条瞬间涨了百分之五十，同时还获得了一个丁级八卦《贾东旭之死》。 “姓杨的可真够倒霉的，我听一车间的人说了，那个货架不知道多久都没掉下过东西了，偏偏大领导过去的时候，模具就掉下来了。” 李林拿着筷子，就那么端着也不夹菜，兴致勃勃的分享起了刚刚打听到的消息。 宋挂看着在何雨柱打菜的窗口排队的秦淮茹，轻声说道： “不是他倒霉，货架那么摆着，迟早是要出事的。 姓杨的太不把工人当一回事儿了，他的眼里只有生产任务能不能完成。” 李林点点头，觉得却是这么个道理： “那个是你们院的秦淮茹吧，说起来他男人贾东旭，就是被模具给砸死的。” “出了事情，姓杨的也没重视，今天的事情就是他活该。” 嘴上是这么说，宋挂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批判这种事情，他有些兴致缺缺，反倒是即将碰面的秦淮茹和何雨柱比较感兴趣。 那边，排着队的秦淮茹，有些不太舒服。 因为刚刚车间里发生的事情，那些认识她的工人，都时不时的看她一眼。 被这么多人一直盯着，秦淮茹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自在。 “秦姐，秦姐，到你打菜了。” 何雨柱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秦淮茹，轻轻喊了两声。 他要比绝大部分人都早知道一车间里发生的事情，毕竟原本说好的招待，不能说取消就取消。 赵秘书过来通知他的时候，和他简单说了取消的原因。 刚刚他就一直在看着秦淮茹，发现她一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一颗心早就揪了起来。 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是在心疼秦淮茹的遭遇，还是在揪心秦淮茹还在念着贾东旭。 “柱子，两个馒头，两个窝头，一份土豆丝。” 秦淮茹回过神，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馒头是要带回去给孩子吃的，只有窝头和一半土豆丝是她的午饭。 何雨柱接过饭盒，按照秦淮茹的要求打好饭菜。 只不过秦淮茹递了两个饭盒进去，出来的时候却是变成了四个饭盒。 ‘“秦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坦，这两盒是我提前打好的饭菜，钱票都给过。 你拿去自己吃，别往家里带，吃饱了心里就舒服了。” “吃饱了就舒服了，呦呦呦，何师傅你真心疼秦淮茹啊……” “哈哈哈哈，都说何师傅喜欢小寡妇，今天可算看到咯。” 大领导的事情一出，秦淮茹本就被大家盯着，何雨柱来上这么一出，周围排队打菜的工人顿时开始起哄。 事实上，大领导的拂袖而去，最惶恐的除了杨厂长，就是一车间的工人了。 由于他们的原因，让轧钢厂丢了面子，不管大领导追不追究，厂里肯定是会追究他们责任的。 那几个货架，基本上所有一车间的工人都放过模具，谁也不知道厂里会怎么进行处罚。 心中惶恐的他们，非常需要一个情绪的宣泄口，让内心不那么慌乱。 何雨柱这殷勤的示好，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瞌睡来递枕头。 毕竟男女之间那点事情的八卦，向来是工人们茶余饭后最喜欢说起来的。 第55章 气闷的何雨柱 秦淮茹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低着头抹着泪，从食堂里跑了出去。 何雨柱看着别提多心疼了，冲着还在起哄的工人嘲讽了起来： “都不想打饭了是吧，有同志难受我安慰一下怎么了。 这么喜欢起哄，别当工人了呗，去戏班子底下当托儿去啊！” 这年头戏子这种就是下九流，更别说在台子底下热场的托儿了，那是下九流中的下九流。 一群小年轻，听到他这么嘲讽，却没有红脸，而是继续传起了何雨柱和秦淮茹的闲话。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而且还越传越出格。 宋挂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饶有兴趣的对李林说道： “看见了没，何雨柱这种做法，就是非常典型的反面教材。 咱们搞宣传的，最忌讳意气用事，把想骂的话直接骂出来。 大林，要是换成你是傻柱，你会怎么办？” 李林挠了挠头，看着略显混乱，被刘岚接替的打饭窗口，试探着说道： “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在一开始有人起哄的时候，就和大家插科打诨。 等到秦淮茹过来的时候，继续和大家聊天，偷偷把饭盒给秦淮茹就行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哪怕有人说起来，开几个玩笑也就过去了。” 宋挂不置可否的笑笑，李林说的不失为一种办法，不过以何雨柱的性子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想到解决办法，该说不说李林在宣传上还是很有天赋的。 “如果我是傻柱，在他们起哄的时候，我就会反问他们，是不是自己对寡妇动过心思，才看谁都是在打坏主意。 大林，做人要讲道理没错，可真的做起来，没多少人会听咱们讲道理。 反问永远比解释有效，这些人又不是一条心，不过是想要看一场热闹罢了，看谁的不是看呢。” 宋挂说完就开始埋头吃起了饭，之所以和李林说这么多，是因为宣传科想要立起来，光靠他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 想要日子过得舒坦，起风之前这几年，他们宣传科就不能消停，要不停的弄出动静来。 宋挂肚子里的存货，虽然可以保证这一点，但这样一来，就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很多想做的事情，可能就办法做了。 有了李林的帮忙，再加上时不时能用上一下的许大茂，事情就能好办多了。 听了宋挂解释的李林，机械的重复着吃饭的动作，脑中则是在消化着宋挂刚才的言论。 越是思考，李林就越是觉得宋挂说的有道理，只是不过同时也觉得这个办法非常的混蛋就是了。 与此同时，窝了一肚子火的何雨柱从后厨后面走了出去，气闷的点上了一根烟。 他就是想帮秦姐一下，怎么就闹成现在这样了，不会一会儿妇联的那群娘们儿又来找他吧？ 想到花姐、陈敏那帮娘们儿，何雨柱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不知道的是，妇联确实已经有人知道了这边的情况，而且已经凑在一起商量着怎么降低这件事情的影响了。 宋挂和李林刚吃完饭回宣传科，饭盒都还没放下，就被妇联的同志抓过去，当起了参谋。 “大林、宋挂，你们是搞宣传的，帮我们想想办法，把秦淮茹和何雨柱之间的不实传言给压下去。” 花姐咬牙切齿的说道，不满的情绪几乎要从她的脸上溢出来。 她最看不顺眼的，就是胡乱给女同志造那种谣的人，这种事情是真的可以把人逼死的！ 李林刚想开口，宋挂就把他给拉住了，看向了被陈敏拉过来，低头不语的秦淮茹： “大家都是这么想的？觉得这件事情压下去就可以了？ 就没人想想，为什么何雨柱和秦淮茹，会多次传出这种看似谣言的传闻？！” “宋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小秦生活作风有问题？！” 花姐一拍桌子，眼睛直直的看了过去。 宋挂不置可否的笑笑，第一次在这间办公室里点上了烟：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花姐你先别急着反驳我。 我就问你一个事情，要是你家日子过的紧巴巴，又有男同志隔三差五的给你带东西，你会不会接这些东西？” 花姐皱了皱眉头，用手扇了扇飘过来的烟，想也不想的说道： “我接他姥姥！日子只是紧巴巴，又不是过不下去了，没点心思谁隔三差五的送东西。 有手有脚的，下班随便做点什么，都比接受人家的接济强！” “啪啪啪！” 宋挂笑意盈盈的叼着烟鼓着掌，看上去带着些痞气。 他也不说话，只是朝着秦淮茹昂了昂头。 秦淮茹这时候，一张脸红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刚才的对话虽说没有她的名字，但几乎句句都是在说她。 花姐的回答，更是一个大巴掌，把她的脸打的啪啪作响。 虽然是这样，秦淮茹该解释还得解释： “宋挂，我也不想要柱子的饭盒的，可我婆婆说不要白不要。 我婆婆是什么人，都是一个院子的，你应该知道，我根本拦不住他。 今天的事情，我之前也不知道，反应过来的时候，柱子已经把饭盒塞给我了。” 这种一推二五六的做法，虽说撇清了关系，但也让妇联众人对秦淮茹的好感下降了很多。 进了妇联办公室的这些人，各种各样的事情都见识过，秦淮茹这样的简直再寻常不过。 之前会用心帮助，不过是保持初心，对任何女同志都保持一份善意罢了。 现在看来这份善意，好像并没能够把秦淮茹带上正途。 “饭盒是你婆婆接的，饭盒里的饭菜都是你孩子和婆婆吃的，你是半点没碰过。 何雨柱就是看你婆婆可怜，想接济你婆婆，没别的想法。 你在院里，也没有和他有过接触。 这些话，我说出来你信不信？！ 何雨柱一个还没结婚的工厂大厨，就这么助人为乐，连名声都不要了，就为了帮你们这一家子孤儿寡母！” 宋挂一连串的反话，说的秦淮茹哑口无言。 最让秦淮茹恐惧的是，宋挂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本非常眼熟的笔记本。 第56章 放弃 “秦淮茹，都是一个院子的，我一直给你留着面子。 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跑妇联来说一些有的没的，让这么多人为你的行为负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了。” 说着宋挂将笔记本翻到了最后一页，刚才在食堂的时候，八卦能量条就已经满了一次，甚至还多出了百分之二十。 和系统收八卦需要保真不同，八卦能量条来者不拒，各种传言都能充能，何雨柱的一番操作，刚好成全了宋挂。 刚才被抓壮丁，进屋看到秦淮茹的时候，他就选择获取了秦淮茹的八卦，八卦回馈还很贴心的把八卦印在了笔记本上，让宋挂可以现在就把八卦说出来。 事实上，中午食堂的这件事情只要秦淮茹不去拿何雨柱给的两个饭盒，事情根本不会牵扯到秦淮茹身上，工人们只会嘲讽何雨柱献殷勤没成功。 结果秦淮茹不但收了，还哭着跑了，这下说法可不就多了么。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好意思，在这里狡辩的。 “宋挂，是陈姐喊我过来的，我没想怎么样，就是心里难受想和姐姐们说说话，你是你想的这样的。” 秦淮茹几乎是在宋挂拿出笔记本的第一时间，就满是哀求的说道。 她不知道宋挂的本子里，有多少关于她的八卦，她只知道自己赌不起。 宋挂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既然拿出了本子，就说明他肯定有把握把她踩进泥里。 “淮茹，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陈敏是最看好秦淮然这个妹妹的，脑子灵活也肯在工作上下功夫，是一个非常好的苗子。 可现在看来，秦淮茹的能力不光在工作上，在应对男人上同样能力不俗。 哪怕有了新的师傅，有了新的可以接散活的地方，依旧没有舍弃别有目的接济。 “对不起，陈姐，我……我就是舍不得孩子吃苦。要是没有柱子，我三个孩子只能吃窝窝头，到大都吃不上几次白面馒头。” 秦淮茹捂着脸呜咽着，泪水从她指缝中流淌而出。 然而她的话，却让屋内众人沉默了。 陈敏几次想开口，最后又咽了回去，最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花姐的手抬了又放下，放下又抬起，实在是气不过一巴掌拍扇在了秦淮茹的背上。 宋挂的本子摊开来放在桌上，却没有出声。 现在把这个八卦说出来不合适，还是要等妇联这边自己做出决定后，他这边才好出声。 陈敏沉默良久，喉咙有些干涩的说道： “秦淮茹，事情是你自己挑起来的，就应该承担响应的后果。 要是有人因为那些子虚乌有的闲话来处罚你，我们会帮你澄清。 不过其他事情，我们就不方便出面了，以后你要是在工作上遭遇了不公平待遇，还是随时可以来找我们。” 这番话的态度表达的非常清楚，有不实传言妇联愿意作证，工作上的不平等，妇联也会管，因为这是妇联责任。 除开应负的责任，在其他事情上，妇联不会再管秦淮茹！ “我，我知道了，陈姐，对不起……” 秦淮茹说完就起身，脚步踉跄的跑出了厂妇联办公室。 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让她格外难受。 可同时心里也有一块石头落了地，仿佛枷锁被解开了一般。 两种相反的情绪在心中撕扯，哪怕大口大口的呼吸，秦淮茹依旧有一种要缺氧的窒息感。 一直跑到楼梯转角，秦淮茹靠在角落里，缓缓坐了下来。 妇联这边，并不知道秦淮茹的情况。 宋挂在秦淮茹跑出去之后，轻叹一声说道： “陈姐你昨天不是让我有空了调查一下郭大撇子么，其实秦淮茹也是被骚扰的人之一。 上周三中午，秦淮茹去找郭大撇子换粮票，两个人去了车间边上的放料仓库，拉扯了五六分钟，才从仓库里出来。” 笔记本里记录的当然不止这些，技能出品的瓜，不但保真还格外详细。 但这些细节，宋挂当着这么多女同志的面，脸皮再厚也说不出来。 郭大撇子虽说没吃上肉，但还是占到了一些便宜的。 “是我们出现的太晚了，她已经养成了伸手的习惯，想要改千难万难。” 陈敏对这个消息，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神色暗淡的说道。 她很清楚，秦淮茹不可能站出来，指控郭大撇子。 虽说宋挂本子上记录的详细，可只靠这个本子，以杨厂长对各个车间主任的偏袒，根本不可能让郭大撇子受大点的处罚。 “敏姐，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王姐还没调走之前，她怎么说的你忘了？ 我们帮十个人，只要其中有一个人站了起来，那我们就是让一个妇女的人生有了不一样的可能，我们的做的这一切就是有意义的。” 一直很激动的花姐，反倒是恢复的最快的那个人。 看她的样子，根本就没多少沮丧，甚至有些习以为常。 “宋挂，这次又是多亏了你，你什么时候想找媳妇儿了，就和花姐说，花姐绝对帮你好好张罗。 你能不能说说，刚才要是我们让你把这个事情压下去，你会用什么办法？” 花姐是真的好奇，毕竟之前他从没听说过，这种男女之间的风流韵事可以压下去的。 哪怕是领导的传闻，那些工人都会在背地里传，甚至传的人更多。 “嗨，刚才花姐你要是非要我把事情压下去，我肯定拍拍屁股走人，以后不再进妇联一步。” 宋挂玩笑般的调侃了一句，随后轻描淡写的说道： “咱们宣传科，想要把事情压下去，办法实在是太多了。 最简单的，也是秦淮茹运气好的一种，大领导差点被砸伤那个事儿，肯定有人要被罚。 这个处罚通报一出来，讨论秦淮茹的人最少要少上四分之一。 其实乱传的那些东西，根本就不用往下压，做好其他事情的宣传，别的事情讨论的人多了，乱传这些东西人自然就少了。 工人们同一时间讨论的事情，是几乎相同的，不然就会不合群。 让他们换个话题讨论，可以用的办法太多太多了。” 第57章 提议，公平而不是特权 第一次听宋挂说起宣传上的事情，花姐、陈敏这些妇联的同志全都是不明觉厉状态。 哪怕宋挂已经说的很浅显易懂了，这些东西也只是如同水流一般，从她们的脑海中流过，只有些许的水渍残留。 当然，这并不妨碍她们夸宋挂厉害，觉得宣传科的同志果然都是有本事的，顺带着话题又快速朝着给宋挂说媒的方向发展。 听着她们越来越歪的话题，宋挂赶忙出声： “陈姐、花姐，郭大撇子的事情，还要我们继续追下去么，需不需要缓缓？ 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段时间肯定不会太平。” “要，当然要追下去，多让郭大撇子逍遥一天，就可能多一个同志受到他的骚扰。” 本还笑嘻嘻的花姐，听他这么问，立刻收敛了笑容，坚定的说道。 李林这时候却是皱眉问到： “那要是这些女工，都和秦淮茹一样是主动凑上去的呢。 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有时候为了让家里日子好过点，免不了倒腾点东西。” 这是个非常现实的问题，不说厂里的工人了，就是在座的各位，谁又没找人寻摸过东西呢。 哪怕是领导也有倒腾东西的，不然鸽子市和黑市里那些特供的稀罕货是哪里来的，那些用粗粮换精粮的人又是哪来的。 买什么东西都要票的年头，找门道寻摸缺的东西，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郭大撇子虽说骚扰女工占了不少便宜，但他也真的办事儿啊，不然也不会在知道他作风有问题的情况下，连不用暴露自身的匿名的举报信都只有妇联收到了一封。 这个问题厂妇联不是没有考虑过，但这本来就是一个矛盾的问题，根本没有好的解决办法，所以一直被有意识的忽略了。 突然被李林提出来，妇联众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根本没办法回答。 宋挂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墙上那‘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标语上。 轻叹一声，站起身说道： “陈姐、花姐，我觉得我们厂妇联前进的方向出现了问题。 亲力亲为的一个个去解决女工的问题是没错，但这样又能起到多大的效果呢。 厂妇联的同志只有这么多，哪怕每次帮助的都是对的人，又能拯救多少被封建思想残害的工人？ 我觉得妇联的作用，从来不该是这样，或者说不该只是这样，我们该做的是想办法给那些想要跳出困境的同志，提供一个可以跳出来的机会。 让想要自救的人有自救的方向，树立起榜样，这样才会有跟多的人看到希望。” 这些天的相处，让宋挂看清楚了厂妇联现在走的路，这才有了这一番劝说。 不能说妇联之前做的那些事是错的，只能说她们走的那条路，不太合适目前的情况。 陈敏思索良久，露出了苦涩的笑容，黯淡的说道： “宋挂，你说的这些，我个人认为是对的，也确实是我们该去努力的方向。 可是，想要提供这种机会，哪有那么容易。 我们轧钢厂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哪里还会有你说的这种，特意给女工留下的机会。” 花姐她们，甚至是李林，都认同的点了点头。 话说出来容易，做起来可没那么容易，问题要是这么好解决，要不会存在那么久了。 宋挂则是有些错愕的看着众人，他以为自己说的够清楚了，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还会想到给女工的特权上去。 他们这些还算是有些文化的人都是这样，厂里那些工人的认知可想而知。 以后做宣传的时候，必须足够直白，把事情说的清清楚楚，不然肯定得闹出点误会来。 微微摇了摇头，收起脑中的思绪，宋挂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从来没说过，有特意留给女工的机会，也不会去创造这样的机会。 花姐、陈姐，咱们追求的是男女平等，是同工同酬，是争取合理的劳动保障，不是来搞特权主义的。 既然厂里不存在机会，就想一个让大家都有进步机会的办法。 前几年的时候，厂里不是办过夜校扫盲班么，虽说后面停办了，可我觉得这就是个不错的办法。 让夜校的重点从给大家扫盲，转向提升大家的思想觉悟和技术。 不管是男工还是女工，只要想进步的，都可以报名读夜校。 这样一来，不光能给有些想法的女工提供机会，还能让咱们妇联的名声，在工人之间传开来。”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小宋干事你有办法，我怎么没想到呢。” 宋挂这边刚说完，花姐就一巴掌拍在了他手臂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光是听声音，就知道这一巴掌有多重。 陈敏倒是没那么没心没肺，不过同样露出了笑容： “小宋干事，这件事情我们妇联来牵头真的可以么？ 办法是你想出来的，做成的可能性还很大，我觉得还是你们宣传科来牵头比较好。” “陈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宣传科就没入过杨厂长的眼。 要是让我们宣传科牵头做这个事情，好事儿也得变成坏事儿。 我们目的，都是为了让工人多一个进步的机会，这就足够了。” 宋挂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辞严，正义的光仿佛在他身上闪耀。 其实他不牵头，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个事情他或者宣传科牵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没有足够背景的人，被边缘化的部门，提出一个让工人和领导都会满意的计划。 会落个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让妇联牵头就不一样了，厂妇联连部门都算不上，但她们背后站着的可是妇联。 那些眼红想要摘桃子的人，衡量利弊后基本都会选择大家一起分功劳，而不是直接抢夺。 如果真有突然脑子抽了的…… 宋挂会很乐意带上瓜子和小马扎，看一场穆桂英十打高衙内的戏码，当然穆桂英的扮演者可能会比十个人多那么一点点。 千万不要觉得这年代的妇联是一群只会讲道理、钻研技术的先驱者，如果道理讲不通，她们也是懂一点拳脚的。 第58章 大气的李林 宋挂离开妇联办公室的时候，《妇女之友》的完成度提升到了百分之四。 这为数不多的提升，宋挂不太能确定完成度来源。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提升绝对不会来自秦淮茹。 “小宋哥，你可以啊，把陈姐说的都一愣一愣的，你脑子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呢？” 李林的眼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崇拜，自己这个兄弟，自从被易中海逼得暴露本事之后，简直就像是无所不能了一般，仿佛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 “我藏个屁，脑子里就这点存货，全被她们掏空了。” 宋挂走进办公室，拿起暖水瓶又拿了报纸架上的报纸，走到工位给自己茶缸里倒上水顺手把暖水瓶递给李林后，就往自己的椅子上一坐。 挪动一下屁股，调整到舒服的坐姿，就开始看起了报纸。 宣传科的工作就是那么朴实无华，手上有能报道的东西，宣传稿也写好了，那就可以舒舒服服的摸鱼了。 一杯茶一根烟，一张报纸看一天。 这是穿越之前宣传部这些人的日常，哪怕李林和前身这两个喜欢看热闹的，也不会每天都往外跑。 除开放映员之外，整个部门在唐书记半隐退之后，就已经是躺平状态了。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你们院那两个活宝，回去之后找你麻烦？” 李林拿着茶缸，拖着椅子就坐到了宋挂边上，脸上写满了对八卦的渴望。 宋挂动都没动一下，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就那么喜欢听我们院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何雨柱和秦淮茹打又打不过我，说又说不过我，能怎么找我麻烦，来找死么？” 他是真没把院子里这些人放在心上，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有点脑子，就不会再来找他麻烦。 李林没好气的说道： “你还是小心点吧，明着不行就不准人使阴招啊。 小寡妇的手段多着呢，厂里这些寡妇，有哪个简单的，你别阴沟里翻船。” 宋挂闻言把报纸一收，拿起茶缸就往外走。 “诶诶诶，说着说着怎么还走了？” “去找找你说的小寡妇，看看她打算怎么对付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宋挂已经走出了办公室，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正在织毛衣的几个广播员，闻言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见到李林小跑着出去，便继续聊她们的闲篇。 “我就是那么一说，小宋哥你别往心里去，这不是逗闷子呢么？” “谁往心里去了，我就是想去看看热闹，最近的报纸是越来越没意思了，看着没劲。” 宋挂吐槽了一句，随后说道： “等陈姐她们把夜校张罗起来，我们可以找几个老师傅，让他们讲讲低级工容易烦的错误，把这些经验之谈放板报上。 你说要是有这样的报纸，厂里那些低级工不得乐疯了？” “这多简单，等夜校办起来，咱们弄个校报呗。 这么一块肥肉放着，咱们科多少都得分一杯羹，校报这方式就挺好，别人挨不着。” 李林几乎没有思考，就说出了办法。 其他厂子里厂报早都满天飞了，只有他们轧钢厂和其他几个不重视宣传的几个小厂一直没办厂报。 要是夜校的事情能成，他们宣传科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把报纸办起来。 以后出去，遇上宣传科的同僚，也不会因为报纸的事情丢了面子。 “好想法，我得记下来，别时间一长给忘了。” 宋挂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掏出本子飞快的记录了起来，这导致他的夸奖又敷衍又走心。 李林倒是不在意，不光是宋挂，他也一直都是这种性子，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他们搞宣传的基本都有这毛病。 “小宋哥，说起来咱好久没去街道办看王姨了，你这是又看上什么大件，准备存钱了？” “这不是发工业券了么，我想着攒一攒钱，买辆自行车。 你手里那些工业券给我留着啊，要是看见有人想用工业券换东西的，你就帮我换点回来。” 宋挂也不藏着，毫不在意的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毕竟他也到了结婚的年纪了，开始囤大件很正常。 “行，我帮你留意着，多帮你收一点，你直接连表和收音机一起买了得了。 钱不够我先借你，谁知道这工业券以后还能不能买这些大件，早买早放心。” 李林很是大气的拍了拍口袋，一副哥有钱你随便开口的模样。 “你怎么不说把缝纫机也买了，一下借我这么多钱，不想让我去你家了是吧，以后嫂子得多不待见我？” 宋挂笑骂了道，哪怕是害怕工业券以后不顶用，也不带这么买东西的。 一下凑齐三转一响，不是明晃晃的在告诉所有人，自己手里有钱，有很多很多钱么。 “她敢！” 李林音量猛然拔高，眼中却不自觉的透出一股子心虚。 “是是是，嫂子不敢，是我想多了，要是有看上的表，我一定不瞒着你成不。” 宋挂极其敷衍的点点头，继续朝前走着。 李林扯了扯嘴角，带着些忧伤的点上了一根烟。 两人走的很快，不多时就出现在了三食堂后厨外。 “大哥，咱不是来看寡妇的么，咋跑到这儿来了，你家寡妇姓何啊？” 李林刚才就觉得不对劲，觉得路走错了，结果宋挂就是奔着三食堂后厨来的。 “你信不信，一会儿秦淮茹就得找过来。人家还能会从正门走，不像咱俩一样得偷摸的藏着。” 宋挂说着还伸着脑袋，从门帘边缝往后厨瞅了一眼。 就见到何雨柱此时正闭着眼躺在躺椅上，脸上还盖了一把蒲扇，看着别提多悠闲了。 厂里除了杨厂长办公室里有休息的小床，也就保卫科那边有个休息室，最多再加个医务室。 除此之外，何雨柱这把躺椅，就算是厂里最舒服的休息的地点了。 就他这德行，做了这么多年招待，还卡在八级是理所应当的。 李林看见宋挂脸上的幸灾乐祸般的笑容，微微摇了摇头： “我不信，秦淮茹刚才哭成那样，不就是怕大家传她闲话么。 要是过来了，不就把那些传言坐实了？” 第59章 悄悄吃瓜 “秦淮茹不过来，就没人传她闲话了？ 陈姐她们已经看清楚秦淮茹是什么样的人了，虽说不会对她做点什么，但以后也不会再帮她了。 既然选择了伸手这条路，傻柱这个随随便便就能捞到好处的，秦淮茹当然要抓牢了，不然她不就两头都丢了么？” 宋挂小声解释着，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拿上瓜子，说完就开始嗑了起来。 李林扯了扯嘴角，毫不见外的在他口袋里掏了掏，蹲到门口另一边。 “就是秦淮茹会来，我们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过来，就这么等着啊？” “不会太慢的，秦淮茹反应过来之后，肯定马上过来。 你以为，她在一车间能安安稳稳的干活？ 别忘了她的师傅，可不是易中海了，赵师傅还是很看重人品的。” 宋挂戏谑的笑了笑，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祸福相依，好事变成坏事往往只需要一次选择。 就在两人聊着的时候，后厨忽然传出了几个大妈聊天的声音。 “他李婶儿，昨儿我家老刘和我说，你妹夫马上要提股长了，这事儿你知道不？” “我还真不清楚，兰花好一段时间没来串门了。你们放心要是真的，我到时候知道什么消息肯定不瞒着你们。” “就你妹夫金虎那傻样，还提干，做梦去吧。 别瞎猜了，交道口供销社的这次提干当股长的，是供销王主任的表弟王采购员。 金虎他一个仓库管理员，能提什么干，让他去当售货员，他行么？！” 几个大妈聊的正开心，在躺椅上躺着的何雨柱，忽然就拿开了盖在脸上的蒲扇，恶意满满的奚落起了李婶儿的妹夫。 何雨柱脸上挂着恶劣的笑容，手里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眼中是满满的恶意。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倒霉，一直都在被人欺负，别提多憋屈了。 这几个洗菜大妈，刚才还帮刘岚把他从窗口拽回来，现在居然像没事人一样，在他边上聊起了闲篇，真当他何雨柱没脾气？ 刘岚看他这样，没好气的说道： “傻柱，你心里有火别冲我们发啊。你要有本事，冲车间里去，把刚才起哄那些人拽出来打！ 刚我们拉你，是不想你犯错误！你要是来了脾气，把菜给掀了，你看有没有人保的住你！” 刘岚叉着腰，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何雨柱留。 整个后厨，也就她有这个胆子，这么对何雨柱说话。 何雨柱混不吝是不假，可又不是没脑子，她背后站着的可是李怀德李副厂长。 敢动她一下，明天就能让何雨柱从后厨滚出去！ 何雨柱腾的一下脸就被气红了，把扇子一丢破口大骂： “刘岚你别在这和我咋咋呼呼的，我要你乱好心，我让你帮我了么，你就让她们把我拉开来。 刚才我要是在，那些王八蛋怎么敢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刘岚这下也是被气到了，她好心帮忙何雨柱不领情就算了，还反过来倒打一耙。 这是要把错全怪在她身上啊，这口气她那里能忍： “傻柱你就是个混蛋，就能在我们后厨逞逞威风，给你丢工人堆里，就是被人踩在地上的货！ 你行刚才你倒是出去啊，是我们把你捆着了，还是去食堂的布帘被焊死了。 还怪气我来了，你哪来的脸，我可去你的吧！” “就是，何师傅，刚才我拉你的时候，可没用一点力。” “你也没用力啊，我也没用力啊？！” “嘿，合着他是自己退出下来啊，我说怎么一点都没碰上菜盘子呢。” 几个大婶儿你一言我一语，忽然就不说话了，目光诡异的看向何雨柱。 宋挂这时候，就差把脑袋缝到门帘子上了，凭着一个眼睛努力看着后厨发生的一切。 该说不说，现场看戏就是舒坦，唯一可惜的就是，这姿势嗑瓜子有些费劲儿。 在他兴致勃勃的看戏的时候，系统也在努力收集着八卦。 【丙级中级八卦，《错不在我》完成度70%。】 【八卦能量+10，当前能量值90。】 蹲在另一边的李林，此时嗑瓜子的动作都停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戏。 他一直以为，何雨柱是个混不吝，是个说不过就动手的滚刀肉。 没想到，居然还有偷偷认怂的时候。 要是那几个婶子不说开，怕是所有人都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被揭穿了小动作的何雨柱，只是眼神稍稍飘忽了一下，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们别在瞎咧咧，你们手劲多大自己不知道啊，我手臂上现在还红着呢。 都说自己没用力，怎么，是鬼拉的我啊，还差点把我拉一跟头！” 说着，何雨柱还撸起了袖子，露出了小臂上清晰可见的两条红痕。 李婶儿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自己捏出来的。 平时她就看何雨柱不顺眼，有动手的机会，当然得偷偷下黑手了。 “何师傅，你手上这个是我捏的，不过我看你吃痛，后面就没用力了。” 刘岚闻言，眼中满是轻蔑： “行了行了，咱们后厨的事儿，谁都没往外说过。 傻柱你说是我们把你拉回来的，那就是我们拉的，别整这些有的没的了。 你心里窝火，别冲着咱们自己人撒气就成。” 第60章 彪悍的刘岚 话音还没落下，后厨的大部分人都认同的点了点头，其中还混着何雨柱的胖子徒弟。 只有包括马华在内的两三个人，没有任何动作。 哪怕是这个马华这个一直站在何雨柱这边，忠心耿耿的徒弟，此时也没办法违心的站出来，帮何雨柱进行辩解。 毕竟事情几乎已经明朗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候站出来辩解，除了自欺欺人，没有半点作用。 “刘岚，我们走着瞧！” 何雨柱抬手指着刘岚，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他不是不想动手，只是没办法动手。 哪怕他说的再冠冕堂皇，也必须要承认刘岚刚才的的确确帮了他。 这要是动手，他不光要背上打女人的名声，还要背上打恩人的名声，以后再没有人会站在他这一边。 “走着瞧就走着瞧，老娘就在这里站着，我就看看你何雨柱能把老娘怎么样？！” 刘岚双手叉腰，嘴上一点不留情： “傻柱你就是个没xx的怂货，放在以前就是跑去当太监的玩意儿，还冲我们发脾气了，能的你！” 就在她越骂越难听的时候，马华再也忍不住站了出来： “刘岚姐，过了过了。我师傅就是心情不好，你也少说两句。” “过了？没过！”刘岚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何雨柱：“更难听的，我还没说呢，就当个大厨，还装上皇上了，我呸！” 何雨柱被气的胸口快速起伏，一张脸憋的通红，牙齿都快咬碎了。 要不是没办法动刘岚，他早就一拳呼过去了，不过这个仇他记下了！ 以后，以后要是有机会，绝对不会让刘岚好过！ 就在何雨柱要被气晕过去的时候，秦淮茹的声音忽然传到了众人的耳中： “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还吵起来了。” 来了！ 宋挂和李林精神一震，对视一眼均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刚才那个情况，要是没人过来，大戏肯定要落幕了。 秦淮茹这一来，来的好啊！ “怎么了？你男人不敢找工人发火，拿我们撒气呢。” 刘岚斜眼看了一眼秦淮茹，阴阳怪气的说道。 李婶儿也跟着说道： “秦淮茹你要想和何师傅好好过日子，以后可要好好管管他，有本事的男人，哪有往自己人身上撒气的。” 秦淮茹被她们两个的话说的脸色一片羞红，连连摆手解释道： “刘岚、李婶儿，你们误会了，柱子一直是把我当姐姐看看，才这么照顾我的。 大家可别听外面乱说，要是传开了，柱子就不好找媳妇儿了。” 何雨柱刚才看到秦淮茹羞红了脸，心里头还有些开心，听她这么解释，心里突然便是一阵失落。 藏不住情绪的他，脸上的表情也随着心绪一阵变换。 宋挂这时候，已经开着技能悄悄摸进了后厨。 刚调整好位置开始看戏，就看到了何雨柱这宛若变脸一般的绝技，真正做到了由怒转喜，由喜转悲。 和过山车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没错，我就是把秦姐当亲姐姐的，你们可别在背后嚼舌根，出去乱说。” 哪怕心里失落，何雨柱还是站出来，帮着秦淮茹说话。 刘岚一副果然会是这样的表情，幸灾乐祸的说道： “我们后厨可没人嚼舌根，不过外面那些人，我们就管不着咯。” “嗑……嗑……” “何师傅你和我们说这些没用，刚才吃饭食堂里那帮工人，全都在说你和秦淮茹事情，厂里现在肯定已经传开了。” 李婶儿很自觉的开始撇清关系，刚才就经历了何雨柱把气撒在她们身上的戏码，要是撇清的慢一点，说不定还得被何雨柱当成出气筒。 “嗑……嗑……” “你们别出去乱嚼舌根就行，那些工人就是刚才就是起个哄，过两天就不会再说这事儿了。” 何雨柱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说道。 他能不知道，现在传他闲话的，是那些工人么。 可他能怎么办，还能一个个的去套那些人麻袋么。 别说那些工人他大部分都只是眼熟并不认识，就是把这些传闲话的工人名单放在他面前，他都不敢有任何动作！ “柱子说话直，大家怕往心里去。因为我的事情，让大家受委屈了，我给大家道歉。” 秦淮茹心中暗骂何雨柱是个傻子，居然会在后厨撒气。 都是在一起干活的，想要搞事情整他，真的是只要随便动动手就行。 调料、配菜这些东西，弄点小动作，眼睛根本看不出来。 “贾家嫂子，你的道歉，我们可受不起，你还是好好劝劝傻柱，以后别找我们麻烦吧。” 刘岚说完， 拿起茶缸喝了一口水。 正好一把瓜子递到了手边，她顺手就给接了过来，还不忘说了声谢谢。 “嗑……嗑……呸……” “是啊，贾家嫂子，你可要好好劝劝傻柱，他这样乱来，是在破坏团结。 要是还不改，下次再闹出今天中午这种事儿，肯定是要通报批评的。” 宋挂拍了拍手，把手上的瓜子皮拍下，一本正经的说道。 一把瓜子磕完，顺手把瓜子壳在傻柱的躺椅上处理了，也该站出活动活动了。 “柱子只是一时心急，没坏心思的。” 秦淮茹连忙解释，随后才反应过来，惊讶的问到: “宋挂，你怎么在这里？” “贾家嫂子，你都能在这里，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今天中午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不该过来了解了解情况，看看要不要进行报道么。 倒是你，现在快开工了吧，不回一车间，跑这来干什么，不会是特意来找傻柱的吧？” 宋挂说着说着，眼神就开始在两人身上游走了起来，脸上就差写上我全都懂几个字了。 何雨柱此时是一脸茫然，眼中还带着几分惊惧，他完全不记得的宋挂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明明刚才只有刘岚和李婶儿她们几个站在对面来着。 他说呢，怎么刚才好像一直有嗑瓜子的声音，合着是宋挂在边上看戏来着。 秦淮茹悄悄拉了何雨柱两下，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咬了咬嘴唇，可怜巴巴的看向宋挂： “我是来解释的，也是来谢谢柱子的。 柱子为了安慰我，早早准备好了饭盒给我，我真的很开心。 中午的事情是个意外，谁都没想到那些人会起哄，那个时候我只能跑，不然那些人会说的更过分。 我怕柱子误会我是生他的气才跑的，就想着过来和他解释一下。” 宋挂不置可否的笑笑，把铅笔夹在笔记本里往口袋里一放。 “那是该解释一下，傻柱你现在消气了？” 要不说寡妇最聪明呢，这些话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大家最多在背后骂两句狐狸精，更多的就不会传了。 何雨柱这条翘嘴，听了她这番话，还能主动咬钩，回去开好一会儿。 没看见傻柱这时候，脸上笑容已经压都压不住了么？ 第61章 嘴硬的何雨柱 “宋挂，你别瞎扯！什么叫我消气了，你的意思是我刚才在撒气么？！” 说是这么说，何雨柱脸上却已经没了半点怒意，和刚才的判若两人。 刘岚还有后厨众人，见他这副样子，都带上古怪的笑容。 都这样了，要是还说两人没问题，那是在把他们当傻子了。 刚才何雨柱都气成什么样了，说下一秒要动手他们都信。 结果呢？！ 秦淮茹一来，没几句话就给他哄好了，就剩下一张嘴还在硬撑。 “你不是在撒气是在干什么？！ 我过来的时候，可都听见了的啊。 李婶儿就随便扯扯闲篇，你突然就跳起来挑事儿，怎么着李婶儿和你有仇啊？” 宋挂轻蔑的看着他，话语中满是戏谑。 何雨柱听他这么说，眼睛猛地的一瞪，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他想过宋挂来的很早，但没想过宋挂会来的这么早。 这家伙神出鬼没的本事，是越来越的厉害了。 “我那是心里不舒服，被车间里那些王八犊子给气的，说话就冲了一点。 你要是觉得，我刚才是在撒气儿，我现在就给李婶儿道歉还不成么？” 话音还没落下，宋挂就上前两步，把何雨柱拉到了李婶儿面前： “成啊，怎么不成，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赶紧的吧。” 这是何雨柱自己提出来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当然不能不让他道歉了。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恨不得给刚刚的自己两巴掌。 让你多嘴，让你胡说八道！ 在宋挂手里吃了那么的多亏，怎么还是不长记性呢。 “怎么了，何师傅，自己说的话，自己不认啊？” 李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宋挂身边，一脸鄙夷的说道。 何雨柱眼皮子跳了跳，随后心不甘情不愿的，给李婶儿道了歉： “李婶儿，刚才是我得气糊涂了，说了什么话，你别往心里去，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就是自己人吵几句嘴，我哪里会往心里去。” 李婶儿嘴上是这么说，她的目光却不断在何雨柱和秦淮茹两人身上打转。 只看她这个样子，宋挂就知道厂里要有新的闲话传出来了。 不过这和他没什么关系，何雨柱既然已经道歉了，他也该带着人走了： “行了，既然误会都说开了，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贾家嫂子，马上要上工了，我们正好要去一趟一车间，一起走吧。” 没错，宋挂就没想过让秦淮茹留下，刚才那番说辞，不过就是为了让何雨柱主动低头罢了。 秦淮茹不是抛开妇联，也不愿意放弃何雨柱这个血包么。 他倒是要看看在厂里没办法好好说话，晚上回去之后，秦淮茹会不会找机会跑何雨柱屋里去解释。 “宋挂，你什么意思，秦姐是来找我的。话都还没说呢，你就要带秦姐走，有点过分了吧？” 何雨柱原本认为，只要和李婶儿道了歉，就可以和秦淮茹出去说悄悄话了来着。 结果这歉道完，宋挂就说要带秦姐走，这不是闹呢么？！ 宋挂活动了一下手腕，没好气的说道： “何雨柱你是猪脑子还是耳朵长毛了？！ 贾家嫂子刚才说的那么明白，你还隔这儿没和你说话呢。 人家是来给你解释，解开误会的，现在啥都办好了，当然要走了。 难不成，你还有本事，把贾家嫂子调到后厨来啊？” 说完宋挂拿出了他的笔记本，翻找了起来，翻了大半本才停了下来。 何雨柱下意识的朝笔记本看去，紧接着就是瞳孔一缩。 “哥，小宋哥，你说的对，是我耳朵长毛了，没听懂秦姐的意思。 你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是不是该让秦姐去一车间了。 一会儿开工了找不到人，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看到何雨柱突然的巨大变化，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宋挂手里的笔记本上。 不过这时候，宋挂已经把笔记本收了起来，笑眯眯的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傻柱啊，有些事情不是时间久了就没人知道了，你要是不想闹的全厂都知道，以后就给我把尾巴夹紧了！” 宋挂的声音很轻，只让何雨柱一个人听了清楚。 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宋挂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然后何雨柱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还嫌弃的掸了掸肩膀。 他们只当宋挂是暗戳戳的骂了何雨柱两句，并没有往威胁上想。 何雨柱此时心里是惶恐的，同时还带着恐惧。 他不明白，这个该死的宋挂，为什么那么多年前的事情都记在本子上。 贾东旭和秦淮茹结婚，这家伙居然有心思盯着他，还把他的心思和做的事情都记下来了。 那个时候宋挂还在上学才对，这家伙到底是从几岁开始，就偷偷摸摸的记大家的事情的。 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贾家嫂子，走吧，还要我请你出去么？ 标语没看到么，闲杂人等，禁止入内，以后别偷摸着进后厨了，影响不好。” 宋挂嗑着瓜子，说完就从秦淮茹身边走过，掀开帘子走出了后厨，完全没有要等人的意思。 跟在他身边的李林，听到他这么说，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虽说他们宣传科，除了保密的特种车间，厂里所有地方都能去，但不管从哪方面看，他们进后厨都算是闲杂人等，毕竟他们是来看热闹，而不是来做调查的。 就他们俩这德行，还提醒人家以后别闯进后厨，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 秦淮茹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何雨柱，最后还是没选择当着众人的面往上凑，而是转身跑出了后厨，朝着宋挂两人追了上去。 第62章 秦淮茹的请求 秦淮茹犹豫的功夫，宋挂已经嗑着瓜子聊着天走出了食堂。 这一次来获得了一个完成度百分之八十五的丙级中级八卦，还积攒了两次获得指定八卦的机会。 当然，其中一次，已经用在了何雨柱身上，证明了何雨柱也是会道歉的。 之前都不道歉，只是因为没有握住他的把柄。 “小宋哥，不至于吧，这场戏没那么可乐吧？” 李林见宋挂笑的都快合不拢嘴了，有些无语的说道。 宋挂摇摇头，指了指身后快步走来的秦淮茹： “你没在我那个院子住，这里面的事情你不懂。 傻柱那个家伙，只要有招待就有饭盒带回去，自己也不吃就是带给贾家打牙祭。 他还以为他那点小心思，秦淮茹一点儿都不知道呢。 其实人家早看出来了，只是一直在装傻逗他玩呢。” 李林闻言，回头看了一眼，怎么都没办法把这个柔弱的女人和宋挂的描述对上： “这个秦淮茹可真有够不是东西的，拿了好处还装不懂，好处全让她占了得了呗。”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傻柱也不想想，多尔衮都搞不定寡妇，他就能搞定寡妇了，本事多大哦。” 宋挂话音落下的时候，秦淮茹已经跑到了他们身后。 理所当然的，宋挂刚才那后半句话，被秦淮茹听的清清楚楚。 不过，秦淮茹全当没有听到，喘了两口气后，扯出一个笑容说道： “宋挂，你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东旭是怎么死的？ 大领导差点被砸到的地方我去看过，那个货架没那么高，要是有东西砸下来，先用手臂挡一下，就不会出人命。” “贾家嫂子，这事儿我是真没办法，你也别去想东旭哥是怎么死的了。 你们车间的那个货架我记得很清楚，开始不是放在那里的，是东旭哥被砸了之后才换的地方。 至于你说的，用手挡一下…… 面向货架的时候，当然是可以用手去挡的，可要是已经转身了呢？” 宋挂可不打算参与这么麻烦的事情，贾东旭的事情厂里快速处理，几天就把所有事情给搞定了。 这事儿不光过了杨厂长的手，也过了李怀德的手。 要是真去查了，宋挂肯定会被两人同时盯上。 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去冒这么大一个险，傻子才会答应。 秦淮茹被宋挂的反问问懵了，同时也是第一次知道，那个货架换过位置。 一瞬间，她把东旭出事时候的情况，猜了个七七八八。 “宋挂，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你说讨厌我什么，我现在就改。 我只想知道，东旭当时是怎么出事的，你帮帮我好不好？！” “秦淮茹，你不用在这里给我装可怜，东旭哥走了之后，你和何雨柱是什么情况，我们心知肚明。 早不调查，晚不调查，你一出事儿就想着调查，你是不是把我当傻柱那个傻子了？” 宋挂脸上满是嘲讽之色，看向秦淮茹的眼神中还带上了几分嫌恶。 秦淮茹的算盘是打的真好啊，换个人来说不定就被她的表演给骗了。 事实上，她说的那些都是狗屁，中午刚下工就去打饭，打完饭就被拉去了妇联的人，哪有功夫去琢磨那个坑。 让他去调查更是倒反天罡，他宋挂是什么身份，宣传科干事！ 谁听说过宣传科的人去查案子的，有疑虑找保卫科不才是正常人该有的想法么？ 说白了，秦淮茹就是想让他和大林在一车间转一转，重新调查贾东旭的事情，就等于是站在了秦淮茹的背后，成了她可以狐假虎威的靠山。 他和大林在厂里勉强也算是有点名气，多少能给秦淮茹免去一些麻烦。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宋挂你要是不愿意帮忙，我就去找别人帮忙好了。” 秦淮茹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她就是想试一下宋挂，看看会不会心软 没想到，宋挂完全把她给看穿了。 “不用那么麻烦，我先带你去一趟保卫科，再带着保卫科的同志，一起去找你们车间主任。 我相信，你们车间主任，会很愿意的听你的想法的。” 宋挂冷冷一笑，戏谑的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是我太想东旭了，才一直想那时候他能不能不出事。” 秦淮茹连连摆手，眼神中还带着哀求。 “那就不去保卫科了，贾家嫂子以后要是还有什么要帮忙的，我很乐意帮你想办法。” 宋挂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继而大步走向了不远处的一车间。 第63章 赵师傅 秦淮茹看着宋挂的背影，眼中满是惧怕，随后又快步跟在了两人身后。 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上不知何时已经被汗水浸湿。 只有直面宋挂的时候，才明白宋挂有多厉害，那种仿佛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对方眼前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了。 宋挂倒是没去管秦淮茹，抽着烟颇为悠闲的和李林聊着天： “大林，你说杨厂长是怎么想的，大领导夸咱们的板报了，他还不让人盯着点。” 李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哪儿知道，我要是想的明白，就不会在宣传科待着了，多少得是个副厂长。” 也不知道小宋哥是不是故意的，这种事情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聊聊就行了，现在后面还跟着一个呢，怎么就这么水灵灵说出来了。 这要是他们之间的谈话，被秦淮茹传出去…… 嗯…… 这个，好像，也没什么事儿，最多被杨厂长按着头，先把板报弄完。 “哈哈哈，这你说的就不对了，能猜出领导想法的人多了，还能都当上领导啊？” 宋挂满不在乎的笑笑，接着轻声说道： “咱们一会儿去看看砸出来的那个坑，再看看一车间有没有另外的安全问题。 这次大领导来视察，咱们厂的脸算丢大，要是没点反应，咱们厂这几年可别想再扩建了。” 针对归针对，涉及到轧钢厂的事情，能出一份力还是要出一份力的。 宋挂可不相信，大领导是因为被气到或是被吓到，选择了提前结束视察。 要是这样想，也太小瞧大领导了。 在宋挂看来，大领导是又给了杨厂长…… 不！ 应该说是，大领导给了轧钢厂的领导班子最后一次机会。 今天这次视察，或许只是大领导给的一次警告罢了，当然其中可能也存了一些考究杨厂长的意思。 毕竟刚从首钢回来才没两天，杨厂长有心要改的话，厂里应该正在进行安全方面的宣传。 这也是为什么，大领导刚才会突然折返回来，问他们之前的板报的是什么。 现在，杨厂长没有通过考察，是毋庸置疑了。 或许他厂长的位置不会被动摇，但他的晋升之路几乎已经被自己切断了。 为什么说是几乎，那是因为宋挂做的关于野菜的宣传，还给他留了一条路。 只不过目前看来，杨厂长对这条路，好像并不上心。 “这可不像你啊，还关心起生产安全来了，以前你可对车间里的事情没兴趣。” 李林并不清楚的宋挂的心思，满是揶揄的调侃了起来。 他倒是不介意调查一下安全隐患，不管调查没调查出来，一车间的工人都会念他们一声好，以后看热闹看出神的时候，说不定能不被追着打。 要是真调查出来点东西，还能把消息放给聂主任，让他们自己决定，要不要帮厂里解决这一次的麻烦。 宋挂眯了眯眼睛，轻笑一声： “大林，咱们进宣传科，不就是来为工人发声的么。 不管是妇联同志想要帮助的女工，还是我们为贫困工人做的野菜板报，都是我们为工人同志尽的一份力。 之前咱们一直宣传榜样，让大家有了学习的目标，现在也该从小事上发出，让那些不合理的小事被领导看见了。” 他为什么不怕秦淮茹偷听，就是因为他要做的事情堂堂正正。 调查生产安全，不管目的是什么，结果肯定是不会差的，工人们必然会因此获利。 宣传这条路，能走的方向很多，但在这个年代，最好的路子就是“正为主、奇为辅”，走堂堂正正的的路子。 宋挂走这条路，没那么多伟光正的原因，单纯是因麻烦少、影响大，到处看热闹的时候，不会被人追着撵罢了。 李林也是知道宋挂是个什么德行的，笑骂道： “又开始上高度、谈思想是不是？小宋哥你要是坐上科长的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你这张嘴忽悠的被卖了还要给你数钱。” 他们这一代人，多少还经历过一混乱。 现在还在上初中的那帮孩子，可以说是一点没经历动乱，长在了最好的时代。 这帮这一代，一个个都有理想、有抱负，是长在春风里的一代人。 问题就是在这里了，就是因为有这些，才会因为理想被忽悠。 李林甚至已经想象到，一群刚从学校毕业的毛头小子，被三十来岁的宋挂忽悠的画面了。 “上高度咋啦，你就说我们做的事情，是不是能上高度吧。” 宋挂微微一笑，对李林的话毫不在意。 会被他忽悠的，肯定是他做的事情，是对方的目标。 朝着同一个目标前进，怎么能算忽悠呢。 两人扯着闲篇，很快就走到了一车间，跟在他们身后的秦淮茹，此时已经是两眼空空了。 开始两人说厂长的时候，她还能听得懂一点，后面她是每个字都懂，组合在一起就半点不懂了。 就是因为不明觉厉，秦淮茹对宋挂更加畏惧了，进了车间依旧乖乖跟在两人身后，不敢朝着自己的工位走。 赵成海看着走进车间的三人，皱了皱眉头，放下茶缸走了过去。 “宋干事、李干事，小秦找你们来，是为了东旭的事情吧？” 没有任何客套，赵成海直接问出了心中所想。 宋挂摆摆手，笑着说： “赵师傅你误会了，我们是在三食堂后厨刚好秦淮茹同志遇上了，就顺路和她一起来了车间。 我们这次过来，一是想看看早上出事的地方，二也是想问问大家，车间里还有没有什么不安全的地方。 赵师傅你知道的，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我们宣传科的压力得有多大，总要做点准备才行。” 这话要说假说不上，只是说法不一样，给人的感觉自然不同。 赵成海原本板着的脸，也是缓和了下来： “应该的，多做点准备总是没错的。 我刚才语气不太好，你们别往心里去，东旭的事情厂里早就调查清楚了，这种节骨眼上忽然翻出来，要是传到领导耳朵里，对小秦对大家都不是好事。 至于车间里的安全问题，其实还是有不少的，你们要是信得过我，我就带着你们在车间里转转。” 既然是误会，当然要把事情说明白，藏着掖着干什么。 至于安全问题，他早就和车间主任提过很多次了，只是每次都不欢而散。 这次宣传科的干事主动来调查，他当然要把自己发现的问题好好说一说。 有没有用另说，至少也是一种新的尝试。 “赵师傅，你的顾虑我们明白，换了是我语气会更差。” 宋挂把刚才的事情轻轻揭过，随后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听赵师傅你的意思，咱们车间里，安全问题很多？ 这不应该吧，生产安全大会一直都在开，大家工作的时候，多少会注意点吧？” 赵成海摇摇头，脸色再次沉了下来，转身朝前走去： “哼！开会有什么用，去坐一小时两小时，有谁真能听进去的。 你们没下过生产线不清楚很正常，就说这个钻孔机。 安全操作的要求，是要把工件压住，检查压紧了之后，才能进行操作。 可你们知道，有多少工人会按照要求说的，一步步去操作么？十个里面有两个就不错了！” 李林闻言，不解的打断道： “赵师傅你没有骗我们吧，谁会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儿啊。 你要说十个里面一两个违规就算了，就一两个正常操作算怎么回事儿？！” 第64章 改变，没那么简单 赵成海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揉了揉有些严肃的脸： “只是钻孔而已，还不至于闹出人命，最多就受点小伤。 就是因为出不了人命，才有那么多人为了生产效率，不遵守安全规范。” 宋挂拿着笔记本记录着，了然的点了点头： “这是操作习惯的问题，大部分老师傅都不重视的情况下，带出来的徒弟根本不会有这方面的意识。 不过不按照规范操作，真的不会影响成品率么？” “会，怎么不会，但影响没那么大，速度却能快很多。” 赵成海摸了摸口袋，拿出烟盒却发现已经空了，又默默地揣回了兜里。 “抽我的吧，我从我们科长那里顺的，赵师傅你别客气。” 宋挂掏出一包新的大檐帽，当着赵成海的面拆开，递了一根过去。 赵成海刚接过，李林就熟练的抽了一根叼在嘴上。 划拉一根火柴给赵成海点上后给自己点上，一根火柴刚好烧完。 赵成海吐出一个烟圈，就朝着车床走去。 “钻孔机那边只是小问题，车床这边才是要出大事的。 要不出魔都那边刚出过车床电机着火，把整个厂房烧了的事情，这两台车装现在还在连轴转呢。 还有这两块安全挡板，前两年就被拆下来了。 这个夹具也不安全，要是车东西的时候断了，飞出来是会要人命的！” 宋挂虽说不懂机械，但光听赵师傅的解释，就知道其中的安全隐患有多大。 而这一切的隐患，都是为了加快生产。 怪不得的杨厂长去首钢的时候，会说出那么没脑子的话，惹恼了大领导。 厂里一直都是这样进行生产的，可不就习以为常了么。 一车间还只是模具车间，负责模具生产和维修，顺带着完成一些工件的生产任务，算是轧钢厂里最为空闲的车间。 但就是这样的车间都是这样，可想而知其他车间会是什么样，热轧车间、翻砂车间这些条件艰苦的车间，安全隐患不知道会多到怎样的地步。 “好的，赵师傅，这些我都记下来了，还有其他的安全问题么？” “还有很多，不光是机器上，还有操作上的问题。 车床这边，已经有好几次，因为违规操作，有手套卷进车床里去了。 还好一个个反应不慢，手都及时抽出来了。” 赵师傅说着，看向了冲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出事最多的，其实是冲床那边，年年有被冲床压断手指的。 一个个都觉得出事的不会是自己，真出事了成了残废，才知道哭。” 李林看着一车间内的这些机器，越看越觉得像是一只只随时会吃人的怪物。 深吸一口气后，忍不住问道： “这么多安全问题，车间主任都不管管？ 杨厂长不经常会来车间视察么，就没人反应这些情况？” 赵成海看了李林一眼，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要说他们会管，我还会在这里和你们说这些？ 我就向杨厂长反映过，你知道杨厂长怎么说么。 要保证生产任务顺利完成，不要喊苦喊累，有困难要克服困难，做到轻伤不下火线。” 正在记录的宋挂，手中的笔一顿，眼中带上了抹不去的怒意。 之前他还以为，杨厂长只是因为生产任务，许可了一些不怎么重要的违规操作。 现在看来，杨厂长才是厂里这么多违规操作的推手。 拿工人的安全，换取快速完成生产任务，换取自己的政绩，还整天一副大公无私的做派。 这种不拿人命当一回事的做派，简直是让人作呕！ 有那么一瞬间，宋挂都不想继续记录了，其实就这样让大领导对轧钢厂失望，把杨厂长踹下去，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车床的另一边传了过来： “老赵，这些话你平时在车间里说说也就算了，怎么在宣传科的同志面前，早上还没个把门的。” 易中海一脸责备的样子，走到赵成海身边，不小的声音让周围在工位上聊闲篇的工人，全都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宋挂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将手里的本子和笔交给李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一模一样的笔记本。 拿出本子的同时，宋挂使用了八卦回馈，兑换了一个关于易中海的八卦。 “易中海，你是怎么有脸来说赵师傅的。 怎么着，在院里捂盖子捂习惯了，到了厂里还想着捂盖子？ 我们这次过来，就是来调查车间里的安全隐患的。 你不让我们调查，以后一车间出现工伤事故，你来负责是不是？！” 易中海原本还带着些笑意的脸，此时已经黑的吓人。 他本以为，看在是一个院的邻居的份上，在这种小事上，宋挂多少会给点面子。 毕竟都坐一起喝过酒，之前的过节都揭过了，这段时间最多也就是因为傻柱，有点小摩擦而已。 没想到，宋挂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甚至还掏出了那个本子。 “宋挂，我可没说不让你们调查，是你误会了。 老赵在生产安全上，看法太过死板，你们这样对生产不太了解的人，很容易被老赵带歪，我看不过才来提醒你们一下。” 宋挂环视一圈，见大部分工人听了易中海这番话，都是一副认同的样子，不由沉默了下来。 这时候，他才明白了，杨厂长为什么会那么肆无忌惮，赵成海为什么会是那么一副无奈的样子。 这些工人绝大多数都没有安全生产的概念，只知道生产速度的快慢，以及成品率是否达标。 就连工人自身，都对安全不重视，想要推进安全生产，几乎就是不可能得事情。 要是这次大领导没有出事，估计要等出了大型生产事故，轧钢厂的领导班子才会重视生产安全。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这个道理放在大部分地方都适用。 第65章 易师傅你不要再谦虚了 “就是，宋干事、李干事，你们别被赵成海带歪了。哪有什么安全问题，我们都这么干活多少年了，什么时候出过事儿。” “老赵就是怕死鬼，做什么事情都缩手缩脚的，按他干活的样子来，生产任务都别完成了。” “哈哈哈，说的好，老赵就是怕死鬼！咱们车间之前不就是出了贾东旭这么一档子事儿么，那是他自己倒霉，没事儿跑货架边上去，被掉下来的模具砸在头上。” 工人们见宋挂不说话，你一言我一语的奚落起了赵成海。 嬉笑怒骂的样子，仿佛赵成海是他们的敌人，对他进行攻击，就能显示出自己的无畏一般。 听见这么多人帮自己说话，易中海心中要多得意有多得意，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谦和的笑容。 任你宋挂再厉害，在车间里也得收起尾巴做人，技术说话的地方，可不是拿笔杆子的家伙该来的。 就在易中海得意的时候，宋挂的声音忽然传到了他耳中： “易中海，你也和大家一样，觉得赵师傅是怕死，才一直抓着安全问题不放？” “当然。” 易中海下意识回了一句，这才朝着宋挂看去。 没有看见愤怒，也没有看到气馁，易中海看见的，是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易中海啊易中海，他们这些年纪不大的工人不清楚，你怎么还能忘了呢。 这才过去七年，玉都轧钢厂的重大事故，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四年前，奉天机床厂车床连轴转导致大火烧了半个厂区的事情，你总还有印象吧？ 前年关外轧钢厂，违规操作热轧机，死了多少人前年开年的时候有讲过吧。 今年魔都机器厂，龙门铣违规加装夹具，安装完刀具没检查，导致铣床刀具飞出，这个月安全大会刚刚讲的事情，你总没忘记吧？ 易中海，易师傅，如果这些你没有忘记的话，和大家说说，这些安全事故，造成了多少伤亡。” 宋挂当然不记得这么多事故，只知道今年魔都那边的重大生产事故，能说出这么多来，还多亏了李林偷偷递过来的笔记本。 把看到听到的事情记下来的可不是只有宋挂，宣传科的人多少都有这样的习惯，李林则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么多事故从宋挂嘴里说出来，打了易中海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他说不知道，那他在车间里的威信肯定要掉一截。 但要是把具体伤亡数量说出来，又显得他刚才对赵成海的几分是那么可笑。 眼珠子转了转，易中海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宋干事，你说的这些事故，全国上下一年都出不了一次，做不得数的。 老赵的担心，确实是为了大家好，但我们也要考虑实际情况对不对。 我们至少要保证，在任务时间内把生产任务完成，才有时间去考虑其他的事情。 宋干事，你觉得是不是这么一个道理？” “你这是什么歪理，什么叫一年都出不了一次。 出一次就能毁了我们轧钢厂，到你嘴里怎么这么轻松了？！” 李林明显是被气到了，说的话就是奔着呛人去的。 其实只要稍稍动动脑子就能看的出来，易中海那么说是为了不正面回答宋挂的提问。 但偏偏周围这些工人，只是一味的跟着易中海的想法走，对易中海任何怀疑。 李林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手臂被宋挂给拽住了。 宋挂刚张嘴，广播上就传来了‘滋滋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上工的铃声就在广播里响了起来。 车间里的工人，在音乐声的掩护下，互相交头接耳的讨论了起来。 几乎所有人都站在易中海那边，觉得安全生产只是口号，根本没必要重视。 哪怕有些人，听进去了宋挂说的那些，觉得赵成海的担心有道理，也只敢在心里嘀咕。 等到上工铃结束，宋挂这才笑着说道： “易中海你的意见，我已经记录下来了，看起来大家还是很认同你的这些意见的。 虽然我们的意见相左，但我一定会如实把你的意见提交给杨厂长的。” 还在沾沾自喜的易中海，瞬间就傻眼了。 什么叫会把他的意见交给杨厂长，什么叫他的意见大家都很认同？！ 大领导刚刚在他们一车间出了事，厂里肯定是要狠抓安全的，这要是他的言论被交到杨厂长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要有人倒霉，出来背下这口黑锅。 易中海非常确定，只要宋挂把他的言论交上去，他绝对会变成这个背锅的人。 宋挂看着他这副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朝着车间主任办公室走去。 既然说服他们没那么容易，那就认同他们的观点呗。 认同一下，又不会掉一块肉，完全没必要一直站在这些人的对立面。 既然易中海裹挟着这些工人，对他们进行攻讦，那把易中海塑造成工人们的代表就是了。 “宋干事、宋挂，你等一下！刚才我提的意见，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没有深入的思考过，就不用说给领导听了，浪费领导时间了吧？！” 易中海快步跑到了宋挂身边，带着谄媚的笑容说道。 他不敢赌宋挂是不是只是说说吓吓他，毕竟按照这小混蛋的脾气，是真做的出来这种事情的。 真是要了亲命了，早知道就不跳出来趟这一趟浑水了！ 也是自己昏了头，看到秦淮茹跟着宋挂进车间，心里就有股无名火，这才莫名其妙又钻进了宋挂挖的坑里。 “你刚才在车间里的演讲很棒，逻辑也非常清晰，我觉得非常值得报告给领导。” 李林阴阳怪气的揶揄了一句，就敲响了车间主任办公室的门。 宋挂跟着补刀，眯眼笑着说道： “我和李林同志的意见相同，刚才讨论的时候可以看的出来，你的意见就是工人们的意见。 你对安全生产的想法，工人们的想法高度一致，说你是工人代表也不为过。 我必须向杨厂长汇报，你在安全生产上的意见，这是非常要必要的事情。 易师傅，你就不要再谦虚了。” 第66章 白日做梦 易中海被两人挤兑的脸都白了，汗水不住的从额头流下。 他非常想服软，但根本无从开口，所有退路在刚才都被他自己给堵死了。 只要宋挂不松口，他就不可能逃过这一劫。 还不等他想出对策，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 车间主任王德发看到李林两人，热情的说道： “大林、小宋，来了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可是听说了，你们弄出来的板报，大领导都夸好。” “王主任，我们也是临时起意，想着接下来杨厂长可能会需要生产安全方面的宣传，就先来车间看看。” 李林接过王德发递过来的烟，熟络的走进了办公室。 宋挂冲赵成海笑着点点头，也跟着走了进去，还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老赵，你要帮帮我，可不能让他们把我报上去。” 易中海来回走了几步，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赵成海身上。 刚才宋挂和赵成海聊了那么多，打听到了那么多消息，只要赵成海提一下，宋挂肯定会给他这个面子。 赵成海闻言，冷哼一声： “老易，你紧张什么，报上去就报上去，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多人看着呢，宋干事和李干事不会乱写报告的。” 自从他当上八级工之后，易中海就一直在有意无意的针对他。 如果只是这样，其实他并不在意，他又不是钱票，不可能做到人人都喜欢。 可偏偏从去年开始，易中海就一直拿生产安全的事情挤兑他，怕死鬼这个名头，就是易中海在背后给他取的。 这简直是在拿大家的命开玩笑，可偏偏他没任何办法。 如今，易中海因为生产安全的事情，掉进了陷阱，他不落井下石，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还想让他帮忙，做梦去吧！ 正在办公室里的宋挂，并不知道办公室外的这些事情。 如果知道了，也只会笑易中海痴心妄想，他和赵成海也不过是一面之缘，哪来的面子不面子的，真是病急乱投医。 “大林，这里没外人，你老实和我说，来我一车间是干嘛来了，是不是杨厂长要拿我们一车间当反面例子？” 王德发坐在小马扎上，语气轻松的问道，似乎这件事和他无关一样。 李林点上一根烟，从沙发下面抽出两个小板凳，一屁股坐了下去： “我们过来，真是临时起意，你甭套我话，我知道的比你还少。” “啧，你们到现在还没接到任务？”王德发点上一根烟，懒洋洋的问道。 宋挂轻笑一声说道：“估计是等不到任务了，最多让我们赶赶板报的进度。” “是杨厂长能干出来的事。”王德发并不意外，反而笑眯眯的问道：“他都这样了，你们还来车间做调查，给他做准备？” “左右都是我们的事儿，准备一下少吃点挂落。”李林苦笑了一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生产安全总归是要抓的，一直碰运气，是要出大事的。” “急什么，等大领导来处理嘛。”王德发风轻云淡的说道：“刚才被车间里的那些工人说了吧，你以为他们不知道违规操作机器有危险么？” 宋挂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都是被生产任务逼得，从我知道去年我们厂的产量，在没有技术更新的情况下，提高了两成多，我就知道厂里在用安全换产量了。 要是不违规操作，根本不可能完成生产任务。” 李林这时候才算是反应过来，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老王你疯了啊，算计都算计到大领导头上了！” “不然我能怎么办，让杨厂长提交申请，说我们轧钢厂没那么多产量？ 棍子不敲在自己身上，是不会觉得疼的。 工人们出事故，杨厂长知道只会抱怨厂里的工伤指标今年又少一个，眼泪都不会有半颗。” 王德发吐了个烟圈，毫不在意的反问道。 要是有办法，又怎么会兵行险着呢，这不是没办法了么。 唐书记没隐退的时候，厂里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说宣传科那时候有多风光，就是他们这些生产线上的工人，要做的也只有能力范围内的生产任务，不用拼着命去赶时间。 “哈哈哈哈，这话说的可不对，生产事故的第一责任人是车间主任。 杨厂长日理万机的，哪里会记得厂里用了多少工伤指标，” 宋挂爽朗大笑，眼中却是带着些许期待。 穿过来之前，他偶然看到过，《厂长是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这个安全生产条例，是组织在明年年初发布得的。 也不知道大领导来轧钢厂看了之后，发现这么多的安全隐患，会不会提前推动这个条例。 会这么想，主要是因为杨厂长实在不是一个会揣摩领导心思的人，大领导下次来肯定还得对他失望一次。 这种情况下，大领导不想把杨厂长调任，就会给杨厂长上压力，而这样个安全条例，就是非常合适用来上压力。 第67章 想办法换邻居 “哈哈哈哈，你啊，也别太小看杨厂长了，这种事情他还是记得的。” 王德发大笑着起身，到办公桌上拿起茶缸喝了一口： “安全问题你们该调查的调查，记得别把最明显那个写到报告上，让老赵也跟着乐呵乐呵。 其他事情，等大领导来过之后再说，杨厂长那个性子，不真被罚一下，想法是不会变的。” “那就等大领导来过再说，希望这次能把安全隐患排除个七七八八，不然下次有机会改正，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李林的脸上满是无奈，不做事情的时候不清楚，一做事情才发现有那么多看不见的问题。 真不知道，杨厂长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为了加速生产压下了多少事情。 宋挂则是拿出笔记本，笑着说道： “容易出问题的地方肯定是会改掉的，其他小方面也不用太着急，生产任务没那么紧之后，工人们会自己慢慢改的。 王哥，你们车间的八级工易中海，我拿来顶雷了啊。” 王德发无所谓的点点头，随后才有些诧异的问到： “怎么着，易中海得罪你了？我记得，易中海和你是一个院子的吧，什么事情要闹这么大？” 宋挂点了根烟，眼中带着些许嘲讽： “只是得罪我的话啊，我在院子里就给他收拾了。 就刚才他在那里用生产安全，挑唆工人对我们口诛笔伐呢。 这种自己撞上来顶雷的，不把他推出去，总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 “还有呢，其他人这么说，我不觉得有问题。小宋你这么说，肯定还有其他事儿。 厂里谁不知道，小宋你心善，不光总向街道办捐款帮助穷苦人家，还乐于帮助妇女同志走出困境。 你是不知道，现在厂里已经有不少女同志，认为你是妇女之友了。” 王德发说着说着就说偏了，眼中满满都是笑意。 只是他这番话，却是把宋挂给说傻了。 前身向街道办捐款是确有其事，帮助的街道里的人，肯定有一些是轧钢厂的工人，厂有些这方面的传闻，再正常不过。 但妇女之友这个名头，实在是太过分了吧？！ 他宋挂穿越过来闯出的第一个名头，居然是妇女之友，简直是离了个大谱！ 回头一定要和陈姐她们说说，哪怕说他是个好人，也别说他是妇女之友了。 “扯远了，扯远了。不过，我还真有其他原因。 王哥，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易中海带了这么多徒弟，就没一个到四级的。 之前秦淮茹让妇联的同志帮忙，换了带她的师傅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打听了一下。 易中海这么多年，不算秦淮茹，拢共带了十五个徒弟，带出了十个三级工，三个二级工，两个一级工。 王哥你觉得这正常么，其他八级工师傅，带出来的徒弟，别说四级工了，六级工的都有不少了。” “这个我还真没有注意过，真要是你说的这种情况，那易中海一定是故意的。 一级工到三级工要做的东西，就是师傅不教，多看看也能看会，四级工才是分水岭。” 王德发的脸色有些难看，让师傅带徒弟，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培养出更多人才么。 要是都像易中海那么搞，以后哪儿还有高级工，等易中海这帮老家伙老死了，轧钢厂索性直接解散算了！ 宋挂笑笑，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幽幽说道： “去年，贾东旭出意外前的一段时间，他和易中海闹出过很大的矛盾。 当时我觉得有点不对，凑过去听到不少事儿。 易中海想要贾东旭的儿子贾梗和他认个干亲，贾东旭的母亲贾张氏咬死不同意，还骂了不少难听的话。 这个事情有闹了两周吧，然后贾东旭就出了意外，干亲的事情到现在也没再说起过。” 王德发扯了扯嘴角，怪不得厂里那么多人想看宣传科这些干事记录东西的本子呢，这些本子里都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虽说宋挂半句没说易中海的不是，但话里话外都是贾东旭的意外和易中海有关系。 其实当时，保卫科是对易中海有怀疑的，毕竟砸死贾东旭的模具就是易中海放上去的，而贾东旭走过去也是易中海让他去的。 不过除了这点猜测，保卫科再没找到其他证据，加上易中海又是八级工，当时有一批特殊工件要赶，这才没把他请去保卫科喝茶。 想到这里，王德发的脸上，带上了古怪的笑容： “小宋，你这热闹别是趴在墙角凑的。 和这么个老东西住在一个院里，你们院里这些人，也是倒了八辈子霉。” “那能怎么办，易中海是最开始就分到房子的那批人，我这种在院里长大的都算是后来的，也就是我爸妈能和他比比先来后到，院里其他人就更别说了。 要是不出什么大事儿，我这辈子都得和他当邻居，一点办法没有。” 宋挂没好气的吐槽了起来，心里却是盘算了起来。 这次易中海顶雷，肯定是不够说服大家是，让他搬出院子的，不过也能让他在院里威信全无了。 这样一来，只要再爆出点院里的事情出来，估计就能把这老家伙一家赶出去了。 不过这事儿倒是不急，在把这老家伙赶出去之前，得先物色物色新邻居。 说起来这个时间点，南易应该还在扫厕所，梁拉娣也还没和南易牵扯上。 这两个都是有能力的人，只不过以他目前的身份都不太好挖。 “那可不一定，易中海搞了那么多事情，总有藏不住的一天。” 李林乐呵呵的笑着，随后又有些遗憾的说道： “再过一个月，我的年限也够了，可以申请住房了。 要是易中海能搬出去，我还能和小宋哥做个邻居。” 王德发听他这一说，目光立刻落到了宋挂身上，嘴角还忍不住抽了抽。 这个李林，是懂得怎么火上浇油的。 宋挂这一身本事，想要把易中海弄出院子，哪儿有那么困难，特别还是在已经确定能坑易中海一把的这时候。 之所以不动手，无非就是觉得没必要多此一举，易中海不好相处不假，但新邻居指不定有更大的问题。 现在好了，李林这么一说，直接把宋挂最大的顾虑给打消了，还给添了一份动力。 “大林，你不说我倒是忘了，真有想法来和我当邻居？” 宋挂摩挲了着手腕，玩笑一般的问道。 李林只当是说着玩，挑挑眉笑着说道： “想是想，就是不想住倒座房，易中海他家那屋子，就刚刚好。” 王德发此时想要捂脸，这个李林啊…… “行了行了，别在我办公室里聊这事儿了，说不定易中海就趴在门外听着呢。 大林、小宋，顶雷的事情我的没意见，你们看着写报告就行，我这边会配合你们的。 安全生产的事情上，到时候我有需要的话，你们也得帮我一把。” “这个王哥你放心，我们哥俩可能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事关工人安全的事情，肯定不会推辞的。” 李林拍拍胸口，一脸正色的说道。 王德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我就是那么一说，你们两个要还不算好人，我们这些人就是纯纯的坏人了。 走走走，赶紧走，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这儿蹭开水。” 第68章 秦淮茹的无措 王德发都赶人了，宋挂两人也就没继续在办公室里扯闲篇。 他们来找王德发，本就只是来打个招呼，说一下过来调查安全问题的事情。 这个是不成文的规矩，到了人家的地盘上，不管怎么样都得打招呼。 当然了，这次的收获，比预想之中要多的多。 至少确定了，王德发是个什么想法。 车间主任对安全生产的重视，可比他们这两个门外汉的重视要有用不少。 两人走出办公室，见易中海没守在门口，脸上不由都带上了笑容。 这烦人的家伙，可算是懂事了一回，没再往他们面前凑。 然而事实证明，是他们想多了。 他们刚走出一车间，易中海就追了上来。 “宋干事、李干事，我刚才说话没过脑子，实在是不好意思。” “易师傅，你这就没必要了，都是发表自己的意见而已，而且你刚才的意见，大家还都挺认可得的，你可别太谦虚了。” 李林头都没回，一连串阴阳怪气的话就从嘴里吐了出来。 心中更是嗤笑不已，这个易中海不会以为说几句软话，就能让他们放过他了吧？ 宋挂同样脚步不停，不过却是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带上了戏谑的笑容： “易中海，你刚才的话是有心还是无意，你自己心里清楚。 有些话说出来了，就要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你别在我们这里花心思了，你以为我们不向上写报告，你今天说的这些话，就没人传出去了？ 好好想想，该怎么检讨错误，该怎么面对厂长的问责吧。” 易中海闻言止住了脚步，脸色和吃了屎一样难看。 宋挂都说的那么明白了，他也就没必要跟着他们了。 都怪赵成海那个软蛋，非要给宋挂他们说车间里的安全问题。 这就是个忘本的混蛋，站在这么好的厂房里，就忘记了以前干活的环境是什么样的了。 整天安全安全的，干活哪有不受伤的，就他赵成海娇气！ 只是短短一瞬，易中海就已经在心里，把所有问题都推到赵成海身上，同时还对赵成海生出了的极大的怨气。 与此同时，一车间内。 秦淮茹正心不在焉的攻丝，眼中满是迷茫。 也不知道是不是赵成海教得好，或者是夹具做的到位，这种状态下，秦淮茹都没做出几个废品。 赵成海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这副样子： “小秦，手上的活先停一下，我们去边上聊聊。” “啊？！哦哦哦，好的。” 秦淮茹一开始没回过神，随后才手忙脚乱的把做好的工件放进成品箱，快步朝着赵成海走去。 两人没有走太远，只是走到了一处周围没人的窗边，就停下了脚步。 站在赵成海面前，秦淮茹的手不自觉的扯了扯衣服的下摆，低着头轻声问到： “师傅，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赵成海看着她这样，长长叹了一口气： “小秦啊，中午在食堂里，你和何师傅的事情，我都听人说了。 你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还得养着一个婆婆，日子过的不容易，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没问题。 我只是你工作上的师傅，这些私事我不会去管，你师兄师姐他们也不会去管。 在厂里你只要把心思花在工作上就会有回报，别的我不敢保证。 但你只要认真跟我学，到了年底提前完成考核转正，还是可以做到的。” 赵成海这番话说的语重心长，每句话都在心里斟酌了好几遍，生怕伤害到秦淮茹的自尊心。 他很清楚这年头家里没有男人，日子过的会有多难，所以并不在意秦淮茹是不是真和何雨柱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在他看来，作为秦淮茹的师傅，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给她找到一条能让日子好过些的路，其他的不是他该操心的。 “师傅，我……我…… 面对突如其来的善意，秦淮茹一时间竟是有些无措。 这和她猜想的完全不一样，师傅不该是骂他一顿，然后说她以后不再是他的徒弟么？ 就算不是这样，也该训斥她，让她注意自己的名声才是。 她过来之前，想过了无数可能，就是没想过，师傅会让她好好学，没有半句责怪。 “好了，不知道说什么，就不用说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来问我。 我要是不在，你就去问你师兄师姐，别想太多，没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 赵成海扯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随后便朝着自己的工位走去。 该说的他都说了，秦淮茹以后会怎么样，就看她自己了。 秦淮茹看着师傅的背影，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歉意。 虽说师傅对她很好，但之前她就已经决定了，傻柱那边她绝对不会放手。 至于工作上，只要院里没事，哪怕只是为了报答师傅，她也会好好努力的。 刚回车间的易中海，看到的就是秦淮茹呆呆看着赵成海的这一幕，只当是秦淮茹已经被赵成海厌弃了。 心中冷笑不已的同时，眼中也多了几分算计。 换了师傅又怎么样，秦淮茹还不是学不到东西。 这次撞了南墙，秦淮茹就能乖乖听他的话，吊着傻柱好好养孩子，不会再生出自己努力这种不切实际的心思。 下班之后，去找傻柱好好聊聊，虽然多了一些波折，但终归养老的事情还是回到正轨上了。 至于轧钢厂这边，他已经放弃了，话都说出口了，杨厂长会怎么想是他的事情。 他就不相信了，好歹他也是一个八级工，厂里还能让他直接扫大街去！ 第69章 再揍傻柱 傍晚，久久没有下雨的四九城，迎来了一场细密的小雨。 宋挂回到院子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一片。 “跑的挺快，每天早上练逃跑，这就用上了。” 何雨柱气喘吁吁跑回院子的时候，看到宋挂已经换了衣服正在擦头发，忍不住阴阳怪气骂了一句。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要是不会说话，我不介意教教你怎么说话。” 宋挂动作顿了一下，眼中多了几分怒意。 本就因为没带伞被淋了一身烦着呢， 傻柱还要眼巴巴的凑上来的找骂，他是真想直接一拳打上去。 “嘿，我说宋挂你这人是真没意思，我就和你开个玩笑，怎么还气上了。 你这么喜欢凑热闹，被你看热闹的人哪个和你吹胡子瞪眼的了的，你可真行。” 被淋透了的何雨柱也不急着回屋，就站在宋挂家门口，淋着雨一脸欠揍的说着。 他就是故意来膈应宋挂的，反正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在院子里，他该丢的面子都丢完了，宋挂本子里就算有他再多的八卦都无所谓了。 至于说，宋挂会不会动手？ 打不过他还跑不过么，大不了挨两下呗。 “听玩笑的人觉得有意思的才是玩笑，你这种叫做侮辱人。 我和你开玩笑，说你被淋成落汤鸡的时候，看着和以前的汉奸一个样，你觉得有意思么？” 宋挂随手把毛巾往脸盆里一丢，走到到了围廊下，脸上带着几分惬意。 擦干了头上的水，他只觉得脑子格外清醒。 再看向还在不断下着的细雨，只觉得这雨下的很舒服，雨滴带起来的些许的泥土气息也有着别样的清新之感。 “你他么的，宋挂你真当老子好欺负？！不就是会点功夫么，有本事你别走夜路！” 被说成汉奸，何雨柱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除开放狠话，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这时候也是反应过来了，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儿。 和宣传科的家伙耍嘴皮子，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别等着了，何雨柱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和我过两手。” 宋挂勾勾手指，眼中满是嘲讽。 何雨柱这时候才发现，宋挂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穿堂前面。 要想进中院，一定得从宋挂面前过才行。 就在这个时候，易中海和刘海中一前一后，打着伞走进了院子。 “宋挂、柱子，你们在干什么，怎么堵在这里，大家还回不回屋了，都让开点！” “老易，你这话说的，宋挂站在这里，肯定有他的道理。 你问都不问清楚，就让他让开，有些不讲道理了吧？！” 刘海中伸手拉住了易中海，语气之中还带着些幸灾乐祸。 都是一个院住着，都不用想就知道，现在这副样子，肯定是傻柱犯贱得罪宋挂了。 易中海一直是站在傻柱那边的，现在一出声就开始偏帮，这下肯定有一场好戏可以看。 “海中叔说的不错，易中海你问都不问，就让我让路，不会傻柱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你让他说的吧？” 宋挂眉毛扬了扬，继续揶揄道： “我们在厂里意见不同，你不能闹到院里来啊。我都说了会把你的意见写成报告提交给领导，你还把情绪带到院子里来，有些过分了吧？” 易中海本就忐忑不安，憋了一肚子火气，被这么一激，一张脸直接就黑了下来。 “我什么时候让柱子来找你麻烦了，宋挂你别什么脏水都往我头上泼。 我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厂里的情绪从来不会带到院子里来，胡说也有个限度！” 何雨柱知道中院是进不去了，后退了半步扯着喉咙说道： “就是，宋挂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别扯到一大爷身上去！ 我说你天天练逃跑有错了，你那天早上不去跑步了，就是开个玩笑的话，你还上纲上线了。” “傻柱，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练逃跑。你要是这么说，保卫科的同志每天跑步，也是在练逃跑了？” 刘海中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句话就把事儿扯到了保卫科身上。 易中海闻言一个打了个激灵，见何雨柱要开口回怼，伞也顾不上哪里，两步走到何雨柱身边，捂住了他的嘴。 “老刘，说事儿就说事儿，扯保卫科干什么。 柱子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么，嘴上没个把门的。 要是说点什么不能说的，被外面的人听见，闹到保卫科来抓人，弄的院子不安生，你就舒服了！” 这话易中海几乎是吼出来的，手上的力度也不自觉加大了几分。 鼻子嘴巴被捂住的何雨柱，被闷的出不来气，扭动了几下挣脱不开后，立刻伸手用力扒拉了起来。 这时候，易中海才算是反应过来，放开了捂着何雨柱的手。 何雨柱狠狠的喘了几口气，接着没好气的说道： “刘海中，我和宋挂的事情，你掺和个什么劲儿。 宋挂之前说的你别忘了，一个大爷管一个院子，这儿没你们后院儿的事儿！” 刘海中被他噎了一下，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怼回去。 “啪！” 就在何雨柱得意洋洋的时候，突然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头不自觉的歪到了一旁。 “这一巴掌是打你嘴贱！” 宋挂打完立刻退回到了围廊内，满是轻蔑的说道： “就算一个院子管一个院子，海中叔也是你的长辈，说话放尊重点！” “宋挂你他么的有脸说我，你什么时候尊重过一大爷！” 何雨柱说着撸起了袖子，举起拳头朝着宋挂冲了过去。 冲到宋挂面前的时候，突然一个用尽全力的撩阴腿，眼中尽是狠厉。 这一下只要踢实了，管他宋挂多能打，都得躺在地上！ 宋挂对此早有防备，何雨柱用来用去就是这些下三滥的招式。 稍稍侧身，抬腿一脚踹在何雨柱的膝盖上，顺势一个肘击重重砸在了何雨柱的左脸。 “咔嚓！” “嘭！” 一轻一重两声几乎同时响，何雨柱重重的砸在了青砖上。 两人的交手，只是一瞬间就已经结束。 宋挂整理了一下衣服，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要尊重海中叔，那是因为你不认你爸，你没有长辈。 我不把易中海放眼里，那是因为我有爸有妈有自家长辈，还用到处去认长辈。 易中海，你说说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啊啊啊！！” 何雨柱这时候，哪儿还听的进去什么话，腿上的剧痛早就让他脑子放空了。 “宋挂，都是一个院的，你怎么下的了这么重的手！” 易中海双目赤红，大声吼道。 他看的出来，宋挂刚才那下，是用了死力气的，柱子的腿怕是已经断了！ 宋挂嗤笑一声，冷冷说道： “易中海，你要是还要点脸，就说不出这种话。 刚才傻柱那下，是冲着什么来的，大家都清楚。 我没下死手，已经是看在大家都是邻居的面子上了。” 第70章 针锋相对 宋挂敢下这么重的手，自然是不怕出事的。 先不说那一脚，大概率是踹的傻柱脱臼了，才让他嚎成这样。 就算是真把他腿踢折了，调解下来也最多是赔点钱的事情。 每个年代有每个年代处理事情的一套方法，这年代大部分时候，还真就是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这还是在城里，如果是在村子里，真结了仇下手只会更重。 “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在这里站着，也不打个伞？” 抱着一盆兰花回来的阎埠贵，不明所以的问道。 易中海恨恨的看着宋挂，咬牙切齿的说道： “柱子根本就打不过你，你做事非要做的这么绝么？！ 柱子就是冲动了点，根本没什么坏心思，你是要毁了柱子一辈子！ 你在厂里说的比唱的好听，还说什么让工人日子好过点，现在对邻居都能下这么重的手，你说的那些谁话信！ 你就是个说一套做一套的小人，我看以后谁还会信你！” “好话歹话都让你说了，傻柱动手就是没坏心思，我反击就是毁了他一辈子，易中海你哪来的脸。 我身手好就要让着他，我是个好人，就要被人用拳头对着，世上哪有这种道理！ 易中海你都已经抛开事实不谈了，我也没必要惯着你！” 宋挂目光冰冷，拿出一块钱对刚放好花的阎埠贵说道： “阎老师，麻烦你跑一趟街道办，请街道办的同志来一趟，今天我就要好好和我们的易中海易师傅说说道理！” 忽然被点到名，阎埠贵本还有些不舒服，但看到宋挂递过来的钱后，脸上立刻挂上了笑容。 不等易中海说话，一把抓过钱，推着自行车跑出了院子。 易中海瞳孔一缩，左右看了看，冲到角落里把板车拉了出来： “宋挂，我不想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要有点良心，就和我一起把柱子拉到医院去！ 要是再慢一点，柱子这条腿就真的完了！” 这些话易中海几乎是吼出来的，脸上全是急切之色。 只不过，和他话里不同的是，他丝毫没有要弯腰去把何雨柱抱上板车的动作，只是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宋挂。 “老易，你和小宋还有事情要处理，老阎已经去街道办了，不能让街道办的同志等你们。 这样，我让光天和我一起推着傻柱跑一趟医院，你就在院子里好好等街道办的同志，把事情说清楚。 傻柱这边情况好一点了，我就让光天回来给你报平安。” 刘海中看到刚回来的儿子，直接就给拉了壮丁。 说完也不管易中海同不同意，硬是用力从易中海手上把何雨柱给拽了出来丢上了板车。 离开院子之前，刘海中还给了易中海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都是一个院住着的，谁不知道谁啊。 傻柱都在地上躺多久了，也没见易中海去拉板车，宋挂一找街道办板车就拉上了。 这不是明摆着，想躲着街道办的同志么。 易中海咬了咬牙，重重的冷哼一声，抬头之后目光却是不敢落在宋挂身上。 左右看了看之后，冲着人群中的贾张氏投去了一个求助的眼神。 贾张氏见状，指了指自己的脸，竖起了两根手指，想了想后又加到了三根。 易中海看见她的手势，鼻子差点气歪，就让贾张氏跑去喊一下聋老太太，她就敢要三斤白面，这么敢要怎么不出去抢呢！ 只是势比人强，围在前院看热闹的人里，只有贾张氏看的懂他的意思，就是站在她身边的秦淮茹都没这个本事。 也不知道老婆子在干什么，前院闹出这么大动静，都没过来看一眼，让贾张氏有了他狮子大张口的底气。 想到很快街道办就会派人过来，易中海只能咬着牙点了点头。 宋挂靠在廊柱上，默默看完了易中海的所有小动作后，才满是嘲讽的说道： “易中海你身上闹跳蚤啊，站在那里都不消停。刚才下雨的时候，也没见你躲，现在到是演上了。 怎么着，傻柱是你的种，你和他父子连心，他腿疼脸疼，你也腿不舒服脸不舒服？” 易中海被气的身子一抽，转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压着怒气说道： “宋挂，都是院里的事情，你让老阎去找街道办，有些过了吧？” “哦？我不找街道办，你能和我讲道理？”宋挂朝地上啐了一口，不屑的说道：“易中海你别在这里装孙子了，刚才你说了什么，大家可都听见了。” “就你这种自由主义思想，就该接受街道办的思想教育改造。 易中海，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你这样的思想觉悟，配不配的上你八级工的身份！” “小宋哥说的对，易中海你屁股一直都是歪的，你这样的人不配当八级工！” 阎解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站在阎埠贵身边忽然就喊了这么一嗓子，差点没把阎埠贵给吓趴下。 在宋挂那里硬气不起来的易中海，这下算是找到了一个出气筒，厉声呵斥道： “阎解成，这里有你什么事儿，一点规矩都没有！ 真不知道老阎是怎么教孩子的，连尊老爱幼这种最基本的东西都没记住。” 这话虽然是在骂阎解成，但易中海到底是在说谁，院里围着热闹的人都听的出来。 不敢正面骂宋挂，让易中海连指桑骂槐都用上了，还真是让他们开了眼。 以前他们哪儿见过易中海这副模样啊，一天到晚笑呵呵，什么事儿都好声好气的，那才是他们印象中易中海该有的样子。 “易中海，尊老爱幼不是你这么用的，为老不尊的人，凭什么让人尊敬他。年少为恶的，又怎么有脸让人爱护。 你怕不是在院子里当土皇帝当习惯了，觉得谁都得听你的话，谁你都能教训两句。” 宋挂看到阎埠贵已经推着自行车走进了院子，身后还跟着记忆中熟悉的身影，不紧不慢的高声说道。 “小宋说的好！要想被人尊重，首先要自己值得被人尊重！ 易中海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明事理的，现在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第71章 傻眼的易中海 王主任快步走到宋挂身边，见到他不像受伤的样子，这才挂上了笑容。 旋即转身看向易中海，眼中立刻带上了怒意： “易中海，你好好给我解释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能逼的小宋找我们街道办来主持公道！”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他没想到王主任居然会亲自跑一趟。 街道办的工作多忙啊，除了过年过节的时候慰问街道上的烈属，王主任几乎不会到院子里来走访。 而且看王主任的态度，明显是站在宋挂那边，过来就是为宋挂撑腰的。 虽说之前就知道宋挂认识王主任，但现在他才清楚，自己还是低估了宋挂。 “王主任，刚才就是院里的小年轻之间闹了一点矛盾，两个人打了一架，不是什么大事儿。 我刚才说和的时候，可能语气重了一点，小宋气不过才找到街道办去的。” 易中海哪里敢实话实说，但也不敢说假话，只能把事情一笔带过，归咎为小年轻之间闹矛盾。 他很清楚，王主任不会相信他的这番话，宋挂也摆明了不会放过他，但他只能咬死了就是这样。 左右他不过是说了几句话，根本没有动手。 “易中海，你刚才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记了？” 宋挂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中满是讥讽： “你说好人就该给坏人让路，好人就活该吃亏，反抗了就不是好人。 这些话不是你的原话，但你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大家可都听见了！” “小宋哥说的没错，易中海刚才说了，我可以作证！” 阎解成又是第一个跳出来的，眼神之中还带着几分炽热。 紧接着，刘海中的媳妇儿，也站出来踩了易中海一脚。 院里其他人，虽然没站出来，却也被宋挂的话带着走，小声嘀咕着对易中海指指点点。 这就是说话的技巧，对方说话模模糊糊的时候，直接抛出一个确定的答案，只要答案不是太离谱，周围人很容易被情绪带着走，认同这个观点。 易中海发自本能的狡辩，直接成了递到宋挂手中的刀。 王主任听到院子里大部分人，都对宋挂的话给出了肯定，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中顿时带上了厌恶之色。 “易中海，你们95号院一直都是优秀大院，这些年没闹出过什么矛盾。 我一直以为，是你这个一大爷善于沟通，用心的解决了住户之间的摩擦。 没想到是你把所有的事情给压下来了，让好人一退再退，让好人吃亏。 易中海，你真是好样的！” 王主任见过太多捂盖子的事情了，只是听宋挂简单这么一说，就想到了易中海平时是怎么解决矛盾的。 这种方式，确实是能让院子短时间内不出问题，但一旦有人爆发，那后果也是巨大的。 有些老实人被欺负惨了，是真能干出提着刀，一户户砍过去的事情的！ 就在易中海冷汗直冒，等待着王主任的最后的处罚时，聋老太太在易中海媳妇儿张翠莲的搀扶下从中院走了出来。 “王主任，小易这次说话的时候确实欠考虑，他的出发点是好的。 院子太平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光捂盖子就能捂好的，您说是不是。” “老太太，这可不是欠考虑的事情，这是思想上出了问题。” 王主任看也不看聋老太太，接着继续说道： “易中海鉴于你的思想问题，我代表街道办，给予你以下处罚。 第一，来街道办接受三个月思想教育。 第二，负责95号院以及周边的清扫工作，进行劳动改造。 第三，你的思想问题，我们街道办会通知轧钢厂，让轧钢厂对你的思想考核进行再次评估。” 易中海听到这三项处罚，身子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街道办的处罚不可谓不重，街道办说是通知轧钢厂，其实是在向轧钢厂问责，质问思想有问题的人为什么能通过高级钳工的思想考核。 这种情况下，最好的情况，也是厂里同样对他进行思想教育，最差的情况，是降低他工级的同时将他调岗，只能拿一半工资的同时，停止他的所有福利。 什么时候能重新回到岗位，要看厂里的生产任务是否能顺利完成，以及是否有领导愿意把他调回到原本的岗位。 如果说第三项，足够他在厂里喝一壶的话，那么前两项则是让他在街道里寸步难行，说是把他的名声踩进泥里也不过。 不管是劳动改造，还是思想改造，都等同于在街道内通报批评，说他是一个思想有问题的人。 宋挂看着瘫软在地的易中海，眼中尽是戏谑。 易中海要面临的，可不止街道办的处罚那么简单，要知道他在厂里本就已经被当做了推出来顶雷的人选。 两个事情凑到一起，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至于最后会受到怎样的处罚，就要看杨厂长心里有多少怜悯了。 “王主任，这个处罚会不会太重了？就是在院子里吵了几句嘴的事情，这样就做出这么重的处罚，有点说不过去吧？” 聋老太太见王主任完全忽视了她，向前走了几步，站到了王主任面前。 她害怕王主任么，那自然是害怕的，但她更怕易中海受到这么重的处罚。 这么大的年纪了，很多事情她已经不在乎了，要说的上念想的，无非就是死后有人烧纸，活着的时候有人能在身边照顾。 而这两样事情，她把宝全押在了易中海身上！ “老太太，我这么进行处罚，自然是有依据的。你要是对这些处罚有意见，可以去区里投诉，写举报信投去区里也可以。 我们街道办的工作，接受广大人民群众的监督！” 王主任说完，就朝着院外走去，丝毫没有要继续逗留的意思。 宋挂见状快步跟了上去，路过易中海的时候，还稍稍的往边上靠了靠。 易中海在院里作威作福惯了，真以为聋老太太倚老卖老的这套对谁都有用了。 说到底聋老太太不过是个老绝户，没人把她当回事的时候，她得缩起尾巴过日子。 敢在院里闹腾，全都是易中海给惯出来的，还真当自己有脸了！ 第72章 怎么受伤的总是我 宋挂送王主任走出院子，刚想回去就接到了王主任的眼神示意。 朝着街道办的方向慢慢走着，王主任看了一眼最近变化巨大的宋挂，脸上挂起了赞赏的微笑。 “小宋，你上个月捐献的六十元，我们和组织上沟通后，换取到了五百斤棒子面。 这五百斤棒子面，全都由街道办落实，分发到了街道上的困难家庭手里。 当然分发的时候，还是按照你之前表达的想法，优先分配给了家里失去父母，或者父母失去工作能力的家庭。 按照每个孩子十斤，确保这些孩子日子不会太难过。” 宋挂听着王主任的讲的这些，没来由的有些心虚。 前身之所以没留下什么钱，除开大手大脚习惯了之外，就是因为把每个月爹妈寄回来的钱都捐给了街道办。 在前生看来，父母一直没回来，一定是的去干大事儿去了。 他这个当儿子的，不该拿这批钱去吃喝玩乐，自己又是个攒不住钱的，索性就直接按自己的想法捐给街道办了。 当然这期间，捐钱也不是没有断过，每次断了都是因为想添置点物件。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大林问不去街道办走动，是不是想添置东西的原因。 前身做的好事，全被王主任归结到了自己身上，这种占别人功劳的感觉，让宋挂浑身不舒服。 “王姨，有您盯着，我放心的很，不用每次见面就说这些的。 这两个月我打算攒攒钱，买辆自行车去，捐款这块儿要停两个月了。” “钱的去处一定要说清楚，不然肯定是要出大问题的。 你这个臭小子，可算是开窍了，之前就劝你买自行车，我自行车票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就是说不用。 把东西买一买，找一个对象。 你爸妈调去其他地方工作没办法回来，你王姨我就是你的长辈，看上谁家姑娘，我给你去说去。” 王主任听到捐款停两个月，非但没有失落，反而满是欣慰。 宋挂这孩子可以说是她看着长大的，性子长相都非常不错，就是不会为自己考虑。 如今能想着买辆自行车，是个让她非常高兴的消息。 面对王主任的好意，宋挂倒是没有和之前面对陈敏她们那样拒绝。 反倒一脸笑意的说道： “王姨，那你可要帮我寻摸寻摸，我们轧钢厂加起来也没多少姑娘，让我自己找对象是不太可能了。 ” “好好好，姨帮你了留意着，有合适的就带过来和你相看。” 王主任笑的见眉不见眼的，脸上满是姨母笑。 真不易容啊，孩子终于长大了，知道要找媳妇儿了。 想到这段时间，听到的宋挂做出来的那些成绩，王主任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基本都是王主任在问宋挂近期工作顺不顺利，宋挂则是说起了在板报上宣传野菜的事情。 虽说只是闲聊，但王主任对宣传野菜同样颇为感兴趣，只是宋挂并不建议街道办从野菜上下手宣传，而是建议从有毒植物作为宣传点。 王主任没有给出确定的答复，却也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 回过神来之后，见已经走出来了很远，王主任立刻就笑着开始赶人，让宋挂赶紧回院子看热闹去。 没办法前身老好人的名声挺响亮，但是爱看热闹的性子，传的也挺广。 而四合院中，在宋挂送王主任离开院子之后，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其中最为激动的，便是拄着拐杖的聋老太太。 “小易，你怎么又去惹宋挂这个小煞星，我早就和你说了，他在街道办那边关系不小，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还算是利索的走到了易中海面前，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拐杖。 这次不光易中海被处罚了，她的面子也被王主任扫到了地上。 有了这个开头，不用想都知道，院子里以后会有不少人，都不再尊重她这个老太太！ 易中海根本没有心情理会聋老太太，只是呆呆的坐在地上，眼中尽是茫然。 不管聋老太太在他耳边怎么碎碎念，他都没有给出反应。 他到现在都没搞懂，怎么忽然之间，他就遭到了这么重的处罚。 明明今天的口角，是何雨柱闹起来的，怎么到最后被处理的成了他？ 就在他迷茫的时候，刘光天气喘吁吁的从院外跑了进来。 扫视一圈后，带着些诧异的说道： “大家的到的挺齐的，省的我每个院喊一遍了。 傻柱的腿医生那边说了，没伤到骨头，就是脱臼了，脸也没什么问题，就只是肿了而已。 按回去之后，在医院留一晚上也行，直接回来也没问题，大家都甭担心了。 小宋哥呢，怎么没看见他，大家见了和小宋哥说一声啊，让他别把傻柱的事儿挂心上了。” 刘光天说完，就拉着老娘往家里走。 老爹可是说了，一会儿从医院回来，要好好喝一杯，晚上要多弄点菜。 要是毁了老爹的好心情，肯定又得挨老爹一顿毒打。 刘光天走了，但他带来的消息，却是再次让院里这些人沸腾了起来。 一个个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都带着些幸灾乐祸以及些许怜悯。 按照刘光天带来的消息，何雨柱可以说根本没啥事儿，就是挨了一顿揍罢了，也就是小打小闹的程度。 何雨柱在院里揍许大茂还揍得少了？哪次闹出过动静，还不都是打完之后各回各家，他们看都快看腻了。 就因为这点小事儿，易中海非要为何雨柱出头和宋挂闹，最后闹到了街道办。 结果王主任一来，就给了他三项处罚，闹不好厂里得对他降低工级。 宋挂和何雨柱这两个打架的人没事儿，易中海这个拉偏架的却吃了这么大的亏，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笑。 张翠莲和这些人的想法是一样的，但看到易中海此时茫然无措的样子时，又是一阵心疼。 快步走到易中海身边，半拉半拽的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当家的，我们先回家，其他的回去再说。” “翠莲，哎……” 易中海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说什么都是徒劳，嗫嚅了两下后，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聋老太太见他站起来之后，依旧没有回话的意思，重重冷哼了一声。 “老太太，今天的事情，是我冲动了。 我看见宋挂一点没留手的对柱子出手，实在是没忍住。” 心绪难平的易中海，此时完全不想理会聋老太太，但理智告诉他必须给聋老太太一个态度。 用苦笑遮住不耐烦，无力的语气遮掩怒意，易中海的表现做到了让聋老太太满意。 “这不怪你，要怪就怪宋家小子。这么一点小事，就闹到街道办去，一点规矩都没有！” 一想到刚才王主任无视自己的样子，聋老太太对于宋挂的不满就要深上几分。 这么多年了，她什么时候被人无视过，平时街道办的干事过来走访，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 要不是宋挂让王主任过来，这一片儿谁都得给她这个老太婆面子！ 易中海生怕聋老太太说出什么继续得罪宋挂的话，连忙过去扶住了她： “老太太，你别生气了，我们先扶您回去。 不管宋挂怎么想，我都不会忘记咱院尊老爱幼的规矩。” 聋老太太点点头，这时候脸上才露出了些许的笑容： “好好好，回屋回屋。” 她倒不是因为易中海的态度露出的笑容，而是因为刚才易中海说尊老爱幼是院里的规矩的时候，在周围围着的这些人，没有一个站出来反对的。 之前因为宋挂的关系，让好好的一个院子分成了前中后三个小院子，她还担心院子里这些人，没多久就会忘了尊老爱幼这个规矩。 现在看来，她让易中海这么多年给院里人，持续不断的灌输尊老爱幼的思想，是无比正确的。 宋挂厉害又怎么样，宋挂手里有那么多人的密码又怎么样，任他再厉害，院里这些人还不是得乖乖守院里的规矩。 这次要不是宋挂把王主任请了过来，她有十足的信心，让宋挂不再为难小易。 至于说，让宋挂道歉…… 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想这种梦里才会出现的事情。 易中海多少知道一些，聋老太太的心思，毕竟他自己以前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只是经过这次之后，他才知道之前对宋挂的判断完全错了。 王主任能为了宋挂的事情，特意来院里跑一趟，而且还明摆着是来给宋挂撑腰，在几乎没有调查的情况下，给了他这么严重的处罚。 那只能代表一件事，能给宋挂撑腰的不止王主任，而且王主任还被人示意过，要好好照顾宋挂。 想到宋挂爸妈被调走了这么多年一直没回来，易中海就打了一个哆嗦。 事实是怎么样的，他是不敢继续猜下去了，哪怕答案就在眼前。 阎埠贵看着易中海三人的背影，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这个老易啊，就是在院里做决定做习惯了，觉得谁都得听他的，才落得今天这么个下场。 明明可以和宋挂和平相处的，就宋挂那个老好人的性子，就算没办法处成朋友，也不会处成仇人。 结果老易那个什么都要他说了算的德行，因为偏袒傻柱，直接让站在了宋挂对面，真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收齐思绪，看着散的差不多的人群，阎埠贵笑着对阎解成说： “老大，刚才做的不错。该站出来的时候，就要站出来。 我们前院就这么几户人家，还都是好相处的，就该抱成一团。” “嘿嘿，爸，我都懂的，那个晚上是不是能多给我个窝头？” 阎解成摸着后脑勺，带着些期待的问道。 明明今年日子都好过不少了，家里日子过的还和去年一样，每天晚饭都只能算是垫吧一口，没等睡觉就饿了。 阎埠贵瞪了儿子一眼，一甩袖子就回了屋。 “孩子她妈，以后晚饭每人加一块红薯。今天我听李老师说了，今年粮食的长势都不错，苦日子应该是过去了。” “我早就说，配额都恢复了，不用和以前一样吃，现在信了吧？” 阎埠贵的媳妇儿没好气的怼了一句，脸上却是带上了喜色，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后，就去菜窖里拿红薯去了。 不光是几个孩子，她也早就想提升一下伙食了，只不过是阎埠贵一直没同意罢了。 “现在开心了？”阎埠贵往桌边一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家儿子：“说说看，刚才是怎么想的，第一个站出来帮宋挂说话。” “爸，这不是您说的么，让我有机会要和宋挂处好关系。 宋挂平时那么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哪里有机会和他扯上关系。 今天好不容易有个卖好的机会，哪里有功夫多想，肯定要赶紧站出来啊。” 阎解成稍稍昂起头，一脸的得意。 这段时间自家老爹都没能和宋挂说上几句话呢，他今天抓着机会，就卖了宋挂一个人情。 虽然不过是小事，但相处不就是小事上你来我往开始的么。 他看的出来，宋挂是个有本事的，以后肯定能当上领导。 想要在他爸眼皮子底下独立出来，抱上宋挂大腿是最好的选择。 就自家老爹这个性子，等宋挂当上领导之后，只要随便提一嘴，自己就能分家分出来过。 阎埠贵不知道自己的好大儿已经想着以后要怎么分家了，还装模作样的扶了扶眼睛欣慰的说道： “直接站出来就对了，你要是不站出来，其他人就站出来了。 要不是许大茂不在，你还真抢不到这样的机会。 一会儿要是宋挂过来，你就拉他留下来喝酒…… 算了，等宋挂回院子，你就带着酒和下酒菜去他家，一会儿我再让你妈炒个土豆丝过去。” 阎埠贵本来是想说，让宋挂留下来喝酒的，但想到自家的菜，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家里六口人，平时吃的最多的就是咸菜，最多也就是炒个白菜，也就是他钓上鱼的时候能改善下伙食吃。 就这样的菜，喊人留下来喝酒，那不是冲着好好相处去的，是冲着结仇去的！ 第73章 传的飞快的传言 宋挂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前院的人已经全散了。 空空荡荡的院子，完全看不出刚刚闹了一出大戏。 一直在家里坐着，不断朝院子里看的阎解成，见到宋挂回来，立刻就跑了出来： “小宋哥，易中海扶着聋老太太去后院了，你没看见他那个脸黑的呦……” 宋挂看着一脸谄媚的阎解成，依稀在他身上看到了阎埠贵的影子 指了指他手里提着的半瓶散白，挑眉问道： “解成，你这是？” “哈哈哈，这不是最近都没小宋哥你说上话，想着一起喝两杯么。 都在一个院儿住着，不能生分了不是。” 阎解成摸了摸后脑勺，忐忑的说道。 虽说之前和小宋哥的关系还算可以，但最近小宋哥变化太大了，他也不知道小宋哥现在对他是什么态度。 “最近忙，回来也是随便对付一口就睡了，确实是很久没在院里走动了。” 宋挂说着，就朝着家里走去，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阎解成只是犹豫了半秒，就快步跟了上去。 在家里偷偷看着的阎埠贵，看到这一幕脸上顿时挂起笑容，催促着他媳妇儿赶紧把菜做好送到宋挂家去。 “小宋哥，最近轧钢厂的事情，我在学校里也听说了。你最近工作还顺利，没有被领导出事儿的事情影响吧？” 阎解成把酒瓶往桌子中间一放，就凑到了宋挂身边，嘴上不停的同时还接过碗筷往桌上放。 宋挂从碗柜里面拿出一盘花生、一盘红薯干，放到桌上算是下酒菜。 想了想又从碗柜里拿了一瓶散白出来，放到了桌上。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阎解成总归是站出来帮他说话了，请他喝顿酒也算是不欠人情。 “这事儿传的这么快啊，你在初中里都听说了？和我说说，你们学校里是怎么传这事儿的。” 倒不是阎解成还在读初中，而是他初中肄业之后，阎埠贵找了点关系，目前在初中里当临时校工。 算是临时工里不错的，每天工资一块零五分，相比于轧钢厂的一级工工资都要高上些许。 不过父子俩对这个工作都不怎么满意，一直在想办法弄一个正式工作就是了。 “我们学校里啊，说是领导去轧钢厂视察，被敌特袭击差点就牺牲了。因为这个事情，轧钢厂现在正在自查，要把潜藏着的敌特都抓出来来着。” 说话的时候，阎解成脸上还带着八卦之色，他其实还蛮想知道，轧钢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的。 宋挂眼皮跳了跳，他知道事情传出去会传的比较离谱，但没想到会这么离谱。 好歹是在初中里传的，怎么还能传成这样，真是一点逻辑都不讲了。 “谁传的有敌特，这事儿压根儿就是个意外，大领导站在架子前面，刚好有模具掉下来了而已，真是越传越邪乎了。 不光是你们学校吧，阎老师学校里，应该也在传这个事情了吧？” “嗯？我们家老阎在学校里有什么事情，小宋你知道什么可要和我们说啊。” 阎埠贵的媳妇儿刚端着菜进门，就听到两人在学校里有什么事儿，把菜往桌上一放，谄笑着说道。 “婶子客气了，解成就是来找我喝个酒，怎么还往我这送菜呢。 我们刚才是在说我们厂里领导遇到危险的事情，被外面传的乱七八糟的，想着说不知道红星小学里听到的是什么样的说法。” 宋挂倒是不怎么在意她的说法，听到和自家人有关的事情，有点心急在所难免。 再说了，人家也不是空着手来的，这对铁公鸡一样的阎埠贵一家来说，已经是平日里走动的最高待遇了。 阎埠贵的媳妇儿听宋挂这么说，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乐呵呵的说了起来： “这事儿我清楚，刚刚老阎还在和我说这个事情呢。 学校里现在都在传，有个大领导为了工人安全，差点在轧钢厂牺牲，估计整个轧钢厂都有受处分，福利都要少上不少来着。” 宋挂这次已经不只是眼皮直跳了，嘴角也不自觉的抽了抽。 这传的可比初中里离谱多了，甚至直接把八卦能量条从百分之七十直接窜到了百分之百。 “都是没有的事儿，都是外面瞎传的。大领导是个不错的领导，没什么领导的架子，而且还愿意听我们这些普通工人的意见。” 宋挂没打算去纠正谣言，解释了一句后，也就没继续往下说。 阎埠贵的媳妇儿见状，识趣的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就走出了房间。 第74章 阎解成的纠结 “小宋哥你别介意，传来传去的事情都是这样，十个字里面最多就一个字能信。 大家伙也就是听个热闹，没几个人会把这种传闻当真事听的。” 见自家老妈出去，阎解成赶忙解释道。 小宋哥可是宣传科的干事，做的就是宣传轧钢厂的工作，知道了外面有那么多不实传言，心里不怎么舒服。 宋挂轻描淡写的点点头，脸上完全是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厂里出了事情，被人在外面乱传是没办法的事情。这种情况又不是一两天了，哪个厂子没被人在背后传过闲话。 在家里就别说厂里的这些事情了，解成你在初中当校工有个两年了吧，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总不能一直当临时工吧？ 年前各个学校，不是还在扩招老师和校工么，你就没想想办法转正？” 阎解成面色立刻垮了下来，给宋挂倒上酒后，才给自己满上，把酒一饮而尽。 “怎么可能不想办法，可我想办法没有啊，正式工的名额文件还没下来，人就已经定好了。 我爸就只是个小学老师，那些人里身份最差的，都是校长的侄女，小宋哥你说我能怎么办？” 阎解成脸上满是落寞，显然这事儿对他的打击不小。 宋挂对他这番诉苦完全无法共情，毕竟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在这个什么都要票证的年代，本就是大部分工作都有自己的圈子。 学校这边已经算是好的了，百货大楼那些地方，外人根本就不可能拿到名额，都是员工内部消化新岗位的。 阎解成去学校当校工当了两年，不可能不知道里面的门道，只能说他一直保持着侥幸心理罢了。 而且在记忆中，阎解成这个人，去学校当了校工之后，看不起在厂里的工作的工人，做派又被学校里的老师看不上，是一个既自卑又自负的家伙。 如果阎解成自己不改变思想，以后的日子怕是很难好过。 “不是我说你能怎么办，而是你要问问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留在学校里，转正的可能性有多大，你能不能耗得起，其他地方的正式工，你有没有可能拿到，这些都不是我能和你说的事情。” 宋挂抿了一口酒，把问题重新推给了阎解成。 说话最忌讳的就是交浅言深，他和阎解成的关系，还没好的能给这种事情建议的份上。 要是真开口建议了，事情办好了人家不会念你一分好，只会觉得自己厉害，选对了路。 事情没办成路选错了，人家会把所有责任推到你身上，觉得一切都是你教唆的，落得个仇人收场。 “在我家，哪有我说话的份。我爸的意思是，让我再在学校里干一年，下次要是还没办法转正，就想想想办法去寻摸寻摸，用钱换一个轧钢厂的正式工回来。 昨天我爸和我算过，再干一年他帮我攒的钱，扣掉加餐的伙食费，足够去换一个正式工的工作回来了。” 阎解成苦笑摇头，看向宋挂的目光中，还带上了几分希冀。 宋挂和他对视了几秒，直到他转过头去，这才拿起酒盅喝了一口。 “解成，你说的这些，不是你自己的想法，而是阎老师的想法。 你现在还没想明白，自己到底要走怎么样的路，我只能当个听众，没办法给你任何建议。” 宋挂给两人的酒盅都满上了酒，话头一转说道： “其实你不用心急，不管怎么样你都有工作吃喝不愁，其他的慢慢想就是了。 易中海那样的才要着急，老绝户年纪不小了，也不想着抱个孩子回来养着，成天想着找人养老。 只要没找到能给他们养老的人，他的心里就不能安生。” “嘿，小宋哥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就觉得好受多了。其实想想也没什么，就算是临时工，我工资不也比厂里的一级工高么。 再说我还年轻，以后的日子有盼头着呢，不像易中海，就算是八级工，日子过的也没盼头，什么时候眼一闭腿一蹬没了都不知道。” 阎解成越说眼睛越亮，再没了之前那副郁郁不得志的样子。 宋挂随口应付着，眼中连些许波澜都不曾有。 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过的不好的时候，只有看到比自己厉害的人过的比自己惨，心情才会好起来。 很显然，阎解成就是这样的人，而这样的人，最是喜欢捧高踩低。 喝过这顿酒之后，宋挂就不会和他有更多的交集。 这个四合院里，能来往的人终究是难找，想要院子里热热闹闹拧成一股绳，还是要自己来选择邻居才行。 …… 另一边，医院里。 何雨柱躺在病床上，左脸肿的老高，腿上还上着夹板，显得好不凄惨。 想到之前和宋挂的两次交手，何雨柱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就想不通，宋挂明明看上去瘦不拉几的，怎么就能有这么大的力量呢。 想着想着，他的肚子忽然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中午的时候因为没心情，就没吃多少东西，晚上一回院子就和宋挂打了起来，也没吃上东西，算算时间现在也该饿了。 刘光天走了有半个小时了，二大爷走了也快有一刻钟，一大爷和秦姐肯定已经知道他这边的情况了，想来要不了多久的，就会有人来给他送饭了。 如此想着，何雨柱的脑海之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了自己曾经做过的各种菜，同时也猜起了易中海和秦淮茹会给他带什么菜。 时间就在他的期待之中，一分一秒的过去。 何雨柱眼中的光芒，也在时间的消磨下逐渐消散。 特别是看到有人给隔壁病床的病友送饭，闻到了边上饭盒打开后飘散的鸡汤香味后，他的脑中就只剩下了想喝鸡汤这一个念头。 持续了半小时后，想法又变成了有人给他送饭就好，不管送的是什么都行。 然而，他的期盼显然是要落空了。 被街道办处罚了的易中海，哪儿有心思来管何雨柱这个不需要养伤的伤员，自己都还焦头烂额，等着聋老太太给出主意呢。 而秦淮茹只是单纯的不想去医院看何雨柱，虽说两人之间的关系，在厂里传的沸沸扬扬，但她不想给厂里那些人，太多坐实这些传闻的机会。 贾张氏是非常赞同儿媳妇儿这个想法的，傻柱那边要哄着没错，但也不能哄的太过。 寡妇门前是非多，该保的名声还是要保的，至于说怎么哄傻柱，只要傻柱回来之后，让淮茹去帮他洗洗衣服，多说几句好话就是了。 于是在机缘巧合下，这一晚何雨柱没有吃上任何东西。 实在熬不住的何雨柱，让护士帮忙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后，就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了过去。 虽说过程有些煎熬，不过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当何雨柱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二天的太阳已经升了起来。 在他病床边上，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正笑眯眯的看着他，边上的床头柜上，还放着豆浆油条和烧饼。 “呦呵，醒了啊，傻柱你可真够能睡的，腿都这样了都能睡这么香。” 原本还有些懵的何雨柱，被阴阳怪气了一句，立刻被挑起了火气： “许大茂，你胆子肥了，找揍都找到我面前来了。爷爷就算是伤了一条腿，收拾你也是顺手的事儿，你要不信咱们现在就练练！” “行了，你都成这样了，动手我都觉得丢份。昨天没人给你送饭吧，也就我能记得你。 你这个人，就是眼瞎不知道好赖，迟早得死在易中海手里。” 许大茂说完，就起身走出了病房。 他来这一出的目的，就是为了挑拨易中海和何雨柱的关系，左右也就是跑一趟再加几毛钱的事情，就算不成也无所谓。 第75章 处罚结果 何雨柱双手一撑靠坐在了病床上，看着床头柜上放着的早饭，沉默了片刻后，还是拿起来放到了嘴里。 感受到嘴里油条还热乎着，何雨柱心里的那根线忽然就断了。 这早饭越吃越是沉默，越吃也越是委屈。 他不明白自己付出了这么多，怎么受伤进医院的时候，记得他的只有许大茂，和他不对付的刘海中还愿意推他来医院。 如果是这样，他之前对易中海的好、对秦淮如的好，到底算是什么，自作多情吗？ 这一刻，孤独和沮丧充斥着何雨柱的内心。 隔壁病床早早就赶过来的家属，更是无时无刻不在刺痛何雨柱的内心。 他忽然有些想雨水了，如果雨水知道他受伤了，一定会过来照顾他的吧。 第一次，何雨柱心中的天平，朝着何雨水倾斜了些许。 何雨柱不知道的是，他在心里念叨的易中海，正煎熬的走在去轧钢厂的路上。 今天和之前任何一天都不同，易中海很清楚自己进了车间，就会知道厂里对自己的处罚。 但处罚的力度上，上下浮动的可能性太大了。 他现在就像是走在通往刑场的路上，同时还不知道自己是会被砍头又或是打几板子了事。 一路上，不断的有人和他打着招呼，他都只是心不在焉的应和着。 就这么战战兢兢的走到了车间门口，易中海看着车间大门却是迟迟不敢往里走。 深吸了好几口气，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在车间门口来回踱步。 直到烟烧的烫到手指，易中海这才赶忙把烟屁股丢到地上，鼓足了勇气走进了车间。 “哎呦喂，我们的易师傅总算是到了。走吧，易师傅，王主任等你很久了。” 易中海刚走进车间，宋挂的声音就从边上传了过来。 转头看去，就见到宋挂和李林两人，正掸着身上的灰尘，脸上满是戏谑的笑容。 知道今天易中海要受处罚，宋挂哪里会错过这种看好戏的机会，早早就拉着李林在一车间里等着了。 甚至两人刚才还在办公室里，和王德发聊了好一会儿，只不过拒绝了王德发提前透露易中海会接受到的处罚。 看着两人的嘴脸，易中海脸色难看： “宋挂，宣传科是没事干了么，整天往车间里跑？！” “嘿，瞧您这话说的，我们宣传科要做的，就是宣传正面事迹，同时还要用负面信息，让工人们提高警觉，不犯同样的错误。” 宋挂说完和李林非常同步的拿出了笔记本，幸灾乐祸的样子完全不带遮掩。 李林跟着补刀： “易中海你所犯得错误，是非常典型的思想作风问题，这一点不光厂领导认同，街道办也同样认同。 这样的错误，必须放到板报上，让大家引以为戒！” 他这话透露出来的意思，就非常清晰明了了，厂领导对易中海犯得错误，已经决定从重处罚了 这让心情本就忐忑不安的易中海，一颗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这会儿也顾不上和两人扯皮了，脚步匆匆的朝着车间主任办公室走去。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实在是不想再被这两个混蛋继续嘲讽了。 宋挂和李林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脸上全是对八卦的渴望。 这还是厂里八级工第一次犯这么大错误，他们非常想知道，平时对八级工非常宝贝的杨厂长，会对易中海做出怎么样的处罚。 “来了？易中海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见到易中海进来，王德发并没有指责，而是满脸失望的长叹一声。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不怕车间主任发火，就怕车间主任不愿意多说。 发火说明事情并不大还有转圜的余地，后者代表着车间主任准备彻底放弃他了。 “王主任，昨天院里的事情，是我昏了头，说了不该说的话，给我们轧钢厂丢人了。 不管什么样的处罚，我都愿意接受。” 这时候再狡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大大方方的接受处罚，或许车间主任对他的印象还能好上一些。 不过他显然是想多了，同时他也错判了自己犯的错误。 王德发摇摇头，眼中失望之色愈发浓重： “易中海，到现在你还觉得，只有昨天犯得那点错误。 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厂里开了一个关于安全生产的会议，当时就在讨论对你犯下的错误进行处罚。 鉴于你是老师傅，而且帮助厂里完成了很多紧急的生产任务，我都已经帮你争取到了最轻的处罚。” 王德发说着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结果你倒是好样的，让街道办一通电话，直接打到了杨厂长那里！ 你啊你，可真是好样的！让我说你点什么才好！” 易中海这时候已经懵了，他没想到昨天厂里就在讨论对他的处罚，那再加上街道办的电话，他已经不敢想这次的处罚会有多重了。 这时候，他才想起，昨天宋挂就说过，要把他的意见，报告给领导。 完了！ 这下一切都完了！ 王德发看到他这副受打击的样子，没有急着说话，拿起一旁的茶缸喝了一口水，等着易中海回神 宋挂和王林在边上看着，手里的笔已经快的要出残影了。 王德发训斥思想有问题的八级工这事儿，不写个三四块板报，都对不起他们这两天来回折腾花下去的时间！ 哪怕再不想接受，易中海也没办法不接受，恍惚了片刻后，一脸颓唐的苦笑了一下。 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声音嘶哑的说道： “王主任，是我给您添麻烦了，厂里对我做出什么处罚，您直接说吧，我全部接受。” 王德发伸手指了指易中海，再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经过厂内开会决定，并上报通过组织批准，现对轧钢厂一车间八级钳工易中海做出如下处罚： 降低易中海技术等级，等级降低为六级，五年内不得参与等级评定。 易中海调离当前岗位，调职前往劳动农场锅炉房，进行为期半年的劳动改造。 取消五年内所有评好评优机会，取消五年内所有厂内福利，收回厂内分配住房。 鉴于实际情况，提供集体宿舍居住。 以上处罚，需进行全厂通报，不得视情况做出免除。” 第76章 晴天霹雳 “轰！！” 听到处罚结果，易中海的天都塌了。 而在一旁记录着的宋挂和李林，同样目瞪口呆。 他们想到过，两个错误撞到一起，杨厂长对易中海的处罚，可能会有些重，但从没想过会这么重，这么狠！ 调易中海去农场锅炉房劳动，就是说易中海有严重到如同犯罪一般的思想问题，同时也是对他做出了停职处理。 易中海的工级本就被下调到了六级，这半年的停职还只能拿到工资的一半，也就是他家就两口人，但凡人多一点都能直接饿死人。 最重要的是厂里还收回了给易中海分的房子，让他去住集体宿舍，而且还取消了他五年内的所有福利。 住过集体宿舍的都清楚，厂里的宿舍是什么环境。 一般住集体宿舍的，不是刚从农村想办法调进了厂里的工人，就是刚刚结婚没地方住的小夫妻。 这些人都有一个特点，都不会长期居住在集体宿舍里，厂里按照情况会在条件符合的情况下，优先考虑给这些人分房。 可易中海就不一样了，因为处罚的关系，至少要在集体宿舍住上五年。 而且五年后，因为有处罚的存在，并不会被优先考虑分房。 如果易中海不想住在集体宿舍，只有一条路能走，就是去找那些私产的屋子，看看能不能买到一间房。 在现在这个年头，房子可没那么好寻摸，易中海必然是要过一段日子的苦日子了。 “易中海，对于这个处罚，我也觉得太严重了一点儿，有帮你争取过。 李副厂长、聂主任、赵科长还有其他的车间主任，都有帮你争取了。 但杨厂长坚持要这么处罚，我们也没有办法。 你知道的，生产这一块，一直是杨厂长说了算，为了车间我不可能一直顶撞杨厂长。 以后生活上要是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过来找我。” 王德发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语气之中带着些惋惜。 被这么一拍，易中海才算是回过神来，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 若不是朝前双手撑在了办公桌上，指定要摔在地上。 深吸了几口气，易中海才慢慢从眩晕中缓了过来。 转头在办公室里看了一圈，发现宋挂和李林这两个混蛋，早就不在办公室了后，心中的那口怒气忽然就散了。 沉默了片刻，满脸颓唐的问道： “主任，厂里有没有说，农场那边我什么时候过去？” 王德发看着他这副颓丧的模样，从抽屉里拿出二十张工业券： “哎……说了，让你今天早上交接一下工作，中午就去农场报道。 这是厂里的领导在会后瞒着杨厂长给你凑得工业券，你拿着去买一辆自行车。 杨厂长的这个处罚确实是重了，我们能做的就这些了。 去农场的路远，你别舍不得钱。” 易中海捏着工业券，只觉得无比心寒，同时还有些许的愧疚。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杨厂长是厂里最好的领导，让厂里的生产任务常年超额完成。 努力完成工作的他，每年都能评上优，给杨厂长做招待的何雨柱，每次都能带回来不少好菜。 他觉得这是杨厂长对他们这些普通工人的照顾，不像其他领导一样，总用一些他们没有的特权，还对他们不亲近。 现在他才想明白，杨厂长给的那些东西，不过是他看不上的蝇头小利而已。 真遇上事情了，会毫不犹豫的把他们推出来。 “主任，帮我谢谢领导。我现在就去交接工作，这半年估计是没办法见面了。” “不就是半年时间么，别弄的和生离死别一样，日子总能过下去的。 以你的本事，五年之后还是八级工，到时候房子也还会有的。” 王德发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臂上，稍稍用力捏了捏，给易中海画起了大饼。 易中海闻言，重重的点点头，给王德发深深鞠了一躬后，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这边刚走，王德发脸上鼓励的笑容就变得玩味了起来。 要不说李副厂长厉害呢，易中海情绪上的变化，几乎全被猜中了。 不过是二十张工业券，就能换来一个以后能帮着解决技术问题的八级工，简直不要太赚。 工业券这种东西，别说李副厂长手里了，他们这些车间主任手里也是大把的。 这种刚发行的票证，根本没几个人用，私底下交换的价格低的离谱，当领导的谁没让人收一些备用。 当然，易中海不过是添头而已，雪中送炭他能记得感恩当然好，是个白眼狼不记得也无所谓。 对易中海的处罚，上工铃一结束就会广播出来，等所有工人都知道了处罚结果，才是好戏开场的时候。 杨厂长因为害怕大领导的处罚，已经是昏了头了，急着把错误推出去。 他这一推，不光把错误推出去了，还把人心给推了出来。 他们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稍稍的放一些昨天开会时的消息出来，其他的事情只要慢慢发酵就行。 …… 另一边。 离开了一车间的宋挂和李林，此时已经站在了广场的黑板面前。 周围的黑板上，此时已经满满都是关于野菜的宣传。 只有最里面，靠近厂房的那两块黑板还空着，等待着两人往上面写内容。 “小宋哥怎么说，是往上写易中海的事情，还是继续宣传那些村子？” 李林心情非常不错，不知不觉间脸上早已满是笑容。 宋挂丢了根烟给他，自己也点上一根： “写肯定是写宣传村子的事情，易中海的事情要写也要先交给赵科看一眼。 先不说这个，你先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要不要来我们院里住？ 你的条件刚刚够申请住房，想要易中海的房子，还是要花点力气的。” “来，当然要来，批不批的事情，小宋哥你就不用担心了。 李林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 第77章 处罚带来的影响 两人聊了一会儿，就到了上工的时间。 上工铃一结束，广播里就开始播报起了对易中海的处罚决定。 一车间里，刚准备开始工作的秦淮茹，听着广播的播报，惊的呆站在了原地。 哪怕她借助妇联换了师傅，心底里也从没质疑过易中海在厂里的分量。 那可是八级工！工人做到极致，才能到达的顶点！ 平日里哪怕是车间主任见了，也要好声好气说话的人。 就因为昨天的小事，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被调离了轧钢厂，甚至还要从院里搬出去。 秦淮茹只觉得长久以来观念被击了个粉碎，之前自己对易中海的敬畏，简直像是一个笑话。 相比于秦淮茹内心的五味杂陈，刘海中就想的没那么多了。 正在教徒弟的刘海中，听到广播的第一反应就是扬眉吐气，紧接着就是发自心底的庆幸。 庆幸自己从来没想着和宋挂做对，不然怕是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嘿，老刘，这说的是你们院里那个易中海吧，出了这么大事儿，你不去一车间看看？” “有什么好去看的，晚上回去的时候问一下就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就没对付的时候。” 听到车间里其他人的调侃，刘海中只是随口应付着，并没有什么开心的样子。 见他这样过来打趣儿的一众工人面面相觑，二车间里就没有人不知道刘海中和易中海不对付的，可现在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也没那么差啊。 忍不住好奇的工人，半开玩笑的问道： “刘师傅，你不会是不想易中海调走吧，他是犯了严重的思想错误，你可别犯浑哦。” 刘海中没好气的一个眼神横了过去，慢悠悠的说道： “犯了错误就要挨罚，我有什么好犯浑的。 就是这么多年老邻居了，我现在还记得他考上八级工的时候有多少风光，现在落得这么个下场。 我这心里啊，就觉得挺没劲的。” 他这一番话，车间里的年轻工人不以为意，那些老师傅却都深以为然。 轧钢厂的八级工看着不少，可真要一个个数过来，就会发现其实每个八级工大家都认识，听说过他们的事迹。 现如今易中海收到了这么严重的处罚，不管是和易中海对付还是不对付的高级工，心头多少都有些戚戚然。 在此之前，轧钢厂的高级工一个个都是受人尊敬的，就算有时候犯一点小错误，都没人会说什么。 而有了易中海的这个例子，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都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虽然不知厂里是不是打算对他们这些高级工下手整治了，但小心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当然这只是大部分人的想法，另外一小部分的高级工，已经想着怎么搞事情了。 可以预见，接下来这段时间的轧钢厂，必然是不会太平了。 …… 傍晚。 宋挂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就看到何雨柱已经拄着拐杖在靠在廊柱上等着他了。 对此宋挂完全不觉得意外，许大茂下午的时候就和他说了，中午的时候他给傻柱送过午饭，把易中海受到处罚的好消息带给了傻柱。 而且他回来的路上，还看到了双手空空，急匆匆往医院赶的秦淮茹。 有了这两个家伙的通风报信，加上何雨柱伤的并不严重，何雨柱会早早堵在自己门口，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宋挂，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没必要牵扯到一大爷吧？ 我伤到去医院，是我本事不行，没什么好说的。 可你因为这一点事情，让一大爷搬出院子，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何雨柱直勾勾的看着宋挂，说话的时候脸色格外平静，从他脸上找不到一丝怒意。 宋挂毫不在意的和他对视，眼中还带着玩味。 双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手抓着花生，一手拿着笔记本。 将花生丢进嘴里的同时，笔记本便被反到来了想要的地方： “何雨柱，以前我是觉得，傻柱的外号放你身上，是大家对你的误解，我之前一直觉得你挺精明的，小聪明也不少。 现在我才知道，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喊你傻柱真没喊错。” 何雨柱感受到他目光中的戏谑，不自觉的挪开了视线，同时心中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不说宋挂的人品如何，至少他笔记本上记录的东西，全都是事实，从没造假过。 会说出这番话，就说明宋挂知道了一些，他不知道的关于易中海的黑料。 “不管我傻不傻，我都是傻柱。大家喊了这么多年了，我不觉得被人喊傻柱有什么不好的。 宋挂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想问问你，厂里对一大爷的处罚，有没有余地，里面还有没有其他事情。 你要是知道些什么就直接说，不用藏着掖着。” “呦，我当时谁在这儿讲道理呢，这不是靠拳头说话的傻柱么，不在医院待着，这么快就跑回来了？” 宋挂还没有开口，推着自行车回院子的许大茂，就阴阳怪气的嘲讽了起来。 看他自行车上挂着的两瓶散白和三个油纸包，就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了。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道： “许大茂，我懒得和你计较，什么都不知道，别在这儿瞎叨叨。” “嘿！何雨柱你他么……” 许大茂说话说到一半，就被宋挂给拉住了。 与此同时，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俩对头，一前一后的进了院子。 易中推此时推着一辆老旧的自行车显得格外狼狈，脸上身上满是灰尘，就像是被人用煤揍了一顿一样，身上没一块地方是干净的。 这时候阎埠贵也和阎解成一起从屋里走了出来。 “傻柱你不是想知道么，那我就和大家说是，就当是在易中海易师傅离开院子之，给大家解解惑。 你知道为什么你的一大妈张翠莲，喝了这么多年的中药，一直都不见好么？ 那是因为……” “够了！” 这边话才刚起了个头，就被易中海的一声怒吼给打断了。 “宋挂，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最晚后天，我就搬去集体宿舍，我和你之间就算有仇也该结了！” 第78章 易中海多年的秘密 “易中海你这话别对我说，和傻柱说去啊。 我一回院子，傻柱就站在我家门口，和我打听你的事情。 那架势我要不说点什么，他能直接死我屋门口。” 宋挂玩笑般的说着刚才的事情，漫不经心的样子，看上去格外欠揍。 看他这副模样，易中海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耐着性子说道： “柱子，犯了错误就要受罚，处罚是厂里领导开会集体通过的，和宋挂没关系。 你要是还听我的话，就回去休息着，一会儿我来你家，走之前最后坐一起喝一杯。” 何雨柱其实还挺想知道，宋挂刚刚想说什么的。 但在易中海的目光下，最终还是放弃了： “好，一大爷我听您的，我现在就回家去弄几个菜，晚上我们好好喝一杯。” 说完何雨柱深深看了宋挂一眼，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进了中院。 他是走了，但院里的其他人却是一个没动。 何雨柱走那是何雨柱的事情，大家围在这里，可不是为了看何雨柱挨揍来的。 “小宋哥，你别说话说一半啊，接着往下说呗。” 许大茂见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没一个开口的，不嫌事儿大的嚷嚷道。 他这话刚出口，就被还在前院站着的易中海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眼神简直是要把许大茂生吞活剥了一样。 宋挂有些好笑的看了许大茂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有什么好往下说的，易中海都说了，和我之间结下的梁子算是解了。 咱没必要做恶心人的事儿，只要别人不来惹我们。” 他这话几乎可以说是在明晃晃的威胁易中海，然而易中海的脸上却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带上了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直到聚在前院的众人散开，易中海的一颗心才算是落回到了肚子里，和宋挂打了个招呼后，快步回了中院。 宋挂看着易中海的背影，咧嘴笑了笑，旋即转身回了屋子。 这个易中海，能把秘密藏这么久，为了熬中药还想出了，让张翠莲也养养身体喝中药，说一句费尽心思也不为过。 要不出中午的时候，想着易中海走都要走了，最后再看一个他的八卦，把八卦反馈的用在了他身上，宋挂还真不知道为了藏住自己不行的事实，易中海做了那么多事情。 不去医院看，只去藏在四九城角落里的中医看病，每次去看都是不同的时间，不会让院里的人起疑。 张翠莲和易中海的中药，易中海都让医生开成了隔天喝的类型，这样张翠莲每天熬药，院里人只会以为是张翠莲的身体一直不好。 这样的事情，易中海从进院子之后，就一直这么做着，一做就是这么多年。 宋挂在看到易中海这个巨大的八卦后，第一反应就是易中海遇上了骗子，或者说遇上了没什么本事的医生，这才这么多年过去毫无效果，张翠莲的身体也调养的一天比一天差。 要是真有本事的医生，在最开始医生定级那几年，怎么可能不站出来，谋一个正经职业。 易中海为了自己不行的消息不传开，费尽心思找了犄角旮旯里的医生，最终不光害了自己，还害了身边人。 当然，这个八卦如非必要，宋挂是不会说出来了。 易中海都服软了，而且马上要搬出四合院了，能不结仇就没必要结仇了。 这个八卦抓在手上算是把柄，没事儿找事儿的说出去，那就真成大仇了。 回到中院的易中海，这时候还有些心有余悸。 要是刚才自己晚回来一点，宋挂怕是就要在傻柱的刺激下，把他的秘密说出来了。 走到家门口后也不进去，用力拍打着衣服尽可能的把衣服上的灰尘拍掉，易中海这才回屋接过张翠莲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把脸。 “别愁眉苦脸的，农场那边我就调过去半年，熬一熬就熬过去了。 要是厂里有做不了的工件，说不定我还能早点调回来。” “我不是担心这个，当家的你手艺在这里放着，总有再当上八级工的时候。 我就是……就是怕……离开了院子之后，院子里的很快就把我们忘了。” 张翠莲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哪怕如此她炒菜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这两天当家的不会在家里吃饭，肯定要去院里其他人家喝酒。 她必须把菜做好了，维持住离开之前的体面。 哪怕她心里已经难过的不行，知道一旦搬出院子，之前那么多年的经营便会毁于一旦。 再想要找合适的养老人，将会无比困难。 “忘了就忘了，实在不行我们就抱一个孩子回来。我们年纪还能撑的到孩子长大。” 易中海整理了一下衣服，平淡的说出了抱养孩子的想法。 这对以前的易中海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见到过几个抱养孩子的人家，养出白眼狼的情况，易中海一直以来都是拒绝抱养孩子这条路的。 如今会这么平静的说出来，只能说他已经被逼得没办法了。 “等你调回轧钢厂再说，要养孩子怎么也不能住在集体宿舍里。” 张翠莲以前还是非常想要抱养孩子的，但被易中海洗脑了这么多年，这时候的她对于抱养孩子已经是打心底里抗拒了。 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易中海哪里能看不出张翠莲的想法。 但看出来又能怎么样，长叹一声后轻声说道： “一会儿我去和柱子好好谈谈，如果顺利的话，以后他就是我们的干儿子了。 到时候我们在搬出去之前，当着大家的面，把认干亲的事儿办了，就不用再发愁了。” 搬出院子的处罚来的太突然，几乎把易中海的布置全部掀翻。 易中海如今能做的，只有提前和何雨柱摊牌，告诉他自己心中所想。 成不成的，只能听天由命。 至于聋老太太那边，他们都要搬走了，哪里还顾得上聋老太太。 最多也就是离开之前，去好好告个别，让她别闹出乱子来就是了。 第79章 算来算去一场空 易中海到何雨柱家的时候，桌上已经放上了炒白菜、炒土豆丝、炒花生米，中间还放着两瓶散白。 将手里的白菜炒腊肉放到桌上，再把散白放到一旁换上汾酒，易中海才在何雨柱对面坐了下来。 “柱子，今天喝点好的，以后你家里也要攒点东西，总有急用的时候。” 闻言何雨柱脸上勉强撑起来的笑容，瞬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一大爷，真的没办法不搬出去么，不行我去求一求杨厂长，肯定能有办法的。” “没用的，我这次是犯了忌讳，撞到了枪口上。柱子你要引以为戒，以后别什么话都不过脑子说出去，真遇上事了，只要一下就够受的了。”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给自己倒上酒，无奈的笑了笑： “以后我和你一大妈不在院子里了，你要多去看看老太太。 老太太年纪大了，身边离不开人，你也该收收心好好谈个对象，家里没个女人，日子哪能过的像样。” 何雨柱静静的听着，只觉得心里难受的厉害。 一大爷受了这么重的处罚，心里肯定很难受，可到现在都没有和他抱怨一句，还在一直叮嘱。 他之前到底是得有多混蛋，才会和一大爷离心，觉得一大爷以前算计自己！ 何雨柱心中的愧疚和不舍在此刻到达了顶峰，嘴唇嗫嚅了两下，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易中海看着他这样，冲他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起身给何雨柱倒上酒： “不说这些了，喝了这杯酒，聊点开心的。” “嗯。” 何雨柱从鼻子里硬挤出了一点声音，拿起杯子仰头把杯中酒喝的一滴不剩。 平时都喝不到的好酒，此时却变的极其辛辣，差点把他呛的眼泪呛出来。 “一……一大爷，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要我着打听打听，周围有哪些人家想卖房子的？” 何雨柱强装着平静，颤抖的声音却完全把他给出卖了。 易中海摇了摇头，摩挲着酒盅，轻声说道： “先熬过这半年，回了轧钢厂再说吧。我这一出事，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我呢，买房不合适。” 这个事情他在得知处罚结果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在农场的这半年，他要怎么困难怎么来才行。 买自行车已经是被人盯着了，算是还能用工作需要来解释，其他方面必须全都夹起尾巴做人。 不然让那些想落井下石的家伙抓到把柄，日子就别想过下去了。 “柱子，我这边你不用操心，多艰苦的日子都熬过来了，这点事情不算什么。 倒是你这边，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我在院里你犯浑的时候，还能帮你一把。 我这一走，你这个脾气再不收收，是要出乱子的。” 何雨柱一脸的不以为意，满是无所谓的说道： “嗨，我能出什么事儿啊，大不了躲着宋挂走就是了。 咱们院里除了宋挂，谁还能让我吃亏啊。” 这倒不是他嘴硬，而是他真是这么想的。 在宋挂没有出头之前，他何雨柱就是院里一霸，谁敢来触他霉头？！ 哪怕是刘海中，也就敢和他撕吧两句，没一次敢动手的。 易中海心头一沉，之前铺垫了这么多，就是想让何雨柱产生危机感。 结果这二楞子，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下去。 沉默了片刻之后，易中海决定不再藏着掖着了： “柱子，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自己孩子一样。 我也不瞒你，之前我和老太太说过，我攒下的这些家底，等我和你一大妈走了之后，都会留给你。 后天我就要搬出院子了，我知道现在问你这个事情不太合适，可我怕再不问就没机会了。” 说到这里，易中海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的看着何雨柱。 被他这么看着，何雨柱不自觉的就坐直了身子，同时心里也大概猜到了易中海要说什么。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的问道： “柱子，我想认你当干儿子，你愿不愿意？” 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哪怕猜到了还是免不了一阵慌乱。 哪怕从何大清走之后，一大爷一大妈在他心里就和爸妈一样，但真要认了干亲，他心里又觉得非常别扭。 在易中海期待的目光中，何雨柱低着头，心虚的说道： “一大爷，你对我的好，我一直记在心里。 就算你搬出了院子，你也永远是我的一大爷，我会经常去看你和一大妈的。” 这话一出，易中海眼中的光芒骤然消散。 沉默了片刻后，易中海自嘲的笑了笑： “柱子，你是对的，是我想多了。” 说完易中海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起身的时候趔趄了一下也浑不在意，满是落寞的走出了屋子。 何雨柱没有起身阻拦，只是默默喝着酒。 虽然有一些歉意，但何雨柱并不后悔拒绝易中海。 关系再好他也只是把易中海当长辈，真要认为干亲，他打心底里不愿意。 离开了何雨柱家的易中海，站在中院的洗衣台前，看着熟悉的院子只觉得是如此陌生。 在院子里生活了这么久，他突然发现这院里没一家值得他去走动的。 他帮了贾家这么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贾家也没人出来做做样子。 中午他回来的时候，动静闹得不小，聋老太太肯定早就知道了他的情况，却是到现在也没有露面。 这一刻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像是个笑话，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所有事情都在计划之中，其实他谁都没能掌控，谁都没有看清。 “当家的，回来吧。” 忽然张翠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转头看去就见到屋内桌上早就放好了碗筷。 易中海自嘲的笑了，原来自己还没自家老婆子看的明白。 “当家的，我们有好多年没喝酒了吧，马上要离开这个院子了，今天我陪你喝两杯。” “好，今天我们好好喝两杯，好好告别一下，我们住了这么久的院子。” 看着眼前芳华不再的老伴儿，易中海脸上多出了几分释然。 不过是被迷了几年的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搬出这个院子，说不定就能找到更好的养老人选。 第80章 秦淮茹的选择 贾家。 “淮茹，你中午不该空手去医院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傻柱指定把今天记得死死的，你怎么这么糊涂。” 贾张氏抱着槐花，给她喂着米糊，嘴巴不停的念叨着。 也就是中午秦淮茹没回来，直接去的医院找傻柱，要是回来一趟，她肯定不会让秦淮茹空着手过去。 这事儿做的，太糙了一点。 秦淮茹不自在的点点头，她也不是没想过饭过去，但她觉得这样显得关系太近了一点，容易再被传闲话，就没那么做。 现在听婆婆一念叨，她也觉得自己做的有问题了。 “妈，那我现在要去找傻柱么，易中海刚刚从他屋里出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没谈拢，我正好能过去和他谈谈心。” 贾张氏看着棒梗手里已经吃了大半的白面馒头，又看了看小当吃的只剩最后一口的半个馒头，将盆里最后半个白面馒头掰成两半，放在了两个孩子碗里。 自己则是拿起了一个窝头啃了起来： “也行，我估计易中海是急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你过去之后别问，就说是去看傻柱伤恢复的怎么样的，他愿意说你听听就行。” 秦淮茹现在过去，不说效果怎么样，至少能混到一顿不错的晚饭。 至于说被傻柱占便宜…… 呵呵，给傻柱十个胆子，都不敢对她儿媳妇儿动手动脚的，他就没那个胆子！ 秦淮茹可不知道贾张氏是怎么想的，在得到婆婆的同意后，就起身去了何雨柱家。 既然决定了要钓着何雨柱，要让他一直帮衬自己家，那就要好好维护好这份关系，不能让何雨柱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 为了这条路，她可是放弃了妇联将来有可能的帮助，一定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整理了一下思绪，调整好笑容，秦淮茹从容的走进了何雨柱家。 只是她没有看到的是，宋挂此时正站在穿堂里，在她进屋后快步站到了窗户边上。 易中海马上要离开的这两天，宋挂可不觉得院里会风平浪静，更何况何雨柱这边最近也不太平。 在空间里找了点零嘴垫吧了一口后，他就悄摸摸的来到了中院。 刚刚没赶上易中海去何雨柱家的前半段，哪怕有系统加成也只拿了个丁级八卦。 准备回去的时候，秦淮茹又送上了门，他可不会再错过这唾手可得的奖励。 【当前八卦《秦之所起》完成度10%】 【八卦能量条，当前能量50%，剩余可回馈次数1次。】 刚在窗边站定，宋挂就注意到系统就检测到了八卦，同时八卦能量条也上涨了10%。 这种变化，让宋挂知道自己这次是来对了，估计是遇上大八卦了。 对外面站着个人毫不知情的秦淮茹，刚走进屋子就坐到了何雨柱的左手边。 也不嫌弃易中海用过的碗筷，直接拿过来放到了自己面前。 “柱子，你还好吧，我看见一大爷从你屋里出来之后神色不对，就想着过来看看。” “好！我好的很！我能有什么事儿！” 何雨柱赌气般的拍着胸口说道，看向秦淮茹的眼神中，还带着几分猜疑和不满。 一大爷没去医院看他，那是因为受处罚了，自己都顾不过来呢。 可秦姐就不一样了，昨天和今天早上没来看他就算了，中午来给他报信的时候，也没想着给他带口吃的。 那要是一大爷没出事，秦姐是不是就把在医院的他给忘了？！ “柱子，姐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在姐这里你不用憋着。” 秦淮茹见他不答话，就知道自家婆婆猜对了，继续哄道： “昨天晚上我二大爷回院子的时候，说你已经没事了。 我本来是不放心想来看你的，想着你受着伤，我在边上多少也能照顾着点。” “那秦姐你怎么没过来，我昨天晚上是一口东西没吃着，灌了个水饱才睡过去！” 何雨柱本就只是有一点生气，秦淮茹一开口解释，他就只想着要一个回答了。 至于说怨气，不好意思还真没有，就连昨天他也只是觉得，特别孤单而已。 “槐花昨天被吓到了，回屋之后就一直不舒服。我和婆婆哄了她大半夜，才把她哄睡了。 我是想给你送饭的，可被我婆婆拉住了，说大晚上的出门要出事。 要是姐知道你昨天那么难受，就该过来给你送饭的。” 秦淮茹握住了何雨柱的手，眼中满是歉意，隐约间还有泪花在眼中闪烁。 忽然被拉住手的何雨柱，一下就坐的笔直，心里哪儿还升的起什么生气的念头。 他只觉得秦姐的道歉好软乎……呸，好真诚，他实在是太小题大做了。 “秦，秦姐，别说槐花一个奶娃娃了，我听许大茂说的昨天那种场面，就算是咱们这些大人，都得被吓个够呛。 我刚刚就是因为一大爷要搬出院子的事情，心里有些不舒服。 态度有点不好，秦姐你别往心里去。” 秦淮茹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傻柱是个什么性子，她太熟悉了，这一招果然就没失手过。 “柱子，姐不怪你，一大爷以前帮了你不少，你心里难受是正常的，姐心里也不好受。” 见秦淮茹这副样子，何雨柱不自觉的想起了秦淮茹和易中海的八卦，有些不舒服的问道： “秦姐你和一大爷不是有误会吗，你这……” “你怎么这么看我，我和一大爷哪有什么误会，就是不想让大家说闲话，才走的远了点。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我没想到我和一大爷年纪差这么多，都能被人说闲话。 柱子，你不会也信了外面传的那些话吧，都在中院住着，你应该知道的，我和一大爷清清白白的！” 秦淮茹越说越是激动，说到最后眼眶已经红了，就差一点眼泪就要掉下来。 何雨柱见状顿时就慌了赶忙道歉，再不敢提什么闲话的事情。 第81章 何雨柱成香饽饽了 “秦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看你最近都没和一大爷说过话，你还换了师傅，还以为你和一大爷之间有误会。” 何雨柱多少有些急智，解释的话几乎没有多想就脱口而出。 不想在这上面多聊，话头一转说道： “刚才一大爷走那么急，是他想认我当干儿子，我没答应。 秦姐，你说我是不是，对不起一大爷这么多年的照顾？” 闻言秦淮茹大吃一惊，没想到易中海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脸上却是一脸的不赞同，抽回手拍了何雨柱一下： “认干亲那么大的事情，哪有说答应就答应的。 有些话姐其实不该说的，可姐不想你出事。 一大爷犯的是思想上的错误，柱子你就算是要认干亲，也不能现在认知道吗。” “我知道不能答应，可就是觉得有心里有点不舒服。” 起了个头后，何雨柱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的把自己这段时间压抑着的情绪，全都说了出来。 不光说还拿着酒瓶一口一口的灌着酒，就好像喝醉了就能忘记所有烦恼一般。 一小会儿功夫，何雨柱已经灌下了半瓶酒，醉眼朦胧的说道： “秦姐，你说我怎么答应一大爷，何大清只是跑了不是死了，再怎么不是我也得认他这个爹。 哪怕不说我，就说雨水也天天盼着何大清能回来，我要是认了干亲，雨水这个妹妹指定是别想要了。 秦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对对，柱子你能想的明白就好，一大爷对你再好，你也不能犯糊涂。 好好睡上一觉，明天起来什么都过去了。 没有一大爷，还有姐呢，再说一大爷也只是搬去集体宿舍，想见什么时候都能见上面的。” 秦淮茹早就在何雨抱怨的时候，吃了个肚儿圆。 见已经哄的差不多了，就不想继续在这屋里待着了，扶着何雨柱就往床边上走。 何雨柱其实只是喝的有点晕，离着喝醉还远着呢。 不过被秦淮茹扶着，手臂上能感受到未曾感受过的柔软，他也就任由秦淮茹拉着，坐在了床上。 在秦淮茹轻哄下，何雨柱乖乖的脱了鞋，睡到床上盖上了被子。 本是想逗逗秦姐，告诉她自己酒量没那么差的，结果眼睛一闭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听到何雨柱的呼噜声，秦淮茹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晚了还在别的男人家里，而且面对的还是一个喝多了的醉鬼，要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在一切都在按照她预想的情况发展，不光哄好了何雨柱，还吃了一顿好的。 秦淮茹将桌上的剩菜一盘盘放进碗柜，完全没想着把菜带回去。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没必要贪这点东西。 最主要的是，她一直没找到何雨柱准备的馒头这类的主食，其他东西实在是不好拿，还要来回倒腾。 轻手轻脚的帮何雨柱收拾了一下屋子，帮他把脏衣服全收拢到了盆里，又给他把所有架子柜子都擦了一遍，秦淮茹这关了灯，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屋子，在外面把门给带上了。 谁承想，她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张满是阴鸷的脸，差点没叫出来。 好在是捂住她嘴的手够快，秦淮茹也是在惊吓过后，第一时间认出了来人。 不是应该在后院屋里待着的聋老太太又能是谁，只是此刻的聋老太太脸色非常阴沉，和平常和蔼的样子判若两人。 “秦淮茹，刚才在屋里，你和柱子说什么了？” “老太太，我就是去安慰了一下柱子，让他别多想，其他的我什么都没说。” 秦淮茹往边上走了一步，离聋老太太远了一些后，这才开口说道。 其实她还真不怎么在意这个老太太，都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能有什么用。 要是真和院里传的一样，这聋老太太有不少人脉，易中海又怎么可能被厂里收回房子。 易中海在院里的时候，这聋老太太摆一摆老祖宗的架子，没人挑她理。 易中海一走，聋老太太要再摆架子，那可就是嫌自己命太长！ 一个老绝户罢了，院里人不欺负她，盘算着吃她绝户就不错了，哪儿有什么脸面！ “秦淮茹，我警告你，最好别有其他心思。柱子人好工作也好，不是你一个克夫的寡妇能惦记的！” 聋老太太拐杖往地上一戳，眼睛死死的盯着秦淮茹。 易中海从院里搬出去是已经确定的事情，谁都没办法改变，易中海一走，何雨柱就成了她最后的依仗。 有没有人在身边陪着，她完全不在乎。 到时候走不动道，大不了自己去了就是了。 她只希望何雨柱能操持她的身后事儿，帮她摔个火盆，帮她找一个好地方埋了，要是能烧纸逢年过节给她烧烧纸是再好不过。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她都不会让秦淮茹接近何雨柱的。 “老太太，我只是过来看看柱子，没你说的这些想法。 如果你不相信，我就当着你的面，和柱子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 秦淮茹满眼委屈的看着聋老太太，说着还想推开何雨柱家的房门，像是真要把何雨柱拉起来对峙一般。 “够了！大晚上的推男人的房门，还要不要点脸了，没心思就别在这里站着了，赶紧回自己家去！” 聋老太太哪儿能真让秦淮茹去对峙啊，何雨柱心里那点小心思，她看不出来么。 真要让秦淮茹把柱子喊起来，说出这些事情，柱子怕是就要和她离心了。 不过这都是讲道理的情况下，可她聋老太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对峙不行，直接把人赶走就行了。 秦淮茹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旋即快步跑回了自家，就像是怕聋老太太追上来骂一般。 不过聋老太太没看见，躲在阴影里的宋挂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秦淮茹眼中没有哪怕一丝的害怕，有的只有嘲弄和狠厉。 很显然，聋老太太闹的这一出，彻底让秦淮茹恨上了她。 有些生活不如意，又突然遭受打击的人，会去针对比自己过的更不容易的人，以此来排解情绪。 虽说这种情况有局限性，但对于用来说明目前秦淮茹的状态，还是非常契合的。 第82章 搬出去喽 秦淮茹回到家后，脸上的怯懦瞬间消散。 贾张氏早就在桌边等着她回来，刚进屋就给她递了一杯水过去。 “怎么样，刚聋老太婆和你说什么呢？” “让我离傻柱远点，易中海要走了，她能不急么。”秦淮茹满是嘲讽的说道。 贾张氏嗤笑一声，毫不在意的说道：“不用管她，就是一个死老太婆，碍不着我们什么事儿。” 秦淮茹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看向三个睡得正香的孩子，眼中满是温柔。 只要孩子能好好长大，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此时院子里，宋挂站在何雨柱家门口，看着聋老太太一步步走回后院，眼中除了讥讽，还有些许轻松。 从目前的情况看，聋老太太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寡老太罢了，没和什么厉害人物扯上关系。 不过还是要观察观察，贾聋海柱这个小团体，没了易中海，聋老太太和贾家的矛盾就展现出来了，接下来这两家不会少闹。 如此想着，宋挂看了一眼《秦之所起》的完成度，有些意外的是完成度居然只有百分之五十。 这就意味着，这个八卦还有后续，就是不知道后续是在何雨柱身上，还是在秦淮茹身上了。 一晚上的闹腾随着各回各家结束，四合院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只是这样宁静，只是保持了短短一天时间。 第三天的时候，易中海借了院里的板车，一大早就开始搬起了家当。 “老易，这么多年邻居了，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 这些枣干你拿着，去了集体宿舍给大家分一分。 那边不比咱们院子，不兴你那一套，要是有矛盾你别想着说道理，忍忍就过去了。” 刘海中拿了满满一油纸包递给易中海，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出院子上班去了。 他没想恶心易中海，也不想看他狼狈的样子，说那些只是最善意的提醒。 和易中海斗了这么多年，现在易中海要走了，他忽然就没了斗的心思，只想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易中海没有把枣干丢了，脸上也没有怒意，刘海中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意思他还是能明白的。 等待了片刻，看着何雨柱和秦淮茹都没有要从屋里出来的意思，易中海眼神暗了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拉着板车慢慢走出了院子。 都等到这时候了，两人还不从屋里出来见他，是明摆着躲着他了，他没必要再自找没趣儿。 至于聋老太太，在刚刚刘海中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拄着拐杖站在了后院门口。 就只是静静的看着易中海，也不上前也不出声。 一直到快要走出院子的时候，易中海才回头看了聋老太太一眼，点了点头算做最后的告别。 十几分钟后，院子里的其他人，才陆陆续续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互相打了招呼后，如同没事发生一般，一起上班去了。 宋挂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唯一觉得意外的，就是没想到刘海中会来送易中海。 “小宋哥，上车？” 许大茂走到前院的时候，看到宋挂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拍了拍车后座说道。 宋挂也没有客气，和许大茂一起出了门。 自行车刚骑出去没多远，许大茂就笑着问到： “小宋哥，刚才想啥呢，笑的那么开心？” “我就是在想大林什么时候能搬进来，等大林进了院子，前中后院就都有我们自己人喽。” 宋挂开了个玩笑，其实他刚才是在想易中海去了集体宿舍会吃多大的亏。 他可不相信，在四合院里作威作福惯了的易中海，换个地方就能收敛了。 “估计也就这一两天的事儿，指不定我们到了厂里，大林就喊我们帮忙搬家。” 许大茂夸张的说笑着，对于李林能不能搬进院子这事儿，完全不担心。 李林能耐大着呢，这点小事儿要是没搞定，他能笑话李林一辈子。 不得不说许大茂对李林还是挺了解的，不过好像又不够了解那么一点。 他的玩笑话一语成谶，刚和宋挂一起走进办公室，李林就乐呵呵的凑了上来。 “小宋哥、大茂，明天中午搭把手，帮我来搬点东西。 我都和街道办打好条子了，租的那些东西明天中午直接去拉回来就成。” 宋挂挑挑眉，抬了抬手。 李林立刻掏出烟，塞宋挂和许大茂嘴里，还给他们贴心的点上。 “大林，你不至于吧，还要找街道办租东西。差的东西直接买就成了，其他东西慢慢添置呗。” 宋挂吐出一个烟圈，不怎么理解的说道。 李林说的向街道办租东西，是这个时代非常正常的事情，大到书桌、碗柜、床，小到煤炉、油灯，都能去街道办租用，而且租金可以说是非常低廉。 只是按照李林的收入，以及他的家庭情况来说，完全用不上去租东西才是。 “租点东西用也挺好，总不能让屋子看着太空了不是。” 李林倒是觉得挺正常，既然分到了房子，就该自己努力攒家底了。 爹妈攒下那些东西，留给弟弟妹妹办事情还不一定够呢，他没必要去惦记。 宋挂见他这么说，也就没继续聊这个： “是这么个理，以后都在一个院儿了。想添置点东西，招呼一声我俩马上就能给你去拉回来。 你要是看边上住着的傻柱不顺眼了，我帮你把人从屋里拖出来揍，保准给你揍满意了。” 李林当然听的出这是玩笑话，不过心里还是特舒服： “嗨，我搬进来，打的可不就是这个主意么，有你们俩在，我怎么在不能被人欺负了不是。” 许大茂也是跟着打趣儿道： “有小宋哥在，没人能欺负得了咱们，小宋哥不在的时候，咱们跑快点就成。” 三人其乐融融的畅想着李林搬进院子之后的事情的，脸上尽是笑容。 另一边到了集体宿舍的易中海，脸却是黑成了锅底。 厂里还算是照顾他，给他分配的集体宿舍，和他合住的只有一户，整个宿舍的公共区域被布置的也算温馨。 从布置的风格上看，合住的那对夫妻，应该是比较热爱生活的人。 易中海之所以黑脸，是因为他拉着东西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合住那家的女人带着五个孩子站在门口欢迎他们的到来。 哪怕公共区域的桌上，还放上了瓜子、花生还有硬糖，易中海依旧觉的心里难受的紧。 特别是对面这家的女人，看着还不到三十岁。 第83章 看戏? 第八十三章—— 隔天中午，宋挂和李林谁都没有走成。 时隔多日大领导再次来轧钢厂视察，还点名要求宋挂和李林陪同。 这次大领导是中午过来的，不过却拒绝了吃招待，而是在杨厂长、李副厂长以及宋挂两人的陪同下，一起在三食堂里和工人一起吃了午饭。 “老杨你们轧钢厂在工人的伙食方面，还是做的很不错的嘛。 我看大家吃的都很满意，在厂里吃饭的热情都很高嘛。” 大领导刚夸完，杨厂长就立刻接话道： “人是铁饭是钢，想要提升生产效率，一定要让工人吃饱吃好，这都是应该的。” 事实上他还真没怎么管过食堂的事情，不管是粮食和菜的供给，还是小食堂仓库里招待用的物资，一直都是李怀德在管。 他急着接话，也是怕李怀德会揽下这个功劳，让大领导对李怀德产生好感。 大领导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摘下眼镜擦了擦，慢悠悠的说道： “这样的想法就很好，作为厂长要从工人的需求上出发，思考问题解决问题。 激发工人的生产热情，才能提高生产效率，而不是去搞什么歪门邪道。” “领导说的对，歪门邪道是不可取的，还是要以激发工人的热情为目标。” 回答的时候杨厂长背后的冷汗都快要流下来了，一旁的李怀德则是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 杨厂长真是有够没脑子的，真以为轧钢厂里的事情能瞒得住大领导的眼睛。 领导真要关注上了，想查点事情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真以为就他最聪明了。 宋挂和李林二人，则是飞快的记录着两人的对话，同时保持着尽量不发出声音的状态。 领导之间的事情，他们掺和进去，和找死没两样，惹上谁都够他们喝上一壶的。 周围路过的工人，倒是有胆子大的往这边看，有些听到了两人之间对话的工人，也不觉得说的有问题。 大领导把这些工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一直到吃完饭都没再说话。 陪同的四人见领导不说话，全都埋头吃饭，哪怕是八面玲珑的李怀德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李怀德这样的表现，总让宋挂有一种他是来看戏的错觉。 离开食堂之后，大领导带着四人直奔宣传栏，见到了宣传野菜的板报后，这才放慢脚步走向了一车间。 “老杨，你们厂其他方面的工作还是做的不错的，希望在生产安全上不要让我失望。” “领导，之前是我忽视了对工人的安全教育，由于车间里个别老师傅对安全不重视，让其他工人产生了错误的想法。 我们厂已经对这个别人员进行了处罚，还对车间里的安全问题进行了汇总。 不过这个问题存在的时间有些长了，要改正还要一些时间。” 说着杨厂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笔记本，有些忐忑的交给了大领导。 听到他这么说，大领导反倒是对他有所改观。 这个老杨终于没再捂盖子，学会面对问题了，保持这种态度，就还有得救。 对于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老部下，大领导从个人角度来说，是不想放弃的。 之前老杨的问题太多，让他特别失望才，哪怕给了老杨最后一个机会，他心里也不觉得老杨能抓住。 倒是没想到，老杨居然给了他一个惊喜。 打开本子，一页页的看着，大领导越看越是满意。 本子上不光有目前轧钢厂生产中存在的安全问题，老杨还在这些问题后面，给出了自己的解决办法。 虽说有些方面考虑的不全面，需要进行修改，但也足以看出，他能力还是有的，而且态度也摆出来了。 “时间问题是存在的，但你不能说一句时间问题，就把问题一直拖着，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能解决问题的准确时间！” 听到大领导这么问，杨厂长就知道这一关自己算是过去了，非常有底气的回答道： “一个月！只要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保证能让大部分工人有安全意识的进行工作！” “好，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之后我要看到一个全新面貌的轧钢厂！” 听着他中气十足的回答，大领导满意的点点头，把本子递还给了杨厂长。 “老杨、怀德，厂里的事情还要你们来处理，你们就不用陪着我了。 我和两位小同志一起在厂里走走，听取一下年轻同志的意见。” 杨厂长迟疑了一瞬，立刻笑着说道： “我刚刚还在想今天要晚一点下班，把落下的活处理一下。 领导那我就先走了，小宋小李你们陪领导好好在厂里逛逛。” 李怀德就没他这么多话了，站在杨厂长身后应和了一声，便和杨厂长一起走了。 宋挂回忆了一下，发现这次接待大领导，李怀德说的话总共都没超过十句，简直离谱。 “小宋同志、小李同志，你们在厂里的事迹，最近可是有不少人在我这里说啊。 能和我讲一下，你们是怎么从帮助妇女同志，想到恢复夜校上的吗？” 大领导一改刚才严厉的样子，带着和煦的笑容看向两人。 在听说两人劝说厂妇联的时候，他是非常惊讶的。 他其实有着和两人同样的想法，觉得夜校应该要重新开办起来，而和他同样想法的各方面的领导不在少数。 但这种想法，一直只存在于他们这些领导之间。 从工厂干部的口中，他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想法。 “大领导，其实我们没想太多。 只是觉得既然妇联的同志一直提倡的是妇女能顶半边天，那我们就不该用性别去看待问题。 不管是男工人还是女工人，全都是一样的工人同志。 然后，我们就想了一下，能让所有工人都能有所提升的办法。 就发现之前实行过，用来进行扫盲的夜校，非常合适目前的情况。” 宋挂大大方方的把想法说了出来，同时也没把李林落下。 反正就是说这是大家一起想出来的办法，如果有奖励的话，大领导自己看着办呗。 第84章 所有人都满意 大领导看向宋挂的眼中满是笑意，这个小同志不错，有功劳的时候也没忘记身边的同志。 胆子还挺大，算盘都敢打到他头上来。 偏偏这样放在明面上的小心思，还让他生不出一点反感来。 越看宋挂越是顺眼，大领导就起了考教的心思： “小宋同志你的想法很不错，都是自己的同志，从来都不该用性别来区分。 重新运行夜校，没有说起来那么容易，你心里有没有什么这方面的建议啊？” “大领导，我对夜校并不怎么了解，只有一些粗浅的想法。” 宋挂憨笑了两声，话虽然说的谦虚，眼光却散发着期待的光芒： “重新运行夜校的困难不少，不过大致上应该只有两点。 一个是夜校老师的来源，再有就是夜校的规章制度的定制。 老师方面我的设想是车间里的老师傅来担任，本就是技能上的培养，老师傅反倒是比学校的那些老师更为合适。 我也就是有这样的想法，具体要怎么实施，暂时还没有完善的想法。” 大领导听到这样的提议眼前一亮，微笑点头说道： “这个想法很好，解决了问题的同时，对于当上老师的老师傅来说，这也是对他们的一种认可。 至于具体的实施方案，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在这方面还是有些经验的。” 闻言宋挂心中的石头算是落了地，既然大领导都这么说了，那就代表着夜校重启已经提上了日程，之前的努力不算白费。 要说还是妇联的同志人脉广啊，这才张罗这事儿多久，就能让大领导都关注到这个事情，是真的不得不佩服。 心中感叹了一句，宋挂笑容真挚的继续说道： “有大领导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这方面我们实在是没什么经验，有了想法也只能在脑子里打转。 规章制度方面，在我想来更多是用来规范厂内领导对夜校的干涉行为，夜校需要有一批相对独立的管理干部。 学校就该是学习的地方，厂里的其他事情，不该影响到学校，虽然只是夜校我也依旧抱着这样的想法。” 宋挂先是恭维了一句，随后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想要夜校办的好，办的有效果，那就不能让厂里争斗的那些人把手伸进来。 至少在最开始的两三年不能伸手进来，至于之后…… 到了那时候，夜校不可能不被牵扯进那些事情。 按照李怀德的性子，估计是会思想教育和技术课一起上，在那时候也算是对去夜校工人的一种保护。 “哦？小宋你的想法还是很全面的嘛，有机会是要给你这样的小同志身上加加担子了。 规章制度方面，你的提议我会慎重考虑的，不过对于夜校学生的管理也是不能忽视的。 小宋你要记住，两个问题同时存在，其中一个问题比另一个严重，不代表另一个问题就不重要了。 这种相对比较的陷阱，可不能掉下去。” 让工人来当夜校老师的想法，大领导只是觉得惊艳。 提议夜校相对独立于轧钢厂，却是让大领导彻底认可了宋挂这个小同志，这才下意识的提点起了宋挂。 能提出这样的意见就说明宋挂是完全站在工人的角度在思考问题。 不独立开来，宋挂作为发起提议那个人，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必然可以在夜校里获得一个不错的位置，哪怕只是虚职，各种补贴福利也必然不会少。 这样的事情，他这些年见过不少，不少人都通过这种方法，给自己谋了一个不错的前途。 大领导并不反感这些人这么做，凭本事得来的前途，有什么好反感的。 反而是宋挂这样的，不为自己谋福祉的人，才是独树一帜的存在。 轧钢厂和夜校一旦独立开来，整一套的管理体系必然是要经过部里层层批准的。 宋挂这样一个，只是提出了重新运行夜校的宣传科的小同志，基本是不可能和夜校里的任何岗位有关系了。 能放下自己的得失，让夜校更好的运行，大领导扪心自问，如果自己是宋挂，大概率选择的会是自己的前途。 宋挂要是知道大领带的想法，怕是会立刻笑到在地上打滚。 他哪里有那么多想法，不过是不想冒头罢了，只是在轧钢厂当个风云人物就挺好。 左右他的家庭背景特别干净，而且还展示过了自己的能力，到了李怀德掌权的时候，不说日子会变得多好，至少肯定不会比现在差。 职位带来的福利和补贴就更不用说了，钱票他本就不缺，再加上系统时不时通过丁级八卦给的投喂，他是真看不上这些东西。 “大领导我记住了，是我想事情的时候片面了。” 对于大领导的提点，宋挂脸上挂上了恰到好处的恍然和尴尬。 事实上学生的规章制度，本就是他特意留出来让大领导指正的。 要是什么都说全乎了，让领导说什么，对对对么？ 大领导很满意宋挂的态度，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温和。 接下来在宋挂和李林的陪同下，大领导花了一下午逛完了整个轧钢厂 过程中大领导时不时问宋挂和李林一些厂里的情况，除了机械方面的问题，两人基本都能答上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恶趣味，大领导之后在车间里视察的时候都会问两人一些机器上的事情。 在两人表示不懂之后，还非常有耐心的给两人讲解机器的运转原理，面前的机器有哪些问题。 半天下来，宋挂和李林脑子里多了一大堆的厂内机械的知识，当然估计过个一两个小时，就只能剩下一些知识的残渣留在脑海了。 “小宋、小李同志，今天就到这里吧，让你们杨厂长不用准备晚上的招待了。 厂里的安全问题不少，但看的出来有在努力解决，这样的态度是值得的肯定的。 希望我们下次见面，轧钢厂已经解决这些问题了。” 大领导上车之前，笑着对两人说出了这番话。 看的出来他对这次的轧钢厂之行是非常满意了。 当然满意的并不止大领导，杨厂长在得知大领导留下的话后，同样非常满意，这一关算是过了。 李怀德得到消息之后，眼中同样满是笑，目前的情况下，任何厂子不可能只有一个声音，有老杨这么一个在危险线边缘的傻子厂长在厂里，可比面对一个完全不知底细的新厂长要舒服的多。 宣传科的众人和妇联的同志就更不用说了，有大领导的认可和表扬，未来很长一段日子，他们的日子都会过的非常舒服。 可以说，大领导这一趟的视察，让厂里所有人都非常满意。 什么？易中海？！ 他不是调去农场烧锅炉了么，当然不能算是轧钢厂的人了。 第85章 聋老太太在行动 傍晚。 何雨柱提着饭盒，一脸郁闷的走进了院子。 原本说的好好的，晚上要给大领导做招待，忽然就取消了。 真不知道这些大领导是怎么想的，有招待吃还不舒服，非得火急火燎的赶回去。 他本来都想好了，做招待的时候，扣下一点东西，给秦姐拎过去，让几个孩子补补身体。 这下好了，全都泡汤了，回到家还得自己做。 脑子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何雨柱走进了中院。 想着事情的他，完全没发现站在他家门口的聋老太太。 “柱子，柱子！” “哎呦，老太太您怎么这儿站着啊，一会儿该给您累着了。” 何雨柱说着几步走到了家门口，利索的打开屋门，把老太太扶进了屋子。 再次看到被秦姐收拾过后，显得格外干净的屋子，何雨柱心中结婚的渴望再次被勾起。 一大爷说的没错，要想好好过日子，家里一定要有个女人才行。 如果能找一个像秦姐一样，又漂亮、又能干还孝顺的女人，他估计做梦都能笑醒。 “柱子，我看昨天那个秦淮茹进你屋了，你没犯什么错误吧？ 聋老太太看着神色明显不对劲的何雨柱，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郁。 之前小易在院里的时候，她没怎么在意秦淮茹，是因为知道小易不会让柱子和秦淮茹真的凑到一起。 不然按照贾张氏那个性子，肯定是不会让两人给小易养老的。 只有让的秦淮茹和柱子一直没有名分的在一起，小易和贾张氏才会全都满意，贾张氏并不希望秦淮茹改嫁，小易也不需要担心被贾张氏一脚踢开。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小易搬出院子了，要是柱子被秦淮茹这个狐媚迷住，她这个老太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她现在只能不断的提醒柱子，同时再想办法帮柱子找一个媳妇儿。 虽说找来的媳妇儿，不一定会对她好，但无论如何都肯定比贾家那两寡妇强！ 何雨柱哪里知道聋老太太的心思，连连摆手说道： “老太太，我傻柱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么，怎么可能会犯错误。 昨天秦姐来找我，是看出来我和一大爷闹了点不开心，过来安慰安慰我，老太太您别多想。”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此时何雨柱心中，不知不觉就带上了点小心思被揭穿的窘迫。 真要说起来，他和秦姐也不是完全没什么，昨天握住秦姐的小手的时候，那小手是真软乎啊…… 他思想开始飘飞，脸上不自觉带上的笑容，全都被聋老太太看在了眼里。 活到这个岁数，这点事情哪里能看不明白。 这下聋老太太是真的急了，但也知道这事儿不能揭开。 于是就带上和蔼的面容叮嘱道： “老太婆我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你这个年纪的小年轻，冲动的时候脑子哪里还能转的动。” 何雨柱做出夸张的表情，调侃道： “我还年轻啊？老太太，我上班都十来年了！” “十来年了也没见你长进，小易和秦淮茹的事情之前在厂里都传成什么样了，你也不知道注意点，真不想娶媳妇儿了？” 聋老太太拿起拐杖轻轻敲了傻柱一下，语气却满是和蔼。 柱子这样的性子，只能顺着他来，要是上来就说教，只会适得其反。 她现在是没机会犯错了，只能用这种最保险的办法，让柱子和贾家那两寡妇走远点。 “嗨，老太太您就是瞎操心。我傻柱三代雇农，轧钢厂八级炊事员，每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 就我这条件，找媒人去说媒，一星期不得带七个姑娘过来和我相看啊。” 何雨柱一脸自得的说道，听着像是玩笑话，但看他的样子，完全就是打心底里是这么认为的。 聋老太太叹了一口气，之前让小易给柱子抬起来的自信，现在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 “柱子，你条件是不错，可你要是和寡妇扯上关系，名声就毁了！ 别说是八级了，就是换成六级，你要是听说了这个大厨和寡妇不清不楚的，你会愿意让雨水嫁给这种人么？” 何雨柱这下不说话了，虽然很想说愿意，可扪心自问真有这样一个人在和雨水谈对象，他怕是能提着菜刀找那家伙拼命！ “寡妇门前是非多，老太婆知道你心善，看不得贾家孤儿寡母的过苦日子，可你也要为自己想想。” “那我也不能直接就不管了吧，秦姐家里五张嘴要吃饭呢，大人能熬一熬，孩子可不能饿着。” 何雨柱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只是话说出口之后，心里就有些后悔了。 这话说的，就和他是秦姐的男人一样，难免让聋老太太误会。 “不是直接不管，是让你多避讳着点。想要接济贾家的时候，先带东西来我这儿，让贾家来我这里拿就行。 这样柱子你的名声不会坏，贾家不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麻烦是麻烦了点，你要是不想麻烦，就赶紧找个媳妇儿，这样老太婆就不用帮你管这些事情喽。” 聋老太太眼中的光芒一闪而逝，想要堵住柱子不和贾家来往是几乎不可能的，索性就直接在中间插一脚。 这样哪怕贾家这两个寡妇有心想要算计柱子，也很难找到机会。 何雨柱听了这么多，就听到了找媳妇儿这几个字： “老太太，您这么说，是要帮我寻摸对象啊？” “诶，傻柱子可算是开窍了！奶奶我啊就是这个意思，你要是愿意，这两天我就让媒婆带人过来。” 聋老太太笑的见眉不见眼的，满是欣慰之色。 她的则是心底里不停的叹着气，若不是易中海突然搬出了院子，她是额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媒婆来帮柱子找对象的。 但事情是实实在在发生了，找媒婆就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第86章 撒气?踢到铁板了 “愿意，老太太您愿意帮我张罗，我哪儿能不愿意啊。” 何雨柱本就一直想找媳妇儿，听到聋老太太愿意帮忙，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至于说秦淮茹，他虽然一直帮衬着，可却从来没起过娶寡妇的心思。 他这么好的条件，找的媳妇儿肯定是黄花大闺女啊，哪能找个寡妇不是。 “愿意就好，柱子你这几天准备准备，拾掇一下自己，过几天我就带姑娘过来和你相看。” 看到何雨柱急切的样子，聋老太太的心也算是落到了肚子里。 不过她也没打算就这么回去，这都饭点了肯定得吃完再走。 这几天小易忙着搬出去，翠莲一直在家里收拾，没给她送过一顿饭，她嘴里早就淡的没味了。 何雨柱这方面倒是不犯浑，在知道马上要和姑娘相看之后，就乐呵呵的做饭去了。 不过他家是一点存货没有，也就是炒两盘素菜。 别的不说厨艺这块何雨柱还是有点东西的，两天没吃好的聋老太太，哪怕只是吃素那也是吃的津津有味。 聋老太太放下筷子的时候，盘子已然是空空如也。 何雨柱见到聋老太太不算太好看的吃相，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叫什么事儿啊，一大爷说搬出去就搬出去了，也没个人站出来说照顾老太太您。 宋挂之前还说前中后院自己管自己呢，也没见他刘海中出来说句话啊！” 聋老太太闻言神色僵硬了一瞬，旋即和蔼的笑着说道： “小易照顾我是他心善，刘海中那样的哪来这么好的心。 柱子你要是把我当长辈看，就赶快找个媳妇儿，让她来多和我说说话。” 听到这话，何雨柱眼中满是感动，话不过脑子的就说了出来： “诶！老太太您可看好了，就这几天孙子我肯定把孙媳妇儿给您定下来。” 听到何雨柱自称孙子，可把聋老太太给开心坏了，一张老脸笑的和菊花似的。 “好好好，好孩子，等你结婚了，奶奶我再给你送份大礼。” 聋老太太虽说生活全靠街道办发的每月五块钱的补助，但手里还是有些好东西藏着的。 这些东西本来是打算死之后留给易中海的，想着能让他操持自己身后事的时候尽心一点。 现在这个打算自然是用不上了，用来利诱一下柱子的媳妇儿再好不过。 何雨柱闻言眼中光芒更甚，心里对婚后生活产生了无限的期待。 说了无数好话后，才送聋老太太回了屋。 结果刚从聋老太太屋里出来，他就撞上了靠在门口嗑着瓜子的娄晓娥。 想到聋老太太这两天显然是没吃好的样子，就走过去嘲讽道： “嘿，我当是谁能，站在院里和只大黑耗子似的，原来是娄大小姐。” 娄晓娥都懵了，大茂和小宋哥两个刚帮着新来的邻居李林搬完了屋子，这会儿去三人喊刘海中了，说是要晚上坐在院子里喝点，欢迎李林。 自己刚准备完肉菜，就等着刘光天两兄弟把桌子搬出来，这才在这儿站着嗑会儿瓜子，傻柱砸还冲她来了？！ “不是，傻柱你有病吧，我站在自己家门口，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那不能够！我可和你这种资本家的大小姐扯不上边！” 何雨柱阴阳怪气的说着，还朝娄晓娥那边走了两步： “你这种人平时装的人五人六的，还什么有时间就去照顾老太太。 一大爷一出事儿没顾得上老太太这边，也没见你来看老太太一眼。” 娄晓娥面对这番指责，深吸一口气。 紧接着大声喊道： “许大茂！你媳妇儿被人欺负了，你来不来管！！” 这一嗓子那叫一个中气十足，别说是在刘海中家里，不知不觉坐下聊起闲篇儿的许大茂和宋挂了，就是隔壁院子都听的一清二楚。 面对这个情况，何雨柱倒是丝毫不慌。 他揍许大茂也就是几下的事情，娄晓娥能把人喊出来，他正好可以揍几拳出出气。 可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许大茂出来了没错，但却是从刘海中家里出来的。 而他的身后还跟着，宋挂、李林、刘海中父子三人。 六个人往那里一站，直接就给何雨柱围起来。 “怎么着傻柱，你现在出息了，都开始欺负女同志了？！” 许大茂站在何雨柱面前，看着他的眼神极其轻蔑，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被围了的何雨柱心里说不慌是假的，宋挂就不说了，就是刘海中他单挑也不一定能打得过，更别说这么多人了 不过他这个人，就这张嘴最硬，从来没服输的时候。 “我就说两句实话，怎么就欺负女同志了。 许大茂你别以为娶了个资本家的大小姐，就可以颠倒黑白了。 我说娄晓娥以前关心聋老太太的事儿都是装的，这话哪里说错了。 一大爷一不照顾，老太太就没人去看了，事实还摆在这儿呢！ 或许是心中慌乱的缘故，何雨柱这番话说的格外硬气，说道最后声音更是大的没边儿，就差用喊的了。 结果听了这番话之，宋挂直接笑出了声。 一旁的李林跟着笑了起来的同时，还挤眉弄眼的对宋挂说道： “我这两年也算是跟着领导见过不少世面，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能颠倒黑白的，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可不就是长见识了么，都说斗米恩升米仇，以前我还不怎么信，现在算是信了。 这几个月娄晓娥同志做好人好事去看聋老太太这个孤寡老人，几天没去就成了做做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了。 要是这种事情传出去，不知道要让多少坚持做好事的同志寒心啊。” 宋挂现在上起价值来那叫一个熟练，特别是面对何雨柱的时候，不管怎么样先扣个帽子先。 紧接着便是熟悉的流程，手在衣服上拍了拍，一脸戏谑的把笔记本掏了出来。 刚才搬家的时候，李林、许大茂没少说厂里的各种八。 虽说最后说着说着，莫名其妙的说起了厂里的各个寡妇，但也给宋挂涨了非常多的八卦能量。 光是可用的反馈次数，就已经攒到了三次之多。 既然何雨柱说娄晓娥只是装装样子，那他倒是要看看，何雨柱自己是怎么做的 第87章 不揍等着过年么? 何雨柱看到宋挂拿出笔记本，心里就是咯噔一下，眼中不自觉闪过一抹惧怕。 可嘴巴却依旧坚硬，完全没有要认错的意思，狡辩道： “宋挂、李林、许大茂，你们是宣传科的，我说不过你们。 我就知道娄晓娥这两天没去看聋老太太，这事儿你们就说有没有吧！ 咱们院里谁不知道，一直都是一大爷一大妈在照顾老太太。 他们这要搬走了，真有心的人，肯定会去看看老太太。 我说她之前是装的，说错什么了？！” “哎呦，娄晓娥同志关心聋老太太是装的，你何雨柱关心聋老太太才是真的是吧？！ 傻柱聋老太太屋子就搁这儿呢，你不得把人带出来给个准话？” 宋挂看着本子上的记录，眼中满是揶揄。 紧接着把本子往前挪了一点，让李林和许大茂都看清楚了本子上的记录。 两人看完之后，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尽皆变的古怪了起来。 见到何雨柱身后站着的刘海中三人脸上的好奇，两人默契的和三人换了一下位置，给何雨柱留出了一条去聋老太太家的路。 而刘海中三人看完本子上的内容后，脸上都带上了嘲讽之色，刘海中没忍住想骂傻柱，却是被宋挂拉了一下。 这种事情当然是要主角到场才好玩嘛，只是骂两句不痛不痒的有什么意思。 见何雨柱没有要动的意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手里的本子，宋挂没好气的说道： “傻柱，怎么着，真傻了啊，动起来啊！别在这儿傻愣着了，还不快把你家老太太扶出来？！” 就在这时候，聋老太太的屋门打了开来： “不用了，老太婆我还走的动，出来还不用人扶着！”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到了何雨柱身边，环视一圈之后说道： “宋家小子，你让我出来，我现在出来了，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诶！说半天了正主不到场算怎么个事儿，现在才对嘛。 聋老太太，傻柱说他才是真的关心你，娄晓娥同志过去对你的关心都是装的。 我们就想问问你，你觉得是傻柱关心你是真的呢，还是娄晓娥同志关心你是真的。” 宋挂拿着本子，眼睛笑的都快看不见了。 何雨柱这次的事挑的好啊，直接给聋老太太给套进去了。 聋老太太闻言看了看色厉内荏的何雨柱，又看了看躲在许大茂身后一脸希冀看着她的娄晓娥。 闭上眼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晓娥是经常来看我，但还是柱子更关心我一点，都是好孩子。” 换做是其他人，聋老太太无论如何都不会做这种二选一的回答。 但她面前站着的是宋挂，以她对宋挂这段时间行事作风的了解，会喊她出来就说明，宋挂手里一定有她和柱子的把柄。 如果不按照他的话来，情况只会变更糟。 宋挂挑挑眉，笑意不减。 聋老太太毕竟是年老成精的家伙，这种语言上的陷阱还是很难让她掉下去的。 不过这样的回答，已经足够了。 “聋老太太，你这话就不对了吧，我看何雨柱对你也没多少关心嘛。 除开今天，上次他去你家里，已经是一个半月之前了，带了一盘肉片炒白菜给你。 再往前，就是过年的时候，他去你家拜年了。 倒是有去你那里去的勤快的时候，不过勤快了基本都是空着手的，还只是勤快那几天。 一年下来，傻柱看你的次数，拢共也就二十几次。 娄晓娥同志就不一样了，不过天天去看你吧，一周七天总有四天是去看你的，还基本没空手的时候。” 宋挂没有继续往下说，也不需要再继续往下说 在场除了何雨柱之外，所有人看向聋老太太的眼神，都已经变得古怪了起来。 有不屑、有鄙夷、有揶揄还有娄晓娥的不忿和伤心。 哪怕聋老太太多解释两句，哪怕聋老太太选择的时候多考虑一下，娄晓娥都不至于那么难受。 宋挂放出来的对比，不光是在嘲讽聋老太太，更是在往娄晓娥心里插刀子，让娄晓娥明白了自己之前亲近的是什么样一个人。 何雨柱的脸此时已经红了，就和被人扇了几巴掌一样。 回忆一下他好像是真的要好久才会去看一次聋老太太，宋挂的记录没有任何问题。 想到刚才自己嘲讽娄晓娥的样子，何雨柱就觉得脸和烧起来了一样，尴尬到不行。 聋老太太没有说话，只是叹了一口气，就转身回了屋。 她知道以后娄晓娥是不会来看她了，想到以后屋里冷冷清清的样子，聋老太太心里对给何雨柱找媳妇儿的事情更添了几分急切。 没关系的，只要何雨柱娶了媳妇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被自家好孙子挖了一个大坑的聋老太太，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啧啧，何雨柱你还有啥想说的？” 在聋老太太回屋之后，李林立刻活动着手腕，满是嘲讽的说道。 对一个黄土埋到脖子的老太婆不好动手，对傻柱还不能动手么，他此时心里火气还是蛮大的。 要不是有他们这些人在，做好事儿的娄晓娥，肯定要被傻柱冤枉，好人难做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人存在！ 何雨柱这时候终于是嘴硬不下去了，咬着牙说道： “我……我错了！娄晓娥不是装出来的！” 许大茂左走来右走去，贱嗖嗖的围着何雨柱打转，嘴里的话更是阴阳怪气： “哎呦喂，我听到什么了，我们何雨柱何大厨，还有认错的时候了？！” 何雨柱被他这样子弄得，拳头捏的咯吱响，恨不得一拳头砸在许大茂脸上。 却听见‘啪’的一声本子合拢的声音，紧接着宋挂不咸不淡的声音悠悠传来： “他不是知道错了，他只是知道自己要挨揍了。 动手吧，大家伙，不揍等着过年么？” 话音还没落下，宋挂已经一个箭步上前，一巴掌按在了何雨柱脸上。 何雨柱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按倒在地，随之而来的还有背部的一股剧痛。 第88章 日常，何秦版 次日。 一大早开始锻炼的人，从三个变成了四个。 回来之后，一群人在李林家吃起了早饭。 “大林，要说还是你有福气，跑一圈回来早饭都给你准备好了。” 宋挂吸溜完最后一口稀饭，舒服的靠在椅子上，满是羡慕的说道。 李林从媳妇儿手里接过孩子逗弄着，满是揶揄的说道： “羡慕啊？羡慕就找媳妇儿嘛，又不是找不到。” “就是，小宋哥，你只要说你想找媳妇儿了，我们马上给你张罗。” 许大茂笑眯眯的说着，还不动声色的拍了拍娄晓娥的手。 宋挂这话就是酸李林去的，可没说他家娥子的意思。 再说他之前做的也不差，隔三差五的油饼、豆汁儿那都是买了的。 “还真得找个媳妇儿了，不然迟早被你们酸死。以前就大茂在我面前嘚瑟，我还受得住，再加上大林你，我是真酸了，牙齿都能酸掉了！” 说这话的时候，宋挂还夸张的捂住了牙齿，惹的众人一顿哄笑。 等大家笑完了，宋挂才一脸嘚瑟的继续说道： “不过呢，我的事儿，可不用你们张罗。 我王姨，街道办王主任，上次来院里的时候可和我说了，在帮我张罗对象的事儿了。” “行啊你，这也算是好人有好报了，捐款捐个媳妇儿回来，这可太值了。” 李林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紧接着脸上就挂上了笑容。 自家这兄弟总算是开窍喽，就是不知道哪家姑娘能有这么好的福气。 许大茂倒非常淡定，他上次就觉得王主任来院子里肯定不止给宋挂撑腰，还得说点别的。 “我说呢，你上次送王主任送了这么长时间，合着是在说这事儿啊。 小宋哥你也别不让我们张罗，我和大林跑的地方不算多可也不少，要是遇上合适你的姑娘，怎么都得给你撮合撮合不是。” 宋挂调整了一下椅子的方向，从门口看出去能看到何雨柱家后，笑着说道： “行，那我就拜托两位兄弟，帮我注意着点。要是成了，咱们就去东来顺好好搓一顿。” “一顿东来顺就打发我们了啊？少说也得两顿！” “对对，少说也得两顿！” 几人说笑间，何雨柱家的门总算是打开了。 顶着一个猪头的何雨柱，一瘸一拐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昨晚上动手的时候，可没什么打人不打脸的说法。 何雨柱针对娄晓娥这个女同志，就已经是不讲规矩了，他们也没必要按规矩来。 当然宋挂他们几个也是收了力的，不然何雨柱今天应该能拖去火葬场烧了。 李林坐到宋挂边上，咂了咂嘴： “啧啧，何雨柱这身子骨可以啊，挨了这么一顿，早上还能起得来。” “好歹是个厨子，饿着谁都饿不着他，身子骨能不好么。 食堂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不知道何雨柱做招待的时候，都是扣着东西来做的。 有这些好东西顶着，身子骨能差到哪儿去。” 许大茂不屑的撇撇嘴，满是嘲讽的说道。 结果他话音都还没落下呢，娄晓娥就摇了摇头说道： “傻柱吃不到这些好东西的，他带回来的饭盒，都给贾家了，我之前见过好几次。” “额……” 娄晓娥这话一出，就连宋挂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林则是挠了挠头发，手肘自然的碰了碰宋挂的肩膀。 他昨天才认识的娄晓娥，不知道这姐们儿是一直是这样，还是只是突然说话没过脑子。 宋挂回给了他一个淡定的眼神，许大茂则是习以为常的解释了起来： “贾东旭走了之后，傻柱才开始给贾家带饭盒的。以前那些饭盒，不得都进了他的肚子么。” “对哦。” 娄晓娥一拍脑袋，随后就笑了起来，显然是被自己犯傻的话给逗笑了。 李林在一旁也算是看明白了，娄晓娥平时就这性子，随后就给自己媳妇儿递了个眼色。 示意平时来往的时候，别因为几句话的事情闹的不愉快，这样的人没什么心眼，免不得什么时候一句话就惹得自家媳妇儿不开心了还不自知。 李林的媳妇儿点了点头，随后给他丢来了一个白眼。 两夫妻这边搞小动作呢，宋挂饶有兴趣的声音就传了过： “嘿，这背后说不得人啊，一说人就来了。” 众人闻言都朝着门外看去，就见到秦淮茹已经跑到了何雨柱身边，小心翼翼的去触碰何雨柱脸上的伤口。 这下所有人都不说话了，都竖起耳朵使劲的想听清楚两人在说些什么。 “柱子，怎么弄成这样了，是不是很疼？” 秦淮茹满是关切的问道，眼中是说不出的心疼。 看到她的手伸过来，何雨柱整个人都绷直了： “秦姐，昨天后院闹那么大动静你没听见？” “啊？我没听见啊，昨天棒梗在家里闹腾着想吃肉，声音太大了。 我就知道昨天宋挂和新来的邻居去了后院，你这伤是他们打的啊，下手也太重了。” 秦淮茹一脸茫然，随后用毛巾沾了点水，小心翼翼的帮何雨柱擦起了小伤口。 昨天何雨柱回去就躺下了，小伤口上沾着的沙子尘土都没擦干净，现在都和血痂结在一起了。 秦淮茹手上小心翼翼的擦拭伤口，心里却是骂着何雨柱是个傻子。 脑子没人好用，打架也打不过，还得要去得罪宋挂那帮人，真是自讨苦吃。 昨天后院闹出来这么大动静，她怎么可能没听见，不光听见了还躲在中院的墙这边，偷偷看了一会儿。 只是那么一会儿，她就觉得何雨柱是活该，是自作自受！ 但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儿，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她还想何雨柱以后接济她家呢，不管有没有用，何雨柱好歹是个厨子，吃的东西肯定少不了。 招待也好，去外面做席面也好，这些都是能菜回来的。 这些菜只要有一半能进三个孩子的肚子，孩子的油水就足够足够了！ 看着何雨柱闭着眼，时不时装一下龇牙咧嘴的样子，秦淮茹强行维持着心疼的样子。 不断安慰自己，傻柱这样的，总比那些一直想占自己便宜的人好的多。 第89章 撞一起了 “嘶……秦姐你就放心吧，就是一点小伤，没多大事儿，我身体好着呢。” 哪怕疼的龇牙咧嘴的，何雨柱依旧嘴硬。 面对秦淮茹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想露怯，哪怕现在非常狼狈，也要装着没什么事儿。 秦淮茹轻轻拍了何雨柱脸上的伤口一下，嗔怪道： “别不当回事儿，受伤哪有不疼的，闹成这样去厂里，大家得怎么编排你。 你说你也是，去惹宋挂他们干嘛，一大爷刚吃过亏，你是一点都记不住。” 何雨柱闻言，满是不服气的说道： “他们就是仗着人多，秦姐你看着吧，等他们什么时候落单了，我一定好好收拾他们！” “收拾什么收拾，都是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没什么过不去的。 要是天天闹，大家日子都不安生，对谁都不好。 柱子你是要找媳妇儿的，这样闹下去，媳妇儿还找不着了？！” 秦淮茹见他不听劝，直接把结婚找媳妇儿这一套搬了出来。 虽说这办法易中海用过很多次，但依旧非常好用。 何雨柱摸了摸后脑勺，讪讪笑着说道： “那我就听秦姐你的，不和他们计较了，找媳妇儿要紧。” “诶！这就对了，我们过好自家的小日子，管他们有多大本事呢，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秦淮茹松了一口气，眼中多了几分笑意。 傻柱能听劝就好，不然她花了这么多功夫钓来傻柱，三下五除二的被宋挂他们送走了，她不就白忙活了么！ 她对宋挂能力的信任，甚至要超过许大茂。 这也是为什么，宋挂造成了不少对她有不好影响的事情，她却没有想着报复。 只听说过用石头砸脑袋的，没听说过用鸡蛋去碰石头的。 “不是，他们一直都这么不背着人的么，大早上的就开始了？” 李林坐在屋里，看着院子里这一幕，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厂里要是有女工敢这么做，哪怕是男女朋友都得被抓去教育一番。 这两人倒好，在院里和在屋里似的，完全没有要避着人的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两口子呢。 宋挂挑挑眉，饶有兴趣的说道： “以前还避着点人，今天估计是见大林你们新搬来，给你长见识呢，好让你去厂里传传闲话。 傻柱蠢是蠢了点，条件还是有的，要是不传出点事情出来，可不会一直打光棍。” 许大茂扯了扯嘴角，听他这么一说，总觉得这角色以前是自己的： “小宋哥你不厚道啊，以前我看见那些事情，在厂里当玩笑说的这些东西，是不是就是易中海和秦淮茹故意让我看见的？！” “谁知道呢，以前我就想着看外面的热闹了，院里的事情我是一点都没注意过。 不过你要是见过很多类似的事情，基本上就是易中海他们故意让你看见的了。” 宋挂满不在乎的说道，忽然转头看向了过去，促狭的笑道： “大茂，以前傻柱揍你，不会都是因为这些破事儿吧？” 许大茂：…… 知道就行了，干嘛还说出来呢。 李林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乐呵呵的说道： “兄弟受苦了啊，人家两口子的事情，咱们以后就别掺和了。” …… 七天时间匆匆而过。 这一天宋挂特意早早下班，回家拾掇了一下自己。 王姨昨天来院里和他说了，今天晚上会带姑娘过来和他相看。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这都是他第一次相亲，心里还怪紧张的嘞。 至于吃饭的饭菜，已经托给李林的媳妇儿了。 虽说做得饭菜肯定比不上何雨柱，但味道也是不差的，用来招待姑娘是足够了。 拾掇完自己，拿出老娘留下的镜子照了照，确定没疏漏之后，宋挂就站在了院子门口，等着王姨带姑娘过来。 结果王姨没等到，倒是等到了李婶子，大家都喊她李媒婆，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低着头有些害羞的姑娘。 “到了，就是这个院子，不就是相看么，没什么好害羞的。 成就成，不成咱们就换一个，继续相看就是了。” 李媒婆这么说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院子大门口的宋挂。 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后，乐呵呵的说道： “哎呦喂，是小宋干事吧，你这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俊的呦……” “李婶子你可别夸我，一会儿我尾巴该翘上天了，你这是带姑娘来相看，谁家啊？” 媒婆嘴里的好话，那是半点当不得真，真要信了那就成傻子了。 “就是你们院，何雨柱何师傅家，你们院聋老太太托我的。 我这不是看淑芬妹子挺合适的，就带过来和何师傅相看相看么。” 李婶子也不瞒着，这种事儿左右瞒不住，还不如直接说出来。 而且整个街道谁不知道小宋干事是好人啊，隔三差五的一直在接济穷街坊。 “挺好的，挺好的，何雨柱也是该找个媳妇儿了，有媳妇儿了才家才算家不是。 我就不占何雨柱相看的时间了，李婶儿这些瓜子你拿着吃，相看的时候你要是不好在屋里坐着，就出来嗑嗑瓜子。” 说着宋挂掏出了一大把瓜子塞到了李婶子手里，让李婶子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只是聊了两句，就收获了这么一大把瓜子，小宋干事做事儿真是敞亮，够大方。 李婶子接过瓜子之后，就带着林淑芬走进了院子。 “李婶儿，刚才那个同志是谁啊，长得可真好看。” 刚刚两人聊天的时候，林淑芬一直在偷看，越看脸就越红。 不光是长得好看，这个同志给人的感觉也特别舒服，要是相看的人是这个同志就好了。 “他啊，是轧钢厂宣传科的小宋干事，你就别惦记了。 小宋干事家里这条件，不知道多少人惦记着呢，看他今天这个打扮，肯定也是在相看。 等见到小宋干事的相看对象，你就知道了。” 当了这么多年的媒婆，是不是准备相看，李媒婆还是能看的出来的。 同时也看出了，林淑芬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这才点了她一句。 第90章 不合适 李婶儿这边刚进去没多久，两辆自行车就停在了宋挂面前。 见到王主任和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站稳后，宋挂这才上前打招呼。 “王姨来啦？这位是温同志吧，路上辛苦了，我们进院里聊。” “等久了吧，都和你说了在屋里等就行。” 王主任笑着责怪了一句，脸上是说不出的满意。 看小宋的样子，这回是真想找媳妇儿了，不是因为被身边人催多了，做做样子糊弄大家伙。 穿着布拉吉，麻花辫用红绳绑着的温若初，静静的走在王主任的另一边，大大方方的观察着宋挂。 进屋后，看到桌上的丰盛菜肴，莞尔一笑。 也不落座，站在宋挂对面就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叫温若初，何事秋风悲画扇的若初，很高兴认识你。” 宋挂微微一笑，心中已然对这个姑娘失去了兴趣。 “我叫宋挂高兴认识你，我倒是觉得，李商隐的‘若教春色须裁剪,未抵初逢一笑时’这句更合适你。” 这姑娘看是挺好看，但各方面都不合适他。 布拉吉、红头绳加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完全是一副小布尔乔亚的做派。 这不是三年前了，现在这个时候，还这么打扮，实在是很难让宋挂不怀疑，这姑娘会在起风的时候，被人算计到死。 而且用《木兰花·拟古决绝词柬友》做自我介绍，宋挂真的很难评价。 温若初眼中闪过一抹迷茫，微微一笑后说道： “谢谢你的建议，我很喜欢。” 宋挂勾了勾嘴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等到温若初坐下后，这才坐了下来。 刚才那句根本就不是李商隐的词，不过是他随口编纂的而已。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这姑娘可不像她表现出来的这样，那么有文化素养。 接下来的时间里，倒是没发生什么，由温若初起头，两人聊着斯诺、梁斌、鲁迅，倒也算是相谈甚欢。 只是一旁看着两人聊天的王主任，已经看出来了一点什么，并没有从屋里出去，只是在温若初说错话的时候，帮着将尴尬一言带过。 相比于宋挂这边的客气疏离，何雨柱那边又是了另外一番景象。 或许是在门口见到了宋挂的缘故，抬高了林淑芬的期待。 林淑芬见到何雨柱的第一眼，就有些失望。 “何师傅，准备了那么多菜啊，今天我们是有口福了。” 李婶儿进屋之前就颇为担心，见到林淑芬神色不对，立刻把关注点拉到了饭桌上。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林淑芬是挨过饿的，肯定能明白何雨柱的好。 何雨柱闻言瞬间就乐了，心里暗暗夸了李婶子一句，笑着说道： “李婶儿您这话说的，我这个做厨子的，很能在嘴上亏了你们啊？ 这位就是林淑芬同志吧，你好，我是何雨柱。” 林淑芬吸了吸鼻子，闻着菜香咽了咽口水： “你好，我是林淑芬，是纺织厂的临时工。家里有两个哥哥、三个妹妹、一个弟弟。 我爸是纺织厂的三级机修工，我妈在家里带弟弟妹妹。” 她家的情况不太好，不光是她两个哥哥也都是临时工，虽然已经结婚了，但并没有分家出去过。 林淑芬不清李婶儿有没有和何雨柱说过她的情况，这才刚见面就先提了一遍。 对于她家里的情况，何雨柱倒是不在意，娶媳妇儿嘛又不是娶她家里人。 主要是这姑娘长得挺好看的，和秦姐不一样的好看。 遇上这样一个相看的姑娘不容易，他还是很中意的。 于是乎，一段滚瓜烂熟的说辞，就从他嘴里说了出来： “林淑芬同志，我家三代雇农，我现在是轧钢厂的八级炊事员，每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 家里就一个马上读完高中的妹妹，住在边上的小屋里，这两年也就是偶尔回来一趟。 院里人总说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淑芬妹子，何师傅这样的可不多见，就一个大男人在家，屋子还打扫的这么干净。” 李婶儿见缝插针的夸了一句，随后就继续埋头吃饭。 说实话要不是何雨柱传出了和寡妇不清不楚的名声，做媒的事情还真轮不到她来。 就何雨柱这个条件，要找媳妇儿确实是容易，她只要稍稍帮着说两句，这亲事基本就成了，没见到何雨柱看淑芬妹子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粘在人身上了么。 林淑芬看了屋子一圈，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柱子哥，我能这么喊你吗？你喊我淑芬就行了，不用总是同志同志的喊。” “行行行，喊我什么都行。” 何雨柱乐得呲着个牙直笑，这样子又把林淑芬给逗乐了。 就在这气氛融洽的时候，何雨柱脑子一抽，实话实说道： “其实我家里平时也没弄的那么干净，还是昨天秦姐帮我收拾了一下，才有这样子的。” “秦姐？” 林淑芬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 李婶子一听就知道要糟，赶忙把嘴里的菜咽了下去，解释道： “就是院里的邻居，何师傅在院里人缘好，知道他要和姑娘相看，大家肯定会过来帮他收拾收拾。” 说完之后，见林淑芬没有继续问，李婶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心里则是吐槽起了何雨柱，喊他傻柱是一点不冤枉，相看的时候，还把寡妇拿出来说事儿，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有了这样一个小插曲，后面的事情还算是顺利，何雨柱很识趣儿的没有再说关于贾家的事情。 其实也不是不想说，只不过他这边每次一开头，想要说自己帮衬贾家的事情，李婶儿就给他打断了。 两三次之后，他也就不提这一茬，就和姑娘聊起了天南海北的菜色。 林淑芬和李婶儿离开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着笑的，何雨柱把人送出院子的时候，还正好撞上了宋挂送温若初出门。 这下林淑芬算是知道李婶儿之前和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这个女同志也太好看了，而且一看就是家里条件很好的，她确实是没办法和这样的同志争。 至于何雨柱眼睛都看直了，这么漂亮还这样打扮的姑娘他还是第一次见，哪怕是秦姐也远比不上这姑娘。 第91章 直觉，林淑芬的担忧 “嘿！回神了，人都走了！” 宋挂把人送走后，撞了一下何雨柱，促狭的说道。 何雨柱这才缓缓收回目光，见到宋挂的打扮，咬着牙问到： “你今天也相看，和刚才那个姑娘？” “管你啥事儿。” 宋挂翻了个白眼，和王主任一起回了屋。 这下何雨柱所有的好心情瞬间都消失了，亏他刚才还在沾沾自喜呢，觉得自己找了个特别漂亮的对象。 结果人宋挂相看的姑娘，要比林淑芬好看太多了，而且条件还好。 这让他心里酸溜溜的，凭什么都是一个院的宋挂就能和这样的姑娘相看。 宋挂可没心思理他，刚进屋就听王主任说道： “怎么了小宋，为什么没看上若初，她一家都是留洋回来的，父母都是大学老师。 姨知道你条件好，但若初长得漂亮，条件也不差，你们配一起是刚刚好的。” “王姨，和您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就是觉得这姑娘有点假，而且有些傲慢。 我要找对象，其实对条件没什么其他要求，长相当然是越漂亮越好，但最重要的是要合适一起过日子。 一家人只要和睦，日子就会红火的，我和温若初是真走不到一块儿去。” 刚才吃饭的时候，宋挂做了多次试探，结果温若初没一次看穿的。 为此他还用了一次获取八卦的机会，用来查看温若初的情况，生怕这又是个别有用心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这姑娘刚回国的时候发生的一系列糗事儿，让他明白了这姑娘就是又菜又爱玩，不是什么别有居心。 要是真娶了个这样的媳妇儿回家，宋挂怕家里没一天能消停的。 而且留洋加上大学老师，这就是一个大坑，起风之后这一家人是如何都逃不掉的，自己没必要往上凑。 “人家姑娘刚回来没多久，还带着点外面的习惯很正常。” 王主任帮着解释了一句，随后笑着说道： “你这么说了，我一会儿就和若初家里说一下，别让人姑娘对你生出什么心思。 以后不带留洋回来的姑娘和你相看了，就找能好好过日子姑娘！” 宋挂嘿嘿笑着也不答话，说实话他的要求是有那么一点过分的。 特别是要漂亮的那点，虽然大家估计都能理解，但真说出来，他还以为要被王姨骂两句呢。 两人这边聊着的时候，离开四合院一段路的李婶儿和林淑芬也聊了起来。 “淑芬妹子，我看何师傅很挺中意你，和我说说你是个什么想法？” 李婶儿满面笑容的问到，心里几乎已经确定林淑芬会愿意和何雨柱处对象。 两个人刚才在屋里，聊的那么好，而且何雨柱还不嫌弃林淑芬的家庭情况，不满意才奇怪呢。 然而林淑芬却没有如同她想的一样直接回答，而是神色古怪的问道： “李婶儿，刚才我和柱子哥聊的时候，他一直说起贾家、秦姐，您能和我说说这两家的情况么？” 有时候女人的直觉是非常敏锐的，而且何雨柱和李婶儿藏的也并不高明。 一个来小时的相看，何雨柱下意识的提起秦姐四五次，主动提起贾家三四次，这样频繁的提起，是非常不正常的。 她虽说胆子不大，但终归是家里最大的姑娘，有很多事情，她还是明白的，一些龌龊事也不是没听人提起过。 听她问这个，李婶儿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勉强笑着说道： “何师傅说的秦姐、贾家这是一家人，也是住在中院，家里男人贾东旭去年没了，秦姐就是秦淮茹，是贾东旭的媳妇儿。 贾家有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在家带孩子的贾张氏，五口人只有秦淮茹一个人在工作。 何师傅看贾家日子过的不容易，不想孩子饿着，就时不时的接济一下贾家。 刚才提起来，也是想和你说一下他做的好人好事，我怕你误会才拉着他不让说。” 要是林淑芬没问，李婶子肯定会藏着这些事儿，但现在问起来了，只能实话实说。 两边都是给了钱的，要是问起了她还不说，以后这媒婆也没办法做了，谁家姑娘还会找她啊。 “这样啊？柱子哥和秦寡妇真的没关系吗？柱子哥之前说了，屋子还是秦寡妇给他打扫的。” 林淑芬听到寡妇两个字，眉头就皱了起来，她可听过不少寡妇传出来的风言风语。 何雨柱能让寡妇帮他收拾屋子，要说里面没点事情，她真有点不信，寡妇门前是非多可不是说说的。 一下子，林淑芬对何雨柱的好感降到了冰点，之所以还没彻底拒绝，也是因为何雨柱不错的手艺，还有他干净的家庭关系。 李婶儿摆摆手，讪笑着说道： “我都打听清楚了的，何师傅和秦寡妇绝对没什么，他就是心善想帮一帮贾家。 至于秦寡妇给收拾屋子，估计是秦寡妇起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这种事情，只要结婚了，秦寡妇就会把心思收起来了。 条件好的男人是这样的，不知道多少人惦记呢，被寡妇盯上了不稀奇。” 李婶儿用尽了浑身解数来找补，眼中倒是没多少心虚。 事实和她说的出入不大，唯一说了点小谎的，就是何雨柱没心思。 这种话也就能骗骗林淑芬这样的小姑娘，真要没心思，怎么可能一直给接济。 不过至少何雨柱和秦寡妇之间，现在还没有任何事情是真的，在收下钱后，她就找关系问过院里不少人了。 林淑芬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相信李婶儿说的是真的，但哪怕相信，心里也有个疙瘩。 一方面是觉得何雨柱条件不错，要是错过了，她以后想找个这样条件的不容易。 另一方面，也怕嫁过去之后，何雨柱还和寡妇不清不楚的，那样她这辈子就完了。 “淑芬妹子，你可以考虑考虑，回去问问你爸妈的意见。 实话实说，何师傅什么都好，就这事儿上有点问题，不然也不能拖到现在还没结婚。” 第92章 一起看好戏 宋挂这边刚送走王主任，李林和许大茂就过来了。 不用想就知道，这两个家伙，刚才肯定在角落里窝着，盯着他屋里看呢。 许大茂刚进屋，就挤眉弄眼的说道： “小宋哥怎么样，成没成？刚刚那个姑娘我们可看见了，傻柱眼睛都看直了。” 实际上别说是傻柱了，就是他第一眼看到那姑娘的时候，都挪不开眼睛。 要不说王主任是街道办主任呢，带过来相看的姑娘，那是真没话说。 哪怕是去领导家里放电影，偶尔看到的领导家的千金，都没这么漂亮的。 宋挂摆了摆手，看了眼桌上没怎么动的菜，重新上了碗筷，招呼两人坐下： “没，这姑娘情况，和我不太合适。大茂你不盯着傻柱哪儿，盯着我这边干嘛，我这边哪有那么容易。 你们先回去喊一声，让家里别忙活了，晚上都来我家里对付一顿。” 今天相看宋挂还是弄了不少好东西的，别说他一个人了，就是加上李林和许大茂也吃不完。 李林两人也没和他客气，起身就往自己家跑，没过一会儿带着媳妇儿孩子来了。 倒是也没空着手，李林带了馒头，许大茂带了两瓶散白。 三家人都是不差钱的主，许大茂和宋挂就不说了，李林的工级本就比宋挂要高一级，父母还都是职工，花钱上相比于这个时代的大部分人，都要大手大脚一些。 “小宋哥，这么漂亮的姑娘，你都觉得不合适，找个合适的媳妇儿可不容易啊。” 许大茂给三人倒上酒，又在娄晓娥的示意下，给两个女同志都满上了，这才满是揶揄的说道。 他心里还是有些酸的，这么漂亮的姑娘他想都不敢想，结果宋挂还挑三拣四的，这差距也太大了。 宋挂瞪了他一眼，举杯和众人碰了一下，算是晚饭正式开始。 这才不疾不徐的说道： “我家的情况你不知道？我在留在四九城里，不说能帮上家里的忙，可也不能给家里添乱。 家庭条件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没办法商量着来。” 其实从某方面来说，他找媳妇儿确实是不好找，对方的家庭情况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怕那些老鼠借机靠上来。 要不是有八卦反馈和八卦闪回，他还真没办法放开了心去找对象。 哪怕是有了这两个技能，他结婚也不会那么容易，至少结婚申请肯定是要比寻常人慢上很多的。 李林拍了拍宋挂的手臂，笑着调侃道： “没事儿，咱们小宋哥长得多俊啊，条件又好，不得好好挑挑媳妇儿啊。” 娄晓娥跟着帮腔道： “就是，这个没成，下一个更好，别听大茂瞎说。” 李林的媳妇儿文秋红抱着孩子，轻笑着对众人说道： “有王主任帮忙张罗，哪有成不了的事儿，这次之后王主任肯定知道小宋哥要找什么样的媳妇儿，咱们就别瞎操心了。” 李林笑了笑，非常熟练的和媳妇儿碰了一杯，话头一转说道： “我就担心过小宋哥找媳妇儿的事儿，要不是小宋哥喊我们吃饭，我这会儿估计在中院哪个犄角旮旯蹲着，等着看戏呢。”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挑挑眉贱嗖嗖的说道： “要不，咱们去大林家吃？傻柱今天相看，好像聊的还不错，贾家那两寡妇肯定要搞点事情出来。” 他这话一出，屋里一瞬间就安静了。 许大茂举杯的手都顿在了半空之中，尴尬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被李林和宋挂耍了。 两人二话不说，一人拿了两盘菜就往屋外走，文秋红非常自然的跟在了两人身后，就好像早就说好了一样。 “别愣着了，转移阵地了！” 娄晓娥被自家男人的傻样给逗笑了，娇笑着拍了他一下，拿起桌上的菜就往屋外走。 几个人来回跑了两趟，拢共不过三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换了个吃饭的地方。 就在他们坐下不到十分钟时间，就看到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后院慢吞吞的走到了何雨柱家门口。 “柱子，柱子！” “哎呦喂，老太太您怎么过来了，我还想着收拾收拾就来喊您吃饭呢。” 何雨柱提着小煤炉放到家门口，扶着聋老太太进了屋。 李婶儿和林淑芬刚才是一点没客气，桌上的菜基本都光盘了。 他都没怎么吃，只能再做一些对付一口。 聋老太太看着桌上的空盘子，脸上立刻挂上了笑容： “不急着吃饭，你刚和姑娘聊的怎么样？” “嘿嘿，聊的挺不错的，我看淑芬挺喜欢和我聊的。” 何雨柱憨憨的笑着，拿着锅和刚备好的菜走到了门口。 回到家之后他就想通了，别人姑娘漂亮就漂亮呗，又不是他家的。 再说了人家过来也只是和宋挂相看，还不一定能看对眼呢。 “诶！聊的来就好，聊的来就好。柱子你一定要把我说的话听进去，结婚之前和贾家走的远点。 就算是要帮衬，也先把东西拿给我，不能让人家姑娘觉得你和寡妇有牵扯。” 聋老太太眯眼笑着，心中多少有些欣。 柱子除了在寡妇身上的事情有点拎不清，其他事情上还是很有分寸的。 只要有了媳妇儿，寡妇的事情也就不算事了，她的身后事肯定能处理的妥妥当当的。 何雨柱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他这时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在想看的时候说了些什么。 也是淑芬长得太好看了，让他只想着表现自己，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老太太您就放心吧，我都听您的，我还等着媳妇儿孩子热炕头呢。” 说这话的时候，何雨柱下意识的看了贾家的方向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点不想让秦姐知道自己在相看的事情，总有一种对不起秦姐的感觉。 他不知道的是，他心心念念的秦姐，是完完整整的听完了他相看的过程。 李林和许大茂没盯着，秦淮茹可是盯的紧着呢。 此时的秦淮茹，正满脸愁容的坐在家里，眼中飘忽不定。 第93章 贾张氏的计划 “行了，不就是傻柱和人相看了么，以前又不是没有相看过，你慌什么。” 贾张氏看着自家儿媳妇儿心神不宁的样子，没好气的放下手里的鞋垫。 秦淮茹抬起头，愁容并未散去： “妈，这次不一样的。傻柱和那个姑娘看对眼了，怕是真要成了。” “就相看了一次，什么事儿都个着落呢，哪来的要成了。” 贾张氏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见棒梗他们都在床上玩没过来，压低了声音说： “没了易中海，不是还有许大茂么，这两天我们先去打听打听，这姑娘是哪家的。 打听到了就找个机会，把打听到的东西去许大茂面前说一说。 把姑娘说的好点，我不相信许大茂那个坏种，能见得了傻柱好。” 想要帮人张罗媳妇儿不容易，想要把事情搅黄了还不容易么。 也就是怕傻柱去打听，一生气断了她们家的饭盒，不然只要让儿媳妇儿去那个姑娘面前转一圈儿，事儿保准得黄。 闻言秦淮茹眼睛亮了亮，有些纠结的说道： “这是不是不太好，傻柱帮了我们挺多的……” 贾张氏：…… 有时候她还是挺烦这个儿媳妇儿的，事情做就做了，还不是太好，就想着她来当这个恶人。 不过那些男人还挺吃这一套，愿意说就随她说吧。 心中长叹一声，贾张氏板着脸说道： “什么好不好的，让棒梗、小当、槐花能吃饱就是最好的！ 傻柱这样的人可不容易找，要是他结婚了，你去哪儿再找这么一个傻子？！” 这下秦淮茹不说话了，不过脸上却是再没了刚才的忧愁。 “一会儿等那个死老太婆走了，你去傻柱那里打听打听，看看这死老太婆打的什么主意！ 这个死老太婆心脏着呢，指不定在傻柱那里说我们什么坏话。” 贾张氏说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凶戾。 要不是这个死老太婆一个月都出不了一次门，出门还总有人陪着，她早让这老东西回不来了。 都是从最乱的时候走过来的，谁没见过几个死人，多见一个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秦淮茹点点头，起身坐到窗边，给棒梗补起了衣服。 心里则是盘算起了，一会儿过去之后该给何雨柱占点什么便宜。 “妈，你说聋老太婆不就图一个身后事么，她来找咱们啊，干嘛非要找傻柱。” “因为咱们是女人，她知道自己撑不到棒梗长大的时候。” 贾张氏嘲讽的笑着，眼中满是恶意。 这个死老太婆太碍事儿了，必须要想办法好好治一治她 在众人的等待下，半个小时后聋老太太终于是从何雨柱屋里走了出来。 该说的都说了，还吃了一顿好的，今天算是聋老太太这段时间最开心的一天了。 “聋老太太出来了，一会儿秦淮茹就该登场喽。” 坐在窗户边的文秋红，放下窗帘的一角，对着屋内众人说道。 宋挂三人此时依旧喝着小酒，只不过原本盘子里的菜已经空了，变成了宋挂刚从口袋里拿出来的炒花生。 娄晓娥则是文秋红一人一边坐在窗口，偷摸的朝着傻柱那屋看着。 “可算是出来了，再不出来一会儿该让小宋哥背我回屋了。” 许大茂拍了拍手，抖落了身上的花生壳碎屑，走到娄晓娥身边，朝着院里观望了起来。 “嘿，大林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别的热闹大茂不惜的看，傻柱的热闹他看的比谁都积极。” 宋挂看着依旧没有动静的【何雨柱的伴侣之路】，笑容古怪的调侃道。 傻柱找媳妇儿任重而道远，进度这才哪儿到哪儿呢。 “哈哈哈哈，我算是服气了，大茂要是姑娘，傻柱怕是早结婚喽。” 李林大笑着把长凳往后拉了拉，接着和宋挂一起挪了一下桌子的位置。 从这个方向看去，两人刚好能从掀起的半边门帘，完完整整的看到何雨柱家的情况。 在众人的期盼之下，秦淮茹总算是打开门走了出来。 只不过她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板着一张脸的样子，看上去和平时完全不同。 李林见状没忍住调侃道： “呦呵，秦淮茹这是醋坛子打翻了？” 文秋红没好气的说道： “可拉倒吧，这样子一看就是装出来的，要不是遇上我，你这傻样估计也得和傻柱一个下场。” 李林憨笑两声，得意洋洋的说道： “这不是让我遇上媳妇儿你了么，我听媳妇儿你的就行，看人不用过脑子。” 宋挂闻言捂着腮帮，阴阳怪气的说道： “啧啧啧，这酸的哦，我牙都要酸掉了。” “哈哈哈哈……” 这边相互打趣儿的时候，那边秦淮茹已经敲开了何雨柱家的门。 “哎呦，是秦姐啊，这是谁又惹着你了？？” “柱子你是不是没把我当姐，相看这么大的事情，也没只会我一声？ 姐知道姐家条件不好，还是个寡妇，柱子你不想沾边。 可这么大的事情，你是不是该和姐说一声，姐也好帮你准备准备！” 秦淮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也不管何雨柱站在门口，双手一用力把人推开，进了屋子就开始打扫起来。 “哎呦秦姐你这可误会我了，我哪儿能不想和你沾边儿啊 这不是之前的相看一直没成么，我就想着不用太注意，平时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就成。 下次！下次我要是还有相看的事儿，一定告诉你成不？” 看着秦淮茹这撒气的样子，何雨柱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心里特别舒服。 连带着把聋老太太刚才的提醒，忘了个一干二净。 “还有下次相看啊，你没看上人家姑娘？” 说话的时候，秦淮茹打扫的动作也停了，就挂着眼泪直勾勾的看着何雨柱。 被这么盯着，何雨柱颇为自得的说道： “瞧你这话说的，我看上了人家，人家不也得看上我呢么。 李婶儿还没给回话呢，再说了就是人姑娘同意了，之后不也得多出去走走么。 这都是事儿，中间一个不好，媳妇儿就跑了，谁知道有没有下次相看不是。” 第94章 转变，傻柱的想法 秦淮茹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柔声说道： “就知道贫嘴，下次要是有什么大事儿，一定要和姐说。 以前有一大爷在姐不担心，现在一大爷搬走了，有些事情姐比你大了几岁，知道的总比你多点。” “诶，诶！秦姐，我的好姐姐，话都说到这儿了，有事儿我还能不知会一声么。 这次是弟弟的错，没提前和姐姐说清楚。” 何雨柱笑着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一大爷走了就走了吧，他身边还有那么多人关心他呢。 秦姐这样子，是真好看，找媳妇儿一定要找这样的！ 两人这边气氛刚好一些呢，李婶儿忽然去而复返，还没进屋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说傻柱，你怎么这么傻哦，相看的时候非说什么寡妇……” 一进屋，看到秦淮茹也在屋里，瞬间闭了嘴，一张脸也黑了下来。 聋老太太之前和她怎么说的，院里人之前和她怎么说的，这叫没事儿？！ 吃完饭天都要黑了，一个寡妇在光棍家里打扫屋子，脸上还梨花带雨的，这能是没事儿？！ 李婶儿这下是一点都不觉得林淑芬家里小题大做了，就这样的嫁过来之后不得被欺负死。 这个媒谁爱做谁做，她是做不了了，多少钱都做不了！ 李婶儿刚想出门，秦淮茹就拦在了她的面前。 “李婶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就是过来问问柱子，今天相看的怎么样，之后有没有事情能帮上忙的。 您也知道何叔没在城里，老太太年纪又太大了，我和我婆婆要是不帮忙，柱子哪里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秦淮茹是绝对不能让李婶儿就这样走了的，要说街道上哪些人的嘴最松，无疑就是这些当媒婆的了。 哪怕她确实是钓着何雨柱，想让他一直接济自己家，也不能让李婶儿把事情传出去。 做是一回事儿，名声又是另一回事儿，这种事情是不能放在台面上的，只能一点点传出去，让人自己去觉得，不能有这种被抓到了的实证。 李婶儿看着脸上还有泪痕的秦淮茹，实在是不想掰扯。 这点小手段还用到她身上来了，真当她是傻柱这样没见过世面的小年轻么。 她见过的事情多了去了，还想用这种话来糊弄她，谁给秦淮茹的胆子！ “事情是怎么样的，你别和我解释。淑芬家里说了，嫁给谁都不能嫁给和寡妇有牵扯的，这事儿黄了！ 傻柱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相看的时候人家避着寡妇还来不及，你非要往这上面扯。 不想找媳妇儿就直说，别来消遣我。” 李婶儿这话说的是非常狠了，和指着鼻子骂也差不了多少。 何雨柱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话是自己说出去的，李婶儿也不是没拦着，现在事情黄了还真不能怪李婶儿。 最主要的是，他还没娶媳妇儿呢，媒婆是无论如何不能得罪的 别以为的得罪一个媒婆没事儿，这些媒婆都是扎堆的，得罪一个就等于得罪一群。 “诶诶诶，李婶儿您别生气，这事儿是我犯浑。您看这样成不，我这里还有点肉票，您拿回去给家里孩子买点肉，我的事儿要是成了，再给您加两斤的肉票。” 说着何雨柱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张一斤的肉票，塞进了李婶儿手里。 门外在李婶儿来的时候，就狗狗祟祟跑到何雨柱屋外的众人，见到这一幕全都神色古怪。 “傻柱可够大方的啊，肉票说送就送，是一点都不肉疼。” “嘿，他不肉疼有人肉疼啊，来我这儿看的清楚点，秦淮茹这样子哦和东旭死的时候没两样。” 许大茂躲在窗边，脸上尽是戏谑和嘲弄。 要不说何雨柱是傻柱呢，相看的时候还提寡妇，也就傻子给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宋挂挑挑眉，满脸嘲讽的说道： “她能不心疼么，何雨柱的票最后还不是她家的，这是在挖她的肉啊。” 李婶儿跑进院子大喊大叫的时候，《何雨柱的伴侣之路》的完成度就上涨了百分之二，也就是说何雨柱这次的相看是彻底没戏了。 这傻子都不用秦淮茹出手，自己就把自己的好事儿给搅黄了。 什么叫做人才，这才叫做人才啊！ “小宋哥你这话说的，透亮！” “嘘！秦淮茹要开始演了，都别说话。” 宋挂给众人一人手里塞了一把瓜子，继续津津有味的听着八卦。 屋内秦淮茹见李婶儿不松口，拉着李婶儿的衣服，凄苦的说道： “婶子你要是对我有意见你就直接说，柱子年纪不小了，相看的事情你可不能撒手不管。” 秦淮茹说话的语气，配上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是李婶儿在欺负她呢。 李婶儿扯了扯袖子，没从秦淮茹手里扯出来，恼火的哼了一声。 “要我帮傻柱继续找姑娘相看也行，但我有一个要求，我带姑娘来相看的时候，秦淮茹你不能捣乱！还有不管成不成，傻柱都得再给我两块钱。” 闻言何雨柱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掏了张两块塞进了李婶儿手里。 “婶子您放心，刚才秦姐就和我说这事儿呢，大家都想到一块儿去了不是。” 为了能找到媳妇儿，谎话何雨柱也是张口就来。 拉着李婶儿的秦淮茹，哀怨的看了何雨柱一眼，轻声说道： “是啊婶子，刚才我们就在说这个事情呢。我昨天就不该帮着柱子打扫屋子的，看着乱点能让人姑娘知道，柱子没和其他姑娘来往。” 李婶儿看看秦淮茹又看看傻柱，这下她是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秦淮茹狡辩再正常不过，可傻柱也这么说，那说不好院里这些人还真没骗她。 想到刚到手的肉票和钱，李婶儿的脸色总算是放缓了一点。 “你们心里有数就好，男女之间要有分寸！我是收了老太太的钱给傻柱张罗没错，但我也不能害了人家姑娘。 傻柱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真的对秦淮茹没有想法！ 你想好了再回答我，要是我给你张罗成了，你以后又搞出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就是让人夜里套麻袋，也得给你送派出所去！” “李婶儿你放心，我何雨柱对天发誓，对秦淮茹绝对没那种想法！” 何雨柱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大声的喊了出来。 这一刻，秦淮茹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她对何雨柱还是有一点感情的，虽说不多但觉得有些对不起他，甚至有想过以后可以和傻柱过日子。 但现在她算是看清楚了，傻柱和那些馋她身子的男人没有任何区别，不过是色大胆小不敢过分罢了。 第95章 偷偷看热闹被抓到啦 “傻柱我再信你一次，既然你和淑芬聊的来，我也就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了。 后天吧，后天晚上我再带一个姑娘过来和你相看，具体情况我明天和你说。” 相看是两头要说的事情，再加上何雨柱名声在外，李婶儿不敢打包票说女方家里会答应让姑娘来相看。 不过托她找夫家的姑娘不少，一家家问过去总有答应。 李婶儿说完，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用力一扯把袖子从秦淮茹手里扯出来，就走出了门。 “哎呦！妈呀！” 李婶儿的动作有些快，宋挂他们几个完全没想到她这就说完了，根本没想着躲一下。 结果就是李婶儿出门的时候，直接和李林来了个面对面。 要不是李林下意识退了两步，两个人指不脸和脸都得贴上。 李林眼疾手快在李婶儿往后倒的时候，拉了她一下。 讪讪的笑了笑，没有任何偷听被抓的尴尬，轻描淡写的说道： “李婶儿，不好意思啊，你看这事儿闹的，我们就是听傻柱家挺热闹，过来看一看，还吓着你了。” “是大林啊，差点没被你吓死。” 李婶儿拍着胸口，和几人都打了个招呼，朝着傻柱的屋子努努嘴，没好气的摇了摇头。 见到傻柱出来也不多留，一双腿迈得飞快，一转眼功夫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她的意思，包括娄晓娥在内所有人都看懂了。 何雨柱看着在自家门口站着的五个人，已经连气都气不起来了。 脸上除了无奈就是无奈，一副躺平样子的对众人说道： “嘿，不是我说，我是怎么得罪你们了。我家有点事儿，你们就往我这儿凑，恨不得我倒霉。 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意思么这样？！” “有意思！” “看热闹当然有意思了！” “有意思啊，没意思我们过来看什么？” 宋挂几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脸上是满满的兴趣。 实在不是他们盯着何雨柱，而是院里现在也就何雨柱这边有热闹看。 他们几家就许大茂家有收音机，而且他们几个还都不怎么爱听，除开这个就没任何娱乐了。 大家凑一起，总要有点东西说，有点东西玩不是。 傻柱家这样，隔三差五演一场的，不比看那些看过好几遍的电影有意思多了？ 原本许大茂还不是这样的心态，但和宋挂相处久了，也已经逐渐被宋挂带坏了。 实在是看热闹这个事情，没几个人能没兴趣的。 哪怕是狗打架，不少人都能站着看半天。 何雨柱看着一本正经的三人，眼皮子跳了跳，他发现这几个家伙说的居然不是假话。 怎么着，合着被这三个家伙盯上，是因为他身上乐子多呗？！ 躲在屋里的秦淮茹，听到三人的话，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但想到宋挂那喜欢凑热闹的性子，忽然感觉也那么难接受，柱子这边闹出来的事情确实是多了点。 只能说有病但合理！ 何雨柱看着这几个家伙，咬得动牙齿咯吱作响，却又没有办法。 硬生生挤出一句： “你们别太过分了！” 宋挂左看看右看看，伸出手指向自己，诧异的说道： “我？！过分？！” 见他这样，何雨柱是彻底不想说话了，让开了一个位置，让秦淮茹出去后，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好不好！ 又不是没对付过宋挂，结果对付到一大爷都搬出去了，他还能怎么办？！ 只能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被盯着就被盯着吧，又不会少块肉。 门外，秦淮茹冲众人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想法，三步并做两步跑回了自己家。 这几个人里就娄晓娥脑子差一点，其他人都是老狐狸，解释根本没用。 而且谁知道这帮家伙在门口站多久了，要是之前她说的那些话被听见了，怎么解释都没用。 “今天月亮是真亮啊。” 见人主角都散了，宋挂抬起头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可不得亮点么，不然怎么看这么一出好戏。” 许大茂有些意犹未尽，他忽然有些理解，宋挂为什么这么喜欢看热闹了。 “戏看完了，都散了吧，盘子明天给你送过去啊，今天太晚了。” 李林打了个哈欠，拉着文秋红就往家里走。 他们睡的倒是没那么早，但小家伙却是已经睡着了。 难得小家伙晚上没闹腾，这不得好好把握机会么。 “啥时候给我都成，家里没盘子了，我就带粮票来你家蹭饭呗。” 宋挂开了个玩笑，摆摆手去了前院。 这一晚所有人睡的都挺安稳，包括相看忽然就黄了的傻柱。 只是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相看的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 第三天傍晚，做了一顿招待，带回来了一点好菜的何雨柱，刚乐呵呵的走到院子口，就被几个人给拦住了。 带头那个剃了个平头穿着一身工装，比傻柱高出半个头，瘦的和麻杆一样。 而他身后几个人，和带头的打扮都差不多，唯一的差别就是他们手里都拿着木棍，而带头那个什么都没拿。 “你就是傻柱啊？！” “嘿！就是你爷爷我，怎么着想练练啊？” 何雨柱看到他们这样子，是一点都不虚，不远处墙角玩石子的棒梗招招手，把饭盒递给了他： “小子，把饭盒带给你妈去，这里面可是好东西。” 拦下傻柱的这群人，倒也算是讲规矩，没去拦小孩子，放了棒梗进院子。 “那就是你们院子那个秦寡妇的儿子吧，傻柱你这孙子是真饿了，比你大那么多寡妇都下的了手。” “哈哈哈哈……” 听着众人的嘲笑，何雨柱活动了一下手腕。 忽然就冲眼前这人的面门一拳打了过去： “孙贼！给爷爷趴下吧！” 第1章 人在四合院当瓜农 1962年，春。 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院。 “宋挂，你他娘的给老子滚出来，是不是你在秋红那里说我喜欢寡妇！” 何雨柱怒骂着，一脚狠狠地踹在屋门上。 前几天他还和秋红聊的好好的，结果今天找过去，秋红直接把他之前送的头花砸在了他身上，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他一下午又是打听、又是琢磨的，知道了许大茂这两天都在乡下放电影今早刚回来后，思来想去只能是宋挂这个被他撵着跑过，又喜欢到处看热闹的家伙，在外面传他的闲话。 “傻柱，屎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大家都是一个院的，你喜欢寡妇、盯着秦淮茹这事儿，院里大家伙都知道是没错，但绝对没人在外面瞎咧咧。” 宋挂拿棍子抵住门，靠在门边上翻着笔记本，拿着笔不停的写着，笑嘻嘻的继续说道： “这种事情说出去，丢的是我们院子的脸，院里还这么多大小伙子没找对象呢。 要是弄的大家都和你一样光棍一条成了绝户，那大家伙多亏的慌啊。” 宋挂的嘴和抹了蜜一样，好话是一句接着一句往外蹦，听得何雨柱整张脸都气红了，又是一拳头狠狠的砸在房门上。 道理上讲不过，气势上何雨柱是半点不认输，大吼道： “谁他么的是绝户，宋挂你还是个男人就给老子出来，别躲在屋里当王八！” 他这么一吼，直接把易中海从中院给吼了过来，而且还是黑着脸来的。 要说易中海最听不得什么，那肯定是绝户这两个字，自从他当上一大爷之后，哪怕是院里这些大妈在聊闲篇的时候，都会避开这两个字。 结果何雨柱今天倒好，直接把这两个字给吼了出来，别说中院了，就是后院估计都听的清清楚楚。 “石头丢进野狗群，就被砸到的那条狗叫的最欢。实话才能戳到痛处，我说你不会做饭、不会生火，你能叫的这么欢？” 宋挂将折了几个角的本子放进口袋，甩甩手脚活动了一下筋骨。 昨天晚上易中海和秦淮茹的两个瓜，换到了轻量级散打运动员的身体素质和驳杂的三脚猫功夫，不知道和傻柱打起来，能打成什么样子。 没错，他是一个穿越者，七天前穿越到了这个世界，还获得了瓜农系统。 只要他把看到的八卦在本子上写下心中默念提交，就能和系统换东西，八卦里包含的人影响越大八卦越劲爆奖励越高，另外这个四合院内的八卦奖励同样会比其他人的八卦要高。 并且系统的新手礼包，送了他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系统空间，用来存取物品。 他如今的身份，是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进入轧钢厂宣传科刚满一年转正的办事员，24级工资待遇，每个月工资43块，屋子就在阎埠贵家对门。 家人倒是都在，身份还都不差，但是按系统的话来说，这辈子都不一定见的上。 父母都是轧钢厂的八级焊工，五年前出差之后杳无音讯，只有邮电所那里每个月会寄回六十块钱。 大哥、大姐、二姐都进了部队，大哥还是个连长，大姐、二姐都是军医，三人一起被调去了南边。 虽然知道三人去了哪里，但三人也和父母一样，从没有书信回来，只是偶尔会寄点钱和东西过来。 他这个家庭情况，简单来说就是一家子都报效国家了，只留下他在这里保证延续家里香火。 根据系统介绍，前身这家伙并没有死，而是和他互换了灵魂。 这在宋挂看来，让他穿越过来是穿越对了，不然按照95号院这个情况，前身够呛能留下香火。 这个院子就是个什么都反着来的地方，好人进了这里，大概率是死的最早的那一个。 一大爷易中海，看重名声，想要孩子，然而他不但是绝户，同时还是院里心思最龌龊的。 二大爷刘海中，想要当官，结果却是最不会当官的那个，费尽心思当上了几天芝麻绿豆的小官，结果得罪了一片人不说，还很快被拉了下去。 三大爷阎埠贵，精于算计，结果却是院里最不会算计的那个，只看到了一毫一厘的得失，却把亲情给算计没了。 何雨柱一直被喊傻柱，却是个手黑嘴毒的混不吝，长着一张憨厚的脸，却最善于耍一些小聪明。 聋老太太被院里人喊老祖宗，每次出来都说主持公道，其实最不讲理，倚老卖老。 贾家永远在哭穷，仔细算起来，却是富得流油，一直说孤儿寡母受欺负，其实就只有贾家在欺负人。 也就只有许大茂一家，许大茂被院里人说蔫坏，就精致利己、针对何雨柱，坏的明明白白。 娄晓娥被人喊傻娥子，就没心没肺的一直被人算计。 就前身这种喜欢胡闹有点热血，喜欢看热闹，没热闹要创造热闹的性子，在这样的院子里，总有一天要出事儿。 第2章 三脚猫功夫也是功夫 宋挂冲门外喊的那句话，不光砸到了傻柱，还连带着把刚过来的易中海砸了个正着，让门口红脸的人又多了一个。 与此同时，听见前院有热闹，院里这些人纷纷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宋挂，是男人就别在屋里耍嘴皮子，有本事从屋里出来，看老子不打死你。你要是个孬……” 何雨柱话音还没落下，宋挂家的门忽然打开，让他不自觉的收了声。 宋挂没有看何雨柱，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易中海： “我说易中海，你是院里的一大爷吧，这事儿你不打算管？” “哼，你们年轻人打打闹闹我管什么，都是一个院子的，有什么怨气打一架就过去了。” 易中海看了一眼正在撸袖子的何雨柱冷哼一声，转身走进了人群之中。 这话要是放在后世，绝对会被人觉得是故意刁难，但放在这个时代还真就没说错。 都是邻居，都是年轻大小伙，都不服对方，直接拳头上讲道理就行了。 至于是非曲折，一架打完自然会有人凑上去问。 “傻柱，我再说一遍，你那些破事儿不是我传出去的，老子不想和你打，你他么的真当了老子怕了你了。” 宋挂看着还算守规矩，退到了院子中间的傻柱，高声说道。 先把理给站住了，一会儿要是没打过何雨柱，院里人多少会拦一下，要是打过了，也有个下重手的理由。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刚才躲在屋里骂得挺痛快啊！” 何雨柱可不管那么多，嗤笑一声就冲着刚站定的宋挂一拳打了过去。 下一秒…… “啪！” 宋挂微微侧身，一个大缠手，一巴掌呼在何雨柱的脸上，顺势把他往地上按。 突然被这么来一下，何雨柱瞬间懵了，但还是本能的去稳住身体，紧接着就是脚下一轻、背后一阵剧痛，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宋挂这时候也懵了一瞬，获得的三脚猫功夫到这里就没有了应对的办法，只能一下踩在何雨柱的肚子上，拳头如同雨点般往何雨柱脸上打去。 都说乱拳打死老师傅，没有招式就用蛮力呗，都踩在脚下了，还能让他站起来咋的。 其实何雨柱还真想站起来，但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宋挂这混蛋太阴了，有这么大力气一直藏着掖着，之前被他追着打的时候都是仗着跑的快到处躲，合着在这里等着他呢！ 多次尝试无果后，何雨柱只能死死的用手臂护住脸，彻底放弃了抵抗。 宋挂见此顿时就乐了，下手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他还怕傻柱会什么脱困的办法，抽冷子给他来一下呢，虽说估计还能把他按到地上，但被打了肯定会疼不是。 一旁的易中海看到何雨柱一个照面就被宋挂打趴下了，本就沉着的脸又黑了几分。 干咳一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好了宋挂，打几下就行了，大家都是邻居，下手要有分寸。 说说吧，你和柱子是怎么闹起来的，还闹到要动手的地步了。” “易中海，刚才我要说道理的时候，你说打一架事情就过去了。 现在傻柱被我按地上捶了，你又站出来说打几下就行了，我怎么没见许大茂被傻柱打的时候，你站出来说这种话呢。” 宋挂回话的同时，手上脚上的动作一点没停，不说傻柱的手臂上多了多少淤青，就说这么用力的踩在傻柱肚子上，都够傻柱疼好几天了。 既然都开打了，肯定要让傻柱长长记性不是，不给这混不吝打怕了，谁知道他会不会想着半夜来敲自己闷棍。 易中海见他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冷声说道： “宋挂，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尊重长辈的道理都不懂？！我看你这几年是跟人学坏了，做人都不知道怎么做了！” “易中海你什么时候成我长辈了，怎么着你大家给你脸喊你一声一大爷，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要不我现在去找王主任，让她打电话去部队问问我哥，我家是不是还有你这么丢在外面的亲戚？” 宋挂是一点没给易中海留脸面，要说这院里他最厌恶谁，绝对是眼前这个道德天尊易中海。 满嘴的仁义道德，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 不管是他上辈子，还是前身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院子里的住户成了寡妇，让另一个光棍住户去接济的。 合着不管是秦淮茹还是何雨柱，都不需要名声呗，还时不时说什么要为别人想想，这时候不帮他们想了。 呸！谁都不靠着谁过日子，委屈谁都不能委屈自己，这口气不出道心不稳！ 什么四合院的八卦奖励高，那都无所谓，这点东西他不稀罕。 都穿越了，要是在这种小事上还委屈自己，那不是白穿越了么。 易中海哪里敢让宋挂去找街道办，这些年过年过节的王主任都会特意来看看宋挂，不用想都知道王主任会帮谁。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说了多少次院里的事院里解决，你真是太不懂事了，这么点小事就要去给街道办添麻烦，非把院子里闹得不安生你才甘心么？！” 宋挂玩味的笑了一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缓缓起身的同时，从口袋里拿出了本子： “易中海，你别把大家当傻子，明明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你非要说成院子的事情。 什么院子里的事情院子里解决，我怎么不知道其他院子有这种规矩。 既然大家都在，我就问问大家伙，其他院子有没有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这种说法，就是有也就是这么喊喊。 明明是一个大爷管一个院的事儿，怎么到我们这里，变成你一个大爷管前中后三个院子的事情 了。 其他院子的大爷，只是调解邻里矛盾，排查潜伏的敌特，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你来当院里的大家长，一切都是你说了算了！ 你到底是为了院子，还是为了自己能当院子里的土皇帝？！ 从来都是国法大于一切，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成什么都在院里解决，你比国法还要大么？！” 宋挂这些话一出，易中海的脸色变得煞白，周围站着的院里众人，均是看向了易中海，眼中满是怀疑。 就在易中海想要出声辩解的时候，就看到宋挂打开本子，冲他晃了晃。 第3章 谁家日记，记八卦啊! “易中海，从我记事开始，你就一直冠冕堂皇的指责院里的大家伙。 院里随便找一个人出来，没一个没被你指责过的，可这些年我可没看到大家伙指责过你，就好像我们院里出了一个不会犯错的圣人一样。 要不是七天前，我起夜上厕所的时候，撞破了你的好事儿，怕是还要一直被蒙在鼓里。” 宋挂把本子上的折角抚平，满是嘲弄的说道。 “你别卖关子了，快说说老易干了什么，今天这个主，二……刘大爷给你做了！” 看到宋挂抓到了易中海的把柄，刘海中立刻站了出来。 他是做梦都想压易中海一头，现在机会就放在面前，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易中海把宋挂的话堵回去。 许大茂这时候也跟着喊了起来： “小宋哥，你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是知道的，大家都信你！” 有了两人的带头，院里其他人纷纷出声应和，就连一直不蹚浑水的阎埠贵，也跟着喊了几句。 大家吵吵嚷嚷的，又全都在让宋挂说下去，让易中海想说些什么都没办法开口，一时间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要是早知道宋挂还留着这一手，他绝不会站出来趟这一趟浑水 “咳咳，我这不就开始说了么，大家声音小点，我这喉咙都要喊哑了。” 宋挂故意咳嗽两声，随后又踩了踩何雨柱，低头笑着说道： “你也安分点，这事儿和你也有点关系。” 待到众人安静下来后，宋挂这才不紧不慢的拿着本子读了起来： “3月27号，晴，十点左右，我起夜去上厕所的时候听到中院有动静，生怕有小偷摸进了院子，去中院看了一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真是吓一跳，你们猜怎么着？！” 宋挂故意停顿了一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好家伙，我们的一大爷易中海，拉着贾家嫂子的手，地上还放着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米袋。 要只是这样，我也就觉得，易中海！一大爷！这是在偷摸着接济贾家，毕竟大家家里粮食都不宽裕，要接济也不能明面上来不是。 但，啧啧……接下来这些，我是真不好说啊。” 宋挂说到这里就停下来了，前院却是因为他这些话炸开了锅。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手都拉上了，米袋还丢在地上，这还能是在做什么！ “我就说易中海怎么老是让我们多帮衬着点贾家，合着是早就和秦淮茹不清不楚的了。” “我早就说易中海看秦淮茹的眼神不对，你们还说是我想岔了，现在相信了？” “啧啧啧，东旭走了才多久，这两个怕不是早就好上了吧。” 一时间各种不堪的猜测从院里这些人嘴里说了出来，众人看向易中海的目光，也从开始的怀疑变成了厌恶。 而作为当事人婆婆的贾张氏，这时候已经张牙舞爪的冲易中海扑了过去。 “你个烂了心肝的老绝户，我说你怎么每次有什么事都找淮茹，你个老不知羞的，多大年纪了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敢打淮茹的注意！” “老嫂子，你别听宋家小子乱说，他都是胡说的，我这么大年纪了，一直都是把淮茹当自己孩子看的，哪里会打她主意，你别被他骗了！” 易中海一边躲，一边大声解释着，心中叫苦不迭。 贾张氏其实也就是装装样子，秦淮茹每次出去他都盯着呢，两个人走的再远，最多最多易中海也就能拉着秦淮茹的手占点便宜，其他绝不可能。 她这么撒泼，一是为了她贾家的面子，二是这次事情之后让易中海再给点好处。 家里现在一个没个男人能当家，淮茹不被男人占点便宜是不可能的，但最多也只能占点便宜，寡妇的日子该怎么过，自己就是寡妇的贾张氏再清楚不过。 两人在这边做戏，宋挂可没打算放过他们。 看了一眼因为消息太过炸裂，被打击的有些呆滞的何雨柱，宋挂继续说道： “大家不要乱猜，他们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在院里乱搞的。 就是一直到我憋不住，跑出去上厕所，两人拉着的手就没放开过，之后的事情我没看见就不乱猜了。” 他这些话不说还好，一说直接坐实了两人之间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宋挂没看见没关系啊，他们会脑补不是，在院里不会乱搞，那等出了院子呢，大晚上的一直摸着小手，易中海会一点心思没有？ “小宋哥，你看清楚了秦淮茹一直拉着的是手？哎呦，你掐我干嘛！” 就在大家低声议论的时候，许大茂贱嗖嗖的声音忽然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随后大家就看到许大茂次牙咧嘴的被娄晓娥拉到了柱子后面。 “没看清楚，不过不是拉着手，还能拉什么？” 宋挂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样，随口回道。 结果就是懂的人都懂了，不懂得觉得许大茂问的莫名其妙，懂的那些人看向宋挂的目光中，还多了几分古怪的笑意。 “我会说我看清楚了易中海，当然不止这一件事。 还有3月29号，小雨，中午我吃完饭在厂里溜达，想到处看看，厂里有没有什么事情适合写板报宣传。 路过二食堂小仓库，就是那个平时基本没人去，上次提议要取消改建成劳资科资料室的那个空仓库。 易中海和秦淮茹在楼梯口不知道在说什么，看到我过去了，两人和我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嗯，还有昨天，我听说一车间的人说，秦淮茹受伤了，被易中海送去了医务室。 过去的时候叶医生和我说秦淮茹就是手指被压了一下，处理了一下淤血就回去了。 结果我去一车间看的时候，两个人可不在车间里。” “易中海啊易中海，我问你，这些事情你怎么解释？所有东西我都写日记上了，是不是刚写的大家都看的出来，你不能说我早算出来，等今天你来找我麻烦的时候来诬陷你吧？” 听到宋挂的话，不少人的嘴角都抽了抽。 好家伙，谁家好日写日记是记录别人八卦的，宋挂去宣传科还真去对了，要不都说领导的眼光好呢！ 第4章 何雨柱暴揍易中海 宋挂把记录在本子上，关于易中海的八卦全部说完之后，不着痕迹的挪开了踩在何雨柱身上的脚，又往后退了几步。 这些小动作，院子里的人没一个注意到，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易中海和贾张氏身上。 贾张氏早就不是做做样子了，而是起了真火。 她以为自己能看得住秦淮茹，易中海最多也只是占占小便宜，没想到这老绝户是想直接把她家的锅端走啊！ 这样一想，她就觉得东旭还在的时候，易中海每次来她家看向秦淮茹的眼神就不对。 说不准他家东旭，就是被易中海给害死的！ 念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眼见追不上逃窜的易中海，贾张氏转身扑向阎埠贵摆在檐下的花架，抡起陶盆就砸。 “砰！” 花盆正中易中海后心，闷响裹着土渣四溅。 易中海被砸的一个趔趄，刚一回头第二盆花已经飞到了眼前，吓得他连忙偏头一躲，陶盆险之又险得擦着他的脸砸在许大茂面前的柱子上。 花盆应声而破，泥土陶片溅的到处都是。 一时间花盆乱飞，院里众人慌忙闪躲，弄的前院人仰马翻。 阎埠贵哪里还顾得上看戏，顶着贾张氏的指甲，把为数不多的花草护在身后。 贾张氏见状也不和他拉扯，转身就冲向了柴火堆，几个眼尖的大妈急忙冲上去，拉胳膊的拉胳膊，抱腰的抱腰，才把她给拦了下来。 易中海那边大家就没那么客气了，阎解成、刘光天这几个大小伙子带头，你一拳我一脚直接把他给制住了。 这些人多多少少都被易中海波及到了，没被花盆砸到的，也被身边人踩了好几下，自然没那么好脾气。 就在众人以为这下可以安稳点的时候，何雨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站在了易中海身后。 此时的何雨柱双目赤红，憋足了劲冲着易中海的后腰重重一脚踹了上去。 力道大的刘光天和阎解成两个人都没拉住易中海，让他的膝盖重重的砸在了青石板上，直直的跪在了贾张氏面前。 这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宋挂刚放好冲他飞来的两盆花，就看到了这一幕，连忙打开本子写起了日记。 虽说系统不承认这是单纯打斗的瓜，没给八卦收集进度条，但这种不容易见到的事儿，怎么都得记下来才是。 这要是放在穿越前，他肯定得用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发出去。 再配上一句“人生不易，且行且珍惜”。 “好了，好了，大家都冷静一下。 老易，大家这么多年邻居了，我们还是相信你不是这种人的。 你还是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让大家心里有个数。” 刘海中背着双手，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如果不是他衣服上裤子上沾着不少泥，还真有点领导的样子。 “解释？让他解释个屁，直接送去保卫科，让保卫科的人好好查查他这个老东西，” 何雨柱抬腿又了易中海一脚，直接把他踹趴到了地上。 他这时候已经把所有错误全都归咎到了易中海头上，不管是秦淮茹对他不远不近的态度，亦或是今天被秋红拒绝。 “你个大傻柱是要干什么，把人打死去蹲号子么！就算要送保卫科，也得让他把事情说清楚，万一有什么误会呢。”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说不准还真是在关心何雨柱，但偏偏这话是许大茂说的。 别是劝住傻柱了要不是刘光天、阎解成这几个大小伙拉着，傻柱真能冲上去对着易中海的头来上两脚。 “打死这个老畜生才好，傻柱你要有点脾气，就给我打死他！” 贾张氏被几个大妈拉着，没办法上前一步，只能不断刺激傻柱，希望他能好好教训易中海。 “宋挂，我不知道你看到的是什么样子，但我做事问心无愧！” 易中海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双腿还在不住的打颤，说话的时候却是底气十足： “这几天我找淮茹，是看她家困难，想带她去街道办那边拿一点能带回家做的散活，让在家带孩子的老嫂子做一些，多少能补贴一点家用。” 宋挂不住的点头，在本子上写字的手快写出残影了。 【当前八卦《全院大会：——》完成度10%】 看到脑海中八卦的完成度开始增长，他恨不得多长几只手一起写。 见大家都看着他，这才漫不经心的说道： “是是是，易中海你和贾家嫂子商量这种好事确实是要避着点人，在别人看不见听不见的地方说。” 易中海的脸瞬间成了黑炭，愠怒道： “你！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去街道办走一趟，问问他们是不是有散活接！” 宋挂把笔往上衣口袋上一挂，单手合拢本子，发出一声脆响： “你不说还真没几个人知道街道办那边还有这种活计能接，大家知道么？” 许大茂闻言，带着些不确定的接过话头： “我倒是听说过一点，不过不太清楚，好像那些散活不是谁都能接的。” 院子里的其他人，眼中都带上了一些迷茫，七嘴八舌的说道： “好像听巷子口的王瘸子提过一嘴。” “没听过，要是早知道，我早去街道办拿活回来了。” “街道办还真有活接啊，易中海也不在院里说一声，这事儿做的忒不地道。” 宋挂干咳两声，冲众人点点头： “这事儿大家没听说过是正常的，以前街道办这边的散活少，都是些糊纸盒、绑扫帚的活，有这种活基本都下发给困难户了。 不过贾家在贾家嫂子接班之后，好像就不属于困难户了，不知道易中海你要怎么帮贾家接到这个活计？” 宋挂这么一说，院里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活计是给困难户做的，怪不得没怎么听人说起过。 但这就奇怪了，既然是给困难户的工作，易中海要怎么帮贾家拿回来，这老东西分明是在胡扯！ 这下所有人看向贾张氏和易中海的目光都怪异了起来，等着看两人会不会打起来。 巧的是，就是在这个时候，刚给槐花喂完奶的秦淮茹，抱着槐花从中院走了出来。 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秦淮茹的身上，有些目光中带着不屑，有些目光中带着暧昧，更多人眼中满满都是八卦的味道。 第5章 管事大爷 秦淮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大家都看过来，不明所以的问道： “这是怎么了，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你们怎么都拉着我婆婆？” 然而她这个问题没有一个人回答她，就连平时对她颇为殷勤的傻柱，都没有出声。 娄晓娥更是拉着许大茂，走到了另一边，生怕和秦淮茹沾上一般。 贾张氏只是瞪了秦淮茹一眼，就继续咒骂起了易中海： “易中海你个脏了心肝的，缺德玩意儿，老天爷迟早收了你！” 看到贾张氏这个样子，秦淮茹哪里还敢继续问，默默的站到了墙边不再出声。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让她要和一大爷处好关系，怎么一转眼闹成了这样？ 易中海这时候终于再次出声，趁着大家去看秦淮茹的空档，他已经想好了说辞： “和宋挂说的一样，街道办的散活只有困难家庭才能接。 但我听到一个消息，今年火柴厂扩建，给各个街道办分了不少糊火柴盒的散活。 以后可能不是困难家庭也可以去接散活了，就想带着淮茹先去问问，要是真的可以就让淮茹先接点散活。 回来之后，我也能提前告诉大家这个消息，没想到闹了这么大的误会。” 不得不说易中海之前在院里建立起来的形象还是有点用的，他这么一说还真有一些人信了。 然而在宋挂眼里，他这些话都是屁话，现在可不是后世经济开放时期。 但凡有这种好事，街道办早就让居委会来院里通知了，就算消息先传出去，街道办那边也不会提前让人接散活的。 易中海这家伙，就是仗着这年头消息闭塞，来糊弄院里人。 “这么说，易中海！易大爷！你是一星期前就知道街道办那边能接散活了咯？ 那我就不明白了，消息都传出来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有和大家说一声，贾家那边也没有见有散活拿回来。” 宋挂可不像院里这些人，还会给易中海留什么面子，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直接就说了，同时还不忘把说的这些记到本子上。 【当前八卦《全院大会：易中海——》完成度40%】 留脸？留什么脸！他又不靠着易中海，凭啥给他留脸！ 秦淮茹这边已经听出了个大概，有心想要帮着说几句，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一大爷找她，和她说的，都是怎么让傻柱帮她家，让她该怎么对傻柱好。 散活这个事情，也就昨天的时候提了一嘴，她根本没往心里去。 易中海已经是骑虎难下，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之前只是有这个风声，想着去打听之前先和淮茹商量一下，让她和老嫂子说一声，问问老嫂子的意见。 淮茹那天没有同意，说老嫂子本就身体不好，怕完不成接过来的散活。 后面我听说事情还没定下来，就没再去打听，也就是前天才听人又提起，才想问问淮茹有没有和老嫂子说过这个事。 没想到几次都被你撞见了，还误会了我和淮茹的关系。” 易中海无比庆幸火柴厂要扩建，要是没这个借口，这一次是真要栽在宋挂这小混蛋手里了。 虽说他说的这些有不少的破绽，院里人没这么容易相信，对他名声会有影响，但应付目前的情况还是够了的。 “我就是那么一问，你别这么严肃，弄得好像真有什么一样。” 宋挂啧啧两声，挑了挑眉，打开本子笑嘻嘻说道： “你和贾家的事情，回去关上门慢慢说，先说说看你当土皇帝这事儿吧，怎么其他院子都是一个院一个大爷，怎么到我们院里，就变成你的一言堂了。 还总说什么院里的事情院里解决，怎么着，你的话比国法还大呗？！” 宋挂没有再抓着这件事情不放，易中海在院子里经营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点声望的。 现在易中海给出了说法，他再紧抓着不放，就变成他咄咄逼人了，容易让院子里这些墙头草站到易中海那边去。 毕竟路又不止一条，再选一条走就是了。 而且从一开始，他针对的就是管事大爷有大小这事儿，他和秦淮茹之间的那些事情不过是前菜罢了，本就是用来打破易中海的道德金身的。 现在效果已经达到了，甚至还超出了预期，也该直入主题了。 易中海既然敢凑上来，就别想全须全尾的回去。 名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也就是恶心恶心易中海，卸了他一大爷的名头，才能让他真感到痛，打蛇打七寸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顺带着他也想看看系统对八卦的评判标准，会把易中海给秦淮茹找散活和全院大会的事情分开成两个八卦，还是视为同一个八卦。 “你不要胡说，我们院里从来没搞过什么一言堂，大家一起开全院大会，就是怕开会的时候有人漏下。 既然你不想大家一起开全院大会，那就大家分开开好了，前后两个院子的事情我不管了！ 老刘、老阎，以后居委会那边你们自己去，免得又有人说我故意不传消息。” 没办法接话的易中海，只能咬着牙，一副被污蔑的样子说道。 宋挂一开口就是土皇帝，若是放在往常，这些话自然是没人会听进去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刚刚闹了这么一出，院里众人对他哪儿还有什么信任可言，没看到往常最听话的何雨柱都没有站出来说一句话么。 想要顺利脱身，他只能弃车保帅了。 以刘海中和阎埠贵的德行，一大爷的位置，迟早会重新回到他身上！ 这边声音还没落下，那边刘海中已经一脸喜色的站了出来： “诶诶，是该这样的，下次你去居委会喊我一声，我们一起去。 一个院住着，有误会很正常，现在说开了就好了嘛。” “是阿，说开就好了。老易你也别生气，宋挂都是为了大家好，不是针对你。” 阎埠贵的脸上同样带上了笑意，虽说之后会有点麻烦事，但能从居委会那边第一个得到消息，好处肯定是不会少。 就像这次火柴厂扩建的事情一样，他要是早点知道，肯定能提前接活回来，那可都是钱！ 有了他们两人出声，前中后院各管各的这件事，算是盖棺定论了。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一瞬间散的一干二净。 宋挂没有继续出声，只是默默的在本子上记录着。 看到进度条的提升，基本确定了系统对这种相关联的八卦的评判方式。 【当前八卦《全院大会：易中海和管事大爷不得不说的故事》完成度80%】 易中海也像忘了宋挂这个人一样，只是一味的和刘海中、阎埠贵说着去居委会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情。 如果不是地上摔得七零八落的花盆，以及贾张氏那源源不断的骂声，怕是众人都要觉得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了。 不过院里这些人，今天这场戏也算是看舒服了，见过的没见过的，今天全看见了。 看几人的样子，估计是不会再闹起来之后，一个个也准备回去了。 “等一下，易中海的事情说清楚了，我的事情还没说清楚！ 宋挂，大家都在这里，你给个准话，秋红那边的闲话是不是你传出去的，说我整天和寡妇不清不楚，说我看上了寡妇？！” 就在众人要散场的时候，何雨柱忽然喊住了众人。 他的脑子此时无比的清醒，甚至都喊上了寡妇而不是秦姐。 想到他就摸过两次的小手，早就被易中海摸了不知道多久的后，他就把两人给恨上了。 他对这两个人多好啊，结果这两个人合起伙来把他当猴耍，这梁子结大了！ 宋挂看他跳出来，也乐得再收一个八卦，差点就把这家伙给忘了。 “傻柱，我动手之前怎么说的，你的事情不是我传的！你不要名声，大家伙还要名声呢！ 你数数院里多少人等着找对象呢，谁会为了你那点破事儿，弄得自己不好找对象啊？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之前这话，傻柱没往心里去，但现在…… 第6章 何雨柱的恋爱之路 何雨柱只是一眼就锁定了易中海！ 要说院里谁传他闲话不用顾忌什么，一个是许大茂这个娶了媳妇儿的，另一个就是易中海这个家里没孩子的了。 之前都没有想过，现在仔细想想，可不就是这老东西搞的鬼么。 每次和姑娘聊的好好的，和易中海说过之后，姑娘就不和他走动了，不是这老东西搞得鬼，还是谁搞的鬼！ “易中海，是不是你见不得我好，故意传出去的？！就想让我帮你养着贾家，不想让我娶上媳妇儿！” “柱子，你是这么看我的？我是逼你接济贾家了，还是逼你给贾家送饭了？你在帮贾家的时候，我没在帮么！ 我没给你介绍过对象，还是没帮你打听你看上姑娘的情况？ 上次，你说在厂门口看见三车间王海的大女儿，说想和她谈对象，是不是我帮你去问的？！ 还有之前，医务室的林医生，还有修车老张家的二女儿，我是不是都帮你去了问了！ 现在你怀疑我传你闲话，让你娶不上媳妇儿，柱子做人要讲良心！” 易中海涨红着一张脸，后面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做的腌臜事是不少，但傻柱结婚这件事情上，他之前从来没动过手脚。 今天被宋挂揭了老底，丢了一大爷的位置已经够火大了，现在何雨柱居然还要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真当他易中海没有脾气么！ 院子里的人则是在窃窃私语，实在是刚才易中海说出来的那几个姑娘，条件实在是太好了一点。 王海的大女儿刚大学毕业，在家等着分配工作。 林医生年初被调走，据说是被家里安排进了军医院。 老张家的二女儿，中专毕业，现在是纺织厂的技术部的十一级技术员，是技术部的骨干。 别的不说，傻柱的眼光是真的好，没一个姑娘是他们不敢想的。 这家伙真是想瞎了心，觉得自己配得上这些姑娘！ “傻柱，我觉得你到现在还没媳妇儿，要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看看自己是什么条件，这些年有没有努力工作。 我以为劳资科的秋红干事是你追求过的人里最出挑的，没想到追秋红干事还委屈你了。” 宋挂咂咂嘴，阴阳怪气的说道。 他都不知道，何雨柱的心居然这么大，看上的都是这么优秀的姑娘，是真够拎不清的。 在易中海说出来之前，他都以为何雨柱这么大了没去上媳妇儿，都是易中海从中作梗来着。 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都是何雨柱自己作出来的！ 不过想想也是，剧中何雨柱都能让阎埠贵帮他去和冉秋叶说媒，更别说比剧中年轻几岁的现在了。 “宋挂你什么意思！我何雨柱三代雇农，还是轧钢厂的八级炊事员，每个月的都有人请我去做席面！” 何雨柱特意加重了炊事员几个字，仿佛想让宋挂知道他有多厉害。 “是是是，人家和你聊斯诺、聊巴金、聊鲁迅，你和人家说八角、茴香、桂皮，然后一转头说有人传你闲话，人家才没看上你。 傻柱啊傻柱，易中海有时候做事儿是有问题，但你不能把什么屎盆子都忘他头上扣不是。” “哈哈哈哈……” 宋挂话音还没落下，院子各处就接连传出了笑声。 实在是他这话说太损，太有画面感，他们已经想象出傻柱穿着围裙拿着擀面杖，和一个竖着麻花辫捧着书本的文气姑娘相看了。 画面太美，让人忍不住想笑。 “小宋哥，要说还是你厉害，怪不得板报写的那么好。” 许大茂强忍着笑，冲宋挂竖起一个大拇指。 他虽然能说，但可不敢这么指着傻柱的鼻子说，不然准得遭殃。 下次得和小宋哥学两手，免得傻柱一说不过他就动手。 何雨柱捏了捏拳头，想起刚才自己被一招放倒，最终没敢出手。 一眼看去，院里居然没一个人站出来帮他说话，全都笑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在看他的笑话。 打不过又说不过的他，和以前他欺负过的那些人一样，黑着脸离开了前院，回家舔舐伤口去了。 “好了，事情都说清楚了，大家都散了吧。”阎埠贵见傻柱走了立刻冲众人说道，转头却是蜡烛了易中海：“老易，我这些被砸的花盆，你要给我买回来，还有这些花，你也得赔给我。” 易中海很想说，这些花是贾张氏砸的，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花盆明天我给你买回来，这两块钱算是陪你的花钱。” 阎埠贵也不嫌少，直接把钱收了下来。 他这些花全是自己挖回来的都不值什么钱，大部分拾掇一下还能重新种回去，这两块钱和白捡的差不多，倒是不介意和易中海多聊两句。 “老易以后你要接济贾家还是注意点的好，有什么话都让一大妈去，免得再闹出误会来。” 易中海长叹一声，满是落寞的说道： “我一直把淮茹当自家孩子看，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误会。哎……是该注意一点的，就是有点对不住淮茹了，差点坏了她名声。” 盘算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的等到许富贵搬出院子一切都好起来的时候，没想到会被宋挂这个愣头青啄了眼。 现在养老计划得重新盘算，傻柱这边还得重新安抚。 事情是傻柱挑起来的，遭殃的却是他，这叫什么事儿。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这次真是亏大了！ “自家孩子大了也要避嫌，别提还不是自家的孩子了，老易你的想法真是出了问题，回去好好想想吧。” 阎埠贵扯了扯嘴角，有些尴尬的说完，转身拿起扫把，打扫起了院子。 易中海这些话，也就能糊弄糊弄傻子，寡妇门前是非多这种道理谁不知道，上赶着往上凑的，那个没点心思。 就是可惜宋挂在傻柱走了之后就回屋了，不然他还想过去看看，宋挂那个本子上记了些什么。 易中海住在中院，都被记了这么多笔，他和宋挂都住在前院，天知道宋挂记了他多少东西。 …… 与此同时，宋挂刚好放下手里的笔，看着面前两本几乎一样的本子，眯眼笑了起来。 随着他默念一声提交，左边本子上的文字，瞬间消失在了本子之上，仿佛从没存在过一般。 第7章 选择奖励 【叮】 【检测到宿主提交信息】 【《何雨柱的恋爱之路》完成度95%，丙中级八卦，涉及四合院评级提升为丙上】 【请选择奖励： 1、入门级技能《常见植物百科大全》（可辨别所有常见植物） 2、精通级技能《舔狗的自我修养》 3、罕见级技能《消失的存在感》（可自控）】 【《全院大会：易中海和管事大爷不得不说的故事》完成度80%，丙上级八卦，涉及四合院评级提升为乙末】 （之后评级提升不再描述） 【请选择奖励： 1、精通级技能《钳工是怎样练成的》（5级钳工平均水平） 2、十元纸币五十张（直接存入空间，来源为父母获得的组织奖励，通过邮电所下发） 3、精通级技能《硬笔书法从入门到精通》（包涵钢笔、铅笔、粉笔等）】 宋挂看着系统给出的选择，只是稍稍犹豫就选择了《消失的存在感》和《硬笔书法从入门到精通》。 罕见级技能他不是第一次见，昨天获取的驳杂的三脚猫功夫就是罕见级。 真说起来，罕见只能说是描述，不能算是技能的评级，按照他的猜测很可能完成度达到90以上就有可能出现罕见技能。 而他选择消失的存在感，单纯只是为了能更好记录八卦罢了。 不过技能的效果，和他期待的还是有不小的差距，不但每天只能使用三十分钟，效果也只是容易被人忽视，效果具体如何还要尝试才能确定。 硬笔书法就不用说了，他现在好歹也是宣传科的干事，总得把本职工作做好，不能一直用前身留下的那一点点粉笔字的功底一直糊弄下去。 有了这两个技能傍身，他在这个时代也算是有了些许立身之本。 该怎么说呢，不愧是情满四合院，这才没几天何雨柱和易中海给他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真是妥妥的好人啊！ 心情不错的宋挂，刚准备拿出花生米，喝点小酒庆祝一下，许大茂就和个大黑耗子一样，从门外窜了进来。 “小宋哥，晚饭还没吃吧，去我家吃点，你千万别和我客气。” 宋挂看了一眼有些谄媚的许大茂，坦然的接受了他的邀请。 他是真有些馋肉了，前身是个大手大脚的主，拢共给他留了三十块钱，肉票更是一点没留。 穿越过来之后，他也就前天买了点猪耳朵解解馋，习惯了大鱼大肉的他是真有点遭不住了。 许大茂出手向来大方，请他过去好酒好菜肯定少不了，不比他一个人喝酒舒坦多了？！ …… 与此同时，刘海中家此时也加了几道菜。 在家里一向对儿子苛责的刘海中，此时却是乐呵呵的，眉眼之间全是笑意。 “你们说说，老易去招惹宋挂干嘛呢，那就是个喜欢看热闹的混小子，又不碍着他什么，非去撩拨人家，现在好了吧。” 刘光天试探着去夹了一块炒鸡蛋，看父亲的筷子没打过来，立刻给自己的酒盅里倒上了酒。 “爸，我看宋挂说的没错，易中海一大爷当太久，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 刘光福有样学样，只是在去倒酒的时候，被刘海中用筷子敲了手，乖乖的放下酒瓶，把酒盅推到了母亲的位置上。 “刚才傻柱那一脚可不轻，二哥和阎解成那么拽着都没拽住，估计得肿个好几天。” “他那是活该，多大年纪了，居然还有那种心思！要我说傻柱还是踹轻了，要换成是我，少说要卸他一条胳膊。” 刘海中美滋滋的抿了一口小酒，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今天他什么都没干，就看到了易中海吃瘪，还把管事大爷的权利拿回到了手上，别提有多舒坦了。 “又不是以前了，还卸胳膊呢。”二大妈呛了刘海中一句，把炒土豆丝放到桌子上：“老二，你不是和宋挂熟么，他手里那个本子，你以前没见过？” 刘光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以前没见过，也就这几天才看他拿着本子记东西，他和我说是记一些厂里的事情，好拿到厂里的板报上去写。” 他是真不知道，宋挂还有这种爱好，以前他只当宋挂只是爱看热闹，谁知道他把热闹全记下来了啊。 “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这种话你也信，没长脑子么！” 刘海中用筷子的敲开刘光天夹炒鸡蛋的筷子，骂了一句后并没有动手： “以后和宋挂走的近一点，有机会看看他那个本子，看看上面有没有记我们家的事。” “哪儿有这么容易，小宋哥又不是傻子……” 刘光天筷头一转，夹起一大筷土豆丝放到碗里，嘴里小声嘀咕着。 刘海中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冷声喝问道： “你说什么？！” “我，我是说我会和宋挂亲近，去看看那本本子的。” 刘光天一个激灵，有些结巴的回答道。 只是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 另一边，阎埠贵家。 “老婆子，咱们家好久没吃肉了，这五毛钱你拿着，明天去菜场买点肉回来。” 阎埠贵把两块钱放入存钱得的铁盒，又从里面拿出一张五毛，有些肉疼的递给三大妈。 他虽然算计，但每次有意外之财，都会拿一点出来，稍稍改善一下家里伙食。 毕竟家里不能一直没有油水，有外快的时候，拿钱出来他也没那么心疼。 “宋挂今天这一场，是把院子里的天捅破了，接下来院里怕是要热闹咯。” 三大妈收好钱，翻了个白眼： “什么天不天的，我看小宋做的就挺好。 这些年说着你是三大爷，呵，院里有什么事情，哪次不是易中海说了算的，咱们家就没落到过什么好处。 这一闹啊，他们中院是他们中院，我们前院这一亩三分地，总算是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不用再被人管着喽。” “谁说不是呢，以前傻柱仗着有易中海在他背后撑腰，动不动就对我动手，我看他现在还敢不敢动手了！” 阎解成一脸畅快的说着，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刚才傻柱被宋挂暴揍的画面，幻想着有一天，他也能像宋挂一样把傻柱按着揍。 听到儿子这么说，阎埠贵顿时吓了一跳，大声警告道： “我告诉你们，这段日子谁都别去招惹傻柱。他就是个混不吝，不会管有没有人给他撑腰。 就算是现在大家自己管自己了，傻柱真揍了你们，你们还能真的跑出去，带派出所的人回来抓人么？！” 听到父亲这么说，阎解成、阎解放两兄弟眼中的光芒并没有熄灭，反而都朝着窗外的对门看去。 打架的本事，他们是没办法长进多少了，但小宋哥手里那个本子有用啊。 易中海的八卦都能记上，他们就不信傻柱没点把柄被记在本子上！ 第8章 各家反应 人世间的悲喜并不相通，这边几家人说说笑笑的时候，正有几家人家里气氛正低沉的可怕。 易中海家。 “老头子，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你凑上去干什么。现在好了，人家两个拍拍屁股走了，你留下来遭罪。” 一大妈用力在易中海被踹出淤血的背上揉着红花油，嘴上不住的责备着。 她一向觉得不该插手院里这些小事，就算掺和了也该公正些，这样只要时不时给院里有困难的人家送点米面，名声慢慢就经营起来了。 至于傻柱那边，等他自己有什么事情处理不了，主动求上门来，他们出手帮几次就行了。 以前城里那几个名声不错的资本家不就是这么做的么，给这些人干活的工人，别提多忠心了 老头子就是一直不听她，一直帮着傻柱处理那些破事，才有今天这一出。 易中海疼的冷汗直流，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我小看了宋家那小子，宋家一家都是有本事的，本来以为宋挂是好竹出歹笋了，谁知道是这小子能藏，这么多年一直藏着！” “人家能藏那是人家的本事，我们不去招惹就行了，这次你在宋挂那里吃了大亏，也别想着报复，过去就过去了。” 一大妈好声劝着，生怕自家老头子脑子一热，做出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人活一辈子，哪有不吃亏的，吃亏是福！ 易中海冷哼一声，并没有反驳： “我都只是中院的管事大爷了，那里还能报复他，不被他记恨就不错了。 我现在是担心傻柱那里，他本就犟的很，要是真信了宋挂的鬼话，估计不管我怎么解释他都不会听了。” 一大妈手上顿了顿打趣道： “你老是大晚上的给淮茹送东西，就没占点便宜？” 易中海面色一僵，好在他是趴着的，脸色没被一大妈看到： “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么，再说了哪次送东西，我没和你说一声，哪里会占什么便宜。” 一大妈笑了笑，没有继续深究： “傻柱那里明天我去一趟吧，我和他解释，他肯定会信的。” “明天老太太的晚饭我去送，不能让老太太闹起来，谁知道宋挂本子上记了多少东西。”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他不是不想报复宋挂，实在是宋挂那个本子太让他忌惮了。 别人可能只是好奇，他却是真怕，时间地点这些太详细了，而且再怎么回忆，都没发现宋挂藏在哪里。 这种宋挂时刻可能躲在边上观察的感觉，只是想到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 贾家。 “淮茹，你老实和我说，易中海每次给你送东西，有没有占你便宜？” 贾张氏板着一张脸，语气却没有太差。 她自己当了那么多年寡妇，很清楚寡妇会遇到哪些事情，想要日子过下去，这些都是没办法避免的。 最主要的是她很清楚现在家里离不开秦淮茹，要是她对秦淮茹太差，秦淮茹指不定真会带着孩子改嫁。 “有时候一大爷会拉一下我的手，不过都会很快放开，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被占便宜。” 秦淮茹低着头，有些羞愧的说道，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贾张氏看不得她这副做派，语气不自觉冷了几分： “低着头干什么，是易中海老不羞来占你便宜，又不是你凑上去的，没对不起东旭！ 我们的命不好，男人走的早当上了寡妇，总有心思不正的想来占便宜。 你自己心里要有个数，谁对你有心思，谁只是想占便宜，谁上来就动手动脚，这些你都要记住。 那些人可以走的近一点，那些人该避着点，你心里要有盘算，别被人吃干抹净了才知道哭。” 秦淮茹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婆婆。 她一直以为婆婆知道了易中海占过她便宜后，会撒泼打滚的骂她咒她，没想婆婆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觉得我是只会骂人的泼妇？！以后在外面，你表现的可怜点，恶人总有个人要来做，我们当寡妇的不凶一点，多的是有人想来吃绝户，连人带钱一起收！” 贾张氏说着的时候，下意识的朝着易中海家看了一眼。 这易中海以前就不是个安分的，院里一直传是一大妈有问题不会生，谁知道是不是易中海自己出了问题。 她是不信易中海这种人，那么早知道一大妈不会生，还能一直守着一大妈的。 …… 何雨柱家。 原本还算整洁的屋子，此时已经变得凌乱不堪，脸盆被丢在地上，被子一半在床上一半贴在墙上，毛巾架横倒在门口。 头发乱糟糟的何雨柱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双筷子、一个酒盅、一碟花生米以及一瓶散白。 何雨柱拿起酒瓶想要灌一口，然而在打开的瞬间，咬了咬牙就把酒倒进了酒盅里。 想要吃颗花生米，用筷子夹了好几次，都没能夹起来，让本就火大的他直接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直接用手拿起了花生米。 几杯酒下肚，何雨柱心里非但没有舒服一些，反倒是更加难受了。 今天他才知道，这一年来他省吃俭用养着的秦姐，居然暗地里和易中海不清不楚。 那他这一年的付出算是什么，算什么？！ 越想越气的何雨柱，拿起酒瓶吨吨吨的灌了一大口酒，紧接着剧烈咳嗽了起来。 想要砸了酒瓶，又有些舍不得，又灌了自己一口。 就这样，一碟花生米一瓶散白，让失意的傻柱醉倒在了桌子上。 如果宋挂在这里，肯定要把他这样子记在小本本上，顺带着问傻柱一句，他这一出年付出是想要什么回报。 …… 可惜的是，宋挂这时候，正在和许大茂聊八卦聊得不亦乐乎。 “你是说秋红早就知道傻柱在接济秦淮茹了，那她这是图啥，她也不缺傻柱那三瓜两枣的吧？” “听说秋红本来是看上傻柱了，觉得他就是心善，不是看上了寡妇。” 许大茂满脸促狭的笑着说道。 第9章 扎马步 “别卖关子啊，快说快说，傻柱那家伙做了啥，让秋红同志对他死了心。” 宋挂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这家伙还知道点什么，笑着催促道。 许大茂贼兮兮的笑了笑： “三食堂后厨的刘岚你知道吧，就是男人跑了的那个，傻柱一直和她不对付。 昨天中午秋红想去三食堂见见傻柱，看看他平时是什么样的，结果还没进门就听到傻柱在骂刘岚。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张嘴，损的呦……就差指着刘岚鼻子说她故意给工人少打菜，才每天能拿白菜窝头回家了。” 听他这么一说，宋挂就明白秋红为什么会突然不和傻柱来往了。 傻柱可以照顾贾家，但不能只照顾贾家。 一个是心善，另一个则是起了那种心思。 想来秋红看到的不止是许大茂说的这些，还有其他类似的事情被她看在眼里，才让这个天真的姑娘彻底看清楚了何雨柱的本性。 估计这就是系统判定中缺失的5%完成度，可惜了可惜了。 宋挂举杯和许大茂碰了一下，轻蔑的笑着说道： “傻柱迟早死在他那张破嘴上！刘岚家那个情况，不帮这点就算了，怎么不该拿这种事针对她。这种话要是传出去，祸害的可不止是刘岚一家。” “谁说不是呢，他那张嘴能气死人，找不到对象是他活该！”许大茂啐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小宋哥，你按住傻柱那一下，看着是真解气啊！” “怎么着，想学啊？”宋挂玩味的看了他一眼，倒也没吊他胃口：“你想学我就教，就是没那么容易学，得下一番苦功夫，你想好了再和我说。” 许大茂没想到宋挂会这么爽快，刚想说不怕吃苦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要是时间短还成，时间一长他还真坚持不住。 犹豫了一下，给宋挂倒上酒，许大茂试探着问道： “小宋哥，就你按住傻柱那一招，你看我得学多久？” 宋挂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空口白话的，我哪里知道要多久，你得先跟着我练两天看看底子。 要是底子好，十天半个月的就能学个大概。要是底子差，不光要跟着我练，还得去鼓楼找大夫调理身体。” 闻言许大茂下意识问道：“还得看大夫啊？” “不然呢，让我帮你调理，我敢用药你敢喝么。”宋挂没好气的回怼了一句。 一直在边上默默听着的娄晓娥，忽然说道：“大茂，你就跟着小宋哥先练几天，锻炼锻炼挺身体也好。” “那就先跟着练练？”许大茂讪讪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行啊，弟妹也一起练吧，对身体有好处。 明天早上开始，六点左右你们来喊我，要不要现在先试试？” 宋挂微微颔首，笑着说道。 他答应教许大茂，单纯只是为了保持每天锻炼的习惯，功夫是技能给的没错，但不每天练一练谁知道会不会忘了。 而且许大茂不孕不育这事儿，早点挑明对谁都好，清清楚楚的放在明面上，也就没了那么多的算计。 至于拉上娄晓娥…… 那不是看她在院里挺无聊么，要是对练武有兴趣，能打发时间不说，以后也有乐子看不是。 “晓娥就不用了吧，她一个女的跟着掺和个什么劲儿啊。”许大茂有些不太愿意的说道。 娄晓娥其实挺好奇功夫到底是怎么练的，但看到许大茂是这个态度，也就没有说话。 宋挂笑了笑，就知道会是这个情况，早想好了说辞： “大茂你和弟妹是不急着要孩子？” “想要啊，怎么不想要。”许大茂的回答都没有过脑子，反应过来后眼前一亮：“小宋哥，你是说跟着你练功夫，对生孩子还有好处？” “你们身体好了，生孩子当然更容易，怎么着生孩子还能是一个人的事儿了？行了行了，赶紧扎马步吧，让我看看你俩的底子。” 宋挂调侃了一句，随后走到许大茂身边小声说道： “教我的师傅可和我说了，扎马步锻炼身体，还锻炼骑术，多学着点吧。” “什么……小宋哥懂挺多啊……” 许大茂促狭的笑了笑，拉过自家媳妇儿，开始扎起了不怎么标准的马步。 宋挂纠正了一下他们的姿势，就坐回到了桌边，抿了一口小酒乐呵呵的看了起来，顺带着还开启了消失的存在感，想要看看这技能可以达到什么样效果。 许大茂和娄晓娥两人，一开始还非常的自信，觉得不过是扎个马步，坚持一会儿完全不是问题。 结果被宋挂调整了姿势之后没多久，娄晓娥的两条腿就开始打起了颤，许大茂倒是好一些，不过腿上也是越来越酸。 咬牙坚持的两人，一时间竟是忘了还有宋挂这么个人在房间里。 宋挂放下酒杯的时候，立刻就发现了两人的目光都没在自己身上，旋即起身走到了许大茂面前。 上下打量了一下，发现许大茂开始腿抖了，这才笑着说道： “大茂，你要坚持住啊，才两分钟可不行。” 许大茂听到声音，回过神来就看到宋挂到了面前，吓得他一个激灵，一道源远流长、九转十八弯的放气声从他屁股后面传了出来。 本就坚持不住的娄晓娥听到这一声响一下笑了出来，一个不稳摔了个屁股墩，看到宋挂看过来，圆乎乎的小脸瞬间就红了。 只是一想到刚才的声音，笑意怎么都止不住，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宋挂都怕她给自己捂得厥过去。 本就不好意思的许大茂，看到娄晓娥这样，顿时也憋不住了，被自己逗笑的同时，也一屁股蹲摔在了地上。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屋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 三人不知道的是，被贾张氏一番话掀开了遮羞布，正在中院看着月亮冷静的秦淮茹，被他们的笑声给吸引了过来。 躲在窗边，听着三人的笑声，秦淮茹只觉得刺耳。 透过窗户照出来的光亮，没有一点能洒在她的身上，就像是好运从没有光顾过她一般。 如果东旭还在，这样的笑声，应该出现在她的身上吧…… 不知不觉间，她的脸上已经满是泪痕，眼中却是再没了迷茫和纠结。 第10章 忽悠，接着忽悠 “贾家嫂子，你怎么在这里，找大茂有事儿啊？” 就在秦淮茹暗自伤神的时候，宋挂已经悄然走到了她的面前。 之前在屋里看到窗好像有黑影，就猜测有人躲在屋外偷听，是以故意掐着技能时间走了出来，没想到逮到的居然是秦淮茹。 “啊！！！” 秦淮茹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惊呼出声。 看清楚站在面前的宋挂而不是鬼后，才回过神来，惊疑不定的说道： “你这个人怎么走路没声的啊，吓死我了。” “嘿，我说贾家嫂子你这就不讲道理了，我刚才都喊你好几声了，是你一直没理我好吧。 这大半夜的，你不在家里待着站在这里，我不得过来问问啊。” 宋挂满是无奈的说道，心神却盯着技能的倒计时。 直到倒计时归零技能自动关闭，没有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副作用，面前的秦淮茹也没有任何异样后，他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秦至于淮茹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他根本不好奇甚至不觉得意外，这个院子晚上出点事儿再正常不过了，遇上谁都正常。 秦淮茹不疑有他，只当是刚才自己想的太过入神，没有注意到宋挂出来： “我，我……我只是听到晓娥还没有睡，想找过来找她聊聊。” “哦，这样啊，那你快去吧，别在这里站着了。” 宋挂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走之前又轻飘飘的说道： “贾家嫂子，记得擦擦脸，大茂和弟妹明天该说我欺负你了。” 秦淮茹这时候才发觉脸上凉飕飕的，慌忙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脸，等她再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宋挂已经走进中院了，很快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犹豫了片刻，秦淮茹过去敲响了许大茂家的门，向娄晓娥说明来意后，很顺利的走了进去。 她没有看到的是，聋老太太家和刘海中家在她进入许大茂家后，窗帘的一角才被放下。 …… 次日，天刚蒙蒙亮。 宋挂刚醒，轻轻的敲门声就传进了耳中。 快速穿好衣服打开门，就看到许大茂和娄晓娥两人，兴致冲冲的站在门前。 “来挺早啊，早饭吃了没？” “吃了吃了。” 许大茂挺了挺胸，一脸热切的说道。 宋挂打了个哈欠，顺手拿起边上的牙杯、脸盆，又从门口扯下毛巾。 “明天记住先别吃，练好了再吃早饭，昨天忘记说了。 我先去洗把脸，昨天扎马步的姿势没忘吧，你们去那里扎马步就行了。 大茂，十分钟没问题吧？” 本来想表现一下，结果做错了的许大茂面色一僵，紧接着大声说道：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娄晓娥看着自家男人这傻样，偷笑了一下就拉着他去院子中间扎起了马步。 宋挂接好水，一边刷牙，一边看着两人的动作。 等他洗漱完放好脸盆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娄晓娥已经摇摇欲坠，许大茂虽说好点却也没好到哪里去。 宋挂见状下意识掏出本子拿出笔，在本子上记录了一下两人的情况，随后才轻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都起来吧。” 许大茂有些闻言，有些心虚的站直了身子： “怎么样，我的底子不错吧？” 宋挂不置可否的点头，把铅笔夹在本子里放进口袋： “还不错，弟妹的底子也挺好，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就先跟着我晨练，练得差不多了就教你昨天那招。” 许大茂闻言顿时就笑了，腰板挺得都比平时直了不少，无比积极的跟着宋挂晨练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 宋挂喝完红薯粥又等了十来分钟，换了身衣服的许大茂才推着自行车双腿打着颤的来喊他一起上班。 骑着自行车带着许大茂慢悠悠的前进在去轧钢厂的路上，宋挂用不大不小，刚好让他听的到的声音说道： “大茂，刚才弟妹在，我不好说，你有时间得去鼓楼找大夫看看了。” “小宋哥，你就别逗我了，院里除了你和傻柱，我们这一辈的身体谁能有我好阿。”许大茂愣了愣，故作轻松的说道。 宋挂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加快了骑车的速度。 什么身体有问题，什么要大夫调理，当然全都是他胡诌的，他就是会了点三脚猫功夫又不是成了神医，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看出问题。 他不过是想要看看，把一切都放到明面上，事情会如何发展，娄晓娥和许大茂会怎么选择。 不知道自己被忽悠的许大茂，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颗心渐渐沉入谷底。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站在了轧钢厂的车棚里。 见到宋挂停好车就走，连锁车都顾不上了，几步跑到他身边小声问道： “小宋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我说不是真的，你就能放心了？”宋挂满不在乎的随口反问。 许大茂这时候都想骂娘了，以前怎么没觉得小宋哥的嘴这么毒呢。 “去找大夫看看又没坏处，你还差这点钱了？”宋挂看他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有些好笑的继续说道：“还是说你不想这么快要孩子，不想让大夫帮你调理身体？”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我这不是怕被人看见，传出什么闲话么。” “传闲话？传你什么？你工作有了，媳妇儿也娶了，就差孩子了，你是觉得自己不行？” 宋挂说着停下了脚步，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起了许大茂。 什么都没有说，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许大茂一下就跳了起来： “小宋哥你别乱猜啊，我怎么不行，我可太行了！” “我又没听过你墙角，行不行我怎么知道，要不我晚上来听听？”宋挂漫不经心的吹了个口哨，轻笑着说道：“不逗闷子了，今天我还得给易中海送份大礼，去不去看的自己去想。” 许大茂本来还想吹嘘一下自己的本事，听他这么一说瞬间来了兴趣： “什么大礼，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不？” “你要是有空就跟着我去写板报，昨天我说我天天在厂里逛找宣传素材，你以为只是说说的？ 昨天易中海给我送了这么好的素材，我不得把板报写的好点，好好给他宣传一下？” 宋挂也不藏着，直接说出了想法。 许大茂看着他脸上挂着的微笑，怎么看怎么觉得恶劣，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小宋哥你是打算把院里的事情写到板报上，这不太好吧，厂里的板报都是宣传厂里的事情的，就算有院里的事情，也都是顺带的。” “谁说要写院里的事情了。” 宋挂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易中海同志轻伤不下火线，这样的事迹不该好好宣传宣传？” 第11章 食堂开讲 宋挂说完后，也不管他理不理解，迈步朝着宣传科走去。 许大茂想了一下没想明白，快步跟了上去： “小宋哥，你就别藏着掖着了，今儿晚上巷子口小酒馆，我请！” 要是换做别人，估计没这么一问。 但谁让这是许大茂呢，传傻柱闲话这种事儿他可没少干，故意把傻柱捧上去的事情他也是做过的。 只是效果，和他预期的差太多了，根本没人会去追根溯源，全是听听过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就完了。 最后不光没有整到傻柱，还帮傻柱传出去不少好名声。 “酒我就不喝了，喝酒误事，你以后没事儿的时候也少喝点。” 宋挂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的邀请，无意义的喝酒他可不想去： “你刚才不是问我你能做什么吗，等我把板报写出来之后，你就找几个和三食堂后厨相熟的人，和他们说说易中海上板报的事儿。” 许大茂闻言，一下就想明白了宋挂的打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要不说宋挂是干事呢，动动脑子锅就让傻柱背上了。 至于傻柱会不会入套？ 呵呵…… 除非傻柱壳子里换个人，不然傻柱明知道是圈套，也不会放过这个报复易中海的机会的。 “小宋哥，这些办法你都是怎么想出来的，以前也没看你用过啊。” “以前易中海没那么过分，我懒得理他。每天吃吃喝喝看看热闹，日子过的多舒服，干嘛给自己找不自在。” 宋挂满不在乎的说道，这种办法他多的是。 宣传舆论这一块，经历过后世洗礼的他，脑子里的法子多了去了。 但这些不过是突破了时代的局限性才拥有的，又不是自身的能力，没什么好夸赞的。 “嘿，还真是。” 许大茂认同的点点头，要不是有院里有傻柱这么个傻子，他在院里估计也会和宋挂之前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做个好好先生。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说你招惹小宋哥干嘛，这下要遭老罪喽…… 一路无话，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宣传科办公室。 “大茂，小宋哥，你俩怎么想起来一起上班了？” “都一个院的，正好一起出门，大林你宣传稿写完了？” 宋挂调侃一句，顺手拿起暖水瓶。 走到自己办公桌，打开抽屉拿出茶缸，给茶缸里倒满水。 “写个屁！就给个要求，人物典型还得自己找，我找他姥姥！” 李林抓了抓头发，烦躁的爆起了粗口。 “我这边可是找到喽，等上工铃一响就下去写板报。”宋挂靠在办公桌上，贱嗖嗖的说道：“有些人啊，得罪了叶医生，一会儿还要被科长骂咯。” “女人的事情，我懂什么啊，谁知道她不是受伤……”李林郁闷又憋屈，随后眼巴巴的说道：“小宋哥，我的好大哥，咱用同一个典型成不？” 宋挂喝水的动作一顿：“你要宣传的是什么来着？” “团结友爱，互帮互助。”李林飞快的回答道。 宋挂闻言，眼睛都快放光了。 之前光关注李林的糗事儿了，根本不知道他的宣传任务，要是早知道他要宣传的是这个，他早把傻柱给贡献出去了。 不过…… 拿易中海宣传，也不是不行，就是文章上，他要好好帮李林参谋参谋。 他这个人啊，没别的优点，就是心善，看不得好人好事儿没人宣传。 …… 中午。 何雨柱喝着茶，躺坐在椅子上，眼中不时闪过暴戾的光芒。 每每想起昨天的事情，他就想要找个人打一顿出出气。 宋挂他打不过也说不过，除了看热闹没别的爱好，暂时不好对付。 但易中海这个让他脸面被踩在地上，这么长时间的付出成了笑话的家伙，却没宋挂那么难对付。 不管是敲闷棍，还是把院里的事情说出去，都足够易中海喝上一壶。 只是，把院里的事情说出去，秦姐在厂里的日子也再难过下去。 虽说秦淮茹也骗了他，但他还是没办法下定决心。 就在这个时候，后厨大妈们的闲聊，引起了何雨柱的注意。 “阿兰，我刚才听大山家的说，一车间的易师傅上厂里板报了，一上还是两块。” “厂里这板报可算是换了，都快一个月没换了吧。你说的易师傅，是和何师傅一个院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这个易师傅，听说他为了完成生产任务，伤了腰都没有休息，坚持来上班了。” 一旁在窗口打菜的刘岚闻言，也大声得插了一句： “易师傅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为了帮助有困难的邻居，多次找其他邻居谈心，让大家一起对困难家庭进行帮扶，帮助邻居度过难关。 要是我有这样的邻居，做梦都要笑醒。” 刘岚站在窗口这么一说，来食堂的路上，看过新板报的工人，立刻附和了起来 一时间，三食堂里，全是夸赞易中海的声音。 下一瞬一声暴喝，传进了众人耳中。 “放屁！他易中海就是个混蛋！” 何雨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打饭窗口边上。 看着阻隔在他和工人之间的玻璃，何雨柱只犹豫了一瞬，就掀布帘从后厨走进了食堂。 工人们这时候也不急着打饭了，纷纷围上前来，想看看何雨柱准备说什么。 躲在人群里看戏的许大茂，见差不多了，粗着嗓子起哄道： “何师傅，宣传科的人都说了，易师傅是轻伤不下火线的典范让大家跟着学，怎么就是个混蛋了！” “他是个屁的典范！受了伤不请假，伤是怎么来的你们知道么，你们以为是工伤啊，那是昨天被我给踹的！” 何雨柱狠狠啐了一口，这才接着控诉了起来： “他易中海帮助邻居，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事情，动动嘴皮子就叫帮了，这种忙多少我都会帮。 他一个八级钳工，每个月工资不少吧？邻居困难的时候，就没见过他拿出过东西，办事儿全靠 一张嘴。 怎么着，现在这种只会动嘴皮子的人，也能算是好人了？” 第12章 预料之外，情理之中 “何师傅，你这话不对吧，谁不知道易师傅是出了名的老好人，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和人红过脸。” “是啊是啊，你说的邻居是秦淮茹家吧，人家来厂里顶岗的时候，前前后后都是易师傅在跑，这些我们可是看在眼里的。” “傻柱，就算你和易师傅闹矛盾了，也不能这么说他啊，做人不能当白眼狼！你爸跑了的时候，易师傅怎么照顾你的，做人不能忘本！” 事情没有朝着何雨柱的预想发展，易中海这些年在厂里经营的名声，可不是他几句话就能摧毁的。 工人们喜欢看热闹不假，可不是没有脑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边是混不吝的何雨柱，一边是长久以来的老好人八级钳工易中海，有脑子的就知道该相信谁。 何雨柱这一下是真傻眼了，明明昨天宋挂也是这么做的，把易中海做的事情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 为什么宋挂一说院里人都信了，到他这里就没一个人相信他了！ 不过何雨柱就不是个能认输的主，看到大家猜出来了邻居是谁，索性破罐子破摔的说道： “谁是白眼狼了，院里的事情你们知道什么？！ 那个谁说的没错，我说的就是贾家，东旭哥走了之后，易中海就找到我说，让我帮衬着点。 说的难听点，小槐花是我一个饭盒一个饭盒喂大的。 怎么我从牙缝里硬省出来的饭盒帮衬的贾家，一下全成了他易中海的功劳了？！”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在场这些工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悄摸摸站在人群后面的秦淮茹，闻言立刻抱着饭盒跑出了三食堂。 寡妇门前是非多这话不是说说的，本来厂里就有传言说何雨柱和秦淮茹不清不楚的，何雨柱这话几乎是坐实了这个传言。 这年头粮食多精贵啊，就算是看邻居困难，最多也就是偶尔帮衬一下，谁家能一帮衬帮衬这么长时间的。 要说他何雨柱没点心思，路边的野狗都不信。 站在人群中的许大茂顿时觉得大事不妙，这样下去就真成了给易中海送大礼，成全了他在厂里的好名声。 宋挂见他这样，停下手中的笔，看了一下系统提示。 【当前八卦《板报风波：》完成度15%】 笑着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许大茂越听眼中光芒越盛，随后昂首挺胸的挤出人群，站在到了何雨柱面前。 “我说傻柱，我们宣传科写板报宣传，当然有我们的道理。 你帮衬贾家，不也是易中海找你去说过之后才帮衬的么。 要是觉得你功劳大，你应该上板报，一会儿我们宣传科就来人找你好好谈谈。 真是你说的那样，夸易中海团结友爱的板报上，把你加上就成了，你没必要在这里说易中海的不是。” 围观的众人听他这么一说，想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这傻柱跳出来不就是看到易中海上了板报，给自己邀功来了么。 易中海跑前跑后只是没出钱就不算团结友爱，他傻柱出了东西才算呗。 “许大茂，有你什么事儿，上板报什么的我不稀罕，我就是看不得大家被易中海那个狗东西把大家骗了！ 贾家的事情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院里谁不知道贾家是谁在帮衬。” 何雨柱气的满脸涨红，却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 狠狠的瞪了许大茂一眼，咬着牙说道： “不说贾家的事情，就轻伤不下火线这个事，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他易中海的伤是不是我给踹的！” 许大茂没有第一时间接话，而是环视一周，把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后，才大声说道： “是，易中海的伤是你踹的。是昨天你知道易中海晚上接济过秦淮茹之后气不过，冲着他腰踹的怎么了？” 围观的工人听着许大茂给出的回答更加兴奋了，原本以为只有何雨柱和秦淮茹的事情，没想到这里面还有易中海，这八卦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少人听不太清楚，还往前挤了挤。 原本和何雨柱还有些距离的许大茂，这一下是真变成和何雨柱面对面了。 何雨柱看到许大茂到现在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拳头紧了又松，怒气冲冲的吼道： “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什么时候在厂外挨揍也能上板报了，许大茂你是不是收易中海好处了？！” 许大茂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着他，贱嗖嗖的说道： “我们板报宣传的，也不是昨天的事情啊，和昨天你踹他有什么关系。 板报你看了没，就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我们宣传科招你惹你了？ 你要是觉得易中海作风有问题找保卫科去，要是你不敢去我陪你去成不？” 这话一出，直接把何雨柱给砸懵了，愣愣的看着许大茂，不经意间余光看到了站在一旁轻笑着的宋挂。 没错，这一切都是宋挂计划好的，在厂里闹出这么大动静，当然要想好怎么甩锅。 坑易中海肯定是要坑的，但要是把自己扯进去就太没必要了。 他太清楚何雨柱的脾气了，平时确实是精明的很，但在气头上的时候，只要稍微挑动一下，他就不会忍的住。 板报宣传就是他用来挑动何雨柱情绪的稻草，至于板报上的内容是什么，只要不是昨天院里发生的那些事情都行。 李林那块板报也是一样，帮助邻居的事情只是一笔带过，更多的是帮助工友。 就是可惜，到目前为止，八卦完成度到现在也才35%。 这样看来自己制造的八卦，系统在完成度判定上的会严苛很多，系统的羊毛没那么好薅。 何雨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许大茂，被众人看着又不能不说话，眼珠一转喊道： “宋挂，你算计我！板报是不是你故意写的，故意让我知道，就是为了让我丢脸？！” “傻柱啊傻柱，你咬易中海我不挑你理，贾家的事情上，是他对不起你。 但你不能像疯狗一样见人就咬啊，我和大茂就是出来说句公道话，告诉大家我们宣传科的板报不是乱写的，这哪里惹到你了？ 板报上宣扬的是易中海值得大家宣传的精神，不是说他就没有缺点了。 我们要宣传的是我们的同志，不是只在想想中遥不可及的圣人！” 宋挂说完，满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郁闷和不解。 他这样子像极了一个做了好事，还不被理解的人。 第13章 对联 第十三章—— “宋干事，易中海和贾家的事情是真的啊？” “是不是啊，宋干事你和大家说说呗。” 宋挂的表演不是很成功，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易中海和秦淮茹身上，甚至都顾不得傻柱这个当事人了。 对此宋挂也颇为无奈，来到这个时代的时间终究是太短了一些，做出的计划多少有些和这个时代有些不适配了。 其实出现这种情况太正常不过了，甚至都牵扯不到时代。 傻柱混不吝的名头太大，事情都说清楚了，再逼傻柱也没啥乐子可看。大部分工人都不想无缘无故的得罪傻柱，免得在打菜的时候被他使坏。 大智慧这些人可能没有，但小聪明这些人简直不要太多。 最主要的是，这不是还有易中海和秦淮茹这么大一个八卦没说清楚呢么，打听这个不比得去得罪傻柱有意思的多。 “好了，大家安静安静，事情都说清楚了，都回去好好排队打饭别围着了。 不想散开的同志要为其他中午还有事情的同志想想，下午还要工作，不要因为个人的小事，影响生产任务。” 宋挂当然不可能回答他们的问题，不管他现在说什么都是要出问题的。 不回答让他们自己去求证，让不想求证的人自己去编，这才是让这件事情迅速发酵的正确方式。 看到众人没有要散的意思，宋挂笑了笑绕过何雨柱把饭盒连同饭票一起递给刘岚。 “两个馒头，一份土豆丝，一份白菜。” “好嘞，宋干事你拿好。” 刘岚几下就打好了菜，热情的把饭盒递了回来。 自从被傻柱知道，她和李副厂长有关系之后，傻柱就一直在针对她。 这次能看到傻柱在这么多人面前吃瘪，她别提多开心了。 “谢谢。”宋挂微笑点头。 许大茂有样学样，跟着宋挂一起打上了菜。 何雨柱退后几步，靠在了窗口前面，正站在窗口上方的标语‘饭菜吃得香’的菜字下面。 这时候围着他们的工人才算是确定，知道情况的这三个人，都不会和他们说易中海和秦淮茹的事情，缓缓散开重新排起了打饭的队伍。 宋挂拿着饭盒路过何雨柱身边的时候，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笑。 或许是剧离剧情开始还有几年，如今的何雨柱显得不像剧中那么有脑子，虽然有些小聪明，但却一点都不知道收敛脾气。 这样的何雨柱，是真不值得被他放在眼里。 然而他这个态度，却是刺激到了何雨柱： “宋挂，你什么意思？！”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何雨柱的身体已经挡在了宋挂的面前。 “何雨柱，我从来没招惹过你吧？昨天跑我家找我麻烦，刚才找我麻烦，现在还来找我麻烦，你真当我好欺负了？！” 宋挂把饭盒递给边上的许大茂的，上前两步直接用肩膀把何雨柱给撞开了去。 何雨柱站稳之后，再次站到了宋挂面前，恼怒的说道： “你要是个男人，就敢做敢认，别扯这些虚头巴脑的。昨天我来砸你家门是我不对，昨天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事情就算过去了，今天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要是换成许大茂，他早就一拳头打过去了。 谁让宋挂他打不过呢，再气不过也只能讲道理。 “黑的也能被你说成白的，大家都看着你就开始给我乱扣帽子了。 刚才是不是你自己从后厨走出来，对着大家大吼大叫的。 怎么着，我站在食堂里，还能逼着你从后厨出来咋的？！” 宋挂说着，伸手抓住了何雨柱的衣领。 一米八的个子，对上何雨柱这个一米六多的，乍一看就像是何雨柱被宋挂提起来了一样。 “宋干事，你消消气，何师傅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么。” “是啊宋干事，你是知识分子，和他置什么气，不值当，不值当。” 周围的工人见到这边要打起来，纷纷劝起了宋挂。 在他们看来，宋挂这小身板，对上何雨柱一准得吃亏。 “宋挂，给我等着！” 何雨柱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了这么一句。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是宋挂在背后使坏，但他想不出宋挂具体是怎么做的，想要解释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憋屈了，这辈子他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憋屈过。 “呵呵，那我就等了，别让我失望。” 宋挂放开何雨柱的衣领，给他掸了掸衣服，拿出笔记本撕下其中一页拍在他身上，戏谑的说道： “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把菜烧的好吃点，别总想些有的没的。 喏，送你的对联，记得贴起来，每天多看看。” 何雨柱下意识接住即将掉下的纸，只是看了一眼，立刻就丢到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 在周围工人们古怪的目光中，一瘸一拐的走回了后厨。 宋挂见他回去了，便没有继续在打菜窗口这边逗留，和许大茂一起找了张空桌吃饭去了。 他没想到何雨柱居然这么能忍，都这么对他了，居然还能忍住不出手，宋挂差点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何雨柱了。 原本是打算这几天多揍何雨柱几顿，直接给这家伙打服了，省的这家伙以后时不时跳出来。 现在看来，得换个办法了。 毕竟他不是傻柱，不好做无缘无故就动手的事情，敲闷棍又没办法达到威慑效果。 哎……做好人，难啊…… 宋挂离开之后，掉在地上的纸立刻被一车间的赵师傅捡了起来。 赵师傅在看到上面写的对联后，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文化人骂起人来，还真是一个脏字都不带真够损的。 不过字倒是写的不错，一会儿吃完饭，带去给小聂看看什么才叫好字。 站在他身后的工人，却没他这么多想法，自顾自的把对联读了出来。 “上联：莽撞怒目不辨黑白充好汉。” “下联：脑袋空空强出风头扮英豪。” “横批：草包一个” 怎么说呢，反正在读的工人眼里，这副对联形容傻柱简直太贴切了。 第14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 在食堂里忽然成为焦点的许大茂，强忍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吃饭。 等刚回到宣传科，他就再也忍不住，一脸兴奋的咋呼了起来。 “小宋哥，你简直神了，刚才傻柱那傻子的傻样，你看到了没，哈哈哈哈……” “这有什么神的，我们宣传科做的就是宣传工作，要对宣传效果心里有数。” 宋挂下意识转动着手中的铅笔，看着系统界面上《板报风波》45%的完成度，轻笑一声继续说道： “食堂的事情只是个开始，你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 刚吃完饭回来的李林刚进门就听到了这句话，忍不住笑骂道： “好啊，小宋哥，你是把我都算计进去了，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把典型分给我一起用呢。” “什么话，这叫什么话，我这能叫算计么。”宋挂贱嗖嗖的笑着说道：“我这叫拉个垫背的一起遭殃。” 李林没好气的指了指他，朝着科长办公室看了一眼，冲两人努了努嘴。 许大茂会意，摇了摇头，随后说道： “都还没回来呢，科里现在就咱们仨。” 确定了科长不在，李林这才问道： “小宋哥，这次你闹出来的动静不小，想好怎么应付赵大头了没？” 问是这么问，李林的脸上却是半点担心都没有。 宋挂虽然是个爱闹腾的性子，但总有办法给自己收场。 之前闹得最过的一次，也不过是在赵大头找林琳讨论稿子的时候在外偷听，结果门正好坏了，摔进了科长办公室，挨了赵大头一下午的骂。 “就是动静闹的大了点，错我们是一点不沾边的，就是不收场最多也就被赵大头骂一顿，没啥好担心的。 唐书记隐退之后，咱们宣传科就没被人盯着了，没以前那么多忌讳。” 大林算是前身为数不多志趣相投的朋友，如今出了易中海的事情也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宋挂说起话来，也就没那么多顾忌。 许大茂立刻附和，颇为不忿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车间生产是杨厂长的心头好，后勤部是李副厂长的掌中宝，就咱们宣传科是爹不疼娘不爱。 就说我们放映员，以前好歹还有给领导放电影的活呢，现在全是去村里的活。” 李林深深的看了宋挂一眼，摇了摇头无奈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杨厂长调过来之前，就是管生产的，根本不重视思想宣传。 李副厂长再怎么厉害现在也只是副厂长，就算是想重视宣传工作，也没理由插手。 咱们啊，就安安稳稳的干好自己的活，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听到这一番话，宋挂看向李林的目光瞬间变得玩味了起来。 李怀德李副厂长怕是已经和自己这个朋友接触过了，而且有很大可能，李林已经站在了李怀德那边。 “哈哈哈哈……是啊，我们安安稳稳的等着就行了，就和这次闹出来的动静一样，我想最后的结果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宋挂这一笑，许大茂和李林两人也都笑了起来，只是宋挂和李林多了几分别样的笑意。 坑已经挖好了，就等着杨厂长跳下去咯。 谁让易中海是典型，是厂里数量不多的八级工呢，德不配位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宋挂从来没想过站到杨厂长那边，在他看来杨厂长和易中海根本没多大区别，一个在四合院里搞大家长那套，一个在厂里搞大家长那套罢了。 如果不是这样，起风的时候杨厂长也不会是第一批被打下来的人了。 至于说现在就站在李怀德那边，他没还没这个份量，站队什么的离他还太远。 给杨厂长挖坑，不过是顺带手的事情，本来也只是打算让李怀德知道有他这么个人。 不过现在有李林这家伙在，在李怀德那边收获可能会更大一点。 就在三人说完正事，开始吹牛打屁，越聊越没谱的时候，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紧接着一个三十几岁一头齐肩短发的女同志走了进来。 “宋挂同志，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 与此同时，后勤部部长聂主任办公室内。 “老赵，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差什么工具了？” 聂主任胖乎乎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赵师傅从口袋里掏出收起来的纸，展开后拿在手里抖了一下，这才把纸放在了茶几上。 “上次你不是说，想找个字写得好的，跟着一起去慰问工人，记录下来在厂里弄几块板报宣传宣传么。 今天看了出好戏，刚好捡到这张纸，就带过来给你看看。” 聂主任笑容灿烂了几分，没有去拿纸，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不急不急，我就是那么一说，没想到老赵你还记在心里了，先喝茶先喝茶。” 赵师傅是他小时候的邻居，以前是要喊叔的，在轧钢厂里重逢了，自然而然就成了他这边的人。 是以现在的相处方式，看着有些奇怪。 见到赵师傅拿起茶缸，他才把那张纸拿起仔细看了起来。 看到纸上苍劲有力的字，聂主任也是发自内心的赞叹了一句好字。 随后便是摇头失笑，实在是这对联写的太脏了，短短一副对联，把人骂了个狗血零头，有这本事居然拿来骂人，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赵师傅，这字厂里估计是独一份了，我没见过厂里谁的字写的比这好的。 就是这个对联是怎么回事儿，是谁惹到我们厂里的这个大才子了？” 赵师傅早知道聂主任会有这么一问，把食堂里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的给聂主任说了一遍。 最后才感叹道： “小宋干事是个有本事的，年纪不大下手不轻。 也不知道何雨柱是怎么惹到他了，这么一闹这几年怕是别想找到媳妇儿了。” 聂主任乐呵呵的摆摆手： “小年轻，有点脾气是正常的。小宋干事我不清楚，何雨柱这个人我是知道的。 食堂的唐主任每次我们后勤部开会，都要骂何雨柱几句。 要不是何雨柱的手艺确实好，就他那个狗脾气，早就被调到车间去了。 老赵这次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要是没有你我找人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如此说着，聂主任从口袋里拿出两包烟，硬是塞进了赵师傅的口袋。 又是闲聊了几句，等到赵师傅一杯茶喝完，才起身送赵师傅离开。 直到办公室的门关上，聂主任的眼睛才不自觉的眯了起来。 按照赵师傅刚才说的情况，这个小宋干事，怕是不是冲着何雨柱去的啊。 要是真是他想的那样，那事情就有意思了…… 第15章 稍稍出手，就是极限 与此同时，一车间内。 秦淮茹躲在角落，坐在凳子上，看着窗户发着呆，眼中闪烁着泪光。 她不明白，明明她什么都没做，怎么忽然一下子什么都变了。 傻柱在食堂里闹了这么一出，现在厂里关于她的闲话肯定已经满天飞了吧。 想着想着，眼泪就不自觉从眼角流了下来。 忽然，一个温柔的女声，从边上传了过来。 “是秦淮茹同志吧，我是厂妇联的陈敏，可以和我说说你的委屈吗？” 秦淮茹抬头，看见的便是一张带着温柔笑容的脸，配合上那一头齐肩短发，让她莫名对眼前人增添了几分信任。 原本还能抑制的情绪，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我，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想让孩子不挨饿，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呜呜呜……”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陈敏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说道：“何雨柱那边，已经有我们的同志去请他了，哭完了我们就去听他的道歉。” 秦淮茹带着哭腔，有些绝望的说道： “没用的，我不要他的道歉，大家都听到了，大家都在怪我。” “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错的不是你是何雨柱，这件事我们会处理好的。 你要相信我们，也要相信厂里的其他同志。” 陈敏握住了她的手，轻轻用力将她拉了起来： “你不用担心生活上的困难，我们和街道办有联络，可以让你接一些散活，来补贴家用。” “真，真的可以处理好吗？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了，同志。” 秦淮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只是紧紧的握着陈敏的手，跟着她一起离开了一车间。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对她的冲击太大了。 不管是婆婆说的那些，还是今天何雨柱的突然背刺，都让她觉得这个世界忽然陌生了起来。 刚才她都有一种，索性就这样就听婆婆的好了的想法。 直到陈敏的出现，让她发现了另一条，可以走的路。 虽然这条路难走了一点，但至少她可以走的堂堂正正，不用对不起东旭。 “肯定可以处理好的，你就放心吧。听说你家里有三个孩子，都多大了呀？” 陈敏再次给出鼓励，同时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在她的引导下，秦淮茹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一点点好了起来，特别是说到棒梗、小当两个的糗事的时候，甚至都露出了笑容。 陈敏看着她的变化，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这次是因为食堂的事情闹大，她们厂妇联才关注到了秦淮茹，而秦淮茹的问题，不是现在才存在的。 她们的工作做的还远远不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让所有妇女同志知道，日子想要过得红火，不需要靠其他人，靠着自己的双手，同样能撑起一片天。 两人一路聊天，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厂妇联的办公室门口。 秦淮茹这才发现妇联的办公室就在宣传科边上，打开门平时谁都劝不住的何雨柱，此时正低着头乖乖听着几个女同志的教育。 一旁宋挂正拿着笔记本，笑意盈盈的不断记录着。 见到两人到来，还拿着笔热情的和她们打了个招呼： “陈姐、贾家嫂子来了啊？快坐快坐，位置给你们留着呢。” 秦淮茹看着眼前这个笑的很好看的男人，怎么都没办法和记忆中的宋挂联系起来，不明白为什么宋挂和换了个人一样。 “小宋你这是站多久了，干嘛不坐呀？” 陈敏有些诧异，走过去拉出一把椅子，就要让他坐下。 “不用，真不用，我这不是习惯了嘛，陈姐你就让我站着吧。” 宋挂微微侧身，笑着拒绝道，目光则是落在了何雨柱身上。 看热闹可以站着、蹲着、挂在树上、骑在别人脖子上就是不能坐着，不然总觉得缺了灵魂。 而且刚才他帮着妇联的同志把何雨柱押回来的时候，系统弹窗就弹出来了，他在本子上记得东西，还是尽量不要妇联的同志看到比较好。 【当前八卦《何雨柱的克星》完成度50%】 怎么说呢，系统弹出这个八卦提示，有种预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但完成度的进度，着实是让他有些意外。 合着何雨柱这家伙，不止是被秦淮茹压着，而是被所有女的压着。 就是不知道，秦淮茹能不能把这百分之五十的进度填满了，要是填不满那就有意思了。 “何雨柱，现在秦淮茹同志就在你的面前，希望你能端正态度，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对于这次对秦淮茹同志造成的伤害，做出真诚的道歉。” 妇联的同志等到秦淮茹坐下，这才立刻严肃的说道。 何雨柱抬头看着眼睛还带着血丝的秦淮茹，心中不自觉升起了一股愧疚，转而想到秦淮茹联合易中海骗他，这股愧疚又消失一空。 只是低下头讷讷的说道： “秦姐，对不起，我不该在食堂说那些话的，我就是气昏头了。” “柱子，你不用和我道歉的，这一年确实是你在帮衬姐，姐一直都记得你的好。 你要是怨我，我也不介意，是我对不起你，拖累了你的名声，让你不好找媳妇儿，怨我是应该的。” 秦淮茹看着傻柱这样，就像是想开了一样，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柔声说道。 宋挂看着只是一瞬间就达到百分之一百的八卦完成度嘴角一抽。 傻柱是真被秦淮茹吃的死死的，秦淮茹只是稍稍用力，就已经到达了何雨柱的极限。 不过相较于何雨柱，现在宋挂更好奇秦淮茹会走上一条什么样的道路。 在接触到妇联之后，秦淮茹到底会怎么选择。 第16章 突如其来的提示音 宋挂如此想着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脑中响起。 【叮！】 【检测到甲级八卦《秦淮茹的抉择》当前完成度4%】 【检测到甲级八卦《何雨柱的伴侣之路》当前完成度3%】 【检测到甲级八卦《妇女之友》当前完成度1%】 【甲级八卦可阶段性提交，获得阶段性奖励，第一阶段需完成度到达25%】 【甲级八卦包含乙级、丙级八卦，不影响乙级、丙级八卦完成度及奖励发放】 此前一直是宋挂自己去记录八卦让系统认可，这还是系统第一次主动进行播报，而且一播报还是三个甲级八卦。 突如其来的播报，吓得宋挂一个激灵，差点没把笔给丢出去。 开开心心看热闹呢，突然来这么一下，别提多吓人了。 “宋干事，是秦淮茹同志的话，有什么地方有问题吗？” 虽说宋挂调整的很快，但还是被陈敏发现了异样。 她这么一问，不光是屋内其他几个妇联的同志，就连秦淮茹和何雨柱都朝宋挂看了过去。 宋挂扯了扯嘴角，心中不住的吐槽系统，面上一脸正色： “嗯，我觉得秦淮茹的想法，不是很正确，这样的思想是不可取的。 好事和错事是不能相互抵消的，不是说何雨柱帮助了秦淮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她。 当然，我不觉得何雨柱今天的行为是有意的，但错了就是错了，不是说无意的伤害就不存在。 如果他们两个是在私下里互相理解互不追究，我不会站出来说他们任何的不对，因为那是他们两个的事情。 但现在是在厂妇联，是厂里的妇女同志寻求帮助的地方，这样的思想是坚决不能存在的。” 这些话原本宋挂是打算在厂妇联的同志，解决了何雨柱和秦淮茹的事情之后，再单独和她们说的。 毕竟这里是妇联的同志调解矛盾，处理事情的地方，有意见总要等外人离开之后才好说。 可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好不好，总不能直接说，自己是被吓到了吧，他不要面子的啊？ 何雨柱本就因为秦淮茹的一番话后悔的要死，被宋挂这么一说，直接抽了自己两巴掌。 本来想和宋挂交流一下思想，说说自己看法得的一众妇联的同志，都是被他吓了一跳。 刚想教训他几句，又被他抢了先： “宋挂说的对，是我脑子犯浑，气劲一上来，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了胡话。 秦姐，你要是难过，就打我几下，就是踹我也行，是我对不起你。 小宋哥，可不可以帮我把事情写到板报上，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 为了求得秦淮茹得到原谅，何雨柱也是真的拼了。 知道自己不可能解释清楚厂里众人对秦淮茹的误会，竟是打起了宣传科的主意。 按他这个说法，一旦上了板报，何雨柱就可算是半个负面典型了，以后不管做什么都得受影响。 “上板报是不可能的，你们的事情达不到上板报的要求，这个你就别想了。 就算我现在答应你，我们科长那边也是通不过的。” 宋挂倒是想答应，可规矩不允许啊。 他只是个干事，又不是宣传科的科长。 正面宣传只要不闹出大动静，他们宣传谁都没问题，毕竟赵大头也没心思管这些。 但负面的报道，可都是要过赵大头的眼的，毕竟这是得罪人的东西，任由他们胡来，赵大头都不知道得死多少次。 “消除影响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陈敏拍了拍秦淮茹的手，温柔而又坚定的说道。 她们妇联的存在，本就是为了帮助需要帮助的妇女同志，这种事情自然是义不容辞。 宋挂瞥了一眼何雨柱，轻笑着说道： “秦淮茹，你要相信妇联的同志，要对妇联的同志有信心。 以后要是生活上或者工作上有什么无法解决的困难，先来妇联寻求帮助肯定是没错的。” 何雨柱被看的不自在的偏过了头，秦淮茹却是笑中带泪，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无比的坚定。 看到她这副样子，宋挂嘴角微微上扬。 虽说他从不介意把人往最坏处想，但这一次他愿意暂且相信秦淮茹会走出一条和剧中不同的路。 妇联的同志见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直接开始赶人： “好了，既然已经说开了，那就回去好好休息，工作的时候别走神了。” 何雨柱闻言如蒙大赦，立刻起身跑了出去，到了走廊上后，反倒是放慢了步伐，磨蹭了起来。 实在是妇联这帮娘们儿不讲武德，喊他过来道歉居然还带上了宋挂这个煞星，让他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这下真是什么脸都丢干净了，不知道要被后厨那边人笑话多久。 “谢谢，谢谢大家，要是各位同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淮茹站起身，对众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陈敏给了她一个拥抱，拉着她的手一脸郑重的说道： “淮茹你记住，妇女能顶半边天，男同志能做到的，我们同样能做到。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堂堂正正日子会越过越红火的。 不管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们，千万不要抹不开脸。” 秦淮茹轻轻应了一声，脸上绽放出了灿烂无比的笑容。 虽说陈敏说的话和宋挂几乎相同，却给予了她不曾有过的底气。 从妇联办公室走出来的那一刻，中午的阳光恰好洒在了秦淮茹的身上。 感受着身上的温暖，秦淮茹只觉得此刻无比的轻松，这几天压在她心头的阴霾，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直看着秦淮茹的陈敏，看到她轻快的步伐，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了笑容。 转身看向刚刚收起本子的宋挂，柔声说道： “小宋，这次真是麻烦你了，让你跟着我们跑东跑西的，还要指正我们的疏忽。” “是啊，要不小宋，我们的路就要走歪了。刚才我就觉得秦淮茹的话有哪里不对，但就是找不出哪里不对，小宋说出的来之后我才想明白。” 宋挂摆摆手，笑着说道： “刚才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怎么帮助秦淮茹上，所以才被她绕进去了，我只是脑子转得慢，一下没听懂她的话，才发现她的想法不对。” “小宋，你要是脑子转的慢，我们成什么了，脑子不会转的？” “小宋你还没对象吧，要不要我们帮你介绍介绍，你放心我们介绍的姑娘肯定不差。” “是啊是啊，小宋你年纪也到了，该想想对象的事儿了。” …… 几分钟后，宋挂脚步凌乱的跑回了宣传科，那狼狈的样子，简直像是在被一群老虎追着跑。 天知道陈敏这几个大姐的思维跳转的会那么快，刚还在说秦淮茹，下一秒就开始给他介绍对象了。 这些大姐做媒的热情劲，他是真吃不消…… 第17章 易中海:求放过 眨眼间，三天时间匆匆而过。 期间受到打击的何雨柱，变得和之前一样，一如既往的给贾家送饭盒，唯一的区别就是接饭盒的人从秦淮茹变成了贾张氏。 妇联的同志开了一次妇女大会，给妇女同志树立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思想，鼓励大家自立自强的同时，还提到了秦淮茹的事情，将之前的事件给秦淮茹带来影响降到了最低。 除此之外，唯一特别的，也就只有易中海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黑。 没错，易中海作为标杆上了板报的事情，经过这三天的发酵，配合上妇女大会的助攻，已经传遍了全厂。 易中海抢功劳、作风有问题等一系列胡诌夹杂着为数不多的真事儿，已经成了厂里工人茶余饭后最新的谈资。 不要问为什么秦淮茹这个女主角都被退场了，为什么易中海的事情还会愈演愈烈，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 此时遵循的不是疑罪从无，而是疑罪从有，不光公安处理案件是这样，就是舆论上也是如此。 其实第一天情况还好，大家讨论的最多的还是宋挂写给何雨柱的对联。 第二天开始，易中海的各种传言便莫名开始传播了起来，其中夹杂着对秦淮茹和易中海关系的猜测。 第三天的时候，关于易中海的传言中，已经几乎没有秦淮茹的戏份，全是关于易中海年轻时生活作风上的传言，传到后来甚至和他绝户这件事，形成了简单的逻辑闭环。 结果就是，这第四天一大早，易中海黑着脸找上了宋挂。 “宋挂，我那个板报是你写的吧，今天去了厂里，赶紧给我换了。” 正做着拉伸运动的宋挂，看傻子似的看着易中海： “不是，你谁啊？没事儿别来沾边嗷。” 易中海见一下没唬住他，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宋挂，都是一个院子的，事情没必要做的那么绝吧。 是！前几天我是拉了偏架，现在我已经吃到苦头了，就是点院里的小事，没必要闹到厂大家在厂里都不安生，你说是不是？ 我知道你就是气不过，没什么坏心思，之前的事情是我做错了，我和你道歉，你也消消气成不？” 他这边说了一大通，宋挂这边是一点儿都没听进去，就当是一只蚊子耳边嗡嗡叫。 其实在他计划中，事情发酵的应该没这么快才对，易中海也不会这么快找上他。 然而系统上面板上，一天前开始就停滞不前的完成度，明晃晃的在告诉他，事情已经发酵到了顶点。 【当前八卦《板报风波》完成度70%】 不过这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偏差，不过是把所有事情提前了而已。 按照现在这个情况，如果杨厂长想把事情压下来，今天上班赵大头就该在办公室里等着他和李林了。 易中海见自己说了这么多，宋挂一点回答的意思都没有，忍不住喊道： “宋挂，宋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别喊别喊，大早上的，一会儿把大家都喊醒了。 有什么事儿，我们一边跑一边说，锻炼不能断的，断了就坚持不下去了。 大茂，说你呢，易中海脸上没花儿，别盯着看了，赶紧做拉伸，一会儿跑起来抽筋了别骂娘！” 板报是肯定要换的，但宋挂可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易中海。 这里面的门门道道易中海可不懂，别看他现在一副镇定的样子，其实心里肯定急的不行。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宋挂也能问一些他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把今天的晨跑完成再说。 于是在宋挂的暗示下，今天晨跑的队伍从三人变成了四人。 由于没有热身拉伸，本就旧伤未愈的易中海，这一路跑得可谓是极其艰难。 等他回到院里的时候，许大茂夫妻俩都已经回家做饭去了。 易中海双手扶腰缓缓走到宋挂面前，这倒不是他体力不支，而是之前被傻柱踹伤的地方还没好全乎，又开始疼了起来。 “这就不行了？脚步虚浮，体力不济，啧啧……” 宋挂上下打量了一下易中海，眼中满是戏谑。 都是男人，易中海当然听出了宋挂的意思，只是现在有求于人，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 “宋挂，你有什么要求就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周围没了其他人，易中海说话不再藏着掖着，直接了当的问道。 宋挂吊儿郎当的蹲靠在家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已经拿上了铅笔和笔记本。 “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我也就直说了。我这个人呢，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凑热闹，去听别人讲故事，讲那些真的发生过的故事。 我对我们院里，以前的事情挺感兴趣的，不知道易中海易师傅，能不能讲点给我听听。” 易中海本来都做好了大出血的打算，毕竟现在能平息事件的只有宣传科，而他能找的人只有宋挂，没想到宋挂提出的要求，居然会是这个。 这让他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点。 “好，既然你想听院子里以前发生的事情，那我就说给你听。 以前的事情很多，不知道你想听谁的。 你要是愿意，可以晚上来我家喝酒，我们一边喝一边说以前的事情。” 易中海适时的发出了邀请，他自认为和宋挂没有什么仇怨，就算有也是宋挂算计了他。 只要能坐在一起喝一顿酒，这种小仇怨也就算是解开了。 “好，那就晚上再说，我相信易师傅你不会骗我。” 宋挂起身掸了掸衣服，笑眯眯的说道。 下一秒，一缕肉眼不可见的金色光芒，飘然落进了易中海身体之中。 这是八卦《何雨柱的克星》奖励的技能，精通级技能：八卦之火。 因为冷却期比较长的关系，他也是第一次使用。 第18章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八卦之火：精通级技能，可以对触发八卦的对象使用。 使用后目标对八卦分享欲将会逐渐提升。 使用九小时候后，目标对八卦分享欲将到达顶点，随后目标的八卦分享欲将逐步衰减，九小时后衰减到正常水平。 冷却时长七天，不可连续对同一人使用。】 宋挂触发的八卦拢共就那么点，使用目标拢共也就何雨柱、秦淮茹、易中海三个人，非要说有第四个那就是他自己。 没错，就是那个《妇女之友》的八卦，目标人物就是他自己。 只能说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天天吃别人的，终于是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就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是易中海主动凑上来，这个技能他估计会一直舍不得用。 实在是冷却时间太长，胡乱使用万一要用的时候，技能正处于冷却期，那不就尴尬了么。 现在就看这个技能的强度到底有多强，运气好说不定晚上会有一大波的八卦入账。 一大早就有这种好事上门，宋挂脸上的笑容是怎么都压不住。 他这样子，让带着他上班的许大茂，一路上想问又不敢问，总觉得他在想着怎么坑人，生怕自己多了句嘴就被宋挂盯上。 直到宋挂前脚走进宣传科，后脚就被赵大头给喊进了办公室，许大茂的一颗心才算是落了地。 “小宋，这几天你闹出来的动静不小啊，易中海得罪你了？” 一走进办公室的，赵科长就丢了一包烟在茶几上，带着些许斥责的说道。 宋挂毫不在意，一脸轻松的拿起烟，拆开来分了一根给赵科长，就把烟揣进了兜里： “科长你说的哪里的话，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么，哪儿能为了报复闹出这么大动静。 易中海的事情完全就是意外，这不是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合适的标杆，正好想到了易中海么。 我也没想到，何雨柱会闹这么一出不是？” 赵科长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别和我打马虎眼，这事儿要不是你小子故意闹出来的，我把茶几吃了！ 说说吧，你打的什么主意，咱们宣传科好不容易从风口浪尖退下来，你闹这么一出，让我很难办啊。” 宋挂眼皮跳了跳，经典名言差点脱口而出： “我就是觉得，现在不是退下来的好时候。厂里要是真成了一言堂，万一被领导发现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咱们宣传科。 我看报纸上报道的，现在到处都在开会，咱四九城就是看着太平点，不得不防啊。” 赵大头唐书记一手提拔起来的，所以在唐书记隐退之后，立刻变得无比低调，几乎可以说是百事不管。 从一个实权领导，变成一个只有名头的虚职，整个科室被搁置起来，要说赵大头没点想法，宋挂是不相信的。 宋挂进门后，赵大头展现出来的态度，就已经说明了他的想法。 如果站在杨厂长那一边，赵大头可不会这么客气，就是坐都不见得能让他坐下。 赵大头闻言，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很快便又压了下去。 将烟在烟灰缸中按灭，粗着眉头沉声说道： “小宋啊，你说的这些你以为我不知道、唐主任不知道么，你这件事情做的太莽撞了。 有空多在厂里转转，标杆别总在身边找，容易被人说闲话。 李林比你早进厂一段时间，有想法你可以多和他多沟通，不要一个人埋头干。 这次的事情就算了，一会儿人去把宣传易中海的两块板报撤了，不能让个别人的问题，影响到生产任务，听明白了么？” “明白明白，我现在就和李林一起把板报去擦了，然后去厂里转转，找找其他可以用来宣传的好同志。” 宋挂哪里能不明白，赵大头这话就差明着夸他了。 宣传科不能有动作，他们这些干事可以有啊，宣传的还是正面典型，出了意外又不是他们可以 预见的。 唯一算是点他的，也就只有易中海和他同一个院子这个点。 确实是和赵大头说的一样，邻居这个关系太近了，有着不少隐患。 现在看看来，赵大头可能早就想站队李怀德了，也不知道这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他背后唐书记的意思。 人走茶凉从来不是一句玩笑话，在还没彻底退下去的时候，给自己人谋一条出路，多留下一些自己的影响力，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宋挂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李林已经靠在办公室的门边等着了。 “走吧，休息没两天又要开始忙了，咱们啊就是劳碌命。” “说的你很想在办公室待着一样，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无聊到去帮放映员擦机器。” 宋挂随手把半包荷花丢给李林，又晃了晃刚顺来的大檐帽： “诶，咱这烟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出去，难哦~~~” 李林看他这贱嗖嗖的样子，朝着他屁股虚踹了一脚。 宋挂向前跃出一步，躲开了他的偷袭。 两人就这么笑闹着走了宣传科，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出去，两个在写通知稿的广播员妹子，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 与此同时，厂长办公室内。 杨厂长坐在办公桌，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老唐，你是食堂主任，后厨的思想教育，你要想办法抓起来。 像是何雨柱这样，脾气一上来，胡乱污蔑我们同志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杨厂长，这思想工作，我做不了。何雨柱就是个混不吝，我一说他他就开始撂挑子。 他是要给您做招待的，真撂挑子了，这责任我可担不起。” 唐主任站在办公桌前，开始耍起了无赖，把事情都往何雨柱身上推。 要是刚才的话，是聂主任对他说的，他还真得想想办处理一下。 但杨厂长么…… 那就很无所谓了，反正杨厂长也不会来动他，最多就是骂几句娘，拍几下桌子。 他又不掉块肉，骂就骂呗，反正这事儿他不接。 杨厂长的脸一下就黑了，不满的冷哼一声道： “这个何雨柱真是让我太失望了，仗着自己的厨艺，连领导的不听了！ 你让他中午吃完饭，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来好好教育教育他！” 第19章 杨厂长的盘算 唐主任见锅甩出去了，当即点头： “一会儿我就去三食堂，和何雨柱说一声。厂长，还有别的事情要我做的吗？” “何雨柱的事情我处理了，你们食堂要是再出事，我就直接罚你，听明白了吗？！” 杨厂长看着他这副模样就来气，说话的语气不自觉的重了几分。 “听明白了！” 唐主任才不管气不气，中气十足的回答后，立刻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直到办公室的门关上，杨厂长才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办公桌上。 后勤部这些人是什么心思，他哪里会不知道。 还不是李怀德这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家伙把唐书记给哄住了，都把李怀德当唐书记的接班人了，对他交代的事情一直都是糊弄的态度。 他们真以为，跟着李怀德能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等他在大领导那边挂上号，入了大领导的眼，厂里的事情就是他说了算，以前想做唐主任不让做的事情，全都能顺利的做下去！ 到了那个时候，管他李怀德还是王怀德，统统都要给他让道！ 想到这里，杨厂长便想起了何雨柱这个让他头疼的家伙。 要不是这家伙会做川菜，招待做的也好，他哪里能给这家伙开这么多绿灯。 这次何雨柱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是真得好好教育教育了，不然人还没用上，就成了别人对付他的把柄了 长叹一声，杨厂长起身走到了窗边。 遥遥望去，就看到了有两个人在那里擦着板报，看到这个他才露出了笑容。 还是赵立言看的清楚，知道该站在谁那边，可惜他是宣传科的，没什么实际作用，有些上不得台面。 这种和生产无关的部门，也就只有唐书记会当成宝了。 不过该夸还是要夸的，下次开会的时候，就顺带着表扬两句吧。 正在擦着黑板的宋挂，可不知道杨厂长正盯着他们这边。 冲着李林挑挑眉说道： “想好了没，中午是去车间逛逛，还是找劳资科去拿名单，走访一下这病退的工人。” 李林满是嫌弃的说道： “在车间里能逛出什么东西，肯定是找劳资科要名单啊。 说起来，小宋哥你帮了街道办那么多忙，要不咱们拿了名单，先去找街道办转转？” 宋挂笑容一滞，旋即恢复正常，随手把黑板擦一丢，掏出一根烟点上。 “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我那是看不过眼，不是帮街道办的忙，别总和我扯街道办。 不是我说你，喜欢看热闹就别太抠，多少做点好事儿，要不晚上走夜路容易被人敲闷棍。” 前身做的好事儿，那是前身的心意，和他有什么关系。 真要去找街道办帮忙，那也得等他自己帮过街道办再说。 别说什么矫情，让他冒领功劳，他就是心里不舒坦。 又不是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也不是只有那么个选择，干嘛非选让自己不舒服的。 “可别，就你那一出手就是五块十块的，我情愿晚上被人敲几次闷棍。 你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花钱还是心里有点数，别等有喜欢的姑娘，一摸口袋只有两毛五。” 李林说这话的时候，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宋挂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可是还要养家的，而且他还没有每个月往回寄钱的爸妈。 虽然不知道具体多少钱，但李林可以肯定，宋挂的父母每个月寄回来的钱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那咋啦，要是我喜欢的姑娘，连十天半个月都没办法等，就说明我们有缘无分。” 宋挂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话头一转说道： “上次我听采购科的那帮家伙说，北郊红山口的下属机修厂，有个很厉害的炊事员，咱找个机会去那边看看？” “嚯，南易的名声都传你这儿来了，是哪个家伙嘴这么快。”李林笑骂了一句，转而小声说道：“你说的是机修厂的南易，听说他祖上是御厨，手艺肯定比傻柱强。不过咱们还是别惦记了，那家伙成分有问题，咱们沾不得。” “我就是随便问问，这不是看傻柱一身的臭脾气，万一他什么时候撂挑子了，咱也有个能借人的地方不是。” 宋挂浑不在意的摆摆手，心中却是了然的笑了笑。 这个世界有南易就行，系统只说四合院里的人身上发生的八卦品质会提高，又没有说不能换四合院的住户。 现在先打听几个，可以搬入四合院的人，免得四合院里有人找死，他给解决之后，还得祈祷新邻居是个好的。 李林闻言摸了摸后脑勺，笑着称赞道：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得。” “我……咦？那是咱们厂的么，咱们厂里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姑娘了？” 宋挂还想打趣儿几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长得格外清秀，竖着两条马尾辫的白净姑娘，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谁？”李林转头看去，露出一个男人都懂得晓东，凑到宋挂身边撞了撞他的肩：“这是采购科王大喇叭的二闺女，听说今年读完中专毕业，有想法？” “这你都认识？” 宋挂眼皮跳了跳，忽然觉得系统跟着自己白瞎了。 “同志，你们好，不知道采购科要怎么走？” 小姑娘走到两人跟前，目光在李林身上扫过，停留在了宋挂身上，手指下意识卷着辫梢。 看着她浅浅的酒窝，甜甜的笑容，配上本就清秀的长相，宋挂暗自感慨，这小姑娘在学校里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男生。 “从这边进去，上二楼左拐就是采购科了。” “谢谢。” 小姑娘刚一走，李林就小声嘀咕道： “这么好的机会，你就不多和人小姑娘说几句，不问问人家名字？” 宋挂无语的问道： “怎么，我像是那种看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的人？” 要不是刚穿越过来没多久，还没彻底适应这个时代的生活，怕这时候谈对象出现什么问题，刚才宋挂肯定是要多和这姑娘说几句的。 李林看着他这样，像是想通了一样，恍然大悟的说道： “我知道了，刚才我都说了这是王大喇叭的二闺女，你有的是办法和人姑娘遇上，这就开始装起来了是吧？” “滚蛋！” 第20章 祖屋由来 傍晚，火红的晚霞让四合院多了几分暖色。 宋挂嗑着瓜子，悠闲无比的晃悠着走进了四合院。 中午和李林走访了两家病退的工人家庭，虽说没发现值得当做标杆的人物，但他好歹从几人嘴里获得了两个丁级中级八卦，获得了五斤瓜子和三斤花生米。 宋挂也是这才知道，丁级八卦是直接发放奖励到空间的，并不提供奖励选择。 “小宋哥，你回来了啊，我借到两根鱼竿，要不要一起去钓鱼？” 宋挂刚进院子，刘光天就拿着两根鱼竿提着桶，从中院兴冲冲的走了过来。 “易中海今天请我喝酒，钓鱼我就不去了，祝你钓的开心，钓到大鱼。” 宋挂朝中院努努嘴，也不回家绕过刘光天就进了中院。 去易中海家喝酒，他可没想带什么东西。 刘光天看了看宋挂，又看了看手上的鱼竿，犹豫了一下走进了阎埠贵家。 五分钟后，阎埠贵推着自行车，刘光天提着鱼竿和捅，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院子。 另一边，宋挂走进易中海家的时候，易中海已经在桌边坐着等他了。 猪耳朵、红烧肉、炒鸡蛋、炒土豆丝还有白面馒头，中间还放着两瓶汾酒，桌上的这些酒菜，在这年头只能用丰盛来形容。 哪怕是宋挂面对这一桌子菜，也是在心里感叹易中海这次下了血本。 “小宋，快坐快坐，就当自己家就行。” 易中海中午一下班就去看板报了，看到原本的板报已经成了空白的黑板，别提有多高兴了，同时也确定了宋挂是一个有诚信、讲道理的人。 虽说厂里的依旧还有人在传他的闲话，但他相信只要再等一等，这些闲话自然而然就会没人再聊。 更重要的是，厂里并没有对他进行任何处分，保卫科的人也没来调查他。 这就说明，这次这一关，他易中海算是渡过去了！ “易中海，你不用和我来这套。咱们俩家以前没啥恩怨，也就是我哥我姐调走之后，拉过几次偏架。 不过前几天，我也整了你一把，以前的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我过来喝酒，就只是板报的事儿。 今天你只要好好和我说说院里以前的八卦，咱们之间的恩怨就算清了。” 宋挂一坐下，就直接了当的说道。 什么寒暄，什么不撕破脸，什么虚与委蛇都是不存在的。 不过是一场交易，再弄这虚头巴脑的何必呢。 虽说宋挂说话不好听，但易中海听了他说的这些，一颗心也算是放进肚子了： “好，我就喜欢你这个直来直往的性子，这杯酒喝下去，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宋挂微微点头，算是认同，见易中海举杯，也是举杯和他碰了一个。 讲八卦嘛，喝的微醺才能无所顾忌的讲出来。 虽说现在距离他使用【八卦之火】已经过去了将近将近10个小时，已经错过分享欲的顶点，进入了衰退期，但宋挂丝毫不在意这一点时间。 技能不过是辅助，效果给力最好，不给力也没什么关系。 抱着这样的想法，接下来十几分钟，宋挂和易中海推杯换盏，桌上的气氛变得无比和谐。 看到这一幕的一大妈，脸上都是带上了笑容。 “宋挂啊，咱们这个院子，以前出过的事情，是说也说不过来。 你小时候，听到过何大清说他那间屋子是他家的祖屋吧，其实是个屁的祖屋，院里的老人都知道，这屋子就是他在城里刚有些乱的时候半占半买的。 那时候，咱们四九城，好多人都跑了，要不然这院子哪儿轮得到咱们这些人啊，你说是不是。” 易中海看了一眼窗外，想到下班时撞见的一幕，当即说起了关于何家的八卦。 “合着祖屋，就传了一代呗，这老何家的人真够会吹的。” 宋挂看了一眼系统界面，适时当起了捧哏。 【当前八卦《何家的祖屋》完成度70%，丁级中级】 虽说只是丁级，但好歹也触发八卦了，说明易中海挺诚心，没往八卦里掺水。 “谁说不是呢，要是这屋子是他家祖传的，傻柱天天喊着的三代雇农哪来的？ 你那时候还小，不知道以前的日子有多难过，咱们这些人可存不下什么钱。 别说他住的主屋了，就是最小的倒座房，那也是租的，哪里能买得起。 也就是何大清那时候看出了点门道，知道屋主要跑，没闲心和他掰扯这点小钱，才把屋子算计到了手里。” 宋挂听着耳边完成度达到百分之一百的提示，以及空间里瞬间多出的二十斤瓜子，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举杯和易中海碰了一下，这才笑着说道： “那何大清可够厉害的，那种时候可不是谁都能看出门道来的。” “这话你还真说对了，何大清的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以前院里就他的日子过的最是舒服。啧啧……” 易中海没有继续往下说，眼中尽是得意之色。 何大清有本事又如何，儿女双全又如何，还不是栽在了寡妇手里。 宋挂吃瓜吃的好好的，易中海一下不说了，让他格外难受，最恨这种说话说一半的家伙了。 最重要的是，易中海说的这些，还没达到触发八卦的标准！ “要不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呢，好好的日子被何大清过成这样。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傻柱带着雨水回来，雨水还发着烧。 雨水估计就是那时候伤了底子，到现在还没补回来，一直瘦的和麻杆似的。” “哈哈哈哈，何大清啊，他是被算计喽。 傻柱就是个牛脾气，非要去保城找何大清，还把雨水也带上了。 他也不想想，要是何大清能见他们，会抛下他们不打招呼就跑么。” 易中海虽然克制着，没有把事情说出来，但心中激荡的分享欲，还是让他说了一些平时不会说的。 而这时，宋挂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挂起了笑容。 【当前八卦，《往事：离开的理由》完成度30%，乙级下级】 第21章 一场接一场 “傻柱走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还是后来大哥在家里说了，我才知道傻柱带雨水去了保城，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事儿。” 宋挂一副恍然大悟的模，紧接着又有些不解的问道： “那时候院里就人就没拦一下，放心让傻柱带着雨跑这么远？” 易中海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没拦？怎么没拦，不说我和老太太，就是许富贵都拦了两次。 我们都商量好了，让许富贵和厂里请假，带他们兄妹去保城，谁知道就一个请假的功夫，傻柱就带着雨水跑了。” 看着纹丝不动的完成度，宋挂在心里冷笑，哪怕都喝的半醉了，易中海还是没说实话。 看来在何大清的事情上，占了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都是命，傻柱那个牛脾气不改改，迟早有他苦头吃。 就他找对象那个要求，这辈子都不一定能找到媳妇儿。” “哼，他傻柱本事大着呢！”易中海眯了眯眼，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语气中带上了不满：“在食堂里一闹，都有姑娘上赶着凑上去了。” 板报的事情，何雨柱挑起来，他和秦淮茹遭殃。 结果到了现在，秦淮茹抱上了妇联的大腿，何雨柱这边有姑娘倒贴，只有他站在风口浪尖，被整个厂的人传闲话。 之前还想着，板报的事情解决了之后，给何雨柱找个对象，把之前的事情说清楚 现在…… 哼！ 人家本事大着呢，哪儿用的着他给张罗！ “还有姑娘往傻柱身边凑？” 宋挂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傻柱的名声在轧钢厂里都烂成什么样了，怎么可能还有姑娘凑上去。 但看易中海说的也不像是假话，那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看清楚是哪家的姑娘了么，有没有可能是看错了，人姑娘只是想让傻柱去做席面？” “谁知道，他还用我管着？” 易中海又是一杯酒下肚，语气又冲了不少。 紧接着话头一转，说起了他年轻时候光荣事迹，什么学的有多快，住进院子有多不容易。 直到第三遍听见易中海说定级时的机智表现，宋挂就知道易中海是喝多了。 不过他没有立刻走，依旧兴致勃勃的听着易中海在那里说个不停。 有酒喝有肉吃，有人讲故事，哪怕重复的事情多了点，也总比在家里舒服。 一直到两瓶汾酒喝完，易中海迷迷糊糊的趴倒在桌子上，宋挂才和一大妈打了个招呼，起身走了出去。 而宋挂的空间里，此时已经多出了十斤白面、两斤猪油以及三斤猪肉。 结果他这边刚出门，就看到了傻柱一动不动的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天。 宋挂有些好奇的往天上看了一眼，发现不光没有月亮，今晚的星星也少的可怜。 “小宋哥，别看了，我是在等你，怎么样还能喝么？” 何雨柱有些别扭的说道，语气要多生硬有多生硬。 特别是那一声小宋哥，要不是宋挂听力不错，肯定听不清楚。 宋挂看着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啧啧两声调侃道：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何雨柱撇过头，没好气的说道： “就说还能不能喝，不能喝赶紧走。” 宋挂稀奇的绕着何雨柱看了一圈，饶有兴趣的说道： “能喝，当然能喝！你何雨柱请我喝酒，我再喝两瓶都行。” 今天稀奇事儿真是一件接着一件，前有易中海上门求和，后有何雨柱低头来请，总觉得要刮妖风啊。 想是这么想，宋挂的脚步却没停下，跟着何雨柱进了他家。 “之前砸你门的事情，是我做错了，还有秦姐的事情，谢了。” 刚一进屋，宋挂还没坐下，何雨柱就语速飞快的说道，就好像嘴被火烧了一样。 “看不出来啊，你何雨柱还是个能低头认错的，那个姑娘这么厉害，能把你给劝住了？” 宋挂在桌边坐下，一只脚踩在板凳上，掏出一把瓜磕了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想到刚才易中海说的话，他几乎可以确定，何雨柱会和他道歉，是因为那个突然出现的姑娘。 何雨柱默默给宋挂倒上酒，随后才低声说道： “是王小雅劝的我，说你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我好。宋挂，你老实告诉我，在你眼里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小雅同志挺漂亮啊？”宋挂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看到何雨柱有些窘迫，这才轻笑着说道： “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混不吝，除了一手厨艺还算拿得出手，其他一无是处。 就你和秦淮茹那点破事儿，你随便找个人问问，看看有一个会说你是好人，只是看贾家可怜才帮衬的不？” “我……宋挂你嘴怎么这么损呢！” 何雨柱被说的直接红温，虽说知道宋挂的话会不中听，但没想到会被说的屁都不是。 “你说我嘴损？”宋挂嗤笑一声，目光直直的和何雨柱对视：“你摸着良心说说，你照顾贾家时候，有没有想过雨水？你以前带饭盒回来，都是给雨水加餐的吧？” 何雨柱不自然的撇过头，却依旧嘴硬道： “吃穿用度，我从没短过雨水，就是了饭盒解馋，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些饭盒拿给贾家是能救命的，东旭哥以前对我那么好，我能看着贾家饿死么？！” “你要这么说，我就要问你了，你有没有本事对天发誓，保证对秦淮茹一点想法都没有。 啊！有没有！回答我！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我……” 被宋挂吼了一通，何雨柱发现自己居然没办法硬气吼回去。 他到现在才发现，之前自己不时接济贾家，给秦淮茹饭盒，其实都是有一些期待的。 期待的是什么，他也不清楚，但只要被秦淮茹感激，看着她露出笑容，他就能开心好几天。 “呵呵，傻柱啊傻柱，你要是只是对秦淮茹有想法，就算娶了秦淮茹，我都得夸你一句真男人。 但你看看你干的什么事儿，一边让秦淮茹给你收拾屋子洗衣服，一边在外面和姑娘打情骂俏。 你什么想法，我都不惜的说！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的旧社会啊，还想要左拥右抱，怎么不美死你！” 第22章 新的完成度获取方式 宋挂看着何雨柱低着头不准备说话的模样，把一片瓜子壳吐到了他的脸上，不耐烦的说道： “行了，没指望你能回我。说说吧，你说的那个王小雅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让你找我办什么事？” 何雨柱抬起头，猛地出拳朝宋挂的脸打了过去： “宋挂，我他么忍你很久了！！” “啪！” 依旧是一个照面，依旧是大缠手，何雨柱再次被宋挂按在了地上。 “傻柱啊傻柱，你说你这是何必呢，觉得我喝了酒，你就能打得过我了？”宋挂踩在何雨柱身上，脸上满是无奈。 “宋挂你给我放开！” 何雨柱大吼着，一拳头朝着宋挂的腿上砸去。 宋挂可不惯着他，往后退了一步，重重一脚把何雨柱给踢开了半米。 “别嚎了，喊我过来的是你，问我是什么人的是你，现在还冲我发脾气，怎么着觉得我好欺负是吧？ 你要再敢朝我喊一个字，我就把你扒光了前院的树上！” 宋挂是真的烦了，他么的还以为何雨柱要和他说什么八卦呢，结果就闹了这么一出，好好的心情都被他弄没了。 傻柱这种家伙，就该被踩在泥里，就不能对他有半分期望！ 看着宋挂满是厌恶的目光，何雨柱终究是没有继续动手，艰难的捂着腰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雅只是让我和你道歉，说你虽然让我丢了面子，但都是为了我好，没有和我说其他的。” 宋挂盯着何雨柱看了片刻，狠狠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旋即转身离开。 虽说系统没有触发提示，但宋挂知道自己是被人给盯上了。 傻柱这个傻子，明显之前是不认识那个叫王小雅的姑娘的，结果还能听这个姑娘的，晚上特意过来和他道歉。 虽说事情办砸了吧，但也足以证明这个姑娘颇有手段。 就是不知道，这个姑娘的目的是什么，他穿越过来也没干过什么大事儿，应该不会被人盯上才是。 想了想发现目前的消息，没办法推测出更多的有用信息，宋挂便晃了晃脑袋，放弃了继续无端猜测。 回到家后，宋挂将之前易中海说何大清的那番话用本子记录了下来。 看着易中海说的那些话，开始在本子上，写起了自己对这件事的猜测。 他想要看看，凭借着推测还原八卦，是不是能获得系统的认可。 结果还真让宋挂给猜对了，随着他把猜测一点点写在本子上，《往事：离开的理由》的完成度时不时就往上蹦一下。 直到宋挂合上本子《往事：离开的理由》的完成度，已经到达了百分之八十。 同时何大清离开的原因，也几乎已经完全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易中海眼红何大清儿女双全，同时也为了让四合院成为他的一言堂，联系上了想要让何大清一辈子拉帮套的白寡妇。 两人一拍即合，联合白寡妇亲戚，将何大清捉奸在床。 白寡妇的亲戚以乱搞男女关系，以及未知理由为要挟，要求何大清立刻带着白寡妇离开四九城。 易中海恰逢其时出现，帮何大清求情，答应他照顾傻柱和雨水，并让聋老太太帮忙，获得介绍信和长途车票。 不给何大清任何思考时间，把何大清和白寡妇一家送出了四九城。 清楚何大清性格的易中海，在清楚何大清不会再见傻柱和雨水的情况下，推波助澜的让傻柱带着雨水去保城，让他们对何大清死心。】 宋挂依靠完成度，不算揣测易中海话里话外的意思，加上对剧情的了解，这才几乎把真相推测出来。 但哪怕是这样，其中还有一些细节没有搞清楚。 虽然清楚了完成度的另一种获取方式，可宋挂觉得这种方式，他应该很难再用上了。 他不是刑侦八虎那样的神级警探，没有那么严密的逻辑思维，这种方式大概率只能用来锦上添花。 …… 次日一早，宋挂再一次被赵大头喊进了办公室。 “听说昨天你和李林一起去慰问病退的工人了，是准备从这些工人里找模范？” “板报撤了总得补上不是，厂里各个车间我都转过了，这不就想着去老工人家里看看么。” 宋挂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道。 “以后这种事，可以和街道办的同志一起去。”赵大头沉吟了片刻，轻声说道：“杨厂长对我们处理板报的速度很满意，下次可别冷不丁的闹出这么大动静了。” “这不是知道有科长你帮我们顶着么。” 宋挂贱嗖嗖的笑了两声，赵大头准备骂人前，窜出了办公室。 看着系统界面中，板报风波的完成度达到百分之一百，宋挂不屑的笑了笑。 他是真没想到最后这百分之三十的进度，居然是杨厂长给出的回应。 这样看来，要是昨天赵大头没有第一时间找他，让他去把板报擦了，他们宣传科怕是都要被穿小鞋。 这还真是…… 李林看到宋挂从赵大头办公室里出来后，又是冷笑又是摇头的，还以为他在办公室里吃了瓜落。 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笑着上去拍了一下宋挂： “小宋哥，又被教训了？今天怎么说，继续去走访慰问？” “谁被教训了，科长那是夸我，你羡慕不来。”宋挂呛了一句，随后随口问到：“我昨天晚上听傻柱说，有个叫王小雅的姑娘找上他了，这人你知道是哪个科里的么？” 李林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有些难受的说道： “王小雅？嘶……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就是记不起来了，我回去打听打听，明天和你说。” 宋挂点点头：“行，我等你消息。” 有印象就行，就怕没有印象，有印象就说明是那个王小雅很可能厂里的职工。 只要找到人，他就有办法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 第23章 图什么? “这个傻柱真是艳福不浅，身边姑娘就没断过，哪怕都没有成，但至少养眼不是。” 李林一出办公室，就一脸羡慕的感叹道。 说着还偷偷摸摸的往办公室看了一眼，生怕这些话被科里那几个女的听见，传到他老婆耳朵里去。 宋挂没好气的拍了他背一下： “有必要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弄得这么猥琐。” 李林回过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略带些嫌弃的说道： “你个没结婚的毛头小子懂什么，不想和你解释。” “说好的不拿结婚说事儿的，又来这一套！”宋挂吐槽了一句，随后说道：“傻柱身边是没断过姑娘，可那不是他主动凑上去的么，你要是肯花钱还不要脸，身边姑娘也不会断咯。” 说话间，两人已经下了楼，正要向前走的时候，一个姑娘忽然窜出来，结结实实的和宋挂撞在了一起。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姑娘一边捡着散落在地的书本，一边连声道歉。 “没事没事。”宋挂弯下腰，帮姑娘捡着书：“下次路过转角的时候，不要跑那么快了，容易受伤。” “你是宣传科的小宋干事吧，谢谢你，我以后会注意的。” 姑娘接过宋挂递过来的书，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宋挂看着眼前这个戴着眼镜，梳着马尾辫，一身学生气息的姑娘，总觉得有些眼熟。 “那个，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们没有见过，你觉得眼熟，应该是昨天因为昨天见过我妹妹小雅。” 听到这熟悉的两个字，李林忽然就反应过来了，笑着说道： “小雅？哦哦哦，我记起来了，是王小雅吧，你爸是采购科的老王，你应该是劳资科的秀芝同志吧？” 王秀芝莞尔一笑，微微点头： “李林同志，宋挂同志，我们下次再聊，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嗯，下次聊。”宋挂微笑着侧开了身子。 看着王秀芝离开的背影，宋挂的眼中满是审视。 世界上不会有一而再再而三的巧合，王大喇叭家的两个姑娘，短短两天时间在他周围出现了三次，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李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脸上同样没有以往的笑容： “那边是仓库，她手里的东西，没有一样是仓库里拿的。” 宋挂点点头，接着补充道： “她撞的挺巧，刚才我都没听到有人跑过来。” 李林见宋挂看出来了，冲他挤挤眼，贱嗖嗖的说道： “刚还说傻柱呢，结果你小子桃花也不少啊，我看王大喇叭家肯定有个闺女看上你了。” “去去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这脑子也就能想想情情爱爱的事情。” 宋挂没好气笑骂了一句，思忖了一下说道： “我和王大喇叭不熟，以前也没见过他这两个闺女。 不扯什么一见钟情之类的鬼话，大林你说我身上还有啥能被她们惦记的？” 李林心中不算思索，嘴上却也不忘调侃： “你也就是长得好一点，而且还没对象，其他能有啥被人惦记的。 再说了，你和王大喇叭都不是刚进咱们厂，就算有啥惦记的，也早就下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这两天也就是板报的事情，和我能扯上点关系。要说他们是冲着我的宣传能力来的，这王大喇叭也不是宣传口的。” 说着说着，宋挂心中忽然就有了猜测。 或许他们真是冲着自己的宣传能力来的也说不定，但这么一来，王大喇叭一家，不是没剿灭的封建残留，就是潜伏着的敌特分子。 李林同样想到了这种情况，强扯出一个笑容说道： “说不定是你想多了，而且人家也没来接触你不是。 我们不是要去走访么，索性就去王大喇叭的院子转转。 我记得他们院里，有个很厉害的老祖宗，我早就想去拜访一下了。” 宋挂点了点头，改变了之后的行程，只是心里却是凝重无比。 他一直信奉的是一个人的行为，必然有他的目的。 如果觉得对方做的事情是无意义的，只能说明没有自己没有看出来对方的目的。 去王大喇叭院子的路上，李林不停说着这段时间打听到的八卦，宋挂一直保持着兴致缺缺样子，似乎是正在为刚才发生的事情苦恼。 “诶诶诶，到地方了，别苦着一张脸，一会再被院里的老祖宗给打出来。” “啧啧，这路有点短了啊，大林你是真能藏，这么多八卦居然都忍着没和我说，你不地道啊。” 宋挂脸上苦涩一收，露出一个坏笑。 没错他刚才这一路都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看看李林瞒着他知道多少八卦。 虽说这些八卦，传着传着都传歪了，没一个通过系统检测，给出八卦提示的，但这些八卦听着过瘾啊。 什么李二胖子夜敲寡妇门，什么王大癞子手脚不干净被人丢进了旱厕，这些八卦简直是怎么刺激怎么来。 李林又是个会讲故事的，一路上宋挂听的别提多爽了。 至于说担心王大喇叭的目的…… 呵呵，他一个有系统的穿越者，哪里需要怕这怕那的，有这个功夫多去收集一些八卦提升自保能力他不香么。 李林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自己这是又被晃点了，没好气的捶了宋挂一下，率先走进了院子。 “刘婶子，我是大林阿，轧钢厂宣传科的，上次和您说好要来瞻仰一下咱们院的老祖宗的，您没把我忘了吧。” “哦哦哦，是大林啊，婶子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老祖宗还在吃早饭，这位是？” “刘婶儿你好，我是轧钢厂宣传科的宋挂，不好意思打扰了。” “诶，小同志太客气了，来来来，先到婶子家坐坐喝口水，老祖宗吃饭没那么快，得等一会儿。” 刘婶子当然不记得李林是谁，可他不是说了自己是来干嘛来的了么。 一下来了两个宣传科的同志，指不定老祖宗还能上轧钢厂的板报呢。 事实上，这都是李林的惯用套路了，他知道这婶子叫什么，不过是刚才在院外听到了有人喊过这婶子罢了。 第24章 处处都不正常 “婶子你真是太客气了，我们在这聊一会儿就成，就不进屋了。” 李林连连摆手，走访用点套路没事儿，给人添麻烦就不好了。 宋挂则是抓了一把瓜子，塞到了刘婶儿手里： “婶子，我就喜欢嗑嗑瓜子唠唠嗑，一会儿还得像你借个扫把。 你是不知道，我们宣传科也就看着轻松，实际上累着呢，得天天到处走访不说，写的稿子还容易被科长骂。 前两天咱们宣传科被撤了两块板报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我们这次来拜访老祖宗，就是为了找到适合报道的典型，写到板报上去宣传的。” 刘婶儿把瓜子放进口袋，就留下几颗在手里： “诶，板报的事儿，我听王大喇叭说了，你们是真不容易。” 宋挂又塞了一把瓜子给她，然后在李林来他口袋里扒拉之前，往口袋里放了半口袋瓜子： “王大喇叭也是这个院儿的啊，这不是巧了么，刚我们还遇上王秀芝同志了。” “他家两个闺女都是有出息的，要是他媳妇儿和儿子还在……哎，可惜喽……” 刘婶子就不是个会聊天的，没说两句就开始长吁短叹了起来。 宋挂两人虽说知道，这婶子想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要不是他俩就是来打听王大喇叭的，这天早就聊死了。 宋挂故意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说道： “诶，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没听人说起过啊。” “谁没事儿说这个啊，再说这事儿也那么多年了，除了咱们院里的人，没几个知道王大喇叭的媳妇儿和儿子是怎么没的。” 刘婶儿再次把瓜子放进口袋，磕了两颗瓜子后才继续说道： “其实这事儿也是他娘俩运气不好，就是咱四九城最乱那一阵子，王大喇叭的儿子发烧一直不好。 他媳妇儿就偷偷带儿子去了医院，结果遇上了拦路的，把钱和命都丢了。 那时候王大喇叭连收尸都不敢去，就天天躲在家里，守着他两个闺女。 好在是熬过来了，他家现在的日子，也是红火起来咯。” 说到最后，刘婶儿的语气中满是羡慕，甚至还带着些嫉妒。 宋挂对此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这也算是人之常情了。 看刘婶儿的语气，她家的孩子应该都不是读书的料，没王家两姐妹出息。 看着院里的老鳏夫，一点点的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两个女儿又都有出息，有些酸溜溜的再正常不过了。 李林的关注点，则是在另一个方面： “那时候乱是乱，但不去收尸是不是有点过了？” “他能怎么办，老婆和儿子都没了，要是两个女儿再出事儿，哪儿还能活的下去。 你们这些小年轻，那时候还太小，不知城里有多乱。 死人哪儿有活人重要，要是出去收尸出了事，他家两个女儿还活不活了？” 刘婶儿虽说没什么恶意，但只凭她说话的语气，都差点给李林气到。 宋挂站在一旁，边嗑瓜子边思考。 刘婶儿的话几乎没有什么可信度，逻辑上也是疑点重重。 她话里这些事情，要是发生在其他人身上，或许还挺合理的，但放在王大喇叭这个采购员身上，那就非常不合理了。 能一开始就当上采购员的人，不说有多厉害，至少在四九城以及周边有着自己的关系网。 儿子发烧了，在那个兵荒马乱的时候，王大喇叭又怎么可能让老婆孩子出去。 不说请大夫回家，至少退烧药以他的本事肯定是能弄到的。 收尸就更不用说了，哪怕王大喇叭走不开，只要出一点钱肯定有人愿意去把尸体给他背回来。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有问题，有大问题啊！ 就在宋挂思索的时候，系统的提示忽然出现。 【当前八卦，《何去何从》完成度10%】 这一下，直接就证实了，宋挂的猜想，王大喇叭的过往绝对有着大问题。 想到此处，宋挂稍稍犹豫，就选择了提交《板报风波》。 之前留着这个完成度百分之百的八卦不提交，是想着找机会再给易中海放个八卦之火，看看能不能再挖出什么八卦。 现在遇上了可能会有危险的情况，同时还不清楚对方的目的，宋挂就管不上四合院里那点破事儿了。 【检测到宿主提交信息】 【《板报风波》完成度100%，评级乙级下级。】 【请选择奖励： 1、初级体质强化（包含暗伤修复） 2、精通级技能《八卦闪回》（冷却时间15天） 3、精通级技能《精准投掷》（投掷物品时，精准度大幅度提高） 】 宋挂看着三个选项，第一时间排除了《精准投掷》，犹豫片刻后才选择了《八卦闪回》。 体质强化在目前的情况下，并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如果王大喇叭一家不管是封建残余还是敌特分子，手里肯定都会有枪。 一旦到了需要动手的程度，除非体质强化能把他强化到近距离躲子弹，不然效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毕竟这些潜伏着的家伙，根本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来，必定会选择偷袭。 于是他唯一的选择，只能是不知道效果的《八卦闪回》。 不过，通过技能的名字，以及技能的冷却时间来看，这个技能的效果估计比八卦之火要强的多。 宋挂深吸一口气，查看起了技能描述。 【八卦闪回：精通级技能，触碰目标人物、物品，可根据自身意愿获取触碰目标三个过去的画面。 冷却时间十五天，可强制使用（慎用）】 看到技能的效果，宋挂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要说效果强吧，只能获得三个画面，要说弱吧这都能看到过去发生的事儿了。 “嘿！嘿！嘿！” 李林伸手在宋挂面前晃了又晃，见他回神立刻吐槽道： “走了，老祖宗吃完饭了，随时随地都能走神，可真有你的。” 第25章 有意思的老爷子 宋挂走到后院，就看到一个精神矍铄小老头，在那里打着太极 见到他们，小老头乐呵呵的说道： “你是明轩家的老幺吧，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一眨眼都这么大了。” 宋挂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的说道： “老祖宗你认识我爸啊，我都没听我爸说过。” “你和你爸一个样，一点亏都不肯吃。”小老头摇头失笑，收了架势走进屋子：“进来吧，别在外面傻站着了。” 李林目光古怪的看了看宋挂，稍稍退后一步，推了宋挂一下。 要是早知道老祖宗认识宋挂，之前他早就过来拜访了。 宋挂顺势进了屋，也不见外直接在小老头对面坐了下来： “老爷子，您和我说说，我爸是不是做了什么蠢事儿，被您看见了？” “你这个小滑头，连自家老子的事儿都打听，比你爸强多了。”小老头非但不生气，还乐呵呵的笑了起来：“你爸是被自己困住了，不是做了蠢事儿，你就别打听了。” 宋挂微微一笑，打蛇上棍的说道： “成，老爷子您让我别打听，我就不打听了。不过王大喇叭家的事儿，您可要好好和我说说。” “怎么，王大喇叭惹到你了？”小老头笑眯眯的问道，同时伸出了手。 宋挂熟练的掏出一把瓜子放在他手上，又抓了两把放在桌子上。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有点太巧了，两天时间他两个女儿我都见着了。 我们院的何雨柱，就昨天一天的功，就信了他家二闺女的话，来给我道歉了。” 小老头拿起瓜子，两根指头一撮，瓜子瞬间被剥开： “那是该来这里转转，没那么巧的事儿，估计就是冲着你来的。 王大喇叭家平时在院里没什么动静，就是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院里人让他帮忙寻摸东西，他也都是收钱办事，其他就没什么了。” “老爷子，您就逗我吧，我不信这么多年，您没看点问题出来。” 宋挂学着小老头的样子，撮了一下瓜子，里面的瓜子仁直接就碎了。 尝试了几颗之后，还是放弃了这一手，重新嗑了起来。 小老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眼镜带上，打开桌上的报纸，挡住了宋挂的目光： “我要是看出来了，王大喇叭还能在院里住着？ 出门左转，一直往前走到底左转，把这事儿和派出所的同志说说。 以前我和街道办汇报过，组织上没查出他有什么问题。” “老爷子，您这不地道啊，把我丢出当饵，回头我还得带着东西过来谢您。” 宋挂哭笑不得的站了起来，他以为自己是来套线索的，没想到自己居然是送货上门来当鱼饵的。 不光要当鱼饵，接下来还得自己跑派出所去，说服派出所的同志让自己当鱼饵。 “怎么，你不愿意？”老爷子把报纸往下放了一点，露出半张脸乐呵呵的说道：“别在这里瞎白话了，赶紧滚蛋。” “老爷子您这也忒不讲究，茶都没让我喝上一口。” 宋挂说完，在小老头把鞋子丢过来之前，窜出了屋子。 李林能怎么办，只能跟着一起窜出去，他就不该跟着宋挂进屋！ 宋挂看他这副吃瘪的样子，心情更加开心了。 从口袋里拿出本子，边走边记录起了之前和王秀芝、王小雅相遇时，两人的举动。 随着本子上的字一行行的增加，宋挂脑中的画面越发清晰了起来。 如果说王秀芝刚才的出现，只能看出一丝刻意，那王小雅的出现，简直可以说是冲着他来的。 王小雅从小到大肯定不止一次来过轧钢厂，是不可能不知道采购科在哪里的，过来问路只是出现在他面前的借口罢了。 如此想着，宋挂甚至觉得，王小雅当时的动作和笑容，都是那么的刻意。 李林看他闷头往前走，忍不住拽了他一把： “小宋哥，我们真去派出所啊？过去了怎么说，说人姑娘故意接近你？” “对啊，实话实说就成，老爷子之前汇报过，就算组织上没查出问题，王大喇叭肯定也上了重点关注的名单。” 宋挂对此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这年头特务虽说比十年前少了不少，但敌特的破坏活动依旧一直没停止过。 只要是涉及这方面的，只要理由不是太离谱，派出所那边都会予以重视。 “我还是觉得不太稳当，太冒险了。”李林有些踌躇，不过脚步却没有停下：“算了算了，我就舍命陪君子了，一直说敌特敌特的，我也抓一次敌特！” “可别，就算派出所的同志同意拿我钓鱼，也没你什么事儿。” 宋挂有些嫌弃的锤了李林一下，咧嘴笑道： “就你这身板儿，出了事儿跑都跑不掉，别凑热闹了。” “宋挂！你大爷的！” 虽然知道宋挂是不想牵连到他，但李林还是献上了诚挚的赞美。 宋挂不语，只是默默的竖起了中指。 两人笑闹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交道口派出所。 “大林，宋挂，你们怎么来了，又准备给我们所写板报宣传？” “江队，这次的事儿要是处理的好，说不准还真能再写个板报宣传一下。” 宋挂凑上去，笑眯眯的打趣了起来，就仿佛被盯上的不是他自己一样。 “你这是有事儿啊，去办公室说。” 江海闻弦知音，立刻知道宋挂他们来，不是为了宣传做采访的。 脚步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把两人带进了办公室。 宋挂和几个相熟的同志打了个招呼后，就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的和江海说了一遍。 听着他的讲述，江海的面色是越来越严肃，在听到宋挂想自己当鱼饵的时候，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宋挂，这个王大喇叭我们盯他很久了，他冒险接触你，肯定是藏不住了，你不要冲动。” “这不是我冲不冲动的事儿啊，我说我不想和他们沾边，他们能这么轻松放过我么。” 宋挂苦哈哈的笑了笑，要是他有主动权，之前也不会着急把八卦提交获取奖励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让他远离你的，你回去等消息就行了。” 江海依旧坚定摇头，不管宋挂说什么，他都不会让宋挂去冒险得的。 第26章 东边不亮西边亮 半个多小时后，宋挂和李林站在派出所门口对视一眼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怎么办？” 李林来之前，就没想过会是这个结果。 江队信是信了，但坚决不同意让宋挂当诱饵，怎么说都说不通。 “回去吃饭呗，还想在这里蹭饭啊？” 宋挂心态调整的很快，完全看不出计划受阻的失落。 之前不过是想快点解决掉身边的不安定因素，现在既然解决不掉，那就慢慢来呗。 王大喇叭一大家子藏了这么久都没有露出破绽，想必不会做出拉拢不到他，对他下杀手的事情。 “你的心可真够大的。” 李林忍不住吐槽到，随后眼睛一亮： “诶诶诶，你看那是不是许大茂，那方向是鼓楼吧？ 这大中午的，他不吃饭跑鼓楼去干嘛？” “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什么都用猜的，累不累啊你。” 宋挂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快步朝着鼓楼方向走了过去。 如果是许大茂的话，他大概能猜到他是去干嘛的了。 看来忍了这么多天，许大茂终究是忍不住了，他还以为许大茂对自己有信心，没去鼓楼看大夫的打算了。 这一趟出来，没有解决王大喇叭的事情，收获一个许大茂的八卦，也不算白出来一趟。 宋挂下意识加快了步伐，李林在他背后紧赶慢赶的追，到后来索性小跑了起来。 等到了鼓楼中医院的时候，李林已经跑出了一身的汗，反观宋挂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你这个牲口，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练的，走都走这么快。” 李林站在中医院门口，没好气的吐槽道。 “声音小点，让大茂看见，一会儿该跑了。 要不你在外面喘会儿，我先进去探探路？” 宋挂此时满脸的八卦，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制不住。 穿过来之前，他看到过对于许大茂不孕不育的各种猜测，这些猜测各有各的道理，还真不好说哪个猜的对。 眼看着这个谜团就要在眼前揭晓了，他是真不想错过。 “去吧去吧，我过会儿来再进去找你。” 李林拿出手帕擦了一下汗，摆摆手示意宋挂赶紧去。 他虽然也想现在进去，但他这气还没喘匀的样子进去，实在是有些太扎眼了。 还是让宋挂先进去听着，一会儿再把他没听到的和他说说就行了。 宋挂闻言，立刻开启《消失的存在感》大步走进了中医院。 稍稍找了一圈，就看到了有些坐立不安，坐在诊室门口的许大茂。 宋挂没有直接上去，而是躲在了转角处，一直到许大茂进入诊室，这才慢悠悠的站在了诊室门外。 许大茂进入诊室后，大夫给他搭了一下脉，随后便起身给他做起了一系列许大茂不愿意回想的检查。 检查过后，医生看着许大茂，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看的许大茂一阵心慌。 “医生，我是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个问题，我不是太好说啊，你小时候是不是冬天掉进过水里，还不止一次？” 医生有些有些同情的看着许大茂，语气不自觉轻柔了些许。 许大茂本想说没有，然而话没说出口，脑海中忽然出现了小时候被傻柱推进水缸的画面。 虽然记得不太清楚，但他依稀记得当时很快就被捞起来了才对。 “这个……好像又一次，不过是掉进水缸里，很快就被我爸捞起来了，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许大茂的语气有些发虚，很多小时候的事情，他记不太清楚了，不知道除了刚想起来那一次，还有没有落水过。 医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只是掉进水缸里的话，是没有大问题的。 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小时候受了寒，没有及时驱寒伤了根本。 后来应该还吃过一些补药或者补酒，虚不受补的情况下，加重了你的病情。 还好你现在来看了，慢慢调理还来得及，不过你要是现在想要孩子的话，肯定是要不上的。” 许大茂闻言如坠冰窟，旋即又感到一阵庆幸。 要不是小宋哥提醒，肯定不会来这里看大夫，等到发现问题不知要什么时候了，哪个时候才真是说什么都晚了。 “医生，我不着急要孩子，先调理身体就好。就是不知道，大概要调理多久？” “这个不好说，具体还要用了药之后看情况，先按这个方子一天一副喝三天，喝完了再过来找我。” 医生拿起茶缸喝了一口水，随后轻声安慰道： “你不用担心，你的身体是可以调理过来的，不过是早点一晚一点的事情。 想要好的快一点，喝药这段时间，就不要和你媳妇儿分床睡。” 许大茂这时候几乎是只知道点头的，等到医生说完，又问了一系列需要注意的事情，这才一脸木然的走出了诊室。 李林看到他出来，大咧咧的打起了招呼： “嘿，大茂，你小子不老实啊，大中午的跑过来，这才结婚多久，就吃不消了？” 他其实早就来了，几乎把诊室里的对话听了个遍。 但他却没有点出来，只当自己是刚刚才到，什么都不知道。 “啊？！呼呼……大林你怎么在这里，小宋哥你也在啊？” 许大茂被吓了一跳，看到是李林后，下意识往边上看了一眼，发现宋挂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这下他算是回过味来了，感情小宋哥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身体出了问题，那时候提醒他的话是给他留了面子的。 “嗯，我和大林出来办点事，刚好看到你骑着自行车飞过去，就跟过来看了看。” 宋挂点点头，往前走了两步，轻声说道： “喝药的事情瞒不住，回去和弟妹好好说说。弟妹那个性子，你只要好好和她说清楚了，她不会介意的。” “我知道了，小宋哥，谢谢。” 许大茂重重点头，由衷的说了一声谢谢。 第27章 光明正大 “诶~多大点事儿，都是自家兄弟，还能看着不管啊？” 宋挂拍了拍许大茂的手臂，笑着问道： “吃了没？一起去前面饭店对付一口？” “这不是惦记着这事儿么，哪有什么心思吃啊。”许大茂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说道：“小宋哥、大林你们先去点，我先回去放药，这顿饭我请啊。” “成，我们就不客气了，赶紧的别磨叽了。” 宋挂说完就转身和李林一起走出了中医院。 走出一段路后，李林才悄摸摸的凑了过来： “诶，内谁的毛病，是你看出来的啊，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一手？” “别说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宋挂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我就是看他脚步有点虚，让他过来调理一下，谁知道真看出毛病来了。” “合着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李林一下就乐了，这段时间宋挂忽然算无遗策的，让他觉得自己被落下了，现在看到宋挂吃了瘪，别提多乐呵了。 宋挂完全不想理这货，加快了脚步朝着国营饭店走去。 这年头的饭店可不是想吃什么点什么的，而是得看饭店里有什么才能点什么。 要是去晚了，还真有可能什么都吃不上。 李林跟在他身后笑了一阵，忽然加快了脚步。 “诶诶，别走那么快，有事儿和你说。” “说呗，听着呢。” 宋挂不甚在意的回了一句，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看完了许大茂的热闹，他的心思又回到了王大喇叭身上。 江海那边看样子是走不通了，他在考虑要不要晚上开着技能去王大喇叭家听听墙角。 主要是看刚才江海的样子，王大喇叭的身份可能和他的猜测有所偏差。 如果王大喇叭真是敌特，江海应该不会告诉他已经盯了很久这种事情才对。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耳边想起了李林的声音： “你说王小雅能找上傻柱，有没有可能也找上许大茂？” “啊？对对对！”宋挂一拳锤在自己手上，兴奋的说道：“大林你可真是个天才。” 李林同样一脸兴奋的说道： “对吧，我们只要拉上许大茂，肯定能抓到他们的把柄。” 宋挂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可真是个天才，这么好的机会，就了这么个办法。” 李林受不了他这个目光，小声嚷嚷了起来： “咋了咋了，我说的哪里有问题，你说说看要怎么办？” “我是在板报的事情闹大之后被盯上的，他们看上的无非就是我写东西和宣传造势上的能力。 有我在背后，这点事情许大茂不是也能办么。” 宋挂轻笑一声，漫不经心的说道。 想来想去对方也就这点目的，干嘛不把自己摘出来呢。 他帮了许大茂这么大的忙，用他背个锅怎么了，而且他相信许大茂会很愿意帮他背这个锅的。 许大茂这个人别的不说，向上爬的心从来是不缺的。 这个锅虽然有点点危险，但也是个立功的机会不是么。 李林听他这么一说，也算是明白了他的打算，稍稍往边上挪了两步，小声嘀咕道： “你这家伙心可真脏，哪天被你卖了都不知道，说不定还得在那儿帮你数钱。” “可别瞎说，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背地里阴人了，我做事儿都是光明正大的来。 一会儿大茂过来了，该告诉他的，我一点不会藏着。” 宋挂拍了拍胸口，觉得自己做事儿心一点不脏。 穿过来之后，他做的哪件事不是光明正大的。 哪怕是板报那个事儿，他也没藏着，易中海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他动的手。 “是是是，您最正大光明成了吧。” 李林回想了一遍，总觉得宋挂的话有问题，但又找不出毛病。 阴阳怪气的回了一句后，快步走进了国营饭店。 宋挂这次倒是没有宰许大茂一顿的想法，只点了一盘炸馒头片，一盘芥菜疙瘩还有一盘韭菜炒鸡蛋，另外还要了六两散篓子。 李林本来还想要盘炒花生米，结果服务员说卖完了，想吃下次赶早。 宋挂亲眼看到服务员硬气的样子，对于时代之间的代沟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当然，这时候服务员的态度倒是没有那么差，无非就是语气强硬点而已，墙上也还没有‘不准无故殴打顾客’的标语。 许大茂倒也没有让两人久等，十分钟不到就走进了饭店。 带着些谄媚和纠结的坐在了宋挂左手边，小声说道： “小宋哥，那个晚上能不能来我家吃个饭，我有点……” 宋挂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行，晚上我帮你去说，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不是前几天去我爸妈那里的时候，我妈催了几句么，娥子估计还生着气呢。” 许大茂有些讪讪的笑了笑，当时他妈说的时候，他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生不了的变成他自己了，顿时就麻爪了。 “催要是有用，谁家还不天天催，都是自己找出来的不自在。” 宋挂吐槽了一句，话头一转说道： “大茂，我和大林遇上个能在领导面前露脸的事情。 我原本是觉得这事儿有点危险不打算带上你的，但大林的意思是，这是个好机会，应该问问你的想法。” 许大茂想都没想，兴奋的说道： “小宋哥，有好事儿你可不能不带我啊，什么机会没风险不是。” 生不了孩子的事情，娥子知道了肯定得和他闹，这时候要是能在领导面前露个脸，能让娥子高兴一下不说，还能借着由头时不时在外面躲着晚一点回家。 最主要的是他怕傻娥子回娘家的时候，不小心把他生不了孩子的事情抖搂出来。 有个上升的机会，他那高高在上的岳父岳母能稍稍降点火气，不至于直接跑院子里来训斥他。 有这么多好处的事情，别说有点危险了，只要不是要命的活计，他都不带犹豫的。 宋挂见他这样，就仔仔细细的说起了王大喇叭的事情，不过说的时候有一些小小的润色。 等到许大茂消化完信息，这才轻笑着说道： “大茂，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回去好好想想，要不要拿这份功劳，不用这么快给我们回答。 我本来的意思也是先让派出所那边先查着，等他们自己找上你的时候再说。” 第28章 夜探 许大茂听完发现并没有什么危险，可能存在的危险也只是最坏的情况，立刻拍着胸口小声说道： “小宋哥，你不用劝了，我许大茂不是孬种，这点小事还是不会怕的，肯定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宋挂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揶揄道： “行吧，不过你可别被人小姑娘给迷住了，自己钻进人家的套里。” 李林跟着打趣儿道： “哈哈哈哈，不至于不至于，大茂兄弟什么漂亮姑娘没见过，哪儿会被黄毛丫头迷了。 喝酒喝酒，别光说事儿，一点酒不下啊。” 他俩会这么说，倒不是听到过许大茂什么传闻。 而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放映员生活作风都不好的传言忽然在私下里流传开了。 最开始的时候确实让放映员确实是气了一阵子，后来慢慢的也就变成了一种调侃，甚至不少放映员都会自嘲。 …… 入夜，明月高悬。 宋挂从许大茂家离开后，径直出了院子。 今天这顿饭，真就是吃饭，酒是一点没碰，光劝许大茂夫妻两喝酒了。 两人结婚时间不长，有时候一些矛盾用行动来解决，要比用嘴来说要有效的多。 至于什么行动…… 只能说，有疑问的就不用知道了。 走到空无一人的巷子中，宋挂并没有刻意压制脚步声。 起夜去上厕所再正常不过，刻意压着声音反而会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两个院子之间距离还是有点远的，哪怕是宋挂的脚程，都走了十几分钟。 找到白天看好的位置，宋挂登着墙轻轻松松的站到了院子的墙上，随后他就看到了靠在院墙上的梯子，就仿佛是知道他会过来，故意给他留着的一般。 宋挂往老爷子的屋子瞅了一眼，看到一片漆黑后，扯了扯嘴角，顺着梯子进了院里。 这老爷子就和个老小孩似的，看出来他可能晚上过来听墙角，没猜出来他会哪天过来，大概率在他走了之后就放了个梯子在这里逗他，也不怕有小贼顺着梯子进院子。 毕竟要是没有系统的技能，宋挂哪怕要过来，也会选择在王大喇叭他们有所行动的时候，绝不会今天就过来看情况。 这要是换个人来，估计还真就被这老爷子给唬住了。 进入院子的时候，宋挂立刻开启了消失的存在感，随后躲在阴影处，把手掌放在了王大喇叭家的屋子上。 深吸一口气后，使用了刚获得的技能八卦闪回。 瞬间宋挂的眼前，出现了一段画面。 屋内王大喇叭抱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眼神哀伤，床头一个二十六七岁女人正在掩面哭泣着，一旁一大一小两个小姑娘抱在一起躲在角落里。 就在宋挂想仔细打量一下屋内情况的时候，画面一转。 还是屋内，不过王大喇叭麻木的站在屋子中间，男孩直脸色通红的躺在床上，那个妇人则是披头散发的抱着一个木雕，眼中满是狂热，两姐妹依旧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宋挂注视着木雕，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不等他深想画面再次一转。 王大喇叭眼神狂热的跪拜着之前妇人手上拿着的木雕，屋内已经不见了妇人和男孩，两姐妹手拉着手欣喜的站在王大喇叭的身后。 随着画面结束，宋挂晃了一下差点摔倒，视角的突然转换，带来了剧烈的晕眩感，甚至还伴随着片刻的耳鸣。 不过这种晕眩感来的快去的也快，几秒钟的功夫，他就调整了过来。 没有任何犹豫，宋挂顺着梯子离开了院子。 从一开始，他的打算就是溜进院子，用八卦回闪探查情况。 按照老爷子说的，王大喇叭一家从很久以前就住在了这个屋子里，那他想要知道的事情，这间屋子肯定全部都见证了。 事实证明，他并没有猜错。 唯一和预期有差别的，也就是这些画面真的只是画面，并不是他以为的一段时间内的画面。 不光没有声音，甚至动都不会动。 哪怕如此，那三段画面也已经能解开他大半的疑惑了 王大喇叭并不是敌特，至少之前的身份并不是敌特，而是封建残留。 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他让两个闺女来接近自己的同时，制造偶遇的手段显得粗糙无比。 毕竟他并不是专业的，而目的也没那么见不得人，甚至他不主动露馅，根本不可能被抓住什么把柄。 宋挂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让他帮什么忙，他想要做的只是让女儿和他打好关系，从他身上学习如何利用舆论，如何使用语言这把刀。 当然也不排除，这家伙可能有让他成为不知情军师的可能。 现在的问题，就剩下两个了。 一个是王大喇叭的老婆儿子去哪儿了，他们和王大喇叭联系的方式是什么。 另一个是王大喇叭把那个诡异的木雕藏哪里了，什么时候回对木雕进行祭拜或者其他仪式。 这两个问题只要搞清楚其中一个，宋挂就能编一套胡话，让许大茂开开心心的拿着证据，去派出所邀功，解决掉这个潜在的隐患。 好在刚才出现的三段画面，他记得清清楚楚，甚至刚才没去注意的地方，都能够想起来。 回到家后他可以仔仔细细的研究，或许可以再找一些线索出来。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夜探算是不虚此行。 终于拨开迷雾，弄清楚王大喇叭目的宋挂，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起来。 结果…… “宋挂，你怎么从那边过来，这大晚上的不回家睡觉，在外面溜达什么呢。” 路过公厕的时候，宋挂和上厕所回来的刘海中撞了个正着。 要说四合院里，晚上谁最神出鬼没，非刘海中莫属。 只要晚上有点什么事儿，刘海中必定在场，宋挂也是没逃过这个定律。 “看错了，以为那边有张钱来着。”宋挂随口胡诌，转而笑着说道：“刘大爷，你这总起夜可不行，还不到那年纪呢，最好去找大夫看看。” 第29章 差点被偷家了 “就你知道的多，整天没个正形，也不知道找个媳妇儿。” 刘海中面色一僵，没好气的抱怨道。 谎话不伤人，事实才是利刃，宋挂说的他又不是没试过，这不是喝了几天没效果么。 宋挂这边同样脸皮抽了抽： “刘大爷，说人不揭短啊，我是不想找媳妇儿么，那不是之前大手大脚习惯了，没存下老婆本么。” 前身就是个只喜欢看热闹的，根本没找对象的想法，之前还无意间拒绝过好几个女孩的示好。 他穿过来了，这个锅也就只能他来背了。 刘海中一脸稀奇的转头看去，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说道： “呦，不容易啊，总算是开窍了，要不要刘大爷帮你张罗张罗？” “可别，找对象这事儿，还得是自己看对眼。相看什么的，太不自在了。” 宋挂连连摆手，对于刘海中的好意敬谢不敏。 来到这个年代，当然是要自己去找一个合拍的媳妇儿，相看什么的未免太没意思了点。 “成，我也不劝你，你有找对象的想法就行，就你小子那张嘴，身边就不会缺小姑娘，别说你的条件在这一片儿都是数一数二的了。” 刘海中倒是不意外他会拒绝，宋挂展现出来的那些手段和本事，看不上他张罗的姑娘再正常不过。 他也就是那么一说，拉近一下两家的关系。 要是宋挂有一天升上去了，他也能第一时间抱上大腿。 宋挂贱嗖嗖的笑着，不要脸的说道： “要不说刘大爷眼光好呢，我这样剑眉星目气质出尘的，想要找对象肯定哪里能找不到。” 虽说宋挂长得确实还行，但听到他这么自夸，刘海中依旧像是吃了苍蝇屎一样膈应，下意识加快脚步走进了院子。 宋挂吹了声口哨，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偶尔逗逗刘海中，别说还挺有意思的。 脚步轻快的走到家门口，宋挂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了回去。 挂在门上的锁，明显有被动过的痕迹，索幸锁还是锁着的，不知道那个小贼是打不开，还是看到有人过来放弃了。 特么的，出去一趟家差点被偷了，好心情瞬间就没了。 等到刘海中走过穿堂进了中院，宋挂立刻跑到院里其他几户门口看了看。 这时候从里面锁上的门，要比在外面上锁的好开一些，如果是院外来的小贼，动了他家不会不动别家。 结果，接连看了三家，门都没有被打开的痕迹。 答案也就不言而喻了，这是院里出了内贼了！ 至于院里这些人想偷什么，不用想都知道，看来他之前拿出来的本子，让很多人都坐立难安了啊。 …… 半个月后。 中午，轧钢厂宣传科办公室。 宋挂正整理着这几天打听到的八卦，其中不光有王大喇叭、易中海这些人的，还有李怀德和杨厂长的。 只不过，其中得到系统认可的，只有一个王大喇叭的《往事：走向黑暗》完成度还卡在了百分之五十。 只能说那些口口相传的八卦，早就在传播的途中被改的面目全非，想要快速收集八卦，通过捕风捉影是行不通了。 “小宋哥，那个谁找上我了，就刚我去吃饭的时候。” 许大茂把两个饭盒递给宋挂，一脸兴奋的说道。 宋挂不甚在意的点点头，打开饭盒吃起了午饭。 这几天他都是在办公室里吃的午饭，倒不是为了别的，单纯就是为了让许大茂一个人的时间多一点，能快点钓上鱼。 至于李林，这几天被杨厂长给征用了，说是跟着领导一起去参观首钢，其实就是当苦力背锅去的。 回来之后，要是有什么东西，杨厂长忘记了，他又没记下来，少不了被训几顿。 “今天不是傻柱掌勺吧，这土豆丝味道差了点。” 许大茂等了半天，等来这么一句话，着急的说道： “不是，哥内谁来找我了啊，你不会把之前说的事儿给忘了吧？” 宋挂将嘴里的菜咽下，漫不经心的说道： “没忘，就是看你这样挺有意思的。来就来了呗，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占点小便宜都行，别给我弄的像是入了大领导的眼一样。” 许大茂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他干嘛这么激动，找上他不是很正常么。 想到刚才在食堂那一幕，心中不由暗骂道，傻柱这个傻子乱他道心！ “嘿嘿，就是刚才又和傻柱吵吵了两句，看到傻柱那恨不得吃了我的样子，有些激动了。” “我看要不你和傻柱一起过日子算了，你天天盯着傻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他。 说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儿？ 你不要和我说，就这么几天功夫，傻柱就觉得人姑娘在和他处对象了。” 看他那兴致勃勃的样子，宋挂终究是没忍住，吐槽了几句。 实在是许大茂的行为太反常了，他和何雨柱也没什么生死大仇，偏偏要盯着和何雨柱做对。 而且在其他事情上，计算得失能不红脸绝不红脸的一个人，对上何雨柱就啥都不管了。 也就是这年头没几个人往兔儿爷上面想，不然估计许大茂和何雨柱的闲话早就在厂里传开了。 “没错，傻柱那个傻子，看到王小雅和我坐一桌上吃饭，差点没从后厨冲出来。 他那双牛眼，瞪的都红了，你是没看到他那个样子，啧啧啧……” 许大茂越说声音越大，脸上的兴奋之色越发浓郁。 宋挂此时简直是双重无语，事情变得越来越狗血了，果然什么事情撞上傻柱都会不正常。 不过他倒也没打断许大茂的话，让他继续讲了下去。 “那个王小雅刚坐下就代替傻柱给我道了歉，说着说着还和我聊起了很多电影里的台词。 小宋哥你别说，要不是知道她没揣什么好心思，就这么一顿饭的功夫下来，以后要是知道她遇上了事儿，我肯定能帮就会帮一把。 这小姑娘，实在是太会说话了，就是那种知道我喜欢听什么，就顺着话往哪里说的那种。” 第30章 王小雅来了 宋挂轻轻‘嗯’了一声，来了几分兴趣： “照你那么说，傻柱陷下去倒是不冤，这小姑娘的手段，和之前秦淮茹用的没什么差别。 不过这小姑娘，年纪比秦淮茹年轻，还比秦淮茹漂亮啊，傻柱没不凑上去的道理。” “这么一说还真是。”许大茂恍然大悟，他说怎么觉得王小雅的手段这么眼熟呢。 宋挂轻笑摇头，这又不是什么很难看出来的事情，许大茂单纯是被傻柱影响了思绪罢了： “这小姑娘有说下次约你见面么？” 许大茂微微摇头： “没，她吃完饭就走了，好像是进了后厨。” 其实他也不是很确定，那时候食堂里人不少，他就是一眼没看到，王小雅就不见了。 宋挂思忖片刻，旋即笑着说道： “看样子要不了多久，这小姑娘就该来院里了。 不过想想也是，她毕竟还在读中专，不可能天天请假往厂里跑。” “你要是不说，我都要忘了她还在读书。” 许大茂一拍脑门，随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她真会来院里？这样大咧咧的过来找傻柱，名声不要了？” “她总有她的办法，最简单的直接说是来找傻柱学厨就行，傻柱能拿的出手的估计也就这点东西。 要不要打个赌，就赌王小雅第一次来院里，傻柱会不会站在院里教她烧菜。” 宋挂看他有些不怎么相信的样子，带着几分戏谑的说道。 刚才许大茂说，王小雅在电影上都能侃侃而谈，傻柱聊其他的肯定没多久就得交老底，剩下的也就只有烧菜一条路。 许大茂退后一步，靠在身后的办公桌上： “不赌，我可不和小宋哥你赌，就没见你打赌输过。” “啧……” 宋挂有些可惜没骗到他，旋即正色的轻声道: “大茂之后要是她再找上你，你得装起来。 以前在小姑娘面前怎么显摆的，在她面前就怎么显摆。 你是许大茂，是咱们轧钢厂的放映员，也相貌有相貌，要工作有工作，这样的小姑娘应该主动来献殷勤才对，明白了么？” 宋挂这么交代，不过是想让许大茂多拖一点时间罢了。 过了今天晚上，《八卦闪回》就又能用了，只要找个机会和王大喇叭照个面握个手，一切事情就算是明了了。 接下来的事情也不需要他来解决，转业的事情自然有转业的人去干。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宣传科的干事罢了，没必要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去拼命。 许大茂可不知道宋挂打的是什么主意，被宋挂这一番夸赞之后，顿时觉得原本就该是这样。 面对王小雅这样的小姑娘，他本来就该用这样的态度。 这倒不是宋挂的话有什么魔力，单纯是宋挂在许大茂心中的地位太高，随口说的几句夸奖，都能让他开心一阵子。 人就是这样的，地位比自己低的人恭维也好，真心夸赞也罢，最多就是开心一下，并不会当真。 但换成一个地位比自己高上不少的人，说出同样的话，就会觉得自己被认可了，能兴奋很长时间。 “小宋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绝对不会给你丢人。” 宋挂看着他膨胀的样子，没好气的提醒道： “我说你可别太嘚瑟，让你装一下，没让你找死嗷。 你要是回去和弟妹摆架子，明天就得被人敲闷棍你信不信。” “诶诶诶，我在家里什么地位，小宋哥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娥子欺负的份，哪儿有我炸刺的时候。” 许大茂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甚至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 这段时间他一直坚持去中医院，从医生那里知道了，自己的身体要调理好，至少要大半年的时间。 娄晓娥对此却是并不介意，并且还天天在家熬药，还时不时的宽慰他几句。 这样的经历，让许大茂第一次正视了自己和娄晓娥之间的关系。 那些因为身份上的差距，产生的憋屈和不忿，在不知不觉间几乎消失殆尽。 隐隐还有些，以娶到娄晓娥为荣的趋势。 “我就是瞎操心，赶紧走，别逼我动手啊。” 宋挂忽然被秀了一下，没好气的开始赶人。 许大茂嘿嘿笑了两声，就嘚嘚瑟瑟的跑到一边保养放映机去了。 …… 与此同时，三食堂后厨。 “柱子哥，你是不是在生我气啊，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王小雅蹲在何雨柱的椅子边上，略带撒娇的语气说道。 “生气，我生什么气，我哪里敢生你的气。” 何雨柱侧了个身，用背对着王小雅，板着一张脸说道。 “诶呀，我知道柱子哥你是为了我好，可我也是想帮柱子哥你呀。” 王小雅也不起身，蹲着慢慢挪到另一边： “许大茂怎么说也是宣传科的，上次柱子哥你就在他身上吃亏了，要是他再算计你怎么办。 我就是过去说两句好话，就是只让他少找柱子哥你一次麻烦也是好的呀。” “他许大茂有个屁的本事，我让他一只手都能给他按地上。让我吃亏的是宋挂，和他没关系！” 何雨柱心里暖暖的，脸色却没有缓和： “我之前和你说的你忘了？许大茂就不是个东西，看到他你要躲得远远的，你还往他身边凑，你让我怎么说你。” “我不是不知道嘛。”王小雅俏皮的眨眨眼：“柱子哥不生气了哈。” 何雨柱的脸上哪儿还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坐起身一脸无奈的说道： “你啊你，我说的话你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每次都是这样子。” “嘿嘿，我爸也是这么说我的，柱子哥你多和我说几遍我就记住了。” 王小雅憨笑了两声，转而悄摸摸的说道： “柱子哥，说好了今天教我拔丝地瓜的，我糖都带来了，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何雨柱闻言有一瞬间的紧张，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说： “我还能骗你这个丫头片子啊，说好今天教你就今天教你。 你先去和你爸说一声，今天下班了跟我回院里，我手把手教你怎么做，肯定给你教会了。” 第31章 诶!空的，气不气? 傍晚。 “咱们工人有力量！嘿！咱们工人有力量，每天每日工作忙……” 在激昂的音乐声中，轧钢厂的工人有说有笑的走出了轧钢厂。 “小宋哥，你也该弄一辆自行车了。”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走在人群之中，随口建议道。 “哪儿有这么好弄，我这个月” 宋挂轻笑一声，他也有这个打算，前几天刚发了工资，还收到了父母寄过来的钱，现在手里的钱已经上百了。 稍微省着点，等下个月拿到钱，买自行车的钱就够了。 至于自行车票，这个宋挂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个月发工资的时候，还发放了工业券。 他打听过百货商店目前一辆永久要一百八十加二十张工业券，这点工业券随便凑凑都能凑出来，最大的变数可能就是百货商店里有没有货了。 “诶，那不是傻柱和王小雅么，这腻歪的……” 许大茂撇撇嘴，看着并肩走着的两人，不屑的说道。 宋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到何雨柱眉飞色舞的讲着什么，嘴巴一直都没停过。 一旁的王小雅，偶尔会回应一下，多数时候只是微笑点头。 “大茂，你说我们要是走过去，傻柱会不会和我们翻脸？” “我们一起过去不好说，要是只有我过去，傻柱能追我二里地。” 对此许大茂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在傻柱那儿的形象，就是一个出气筒，有事儿没事儿都得给他来两下。 “走着，有我在他肯定不敢对你动手。” 宋挂拍了拍他的肩膀，加快脚步乐呵呵的就朝何雨柱走了过去。 许大茂见状眼前一亮，跟在宋挂身后，一脸的兴奋。 宋挂悄摸摸的走到何雨柱背后，甚至还开启了消失的存在感。 在何雨柱说到兴头上的时候，骤然伸手拍在了他肩上，在他耳边幽幽说道： “傻柱，不给我们介绍介绍这位同志？” “哎呦，我艹！他么的什么鬼东西！” 何雨柱被吓得蹦出去两米远，一连串的脏话从嘴里往外冒。 突然之间有个人在耳边说话，之前还一点察觉都没有，何雨柱没吓尿已经很好了。 转头看到宋挂正一脸坏笑的看着他，边上还有一个笑的前仰后合的许大茂，何雨柱气不打一处来： “宋挂，又是你，我没招没惹你吧，你抽那门子风？” “我跟着你走了好一段路了，这不是没找到机会喊你么。 好不容易等你喘口气喊你一声，结果给你吓成这样，不好意思啊。” 宋挂欠儿欠儿表情，配合上那风轻云淡的语气，显得无比欠揍。 要不是被宋挂一招制服了两次，何雨柱这时候已经撸起袖子冲过来了。 王小雅见何雨柱那边尬住了，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眨巴眨巴眼睛站在了宋挂面前： “原来你就是宣传科的小宋干事呀，我们上次见过的，在板报那里，你还记得吗？ 我经常听我姐姐说起你，说你可厉害了，没想到你平时这么有趣。 正式认识一下，王小雅，未来的轧钢厂广播员，很高兴认识你。” 宋挂斜睨了何雨柱一眼，看向王小雅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同样灿烂的笑容： “有多高兴？” “……” 哪怕是善于和人交流的王小雅，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宋挂，有事儿冲我来，别为难人家小姑娘。” 何雨柱说着站到了宋挂和王小雅之间，眼神凶狠中带着些畏惧。 他们这边的动静，吸引到了周围下班的工人，很快边上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你激动个什么劲儿，我说啥了，不就是开个玩笑，多大点儿事儿啊。” 宋挂带着欠揍的笑容，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他喜欢凑热闹看八卦不假，可不希望被人当乐子看。 许大茂啧啧两声，看着何雨柱又是叹气有是摇头，就是不说话，转而加快脚步跟上了宋挂。 何雨柱被气的一张脸涨的通红，却不知道该怎么还嘴，被王小雅拉了一下后，这才不情愿的跟在了两人身后。 王小雅不想错过这个和宋挂说上话的机会，眼珠子一转说道： “小宋干事，你别生柱子哥的气，他人其实很好的。” “他人好？说着和我道歉，没说两句就和我动手。小雅同志，我劝你还是离着傻柱远一点，免得他什么时候脾气上来了，给你揍一顿。” 宋挂继续损着何雨柱，哪怕转头的时候看到何雨柱的脸黑成了炭，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他就是想看看，这种情况下，王小雅会怎么办，在王小雅的目的被揭穿之后，傻柱又会是个什么表情。 “那是你不说人话，你说的那些话，只要还是个男人，就没有不动手的！” 何雨柱涨红着一张脸，大声嚷嚷道。 宋挂吹了个口哨，戏谑的说道： “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只要你答应，我现在就把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些话说出来，让大家评评理。” 说着，宋挂还从口袋里掏出了笔记本，赫然一副把所有事情记录在本子上的样子。 何雨柱这下是彻底闭嘴了，那些话要真被说出来，他这辈子都别想找黄花大闺女当媳妇儿了。 王小雅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看着宋挂手里的本子，眼睛一眨一眨的。 之前她听何雨柱说过，宋挂手里有一本记录别人家事情的本子，看来就是他手里拿着的这一本了。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本子宋挂有多少，要是能拿到其中一本，肯定能让更多人相信她，让更多的人成为信徒。 宋挂感受到目光，转头看去和王小雅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小雅同志对我手里的本子有兴趣？” 王小雅立刻点头，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说道： “嗯呢，我很好奇本子上记了多少东西，应该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吧。” “这个啊，可能要让小雅同志你失望了，其实本子上，我什么都没写呢。” 宋挂说着，把本子递给了王小雅。 王小雅也不藏着，在何雨柱和许大茂的注视中，翻开了本子。 一页……两页……三页…… 直到整本本子翻完，三人都没看到任何一个字。 这一下，何雨柱是彻底破防了。 合着他刚才，就是被一本空白本子给吓唬住了，还是在许大茂和小雅的面前。 此刻他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 第32章 没忍住 许大茂在一旁看的别提多乐呵了，同时心中对王小雅的忌惮，又加深了几分。 刚才王小雅的表情和举动，一直被他看在眼里。 若不是有小宋哥的提醒，怕是他也得和傻柱这个傻子一样，被王小雅耍的团团转。 真不知道一个还没毕业的小姑娘，是怎么有这么深的心机的。 “宋挂，你耍我！” 王小雅刚把本子还给宋挂，何雨柱那边就爆发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何雨柱终究还是没忍住，直接动起了手。 虽然被撂倒过两次，但都没受到太重的伤，是以哪怕知道打不过，何雨柱还是选择了动手，毕竟在此之前，动手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嘭！！” 宋挂右脚一脚踹在何雨柱踢过来的撩阴腿上，右脚落地的同时，一个顶心肘直直的砸在了何雨柱的胸口。 何雨柱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接着便重重的落在草地上晕了过去。 “什么玩意儿，一次两次没完了。”宋挂往地上啐了一口，随后招呼道：“大茂走了，小雅同志，你要是想来咱们院里，随时欢迎。” 王小雅看看何雨柱，再看看已经转身离开的宋挂，最终还是选择喊上几个人帮忙，把何雨柱送去了医务室。 第一次，她对父亲的决定产生了质疑。 招惹这样一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家伙，真的可以全身而退么，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人一锅端了。 “小宋哥，你刚才那一下，真是太帅了，傻柱直接就飞了！” 没了何雨柱和王小雅跟着，许大茂的话立刻就多了起来。 “这招简单，你身体调养好了，力气估计也熬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就把这招教你。” 宋挂哪里你不知道他的意思，立刻给他画了个饼。 其实他哪里知道练这招要多少时间，他又不是自己练会的，技能附带的记忆中，也只是给了练习的方法而已。 “嘿嘿，小宋哥我可记住了啊，到时候你可不能反悔。” 许大茂呲着个大牙乐了一会儿，这才话头一转说道： “咱们这样真的没事儿么，那小姑娘总不能和傻柱闹掰，再来找我吧？” “以前秦淮茹用的什么手段你忘了？你就放心好了，人家聪明着呢，这点事情难不倒她。” 话是这么说，宋挂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 王小雅既然没追上来，那就说明她带着何雨柱到厂医务室去了，那今天也就算是拖过去了。 等明天和王大喇叭碰了面，他这边的任务，就是给派出所的同志拖时间，让他们顺着王大喇叭的线，把藏在暗地里的老鼠，拔一批出来。 自始至终，他这边要做的，就是不断的拖延时间罢了。 “说的也是，那小丫头的本事大着呢，我真是昏了头了，还怕她没借口找上来。” 许大茂想了想之前王小雅的表现，重重的一拍额头。 “你不是昏头，是太想进步了。”宋挂笑了笑，轻飘飘的说道：“不就是个机会么，以后又不是没有了，没必要担心这担心那的。” …… 入夜，王大喇叭家四合院，院外的小胡同内。 宋挂随手把棍子一丢，把手放在了王大喇叭身上。 熟悉的场景转换，一段画面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王大喇叭站在一间陌生的土坯房里，紧紧拥抱着他的媳妇儿，一个像是他长大成人的儿子的人，在一旁的厨房里做着饭。 宋挂观察了一下王大喇叭，确定这画面应该发生的时间并不远，王大喇叭和他媳妇儿的样子，相比于画面中的，要苍老了很多。 不等他查看其他，画面一转。 王大喇叭一家人齐齐跪倒在一个昏暗的空间中，面前放着那个古怪的木雕，木雕面前还点着两根红烛。 宋挂刚想仔细查看，画面再次转换。 王大喇叭满脸笑容的站在路上，边上的石头上刻着秦家村三个字，一旁三轮车上还放着不少粮食和新鲜蔬菜。 宋挂随意扫了一眼，便闭上了眼睛思索了起来。 不等他细想，熟悉的不适感再次袭来。 这次有了准备提前闭上了眼睛，倒是没有之前那么难受，只是稍稍踉跄了一下，便不适感便完全褪去。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王大喇叭，宋挂撇撇嘴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这次八卦闪回收获颇丰，就是没想到，他媳妇儿和那个古怪的雕像，居然会藏在同一个地方，而且还是秦淮茹娘家所在的那个秦家村。 根据目前这三段画面，暂时还没办法确定放那个木雕的地方，是阁楼还是地下室。 不过么……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虽然木雕暂时是没办法搞出来了，但王大喇叭的老婆孩子找到了啊。 至于说，要怎么让派出所的同志去秦家村…… 对于宋挂来说，这根本就算不上是问题。 …… 次日中午，四九城前往秦家村的大路上，三辆自行车快速前进着。 “江哥，真是麻烦你了，让你跟着跑一趟。” 宋挂落在最后面，扯着嗓子喊道。 此时的他，脸上洋溢着笑容，眼中没有任何阴霾。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离开四九城，虽然路并不好走，但周围的绿树青草、鸟叫虫鸣每一样都让他感到心情舒畅。 这是这个时代特有的景色，宋挂对此还有一种陌生的新奇感。 “有什么麻烦的，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要是你说的事真能办成了，我也能跟着沾点光。” 江海的声音没那么大，却也能清晰的传到宋挂耳中。 这一次，他是被宋挂半拉半拽的喊过来的，也算是出来放松一下。 当然，宋挂说的事情，让他也很是心动。 要是这事儿成了，比抓十个贼都要有意义！ 第33章 到达秦家村 “我说两位哥哥诶，咱们先停一下，前面的路骑不过去了，要先推一段路。” 一直骑在前面的许大茂忽然降速，紧接着就是一个潇洒的后下车。 放映设备早就被秦家村的人一早拉走了，他只要在晚上放电影之前到村里就行了。 这么早过来，完全是因为小宋哥突然说要到秦家村了解情况，准备写一篇报道出来。 “到秦家村还有多远？” 宋挂在许大茂身边停下，看着一眼看到不到头的土路问道。 不等许大茂开口，江海便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过了这段路，再骑个十几分钟差不多就到了。我之前查投机倒把的时候，去过几趟秦家村。” “江队你没查出什么来吧。” 许大茂冲他挤了挤眼，颇为无奈的说道： “秦家村还有周围几个村子，村里人团结的很，出了什么事儿都村里解决。 之前出了人命案子，公安特派员逮住了凶手，结果人还没被带出村子，就被村里一帮老爷子带着人用棍子给打死了。” 宋挂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江海见他这样，笑着宽慰道： “其实没大茂说的那么夸张，秦家村的人平时还是很好沟通的，那一次好像是凶手太丧心病狂，村里人才有那么大反应。 不过查一些小事情的时候，确实是挺让人头疼的，不管是我们还是其他所的同志，都挺头疼的。” “还是我们的思想宣传工作做的不到位，希望借着这次写报道的机会，让这些同志提高一些思想觉悟。” 宋挂扯起大旗来格外熟练，在宣传科干活这是吃饭的手艺。 三人说说笑笑，聊着秦家村的事情，不知不觉间就到了秦家村村口。 宋挂看着和八卦闪回的画面中几乎一般无二的场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之前还担心，画面中的场景过去了太长时间，王大喇叭已经把人转移出去了，现在可以不用担心了。 “我们先去大队部，秦书记和大队长应该都在那里。” 许大茂和村口的几个大爷打了个招呼，就给两人当起了向导，给两人介绍着周围房子里住着的都是哪些村民。 忽然他停下脚步，指着左边的屋子说道： “小宋哥，那边那两间屋子，就是秦淮茹的娘家。” 宋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两间不怎么像样的土坯房：“大茂，你没框我吧？” 许大茂贼笑了两声，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说道： “哪儿能啊，这里面有故事的，不然小宋哥你觉得为什么秦淮茹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 宋挂刚想让他说，就见许大茂已经推车了边上的一个大院子，定睛一看是已经到大队部了。 大队部内，看到许大茂到来的秦书记，立刻起身快步走了出来： “许电影，提前来怎么不说一声，我们都没来接你，这两位同志是？” “秦书记客气，我来那么多次也算是半个村里人了，哪儿要人来接啊。 这是我们轧钢厂宣传科的干事宋挂，这是交道口派出所的江海。” 许大茂熟络接过秦书记递来的烟，转而对身边两人说道； “小宋哥，江队，这位是红星公社的秦书记。” “秦书记你好，不请自来还请多多担待。 我这次过来，是希望对我们秦家村做一个报道，让厂里的同志，对咱们村有所了解。 同时也希望，对咱们山里的野菜野果做个记录，或许可以帮助到其他地方不认识这些野菜野果的同志。 当然，后面这个，只是我个人的请求，江队长也是我个人邀请过来帮忙的，并不是厂里的要求。” 宋挂第一时间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报道秦家村当然是为了找出王大喇叭的媳妇儿孩子，当然也有让大家清楚农村真实情况的想法。 这是一个拥有坚定信仰的年代，把这些报道出来，让大家知道农村的质朴和不容易，能更好的激发大家工作的热情，算是他的本职工作。 至于说野菜野果的图录，就是宋挂用来把江海勾出来的办法。 他只是说，想要尽可能先记录一些周围可食用的野菜野果。 整理成册之后交给组织，有了实物就可以提议进行全国分区域编撰植物百科。 哪怕组织上没通过这个提议，也可以在板报上定期画上收集到的野菜野果资料，让大家知道哪些野菜是可以吃的，多少能帮到一些日子不是那么好过的工人。 江海虽然觉得宋挂的想法实施起来会有些吃力，却也觉得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就被宋挂给忽悠着一起过来了。 “宋干事说的哪里的话，你愿意报道我们公社，我们开心还来不及呢，说什么担待不担待的。” 秦书记笑的要多灿烂有多灿烂，哪怕宋挂报道出去，只有轧钢厂知道他们红星公社，那也是让红星公社的名字传到城里去了。 下次向领导要农具要崽子的时候，也是有能拿出来说的成绩了。 “许电影、宋干事、江队长，一路过来你们辛苦了，先休息休息。等休息完了，我们再去村子里转一转。 野菜的事情，大军家的懂得多，说不定家里还有野菜放着，一会儿路过的时候，我把他喊出来，宋干事你直接问他就行。” 几人也不推辞，和秦书记寒暄了一会儿后，在大队部里坐下喝了杯水，算是歇了歇脚。 半个小时后，三人在秦书记的带领下，参观起了秦家村。 秦书记在前面介绍，宋挂就在身后快速记录，时不时还提出一些问题。 许大茂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宋挂工作时的样子，心中感慨宋挂还有正经的时候。 直到…… 宋挂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秦书记，不知道那位婶子是哪家的？” “她啊，是水生媳妇儿，十年前嫁到我们村的，也是个苦命人。 刚嫁过来，水生就在山里遇上了野猪，被猪群踩死了。 后来还是她娘家那边的亲戚，过继了一个孩子过来，日子才算是有了点盼头。” 秦书记看了一眼正在往回挑水的女人，语气之中满是怜悯。 第34章 心知肚明 “这样啊。” 宋挂似是有些遗憾的点点头，紧接着又有些不甘的往那边走了两步，一直到女人进屋才移开了目光。 “宋干事，你这是？” 秦书记对于他这反常的举动有些好奇，不清楚水生家的是哪点踩到这位的尾巴了。 宋挂犹豫了片刻，摇头笑道； “就是觉得这位婶子，和我一个朋友有点像。” 百无聊赖的许大茂闻言，稍稍回忆了一下，没觉得刚才那个女人像谁。 不过宋挂这一连串的反常的举动，让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犹豫了一下后，往前走了两步，转向宋挂笑着说道； “诶，这么一说还真是啊，和内个内个谁来着，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看着宋挂眼中一闪而过的赞赏，许大茂就知道自己是猜对了，同时也猜出了宋挂觉得那个女人像谁。 “哦对，就是最近在傻柱身边那个叫王小雅的姑娘。秦书记你应该也听说过，就是咱们厂的王大喇叭王采购员的二闺女。”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怪不得王采购来公社的时候，总会比较照顾水生媳妇儿。” 秦书记一脸恍然大悟的说道，目光却没有在宋挂和许大茂身上停留，而是落在了江海身上。 他就说轧钢厂宣传科的干事，怎么会突然来报道秦家村，合着就是一个幌子。 就是不知道水生媳妇儿犯的事儿大不大，会不会影响到他们村的宣传报道。 秦书记的看破了两人拙劣的表演，江海自然也是看出来了的，甚至还被气笑了。 原本以为宋挂已经熄了调查王大喇叭的心思，没想到居然暗地里还在调查，而且好像还真让他调查出了点东西。 只是的宋挂调查出来事情，他并不是太有信心，觉得应该只是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事实上不光是他们派出所，区局都对王大喇叭进行过调查，结果却是没调查出任何问题。 经过讨论之后恶，他们一致认为，是王大喇叭之前的经历和遭遇，让他的行为容易被误解，这才导致多人在不清楚情况下，反映他有问题。 “秦书记，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去那位婶子家里看看，对公社进行报道，总是要和群众交流的。” 四人心里都和明镜似的，却没有人站出来挑明，这样做起事情来，效率反倒是快了不少。 在秦书记的带领下，四人很快就进了水生家。 一进屋，宋挂的目光就落在了一旁的灶台上，随后循着记忆中的画面，站在了画面中王大喇叭站着的地方。 “翠芬，这几位是轧钢厂来了咱们公社采访的同志，你家有德呢，又跑山里去了？” 秦书记简单介绍了一下众人后，蹙眉问道。 “我管不住他，他想去山里就去吧。” 刘翠芬叹了一口气，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秦书记摇摇头，就算没人来调查，翠芬家也不好过。 有德天天跑的没影，只有翠芬在赚工分，分粮的时候次次只是勉强够口粮。 要是翠芬真有问题，有德的日子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 “你该给他说个媳妇儿，结婚了就知道过日子了。” 秦书记照常宽慰了一句，随后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了位置。 江海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这次是真被宋挂这家伙坑惨了。 脸上却是带着笑容，轻声说道： “婶子，听说你和王采购员关系还挺好的啊？” “王采购员心善，看我们家日子过的苦，来我们村的时候，总会帮衬我们家一点。” 刘翠芬话说的滴水不漏，脸上还带着感激。 江海笑了笑，往边上走了两步： “哈哈哈，那王采购员还真是个好人，我们回去会好好给宣传一下他做的好人好事的。 那些是荠菜吧，说出来不怕婶子你笑话，我对这些野菜怎么都分不清楚，婶子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 “就是些野菜，哪有什么不能介绍的……” 刘翠芬见江海不再继续说王大喇叭的事情，立刻接住了他的话头，给他讲解起了篮子里的野菜。 从采摘时间，到如何分辨，从怎么处理才能吃，到怎么做才好吃。 刘翠芬几乎把她知道的野菜的知识都讲了一个遍。 与此同时，宋挂开着消失的存在感，将她家给逛了一个遍。 有江海打掩护吸引着注意力，宋挂逛得又极其小心，刘翠芬完全不知道自己家已经被人排查完了。 “原来野菜还有这么多讲究，这次过来真是长见识了。” 宋挂关闭技能回到众人身后，拍了拍江海的手臂，有在刘翠芬介绍完野菜的时候笑着走到了她面前： “就是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婶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下。 你房间底下的地下室里，放着的那个雕像，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 刘翠芬眼中瞬间变得凶戾，可还不等她抽出篮子底下的柴刀，宋挂和江海就同时出手，一人一边把她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这么一会儿功夫，你连她房间都摸清楚了，真有你的。” 江海接过秦书记不知从哪里找到的麻绳，熟练的把刘翠芬的四肢反着捆了起来，给她嘴里塞了一把芥菜的同时用麻绳捆住。 这下刘翠芬不光动不了，喊也几乎喊不出声音，唯一有些膈应的，就是嘴角会流出不少口水。 “这不是多亏海哥你掩护打的好么。”宋挂松手起身，面色一肃说道：“秦书记，还要麻烦你喊几个民兵过来藏在屋里，等她儿子回来了，第一时间控制起来。” “应该的，我这就去安排。” 秦书记目睹了全程，就那眼神那反应，刘翠芬犯得事儿肯定不小。 想到这些年，有这么一个凶残的犯罪分子在公社里，秦书记的脚步都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 秦书记一离开，江海昂了昂下巴，满是不爽的说道： “说说吧，你说的那个雕像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个刘翠芬和王大喇叭是什么关系？” 第35章 一群疯子 “那个雕像要是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一贯道的东西，就是十年前组织重点打击的那个封建迷信的组织。” 宋挂说完，停顿了一下，看向刘翠芬： “至于她……除了年纪大了一点，简直是和王秀芝、王小雅姐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之前我听说王大喇叭的媳妇儿和儿子很早就没了，看到这么一个女人，不得过来看看么。” 在来之前，宋挂就想好了说辞，虽然听上去有些不靠谱，但人抓住了，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没人会去在意。 江海眼皮子跳了跳，语气不善的说道： “你一开始不知道，是怎么想着带我来秦家村的，别和我说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哪儿能啊，喊海哥你来秦家村，当然是我发现问题了。” 宋挂摆摆手，嘚瑟的笑着说道： “之前我去所里的时候，海哥你不是说王大喇叭之前被调查过么。 我就想着组织之前在之前的方向上没调查出问题，我就换个方向调查。 不过我不像海哥你们能调查的范围那么广，只能从他计划外采购物资的去向上进行调查。 结果，这不就查出问题来了么……” “你之前一直说傻柱犟，我看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江海都被气笑了，正常人被告知组织调查几次没问题后，哪里会再去调查。 也就是宋挂这个犟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结果真让他把南墙给撞塌了。 “别介啊，海哥你拿我和傻柱比，不是埋汰我么。 我这是大胆推测，小心求证，你就说是不是查出问题来了吧。” 宋挂满是不爽的嚷嚷着，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 糊弄过去了就好，他就准备了那么一点说辞，再问下去肯定会露出破绽。 言多必失，哪怕江海不转话题，他也准备插科打诨了。 就在江海准备继续和宋挂斗嘴的时候，许大茂忽然小心翼翼的出声问道： “江队、小宋哥，我是不是要去大队部打个电话，通知一下保卫科，让他们先把王大喇叭一家子控制起来？” 江海没有说话，只是笑着冲宋挂点点头。 宋挂的手指敲了敲桌子，思忖片刻后说道： “是要通知一下保卫科，海哥在这里的事情，也要和保卫科说清楚。 这个事情估计不小，就算大家一起查，估计后面也得往区局上报。” “嗯？你是觉得封建残余不止王大喇叭这一家？”江海话已出口，就摇了摇头：“大茂，就按宋挂说的来，去了大队部就先在那儿休息，到时候我们过去找你。” 许大茂转头看向宋挂，见他微微点头后，这才快步跑了出去。 江海暗道宋挂手段不错，踢了踢刘翠芬，轻声问道： “宋挂，你是担心他们在暗地里传播封建残余，已经影响了一些群众了？” “不是担心，是肯定他们已经造成影响了。 藏了这么久，我说他们没在暗地里做这些，怕是也没人会信。 我现在就担心，他们和敌特也有联系，都是躲在暗地里的老鼠，难免会凑到一起。” 宋挂说着从兜里拿出了一块包着东西的布，在刘翠芬眼前晃一晃而过。 本来安安静静似乎已经认命的刘翠芬，看到东西的瞬间猛地挣扎了起来，被捆着的手脚皮磨烂了也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 随着宋挂把东西往地上狠狠一摔，刘翠芬的挣扎幅度达到了顶点，伴随着的还有她宛若实质的仇恨目光。 那双目赤红，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的样子，就像是宋挂和她有生死大仇一般。 “海哥你看吧，我就是从她随便拿了块布，包了根木头，装了装样子，她就失去理智了。 这样的人，你觉得这么多年，会没有传播她的那套东西？” 宋挂叹了一口气，这种封建残余的狂信徒，不管做出什么来都是正常的，只希望刘翠芬没有做出太丧心病狂事情来。 江海见状深吸一口气，十年前的行动他只是听人提起过几句，具体的情况并不清楚，只知道那些人非常疯狂。 他之前一直不清楚，这些人能疯成什么样子，如今看到刘翠芬疯狂的样子，才算是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屋内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刘翠芬在知道脚下的东西不是雕像后，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再没了半点挣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外忽然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秦书记、木根叔，你们干什么，我一大早就去山里了，没在村里惹事儿，你们抓错人了！” 不多时，秦书记推开了屋门，身后还跟着三个大汉，其中两个正押着一个黑胖的年轻人。 “宋干事，江队长，我刚喊完人就撞上秦有德就从山上下来，直接就把他给抓来了。” “啧啧，这样子是随了娘了，怪不得藏这么久没被发现呢。”宋挂上下打量着秦有德，指着他笑着对江海说道：“他这个眉眼，多少还是有点王大喇叭的影子的，就是影子淡了点。” “有个屁！”江海笑骂了一句，转而微笑着说道：“秦书记，他们两个还要麻烦你看一下，我们打算进地下室看看。” “没问题，放心交给我们，肯定不会让他们跑了的。” 秦书记笑着答应下来的时候，民兵队长秦木根已经把骂骂咧咧的秦有德给捆了个结实。 江海见状笑了笑，给宋挂使了个眼色，走进了房间之中。 宋挂无奈的跟着他进了屋，轻声打趣道： “怎么了这是，我们的江大队长。” “我下去，你在上面收着。涉及到封建残余，还是谨慎一点为好，我们不知道公社里有哪些人已经被他们腐蚀了。” 江海压低了声音，同时把甩棍递给了宋挂。 进到房间里来，确实是有查看地下室的想法，但也有占据地形防止突袭的目的。 如今秦家村里的人，江海没办法相信任何一个人，做好防备才能防止意外。 哪怕是想法被看出来了，让秦书记他们觉得不被信任，也大可以在自己的同志到了之后，开诚布公把想法说出来，大大方方的进行道歉。 第36章 完事，收工 一个多小时后。 轧钢厂保卫科和交道口派出所总共二十人，一起从大卡车上下来走进了秦家村，为首两人是派出所的赵副所长和保卫科的周科长。 站在村口的许大茂见状，立刻迎了上去。 带路的同时，把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和两人简单的说了一遍。 “大茂，我是真羡慕你，有这一个好邻居，这次你的功劳是跑不掉了。” 周科长半开玩笑的说道，心里别提多羡慕了。 这种跑跑腿就能蹭到功劳的事情，他怎么就遇不上呢。 “小宋哥的好我一直记着呢，周科长您就别点我了。” 许大茂耍了个滑头，故意把刚才的话说成了提点。 接着便是话头一转，带着些讨好的说道： “这次事情不小，我和小宋哥也是开个头，后面的事情，还要麻烦咱们保卫科和所里的同志了。” “同志之间就是要互帮互助、通力合作，这样才能更好的为群众服务。” 周科长对于许大茂的话非常受用，转头笑着说道： “赵所，这次的事情，还要多多仰仗所里的同志，我们这些人，也没怎么查过大案子。” “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的。”赵副所长是真拿自己这个老朋友没办法，没好气的说道：“江海和宋挂还在那边守着，速度都快一点，我们不到他们得一直绷着。” 赵副所长说完一挥手，就开始小跑了起来。 周科长早有预料一般，在他起跑的同时一起跑了起来。 整个队伍在两人带领下，很快就跑到了刘翠芬的院子。 刚进院子，就看到秦书记惨白着一张脸，站在院子里。 “同志，你们终于来了。” “秦书记，您这是？” 许大茂上前两步关心问道，随后介绍道： “这是赵副所长，这是我们厂保卫科的周科长，这是红星公社的秦书记。” “别提了，要不是宋干事和江队长留了个心眼，我差点就栽在这儿了。” 秦书记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随后说道： “赵所、周科长，我们进屋说。” 两人安排了一下，让十个人在院内布防，这才跟着进了屋。 刚进屋就看到地上捆着的四个人，以及一个靠在墙角坐着像是脱力了的人，不由蹙起了眉头。 “秦书记，这……这……这……” 地上这几个人，赵所、周科长他们不认识，但许大茂认识啊！ 没多久前，秦书记喊去抓秦有德的，不就是这几个人么，坐在地上的，不就是公社的民兵队长秦木根，这…… “是我的思想工作做的不到位，让封建残余钻了空子，他们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腐蚀了，我一直都没有发现。 刚才他们突然暴起，多亏了宋干事及时发现，才没让他们偷袭得逞。” 秦书记简单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脸上满是苦涩。 秦家村都有人被腐蚀了，公社的其他村子可想而知。 要不是这次被宋干事意外撞破，把这些人挖了出来，之后肯定要出大乱子。 “秦书记，现在还不是自我检讨的时候。红星公社和周围其他公社里，不知道还潜藏着多少封建残余，你要配合我们把这些人给揪出来！” 赵副所长语气冰冷的说道，完全没有要宽慰秦书记的意思。 此刻他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立刻把案子报到区局了。 按照目前的情况，这些封建残余数量不会少，一些人手里应该还有武器。 就在场内气氛异常冰冷的时候，一个贱嗖嗖的声音忽然传了出来。 “嘿嘿，赵所，不要板着一张脸嘛，我们这里有大发现。” 宋挂右手拿着一卷黄纸，左手晃荡着一个断成两半被绳子绑在一起的木雕，从屋里走了出来。 赵所上前两步，接过宋挂递来的黄纸，看着上面的名单，惊喜的问道： “你怎么想到名单藏在木雕里的？” “我没想到啊。”宋挂恶趣味的笑了笑，随后见好就收：“名单是我在地下室的暗格里发现的，一开始我也以为木雕里有东西，这不是劈开之后没有么。” 赵所：“……” 周科：“……” “宋干事，你活到这么大，挺不容易的。” 赵所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 下一秒，江海的吐槽声，就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赵所，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还让我对待同志要端正态度。” 赵所刚想要发火，就见到江海怀里抱着一个打开的小箱子，箱子里金灿灿的一片，赫然是一箱子的小黄鱼。 “箱子上面有委任状，这案子咱们办不了，得往上报。” 赵所：“……” 这两个臭小子是商量好来气他的吧！ 赶死赶活的跑过来，合着就是来接应这俩臭小子的，他最多就能捞个配合办案。 “行了，白捡的功劳，还嫌弃上大小了。” 周科长就见不得他这计较的样子，轻轻撞了他一下后，笑着对两人说道： “宋干事、江队长，你们去车上好好休息会儿，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 要是还有什么证据，赶紧说出来，该是你们的功劳谁都抢不走。” “拢共就这点东西，我们又不是神仙，后面的事情周科长多费心，我们先去休息了阿。” 宋挂朝着刘翠芬的屋子昂了昂头，晃了晃散了一圈还有半包的烟。 和江海一起走出屋子，把剩下半包烟递给了熟悉的保卫科干事让他帮着散一下，宋挂这才走出了院子。 “你可真够大方的，大檐帽说散就散了，要散拿我的荷花啊。” 江海一边吐槽，一边把烟递了过去。 宋挂接过后，左摸摸右摸摸，从江海口袋里掏出火柴，划拉一下刚好给两人都点上，顺势就把火柴揣进了口袋。 又是一阵摸索后，把一包大檐帽塞进了江海的口袋。 “不就是一包烟么，咱们这次立功了，怎么不得给大家分分。” “把洋火拿出来，一天八包都不够你顺的！” 第37章 钓鱼 宋挂和江海两人，临了临了也没坐车回去。 在秦书记和木根队长的热烈邀请下，留在村里吃了晚饭后，又看许大茂放起了电影。 不过厂里倒是又派了一辆卡车过来，停在村口等这边结束拉着他们三个功臣和机器一起回去。 四月的晚上，还带着凉意，却浇不灭大家看电影的热情。 月亮刚刚挂上夜空，大地上还有着些许的光亮，大家就已经或坐或站的凑到了放下的幕布前。 不少半大孩子，爬到了树上，笑闹着等待电影开始。 “小宋哥、江队，没在公社看过电影吧，这边晚上可比城里舒服多了。” 许大茂调试完机器，对坐在身边的两人说道。 宋挂一脸新奇的点点头，这种场景他只在长辈的回忆中听见过，亲身经历还是第一次。 “你放你的，不用管我们，我和海哥就是看个热闹” 看着小宋哥左看右看，时不时听听一旁大爷大妈闲聊的样子，以及一旁故作轻松，却一直在四处打量的江队长，许大茂不由在心里骂了自己。 真的是电影放傻了，他放的这些电影，小宋哥和海哥哪部没有看过。 公社里这些大爷大妈嘴里的八卦对小宋哥的吸引力，可比电影大多了。 至于江队长…… 白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想让他安安心心的在这里看电影，也是他想瞎了心。 许大茂在想什么，江海并不清楚，但他实在是看不下去宋挂左扭来右扭去的样子。 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道： “那么多证据，你说送就送出去了，一点儿不心疼？” “有啥好心疼的，我和你们又不是一个系统的，有一个发现的功劳就足够了，再多功劳也就是多奖励点物资，没啥意思。” 宋挂毫不在意的摆摆手，紧接着转头笑眯眯的说道： “你不会是心疼了吧，我可是先问你了，你非说不占我便宜，我才把那些账目记录和乱七八糟的名单送出去的。” “谁心疼了，谁心疼了，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坚决不能要！” 江海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一些，让周围一群的村民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是是是，没错没错，我就是开个玩笑，怎么还气上了。” 宋挂依旧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起身对看过来的人说道： “对不住大家伙，我俩闹着玩，声音大了点，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宋干事客气。” “就是就是，宋干事我们就是吓看，没别的意思。” 秦家村的人一个个都面带笑容，丝毫没有因为看电影被打扰生气。 村里发生的事情，他们基本都知道了，要不是宋干事，他们可能都要被那些封建残余祸害。 不就是看电影的时候，出了点儿声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江海听到周围人都这么说，瞪着一双眼睛，气的脸都红了。 宋挂坐下的时候，看到他这样的，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说你怎么想的，我没找到东西就算了，我把东西找到了你都不要。 那些东西一看就知道，都是秦有德自己弄出来藏起来的，送上门的功劳都不要，我真是服了你了。” “说什么都晚了，看电影！” 江海咬着牙说道，身子坐的笔直，绷着脸看起了电影。 见两人这边没动静了，周围竖着耳朵听的村民，这才把注意力放回到了电影上。 只不过在听了半截八卦后，再去听许大茂讲解电影，总觉得差了点味道。 没过多久，坐着的这些人，就开始交头接耳的传播起了刚才听到的八卦。 因为听的并不全，都会加上一些脑补，把八卦给补全。 宋挂听着周围的这些人的交流，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江海依旧绷着身子，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想到打草惊蛇这一步会进行的这么顺利，只是在放电影的时候，演了这么一出就轻轻松松的做到了。 他的情绪还没酝酿好戏就演完了，还以为还要演上一场，动个手才行来着。 看到传的差不多了，宋挂不动声色的踢了江海一下，下一秒江海就弓着身子板着脸快速离开了人群。 宋挂这边就简单多了，消失的存在感一开，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离开，不消片刻就赶到了村口。 “周科、秦书记，消息已经放出去了，江队长已经去通知赵所了，估计很快就会有人憋不住了。” 周科长闻言让早就待命的保卫科干事开始行动，随后才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 “希望吧，要不是名单上的人太多，区局非要弄这么一出，也不至于让你冒这个险。 接下来两天，就安心在区局里养伤，该吃吃该喝喝别抹不开面子。” 周科长的心中满是歉意，给这些封建残余的疯子下套，要是能全灭了这帮人还好，就怕有那么一两个跑了的。 这群疯子报复起来，说是无法无天的不为过。 “都是自己同志，哪里能放不开，就是不知道区局食堂的师傅，菜做的怎么样。” 宋挂倒是不觉得有多危险，不说家里目前就他一个，其他人想找都找不到。 就说周围早就安排好的那么多公安，要还能让人跑了，东城分局负责这次案子的侦查大队队长，也就不用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待着了。 再说了，他和江海这不马上要被袭击，去区局保护治疗了么，问题不大。 周科想到宋挂前段时间在厂里的战绩，扯了扯嘴角提醒道： “也别放的太开了，等案子结束了，说不定你还要写案子的报道，和分局的同志接触机会还多着呢。” “周科长，我心里有数。”宋挂挑挑眉，一副我都懂的样子：“我们科长那里，还要麻烦周科你去知会一声。别一会儿听到点风声，让咱们科里的人把事情给写到板报上去了。” “厂里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处理这些我们有经验。” 周科长刚说完，不远处的树林里，就传来了两声枪响，紧接着便是一阵嘈杂的呼喊叫骂声。 听声音应该是秦根生这个民兵队长，看来秦书记是真被白天的事情吓到了，现在除了秦根生谁都不信。 “行了赶紧去车上躺着，我们就不送你了。” 周科长说完就走进了树林之中，秦书记则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刚好和穿着血衣跑来的江海、秦根生擦肩而过。 江海轻松翻上车子，看到宋挂的第一时间，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闻着身上的血腥味，宋挂二话不说，推开江海直接躺下，顺带着还对夜空竖了个中指！ 第38章 豪华的审讯室 夜深。 在月光照耀下的四九城显得格外安静，青砖绿瓦衬的大路显得格外明亮。 宋挂和江海从车上下来，和秦根生寒暄客套了两句后，就走进了东城分局。 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瘦削，长着一张大众脸，约莫三十三四岁的男人，微笑着走到了两人面前： “阿海，你可以啊，闷声办大事儿，连我都瞒着。 宋挂同志你好，我是东城分局侦查二队的队长黄胜，喊我老黄就行。 接下来几天，就要辛苦你和江海在局里艰苦两天了。” “我瞒个屁，要不是宋挂，我到现在还被王大喇叭蒙在鼓里。” 江海没好气的骂了一句，随后问道： “王大喇叭一家子，控制起来了吧？” “放心，都控制起来了，抓的理由是投机倒把。” 黄胜说着案子进展的同时，带着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审讯室。 此时里面已经放上了两张行军床，一张掉漆严重的桌子，墙角放着两个暖水壶，桌上放着两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杯，床尾还放着两个毛巾架子，上面放着搪瓷脸盆、毛巾、牙杯。 “茶叶在抽屉里，热水在后面食堂边上的小屋子里打。” 宋挂退出去看了看审讯室的牌子，又进来看看比招待所还要齐全的屋子。 忍不住问道： “黄队，咱们分局平时加班很多么，审讯室都改成休息室了？” 黄胜直接被他给逗笑了，不过还是解释道： “东西都是新的，你们还是第一个住进来的。 说起来我们也是借了你们的光，才把这个审讯室布置起来。 江海你是知道的，有些犯人光审讯是没用的，还得用点手段。 之前我们一直想弄这么一间，局里一直没批。” 江海对他的话是半个字都不信，不过是一个还不知道多大的案子，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不可能让局里给出这么多东西。 估计是黄胜这家伙先斩后奏了，就是不知道他这些东西是从哪里给弄过来的了。 江海耷拉着眼睛，似笑非笑的说道： “那先恭喜你啊，累了一天，我们要休息了，走好不送。” 黄胜扯了扯嘴角，并没有出去： “你就是属驴脸的，刚带你过来，你就开始赶人了。 我和你说，这边这间审讯室里，关着的就是王小雅，你就不想看看审的怎么样了？” “没兴趣，走走走……” 江海懒得听他扯东扯西，直接开始赶人。 黄胜厚着脸皮站在屋子里，怎么赶都不走。 江海见状凝视了黄胜片刻，直到黄胜脸上的假笑再也维持不住，这才幽幽问道： “又去黄叔办公室了顺东西了？” “怎么能叫顺呢，是搬！局里的东西，用在局里咋了，放在我爸那里不是浪费么，他平时又不用。” 黄胜越说声音越小，最后这才小声说道： “那些是江叔的，就桌子是我从仓库搬出来的。” 江海看了一眼脸盆和暖水瓶，他说怎么这么熟悉呢，合着是自家老爹办公室里的东西。 揉了揉眉心，江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爸那里你去说，黄叔那里我去说，我真是服了你了。” “这不是知道你会帮我么。” 黄胜笑的和偷吃了鸡的黄鼠狼一样，紧接着便是笑容一收，从口袋里拿出了笔记本。 “中午你们所把情况汇报上来之后，我就和轧钢厂的老聂打了个电话，从他那里知道了王大喇叭采购计划外屋子经常去的几个地方。 除了你们今天去的秦家村，还有狗头坳村，望山坑村五六个村子。 从地图上看，这几个村子围了一个小圈。 嗯……准确的来说是半圈。 按照之前抓捕这些封建残余的情况来看，他们藏起来的据点，应该就在这个半圈里面。” 听到黄胜开始说案情，江海立刻就认真了起来。 自己这个发小，虽然平时为人不怎么着调，但在处理案子上的能力，在东城分局里也是排的上号的。 两人讨论案子的讨论的火热，丝毫没发现，宋挂这么一个大活人，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宋挂此时正站在隔壁的审讯室外，听着王小雅歇斯底里的控诉。 他倒不是偷听，是切切实实问过审讯室里的两个同志的。 刚才听黄胜说，王小雅就在隔壁的时候，他就很好奇王小雅被抓之后，再看到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甚至用上了消失的存在感悄咪咪的进了审讯室，只为了能吓一吓王小雅。 结果他这边技能刚关，还没和审讯的同志交流呢，王小雅就开始歇斯底里的哭喊了起来。 审讯的同志看她这架势，又看了看宋挂，觉得宋挂会是一个不错的辅助审讯工具，就让他在门外听着了。 “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把王七抓起来，为什么非要我好不容易爬出来的时候，过来毁了这一切！” “宋挂，姓宋的！我知道你在听，你进来啊！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为什么不早点来啊！！” 王小雅语无伦次的喊着，但门外的宋挂却也从她的话中，整理出了属于她的故事，提交之后收获了一个乙级下级八卦。 同时，甲级八卦《何雨柱的伴侣之路》的完成度，在收获这个八卦后，完成度达到了百分之六。 然而有了如此收获的宋挂，脸上的表情却是极其淡漠。 王小雅一直在里面喊，话里话外说着一切都不是她的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这种论调，让宋挂觉得格外恶心。 第39章 我又不是来劝你的 如果换一个时代，宋挂或许愿意认真倾听一下她经历的苦难。 但在这个时代，又有几个人不是从苦难中走过来的。 自身的苦难从来不是伤害别人的借口，哪怕是无可奈何的伤害也是一样，做错了事情就要做好被惩罚的觉悟。 站在王小雅的角度上来看，或许她只有一条路走，只能不断地去伤害别人。 但站在那些被她伤害了的人的角度，她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家伙，还是罪无可恕那种。 作为一个正常人，为什么要去共情一个恶人，那不是纯粹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就在宋挂收好本子，准备回去休息的时候，审讯室里的同志忽然走了出来。 “宋同志，你看能不能帮个忙，进去和王小雅交流一下。 她一直这么激动的话，我们根本没办法和她沟通。” “这个……是不是不太好，不会违规么？” 宋挂不太了解这个公安的办案程序，不管是这个时代的还是后世的都不清楚。 但他清楚一点，如果有事情没办法确定，不去掺和就不用确定了。 “没事儿，我一会儿补个申请就行了。” 这位负责审讯王小雅的同志，似乎没有听出宋挂话里的意思。 给出解释后，眼巴巴的等待着宋挂的回答。 宋挂揉了揉眉心，点上一根烟推门走进了审讯室。 不去理会身后这个厚脸皮的家伙，是他最后的倔强！ 王小雅看到宋挂进来后，指甲几乎要嵌进椅子的把手。 那张原本还算清秀漂亮的脸，此时竟是变得有几分狰狞： “宋挂，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 宋挂并没有坐在审讯桌后，而是叼着烟靠在审讯桌上，站在了王小雅面前。 上下打量了一下王小雅，漫不经心的说道： “嗯，我觉得自己挺厉害的，至少比你们一家要厉害一点。” 王小雅的情绪一瞬间断档了，宋挂的回答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难道他这样的人，不该是一副谦虚的样子，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么，怎么会这样夸自己厉害。 “王小雅，在接近我之前，你们难道没有调查过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么。” 宋挂轻蔑的笑了笑，心中却是叹了一口气。 果然不管是什么年代，烂好人是最最容易被盯上的，王小雅他们不是没有调查，只是调查的人换了个芯子罢了。 “你把我喊进来，无非是要说，你的生活环境让你不得不做这些事情，我如果和你处在同样的环境下也不会比你好多少。 是这样没错吧？” 王小雅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目光都有一瞬间的呆滞。 说到底她也不过才十几岁，遇上这种出乎预料的事情，一时间完全转不过弯来。 “宋挂，我要说的就是这些，难道不是这样么？！” 王小雅完全是喊出来的，但声音再大也掩饰不住她的底气不足。 宋挂摇了摇头，抽了一口烟平静的说道： “你们姐妹从一开始就不相信那些雕像吧，我见过你妈和你哥，你们没有他们眼中那种病态的东西。 那你们为什么会选择帮你爸，去蛊惑一个又一个的人，让他们帮助你们传播那些封建残余？” 说到这里，宋挂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满是嘲讽： “是你爸对你们的好转的态度，是生活上物资的越发充足。 你们不是没有机会脱离噩梦一般的家庭，只不过是不愿意放弃现在的身份罢了。 以你和你姐的能力，我不信你们会不知道，那些主动站出来揭发的人，有多少选择。 离开这里，换一个地方生活，不应该是你们梦寐以求的么，你们为什么不选呢？” “那是我爸！我妈！” 王小雅撕心裂肺的吼叫着，眼中却尽是遮羞布被揭穿的慌乱。 宋挂说的没错，她们姐妹有太多的机会离开，但那时候她想的是什么…… “嗯，那是你爸妈，那怎么了？ 我和你说这么多，也不是来劝你改邪归正的，就是想告诉你，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你做那些腌臜的恶事，祸害那些美满家庭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一天会受到审判。” 宋挂的语气再次变得平静起来，他虽然喜欢听八卦，听别人讲故事，却非常不喜欢听这些恶人的哭诉。 王小雅此时又开始歇斯底里的吼叫了起来，只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她这一次单纯是无意义的发泄，单纯的吼叫。 宋挂掏了掏耳朵，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踩灭。 也不管王小雅有没有心思听，往前走了两步，在她面前幽幽说道： “别弄得自己像个受害者一样，好像什么事情都是被逼着做的。 别人我不知道，就说何雨柱，你接近他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目的完成就找机会把人毁掉，还是抓着他的把柄，让他慢慢成为你们的一员？ 呵呵……” 伴随着冷笑声，宋挂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之前眼中些许的郁闷，此时已经尽数消散。 该说还是得说，说出来才念头通达，整天把事情憋在心里，迟早把自己憋死。 推开门走进临时休息室，江海和黄胜齐齐的转过头来，眼中带着疑惑、不解、诧异、迷茫。 最后汇成一句话： “宋挂，你啥时候出去的？” 而此时，隔壁的审讯室中。 王小雅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没了之前的歇斯底里，没了之前的怒气和不甘，剩下的只有茫然和悔恨。 遮羞布被宋挂扯开的瞬间，她就没了任何底气，以往安慰自己的借口，此时都成了攻击自己的利刃。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觉得帮父亲做这一切是理所应当的呢？ 好像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从一开始她就想要帮着父亲做这些。 就是因为姐姐帮了父亲，家里才能隔三差五的有肉吃，就是因为姐姐帮了父亲，她再没有挨过打。 哪怕她读书之后，知道了父亲姐姐做的这些事情是不对的，姐姐不断给她解释那些雕像是如何骗人的，等她毕业了就找机会离开，她也从未有过脱离现状的想法。 这几年听父亲的，接近那些人，接近何雨柱的时候她是怎么想的呢？ 好像是，这些怎么这么傻，随便做点事情他们就信了，真是无聊…… 第40章 自闭的何雨柱 宋挂和江海从分局出来，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王大喇叭的案件，他们只知道已经被市局接手了，那些被封建残余腐化的人被连根拔起，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瓜哥，有空多来咱们分局走动走动的，咱们知道的八卦多着呢，肯定有你没听过的。” 黄胜送宋挂和江海到门口，带着些不舍的说道。 宋挂因为到哪里口袋里总装着瓜子，第二天的时候就被分局的某个同志取了个瓜子哥的外号，传着传着最后成了瓜哥，不得不说很贴切了。 “你是想让我来听八卦么，你那是想拉我来当壮丁。 胜哥，你好歹给守点纪律吧，你们侦查队的那些案子是我能听的么？” 宋挂塞了两把瓜子给黄胜，又塞了一把瓜子给江海，语气之中满是无奈。 说起来也是他自己惹出来的事儿，那天怼了王小雅一通后，王小雅就乖乖把所有事情给交代了。 光是这倒也还好，谁知道第二天一早行动完成之后，那些封建残余腐蚀的家伙被抓回来一问，几乎都不知道是怎么入套的，大部分人还都还以为江海和宋挂是真吵起来了。 这下好了，宋桂这张嘴就在分局里传开了，然后黄胜就带着他，去审问了王大喇叭。 嗯……宋挂是个好同志嘛…… 当时就把八卦之火丢到了王大喇叭身上，然后黄胜这家伙没问两句，就说要先晾一晾王大喇叭，一晾就是大半天。 结果宋挂只是给王大喇叭点了根烟，和他聊了会儿天，该知道不该知道的，就全知道了。 然后他就成了黄胜眼中的香饽饽，满脑子都是让他以后帮着审讯犯人的想法。 在从江海口中得知，宋挂喜欢听八卦之后，就挖空心思的给宋挂讲一些以前听过的八卦，想要用这些八卦为诱饵，诱惑宋挂以后来分局串门。 “我可没违反纪律，你的身份我随便打个申请，就能批准你协助办案。 瓜哥，我和你说认真的，你经常来咱们分局走走，不光有八卦听，宣传报道也有的是题材，是说是不？” 宋挂摇头失笑，满是无奈的说道： “行吧行吧，胜哥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来串门，就是不给面子了。 不过这段时间应该是没什么功夫，你知道的我最近要收集制作野菜百科，还要给周围这些村子每个村子做一篇报道。 光这些事情，就够我忙的了，别说科里有时候还有下派的任务。 半年能把让这些事情走上正轨，我就谢天谢地了。” 黄胜要的就是宋挂这句话，至于宋挂回不回来串门，那都不叫事儿 有个东西叫做借调，真遇上要宋挂帮忙的事儿了，走这个程序不光能给宋挂撑腰，还能给他弄到出差补助，他们宣传科的乱七八糟的闲事儿也不会落到宋挂头上。 “你记在心里就好，哥哥我要是有空了，也会来找你的，有事别和我客气。” “宋挂，他这家伙其他话你别听，这句话记住就行。他就是太闲了，给他找点事儿做，是在帮他。” 一旁一直在嗑着瓜子，没有说的江海，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下一刻，三个人都笑了起来，转而各自散开，走向自己该去的地方。 …… 另一边，四合院内。 本应该去上班的何雨柱，此时正蜷缩在被窝里。 昨天他就和唐主任请了假，不管今天有什么事，他都不会去上班。 不是因为其他，而是王大喇叭、王秀芝、王小雅他们被抓的事情，昨天就在厂里传遍了。 虽然广播里说的是，他们三个参与投机倒把，但大家背地里都传他们是犯了大事儿才被抓的。 何雨柱本来是想好好打听打听，看有没有办法见王小雅一面，再去看事情有没有转机的。 结果他这边还没动作，许大茂就找上了门。 走廊上许大茂的不屑和嘲讽的样子，还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何雨柱没想到，有一天会是许大茂这个死对头救了他一命。 最后的疑虑或者说对许大茂的不信任，在想到宋挂前天一夜未归后，消失的一干二净。 然后，他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了一个想法，他这么多天对王小雅付出的感情算什么？ “柱子，柱子，你在家么？” 何雨柱躺在床上，怀疑人生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易中海的声音。 呆滞的目光动了动，何雨柱起身去打开了房门，随后二话不说又钻回到了被窝里。 “柱子，我听后厨的人说，你今天没去上班，就请了假回来看看你。 王小雅的事情我都听他们说了，遇上这样的人，不是你的错。” 易中海语气柔和的劝慰着，话里话外全是关心之色。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转了身面对着墙，语气不善的说道： “易中海，你别找不自在，我们的关系没那么好，之前的账我还没和你算呢，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之前的事情，一直是何雨柱心中的一根刺，虽然内心觉得相信易中海才是对的，但一想到两人之间有可能是那种关系，他就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儿。 “柱子，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淮茹吧？ 你看我们的样子，像是你想的那样么，之前我只是一直把淮茹当做女儿看，有些事情没主意，让大家误会了。 你看大家说了之后，我还有没有做过之前那些事，接济什么的都是让你大妈去的，是不是？” 易中海知道他在抗拒什么，放低了态度，好声好气的细细解释了一遍。 院里现在只有何雨柱可以给他们养老了，绝对不能让何雨柱心里留下疙瘩。 何雨柱没有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看向了易中海。 “一大爷，我愿意相信你一次，就是你和秦姐之间，要走的远一点，免得大家再传你们闲话。” 第41章 不甘和放下 “如果这样能让你放心，那我以后就离淮茹远一点，尽量不和她碰面。” 易中海意味深长看着何雨柱，语气诚恳的说道。 何雨柱这么在意这个事情，那就说明他对秦淮茹还是有感情的。 拴着秦淮茹的绳子是她那三个孩子，一段时间不和秦淮茹见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一大爷，你今天回来，是有什么事儿,不会就是特意回来和我说这件事的吧?” 何雨柱的眼中带着几分警惕，又带着几分希冀。 他信了易中海这么多年，如果没有上次秦淮茹的事情，是绝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但哪怕现在事情好像有了解释，他也觉得和易中海有了隔阂，回不到之前那种类似于父子的关系了。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无奈笑笑： “我就是特意来找你的，柱子你还是不信我。 之前帮你找对象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不要找条件太好的。 你之前总是不听，现在吃了亏，长教训了吧？” “一大爷，话不能这么说，王小雅只是意外。 我之前追过那么多姑娘，没哪个出过问题的，您说是不是。” 说起王小雅的时候，何雨柱的眼神不由暗了暗。 想到那个明媚的姑娘在身边叽叽喳喳的下午，他就觉得有些恍惚，心底里还隐隐有些疼。 “再说了，投机倒把的也不是王小雅，是他爸王大喇叭，她最多就是给她爸帮了帮忙。 一大爷，你说要是我去找找关系，能不能把她给救出来？” 原本还淡定听着的易中海，瞬间就炸了，急切的说道： “柱子，你可别犯浑，王大喇叭和他两个闺女保卫科去抓了之后，就把人转给派出所了。 之前抓投机倒把的时候，可没这样的事情，只有抓三车间的李赖子、四车间的冯二愣子那几个特务的时候，才有把人往派出所送的。 我觉得王大喇叭身上的事儿不会小了，你可别傻愣愣的凑上去。 你要找对象，我帮你去寻摸，四九城那么大，总有能看对眼的。 要是和敌特扯上了关系，你这辈子可就毁了！” 易中海想通过找媳妇儿这事儿控制何雨柱不假，之前在何雨柱身上也用过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可他也是最不希望何雨柱出大事儿的。 从最乱的时代走过来，该见过的事情他都见过了，这点对于危险的嗅觉他还是有的。 他的心中庆幸无比，还好今天请假过来找何雨柱了，不然不等他把事情说清楚，指不定何雨柱就要被拉去打靶了。 何雨柱脸色阴晴不定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许大茂这么说，一大爷也这么说，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说的是对的。 虽说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厉害，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只是有些小聪明而已，招惹上敌特肯定是要完蛋的。 只是，想到王小雅的脸，他怎么都没办法把她和敌特扯上关系。 但是再怎么扯不上关系，他也选择了相信。 之前说那么多，不过是为了心中仅存的那一丝希望罢了。 而现在，希望破灭了！ “一大爷，我就是那么一说。要是真有什么想法，还能在屋里躺着啊？” 何雨柱扯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故作轻松的说道： “刚才您的话，我可记在心里了啊，找对象的事儿，您可要上点心。” 易中海闻言，一颗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给你寻摸对象的事儿，你一大爷我什么时候没放在心上。 丑话说在前面，你现在年纪不小了，我不会再任着你的性子帮你去和那些你够不上的姑娘说道了。 咱们之后就找那些条件差不多的，有条件好的问上来，咱也一样见着，这样行不行？” “都听您的，不过最好是有文化的姑娘，我就一个厨子，以后有了孩子最多也就教他们点做菜的功夫，其他的都得我媳妇儿来。” 何雨柱越说越不着调，眼中满是憧憬。 至于之前还在心心念念的王小雅，早就被他抛在了脑后。 易中海见他依旧抱着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也没有继续说教。 他说那些本来就是走个过场，要的就是何雨柱有这样不切实际的心思。 不然怎么能一直拖着何雨柱，最后帮他当家做主，娶一个能一起给他养老的媳妇儿？ …… 与此同时，轧钢厂一车间内。 秦淮茹站在工作台前，身侧放着三筐已经做好的工件。 她全神贯注的状态，和之前跟着易中海学的时候懒懒散散的样子，简直是天差地别。 “小秦，不用把自己逼得这么紧，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要注意身体。” 赵成海在她完成一个工件，去拿下一个工件的间隙，在她身边轻声叮嘱道。 他是厂妇联帮秦淮茹找的师傅，同样是秦淮茹自己争取到的师傅。 从决定自力更生开始，她就很清楚必须要换一个师傅，而妇联的同志在了解到她的情况后，也并没有让她的期待落空。 “师父，我脑子不聪明，也没读过什么书，不多做点就该忘了怎么做这些活了。” 秦淮茹擦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汗水，眼神清亮清亮的。 虽说现在的工作，比之前累了很多，但她心里却比之前轻松的多。 第一次，她对未来有了憧憬和希望，能想象出在自己的努力之下，可以抓住的美好未来。 “你要是不聪明，我就该被师父就该把我丢出去了。” 赵成海的目前的大徒弟孙星成，嬉笑着说道。 这家伙跟赵成海学了三年，现在是三级钳工，这个工级的提升速度，在轧钢厂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但他看向秦淮茹的眼神里，丝毫没有半分嫌弃，甚至还带着几分关心。 “去去去，哪儿都有你，活干完了，就往小秦这边凑！” 赵成海没好气骂了一句，转头就把茶缸递给了孙星成。 孙星成屁颠颠的跑去把茶缸倒满，绕了一圈回到赵成海身边： “分给我的活刚刚就干完了，这不是过来看看小秦有什么要帮忙的么。” “星成师兄，我自己可以的，谢谢你。” 秦淮茹笑的眉眼弯弯，无比真诚。 换了一个师傅之后，她才发现正常的师父师兄师姐之间，是可以团结友爱的。 男工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是可以不带恶意的。 想要正大光明靠着自己手艺过下去，师父师兄师姐是会站在她身后默默帮她的。 这一切都如梦似幻，就好像这才是这个世界本来的模样，之前不过是掉进了易中海编织的深坑之中一般。 第42章 赵大头的决定 宋挂离开东城分局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澡票去澡堂子好好泡了个澡。 洗完之后，神清气爽的他，又去国营饭店吃了顿好的，随后才晃悠着去了轧钢厂。 刚走进办公室，所有同事的目光就都朝他投了过来。 出差回来黑了两个度的李林，更是直接起身，冲过来捶了宋挂一下。 “不厚道啊！趁着我不在厂里，搞出这么大的事儿。” “别瞎说啊，是我想搞大事儿么，是特么大事儿想要搞我！ 我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的就被人给盯上了，冤不冤呢我！” 宋挂知道，李林是在抱怨没等他回来再动手，但谁让他出差出的这么巧。 虽说从开始一起算计王大喇叭，到中间一起谋划，最后抓人没带上李林却是有些说不过去，可这不是时间不等人么。 越想宋挂就越是心虚，好像是挺不厚道的啊，这事儿办的…… “别和我装，我还能真怪你阿。” 李林看他这副心虚强撑的样又捶了他一下，笑眯眯的说道： “这次去首钢，我是真长见识了。八级工在我们这儿牛吧，在人家那儿根本不缺！还有他们干活的那股劲，咱们厂是拍马都赶不上！” 宋挂见到他这副偷到鸡的模样，挤眉弄眼的小声问道： “杨厂长挨批评了？” “哪里只有挨批评，差点当场就要被领导撸下去了。 你是不知道他那副嘴脸，在厂里的时候一副正气凌然的样子，在外面跟着领导，笑就没从脸上下来过。 挨骂挨批都是带着笑脸听的，那样子就和一条狗一样。” 李林小声嘀嘀咕咕的说着，对杨厂长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去之前他还觉得，杨厂长只是对自己人比较严苛，却也是一个为工人考虑的领导。 结果……他那一副媚上欺下的样子，是真让他开眼了。 宋挂的心思没有再他后面的嘀咕上，反而对他第一句话比较感兴趣： “你们不是去参观学习的么，怎么大领导还能当场发火，杨厂长是做了什么事儿，能让大领导脸面都不顾了？” “我们的杨大厂长说，只要生产效率能提高，安全生产的标准可以适当放松，没必要抓的那么紧。” 李林眼中满是轻蔑和嘲弄，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愤慨。 宋挂同样挂上了嘲讽的笑容，通过回忆他很轻松的就想到了，轧钢厂内目前的安全生产标准。 “杨厂长是在厂里这种事情做惯了，忘了这种事情组织上早就要求禁止这种行为了。 咱们厂这几年的生产任务是怎么超额完成的，不就是他这一套弄出来的么，这几年咱们厂出了多少工伤事故了？” 李林赞同的点点头，刚想要继续吐槽，就看到赵大头的办公室门打开了。 在赵大头的示意下，李林无奈的中断了吐槽，往办公室的方向努了努嘴。 “走吧，咱们的赵大科长，估计又有好事儿等着咱们呢。” “嘿嘿，说不定还真是好事儿呢，我手上能报道的事情可不少，到时候咱们一起写。” 宋挂掏出笔记本，冲李林晃了晃，随后一马当先的走进了办公室。 李林无奈摇头，眼中却也带上了几分期待。 杨厂长回来的时候，他在首钢被大领导教训的事情，就在领导圈子里传开了，指不定赵大头就是来和他们说这件事儿的呢。 “你们两个当这里你们家啊，我让你们坐了么！” 赵科长看到这两个小混蛋，一进办公室就往沙发上坐，动作比他还要熟练，没好气的骂道。 宋挂掏了掏耳朵，把桌上搪瓷盘子里的茶缸反过来，去柜子里抓了一撮茶叶，最后拿起暖水瓶倒上水。 “科长，装装样子得了，外面又看不见，别板着一张脸啊。” “就是就是，我差点以为科长你真要罚我们呢。” 李林此时已经熟络的从柜子上放着的书本背后，抽出了一包烟，打开后第一根丢给了赵科长。 “你们这两个小混蛋，来我这儿当土匪来了！” 赵科长骂了一句，身体却是很诚实的点上了烟： “李林，你先说说吧，杨厂长现在是什么情况，大领导那边有没有说什么？” “没什么情况，大领导骂过之后，就没说别的了。估计以后想提上去是不可能了，后面大概还会有领导来视察厂里情况。” 李林没有藏着掖着，把自己看到的情况，以及自己的推测，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说到底是大领导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不可能真一下给撸下去。” 赵科长知道的事情比他们多，很清楚这件事情的影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李林，这几天你多写几篇夸赞咱们厂的文章，省的姓杨的把你当出气筒。” “不至于吧，他现在自己都焦头烂额，还有功夫找大林麻烦？ 大领导就算是做样子，这几天也该来咱们厂看看，到时候再有违规可就说不过去喽。” 宋挂抿了一口茶，悠哉悠哉的靠在沙发上。 赵大头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说明他已经彻底是自己人了。 杨厂长啊杨厂长，他就是这么一步步的，把自己人把中立的人，全都逼得靠到李怀德身边的，落得什么下场都是他应得的。 赵科长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转而问道： “宋挂，王大喇叭的事情，现在能不能写报道？” “还不能写，这个事情有点复杂。”宋挂放下茶杯，摸索着笔记本的封面：“我手里这些报道，倒是可以现在放出去，操作的好还能给杨厂长添点堵。” 想到自己笔记本里，这几天分局的同志帮忙收集的各种野菜详细资料，宋挂的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事情要做，脸也要露！ 第43章 一愣一愣的 赵科长面色一滞，没好气的说道： “立了点功，尾巴都翘上天了，还给杨厂长添堵，你怎么不先把我弄下去！” “这哪儿能一样，赵科你有多照顾我们，我们哪儿能不知道。 你要是走了，我们上哪儿再去找这么好的领导去。” 宋挂贱嗖嗖的笑着，话是好话，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味道就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赵科长斜了他一眼，随后语气一正说道： “大林、宋挂，我知道你们都是有想法的，以后也不会一直留在宣传科。 有时候有想法是好事，但是要多考虑后果，多等一等不是坏事。” 李林大概明白赵科长的意思，沉默了片刻后，沉声说道： “赵科，我们宣传科的位置太尴尬了，厂里的人都知道我们是厂长直属领导的部门。 用以前的话来说，那就是厂长养的狗！ 问题是我们现在没站在厂长那边，偏偏很多时候还要听他的话做一些事情。 这样夹在中间，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之前会和接受李副厂长的好意，就是基于这方面的考虑。 杨厂长完全没把他们宣传科放在心上，出了事儿还经常让他们背锅。 要是不找出路，最好的也过也就是在宣传科养老了，根本没有任何前途可言。 宋挂拿着茶缸，慢悠悠的在办公室里转悠，闻言抿了一口茶： “大林，以前怎么没看出的来，你还有那么多想法，藏得挺深啊。” 李林见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第一次没有露出笑容，而是严肃的说道： “小宋哥，我说认真的，你不是也有这个想法么？” 宋挂摇了摇头，把茶缸放在赵科长桌上，转身拿起了书架上的《红星照耀华夏》。 “大林，多想点事情挺好的，就是你现在这个想法大方向上出了问题恶。”宋挂摩挲着书的封皮叹了一口气，轻笑着说道：“我们才发展多少年啊，你怎么就想着厂里会出现一言堂的局面呢。” “年纪轻轻别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都是自己人，别搁这儿打哑谜。” 赵科长看不得他这副故作高深的模样的，笑骂了一句后,轻声解释道： “大林，你见过的事情少，以后要多和宋挂这小混蛋一样，多去凑热闹。 不光是我们轧钢厂，其他大厂小厂都一样，厂里不会也不能只有一个声音。 杨厂长再蠢，他也是厂长，你以为以前我们没机会把他弄下去么？ 有这样一个对手在，干嘛给自己换一个强敌呢。” 李林看看笑意盈盈的赵科长，又看看不知何时又开始悠哉悠哉喝茶的宋挂，忽然觉得自己是在耍猴戏。 这两个家伙，看着都是百事不管的，结果一个比一个心脏，简直就是莲藕成精，浑身都是心眼子。 犹豫了片刻后，声音干涩的问到： “赵科，我能知道有多少人是站在咱们这边的么？” “哎呦，不错哦，趁着这个机会问大事儿。”赵科长还没说话，宋挂就笑着调侃了起来：“这事儿你问赵科没用，他就指着我们不知道，让我们每次要搞事情之前，来找他汇报呢，你还看不出来啊。” 李林扯了扯嘴角，幽怨的翻了个白眼。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可以不用说出来的。 “你就别欺负大林了，说说你那些报道是怎么回事？” 赵科长又点了一根烟，幽幽问道。 既然宋挂对厂里的弯弯绕绕这么清楚，之前说的给杨厂长添堵，肯定不会是表面上的意思，至少不会是写报道抹黑这么直接的手段。 虽说现在不能把杨厂长怎么样，但要是有事儿能让他吃吃瘪，降低一下他在大领导心中的印象，那还是非常值得去做的。 宋挂看着李林又点上一根烟，逐渐烟雾缭绕，开始往烟囱发展的办公室，给自己也点上了一根烟。 现在又不能去开门，吸二手烟还不如吸一手的。 “其实也就是那么一说，能不能添堵，还要看大领导是什么想法。 我一直觉得，咱们宣传科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本职工作，宣传好厂里的劳模事迹，用宣传辅助生产，提高大家的生产积极性。 在生活上虽然不能起到直接帮助，但有些事情上，还是能帮一下的。” 宋挂说着，把画着野菜样子，记录着野菜信息的本子，放到了赵科长的办公桌上。 两人凑过来看了一下，赵科长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这画的是……荠菜吧？” “没错，就是荠菜。赵科长你可以啊，居然还认得野菜。” 宋挂笑嘻嘻的调侃着，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这几天我让东城分局的同志帮忙，记录了很多可食用野菜的详细信息，从这些野菜出现的时节，到如何辨认、食用这些野菜，一直到有哪些容易被混淆的有毒植物，能想到的信息全都有。 咱们厂的工人，虽然大部分日子还过的去，但前两年最困难的时候，也不是没出过事情。 赵科你说咱们要是，把这些信息，一点点的放到板报上，厂里的工人会不会谢我们？” 赵科长的食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时不时看一眼宋挂。 他知道，宋挂会说的，只有这些。 这是他们宣传科该做的事情，同时也是让厂里的工人对他们宣传科，产生正面看法的事情。 但宋挂是什么意思，他同样很清楚。 一直以来，杨厂长都不怎么在乎工人们的安全，更不要提工人生活上的事情了。 一直以来杨厂长下发的宣传任务，就只有宣传厂里的工人的光荣事迹，树立标杆让大家学习。 如果把野菜的信息放到板报上，杨厂长不看到还好，一旦看到了肯定会要求他们把板报换了。 而刚才，李林才刚刚说过，大领导这几天肯定会来厂里视察，要怎么给杨厂长添堵显而易见。 赵科长一时间，觉得有些牙疼。 真不知道宋挂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能想出这种办法来。 偏偏还不能说他什么，甚至应该表扬这小混蛋。 谁让这个小混蛋一开始的打算，并不是冲着杨厂长去的，而是真心想帮厂里这些工人呢！ 第44章 陈姐来找 最终，宋挂和李林两人，带着一身仙气儿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得到赵科长的任何回答。 “小宋哥、大林，你们在科长办公室里烧火啊，这么大烟。” 许大茂在两人出来的时候就迎了上去，结果被烟熏的生生往后退了两步。 宋挂看他这样，直接走到了他边上，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是想生火来着，这不是咱们赵科不让么。大茂你这几天日子过的不错啊，早上晨练没段吧？” 李林快步走到了许大茂的另一边，同样抬手按住他的肩，挤眉弄眼的说道： “我出差这么长时间，你这都壮一圈了，练得有点东西啊。” 许大茂苦着一张脸的，忍受着身边两个移动的熏肉散发出来的气味： “晨练没忘，看傻柱吃瘪开心，壮是因为换了两次药。 我说哥，两位哥哥，放过我成不。” “哈哈哈哈，下次进办公室，怎么都得带上你，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舒舒服服的。” 宋挂和李林一起放开了许大茂，刚想问傻柱被打击成啥样了，就看到陈敏推开办公室门，冲他们三个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三人纷纷一个激灵，默契的朝着门外走去，许大茂还被宋挂两人给率先推了出去。 许大茂扯了扯嘴角，一脸谄笑的说道： “陈姐，小宋哥和大林刚从咱们科长办公室里出来，身上烟味有点重，咱们就在走廊上说事儿，你看成不？” “大茂，你说你怎么娶了媳妇儿之后，胆子还变小了呢，陈姐还能吃了你啊。” 陈敏温柔一笑，转而看向刚出来站在三米外的两人： “小宋、大林，站这么远干嘛，姐还闻不得烟味了？” 宋挂被她笑的感觉毛毛的，不过还是往前走了两步： “姐，有什么事儿您说，我们这几个当弟弟的，肯定帮您办的漂漂亮亮的。” 李林谄媚的笑着说道： “陈姐，您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有事儿您吩咐就行。” 不是他怂，实在是这娘们儿看着温温柔柔的，疯起来能带着十几个老娘们儿冲进厂长办公室，追着厂长打。 这样的人，他是真惹不起。 陈敏看到三人这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旋即面色沉重的说道： “是这样的，最近我们妇联接到过一些对三车间郭大撇子的举报，说他对车间里的女工不尊重，甚至还存在着一些耍流氓的行为。” “陈姐，您是要我们把郭大撇子带过来？”许大茂有些迟疑的问道。 郭大撇子是三车间的车间主任，要把他从三车间里带出来，他还真没底气。 宋挂和李林则是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等待着陈敏的下文。 要只是把郭大撇子带过来这么简单，根本用不着他们，车间里花姐、刘姨、张婶子那帮老娘们儿就能把郭大撇子给绑过来。 果然，在听了许大茂的问题后，陈敏轻轻摇了摇头： “我们已经找郭大撇子谈过两次话了，每次谈话的时候，他的态度都非常好，但用不了多久，我们又会接到举报。 事实上，我们听到过不少传闻，不过他毕竟是车间主任。 如果没人站出来指认他，就算是我们用作风问题把他带去保卫科，厂长也会让保卫科把他放出来。” 宋挂扯了扯嘴角，果然不管是什么时代，身份都会带来一些特权。 如果传出这种风声的是普通工人，宋挂可以肯定，那个工人现在已经在保卫科待着了。 “陈姐，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们可以暗地里跟郭大撇子几天。 不过这个时间，你要给个准信。 空穴来风的事情不是没有，我们不可能一直盯着他。” 宋挂的意思也很清楚，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郭大撇子有问题，但鉴于大家是朋友，可以帮忙盯着郭大撇子。 要是郭大撇子真没有问题，他们也不会去做污蔑的事情。 “嗯……”陈敏犹豫了一下，随后竖起三根手指：“三天可以吗，不用一直盯着，只是经常去转转就行。” “陈姐，你这就有点看不起我们了。我们什么关系，三天怎么够。你放心从今天开始，七天时间我就盯死他了，只要他有动作，我就把他摁住带过来。” 李林看她这副犹豫的模样，忽然心有不忍，大气的说道。 宋挂闻言一拍额头，没好气的给了李林后脑勺一下： “陈姐，大林说的就是我想说的，不过这几天可能不是很方便，五天后我们去盯着郭大撇子，你看成不？” “没问题，给你们添麻烦了。” 陈敏偷笑了一下，紧接着轻声道谢。 从淮茹那边学的招数还挺好用的，以后做事儿该用点小手段的时候，还是可以用用的。 “那个，陈姐……”宋挂见她说完事儿要走，赶忙出声喊住了她：“要是真抓到郭大撇子有问题，我们是要写成报道，写到板报上去的啊。” “嗯，这个是好事，到时候我带着厂里的广大妇女同志，一起去看板报的报道。” 陈敏轻笑着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了转角。 看见身影消失，许大茂可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才有些好奇的问道： “小宋哥，为什么要等五天啊，有什么讲究么？” 宋挂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这几天很可能有大领导来视察厂里工作，这种时候搞事情，是怕我们死的不够快，还是陈姐死的不够快？” “忘了忘了，我这不是看陈姐为难么，你们什么时候见过陈姐露出过那种表情，这是真没办法了。 我就脑子一热，嘿嘿……” 李林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一向雷厉风行的陈姐露出那种样子，谁招架得住对吧。 宋挂斜睨了他一眼，转身走回了宣传科。 李林这家伙，说到底也是一个老好人，只不过心思多了一点，看上去有那么点精明罢了。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李林能和前身成为朋友不是没有道理的 第45章 说啥了? “大领导要来视察？”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小声问道：“傻柱那个傻子，被打击的不轻，今天还请假了，到时候不会没人做招待吧？” “想什么呢，没有傻柱还有其他大师傅呢，再说了他还能一直请假啊。” 宋挂说完嗤笑一声，傻柱这家伙又不是什么痴情种，哪里会被一段感情打击的班都不上了。 会出现剧中那种情况，并不是傻柱有多痴情，而是秦淮茹和易中海的手段高超罢了。 “说的也是。”许大茂松了一口气，随后小声问到：“大领导来视察的时候，要是放电影，你们可要帮我和科长说说让我去。” 宋挂无所谓的点点头，笑着说道： “都是自家兄弟，有好事儿肯定想着你。 再说了这次的事儿，功劳不也有你一份么，你也算是入了赵科的眼了。 以后要是有给领导放电影的活计，指定最先想到你。” 这番话说的许大茂是喜笑颜开，他要的是什么，不就是在领导面前露脸么。 没看见领导身边的司机，一个个都鼻孔朝天么，他要是一直给领导放电影，谁不得高看他一眼啊。 “小宋哥，我现在怎么说，是先去写宣传板报？” 李林并不在乎何雨柱，或者说不在意大领导的视察的时候，轧钢厂会不会丢脸。 在他看来，丢不丢脸根本关系不到轧钢厂的运转，不会给轧钢厂带来什么变化。 宋挂拍了拍他的肩，看了一眼科长办公室。 “一会儿和我一起把野菜板报弄出来，你画黑板画厉害，一定要画的准确点儿。” “这……” 李林有些犹豫，赵大头那边没点头，他们就去画这些板报，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宋挂拿起粉笔，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待到李林跟上来的时候，才小声说道： “大林，你今天是咋啦，赵科什么意思都看不出来啊？ 咱们是干什么的，咱们是搞宣传的，赵科看过我们的宣传方向觉得不错，让我们试着去宣传。 宣传好了，那是赵科长领导有方，宣传出问题了，那是我们年轻人不知轻重，想法是好的，但是还要磨砺，这些最基本的东西，还要我和你讲啊？” 李林面色变换，张了张嘴，嗫嚅着说道： “你说的这些我当然懂，这不是之前还在说给上头那位挖坑。 扯到这么大的事儿，我能不多想么？” 宋挂笑着拍了拍他，顺带着把手中的笔记本以及一盒粉笔塞给了他： “我们说什么了，我们进办公室只是汇报前段时间的工作，还有其他东西么？ 这些东西我可是花了大功，才让东城分局的同志帮忙收集的，你可别给我画残了。” 李林这时候总算是回过味来了，如果宋挂和赵科之前没说那些事情，他现在还真就什么都不知道。 目前对于野菜的宣传，也不过是宣传科的日常工作罢了。 这么一想，他有什么可担心的，啥错处没有的事情，就算是出现了不好的结果又咋了。 本来就是特意给杨厂长挖的坑，对其他人都只有好处，他担心个什么劲儿。 转头看去，宋挂早已经擦去之前的板报，开始写起了秦家村的宣传板报。 这家伙简直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也不知道之前他咋会是一副憨憨的模样。 难不成，是易中海、何雨柱那两个家伙在院里不安分，把宋挂逼得开窍了？ …… 傍晚，火红色的晚霞洒落在下班路上。 宋挂坐在许大茂的自行车后座，看着轧钢厂外大片的空地，脑中的思绪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 这几天先是对付封建残余，再是想着野菜百科，还有穿插了之前就准备做周边美丽村庄的宣传，事情之多让他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用。 原本以为，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会觉得疲惫，但看着周围工人脸上对生活的热情的，看着下班路上被照的火红的青砖绿瓦，宋挂只觉得日子过的无比充实。 这样热热闹闹的日子，真的挺不错的。 虽然以个人的力量，改变不了时代洪流，但只要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哪怕只是帮助十几二十个人，他就觉得没有辜负穿越者这个身份。 至于说个人感情生活…… 宋挂只能说，都穿越过来了，还用担心这个？ 就他现在这个条件，去找媒婆说一声，隔天媒婆就能领着漂亮姑娘过来和他相看好么。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回到了四合院。 “小宋回来了啊，这两天跟着领导去哪儿出差去了？” 阎埠贵提着吊杆和水桶，推着自行车刚出院子就和两人撞了个正着。 看到宋挂，顿时眯眼乐呵呵的笑着，打探起了情况。 “阎老师，我这边的事情，你还是别打听的好。 易中海和何雨柱多少知道一点，你应该也听到点风声。 有些事儿我说了你听了，要是出了事儿，咱们都得遭，你说是不？” 宋挂怼起阎埠贵来，是半点都不客气。 这个阎埠贵，虽然不像易中海那么蔫坏，可要是放在其他院子里，也绝对是让大家伙讨厌的家伙。 天天打探这个打探那个的，哪家大圣人会喜欢被人天天盯着探底不是。 阎埠贵被怼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讪笑着说道： “诶，不该问，不该问，我就是习惯了。” 宋挂摇了摇头，没打算继续和他扯： “行了，我就是那么一说，要是有什么说的不好听的，阎老师你也别往心里去。 你这是去钓鱼吧，我就提前恭喜你钓到大鱼了。” 阎埠贵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随后骑上自行车头也不回的跑了。 他今天是出门没看黄历，多嘴什么多嘴，被宋挂指着鼻子说一顿，现在开心了？ “小宋哥，你是这个。” 许大茂竖了个大拇指，乐呵呵的说道： “我早看这个阎埠贵不顺眼了，这老家伙不知道拿了我多少东西。 香菇、大蒜、辣椒这些，每次拿回来没他的份。 他倒好，我要是有点事儿，屁都没一个，哪次不躲得远远的。 我呸！” 第46章 进贼了 “行了，他就是这种性子，以后别给他东西就行了。” 宋挂有些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大步走进了四合院。 阎埠贵这个家伙什么德行，院里谁不知道，许大茂也就是忽然想起来骂两句而已，没啥其他意思。 然而当宋挂打开锁，看到屋里情况的瞬间，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虽说屋里的东西好像和离开前差不多，但有些宋挂故意用来看有没有人摸进屋里的东西，此时却是已经换了位置。 宋挂深吸一口气，喊住了已经走进穿堂的许大茂： “大茂，你去派出所跑一趟，把海哥喊过来。 他么的，我出去两天，家里进贼了！” “啊？！” 许大茂闻言，推着自行车跑到了宋挂身边。 探头探脑的往屋子里看了两眼，有些诧异的说道： “小宋哥，你这屋子一点儿不像遭了贼啊，真要去喊江队长？” “我自己布置的屋子，我自己不知道有没有人进去过么？ 我爸那个劳动最光荣的劳模搪瓷杯，你什么时候见我动过，现在杯子把都对着我们了。” 宋挂指着放在柜子上面的杯子，没好气的说道。 至于其他故意放的东西，他当然是不会说的。 虽说许大茂现在一口一个小宋哥的，但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也在打他手里本子的主意。 人心是经不起试探的，要是把屋里的布置都告诉了许大茂，他就是之前没心思，都得被撩拨起来偷本子的心思。 “还真是，这群家伙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小宋哥你的屋子都敢闯，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找江队！” 许大茂一下就知道贼是哪儿来的了，眼珠子一转拔高声音，气愤的大声喊道。 宋挂看他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指着他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不出所料，没过半分钟，易中海带着何雨柱就从中院跑了出来： “出什么事儿了，一回来就要闹到派出所去？！” “易中海，这是我们前院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宋挂看院子里的人还没有到齐，也没有解释的心思，语气不善的说道。 虽说之前和易中海一起喝酒，从他嘴里套出来不少八卦，但这事儿单纯就是个交易，之前关系该是怎么样，现在就还是怎么样。 不存在说，一起喝了一顿酒，关系就好了的情况。 “你要去派出所，就是整个院子的事情，外面的人可不会管是哪个院子出的事情，只知道是我们这个院子，有公安过来了。” 易中海脸色不怎么好看，但与语气却并不强硬： “有什么事情不能在院子里好好商量着来的，实在不行先去找保卫科也行，宋挂你要为大家想想，是不是？” “怎么着，我家进贼这种事情，咱们院里可以解决？ 易中海！易大爷！要是抓不到贼，我丢的东西是不是你来赔给我？” 宋挂看到人到的差不多了，甚至连后院的聋老太太都拄着拐装过来了，就把遭贼的事情说了出来。 易中海看着宋挂不慌不忙的样子，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这反应不对啊，要是家里真遭了贼，哪儿能是这副脸色。 除非…… “宋挂，不知道你丢了什么东西，我看你好像一点也不急。” “丢了什么东西，我还真不清楚，只知道我出差这两天，屋里进人了。” 宋挂往边上走了几步，把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可我这次出差的事关重大，说不好到底是什么人进了我的屋子。 这事儿保卫科管不了，派出所也就是走个过场，估计最后得让分局的同志过来走一趟。” 宋挂的周围这些人身上扫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分局的同志来什么的，当然是他胡说八道的，分局多忙啊，哪儿有功夫来管这点破事儿。 看屋里的情况，肯定是院子里某个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趁着他出差来翻他的本子了，这次他就要好好吓唬吓唬院里这些家伙。 聋老太太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后，拐杖重重的戳在地上： “宋家小子，你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进你屋子的不是外贼，是我们院里出了内贼。 我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动了歪心思，宋家小子你给个准话，要是进你家的贼现在站出来，该怎么罚？” 聋老太太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就炸了锅。 不少人跑到宋挂门口往里看，只是一眼就知道了聋老太太为什么会说出刚才那番话。 要是院外的贼，屋子里早就乱七八糟的了，怎么可能和什么都没动过一样。 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个贼是冲着宋挂的笔记本去的。 而此时的宋挂，却是有些意外的看着聋老太太。 没想到这老太太还挺聪明，直接把事情给挑明了，让大家知道了这是院子里的事情。 该说不说人老成精，不管是好是坏，精总归是精的。 “既然聋老太太你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 进我院子的小贼，只要现在站出来，我就不会把他送进派出所。 这不是有棵树么，捆在树上过一夜小惩大诫就行。 我给这个小贼五分钟时间考虑，要是五分钟还不站出来，那就别怪我不不留情面了。” 宋挂话音落下，站在一旁的许大茂就大声说道： “就在树上捆一晚上，是不是太便宜这个小贼了？” “是啊是啊，自己院里的东西都偷，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得罚的重点才行！” “其实也还好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差不多就行了。” 院里众人说什么的都有，不过眼神却是一直在周围这些人身上转悠。 很快，众人的目光就不约而同的落在了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被众人盯的不自在，冲着看向他的这些人吼道： “不是，你们都看我干什么，我是厨子什么时候会饿着，我进宋挂家干嘛，找不自在么？” 只不过，他眼神下意识的躲闪，以及不自然的脸色，无不在证明他的心虚。 第47章 精彩，真精彩 第四十七章—— “傻柱子！奶奶的话你还听不听！” 聋老太太哪里看不出何雨柱的心虚，拐杖重重戳在地上，使得青砖上的尘土都扬起了片刻。 本就注视着何雨柱的众人，听到聋老太太这么问，眼中怀疑之色更甚。 一直以来聋老太太都是站在何雨柱那边的，这次会站到宋挂这边来，无非是不想让何雨柱蹲笆篱子罢了。 “我……我……” 何雨柱被聋老太太看的慢慢低下了头，却并没有给出回答。 站在他身旁的易中海叹了一口气，在他耳边轻声劝道： “要是进宋挂屋子的是你，你就赶紧认了吧。你什么时候见到过，宋挂在没有把握的时候把事情闹大的。 现在大家都在这里，宋挂刚才也说了，不会把人往派出所送，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何雨柱此时心乱如麻，对于自己能力的信任，对宋挂各种手段的忌惮在心中交织。 虽说这时候站出来承认最多丢一点面子，但人活这一辈子，不就是活这张脸么。 一时间，他有些后悔，昨天晚上去撬宋挂家的门了。 什么都没找到不说，还惹了一身骚。 “傻柱，是不是你做的，你给个准话。要不是你做的，我可要去派出所报案了。 大家都在这等着呢，别浪费大家时间。” 许大茂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后，就开始嘲讽了起来。 小宋哥给的五分钟时间已经到了，他吼这么一句，一会儿去派出所报案，院里人都说不出什么。 何雨柱抬头瞪了他一眼，随后小声说道： “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昨天晚上进过宋挂屋子。” “嘶……还真是傻柱啊，屋子锁着他咋进去的？” “你忘了他小时候，各家各户乱窜，溜门撬锁的本事大着呢。” “这个傻柱不能得罪啊，能不声不响的溜门撬锁，谁知道会不会半夜被摸进屋子啊。” 一时间院里变得嘈杂了起来了，有鄙夷的、有担忧的、有害怕的不一而足。 本来还觉得有些丢脸的何雨柱，被众人这么指指点点下，却是硬气了起来。 指着众人不满的吼道： “嘿，是我摸进屋子的怎么了，院里有一个算一个，有谁不想看宋挂手里那些本子的？！” 他这么一吼，院子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聋老太太就一拐杖敲在了何雨柱的背上。 “你个傻柱子，到现在了还犟嘴，快给宋家小子道歉！” “老太太您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何雨柱被追着敲了好几下，赶忙讨饶。 在他被追着打的同时，易中海也是站了出来： “宋挂阿，你看事情已经清楚了，你的屋子柱子是进去过。 他也就是想看看你的本子，没动你家的东西。 让他当着大家伙的面，给你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成不？” “啪啪啪。” 看了一出好戏的宋挂，戏谑的鼓起了掌： “厉害，真厉害！我说以前咱们院里，怎么总开全院大会呢。 何雨柱入室盗窃的事情，先让我放在院里，不往派出所捅，然后演这么一出，让他道个歉轻飘飘就揭过去了。 这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本事，用的够熟练的啊。” 易中海听到一半的时候就脸色一变，他确实一直是这么处理事情的，也是这样院里才没有事情闹到院外去，全被化解在了院子里。 但这种事情做归做，说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一捅破这办法就没办法用，再没办法糊弄人了。 聋老太太倒是还好，只是停下了敲何雨柱的动作，沉声说道： “宋家小子，我知道你对小易有意见，他办事儿一直都是这样，对谁都是一样，你没必要揪着不放。 他这个方法，我也觉得不行，出了事该处理就得处理，没了规矩事情只会更多。 处罚我们就按之前你说的来，把柱子捆在树上，明天再给他放了，你看行不行？” 宋挂看着这个老家伙沉默了片刻，旋即便眯眼笑了起来。 “行啊，话是我之前说的，我可没有把话往肚子里咽的习惯。 捆何雨柱的事情，就要麻烦易中海了。 人是你们中院的，我们不好动手，别捆太宽了让绳子掉下来。” 这个老家伙一开口就封住了他所有发难的借口，还把自己给摘了出去，要是换成别人，除了不管不顾的动手，也就只能压着火气往肚子里咽了。 可惜这老家伙遇上的是宋挂，从一开始答应在院里解决的时候，坑就已经挖下了。 易中海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面色平静还带着些歉疚的说道： “是我没管理好中院，我来捆柱子是应该的。 刚才的处理办法，是有些不妥当，以后有什么意见，宋挂你都可以说出来。 院子是大家的院子，给院里立规矩这方面，大家都可以出一份力。” 说完之后，易中海直接走进了中院，不多时就拿着一捆麻绳走了出来。 何雨柱见状，知道今天是逃不过被捆在树上的命运了，便主动走到了树边上，任由易中海用麻绳一圈圈的把他捆在树上。 一直到完全被捆上，何雨柱才大声喊道： “宋挂，这事儿是我做错了，我不该进你屋子，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何雨柱啊何雨柱，你说你干什么不好，非要做这种溜门撬锁的事情。 你要的本子，我没放在家里，你说你想看谁的八卦，我现在直接告诉你。 大茂家的不行，他是我的手足亲朋，你还不够格听。” 宋挂故意站在了聋老太太身边，对着何雨柱笑眯眯的说道。 众人朝他看去的时候，就发现不知何时，那个让他们魂牵梦绕的笔记本已经出现在了宋挂的手中。 紧接着，这些人忽然都往后退了一些，不少人还藏在了廊柱后面，试图躲避何雨柱的目光。 本来还是被审判的何雨柱，忽然就成了拿着笔的判官，点到谁谁的八卦就要被公开。 谁都不知道，宋挂手里有没有自己的八卦，但谁都不愿意自己是被选中那个。 不少人忽然觉得，其实把何雨柱送去派出所挺好的，这样就不用被牵连了。 以后要是院里有什么事儿牵扯到宋挂的，可不能再想着大事化小了，容易让刀子捅到自己身上来。 第48章 让你选，你真选啊?! 第四十八章—— 何雨柱这一刻，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聋老太太和一大爷都不愿意去招惹宋挂了。 就看院里这些人的反应就能知道，谁没一些暗地里的黑料呢。 宋挂手里的本子，记的哪里是什么八卦，分明是所有人的面子啊！ 把目光从许大茂身上移开，缓缓扫视全场，何雨柱不断盘算着要听谁的八卦。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刘海中的身上。 “宋挂，我想知道，刘海中的八卦。” 刘海中瞬间跳了起来，涨红着脸吼道： “傻柱，我怎么招你惹你了，你有病是不是？！” 何雨柱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贱嗖嗖的说道： “二大爷，你别生气啊，我这不是觉得，院里就您最正派，肯定没什么八卦嘛。” 任谁都看的出，何雨柱就是想膈应刘海中，可能还存了挑拨刘海中和宋挂关系的想法。 但这时候，除了刘海中，院里谁都没有站出来。 不光是事不关己，也是想听听，这个整天摆着官架子的二大爷，背地里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嗯……我看看啊，刘大爷的八卦倒是，傻柱你确定要听么？” 宋挂翻开本子，找到了关于刘海中的八卦，眼中满是笑意的问道。 院里这些人的八卦，其实他收集的没那么多，不过刘海中的恰恰有那么几个，都是根据剧中的一些事情打听出来的丁级八卦。 “听，当然要听！” 何雨柱的语气无比坚定，那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领导表扬了呢。 刘海中气的就要冲过去，对何雨柱来上两拳，却是让早在一旁准备着的易中海给拉住了。 “宋挂，没必要把我的事情拿出来说吧，得罪你的是傻柱不是我！”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人犹豫不决，想要上去阻止宋挂，又怕因为自己的举动，让宋挂说出更多他家的事情。 宋挂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随后不疾不徐的读到： “3月20号，雨，中午十二点半点左右……” “啪！” 就在何雨柱满脸兴奋，全院翘首以盼的时候，宋挂忽然合上了本子： “不是，傻柱，我让你选你还真选啊？！你是怎么想的，不说以后不打本子主意了，还这么开心的选上了。 你说你以后，不会再来我家偷本子，谁信阿？！” “……” 院里众人被宋挂忽然的转变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下全都懵在了原地，紧接着便是眼皮狂跳。 只有许大茂靠在廊柱上，丝毫不觉得惊讶。 小宋哥是谁，这就是个莲藕精，心眼子还都是黑的。 何雨柱这个傻子，撬锁进小宋哥家，还想让小宋哥告诉其他人的八卦。 啧啧，小宋哥要真这么做了，太阳都得打西边儿出来。 聋老太太是第一个回神的，强压着心头的火气，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宋家小子，柱子脑子不好使，你说的这些，他想不到的。 你放心，大家都知道柱子做过什么事，要是他还敢摸进你家，不用你动手，我们直接押着他去派出所！” 易中海连忙跟上，讪笑着说道： “宋挂，这个其实不能怪柱子，我们也都挺想听老刘的故事的，我们还能都想撬你家锁啊？ 你要是担心傻柱再犯，我们直接立字据都行，就按照老太太说的写。” “我就知道，宋挂你不会任由傻柱乱来。刚才是我想岔了，你别往心里去。” 刘海中一颗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脸上瞬间挂上了真诚的笑容。 这个宋挂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不像傻柱那个混不吝，做事无法无天的。 所有人似乎都变成好好先生的时候，唯有何雨柱红了眼： “宋挂，你他么的耍我！” “嗯，我耍你了，怎么样吧？” 宋挂坦然的点点头，随后打开笔记本，对众人说道： “刘海中刘大爷的八卦，我这里还真有，而且我也会告诉大家。 刘大爷，你先别激动，这个八卦是好事儿。 要不是那天吃完饭在厂里溜达，我还真不知道，咱们刘大爷在厂里还默默做着好人好事。” 本来以为没八卦听的院里众人这下子又被宋挂钓成了翘嘴，一个个翘首以盼的等着宋挂分享八卦。 同时，这些人的目光还时不时落在刘海中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些诧异和不解。 刘海中在院里，最出名的就是摆官架子，然后就是喜欢打儿子。 这样一个人，他们是真不知道，怎么能和做好人好事扯上关系的。 被捆着的何雨柱，更是不屑的啐了一口，只觉得宋挂是在胡编乱造，那个本子上八成没有记刘海中的任何事情。 宋挂可不管这些人在想什么，轻咳两声把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后，缓缓说道： “3月20号，雨，中午十二点半点左右，刘海中同志在二食堂小仓库走廊外，将钱票借给某位同志。 这位同志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父母又忽然同时生病，使得生活难以为继。 刘海中同志的行为，使得这位同志，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被帮的人不是我们院子的，是谁你们想打听的自己打听去。” 宋挂话里的某位同志，其实是刘海中的现在的小徒弟。 不得不说，刘海中是所有人里，对徒弟最好的那个了，但凡他拿出对徒弟的十分之一对刘光天两兄弟，后面也不会出现这两兄弟跑路的事情。 这一点，宋挂其实也是有些不能理解的，不过这不妨碍他把刘海中做的好事在院里讲出来。 “宋挂不会是乱说的吧，老刘能接济别人？” “清清楚楚记着呢，要不是傻柱摸进宋挂家里，哪儿有现在的事儿，说话也不动动脑子。” “二大爷藏得够深啊，看不出来，是真看不出来，以后得对二大爷客气点。” 院里这些人说什么的都有，不过除了几个傻子质疑真实性外，其他都对刘海中投去了善意的目光。 这让一向喜欢摆架子的刘海中，一时间竟是变得扭捏了起来。 第49章 月下聚个餐 “咳咳，宋挂你说这个干什么，就是看不过眼帮一把，没什么好说的。” 刘海中干咳两声缓解尴尬，目光飘忽不定，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虽说一直想要当领导，一直在院里摆架子，但这种做好事突然被人说出来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忽然有一种藏着的事情被放到明面上的羞耻感。 刘海中的这副样子，落在院子里这些人眼中，反倒是让大家觉得他其实是个不错的邻居。 想当领导怎么了，谁还不想当领导了啊，这算什么问题。 就连被捆在树上的何雨柱，看向刘海中的时候，眼中都多了几分愧疚。 之前他一直都觉得，刘海中就是一个想当官想疯了的傻子，不管怎么下黑手都是应该的。 现在想想，刘海中好像也没有做过什么事情，只是喜欢摆架子罢了。 宋挂环视众人一圈，啪一声合起了本子： “刘大爷，你做好事可以不留名，但我这个宣传科的，知道了这样的好事，是一定要让大家知道的。 好人好事要多多宣传，才能让大家做好事更有动力。 之所以没有把你的事情上板报，是不想因为报道增加被你接济的同志心理压力。 人活一辈子不就是活个面子么，我不能把好事儿变坏事儿，你说是吧？” 刘海中重重点头，认同的说道： “诶，就是这么个道理，年轻人脸皮薄，嚷嚷出去准得坏事儿，要不然我也不能暗地里帮他。 要不说宋挂你是宣传科的干事呢，我担心的这点事情，一点都瞒不住你。” 宋挂微微颔首，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刘海中这个人，只要不让他忽然获得控制不住的权利，平时还是可以来往一下的。 这家伙唯一的问题就是想当官想疯了，要是忽然被领导提拔成了有点权利的小领导，很容易一下子把这些年积压的情绪一股脑发泄出来，成为一个猖狂的小人。 “好了，何雨柱让我说的八卦，我已经说出来了，总不是食言了。 大家以后也不用盯着我家里，你们想看的本子，我都是带在身上的。 学溜门撬锁的本事，还不如学学怎么从我身上顺东西。” 宋挂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了聋老太太和易中海身上： “这次小惩大诫，下次再有这种事，我就直接送派出所了。” 聋老太太没有回答，深深的看了一眼宋挂后，就在易中海的搀扶下走进了中院。 有了他们带头，院里众人也就陆陆续续的散了。 不多时，前院就剩下了刘海中、许大茂、宋挂以及被捆在树上的何雨柱。 “宋挂，今天一定要来我家好好喝两杯，我今天太高兴了。” 刘海中的心情非常好，说话的时候中气十足。 宋挂笑着摇了摇头： “酒是要喝的，不过不是在刘大爷你家里。 今天天气不错，晚上月亮肯定很亮，刘大爷、大茂有没有兴趣在院里喝几杯？” 许大茂看了一眼被捆在树上的何雨柱，顿时明白了小宋哥要干什么。 “这个好，今天晚上在院里喝酒肯定舒服。 我去买点下酒菜，再让晓娥用油渣炒几个菜。 刘大爷，你过来的时候，喊上光天、光福，都是自己兄弟，别生分了。” 见许大茂三言两句就包了下酒菜，宋挂也不小气： “上次从赵科那里还顺了两包大檐帽，家还有两瓶汾酒，一会儿再去打几瓶散白。 这桌椅板凳什么的，刘大爷你辛苦一下？” “没你们这么喊人的，你们要是不介意，就喊我一声海中叔。” 刘海中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刘大爷这个称呼，说出来后总算是舒服了： “吃的喝的你们都包了，我哪儿能就出桌椅板凳，馒头就我来了，再让你们婶子给多炒几个鸡蛋。” “海中叔我之前可听说了，婶子炒的鸡蛋可香，今天一定得好好尝尝。” 宋挂倒是不介意喊这一声叔，年龄放在这儿呢，总要有个称呼。 他现在还真挺期待，刘海中家的炒鸡蛋是什么味道，看剧中刘海中吃的，那叫一个香啊。 许大茂见状，挤眉弄眼的喊了一声海中叔，就小跑着去了后院。 他这一动起来，宋挂和刘海中两人也同样动了起来。 等宋挂打酒回来的时候，前院的桌子已经摆好了，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人正在那儿分着碗筷。 “光天，你大茂哥回来没？” 随手把三瓶散白放在桌子中间，宋挂掏出一包荷花丢给刘光天，这才不紧不慢的掏出大前门，散给了他一根的同时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刘光天美滋滋的把荷花揣进兜里，又把大前门夹在耳朵上，这才笑着说道： “大茂哥还没回来呢，不过估计也快了，晓娥姐说是要蒸一些腊肠，估计还要一会儿。” “这也太大方了，一会儿你和光福多吃点，我们几个肯定喝的多吃点少。 特别是光福，你这身板不知道的还以为海中叔平时饿着你呢。” 宋挂捏了捏刘光福柴火棍一样的手臂，调侃了一句后，慢悠悠的回了家。 等他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不光有汾酒，还有瓜子、花生、地瓜干。 要说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小零嘴。 丁级八卦给的奖励，都是这些东西，不光有瓜子花生还有地瓜干、江米条、五仁月饼这些，全都分门别类的堆在空间里，主打一个吃瓜的时候嘴巴不会闲着。 没过多久，许大茂从外面回来了，把自行车随便往院里一放，笑着把两个油纸包放到了桌上。 “今天运气不错，去的时候还有不少小鱼干。” “咱们这吃的比过节都好了，你看看这一大桌子，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羡慕。” 宋挂丢了一根烟给他，顺手就把两个油纸包给打开了。 刘海中看着这一桌子菜，笑的见眉不见眼的，要不是他家桌子大，菜还真就摆不下了。 要不说许大茂家日子过的舒坦呢，不过年不过节能拿出来这多肉菜，能不舒坦么。 直到刘海中的媳妇儿，端着一盆馒头过来，一桌菜才算是齐了。 太阳此时只剩下了微光，月亮不知不觉间悄然挂上了天空。 第50章 当着面说是非 大家起身举杯碰了一下，代表着三家人这次聚餐正式开始。 不管是娄晓娥还是刘海中媳妇儿，亦或是最小的光福都没有被落下，一视同仁的面前都有一个酒盅。 当然大家也没有忘记，被捆在树上的何雨柱。 “傻柱，谢谢啊，要不是你，今晚这顿酒肯定喝不起来，我敬你一杯啊。” 宋挂举杯坐在凳子上，转头对身后的何雨柱举了举杯子。 许大茂贱嗖嗖的跟着说道： “诶，小宋哥，怎么能就你一个人敬呢，我们都得敬他一杯不是。 要不是他，我们都还不知道，海中叔一直有在做好人好事儿，这杯酒得敬！” 有两人的带头，桌上其他人，还真就都敬了何雨柱一杯。 当然，何雨柱是没喝到一口酒，同时一张脸也是气的通红。 “宋挂、许大茂你们别得意，风水轮流转，总有你们求我的时候！” “是是是，我们两个宣传科的，求你这个厨子，来宣传我们厂的招待。 何雨柱你这个狗脾气，也就是厂里其他人没动心思，不然早让你下车间去了。” 宋挂夹了一筷子猪耳朵放进嘴里，咔哧咔哧的口感加上让他的眼睛不自觉的眯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身体的原因，或者说舌头还没被工业香料荼毒，哪怕是这个年代的这些菜调味略显不足，他吃起来都会觉得格外美味。 许大茂嗤笑一声，一仰头把酒一饮而尽，话匣子随之打开： “谁说不是呢，他就是个白眼狼。 海中叔你是不知道，我和小宋哥帮傻柱多少次了都。 不说别的，就说他和秦淮茹那档子事儿，是小宋哥帮他的没错吧？ 还有这一次，王小雅的事情，我要是不和他通气，他早就被当做同伙抓起来了。 你们看看他现在这样子，把他放开来都能直接冲过来我们拼命。” 桌上其他人原本还以为，何雨柱没有去打听王小雅的情况，是易中海给拦着了，没想到第一个去阻止的居然会是许大茂。 “没点眼力见，给你大茂哥倒酒”刘海中给刘光天后脑勺上来了一下，这才笑着说道：“大茂你和柱子两个人，从小闹到大，我们都习惯到了。没去管你们，也是因为你们谁都不会下死手，遇上事儿还能拉上一把。” 许大茂立刻摆手，有些不爽的说道： “别介，我是不会下死手，傻柱我就不知道了。” 宋挂举杯和他碰了一下，赞同的说道： “傻柱这人记仇，咱们三家人，已经算是把他彻底得罪死了，都让他丢了一次面子。 说不定他现在心里就在想着要怎么对付我们呢，傻柱你说是吧？” 说着说着，宋挂又转过了身，贱嗖嗖的问道。 何雨柱此时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被当面说记仇，还被说成白眼狼，偏偏这一件件的还不能反驳。 他总算知道，宋挂之前为什么会答应不去派出所了，这家伙就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许大茂见他这副模样，眼珠子一转说道： “嘿嘿，海中叔，要不你和我们说说以前的事儿呗。 何叔没走的时候，那些事情我都没怎么听我爸说起过。” “以前的事儿，那可就多了。别看傻柱这样，你何叔可厉害着呢。” 刘海中看了一眼何雨柱，有些感慨的继续说道： “老何那时候认识的人多，什么人都认识几个，院里谁家有点事儿，他都能帮上一把。 当时老何帮的最多的就是老易了，老易以前不像现在这样，心思活泛惹出来的事儿也多。 要不是这样，老何去保城之后，也不能一直让老易帮衬着傻柱和雨水。” 宋挂点点头，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个缘由。 怪不得正值壮年的易中海一家会照顾傻柱和雨水，何大清会放心把两兄妹托付给易中海。 只是可惜了，何大清还是错估了人心，或者说没看明白一件事。 求助对象最好是帮助过自己的人，而不是自己帮助过的人。 前者伸出援手的概率，要远大于后者。 许大茂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那时候院里人好像也没干看着，能帮的暗地里都帮了不少。 我记得我爸当时请了好几次假，雨水发烧的时候，我妈还去照顾了。” “都是一个院的，怎么可能干看着。”刘海中轻轻叹了一口气，余光瞥见何雨柱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帮了又能怎么样，人家现在就记住易中海帮过他了。” “还有贾家。” 宋挂适时补充了一句，随后举杯和两人碰了一下。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三人便没有再聊关于傻柱的任何事情，转而聊起了厂里的那些八卦。 娄晓娥和刘海中的媳妇儿在边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刘光天、刘光福两人则是飞快的吃着桌上的菜。 何雨柱这时候，脑子却是乱成了一锅粥，同时肚子还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何雨柱只觉得越来越难熬。 长时间的站立，让他本能的想时不时的动一下，导致被麻绳捆住的地方传来些许刺痛。 四月的天气，温度还没那么高，只穿了单衣和外套的何雨柱，随着夜越来越深，身上也越来越冷。 开始宋挂他们还在喝酒，还有些人声的时候，倒是还能忍受，直到他们散场，前院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了偶尔的鸟叫虫鸣。 完全无法静下心来的何雨柱，第一次觉得黑夜是如此漫长，平时一闭眼就过去的晚上，今天好像怎么都过不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肚子好像没那么饿了，身体也适应了夜晚的寒冷。 何雨柱扭动了一下身体，看着满是繁星的夜空。 第一次思考起了，这段时间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对是错。 王小雅的事情是许大茂第一个来提醒他的，刘海中说的那些好像也并不是假话，自己和宋挂之间好像一直都是自己在挑事。 想着想着，前院的大树下，不知何时就响起了均匀的鼾声。 自我反省这种事情，对何雨柱来说，还是太困难了一点…… 第51章 既要又要 次日。 宋挂早早从睡梦中醒来，昨天喝的有点多，晚上回来直接就睡了，原本打算晚上领取的奖励都忘了领。 既然这样，那美好的一天，就从领取奖励开始吧。 【叮】 【《往事：走向黑暗》完成度百分之百，乙级下级八卦。】 【请选择奖励： 1、精通级技能《八卦回馈》 2、精通级技能《投掷从入门到入土》 3、精通级技能《王氏表演大全》】 看到三个奖励，宋挂只是犹豫了一下，就选择了《八卦回馈》。 不管是表演还是投掷，他都没有太多的使用机会。 这年头可不禁枪，去乡下出差都能从厂里申请一把枪带在身上。 没有投掷精通也就算了，就怕有了投掷精通，平时手痒耍人耍惯了，真以为自己是高手，对危险没了警惕之心。 至于说表演这东西么，宋挂确实是没啥能用的上的地方，本来也不是什么喜欢藏着掖着的人，就没几个值得他表演的。 【八卦回馈：精通级技能，平时和人交流八卦能获取八卦收集度。 收集度满值后可获得一个指定对象的八卦，使用技能获得的八卦，无法提交给系统获取奖励。】 看过技能介绍，宋挂也算是明白，技能为什么叫八卦回馈了。 说简单点，就是他这个穿过来的瓜农，也是吃上返销粮了，能从系统手上薅瓜吃了。 不过用的时候要小心点，不要去指定已经触发了八卦的人，弄得没办法获得奖励。 获得了一个新技能，宋挂的心情非常不错。 穿好衣服打开屋门，深吸了一口清晨的清新空气，听着远远传来的鸡鸣声，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洗漱一番，带着许大茂小夫妻晨练完后，宋挂也不急着去上班，就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了何雨柱对面，嗑起了瓜子。 被周围动静吵醒的何雨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宋，宋挂？” “醒了啊？” 宋挂嗑着瓜子，随口问道。 随着渐渐清醒，身体上的疼痛也逐渐回归，何雨柱挣扎了一下，怒气冲冲的说道： “已经到早上了，你赶紧给我解开！” 宋挂靠在椅子上，歪着头吊儿郎当的吹了个口哨： “别急别急，你就不想看看，咱们院里谁真把你放在心里，一大早的能想起来给你松绑？” 何雨柱闻言瞬间就沉默了，紧接着扭过了头，不再和宋挂对视。 他心里其实是有些难过的，看他笑话的宋挂都在这里坐着了，那些口口声声说关心他的人，到现在一个都还没过来。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一个轻柔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柱子，你怎么还被捆在这里，宋挂我可以帮他把绳子解开么？” 秦淮茹三步并做两步，小跑到何雨柱身边，带着些祈求的看向宋挂。 她这一连串的动作，让被捆着的何雨柱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决定下次带饭盒的时候，一定要往饭盒里多装一些好菜！ 宋挂看了她两眼，忽然笑了起来： “昨天说好的，捆一晚上就行了，贾家嫂子你要帮他解开，当然是可以的。” 说完之后，宋挂就提着椅子回了家。 秦淮茹的出现，算是情理之中预料之外。 宋挂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出，但想想又觉得可能会是贾张氏来解绳子，秦淮茹不会出面。 毕竟这段时间，秦淮茹的改变，他有听人说起过，觉得她正在向着自立自强发展。 现在想想，好像是自己想多了。 何雨柱接济贾家的饭盒，好像从来就没断过，不过是换成了贾张氏去接饭盒罢了。 就在宋挂如此想着的时候，系统界面中《秦淮茹的抉择》的完成度一下提升了两点，提升到了百分之六。 看到系统的反馈，宋挂这才确定了秦淮茹的选择是什么。 努力是要努力的，送上门的好处也不会往外推，有时候还得示好，让好处持续的时间长一点。 人果然是复杂的，做出来的选择，也不会是单选题，通常是既要又要。 终究是他把人性看的太单纯了一点，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天真了。 想到这里，宋挂悄无声息的开启了消失的存在感，躲在窗户后面，打开一条窗户缝，悄摸摸的看起了八卦。 秦淮茹和何雨柱两人可不知道自己被宋挂盯上了。 在把绳子松开后，秦淮茹就一点点收起了麻绳： “柱子，你以后可不能做这种傻事了。 宋挂的本子这么多人盯着，为什么没人动手，还不是想要有个人出头去试试么。 就你厉害，见人不在就摸人屋里去了。” 何雨柱一点点的活动着手脚，被捆在树上过了一晚上，手脚多少有些不听使唤。 “我就是想看看他那个本子是不是那么玄乎，大家做的事情，他是不是都藏在暗地里看着了。” 经过昨天那一出，他其实也基本相信了宋挂本子里记了院里大家伙很多东西。 但在秦淮茹面前，他就是不想承认，宋挂有那么厉害。 秦淮茹莞尔一笑，收着麻绳走到何雨柱身边，伸出手指在他胸口戳了戳： “柱子你啊，什么事情都想知道。我们只要做事堂堂正正，就不怕宋挂那个本子。 就像是姐现在一样，在厂里努力工作，一门心思扑在手艺上，宋挂他能记我什么？” 何雨柱看着她坦然而又轻松的笑容，一时间竟是红了脸。 嗫嚅了半天，小声说道： “秦姐你说的对，我管他本子里记了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想记就让他记好了！” 越说何雨柱的底气越足，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 活动完手脚的他，这时候也开始帮助卷起了麻神，脸上还全是笑意。 宋挂此时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顺带着还把这一幕给记录了下来。 何雨柱都说了，让他想记就记，他不记下来就有些不礼貌了。 不过秦淮茹的手段确实是挺厉害的，要说她做了什么，好像什么都没做，就是给何雨柱松了绳子。 要说她没做什么吧，好像训狗的流程全走完了，半点没有落下。 第52章 来视察咯 半个小时后，轧钢厂走廊。 “小宋哥，我听说大领导不是今天来视察，就是明天过来，反正就在这两天了。 你说一会儿，杨厂长不会来检查我们画的这些板报吧？” 李林拿着粉笔盒，说是担心脸上却满是坏笑。 知道了宋挂是怎么给杨厂长下套之后，他就很想见到杨厂长在面前吃瘪。 “这不是废话么，哪次领导来检查，杨厂长来板报这里看看的，也就这种时候积极了。” 宋挂满是嫌弃的撇撇嘴，宣传科在哪个厂里不是喉舌，哪个厂里不把宣传科当宝贝，也就是在杨厂长这里，宣传科才和个小透明似的。 这样的人，根本不合适当厂长，当个主管生产的副厂长都差点意思。 两人嘀嘀咕咕的在背后议论着杨厂长，很快就走到了昨天还未弄完的板报面前。 他俩也不心急，把粉笔盒往地上一放，就点上了烟又聊了起来。 这一点为数不多在厂里完成的工作，要是弄完了，就该去厂子外面晃荡了。 “小宋、小李，这几块板报都是你们负责的？” 赵秘书脚步匆匆的从厂门口走来，遥遥看去还有一辆车正在厂门口接受检查。 只看了一眼，宋挂和李林便是心中有数了，赶紧把烟踩灭，把粉笔拿了起来。 做完这些，才笑着回道： “赵秘书，不光是这边这几块，厂里的板报基本都是我俩画的，厂长是有什么指示吗？” “今天大领导来我们厂里视察，这边这几块板报，杨厂长早上看的时候都觉得有一些问题，你们赶紧先把这些板报擦了。” 赵秘书板着一张脸，语速飞快的说道。 而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满，却是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宋挂和李林闻言并没有立刻动手去擦板报，在沉默片刻后骤然和赵秘书对视： “这几块板报，是我为了帮助厂里日子过的不容易的工人，做出的一次尝试。 可能给工人带来的帮助不多，甚至于微乎其微，但要让我擦掉这些板报，我必须要知道板报在哪里出现了问题。” 赵秘书挑眉，看向两人的目光中带着些赞赏，但很快就隐匿了下去。 “我不管你们这些板报想要宣传什么，现在必须把板报给擦了，这是杨厂长下了死命令的！ 你们画这些板报，肯定是有手稿的，等大领导离开之后，重新把板报画出来。” 赵秘书侧了侧身，发现车子已经缓缓停下，便没有再和两人说话，转身快步朝着车子走了过去。 “怎么办，小宋哥？” 李林撞了一下宋挂的肩膀，小声问道。 宋挂拿起黑板檫轻笑一声： “杨厂长让我们擦，我们就擦呗。平时怎么擦，现在就怎么擦，别有小心思。” 李林虽说不太明白宋挂要做什么，却也没有再询问，乖乖的拿着黑板擦擦板报去了。 车子那边，大领导板着一张脸从车上下来，跟着他一起下来的还有机械厂和冶金厂的厂长。 “老杨，你们轧钢厂的生产任务完成的一直不错，但你的思想必须要改一改，工人的安全必须是放在第一位的。” 大领导一下车，就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很显然，杨厂长在首钢说的那些话，让大领导非常的不满。 杨厂长心头狂跳，面上却是一脸苦涩： “领导，我也是没办法啊，我们轧钢厂的生产任务压力大啊。 要是全按着安全标准干活，任务肯定完不成的。 我不是不想改，实在是没办法改。” 大倒苦水的他，完全没注意到，大领导的脸色黑的快滴出水来了。 不过大领导到底是大领导，并没有直接发飙，而是加快了脚步朝着生产车间走去。 在轧钢厂在公私合营后，大领导因为设备问题，来过轧钢厂很多次，对轧钢厂非常熟悉完全不用杨厂长带路。 想要了解轧钢厂生产的真实情况的他，一点都不想让杨厂长跟着，很快就从宋挂和李林身边经过，步伐之快甚至还带起了一股微风。 杨厂长快步在后面追着，心中暗暗叫苦。 今天的视察怕是没办法把厂里的事情瞒过去了，大领导来之前他本来都安排好了的，可偏偏大领导不按常理出牌。 “两位小同志，你们是宣传科的吧，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刚才板报上写的是什么？” 就在杨厂长小跑着追上大领导的时候，大领导忽然一个转身，走回到了宋挂和李林面前，和颜悦色的向两人问道。 “领导，我们是宣传科的，你喊我小宋喊他小李就行。 板报上写的，是关于荠菜的详细介绍。” 宋挂看了一眼小跑着回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的杨厂长，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大领导闻言，脸上的笑容真挚了几分： “哦？对荠菜的详细介绍，我还是第一次在工厂里看到这样的宣传。 小宋同志，可以告诉我，你们宣传科为什么要宣传荠菜吗？” 他见过宣传厂子、宣传领导、宣传工人、宣传政策等等，各式各样的宣传板报，就是没有见过宣传野菜的。 宋挂憨憨的笑了笑，也不去看杨厂长递过来的眼神，直接说道： “领导，我们宣传科不是宣传荠菜，而是宣传四九城周围会生长的野菜。 我们的想法也很简单，有些工人的工资只能勉强养活一家人。 多认识一些野菜，就可能多一些食物来源，日子也能过稍微好过一些。 再有就是能避免一些认错野菜，造成的中毒。” 大领导听了宋挂的话眼前一亮，笑容真挚的说道： “你们宣传科，是真正在为工人考虑，你们找到的办法非常不错。 用板报宣传野菜，让工人们认识野菜，这才是板报该起到的作用，而不是整天去宣传一些被夸大出来的成绩！” “多谢领导夸奖，其实我也只是刚刚开始尝试，有多少效果，还不清楚。” 被大领导这么一通夸，李林可不敢像宋挂一样坦然接受，实诚的说道。 大领导摇摇头，轻笑着说道： “勇于去尝试就已经成功了一半，重新把荠菜画回去吧，这样的板报不该被擦掉。” 第53章 宋挂的计划 听到大领导这么说，刚跟上来的杨厂长，脸刷一下白了。 虽说大领导说话和和气气的，是在表扬宣传科的这两个干事，可又何尝不是在点他。 刚才他让秘书过来，通知宣传科把板报擦掉的事情，大领导估计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本就因为对工人不重视被大领导批评，结果大领导刚来厂里就闹了这一出，可以想到之后他将要经历什么。 宋挂看了一眼杨厂长，这才摆手说道： “领导，荠菜不能继续画到板报上，黑板就这么几块，不能让一种野菜一直占着黑板。 我们把黑板擦了，不是不准备继续画野菜，是准备换一种野菜画上。 最开始画荠菜，只是认识荠菜的工人比较多，让大家知道这块板报上之后会介绍各种野菜，起到一个宣传作用。” 宋挂仔仔细细的说着自己原本的想法，给杨厂长挖坑这个事情，本就是恰逢其会顺带手的。 而且挖坑有各种办法，他照实说看似是在帮杨厂长开脱，但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挖坑的办法呢。 大领导扶了扶眼镜，满是笑意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倒是我误会了。勇于创新，小心求证，做事就该有这样的态度。 不过你们做尝试也不用太小心，多几块黑板做尝试，才能让更多的工人看到你们的宣传。” 杨厂长哪里能听不懂话里的意思，立刻站出来说道： “小宋同志，对于新的宣传方向，可以更加大胆一点。 这边四块……八块黑板都要利用起来，多一点工人看见，才能更快看出宣传的效果。” 杨厂长一边说话，一边观察着大领导的表情，直到大领导露出满意的笑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宋挂看了看大领导，又看了看杨厂长，顺带着悄悄拉了一下李林。 两人之间还是有些默契的，同时面色一肃，认真而又坚定的说道： “谢谢领导信任，保证完成任务！” “哈哈哈，小同志你们太严肃了，完不成也没事，能为工人着想，还动手去实现，你们就已经做到了宣传科干事该做的事情。 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有些错漏在所难免，千万不要因为一些小挫折，忘了初心。” 大领导鼓励完两人，便面带笑意的转身朝着生产车间走去。 这一次，他走路的速度，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杨厂长落在最后，偷偷抹了一把汗，转而才对两人露出了一个赞赏的笑容。 赵立言还是会培养人才的，这次大领导视察结束，开会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夸奖一下宣传科。 要不是宣传科这两个小干事激灵，今天这一关可没那么容易过去。 “我呸！小宋哥你看见没，杨厂长笑的太恶心了。” 大领导一行人刚走远，李林就没好气的吐槽了起来，同时还不忘的给自己和宋挂点上烟。 “又不是第一次看见，不总是这样么。”宋挂靠在黑板上，懒洋洋的说道：“就是不知道咱们这位杨大厂长，会不会把咱们画的这些板报放在心上喽。” 宋挂的眼中，还带着些许的幸灾乐祸。 虽说理智上，他觉得做了这么多年厂长的人不会那么白痴，会认为只要糊弄过去大领导这次的视察就万事大吉了。 但回想起过去杨厂长做的那些事情，他又觉得杨厂长或许真的会这么认为。 “会个屁！最多让赵秘书再跑一趟，说几句有的没的。 说不定还没视察完，他就给咱们忘了。” 李林没好气的吐槽着，转而问道： “你快和我说说，你刚刚是怎么想的，为什么给他说话好？” “什么时候说好话了，我就是实话实说。” 宋挂吐出一口烟，老神在在的说道： “大领导对我们的板报很感兴趣，不会像杨厂长那样把我们忘了的。” 他就是在赌，赌能做到大领导这个位置的人，没一个眼光差的。 不可能看不出，野菜详解相比于画在板报上，更合适上报纸、整理成可食用植物百科。 毕竟板报这东西，最多也就是厂里的工人和家属能看到。 哪怕在各地工厂里普及开，也就是让贫困的工人，多一些食物的来源。 但要是由组织牵头，不管是弄上报纸还是成野菜百科全书，在赤脚医生手册还没发行的现在，能拯救不少误食有毒野菜的人。 没错，宋挂一开始想的，就不是能让多少人填饱肚子，而是通过科普减少有毒野菜的误食。 这年代不是后世，吃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几年还能好一些，等起风之后，还会变得更加困难。 人要饿死的时候，没那么多理智可言，告诉他们什么有毒，比告诉他们什么东西能吃有用的多。 只要大领导上心，很多事情就能变得顺理成章。 谁让他只是个小小的宣传科干事呢，只能抓住可能出现的机会，让领导上心，促成想做事情。 至于杨厂长，一直都只是附带的。 毕竟，就算他不参与，李怀德也能在第一时间把杨厂长弄下去。 完全没必要，刻意的去做什么，把自己弄到一个尴尬而危险的位置。 李林大概能猜出一点宋挂的想法，暗暗吐槽了一句心真脏，就踩灭了烟头，画起了野菜。 与此同时，大领导一行人，此时已经来到了一车间。 “这边是我们的模具车间，平时就负责模具的维修，还有就是做一些简单的工件。” 杨厂长跟在大领导身后，给机械厂和冶金厂的厂长介绍着车间的情况。 机械厂的厂长还是很给面子的，听完介绍后，笑着说道： “车间里还是很干净的，不像之前去过的其他几个轧钢厂，心思全落在轧钢上了，对模具很不重视。” 冶金厂厂长也跟着抬了一手： “很多厂子只想着生产过程，忽略了模具维修和治具夹具的重要性，出现了很多问题。 在我看来模具车间就该是眼前这样子的，干净、整洁、明亮！” “是么，你们都觉得这个车间不错？我看你们是越活越回去了！” 就在既然商业互吹的时候，大领导忽然停住脚步，转身满脸怒容的说道。 杨厂长下意识转过头，霎时间冷汗从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第54章 倒霉?必然! 大领导身后，一个货架靠墙放着。 两米高的货架，被塞得满满当当，不管是底下还是最上方，都放满了大大小小的模具。 最重要的是，这个货架底下，只有两颗螺丝固定着，另外六颗螺丝早已不翼而飞。 “老杨，我记得我上次来你们轧钢厂的时候，就和你说过这些货架的问题！ 你当时是怎么答应我的，这些模具在拿的时候货架倒了怎么办？！ 你是在拿工人的生命开玩笑！” 大领导站在货架面前，指着杨厂长厉声呵斥。 他都不敢想，货架上那些大模具，要是在工人经过的时候砸下来，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后果！ 事实上，其实已经有这么一个倒霉蛋出现过了，照片还在贾家的墙上挂着呢。 大领导不知道这件事，只不过是出事之后杨厂长快速把事情压了下来，让李怀德用最快的速度给出补偿，没让事情传开罢了。 “大领导，我已经三令五申，让他们不要这么放模具，不要这么放模具了。 之前我来车间里检查的时候，货架上还没有那么多模具的，不知道谁又把模具往上放了。” 杨厂长抹了一把汗，颤声解释着。 这一刻，他心里要多慌张有多慌张。 货架的事情，他压根没当回事儿，哪怕那时候大领导提过一句，他也只是随口和一车间的车间主任提过一嘴。 想着这么多年都是这么放的，也没有出过事，没必要小题大做。 结果没多久真出事儿了，他只想着怎么把事情压下去，完全忘了整改货架的事情。 没想到，这次大领导过来，会直奔这几个货架。 大领导听着他辩解的话，眼神愈发失望： “你一个厂长，说的话工人都不听，那还要你这个厂长做什么，我看你也该挪挪位置了。” 就在这时，货架最上面的一个小模具，随着话音一起从货架上落了下来，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场面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包括大领导在内，所有人都看向了地上那个浅坑。 杨厂长喉咙滚动了两下，到底是没说出一句话。 大领导站的地方，距离模具掉下来的位置仅仅只有两步。 要是刚刚站过去一点，说不定大领导现在就要被送去医院了。 出现这样的事情，说再多都是徒劳。 机械厂厂长先动了起来，上前两步小声说道： “领导，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这边让车间主任组织一下工人，先把货架上的模具给搬下来。” 轧钢厂可以出事，大领导是万万不能出事的，毕竟轧钢厂和他可没半毛钱关系。 大领导冷哼一声，瞪了杨厂长一眼后，就朝着车间主任办公室走了过去。 …… 中午。 大领导来视察，差点被砸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宋挂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八卦能量条瞬间涨了百分之五十，同时还获得了一个丁级八卦《贾东旭之死》。 “姓杨的可真够倒霉的，我听一车间的人说了，那个货架不知道多久都没掉下过东西了，偏偏大领导过去的时候，模具就掉下来了。” 李林拿着筷子，就那么端着也不夹菜，兴致勃勃的分享起了刚刚打听到的消息。 宋挂看着在何雨柱打菜的窗口排队的秦淮茹，轻声说道： “不是他倒霉，货架那么摆着，迟早是要出事的。 姓杨的太不把工人当一回事儿了，他的眼里只有生产任务能不能完成。” 李林点点头，觉得却是这么个道理： “那个是你们院的秦淮茹吧，说起来他男人贾东旭，就是被模具给砸死的。” “出了事情，姓杨的也没重视，今天的事情就是他活该。” 嘴上是这么说，宋挂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批判这种事情，他有些兴致缺缺，反倒是即将碰面的秦淮茹和何雨柱比较感兴趣。 那边，排着队的秦淮茹，有些不太舒服。 因为刚刚车间里发生的事情，那些认识她的工人，都时不时的看她一眼。 被这么多人一直盯着，秦淮茹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自在。 “秦姐，秦姐，到你打菜了。” 何雨柱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秦淮茹，轻轻喊了两声。 他要比绝大部分人都早知道一车间里发生的事情，毕竟原本说好的招待，不能说取消就取消。 赵秘书过来通知他的时候，和他简单说了取消的原因。 刚刚他就一直在看着秦淮茹，发现她一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一颗心早就揪了起来。 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是在心疼秦淮茹的遭遇，还是在揪心秦淮茹还在念着贾东旭。 “柱子，两个馒头，两个窝头，一份土豆丝。” 秦淮茹回过神，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馒头是要带回去给孩子吃的，只有窝头和一半土豆丝是她的午饭。 何雨柱接过饭盒，按照秦淮茹的要求打好饭菜。 只不过秦淮茹递了两个饭盒进去，出来的时候却是变成了四个饭盒。 ‘“秦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坦，这两盒是我提前打好的饭菜，钱票都给过。 你拿去自己吃，别往家里带，吃饱了心里就舒服了。” “吃饱了就舒服了，呦呦呦，何师傅你真心疼秦淮茹啊……” “哈哈哈哈，都说何师傅喜欢小寡妇，今天可算看到咯。” 大领导的事情一出，秦淮茹本就被大家盯着，何雨柱来上这么一出，周围排队打菜的工人顿时开始起哄。 事实上，大领导的拂袖而去，最惶恐的除了杨厂长，就是一车间的工人了。 由于他们的原因，让轧钢厂丢了面子，不管大领导追不追究，厂里肯定是会追究他们责任的。 那几个货架，基本上所有一车间的工人都放过模具，谁也不知道厂里会怎么进行处罚。 心中惶恐的他们，非常需要一个情绪的宣泄口，让内心不那么慌乱。 何雨柱这殷勤的示好，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瞌睡来递枕头。 毕竟男女之间那点事情的八卦，向来是工人们茶余饭后最喜欢说起来的。 第55章 气闷的何雨柱 秦淮茹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低着头抹着泪，从食堂里跑了出去。 何雨柱看着别提多心疼了，冲着还在起哄的工人嘲讽了起来： “都不想打饭了是吧，有同志难受我安慰一下怎么了。 这么喜欢起哄，别当工人了呗，去戏班子底下当托儿去啊！” 这年头戏子这种就是下九流，更别说在台子底下热场的托儿了，那是下九流中的下九流。 一群小年轻，听到他这么嘲讽，却没有红脸，而是继续传起了何雨柱和秦淮茹的闲话。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而且还越传越出格。 宋挂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饶有兴趣的对李林说道： “看见了没，何雨柱这种做法，就是非常典型的反面教材。 咱们搞宣传的，最忌讳意气用事，把想骂的话直接骂出来。 大林，要是换成你是傻柱，你会怎么办？” 李林挠了挠头，看着略显混乱，被刘岚接替的打饭窗口，试探着说道： “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在一开始有人起哄的时候，就和大家插科打诨。 等到秦淮茹过来的时候，继续和大家聊天，偷偷把饭盒给秦淮茹就行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哪怕有人说起来，开几个玩笑也就过去了。” 宋挂不置可否的笑笑，李林说的不失为一种办法，不过以何雨柱的性子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想到解决办法，该说不说李林在宣传上还是很有天赋的。 “如果我是傻柱，在他们起哄的时候，我就会反问他们，是不是自己对寡妇动过心思，才看谁都是在打坏主意。 大林，做人要讲道理没错，可真的做起来，没多少人会听咱们讲道理。 反问永远比解释有效，这些人又不是一条心，不过是想要看一场热闹罢了，看谁的不是看呢。” 宋挂说完就开始埋头吃起了饭，之所以和李林说这么多，是因为宣传科想要立起来，光靠他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 想要日子过得舒坦，起风之前这几年，他们宣传科就不能消停，要不停的弄出动静来。 宋挂肚子里的存货，虽然可以保证这一点，但这样一来，就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很多想做的事情，可能就办法做了。 有了李林的帮忙，再加上时不时能用上一下的许大茂，事情就能好办多了。 听了宋挂解释的李林，机械的重复着吃饭的动作，脑中则是在消化着宋挂刚才的言论。 越是思考，李林就越是觉得宋挂说的有道理，只是不过同时也觉得这个办法非常的混蛋就是了。 与此同时，窝了一肚子火的何雨柱从后厨后面走了出去，气闷的点上了一根烟。 他就是想帮秦姐一下，怎么就闹成现在这样了，不会一会儿妇联的那群娘们儿又来找他吧？ 想到花姐、陈敏那帮娘们儿，何雨柱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不知道的是，妇联确实已经有人知道了这边的情况，而且已经凑在一起商量着怎么降低这件事情的影响了。 宋挂和李林刚吃完饭回宣传科，饭盒都还没放下，就被妇联的同志抓过去，当起了参谋。 “大林、宋挂，你们是搞宣传的，帮我们想想办法，把秦淮茹和何雨柱之间的不实传言给压下去。” 花姐咬牙切齿的说道，不满的情绪几乎要从她的脸上溢出来。 她最看不顺眼的，就是胡乱给女同志造那种谣的人，这种事情是真的可以把人逼死的！ 李林刚想开口，宋挂就把他给拉住了，看向了被陈敏拉过来，低头不语的秦淮茹： “大家都是这么想的？觉得这件事情压下去就可以了？ 就没人想想，为什么何雨柱和秦淮茹，会多次传出这种看似谣言的传闻？！” “宋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小秦生活作风有问题？！” 花姐一拍桌子，眼睛直直的看了过去。 宋挂不置可否的笑笑，第一次在这间办公室里点上了烟：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花姐你先别急着反驳我。 我就问你一个事情，要是你家日子过的紧巴巴，又有男同志隔三差五的给你带东西，你会不会接这些东西？” 花姐皱了皱眉头，用手扇了扇飘过来的烟，想也不想的说道： “我接他姥姥！日子只是紧巴巴，又不是过不下去了，没点心思谁隔三差五的送东西。 有手有脚的，下班随便做点什么，都比接受人家的接济强！” “啪啪啪！” 宋挂笑意盈盈的叼着烟鼓着掌，看上去带着些痞气。 他也不说话，只是朝着秦淮茹昂了昂头。 秦淮茹这时候，一张脸红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刚才的对话虽说没有她的名字，但几乎句句都是在说她。 花姐的回答，更是一个大巴掌，把她的脸打的啪啪作响。 虽然是这样，秦淮茹该解释还得解释： “宋挂，我也不想要柱子的饭盒的，可我婆婆说不要白不要。 我婆婆是什么人，都是一个院子的，你应该知道，我根本拦不住他。 今天的事情，我之前也不知道，反应过来的时候，柱子已经把饭盒塞给我了。” 这种一推二五六的做法，虽说撇清了关系，但也让妇联众人对秦淮茹的好感下降了很多。 进了妇联办公室的这些人，各种各样的事情都见识过，秦淮茹这样的简直再寻常不过。 之前会用心帮助，不过是保持初心，对任何女同志都保持一份善意罢了。 现在看来这份善意，好像并没能够把秦淮茹带上正途。 “饭盒是你婆婆接的，饭盒里的饭菜都是你孩子和婆婆吃的，你是半点没碰过。 何雨柱就是看你婆婆可怜，想接济你婆婆，没别的想法。 你在院里，也没有和他有过接触。 这些话，我说出来你信不信？！ 何雨柱一个还没结婚的工厂大厨，就这么助人为乐，连名声都不要了，就为了帮你们这一家子孤儿寡母！” 宋挂一连串的反话，说的秦淮茹哑口无言。 最让秦淮茹恐惧的是，宋挂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本非常眼熟的笔记本。 第56章 放弃 “秦淮茹，都是一个院子的，我一直给你留着面子。 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跑妇联来说一些有的没的，让这么多人为你的行为负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了。” 说着宋挂将笔记本翻到了最后一页，刚才在食堂的时候，八卦能量条就已经满了一次，甚至还多出了百分之二十。 和系统收八卦需要保真不同，八卦能量条来者不拒，各种传言都能充能，何雨柱的一番操作，刚好成全了宋挂。 刚才被抓壮丁，进屋看到秦淮茹的时候，他就选择获取了秦淮茹的八卦，八卦回馈还很贴心的把八卦印在了笔记本上，让宋挂可以现在就把八卦说出来。 事实上，中午食堂的这件事情只要秦淮茹不去拿何雨柱给的两个饭盒，事情根本不会牵扯到秦淮茹身上，工人们只会嘲讽何雨柱献殷勤没成功。 结果秦淮茹不但收了，还哭着跑了，这下说法可不就多了么。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好意思，在这里狡辩的。 “宋挂，是陈姐喊我过来的，我没想怎么样，就是心里难受想和姐姐们说说话，你是你想的这样的。” 秦淮茹几乎是在宋挂拿出笔记本的第一时间，就满是哀求的说道。 她不知道宋挂的本子里，有多少关于她的八卦，她只知道自己赌不起。 宋挂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既然拿出了本子，就说明他肯定有把握把她踩进泥里。 “淮茹，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陈敏是最看好秦淮然这个妹妹的，脑子灵活也肯在工作上下功夫，是一个非常好的苗子。 可现在看来，秦淮茹的能力不光在工作上，在应对男人上同样能力不俗。 哪怕有了新的师傅，有了新的可以接散活的地方，依旧没有舍弃别有目的接济。 “对不起，陈姐，我……我就是舍不得孩子吃苦。要是没有柱子，我三个孩子只能吃窝窝头，到大都吃不上几次白面馒头。” 秦淮茹捂着脸呜咽着，泪水从她指缝中流淌而出。 然而她的话，却让屋内众人沉默了。 陈敏几次想开口，最后又咽了回去，最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花姐的手抬了又放下，放下又抬起，实在是气不过一巴掌拍扇在了秦淮茹的背上。 宋挂的本子摊开来放在桌上，却没有出声。 现在把这个八卦说出来不合适，还是要等妇联这边自己做出决定后，他这边才好出声。 陈敏沉默良久，喉咙有些干涩的说道： “秦淮茹，事情是你自己挑起来的，就应该承担响应的后果。 要是有人因为那些子虚乌有的闲话来处罚你，我们会帮你澄清。 不过其他事情，我们就不方便出面了，以后你要是在工作上遭遇了不公平待遇，还是随时可以来找我们。” 这番话的态度表达的非常清楚，有不实传言妇联愿意作证，工作上的不平等，妇联也会管，因为这是妇联责任。 除开应负的责任，在其他事情上，妇联不会再管秦淮茹！ “我，我知道了，陈姐，对不起……” 秦淮茹说完就起身，脚步踉跄的跑出了厂妇联办公室。 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让她格外难受。 可同时心里也有一块石头落了地，仿佛枷锁被解开了一般。 两种相反的情绪在心中撕扯，哪怕大口大口的呼吸，秦淮茹依旧有一种要缺氧的窒息感。 一直跑到楼梯转角，秦淮茹靠在角落里，缓缓坐了下来。 妇联这边，并不知道秦淮茹的情况。 宋挂在秦淮茹跑出去之后，轻叹一声说道： “陈姐你昨天不是让我有空了调查一下郭大撇子么，其实秦淮茹也是被骚扰的人之一。 上周三中午，秦淮茹去找郭大撇子换粮票，两个人去了车间边上的放料仓库，拉扯了五六分钟，才从仓库里出来。” 笔记本里记录的当然不止这些，技能出品的瓜，不但保真还格外详细。 但这些细节，宋挂当着这么多女同志的面，脸皮再厚也说不出来。 郭大撇子虽说没吃上肉，但还是占到了一些便宜的。 “是我们出现的太晚了，她已经养成了伸手的习惯，想要改千难万难。” 陈敏对这个消息，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神色暗淡的说道。 她很清楚，秦淮茹不可能站出来，指控郭大撇子。 虽说宋挂本子上记录的详细，可只靠这个本子，以杨厂长对各个车间主任的偏袒，根本不可能让郭大撇子受大点的处罚。 “敏姐，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王姐还没调走之前，她怎么说的你忘了？ 我们帮十个人，只要其中有一个人站了起来，那我们就是让一个妇女的人生有了不一样的可能，我们的做的这一切就是有意义的。” 一直很激动的花姐，反倒是恢复的最快的那个人。 看她的样子，根本就没多少沮丧，甚至有些习以为常。 “宋挂，这次又是多亏了你，你什么时候想找媳妇儿了，就和花姐说，花姐绝对帮你好好张罗。 你能不能说说，刚才要是我们让你把这个事情压下去，你会用什么办法？” 花姐是真的好奇，毕竟之前他从没听说过，这种男女之间的风流韵事可以压下去的。 哪怕是领导的传闻，那些工人都会在背地里传，甚至传的人更多。 “嗨，刚才花姐你要是非要我把事情压下去，我肯定拍拍屁股走人，以后不再进妇联一步。” 宋挂玩笑般的调侃了一句，随后轻描淡写的说道： “咱们宣传科，想要把事情压下去，办法实在是太多了。 最简单的，也是秦淮茹运气好的一种，大领导差点被砸伤那个事儿，肯定有人要被罚。 这个处罚通报一出来，讨论秦淮茹的人最少要少上四分之一。 其实乱传的那些东西，根本就不用往下压，做好其他事情的宣传，别的事情讨论的人多了，乱传这些东西人自然就少了。 工人们同一时间讨论的事情，是几乎相同的，不然就会不合群。 让他们换个话题讨论，可以用的办法太多太多了。” 第57章 提议，公平而不是特权 第一次听宋挂说起宣传上的事情，花姐、陈敏这些妇联的同志全都是不明觉厉状态。 哪怕宋挂已经说的很浅显易懂了，这些东西也只是如同水流一般，从她们的脑海中流过，只有些许的水渍残留。 当然，这并不妨碍她们夸宋挂厉害，觉得宣传科的同志果然都是有本事的，顺带着话题又快速朝着给宋挂说媒的方向发展。 听着她们越来越歪的话题，宋挂赶忙出声： “陈姐、花姐，郭大撇子的事情，还要我们继续追下去么，需不需要缓缓？ 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段时间肯定不会太平。” “要，当然要追下去，多让郭大撇子逍遥一天，就可能多一个同志受到他的骚扰。” 本还笑嘻嘻的花姐，听他这么问，立刻收敛了笑容，坚定的说道。 李林这时候却是皱眉问到： “那要是这些女工，都和秦淮茹一样是主动凑上去的呢。 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有时候为了让家里日子好过点，免不了倒腾点东西。” 这是个非常现实的问题，不说厂里的工人了，就是在座的各位，谁又没找人寻摸过东西呢。 哪怕是领导也有倒腾东西的，不然鸽子市和黑市里那些特供的稀罕货是哪里来的，那些用粗粮换精粮的人又是哪来的。 买什么东西都要票的年头，找门道寻摸缺的东西，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郭大撇子虽说骚扰女工占了不少便宜，但他也真的办事儿啊，不然也不会在知道他作风有问题的情况下，连不用暴露自身的匿名的举报信都只有妇联收到了一封。 这个问题厂妇联不是没有考虑过，但这本来就是一个矛盾的问题，根本没有好的解决办法，所以一直被有意识的忽略了。 突然被李林提出来，妇联众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根本没办法回答。 宋挂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墙上那‘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标语上。 轻叹一声，站起身说道： “陈姐、花姐，我觉得我们厂妇联前进的方向出现了问题。 亲力亲为的一个个去解决女工的问题是没错，但这样又能起到多大的效果呢。 厂妇联的同志只有这么多，哪怕每次帮助的都是对的人，又能拯救多少被封建思想残害的工人？ 我觉得妇联的作用，从来不该是这样，或者说不该只是这样，我们该做的是想办法给那些想要跳出困境的同志，提供一个可以跳出来的机会。 让想要自救的人有自救的方向，树立起榜样，这样才会有跟多的人看到希望。” 这些天的相处，让宋挂看清楚了厂妇联现在走的路，这才有了这一番劝说。 不能说妇联之前做的那些事是错的，只能说她们走的那条路，不太合适目前的情况。 陈敏思索良久，露出了苦涩的笑容，黯淡的说道： “宋挂，你说的这些，我个人认为是对的，也确实是我们该去努力的方向。 可是，想要提供这种机会，哪有那么容易。 我们轧钢厂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哪里还会有你说的这种，特意给女工留下的机会。” 花姐她们，甚至是李林，都认同的点了点头。 话说出来容易，做起来可没那么容易，问题要是这么好解决，要不会存在那么久了。 宋挂则是有些错愕的看着众人，他以为自己说的够清楚了，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还会想到给女工的特权上去。 他们这些还算是有些文化的人都是这样，厂里那些工人的认知可想而知。 以后做宣传的时候，必须足够直白，把事情说的清清楚楚，不然肯定得闹出点误会来。 微微摇了摇头，收起脑中的思绪，宋挂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从来没说过，有特意留给女工的机会，也不会去创造这样的机会。 花姐、陈姐，咱们追求的是男女平等，是同工同酬，是争取合理的劳动保障，不是来搞特权主义的。 既然厂里不存在机会，就想一个让大家都有进步机会的办法。 前几年的时候，厂里不是办过夜校扫盲班么，虽说后面停办了，可我觉得这就是个不错的办法。 让夜校的重点从给大家扫盲，转向提升大家的思想觉悟和技术。 不管是男工还是女工，只要想进步的，都可以报名读夜校。 这样一来，不光能给有些想法的女工提供机会，还能让咱们妇联的名声，在工人之间传开来。”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小宋干事你有办法，我怎么没想到呢。” 宋挂这边刚说完，花姐就一巴掌拍在了他手臂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光是听声音，就知道这一巴掌有多重。 陈敏倒是没那么没心没肺，不过同样露出了笑容： “小宋干事，这件事情我们妇联来牵头真的可以么？ 办法是你想出来的，做成的可能性还很大，我觉得还是你们宣传科来牵头比较好。” “陈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宣传科就没入过杨厂长的眼。 要是让我们宣传科牵头做这个事情，好事儿也得变成坏事儿。 我们目的，都是为了让工人多一个进步的机会，这就足够了。” 宋挂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辞严，正义的光仿佛在他身上闪耀。 其实他不牵头，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个事情他或者宣传科牵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没有足够背景的人，被边缘化的部门，提出一个让工人和领导都会满意的计划。 会落个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让妇联牵头就不一样了，厂妇联连部门都算不上，但她们背后站着的可是妇联。 那些眼红想要摘桃子的人，衡量利弊后基本都会选择大家一起分功劳，而不是直接抢夺。 如果真有突然脑子抽了的…… 宋挂会很乐意带上瓜子和小马扎，看一场穆桂英十打高衙内的戏码，当然穆桂英的扮演者可能会比十个人多那么一点点。 千万不要觉得这年代的妇联是一群只会讲道理、钻研技术的先驱者，如果道理讲不通，她们也是懂一点拳脚的。 第58章 大气的李林 宋挂离开妇联办公室的时候，《妇女之友》的完成度提升到了百分之四。 这为数不多的提升，宋挂不太能确定完成度来源。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提升绝对不会来自秦淮茹。 “小宋哥，你可以啊，把陈姐说的都一愣一愣的，你脑子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呢？” 李林的眼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崇拜，自己这个兄弟，自从被易中海逼得暴露本事之后，简直就像是无所不能了一般，仿佛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 “我藏个屁，脑子里就这点存货，全被她们掏空了。” 宋挂走进办公室，拿起暖水瓶又拿了报纸架上的报纸，走到工位给自己茶缸里倒上水顺手把暖水瓶递给李林后，就往自己的椅子上一坐。 挪动一下屁股，调整到舒服的坐姿，就开始看起了报纸。 宣传科的工作就是那么朴实无华，手上有能报道的东西，宣传稿也写好了，那就可以舒舒服服的摸鱼了。 一杯茶一根烟，一张报纸看一天。 这是穿越之前宣传部这些人的日常，哪怕李林和前身这两个喜欢看热闹的，也不会每天都往外跑。 除开放映员之外，整个部门在唐书记半隐退之后，就已经是躺平状态了。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你们院那两个活宝，回去之后找你麻烦？” 李林拿着茶缸，拖着椅子就坐到了宋挂边上，脸上写满了对八卦的渴望。 宋挂动都没动一下，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就那么喜欢听我们院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何雨柱和秦淮茹打又打不过我，说又说不过我，能怎么找我麻烦，来找死么？” 他是真没把院子里这些人放在心上，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有点脑子，就不会再来找他麻烦。 李林没好气的说道： “你还是小心点吧，明着不行就不准人使阴招啊。 小寡妇的手段多着呢，厂里这些寡妇，有哪个简单的，你别阴沟里翻船。” 宋挂闻言把报纸一收，拿起茶缸就往外走。 “诶诶诶，说着说着怎么还走了？” “去找找你说的小寡妇，看看她打算怎么对付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宋挂已经走出了办公室，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正在织毛衣的几个广播员，闻言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见到李林小跑着出去，便继续聊她们的闲篇。 “我就是那么一说，小宋哥你别往心里去，这不是逗闷子呢么？” “谁往心里去了，我就是想去看看热闹，最近的报纸是越来越没意思了，看着没劲。” 宋挂吐槽了一句，随后说道： “等陈姐她们把夜校张罗起来，我们可以找几个老师傅，让他们讲讲低级工容易烦的错误，把这些经验之谈放板报上。 你说要是有这样的报纸，厂里那些低级工不得乐疯了？” “这多简单，等夜校办起来，咱们弄个校报呗。 这么一块肥肉放着，咱们科多少都得分一杯羹，校报这方式就挺好，别人挨不着。” 李林几乎没有思考，就说出了办法。 其他厂子里厂报早都满天飞了，只有他们轧钢厂和其他几个不重视宣传的几个小厂一直没办厂报。 要是夜校的事情能成，他们宣传科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把报纸办起来。 以后出去，遇上宣传科的同僚，也不会因为报纸的事情丢了面子。 “好想法，我得记下来，别时间一长给忘了。” 宋挂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掏出本子飞快的记录了起来，这导致他的夸奖又敷衍又走心。 李林倒是不在意，不光是宋挂，他也一直都是这种性子，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他们搞宣传的基本都有这毛病。 “小宋哥，说起来咱好久没去街道办看王姨了，你这是又看上什么大件，准备存钱了？” “这不是发工业券了么，我想着攒一攒钱，买辆自行车。 你手里那些工业券给我留着啊，要是看见有人想用工业券换东西的，你就帮我换点回来。” 宋挂也不藏着，毫不在意的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毕竟他也到了结婚的年纪了，开始囤大件很正常。 “行，我帮你留意着，多帮你收一点，你直接连表和收音机一起买了得了。 钱不够我先借你，谁知道这工业券以后还能不能买这些大件，早买早放心。” 李林很是大气的拍了拍口袋，一副哥有钱你随便开口的模样。 “你怎么不说把缝纫机也买了，一下借我这么多钱，不想让我去你家了是吧，以后嫂子得多不待见我？” 宋挂笑骂了道，哪怕是害怕工业券以后不顶用，也不带这么买东西的。 一下凑齐三转一响，不是明晃晃的在告诉所有人，自己手里有钱，有很多很多钱么。 “她敢！” 李林音量猛然拔高，眼中却不自觉的透出一股子心虚。 “是是是，嫂子不敢，是我想多了，要是有看上的表，我一定不瞒着你成不。” 宋挂极其敷衍的点点头，继续朝前走着。 李林扯了扯嘴角，带着些忧伤的点上了一根烟。 两人走的很快，不多时就出现在了三食堂后厨外。 “大哥，咱不是来看寡妇的么，咋跑到这儿来了，你家寡妇姓何啊？” 李林刚才就觉得不对劲，觉得路走错了，结果宋挂就是奔着三食堂后厨来的。 “你信不信，一会儿秦淮茹就得找过来。人家还能会从正门走，不像咱俩一样得偷摸的藏着。” 宋挂说着还伸着脑袋，从门帘边缝往后厨瞅了一眼。 就见到何雨柱此时正闭着眼躺在躺椅上，脸上还盖了一把蒲扇，看着别提多悠闲了。 厂里除了杨厂长办公室里有休息的小床，也就保卫科那边有个休息室，最多再加个医务室。 除此之外，何雨柱这把躺椅，就算是厂里最舒服的休息的地点了。 就他这德行，做了这么多年招待，还卡在八级是理所应当的。 李林看见宋挂脸上的幸灾乐祸般的笑容，微微摇了摇头： “我不信，秦淮茹刚才哭成那样，不就是怕大家传她闲话么。 要是过来了，不就把那些传言坐实了？” 第59章 悄悄吃瓜 “秦淮茹不过来，就没人传她闲话了？ 陈姐她们已经看清楚秦淮茹是什么样的人了，虽说不会对她做点什么，但以后也不会再帮她了。 既然选择了伸手这条路，傻柱这个随随便便就能捞到好处的，秦淮茹当然要抓牢了，不然她不就两头都丢了么？” 宋挂小声解释着，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拿上瓜子，说完就开始嗑了起来。 李林扯了扯嘴角，毫不见外的在他口袋里掏了掏，蹲到门口另一边。 “就是秦淮茹会来，我们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过来，就这么等着啊？” “不会太慢的，秦淮茹反应过来之后，肯定马上过来。 你以为，她在一车间能安安稳稳的干活？ 别忘了她的师傅，可不是易中海了，赵师傅还是很看重人品的。” 宋挂戏谑的笑了笑，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祸福相依，好事变成坏事往往只需要一次选择。 就在两人聊着的时候，后厨忽然传出了几个大妈聊天的声音。 “他李婶儿，昨儿我家老刘和我说，你妹夫马上要提股长了，这事儿你知道不？” “我还真不清楚，兰花好一段时间没来串门了。你们放心要是真的，我到时候知道什么消息肯定不瞒着你们。” “就你妹夫金虎那傻样，还提干，做梦去吧。 别瞎猜了，交道口供销社的这次提干当股长的，是供销王主任的表弟王采购员。 金虎他一个仓库管理员，能提什么干，让他去当售货员，他行么？！” 几个大妈聊的正开心，在躺椅上躺着的何雨柱，忽然就拿开了盖在脸上的蒲扇，恶意满满的奚落起了李婶儿的妹夫。 何雨柱脸上挂着恶劣的笑容，手里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眼中是满满的恶意。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倒霉，一直都在被人欺负，别提多憋屈了。 这几个洗菜大妈，刚才还帮刘岚把他从窗口拽回来，现在居然像没事人一样，在他边上聊起了闲篇，真当他何雨柱没脾气？ 刘岚看他这样，没好气的说道： “傻柱，你心里有火别冲我们发啊。你要有本事，冲车间里去，把刚才起哄那些人拽出来打！ 刚我们拉你，是不想你犯错误！你要是来了脾气，把菜给掀了，你看有没有人保的住你！” 刘岚叉着腰，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何雨柱留。 整个后厨，也就她有这个胆子，这么对何雨柱说话。 何雨柱混不吝是不假，可又不是没脑子，她背后站着的可是李怀德李副厂长。 敢动她一下，明天就能让何雨柱从后厨滚出去！ 何雨柱腾的一下脸就被气红了，把扇子一丢破口大骂： “刘岚你别在这和我咋咋呼呼的，我要你乱好心，我让你帮我了么，你就让她们把我拉开来。 刚才我要是在，那些王八蛋怎么敢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刘岚这下也是被气到了，她好心帮忙何雨柱不领情就算了，还反过来倒打一耙。 这是要把错全怪在她身上啊，这口气她那里能忍： “傻柱你就是个混蛋，就能在我们后厨逞逞威风，给你丢工人堆里，就是被人踩在地上的货！ 你行刚才你倒是出去啊，是我们把你捆着了，还是去食堂的布帘被焊死了。 还怪气我来了，你哪来的脸，我可去你的吧！” “就是，何师傅，刚才我拉你的时候，可没用一点力。” “你也没用力啊，我也没用力啊？！” “嘿，合着他是自己退出下来啊，我说怎么一点都没碰上菜盘子呢。” 几个大婶儿你一言我一语，忽然就不说话了，目光诡异的看向何雨柱。 宋挂这时候，就差把脑袋缝到门帘子上了，凭着一个眼睛努力看着后厨发生的一切。 该说不说，现场看戏就是舒坦，唯一可惜的就是，这姿势嗑瓜子有些费劲儿。 在他兴致勃勃的看戏的时候，系统也在努力收集着八卦。 【丙级中级八卦，《错不在我》完成度70%。】 【八卦能量+10，当前能量值90。】 蹲在另一边的李林，此时嗑瓜子的动作都停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戏。 他一直以为，何雨柱是个混不吝，是个说不过就动手的滚刀肉。 没想到，居然还有偷偷认怂的时候。 要是那几个婶子不说开，怕是所有人都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被揭穿了小动作的何雨柱，只是眼神稍稍飘忽了一下，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们别在瞎咧咧，你们手劲多大自己不知道啊，我手臂上现在还红着呢。 都说自己没用力，怎么，是鬼拉的我啊，还差点把我拉一跟头！” 说着，何雨柱还撸起了袖子，露出了小臂上清晰可见的两条红痕。 李婶儿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自己捏出来的。 平时她就看何雨柱不顺眼，有动手的机会，当然得偷偷下黑手了。 “何师傅，你手上这个是我捏的，不过我看你吃痛，后面就没用力了。” 刘岚闻言，眼中满是轻蔑： “行了行了，咱们后厨的事儿，谁都没往外说过。 傻柱你说是我们把你拉回来的，那就是我们拉的，别整这些有的没的了。 你心里窝火，别冲着咱们自己人撒气就成。” 第60章 彪悍的刘岚 话音还没落下，后厨的大部分人都认同的点了点头，其中还混着何雨柱的胖子徒弟。 只有包括马华在内的两三个人，没有任何动作。 哪怕是这个马华这个一直站在何雨柱这边，忠心耿耿的徒弟，此时也没办法违心的站出来，帮何雨柱进行辩解。 毕竟事情几乎已经明朗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候站出来辩解，除了自欺欺人，没有半点作用。 “刘岚，我们走着瞧！” 何雨柱抬手指着刘岚，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他不是不想动手，只是没办法动手。 哪怕他说的再冠冕堂皇，也必须要承认刘岚刚才的的确确帮了他。 这要是动手，他不光要背上打女人的名声，还要背上打恩人的名声，以后再没有人会站在他这一边。 “走着瞧就走着瞧，老娘就在这里站着，我就看看你何雨柱能把老娘怎么样？！” 刘岚双手叉腰，嘴上一点不留情： “傻柱你就是个没xx的怂货，放在以前就是跑去当太监的玩意儿，还冲我们发脾气了，能的你！” 就在她越骂越难听的时候，马华再也忍不住站了出来： “刘岚姐，过了过了。我师傅就是心情不好，你也少说两句。” “过了？没过！”刘岚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何雨柱：“更难听的，我还没说呢，就当个大厨，还装上皇上了，我呸！” 何雨柱被气的胸口快速起伏，一张脸憋的通红，牙齿都快咬碎了。 要不是没办法动刘岚，他早就一拳呼过去了，不过这个仇他记下了！ 以后，以后要是有机会，绝对不会让刘岚好过！ 就在何雨柱要被气晕过去的时候，秦淮茹的声音忽然传到了众人的耳中： “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还吵起来了。” 来了！ 宋挂和李林精神一震，对视一眼均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刚才那个情况，要是没人过来，大戏肯定要落幕了。 秦淮茹这一来，来的好啊！ “怎么了？你男人不敢找工人发火，拿我们撒气呢。” 刘岚斜眼看了一眼秦淮茹，阴阳怪气的说道。 李婶儿也跟着说道： “秦淮茹你要想和何师傅好好过日子，以后可要好好管管他，有本事的男人，哪有往自己人身上撒气的。” 秦淮茹被她们两个的话说的脸色一片羞红，连连摆手解释道： “刘岚、李婶儿，你们误会了，柱子一直是把我当姐姐看看，才这么照顾我的。 大家可别听外面乱说，要是传开了，柱子就不好找媳妇儿了。” 何雨柱刚才看到秦淮茹羞红了脸，心里头还有些开心，听她这么解释，心里突然便是一阵失落。 藏不住情绪的他，脸上的表情也随着心绪一阵变换。 宋挂这时候，已经开着技能悄悄摸进了后厨。 刚调整好位置开始看戏，就看到了何雨柱这宛若变脸一般的绝技，真正做到了由怒转喜，由喜转悲。 和过山车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没错，我就是把秦姐当亲姐姐的，你们可别在背后嚼舌根，出去乱说。” 哪怕心里失落，何雨柱还是站出来，帮着秦淮茹说话。 刘岚一副果然会是这样的表情，幸灾乐祸的说道： “我们后厨可没人嚼舌根，不过外面那些人，我们就管不着咯。” “嗑……嗑……” “何师傅你和我们说这些没用，刚才吃饭食堂里那帮工人，全都在说你和秦淮茹事情，厂里现在肯定已经传开了。” 李婶儿很自觉的开始撇清关系，刚才就经历了何雨柱把气撒在她们身上的戏码，要是撇清的慢一点，说不定还得被何雨柱当成出气筒。 “嗑……嗑……” “你们别出去乱嚼舌根就行，那些工人就是刚才就是起个哄，过两天就不会再说这事儿了。” 何雨柱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说道。 他能不知道，现在传他闲话的，是那些工人么。 可他能怎么办，还能一个个的去套那些人麻袋么。 别说那些工人他大部分都只是眼熟并不认识，就是把这些传闲话的工人名单放在他面前，他都不敢有任何动作！ “柱子说话直，大家怕往心里去。因为我的事情，让大家受委屈了，我给大家道歉。” 秦淮茹心中暗骂何雨柱是个傻子，居然会在后厨撒气。 都是在一起干活的，想要搞事情整他，真的是只要随便动动手就行。 调料、配菜这些东西，弄点小动作，眼睛根本看不出来。 “贾家嫂子，你的道歉，我们可受不起，你还是好好劝劝傻柱，以后别找我们麻烦吧。” 刘岚说完， 拿起茶缸喝了一口水。 正好一把瓜子递到了手边，她顺手就给接了过来，还不忘说了声谢谢。 “嗑……嗑……呸……” “是啊，贾家嫂子，你可要好好劝劝傻柱，他这样乱来，是在破坏团结。 要是还不改，下次再闹出今天中午这种事儿，肯定是要通报批评的。” 宋挂拍了拍手，把手上的瓜子皮拍下，一本正经的说道。 一把瓜子磕完，顺手把瓜子壳在傻柱的躺椅上处理了，也该站出活动活动了。 “柱子只是一时心急，没坏心思的。” 秦淮茹连忙解释，随后才反应过来，惊讶的问到: “宋挂，你怎么在这里？” “贾家嫂子，你都能在这里，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今天中午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不该过来了解了解情况，看看要不要进行报道么。 倒是你，现在快开工了吧，不回一车间，跑这来干什么，不会是特意来找傻柱的吧？” 宋挂说着说着，眼神就开始在两人身上游走了起来，脸上就差写上我全都懂几个字了。 何雨柱此时是一脸茫然，眼中还带着几分惊惧，他完全不记得的宋挂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明明刚才只有刘岚和李婶儿她们几个站在对面来着。 他说呢，怎么刚才好像一直有嗑瓜子的声音，合着是宋挂在边上看戏来着。 秦淮茹悄悄拉了何雨柱两下，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咬了咬嘴唇，可怜巴巴的看向宋挂： “我是来解释的，也是来谢谢柱子的。 柱子为了安慰我，早早准备好了饭盒给我，我真的很开心。 中午的事情是个意外，谁都没想到那些人会起哄，那个时候我只能跑，不然那些人会说的更过分。 我怕柱子误会我是生他的气才跑的，就想着过来和他解释一下。” 宋挂不置可否的笑笑，把铅笔夹在笔记本里往口袋里一放。 “那是该解释一下，傻柱你现在消气了？” 要不说寡妇最聪明呢，这些话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大家最多在背后骂两句狐狸精，更多的就不会传了。 何雨柱这条翘嘴，听了她这番话，还能主动咬钩，回去开好一会儿。 没看见傻柱这时候，脸上笑容已经压都压不住了么？ 第61章 嘴硬的何雨柱 “宋挂，你别瞎扯！什么叫我消气了，你的意思是我刚才在撒气么？！” 说是这么说，何雨柱脸上却已经没了半点怒意，和刚才的判若两人。 刘岚还有后厨众人，见他这副样子，都带上古怪的笑容。 都这样了，要是还说两人没问题，那是在把他们当傻子了。 刚才何雨柱都气成什么样了，说下一秒要动手他们都信。 结果呢？！ 秦淮茹一来，没几句话就给他哄好了，就剩下一张嘴还在硬撑。 “你不是在撒气是在干什么？！ 我过来的时候，可都听见了的啊。 李婶儿就随便扯扯闲篇，你突然就跳起来挑事儿，怎么着李婶儿和你有仇啊？” 宋挂轻蔑的看着他，话语中满是戏谑。 何雨柱听他这么说，眼睛猛地的一瞪，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他想过宋挂来的很早，但没想过宋挂会来的这么早。 这家伙神出鬼没的本事，是越来越的厉害了。 “我那是心里不舒服，被车间里那些王八犊子给气的，说话就冲了一点。 你要是觉得，我刚才是在撒气儿，我现在就给李婶儿道歉还不成么？” 话音还没落下，宋挂就上前两步，把何雨柱拉到了李婶儿面前： “成啊，怎么不成，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赶紧的吧。” 这是何雨柱自己提出来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当然不能不让他道歉了。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恨不得给刚刚的自己两巴掌。 让你多嘴，让你胡说八道！ 在宋挂手里吃了那么的多亏，怎么还是不长记性呢。 “怎么了，何师傅，自己说的话，自己不认啊？” 李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宋挂身边，一脸鄙夷的说道。 何雨柱眼皮子跳了跳，随后心不甘情不愿的，给李婶儿道了歉： “李婶儿，刚才是我得气糊涂了，说了什么话，你别往心里去，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就是自己人吵几句嘴，我哪里会往心里去。” 李婶儿嘴上是这么说，她的目光却不断在何雨柱和秦淮茹两人身上打转。 只看她这个样子，宋挂就知道厂里要有新的闲话传出来了。 不过这和他没什么关系，何雨柱既然已经道歉了，他也该带着人走了： “行了，既然误会都说开了，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贾家嫂子，马上要上工了，我们正好要去一趟一车间，一起走吧。” 没错，宋挂就没想过让秦淮茹留下，刚才那番说辞，不过就是为了让何雨柱主动低头罢了。 秦淮茹不是抛开妇联，也不愿意放弃何雨柱这个血包么。 他倒是要看看在厂里没办法好好说话，晚上回去之后，秦淮茹会不会找机会跑何雨柱屋里去解释。 “宋挂，你什么意思，秦姐是来找我的。话都还没说呢，你就要带秦姐走，有点过分了吧？” 何雨柱原本认为，只要和李婶儿道了歉，就可以和秦淮茹出去说悄悄话了来着。 结果这歉道完，宋挂就说要带秦姐走，这不是闹呢么？！ 宋挂活动了一下手腕，没好气的说道： “何雨柱你是猪脑子还是耳朵长毛了？！ 贾家嫂子刚才说的那么明白，你还隔这儿没和你说话呢。 人家是来给你解释，解开误会的，现在啥都办好了，当然要走了。 难不成，你还有本事，把贾家嫂子调到后厨来啊？” 说完宋挂拿出了他的笔记本，翻找了起来，翻了大半本才停了下来。 何雨柱下意识的朝笔记本看去，紧接着就是瞳孔一缩。 “哥，小宋哥，你说的对，是我耳朵长毛了，没听懂秦姐的意思。 你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是不是该让秦姐去一车间了。 一会儿开工了找不到人，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看到何雨柱突然的巨大变化，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宋挂手里的笔记本上。 不过这时候，宋挂已经把笔记本收了起来，笑眯眯的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傻柱啊，有些事情不是时间久了就没人知道了，你要是不想闹的全厂都知道，以后就给我把尾巴夹紧了！” 宋挂的声音很轻，只让何雨柱一个人听了清楚。 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宋挂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然后何雨柱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还嫌弃的掸了掸肩膀。 他们只当宋挂是暗戳戳的骂了何雨柱两句，并没有往威胁上想。 何雨柱此时心里是惶恐的，同时还带着恐惧。 他不明白，这个该死的宋挂，为什么那么多年前的事情都记在本子上。 贾东旭和秦淮茹结婚，这家伙居然有心思盯着他，还把他的心思和做的事情都记下来了。 那个时候宋挂还在上学才对，这家伙到底是从几岁开始，就偷偷摸摸的记大家的事情的。 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贾家嫂子，走吧，还要我请你出去么？ 标语没看到么，闲杂人等，禁止入内，以后别偷摸着进后厨了，影响不好。” 宋挂嗑着瓜子，说完就从秦淮茹身边走过，掀开帘子走出了后厨，完全没有要等人的意思。 跟在他身边的李林，听到他这么说，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虽说他们宣传科，除了保密的特种车间，厂里所有地方都能去，但不管从哪方面看，他们进后厨都算是闲杂人等，毕竟他们是来看热闹，而不是来做调查的。 就他们俩这德行，还提醒人家以后别闯进后厨，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 秦淮茹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何雨柱，最后还是没选择当着众人的面往上凑，而是转身跑出了后厨，朝着宋挂两人追了上去。 第62章 秦淮茹的请求 秦淮茹犹豫的功夫，宋挂已经嗑着瓜子聊着天走出了食堂。 这一次来获得了一个完成度百分之八十五的丙级中级八卦，还积攒了两次获得指定八卦的机会。 当然，其中一次，已经用在了何雨柱身上，证明了何雨柱也是会道歉的。 之前都不道歉，只是因为没有握住他的把柄。 “小宋哥，不至于吧，这场戏没那么可乐吧？” 李林见宋挂笑的都快合不拢嘴了，有些无语的说道。 宋挂摇摇头，指了指身后快步走来的秦淮茹： “你没在我那个院子住，这里面的事情你不懂。 傻柱那个家伙，只要有招待就有饭盒带回去，自己也不吃就是带给贾家打牙祭。 他还以为他那点小心思，秦淮茹一点儿都不知道呢。 其实人家早看出来了，只是一直在装傻逗他玩呢。” 李林闻言，回头看了一眼，怎么都没办法把这个柔弱的女人和宋挂的描述对上： “这个秦淮茹可真有够不是东西的，拿了好处还装不懂，好处全让她占了得了呗。”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傻柱也不想想，多尔衮都搞不定寡妇，他就能搞定寡妇了，本事多大哦。” 宋挂话音落下的时候，秦淮茹已经跑到了他们身后。 理所当然的，宋挂刚才那后半句话，被秦淮茹听的清清楚楚。 不过，秦淮茹全当没有听到，喘了两口气后，扯出一个笑容说道： “宋挂，你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东旭是怎么死的？ 大领导差点被砸到的地方我去看过，那个货架没那么高，要是有东西砸下来，先用手臂挡一下，就不会出人命。” “贾家嫂子，这事儿我是真没办法，你也别去想东旭哥是怎么死的了。 你们车间的那个货架我记得很清楚，开始不是放在那里的，是东旭哥被砸了之后才换的地方。 至于你说的，用手挡一下…… 面向货架的时候，当然是可以用手去挡的，可要是已经转身了呢？” 宋挂可不打算参与这么麻烦的事情，贾东旭的事情厂里快速处理，几天就把所有事情给搞定了。 这事儿不光过了杨厂长的手，也过了李怀德的手。 要是真去查了，宋挂肯定会被两人同时盯上。 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去冒这么大一个险，傻子才会答应。 秦淮茹被宋挂的反问问懵了，同时也是第一次知道，那个货架换过位置。 一瞬间，她把东旭出事时候的情况，猜了个七七八八。 “宋挂，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你说讨厌我什么，我现在就改。 我只想知道，东旭当时是怎么出事的，你帮帮我好不好？！” “秦淮茹，你不用在这里给我装可怜，东旭哥走了之后，你和何雨柱是什么情况，我们心知肚明。 早不调查，晚不调查，你一出事儿就想着调查，你是不是把我当傻柱那个傻子了？” 宋挂脸上满是嘲讽之色，看向秦淮茹的眼神中还带上了几分嫌恶。 秦淮茹的算盘是打的真好啊，换个人来说不定就被她的表演给骗了。 事实上，她说的那些都是狗屁，中午刚下工就去打饭，打完饭就被拉去了妇联的人，哪有功夫去琢磨那个坑。 让他去调查更是倒反天罡，他宋挂是什么身份，宣传科干事！ 谁听说过宣传科的人去查案子的，有疑虑找保卫科不才是正常人该有的想法么？ 说白了，秦淮茹就是想让他和大林在一车间转一转，重新调查贾东旭的事情，就等于是站在了秦淮茹的背后，成了她可以狐假虎威的靠山。 他和大林在厂里勉强也算是有点名气，多少能给秦淮茹免去一些麻烦。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宋挂你要是不愿意帮忙，我就去找别人帮忙好了。” 秦淮茹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她就是想试一下宋挂，看看会不会心软 没想到，宋挂完全把她给看穿了。 “不用那么麻烦，我先带你去一趟保卫科，再带着保卫科的同志，一起去找你们车间主任。 我相信，你们车间主任，会很愿意的听你的想法的。” 宋挂冷冷一笑，戏谑的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是我太想东旭了，才一直想那时候他能不能不出事。” 秦淮茹连连摆手，眼神中还带着哀求。 “那就不去保卫科了，贾家嫂子以后要是还有什么要帮忙的，我很乐意帮你想办法。” 宋挂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继而大步走向了不远处的一车间。 第63章 赵师傅 秦淮茹看着宋挂的背影，眼中满是惧怕，随后又快步跟在了两人身后。 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上不知何时已经被汗水浸湿。 只有直面宋挂的时候，才明白宋挂有多厉害，那种仿佛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对方眼前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了。 宋挂倒是没去管秦淮茹，抽着烟颇为悠闲的和李林聊着天： “大林，你说杨厂长是怎么想的，大领导夸咱们的板报了，他还不让人盯着点。” 李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哪儿知道，我要是想的明白，就不会在宣传科待着了，多少得是个副厂长。” 也不知道小宋哥是不是故意的，这种事情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聊聊就行了，现在后面还跟着一个呢，怎么就这么水灵灵说出来了。 这要是他们之间的谈话，被秦淮茹传出去…… 嗯…… 这个，好像，也没什么事儿，最多被杨厂长按着头，先把板报弄完。 “哈哈哈，这你说的就不对了，能猜出领导想法的人多了，还能都当上领导啊？” 宋挂满不在乎的笑笑，接着轻声说道： “咱们一会儿去看看砸出来的那个坑，再看看一车间有没有另外的安全问题。 这次大领导来视察，咱们厂的脸算丢大，要是没点反应，咱们厂这几年可别想再扩建了。” 针对归针对，涉及到轧钢厂的事情，能出一份力还是要出一份力的。 宋挂可不相信，大领导是因为被气到或是被吓到，选择了提前结束视察。 要是这样想，也太小瞧大领导了。 在宋挂看来，大领导是又给了杨厂长…… 不！ 应该说是，大领导给了轧钢厂的领导班子最后一次机会。 今天这次视察，或许只是大领导给的一次警告罢了，当然其中可能也存了一些考究杨厂长的意思。 毕竟刚从首钢回来才没两天，杨厂长有心要改的话，厂里应该正在进行安全方面的宣传。 这也是为什么，大领导刚才会突然折返回来，问他们之前的板报的是什么。 现在，杨厂长没有通过考察，是毋庸置疑了。 或许他厂长的位置不会被动摇，但他的晋升之路几乎已经被自己切断了。 为什么说是几乎，那是因为宋挂做的关于野菜的宣传，还给他留了一条路。 只不过目前看来，杨厂长对这条路，好像并不上心。 “这可不像你啊，还关心起生产安全来了，以前你可对车间里的事情没兴趣。” 李林并不清楚的宋挂的心思，满是揶揄的调侃了起来。 他倒是不介意调查一下安全隐患，不管调查没调查出来，一车间的工人都会念他们一声好，以后看热闹看出神的时候，说不定能不被追着打。 要是真调查出来点东西，还能把消息放给聂主任，让他们自己决定，要不要帮厂里解决这一次的麻烦。 宋挂眯了眯眼睛，轻笑一声： “大林，咱们进宣传科，不就是来为工人发声的么。 不管是妇联同志想要帮助的女工，还是我们为贫困工人做的野菜板报，都是我们为工人同志尽的一份力。 之前咱们一直宣传榜样，让大家有了学习的目标，现在也该从小事上发出，让那些不合理的小事被领导看见了。” 他为什么不怕秦淮茹偷听，就是因为他要做的事情堂堂正正。 调查生产安全，不管目的是什么，结果肯定是不会差的，工人们必然会因此获利。 宣传这条路，能走的方向很多，但在这个年代，最好的路子就是“正为主、奇为辅”，走堂堂正正的的路子。 宋挂走这条路，没那么多伟光正的原因，单纯是因麻烦少、影响大，到处看热闹的时候，不会被人追着撵罢了。 李林也是知道宋挂是个什么德行的，笑骂道： “又开始上高度、谈思想是不是？小宋哥你要是坐上科长的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你这张嘴忽悠的被卖了还要给你数钱。” 他们这一代人，多少还经历过一混乱。 现在还在上初中的那帮孩子，可以说是一点没经历动乱，长在了最好的时代。 这帮这一代，一个个都有理想、有抱负，是长在春风里的一代人。 问题就是在这里了，就是因为有这些，才会因为理想被忽悠。 李林甚至已经想象到，一群刚从学校毕业的毛头小子，被三十来岁的宋挂忽悠的画面了。 “上高度咋啦，你就说我们做的事情，是不是能上高度吧。” 宋挂微微一笑，对李林的话毫不在意。 会被他忽悠的，肯定是他做的事情，是对方的目标。 朝着同一个目标前进，怎么能算忽悠呢。 两人扯着闲篇，很快就走到了一车间，跟在他们身后的秦淮茹，此时已经是两眼空空了。 开始两人说厂长的时候，她还能听得懂一点，后面她是每个字都懂，组合在一起就半点不懂了。 就是因为不明觉厉，秦淮茹对宋挂更加畏惧了，进了车间依旧乖乖跟在两人身后，不敢朝着自己的工位走。 赵成海看着走进车间的三人，皱了皱眉头，放下茶缸走了过去。 “宋干事、李干事，小秦找你们来，是为了东旭的事情吧？” 没有任何客套，赵成海直接问出了心中所想。 宋挂摆摆手，笑着说： “赵师傅你误会了，我们是在三食堂后厨刚好秦淮茹同志遇上了，就顺路和她一起来了车间。 我们这次过来，一是想看看早上出事的地方，二也是想问问大家，车间里还有没有什么不安全的地方。 赵师傅你知道的，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我们宣传科的压力得有多大，总要做点准备才行。” 这话要说假说不上，只是说法不一样，给人的感觉自然不同。 赵成海原本板着的脸，也是缓和了下来： “应该的，多做点准备总是没错的。 我刚才语气不太好，你们别往心里去，东旭的事情厂里早就调查清楚了，这种节骨眼上忽然翻出来，要是传到领导耳朵里，对小秦对大家都不是好事。 至于车间里的安全问题，其实还是有不少的，你们要是信得过我，我就带着你们在车间里转转。” 既然是误会，当然要把事情说明白，藏着掖着干什么。 至于安全问题，他早就和车间主任提过很多次了，只是每次都不欢而散。 这次宣传科的干事主动来调查，他当然要把自己发现的问题好好说一说。 有没有用另说，至少也是一种新的尝试。 “赵师傅，你的顾虑我们明白，换了是我语气会更差。” 宋挂把刚才的事情轻轻揭过，随后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听赵师傅你的意思，咱们车间里，安全问题很多？ 这不应该吧，生产安全大会一直都在开，大家工作的时候，多少会注意点吧？” 赵成海摇摇头，脸色再次沉了下来，转身朝前走去： “哼！开会有什么用，去坐一小时两小时，有谁真能听进去的。 你们没下过生产线不清楚很正常，就说这个钻孔机。 安全操作的要求，是要把工件压住，检查压紧了之后，才能进行操作。 可你们知道，有多少工人会按照要求说的，一步步去操作么？十个里面有两个就不错了！” 李林闻言，不解的打断道： “赵师傅你没有骗我们吧，谁会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儿啊。 你要说十个里面一两个违规就算了，就一两个正常操作算怎么回事儿？！” 第64章 改变，没那么简单 赵成海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揉了揉有些严肃的脸： “只是钻孔而已，还不至于闹出人命，最多就受点小伤。 就是因为出不了人命，才有那么多人为了生产效率，不遵守安全规范。” 宋挂拿着笔记本记录着，了然的点了点头： “这是操作习惯的问题，大部分老师傅都不重视的情况下，带出来的徒弟根本不会有这方面的意识。 不过不按照规范操作，真的不会影响成品率么？” “会，怎么不会，但影响没那么大，速度却能快很多。” 赵成海摸了摸口袋，拿出烟盒却发现已经空了，又默默地揣回了兜里。 “抽我的吧，我从我们科长那里顺的，赵师傅你别客气。” 宋挂掏出一包新的大檐帽，当着赵成海的面拆开，递了一根过去。 赵成海刚接过，李林就熟练的抽了一根叼在嘴上。 划拉一根火柴给赵成海点上后给自己点上，一根火柴刚好烧完。 赵成海吐出一个烟圈，就朝着车床走去。 “钻孔机那边只是小问题，车床这边才是要出大事的。 要不出魔都那边刚出过车床电机着火，把整个厂房烧了的事情，这两台车装现在还在连轴转呢。 还有这两块安全挡板，前两年就被拆下来了。 这个夹具也不安全，要是车东西的时候断了，飞出来是会要人命的！” 宋挂虽说不懂机械，但光听赵师傅的解释，就知道其中的安全隐患有多大。 而这一切的隐患，都是为了加快生产。 怪不得的杨厂长去首钢的时候，会说出那么没脑子的话，惹恼了大领导。 厂里一直都是这样进行生产的，可不就习以为常了么。 一车间还只是模具车间，负责模具生产和维修，顺带着完成一些工件的生产任务，算是轧钢厂里最为空闲的车间。 但就是这样的车间都是这样，可想而知其他车间会是什么样，热轧车间、翻砂车间这些条件艰苦的车间，安全隐患不知道会多到怎样的地步。 “好的，赵师傅，这些我都记下来了，还有其他的安全问题么？” “还有很多，不光是机器上，还有操作上的问题。 车床这边，已经有好几次，因为违规操作，有手套卷进车床里去了。 还好一个个反应不慢，手都及时抽出来了。” 赵师傅说着，看向了冲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出事最多的，其实是冲床那边，年年有被冲床压断手指的。 一个个都觉得出事的不会是自己，真出事了成了残废，才知道哭。” 李林看着一车间内的这些机器，越看越觉得像是一只只随时会吃人的怪物。 深吸一口气后，忍不住问道： “这么多安全问题，车间主任都不管管？ 杨厂长不经常会来车间视察么，就没人反应这些情况？” 赵成海看了李林一眼，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要说他们会管，我还会在这里和你们说这些？ 我就向杨厂长反映过，你知道杨厂长怎么说么。 要保证生产任务顺利完成，不要喊苦喊累，有困难要克服困难，做到轻伤不下火线。” 正在记录的宋挂，手中的笔一顿，眼中带上了抹不去的怒意。 之前他还以为，杨厂长只是因为生产任务，许可了一些不怎么重要的违规操作。 现在看来，杨厂长才是厂里这么多违规操作的推手。 拿工人的安全，换取快速完成生产任务，换取自己的政绩，还整天一副大公无私的做派。 这种不拿人命当一回事的做派，简直是让人作呕！ 有那么一瞬间，宋挂都不想继续记录了，其实就这样让大领导对轧钢厂失望，把杨厂长踹下去，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车床的另一边传了过来： “老赵，这些话你平时在车间里说说也就算了，怎么在宣传科的同志面前，早上还没个把门的。” 易中海一脸责备的样子，走到赵成海身边，不小的声音让周围在工位上聊闲篇的工人，全都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宋挂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将手里的本子和笔交给李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一模一样的笔记本。 拿出本子的同时，宋挂使用了八卦回馈，兑换了一个关于易中海的八卦。 “易中海，你是怎么有脸来说赵师傅的。 怎么着，在院里捂盖子捂习惯了，到了厂里还想着捂盖子？ 我们这次过来，就是来调查车间里的安全隐患的。 你不让我们调查，以后一车间出现工伤事故，你来负责是不是？！” 易中海原本还带着些笑意的脸，此时已经黑的吓人。 他本以为，看在是一个院的邻居的份上，在这种小事上，宋挂多少会给点面子。 毕竟都坐一起喝过酒，之前的过节都揭过了，这段时间最多也就是因为傻柱，有点小摩擦而已。 没想到，宋挂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甚至还掏出了那个本子。 “宋挂，我可没说不让你们调查，是你误会了。 老赵在生产安全上，看法太过死板，你们这样对生产不太了解的人，很容易被老赵带歪，我看不过才来提醒你们一下。” 宋挂环视一圈，见大部分工人听了易中海这番话，都是一副认同的样子，不由沉默了下来。 这时候，他才明白了，杨厂长为什么会那么肆无忌惮，赵成海为什么会是那么一副无奈的样子。 这些工人绝大多数都没有安全生产的概念，只知道生产速度的快慢，以及成品率是否达标。 就连工人自身，都对安全不重视，想要推进安全生产，几乎就是不可能得事情。 要是这次大领导没有出事，估计要等出了大型生产事故，轧钢厂的领导班子才会重视生产安全。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这个道理放在大部分地方都适用。 第65章 易师傅你不要再谦虚了 “就是，宋干事、李干事，你们别被赵成海带歪了。哪有什么安全问题，我们都这么干活多少年了，什么时候出过事儿。” “老赵就是怕死鬼，做什么事情都缩手缩脚的，按他干活的样子来，生产任务都别完成了。” “哈哈哈，说的好，老赵就是怕死鬼！咱们车间之前不就是出了贾东旭这么一档子事儿么，那是他自己倒霉，没事儿跑货架边上去，被掉下来的模具砸在头上。” 工人们见宋挂不说话，你一言我一语的奚落起了赵成海。 嬉笑怒骂的样子，仿佛赵成海是他们的敌人，对他进行攻击，就能显示出自己的无畏一般。 听见这么多人帮自己说话，易中海心中要多得意有多得意，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谦和的笑容。 任你宋挂再厉害，在车间里也得收起尾巴做人，技术说话的地方，可不是拿笔杆子的家伙该来的。 就在易中海得意的时候，宋挂的声音忽然传到了他耳中： “易中海，你也和大家一样，觉得赵师傅是怕死，才一直抓着安全问题不放？” “当然。” 易中海下意识回了一句，这才朝着宋挂看去。 没有看见愤怒，也没有看到气馁，易中海看见的，是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易中海啊易中海，他们这些年纪不大的工人不清楚，你怎么还能忘了呢。 这才过去七年，玉都轧钢厂的重大事故，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四年前，奉天机床厂车床连轴转导致大火烧了半个厂区的事情，你总还有印象吧？ 前年关外轧钢厂，违规操作热轧机，死了多少人前年开年的时候有讲过吧。 今年魔都机器厂，龙门铣违规加装夹具，安装完刀具没检查，导致铣床刀具飞出，这个月安全大会刚刚讲的事情，你总没忘记吧？ 易中海，易师傅，如果这些你没有忘记的话，和大家说说，这些安全事故，造成了多少伤亡。” 宋挂当然不记得这么多事故，只知道今年魔都那边的重大生产事故，能说出这么多来，还多亏了李林偷偷递过来的笔记本。 把看到听到的事情记下来的可不是只有宋挂，宣传科的人多少都有这样的习惯，李林则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么多事故从宋挂嘴里说出来，打了易中海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他说不知道，那他在车间里的威信肯定要掉一截。 但要是把具体伤亡数量说出来，又显得他刚才对赵成海的几分是那么可笑。 眼珠子转了转，易中海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宋干事，你说的这些事故，全国上下一年都出不了一次，做不得数的。 老赵的担心，确实是为了大家好，但我们也要考虑实际情况对不对。 我们至少要保证，在任务时间内把生产任务完成，才有时间去考虑其他的事情。 宋干事，你觉得是不是这么一个道理？” “你这是什么歪理，什么叫一年都出不了一次。 出一次就能毁了我们轧钢厂，到你嘴里怎么这么轻松了？！” 李林明显是被气到了，说的话就是奔着呛人去的。 其实只要稍稍动动脑子就能看的出来，易中海那么说是为了不正面回答宋挂的提问。 但偏偏周围这些工人，只是一味的跟着易中海的想法走，对易中海任何怀疑。 李林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手臂被宋挂给拽住了。 宋挂刚张嘴，广播上就传来了‘滋滋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上工的铃声就在广播里响了起来。 车间里的工人，在音乐声的掩护下，互相交头接耳的讨论了起来。 几乎所有人都站在易中海那边，觉得安全生产只是口号，根本没必要重视。 哪怕有些人，听进去了宋挂说的那些，觉得赵成海的担心有道理，也只敢在心里嘀咕。 等到上工铃结束，宋挂这才笑着说道： “易中海你的意见，我已经记录下来了，看起来大家还是很认同你的这些意见的。 虽然我们的意见相左，但我一定会如实把你的意见提交给杨厂长的。” 还在沾沾自喜的易中海，瞬间就傻眼了。 什么叫会把他的意见交给杨厂长，什么叫他的意见大家都很认同？！ 大领导刚刚在他们一车间出了事，厂里肯定是要狠抓安全的，这要是他的言论被交到杨厂长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要有人倒霉，出来背下这口黑锅。 易中海非常确定，只要宋挂把他的言论交上去，他绝对会变成这个背锅的人。 宋挂看着他这副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朝着车间主任办公室走去。 既然说服他们没那么容易，那就认同他们的观点呗。 认同一下，又不会掉一块肉，完全没必要一直站在这些人的对立面。 既然易中海裹挟着这些工人，对他们进行攻讦，那把易中海塑造成工人们的代表就是了。 “宋干事、宋挂，你等一下！刚才我提的意见，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没有深入的思考过，就不用说给领导听了，浪费领导时间了吧？！” 易中海快步跑到了宋挂身边，带着谄媚的笑容说道。 他不敢赌宋挂是不是只是说说吓吓他，毕竟按照这小混蛋的脾气，是真做的出来这种事情的。 真是要了亲命了，早知道就不跳出来趟这一趟浑水了！ 也是自己昏了头，看到秦淮茹跟着宋挂进车间，心里就有股无名火，这才莫名其妙又钻进了宋挂挖的坑里。 “你刚才在车间里的演讲很棒，逻辑也非常清晰，我觉得非常值得报告给领导。” 李林阴阳怪气的揶揄了一句，就敲响了车间主任办公室的门。 宋挂跟着补刀，眯眼笑着说道： “我和李林同志的意见相同，刚才讨论的时候可以看的出来，你的意见就是工人们的意见。 你对安全生产的想法，工人们的想法高度一致，说你是工人代表也不为过。 我必须向杨厂长汇报，你在安全生产上的意见，这是非常要必要的事情。 易师傅，你就不要再谦虚了。” 第66章 白日做梦 易中海被两人挤兑的脸都白了，汗水不住的从额头流下。 他非常想服软，但根本无从开口，所有退路在刚才都被他自己给堵死了。 只要宋挂不松口，他就不可能逃过这一劫。 还不等他想出对策，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 车间主任王德发看到李林两人，热情的说道： “大林、小宋，来了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可是听说了，你们弄出来的板报，大领导都夸好。” “王主任，我们也是临时起意，想着接下来杨厂长可能会需要生产安全方面的宣传，就先来车间看看。” 李林接过王德发递过来的烟，熟络的走进了办公室。 宋挂冲赵成海笑着点点头，也跟着走了进去，还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老赵，你要帮帮我，可不能让他们把我报上去。” 易中海来回走了几步，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赵成海身上。 刚才宋挂和赵成海聊了那么多，打听到了那么多消息，只要赵成海提一下，宋挂肯定会给他这个面子。 赵成海闻言，冷哼一声： “老易，你紧张什么，报上去就报上去，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多人看着呢，宋干事和李干事不会乱写报告的。” 自从他当上八级工之后，易中海就一直在有意无意的针对他。 如果只是这样，其实他并不在意，他又不是钱票，不可能做到人人都喜欢。 可偏偏从去年开始，易中海就一直拿生产安全的事情挤兑他，怕死鬼这个名头，就是易中海在背后给他取的。 这简直是在拿大家的命开玩笑，可偏偏他没任何办法。 如今，易中海因为生产安全的事情，掉进了陷阱，他不落井下石，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还想让他帮忙，做梦去吧！ 正在办公室里的宋挂，并不知道办公室外的这些事情。 如果知道了，也只会笑易中海痴心妄想，他和赵成海也不过是一面之缘，哪来的面子不面子的，真是病急乱投医。 “大林，这里没外人，你老实和我说，来我一车间是干嘛来了，是不是杨厂长要拿我们一车间当反面例子？” 王德发坐在小马扎上，语气轻松的问道，似乎这件事和他无关一样。 李林点上一根烟，从沙发下面抽出两个小板凳，一屁股坐了下去： “我们过来，真是临时起意，你甭套我话，我知道的比你还少。” “啧，你们到现在还没接到任务？”王德发点上一根烟，懒洋洋的问道。 宋挂轻笑一声说道：“估计是等不到任务了，最多让我们赶赶板报的进度。” “是杨厂长能干出来的事。”王德发并不意外，反而笑眯眯的问道：“他都这样了，你们还来车间做调查，给他做准备？” “左右都是我们的事儿，准备一下少吃点挂落。”李林苦笑了一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生产安全总归是要抓的，一直碰运气，是要出大事的。” “急什么，等大领导来处理嘛。”王德发风轻云淡的说道：“刚才被车间里的那些工人说了吧，你以为他们不知道违规操作机器有危险么？” 宋挂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都是被生产任务逼得，从我知道去年我们厂的产量，在没有技术更新的情况下，提高了两成多，我就知道厂里在用安全换产量了。 要是不违规操作，根本不可能完成生产任务。” 李林这时候才算是反应过来，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老王你疯了啊，算计都算计到大领导头上了！” “不然我能怎么办，让杨厂长提交申请，说我们轧钢厂没那么多产量？ 棍子不敲在自己身上，是不会觉得疼的。 工人们出事故，杨厂长知道只会抱怨厂里的工伤指标今年又少一个，眼泪都不会有半颗。” 王德发吐了个烟圈，毫不在意的反问道。 要是有办法，又怎么会兵行险着呢，这不是没办法了么。 唐书记没隐退的时候，厂里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说宣传科那时候有多风光，就是他们这些生产线上的工人，要做的也只有能力范围内的生产任务，不用拼着命去赶时间。 “哈哈哈哈，这话说的可不对，生产事故的第一责任人是车间主任。 杨厂长日理万机的，哪里会记得厂里用了多少工伤指标，” 宋挂爽朗大笑，眼中却是带着些许期待。 穿过来之前，他偶然看到过，《厂长是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这个安全生产条例，是组织在明年年初发布得的。 也不知道大领导来轧钢厂看了之后，发现这么多的安全隐患，会不会提前推动这个条例。 会这么想，主要是因为杨厂长实在不是一个会揣摩领导心思的人，大领导下次来肯定还得对他失望一次。 这种情况下，大领导不想把杨厂长调任，就会给杨厂长上压力，而这样个安全条例，就是非常合适用来上压力。 第67章 想办法换邻居 “哈哈哈哈，你啊，也别太小看杨厂长了，这种事情他还是记得的。” 王德发大笑着起身，到办公桌上拿起茶缸喝了一口： “安全问题你们该调查的调查，记得别把最明显那个写到报告上，让老赵也跟着乐呵乐呵。 其他事情，等大领导来过之后再说，杨厂长那个性子，不真被罚一下，想法是不会变的。” “那就等大领导来过再说，希望这次能把安全隐患排除个七七八八，不然下次有机会改正，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李林的脸上满是无奈，不做事情的时候不清楚，一做事情才发现有那么多看不见的问题。 真不知道，杨厂长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为了加速生产压下了多少事情。 宋挂则是拿出笔记本，笑着说道： “容易出问题的地方肯定是会改掉的，其他小方面也不用太着急，生产任务没那么紧之后，工人们会自己慢慢改的。 王哥，你们车间的八级工易中海，我拿来顶雷了啊。” 王德发无所谓的点点头，随后才有些诧异的问到： “怎么着，易中海得罪你了？我记得，易中海和你是一个院子的吧，什么事情要闹这么大？” 宋挂点了根烟，眼中带着些许嘲讽： “只是得罪我的话啊，我在院子里就给他收拾了。 就刚才他在那里用生产安全，挑唆工人对我们口诛笔伐呢。 这种自己撞上来顶雷的，不把他推出去，总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 “还有呢，其他人这么说，我不觉得有问题。小宋你这么说，肯定还有其他事儿。 厂里谁不知道，小宋你心善，不光总向街道办捐款帮助穷苦人家，还乐于帮助妇女同志走出困境。 你是不知道，现在厂里已经有不少女同志，认为你是妇女之友了。” 王德发说着说着就说偏了，眼中满满都是笑意。 只是他这番话，却是把宋挂给说傻了。 前身向街道办捐款是确有其事，帮助的街道里的人，肯定有一些是轧钢厂的工人，厂有些这方面的传闻，再正常不过。 但妇女之友这个名头，实在是太过分了吧？！ 他宋挂穿越过来闯出的第一个名头，居然是妇女之友，简直是离了个大谱！ 回头一定要和陈姐她们说说，哪怕说他是个好人，也别说他是妇女之友了。 “扯远了，扯远了。不过，我还真有其他原因。 王哥，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易中海带了这么多徒弟，就没一个到四级的。 之前秦淮茹让妇联的同志帮忙，换了带她的师傅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打听了一下。 易中海这么多年，不算秦淮茹，拢共带了十五个徒弟，带出了十个三级工，三个二级工，两个一级工。 王哥你觉得这正常么，其他八级工师傅，带出来的徒弟，别说四级工了，六级工的都有不少了。” “这个我还真没有注意过，真要是你说的这种情况，那易中海一定是故意的。 一级工到三级工要做的东西，就是师傅不教，多看看也能看会，四级工才是分水岭。” 王德发的脸色有些难看，让师傅带徒弟，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培养出更多人才么。 要是都像易中海那么搞，以后哪儿还有高级工，等易中海这帮老家伙老死了，轧钢厂索性直接解散算了！ 宋挂笑笑，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幽幽说道： “去年，贾东旭出意外前的一段时间，他和易中海闹出过很大的矛盾。 当时我觉得有点不对，凑过去听到不少事儿。 易中海想要贾东旭的儿子贾梗和他认个干亲，贾东旭的母亲贾张氏咬死不同意，还骂了不少难听的话。 这个事情有闹了两周吧，然后贾东旭就出了意外，干亲的事情到现在也没再说起过。” 王德发扯了扯嘴角，怪不得厂里那么多人想看宣传科这些干事记录东西的本子呢，这些本子里都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虽说宋挂半句没说易中海的不是，但话里话外都是贾东旭的意外和易中海有关系。 其实当时，保卫科是对易中海有怀疑的，毕竟砸死贾东旭的模具就是易中海放上去的，而贾东旭走过去也是易中海让他去的。 不过除了这点猜测，保卫科再没找到其他证据，加上易中海又是八级工，当时有一批特殊工件要赶，这才没把他请去保卫科喝茶。 想到这里，王德发的脸上，带上了古怪的笑容： “小宋，你这热闹别是趴在墙角凑的。 和这么个老东西住在一个院里，你们院里这些人，也是倒了八辈子霉。” “那能怎么办，易中海是最开始就分到房子的那批人，我这种在院里长大的都算是后来的，也就是我爸妈能和他比比先来后到，院里其他人就更别说了。 要是不出什么大事儿，我这辈子都得和他当邻居，一点办法没有。” 宋挂没好气的吐槽了起来，心里却是盘算了起来。 这次易中海顶雷，肯定是不够说服大家是，让他搬出院子的，不过也能让他在院里威信全无了。 这样一来，只要再爆出点院里的事情出来，估计就能把这老家伙一家赶出去了。 不过这事儿倒是不急，在把这老家伙赶出去之前，得先物色物色新邻居。 说起来这个时间点，南易应该还在扫厕所，梁拉娣也还没和南易牵扯上。 这两个都是有能力的人，只不过以他目前的身份都不太好挖。 “那可不一定，易中海搞了那么多事情，总有藏不住的一天。” 李林乐呵呵的笑着，随后又有些遗憾的说道： “再过一个月，我的年限也够了，可以申请住房了。 要是易中海能搬出去，我还能和小宋哥做个邻居。” 王德发听他这一说，目光立刻落到了宋挂身上，嘴角还忍不住抽了抽。 这个李林，是懂得怎么火上浇油的。 宋挂这一身本事，想要把易中海弄出院子，哪儿有那么困难，特别还是在已经确定能坑易中海一把的这时候。 之所以不动手，无非就是觉得没必要多此一举，易中海不好相处不假，但新邻居指不定有更大的问题。 现在好了，李林这么一说，直接把宋挂最大的顾虑给打消了，还给添了一份动力。 “大林，你不说我倒是忘了，真有想法来和我当邻居？” 宋挂摩挲了着手腕，玩笑一般的问道。 李林只当是说着玩，挑挑眉笑着说道： “想是想，就是不想住倒座房，易中海他家那屋子，就刚刚好。” 王德发此时想要捂脸，这个李林啊…… “行了行了，别在我办公室里聊这事儿了，说不定易中海就趴在门外听着呢。 大林、小宋，顶雷的事情我的没意见，你们看着写报告就行，我这边会配合你们的。 安全生产的事情上，到时候我有需要的话，你们也得帮我一把。” “这个王哥你放心，我们哥俩可能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事关工人安全的事情，肯定不会推辞的。” 李林拍拍胸口，一脸正色的说道。 王德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我就是那么一说，你们两个要还不算好人，我们这些人就是纯纯的坏人了。 走走走，赶紧走，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这儿蹭开水。” 第68章 秦淮茹的无措 王德发都赶人了，宋挂两人也就没继续在办公室里扯闲篇。 他们来找王德发，本就只是来打个招呼，说一下过来调查安全问题的事情。 这个是不成文的规矩，到了人家的地盘上，不管怎么样都得打招呼。 当然了，这次的收获，比预想之中要多的多。 至少确定了，王德发是个什么想法。 车间主任对安全生产的重视，可比他们这两个门外汉的重视要有用不少。 两人走出办公室，见易中海没守在门口，脸上不由都带上了笑容。 这烦人的家伙，可算是懂事了一回，没再往他们面前凑。 然而事实证明，是他们想多了。 他们刚走出一车间，易中海就追了上来。 “宋干事、李干事，我刚才说话没过脑子，实在是不好意思。” “易师傅，你这就没必要了，都是发表自己的意见而已，而且你刚才的意见，大家还都挺认可得的，你可别太谦虚了。” 李林头都没回，一连串阴阳怪气的话就从嘴里吐了出来。 心中更是嗤笑不已，这个易中海不会以为说几句软话，就能让他们放过他了吧？ 宋挂同样脚步不停，不过却是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带上了戏谑的笑容： “易中海，你刚才的话是有心还是无意，你自己心里清楚。 有些话说出来了，就要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你别在我们这里花心思了，你以为我们不向上写报告，你今天说的这些话，就没人传出去了？ 好好想想，该怎么检讨错误，该怎么面对厂长的问责吧。” 易中海闻言止住了脚步，脸色和吃了屎一样难看。 宋挂都说的那么明白了，他也就没必要跟着他们了。 都怪赵成海那个软蛋，非要给宋挂他们说车间里的安全问题。 这就是个忘本的混蛋，站在这么好的厂房里，就忘记了以前干活的环境是什么样的了。 整天安全安全的，干活哪有不受伤的，就他赵成海娇气！ 只是短短一瞬，易中海就已经在心里，把所有问题都推到赵成海身上，同时还对赵成海生出了的极大的怨气。 与此同时，一车间内。 秦淮茹正心不在焉的攻丝，眼中满是迷茫。 也不知道是不是赵成海教得好，或者是夹具做的到位，这种状态下，秦淮茹都没做出几个废品。 赵成海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这副样子： “小秦，手上的活先停一下，我们去边上聊聊。” “啊？！哦哦哦，好的。” 秦淮茹一开始没回过神，随后才手忙脚乱的把做好的工件放进成品箱，快步朝着赵成海走去。 两人没有走太远，只是走到了一处周围没人的窗边，就停下了脚步。 站在赵成海面前，秦淮茹的手不自觉的扯了扯衣服的下摆，低着头轻声问到： “师傅，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赵成海看着她这样，长长叹了一口气： “小秦啊，中午在食堂里，你和何师傅的事情，我都听人说了。 你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还得养着一个婆婆，日子过的不容易，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没问题。 我只是你工作上的师傅，这些私事我不会去管，你师兄师姐他们也不会去管。 在厂里你只要把心思花在工作上就会有回报，别的我不敢保证。 但你只要认真跟我学，到了年底提前完成考核转正，还是可以做到的。” 赵成海这番话说的语重心长，每句话都在心里斟酌了好几遍，生怕伤害到秦淮茹的自尊心。 他很清楚这年头家里没有男人，日子过的会有多难，所以并不在意秦淮茹是不是真和何雨柱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在他看来，作为秦淮茹的师傅，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给她找到一条能让日子好过些的路，其他的不是他该操心的。 “师傅，我……我…… 面对突如其来的善意，秦淮茹一时间竟是有些无措。 这和她猜想的完全不一样，师傅不该是骂他一顿，然后说她以后不再是他的徒弟么？ 就算不是这样，也该训斥她，让她注意自己的名声才是。 她过来之前，想过了无数可能，就是没想过，师傅会让她好好学，没有半句责怪。 “好了，不知道说什么，就不用说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来问我。 我要是不在，你就去问你师兄师姐，别想太多，没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 赵成海扯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随后便朝着自己的工位走去。 该说的他都说了，秦淮茹以后会怎么样，就看她自己了。 秦淮茹看着师傅的背影，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歉意。 虽说师傅对她很好，但之前她就已经决定了，傻柱那边她绝对不会放手。 至于工作上，只要院里没事，哪怕只是为了报答师傅，她也会好好努力的。 刚回车间的易中海，看到的就是秦淮茹呆呆看着赵成海的这一幕，只当是秦淮茹已经被赵成海厌弃了。 心中冷笑不已的同时，眼中也多了几分算计。 换了师傅又怎么样，秦淮茹还不是学不到东西。 这次撞了南墙，秦淮茹就能乖乖听他的话，吊着傻柱好好养孩子，不会再生出自己努力这种不切实际的心思。 下班之后，去找傻柱好好聊聊，虽然多了一些波折，但终归养老的事情还是回到正轨上了。 至于轧钢厂这边，他已经放弃了，话都说出口了，杨厂长会怎么想是他的事情。 他就不相信了，好歹他也是一个八级工，厂里还能让他直接扫大街去！ 第69章 再揍傻柱 傍晚，久久没有下雨的四九城，迎来了一场细密的小雨。 宋挂回到院子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一片。 “跑的挺快，每天早上练逃跑，这就用上了。” 何雨柱气喘吁吁跑回院子的时候，看到宋挂已经换了衣服正在擦头发，忍不住阴阳怪气骂了一句。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要是不会说话，我不介意教教你怎么说话。” 宋挂动作顿了一下，眼中多了几分怒意。 本就因为没带伞被淋了一身烦着呢， 傻柱还要眼巴巴的凑上来的找骂，他是真想直接一拳打上去。 “嘿，我说宋挂你这人是真没意思，我就和你开个玩笑，怎么还气上了。 你这么喜欢凑热闹，被你看热闹的人哪个和你吹胡子瞪眼的了的，你可真行。” 被淋透了的何雨柱也不急着回屋，就站在宋挂家门口，淋着雨一脸欠揍的说着。 他就是故意来膈应宋挂的，反正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在院子里，他该丢的面子都丢完了，宋挂本子里就算有他再多的八卦都无所谓了。 至于说，宋挂会不会动手？ 打不过他还跑不过么，大不了挨两下呗。 “听玩笑的人觉得有意思的才是玩笑，你这种叫做侮辱人。 我和你开玩笑，说你被淋成落汤鸡的时候，看着和以前的汉奸一个样，你觉得有意思么？” 宋挂随手把毛巾往脸盆里一丢，走到到了围廊下，脸上带着几分惬意。 擦干了头上的水，他只觉得脑子格外清醒。 再看向还在不断下着的细雨，只觉得这雨下的很舒服，雨滴带起来的些许的泥土气息也有着别样的清新之感。 “你他么的，宋挂你真当老子好欺负？！不就是会点功夫么，有本事你别走夜路！” 被说成汉奸，何雨柱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除开放狠话，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这时候也是反应过来了，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儿。 和宣传科的家伙耍嘴皮子，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别等着了，何雨柱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和我过两手。” 宋挂勾勾手指，眼中满是嘲讽。 何雨柱这时候才发现，宋挂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穿堂前面。 要想进中院，一定得从宋挂面前过才行。 就在这个时候，易中海和刘海中一前一后，打着伞走进了院子。 “宋挂、柱子，你们在干什么，怎么堵在这里，大家还回不回屋了，都让开点！” “老易，你这话说的，宋挂站在这里，肯定有他的道理。 你问都不问清楚，就让他让开，有些不讲道理了吧？！” 刘海中伸手拉住了易中海，语气之中还带着些幸灾乐祸。 都是一个院住着，都不用想就知道，现在这副样子，肯定是傻柱犯贱得罪宋挂了。 易中海一直是站在傻柱那边的，现在一出声就开始偏帮，这下肯定有一场好戏可以看。 “海中叔说的不错，易中海你问都不问，就让我让路，不会傻柱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你让他说的吧？” 宋挂眉毛扬了扬，继续揶揄道： “我们在厂里意见不同，你不能闹到院里来啊。我都说了会把你的意见写成报告提交给领导，你还把情绪带到院子里来，有些过分了吧？” 易中海本就忐忑不安，憋了一肚子火气，被这么一激，一张脸直接就黑了下来。 “我什么时候让柱子来找你麻烦了，宋挂你别什么脏水都往我头上泼。 我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厂里的情绪从来不会带到院子里来，胡说也有个限度！” 何雨柱知道中院是进不去了，后退了半步扯着喉咙说道： “就是，宋挂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别扯到一大爷身上去！ 我说你天天练逃跑有错了，你那天早上不去跑步了，就是开个玩笑的话，你还上纲上线了。” “傻柱，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练逃跑。你要是这么说，保卫科的同志每天跑步，也是在练逃跑了？” 刘海中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句话就把事儿扯到了保卫科身上。 易中海闻言一个打了个激灵，见何雨柱要开口回怼，伞也顾不上哪里，两步走到何雨柱身边，捂住了他的嘴。 “老刘，说事儿就说事儿，扯保卫科干什么。 柱子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么，嘴上没个把门的。 要是说点什么不能说的，被外面的人听见，闹到保卫科来抓人，弄的院子不安生，你就舒服了！” 这话易中海几乎是吼出来的，手上的力度也不自觉加大了几分。 鼻子嘴巴被捂住的何雨柱，被闷的出不来气，扭动了几下挣脱不开后，立刻伸手用力扒拉了起来。 这时候，易中海才算是反应过来，放开了捂着何雨柱的手。 何雨柱狠狠的喘了几口气，接着没好气的说道： “刘海中，我和宋挂的事情，你掺和个什么劲儿。 宋挂之前说的你别忘了，一个大爷管一个院子，这儿没你们后院儿的事儿！” 刘海中被他噎了一下，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怼回去。 “啪！” 就在何雨柱得意洋洋的时候，突然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头不自觉的歪到了一旁。 “这一巴掌是打你嘴贱！” 宋挂打完立刻退回到了围廊内，满是轻蔑的说道： “就算一个院子管一个院子，海中叔也是你的长辈，说话放尊重点！” “宋挂你他么的有脸说我，你什么时候尊重过一大爷！” 何雨柱说着撸起了袖子，举起拳头朝着宋挂冲了过去。 冲到宋挂面前的时候，突然一个用尽全力的撩阴腿，眼中尽是狠厉。 这一下只要踢实了，管他宋挂多能打，都得躺在地上！ 宋挂对此早有防备，何雨柱用来用去就是这些下三滥的招式。 稍稍侧身，抬腿一脚踹在何雨柱的膝盖上，顺势一个肘击重重砸在了何雨柱的左脸。 “咔嚓！” “嘭！” 一轻一重两声几乎同时响，何雨柱重重的砸在了青砖上。 两人的交手，只是一瞬间就已经结束。 宋挂整理了一下衣服，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要尊重海中叔，那是因为你不认你爸，你没有长辈。 我不把易中海放眼里，那是因为我有爸有妈有自家长辈，还用到处去认长辈。 易中海，你说说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啊啊啊！！” 何雨柱这时候，哪儿还听的进去什么话，腿上的剧痛早就让他脑子放空了。 “宋挂，都是一个院的，你怎么下的了这么重的手！” 易中海双目赤红，大声吼道。 他看的出来，宋挂刚才那下，是用了死力气的，柱子的腿怕是已经断了！ 宋挂嗤笑一声，冷冷说道： “易中海，你要是还要点脸，就说不出这种话。 刚才傻柱那下，是冲着什么来的，大家都清楚。 我没下死手，已经是看在大家都是邻居的面子上了。” 第70章 针锋相对 宋挂敢下这么重的手，自然是不怕出事的。 先不说那一脚，大概率是踹的傻柱脱臼了，才让他嚎成这样。 就算是真把他腿踢折了，调解下来也最多是赔点钱的事情。 每个年代有每个年代处理事情的一套方法，这年代大部分时候，还真就是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这还是在城里，如果是在村子里，真结了仇下手只会更重。 “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在这里站着，也不打个伞？” 抱着一盆兰花回来的阎埠贵，不明所以的问道。 易中海恨恨的看着宋挂，咬牙切齿的说道： “柱子根本就打不过你，你做事非要做的这么绝么？！ 柱子就是冲动了点，根本没什么坏心思，你是要毁了柱子一辈子！ 你在厂里说的比唱的好听，还说什么让工人日子好过点，现在对邻居都能下这么重的手，你说的那些谁话信！ 你就是个说一套做一套的小人，我看以后谁还会信你！” “好话歹话都让你说了，傻柱动手就是没坏心思，我反击就是毁了他一辈子，易中海你哪来的脸。 我身手好就要让着他，我是个好人，就要被人用拳头对着，世上哪有这种道理！ 易中海你都已经抛开事实不谈了，我也没必要惯着你！” 宋挂目光冰冷，拿出一块钱对刚放好花的阎埠贵说道： “阎老师，麻烦你跑一趟街道办，请街道办的同志来一趟，今天我就要好好和我们的易中海易师傅说说道理！” 忽然被点到名，阎埠贵本还有些不舒服，但看到宋挂递过来的钱后，脸上立刻挂上了笑容。 不等易中海说话，一把抓过钱，推着自行车跑出了院子。 易中海瞳孔一缩，左右看了看，冲到角落里把板车拉了出来： “宋挂，我不想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要有点良心，就和我一起把柱子拉到医院去！ 要是再慢一点，柱子这条腿就真的完了！” 这些话易中海几乎是吼出来的，脸上全是急切之色。 只不过，和他话里不同的是，他丝毫没有要弯腰去把何雨柱抱上板车的动作，只是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宋挂。 “老易，你和小宋还有事情要处理，老阎已经去街道办了，不能让街道办的同志等你们。 这样，我让光天和我一起推着傻柱跑一趟医院，你就在院子里好好等街道办的同志，把事情说清楚。 傻柱这边情况好一点了，我就让光天回来给你报平安。” 刘海中看到刚回来的儿子，直接就给拉了壮丁。 说完也不管易中海同不同意，硬是用力从易中海手上把何雨柱给拽了出来丢上了板车。 离开院子之前，刘海中还给了易中海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都是一个院住着的，谁不知道谁啊。 傻柱都在地上躺多久了，也没见易中海去拉板车，宋挂一找街道办板车就拉上了。 这不是明摆着，想躲着街道办的同志么。 易中海咬了咬牙，重重的冷哼一声，抬头之后目光却是不敢落在宋挂身上。 左右看了看之后，冲着人群中的贾张氏投去了一个求助的眼神。 贾张氏见状，指了指自己的脸，竖起了两根手指，想了想后又加到了三根。 易中海看见她的手势，鼻子差点气歪，就让贾张氏跑去喊一下聋老太太，她就敢要三斤白面，这么敢要怎么不出去抢呢！ 只是势比人强，围在前院看热闹的人里，只有贾张氏看的懂他的意思，就是站在她身边的秦淮茹都没这个本事。 也不知道老婆子在干什么，前院闹出这么大动静，都没过来看一眼，让贾张氏有了他狮子大张口的底气。 想到很快街道办就会派人过来，易中海只能咬着牙点了点头。 宋挂靠在廊柱上，默默看完了易中海的所有小动作后，才满是嘲讽的说道： “易中海你身上闹跳蚤啊，站在那里都不消停。刚才下雨的时候，也没见你躲，现在到是演上了。 怎么着，傻柱是你的种，你和他父子连心，他腿疼脸疼，你也腿不舒服脸不舒服？” 易中海被气的身子一抽，转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压着怒气说道： “宋挂，都是院里的事情，你让老阎去找街道办，有些过了吧？” “哦？我不找街道办，你能和我讲道理？”宋挂朝地上啐了一口，不屑的说道：“易中海你别在这里装孙子了，刚才你说了什么，大家可都听见了。” “就你这种自由主义思想，就该接受街道办的思想教育改造。 易中海，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你这样的思想觉悟，配不配的上你八级工的身份！” “小宋哥说的对，易中海你屁股一直都是歪的，你这样的人不配当八级工！” 阎解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站在阎埠贵身边忽然就喊了这么一嗓子，差点没把阎埠贵给吓趴下。 在宋挂那里硬气不起来的易中海，这下算是找到了一个出气筒，厉声呵斥道： “阎解成，这里有你什么事儿，一点规矩都没有！ 真不知道老阎是怎么教孩子的，连尊老爱幼这种最基本的东西都没记住。” 这话虽然是在骂阎解成，但易中海到底是在说谁，院里围着热闹的人都听的出来。 不敢正面骂宋挂，让易中海连指桑骂槐都用上了，还真是让他们开了眼。 以前他们哪儿见过易中海这副模样啊，一天到晚笑呵呵，什么事儿都好声好气的，那才是他们印象中易中海该有的样子。 “易中海，尊老爱幼不是你这么用的，为老不尊的人，凭什么让人尊敬他。年少为恶的，又怎么有脸让人爱护。 你怕不是在院子里当土皇帝当习惯了，觉得谁都得听你的话，谁你都能教训两句。” 宋挂看到阎埠贵已经推着自行车走进了院子，身后还跟着记忆中熟悉的身影，不紧不慢的高声说道。 “小宋说的好！要想被人尊重，首先要自己值得被人尊重！ 易中海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明事理的，现在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第71章 傻眼的易中海 王主任快步走到宋挂身边，见到他不像受伤的样子，这才挂上了笑容。 旋即转身看向易中海，眼中立刻带上了怒意： “易中海，你好好给我解释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能逼的小宋找我们街道办来主持公道！”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他没想到王主任居然会亲自跑一趟。 街道办的工作多忙啊，除了过年过节的时候慰问街道上的烈属，王主任几乎不会到院子里来走访。 而且看王主任的态度，明显是站在宋挂那边，过来就是为宋挂撑腰的。 虽说之前就知道宋挂认识王主任，但现在他才清楚，自己还是低估了宋挂。 “王主任，刚才就是院里的小年轻之间闹了一点矛盾，两个人打了一架，不是什么大事儿。 我刚才说和的时候，可能语气重了一点，小宋气不过才找到街道办去的。” 易中海哪里敢实话实说，但也不敢说假话，只能把事情一笔带过，归咎为小年轻之间闹矛盾。 他很清楚，王主任不会相信他的这番话，宋挂也摆明了不会放过他，但他只能咬死了就是这样。 左右他不过是说了几句话，根本没有动手。 “易中海，你刚才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记了？” 宋挂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中满是讥讽： “你说好人就该给坏人让路，好人就活该吃亏，反抗了就不是好人。 这些话不是你的原话，但你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大家可都听见了！” “小宋哥说的没错，易中海刚才说了，我可以作证！” 阎解成又是第一个跳出来的，眼神之中还带着几分炽热。 紧接着，刘海中的媳妇儿，也站出来踩了易中海一脚。 院里其他人，虽然没站出来，却也被宋挂的话带着走，小声嘀咕着对易中海指指点点。 这就是说话的技巧，对方说话模模糊糊的时候，直接抛出一个确定的答案，只要答案不是太离谱，周围人很容易被情绪带着走，认同这个观点。 易中海发自本能的狡辩，直接成了递到宋挂手中的刀。 王主任听到院子里大部分人，都对宋挂的话给出了肯定，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中顿时带上了厌恶之色。 “易中海，你们95号院一直都是优秀大院，这些年没闹出过什么矛盾。 我一直以为，是你这个一大爷善于沟通，用心的解决了住户之间的摩擦。 没想到是你把所有的事情给压下来了，让好人一退再退，让好人吃亏。 易中海，你真是好样的！” 王主任见过太多捂盖子的事情了，只是听宋挂简单这么一说，就想到了易中海平时是怎么解决矛盾的。 这种方式，确实是能让院子短时间内不出问题，但一旦有人爆发，那后果也是巨大的。 有些老实人被欺负惨了，是真能干出提着刀，一户户砍过去的事情的！ 就在易中海冷汗直冒，等待着王主任的最后的处罚时，聋老太太在易中海媳妇儿张翠莲的搀扶下从中院走了出来。 “王主任，小易这次说话的时候确实欠考虑，他的出发点是好的。 院子太平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光捂盖子就能捂好的，您说是不是。” “老太太，这可不是欠考虑的事情，这是思想上出了问题。” 王主任看也不看聋老太太，接着继续说道： “易中海鉴于你的思想问题，我代表街道办，给予你以下处罚。 第一，来街道办接受三个月思想教育。 第二，负责95号院以及周边的清扫工作，进行劳动改造。 第三，你的思想问题，我们街道办会通知轧钢厂，让轧钢厂对你的思想考核进行再次评估。” 易中海听到这三项处罚，身子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街道办的处罚不可谓不重，街道办说是通知轧钢厂，其实是在向轧钢厂问责，质问思想有问题的人为什么能通过高级钳工的思想考核。 这种情况下，最好的情况，也是厂里同样对他进行思想教育，最差的情况，是降低他工级的同时将他调岗，只能拿一半工资的同时，停止他的所有福利。 什么时候能重新回到岗位，要看厂里的生产任务是否能顺利完成，以及是否有领导愿意把他调回到原本的岗位。 如果说第三项，足够他在厂里喝一壶的话，那么前两项则是让他在街道里寸步难行，说是把他的名声踩进泥里也不过。 不管是劳动改造，还是思想改造，都等同于在街道内通报批评，说他是一个思想有问题的人。 宋挂看着瘫软在地的易中海，眼中尽是戏谑。 易中海要面临的，可不止街道办的处罚那么简单，要知道他在厂里本就已经被当做了推出来顶雷的人选。 两个事情凑到一起，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至于最后会受到怎样的处罚，就要看杨厂长心里有多少怜悯了。 “王主任，这个处罚会不会太重了？就是在院子里吵了几句嘴的事情，这样就做出这么重的处罚，有点说不过去吧？” 聋老太太见王主任完全忽视了她，向前走了几步，站到了王主任面前。 她害怕王主任么，那自然是害怕的，但她更怕易中海受到这么重的处罚。 这么大的年纪了，很多事情她已经不在乎了，要说的上念想的，无非就是死后有人烧纸，活着的时候有人能在身边照顾。 而这两样事情，她把宝全押在了易中海身上！ “老太太，我这么进行处罚，自然是有依据的。你要是对这些处罚有意见，可以去区里投诉，写举报信投去区里也可以。 我们街道办的工作，接受广大人民群众的监督！” 王主任说完，就朝着院外走去，丝毫没有要继续逗留的意思。 宋挂见状快步跟了上去，路过易中海的时候，还稍稍的往边上靠了靠。 易中海在院里作威作福惯了，真以为聋老太太倚老卖老的这套对谁都有用了。 说到底聋老太太不过是个老绝户，没人把她当回事的时候，她得缩起尾巴过日子。 敢在院里闹腾，全都是易中海给惯出来的，还真当自己有脸了！ 第72章 怎么受伤的总是我 宋挂送王主任走出院子，刚想回去就接到了王主任的眼神示意。 朝着街道办的方向慢慢走着，王主任看了一眼最近变化巨大的宋挂，脸上挂起了赞赏的微笑。 “小宋，你上个月捐献的六十元，我们和组织上沟通后，换取到了五百斤棒子面。 这五百斤棒子面，全都由街道办落实，分发到了街道上的困难家庭手里。 当然分发的时候，还是按照你之前表达的想法，优先分配给了家里失去父母，或者父母失去工作能力的家庭。 按照每个孩子十斤，确保这些孩子日子不会太难过。” 宋挂听着王主任的讲的这些，没来由的有些心虚。 前身之所以没留下什么钱，除开大手大脚习惯了之外，就是因为把每个月爹妈寄回来的钱都捐给了街道办。 在前生看来，父母一直没回来，一定是的去干大事儿去了。 他这个当儿子的，不该拿这批钱去吃喝玩乐，自己又是个攒不住钱的，索性就直接按自己的想法捐给街道办了。 当然这期间，捐钱也不是没有断过，每次断了都是因为想添置点物件。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大林问不去街道办走动，是不是想添置东西的原因。 前身做的好事，全被王主任归结到了自己身上，这种占别人功劳的感觉，让宋挂浑身不舒服。 “王姨，有您盯着，我放心的很，不用每次见面就说这些的。 这两个月我打算攒攒钱，买辆自行车去，捐款这块儿要停两个月了。” “钱的去处一定要说清楚，不然肯定是要出大问题的。 你这个臭小子，可算是开窍了，之前就劝你买自行车，我自行车票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就是说不用。 把东西买一买，找一个对象。 你爸妈调去其他地方工作没办法回来，你王姨我就是你的长辈，看上谁家姑娘，我给你去说去。” 王主任听到捐款停两个月，非但没有失落，反而满是欣慰。 宋挂这孩子可以说是她看着长大的，性子长相都非常不错，就是不会为自己考虑。 如今能想着买辆自行车，是个让她非常高兴的消息。 面对王主任的好意，宋挂倒是没有和之前面对陈敏她们那样拒绝。 反倒一脸笑意的说道： “王姨，那你可要帮我寻摸寻摸，我们轧钢厂加起来也没多少姑娘，让我自己找对象是不太可能了。 ” “好好好，姨帮你了留意着，有合适的就带过来和你相看。” 王主任笑的见眉不见眼的，脸上满是姨母笑。 真不易容啊，孩子终于长大了，知道要找媳妇儿了。 想到这段时间，听到的宋挂做出来的那些成绩，王主任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基本都是王主任在问宋挂近期工作顺不顺利，宋挂则是说起了在板报上宣传野菜的事情。 虽说只是闲聊，但王主任对宣传野菜同样颇为感兴趣，只是宋挂并不建议街道办从野菜上下手宣传，而是建议从有毒植物作为宣传点。 王主任没有给出确定的答复，却也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 回过神来之后，见已经走出来了很远，王主任立刻就笑着开始赶人，让宋挂赶紧回院子看热闹去。 没办法前身老好人的名声挺响亮，但是爱看热闹的性子，传的也挺广。 而四合院中，在宋挂送王主任离开院子之后，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其中最为激动的，便是拄着拐杖的聋老太太。 “小易，你怎么又去惹宋挂这个小煞星，我早就和你说了，他在街道办那边关系不小，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还算是利索的走到了易中海面前，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拐杖。 这次不光易中海被处罚了，她的面子也被王主任扫到了地上。 有了这个开头，不用想都知道，院子里以后会有不少人，都不再尊重她这个老太太！ 易中海根本没有心情理会聋老太太，只是呆呆的坐在地上，眼中尽是茫然。 不管聋老太太在他耳边怎么碎碎念，他都没有给出反应。 他到现在都没搞懂，怎么忽然之间，他就遭到了这么重的处罚。 明明今天的口角，是何雨柱闹起来的，怎么到最后被处理的成了他？ 就在他迷茫的时候，刘光天气喘吁吁的从院外跑了进来。 扫视一圈后，带着些诧异的说道： “大家的到的挺齐的，省的我每个院喊一遍了。 傻柱的腿医生那边说了，没伤到骨头，就是脱臼了，脸也没什么问题，就只是肿了而已。 按回去之后，在医院留一晚上也行，直接回来也没问题，大家都甭担心了。 小宋哥呢，怎么没看见他，大家见了和小宋哥说一声啊，让他别把傻柱的事儿挂心上了。” 刘光天说完，就拉着老娘往家里走。 老爹可是说了，一会儿从医院回来，要好好喝一杯，晚上要多弄点菜。 要是毁了老爹的好心情，肯定又得挨老爹一顿毒打。 刘光天走了，但他带来的消息，却是再次让院里这些人沸腾了起来。 一个个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都带着些幸灾乐祸以及些许怜悯。 按照刘光天带来的消息，何雨柱可以说根本没啥事儿，就是挨了一顿揍罢了，也就是小打小闹的程度。 何雨柱在院里揍许大茂还揍得少了？哪次闹出过动静，还不都是打完之后各回各家，他们看都快看腻了。 就因为这点小事儿，易中海非要为何雨柱出头和宋挂闹，最后闹到了街道办。 结果王主任一来，就给了他三项处罚，闹不好厂里得对他降低工级。 宋挂和何雨柱这两个打架的人没事儿，易中海这个拉偏架的却吃了这么大的亏，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笑。 张翠莲和这些人的想法是一样的，但看到易中海此时茫然无措的样子时，又是一阵心疼。 快步走到易中海身边，半拉半拽的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当家的，我们先回家，其他的回去再说。” “翠莲，哎……” 易中海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说什么都是徒劳，嗫嚅了两下后，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聋老太太见他站起来之后，依旧没有回话的意思，重重冷哼了一声。 “老太太，今天的事情，是我冲动了。 我看见宋挂一点没留手的对柱子出手，实在是没忍住。” 心绪难平的易中海，此时完全不想理会聋老太太，但理智告诉他必须给聋老太太一个态度。 用苦笑遮住不耐烦，无力的语气遮掩怒意，易中海的表现做到了让聋老太太满意。 “这不怪你，要怪就怪宋家小子。这么一点小事，就闹到街道办去，一点规矩都没有！” 一想到刚才王主任无视自己的样子，聋老太太对于宋挂的不满就要深上几分。 这么多年了，她什么时候被人无视过，平时街道办的干事过来走访，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 要不是宋挂让王主任过来，这一片儿谁都得给她这个老太婆面子！ 易中海生怕聋老太太说出什么继续得罪宋挂的话，连忙过去扶住了她： “老太太，你别生气了，我们先扶您回去。 不管宋挂怎么想，我都不会忘记咱院尊老爱幼的规矩。” 聋老太太点点头，这时候脸上才露出了些许的笑容： “好好好，回屋回屋。” 她倒不是因为易中海的态度露出的笑容，而是因为刚才易中海说尊老爱幼是院里的规矩的时候，在周围围着的这些人，没有一个站出来反对的。 之前因为宋挂的关系，让好好的一个院子分成了前中后三个小院子，她还担心院子里这些人，没多久就会忘了尊老爱幼这个规矩。 现在看来，她让易中海这么多年给院里人，持续不断的灌输尊老爱幼的思想，是无比正确的。 宋挂厉害又怎么样，宋挂手里有那么多人的密码又怎么样，任他再厉害，院里这些人还不是得乖乖守院里的规矩。 这次要不是宋挂把王主任请了过来，她有十足的信心，让宋挂不再为难小易。 至于说，让宋挂道歉…… 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想这种梦里才会出现的事情。 易中海多少知道一些，聋老太太的心思，毕竟他自己以前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只是经过这次之后，他才知道之前对宋挂的判断完全错了。 王主任能为了宋挂的事情，特意来院里跑一趟，而且还明摆着是来给宋挂撑腰，在几乎没有调查的情况下，给了他这么严重的处罚。 那只能代表一件事，能给宋挂撑腰的不止王主任，而且王主任还被人示意过，要好好照顾宋挂。 想到宋挂爸妈被调走了这么多年一直没回来，易中海就打了一个哆嗦。 事实是怎么样的，他是不敢继续猜下去了，哪怕答案就在眼前。 阎埠贵看着易中海三人的背影，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这个老易啊，就是在院里做决定做习惯了，觉得谁都得听他的，才落得今天这么个下场。 明明可以和宋挂和平相处的，就宋挂那个老好人的性子，就算没办法处成朋友，也不会处成仇人。 结果老易那个什么都要他说了算的德行，因为偏袒傻柱，直接让站在了宋挂对面，真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收齐思绪，看着散的差不多的人群，阎埠贵笑着对阎解成说： “老大，刚才做的不错。该站出来的时候，就要站出来。 我们前院就这么几户人家，还都是好相处的，就该抱成一团。” “嘿嘿，爸，我都懂的，那个晚上是不是能多给我个窝头？” 阎解成摸着后脑勺，带着些期待的问道。 明明今年日子都好过不少了，家里日子过的还和去年一样，每天晚饭都只能算是垫吧一口，没等睡觉就饿了。 阎埠贵瞪了儿子一眼，一甩袖子就回了屋。 “孩子她妈，以后晚饭每人加一块红薯。今天我听李老师说了，今年粮食的长势都不错，苦日子应该是过去了。” “我早就说，配额都恢复了，不用和以前一样吃，现在信了吧？” 阎埠贵的媳妇儿没好气的怼了一句，脸上却是带上了喜色，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后，就去菜窖里拿红薯去了。 不光是几个孩子，她也早就想提升一下伙食了，只不过是阎埠贵一直没同意罢了。 “现在开心了？”阎埠贵往桌边一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家儿子：“说说看，刚才是怎么想的，第一个站出来帮宋挂说话。” “爸，这不是您说的么，让我有机会要和宋挂处好关系。 宋挂平时那么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哪里有机会和他扯上关系。 今天好不容易有个卖好的机会，哪里有功夫多想，肯定要赶紧站出来啊。” 阎解成稍稍昂起头，一脸的得意。 这段时间自家老爹都没能和宋挂说上几句话呢，他今天抓着机会，就卖了宋挂一个人情。 虽然不过是小事，但相处不就是小事上你来我往开始的么。 他看的出来，宋挂是个有本事的，以后肯定能当上领导。 想要在他爸眼皮子底下独立出来，抱上宋挂大腿是最好的选择。 就自家老爹这个性子，等宋挂当上领导之后，只要随便提一嘴，自己就能分家分出来过。 阎埠贵不知道自己的好大儿已经想着以后要怎么分家了，还装模作样的扶了扶眼睛欣慰的说道： “直接站出来就对了，你要是不站出来，其他人就站出来了。 要不是许大茂不在，你还真抢不到这样的机会。 一会儿要是宋挂过来，你就拉他留下来喝酒…… 算了，等宋挂回院子，你就带着酒和下酒菜去他家，一会儿我再让你妈炒个土豆丝过去。” 阎埠贵本来是想说，让宋挂留下来喝酒的，但想到自家的菜，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家里六口人，平时吃的最多的就是咸菜，最多也就是炒个白菜，也就是他钓上鱼的时候能改善下伙食吃。 就这样的菜，喊人留下来喝酒，那不是冲着好好相处去的，是冲着结仇去的！ 第73章 传的飞快的传言 宋挂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前院的人已经全散了。 空空荡荡的院子，完全看不出刚刚闹了一出大戏。 一直在家里坐着，不断朝院子里看的阎解成，见到宋挂回来，立刻就跑了出来： “小宋哥，易中海扶着聋老太太去后院了，你没看见他那个脸黑的呦……” 宋挂看着一脸谄媚的阎解成，依稀在他身上看到了阎埠贵的影子 指了指他手里提着的半瓶散白，挑眉问道： “解成，你这是？” “哈哈哈，这不是最近都没小宋哥你说上话，想着一起喝两杯么。 都在一个院儿住着，不能生分了不是。” 阎解成摸了摸后脑勺，忐忑的说道。 虽说之前和小宋哥的关系还算可以，但最近小宋哥变化太大了，他也不知道小宋哥现在对他是什么态度。 “最近忙，回来也是随便对付一口就睡了，确实是很久没在院里走动了。” 宋挂说着，就朝着家里走去，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阎解成只是犹豫了半秒，就快步跟了上去。 在家里偷偷看着的阎埠贵，看到这一幕脸上顿时挂起笑容，催促着他媳妇儿赶紧把菜做好送到宋挂家去。 “小宋哥，最近轧钢厂的事情，我在学校里也听说了。你最近工作还顺利，没有被领导出事儿的事情影响吧？” 阎解成把酒瓶往桌子中间一放，就凑到了宋挂身边，嘴上不停的同时还接过碗筷往桌上放。 宋挂从碗柜里面拿出一盘花生、一盘红薯干，放到桌上算是下酒菜。 想了想又从碗柜里拿了一瓶散白出来，放到了桌上。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阎解成总归是站出来帮他说话了，请他喝顿酒也算是不欠人情。 “这事儿传的这么快啊，你在初中里都听说了？和我说说，你们学校里是怎么传这事儿的。” 倒不是阎解成还在读初中，而是他初中肄业之后，阎埠贵找了点关系，目前在初中里当临时校工。 算是临时工里不错的，每天工资一块零五分，相比于轧钢厂的一级工工资都要高上些许。 不过父子俩对这个工作都不怎么满意，一直在想办法弄一个正式工作就是了。 “我们学校里啊，说是领导去轧钢厂视察，被敌特袭击差点就牺牲了。因为这个事情，轧钢厂现在正在自查，要把潜藏着的敌特都抓出来来着。” 说话的时候，阎解成脸上还带着八卦之色，他其实还蛮想知道，轧钢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的。 宋挂眼皮跳了跳，他知道事情传出去会传的比较离谱，但没想到会这么离谱。 好歹是在初中里传的，怎么还能传成这样，真是一点逻辑都不讲了。 “谁传的有敌特，这事儿压根儿就是个意外，大领导站在架子前面，刚好有模具掉下来了而已，真是越传越邪乎了。 不光是你们学校吧，阎老师学校里，应该也在传这个事情了吧？” “嗯？我们家老阎在学校里有什么事情，小宋你知道什么可要和我们说啊。” 阎埠贵的媳妇儿刚端着菜进门，就听到两人在学校里有什么事儿，把菜往桌上一放，谄笑着说道。 “婶子客气了，解成就是来找我喝个酒，怎么还往我这送菜呢。 我们刚才是在说我们厂里领导遇到危险的事情，被外面传的乱七八糟的，想着说不知道红星小学里听到的是什么样的说法。” 宋挂倒是不怎么在意她的说法，听到和自家人有关的事情，有点心急在所难免。 再说了，人家也不是空着手来的，这对铁公鸡一样的阎埠贵一家来说，已经是平日里走动的最高待遇了。 阎埠贵的媳妇儿听宋挂这么说，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乐呵呵的说了起来： “这事儿我清楚，刚刚老阎还在和我说这个事情呢。 学校里现在都在传，有个大领导为了工人安全，差点在轧钢厂牺牲，估计整个轧钢厂都有受处分，福利都要少上不少来着。” 宋挂这次已经不只是眼皮直跳了，嘴角也不自觉的抽了抽。 这传的可比初中里离谱多了，甚至直接把八卦能量条从百分之七十直接窜到了百分之百。 “都是没有的事儿，都是外面瞎传的。大领导是个不错的领导，没什么领导的架子，而且还愿意听我们这些普通工人的意见。” 宋挂没打算去纠正谣言，解释了一句后，也就没继续往下说。 阎埠贵的媳妇儿见状，识趣的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就走出了房间。 第74章 阎解成的纠结 “小宋哥你别介意，传来传去的事情都是这样，十个字里面最多就一个字能信。 大家伙也就是听个热闹，没几个人会把这种传闻当真事听的。” 见自家老妈出去，阎解成赶忙解释道。 小宋哥可是宣传科的干事，做的就是宣传轧钢厂的工作，知道了外面有那么多不实传言，心里不怎么舒服。 宋挂轻描淡写的点点头，脸上完全是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厂里出了事情，被人在外面乱传是没办法的事情。这种情况又不是一两天了，哪个厂子没被人在背后传过闲话。 在家里就别说厂里的这些事情了，解成你在初中当校工有个两年了吧，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总不能一直当临时工吧？ 年前各个学校，不是还在扩招老师和校工么，你就没想想办法转正？” 阎解成面色立刻垮了下来，给宋挂倒上酒后，才给自己满上，把酒一饮而尽。 “怎么可能不想办法，可我想办法没有啊，正式工的名额文件还没下来，人就已经定好了。 我爸就只是个小学老师，那些人里身份最差的，都是校长的侄女，小宋哥你说我能怎么办？” 阎解成脸上满是落寞，显然这事儿对他的打击不小。 宋挂对他这番诉苦完全无法共情，毕竟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在这个什么都要票证的年代，本就是大部分工作都有自己的圈子。 学校这边已经算是好的了，百货大楼那些地方，外人根本就不可能拿到名额，都是员工内部消化新岗位的。 阎解成去学校当校工当了两年，不可能不知道里面的门道，只能说他一直保持着侥幸心理罢了。 而且在记忆中，阎解成这个人，去学校当了校工之后，看不起在厂里的工作的工人，做派又被学校里的老师看不上，是一个既自卑又自负的家伙。 如果阎解成自己不改变思想，以后的日子怕是很难好过。 “不是我说你能怎么办，而是你要问问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留在学校里，转正的可能性有多大，你能不能耗得起，其他地方的正式工，你有没有可能拿到，这些都不是我能和你说的事情。” 宋挂抿了一口酒，把问题重新推给了阎解成。 说话最忌讳的就是交浅言深，他和阎解成的关系，还没好的能给这种事情建议的份上。 要是真开口建议了，事情办好了人家不会念你一分好，只会觉得自己厉害，选对了路。 事情没办成路选错了，人家会把所有责任推到你身上，觉得一切都是你教唆的，落得个仇人收场。 “在我家，哪有我说话的份。我爸的意思是，让我再在学校里干一年，下次要是还没办法转正，就想想想办法去寻摸寻摸，用钱换一个轧钢厂的正式工回来。 昨天我爸和我算过，再干一年他帮我攒的钱，扣掉加餐的伙食费，足够去换一个正式工的工作回来了。” 阎解成苦笑摇头，看向宋挂的目光中，还带上了几分希冀。 宋挂和他对视了几秒，直到他转过头去，这才拿起酒盅喝了一口。 “解成，你说的这些，不是你自己的想法，而是阎老师的想法。 你现在还没想明白，自己到底要走怎么样的路，我只能当个听众，没办法给你任何建议。” 宋挂给两人的酒盅都满上了酒，话头一转说道： “其实你不用心急，不管怎么样你都有工作吃喝不愁，其他的慢慢想就是了。 易中海那样的才要着急，老绝户年纪不小了，也不想着抱个孩子回来养着，成天想着找人养老。 只要没找到能给他们养老的人，他的心里就不能安生。” “嘿，小宋哥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就觉得好受多了。其实想想也没什么，就算是临时工，我工资不也比厂里的一级工高么。 再说我还年轻，以后的日子有盼头着呢，不像易中海，就算是八级工，日子过的也没盼头，什么时候眼一闭腿一蹬没了都不知道。” 阎解成越说眼睛越亮，再没了之前那副郁郁不得志的样子。 宋挂随口应付着，眼中连些许波澜都不曾有。 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过的不好的时候，只有看到比自己厉害的人过的比自己惨，心情才会好起来。 很显然，阎解成就是这样的人，而这样的人，最是喜欢捧高踩低。 喝过这顿酒之后，宋挂就不会和他有更多的交集。 这个四合院里，能来往的人终究是难找，想要院子里热热闹闹拧成一股绳，还是要自己来选择邻居才行。 …… 另一边，医院里。 何雨柱躺在病床上，左脸肿的老高，腿上还上着夹板，显得好不凄惨。 想到之前和宋挂的两次交手，何雨柱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就想不通，宋挂明明看上去瘦不拉几的，怎么就能有这么大的力量呢。 想着想着，他的肚子忽然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中午的时候因为没心情，就没吃多少东西，晚上一回院子就和宋挂打了起来，也没吃上东西，算算时间现在也该饿了。 刘光天走了有半个小时了，二大爷走了也快有一刻钟，一大爷和秦姐肯定已经知道他这边的情况了，想来要不了多久的，就会有人来给他送饭了。 如此想着，何雨柱的脑海之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了自己曾经做过的各种菜，同时也猜起了易中海和秦淮茹会给他带什么菜。 时间就在他的期待之中，一分一秒的过去。 何雨柱眼中的光芒，也在时间的消磨下逐渐消散。 特别是看到有人给隔壁病床的病友送饭，闻到了边上饭盒打开后飘散的鸡汤香味后，他的脑中就只剩下了想喝鸡汤这一个念头。 持续了半小时后，想法又变成了有人给他送饭就好，不管送的是什么都行。 然而，他的期盼显然是要落空了。 被街道办处罚了的易中海，哪儿有心思来管何雨柱这个不需要养伤的伤员，自己都还焦头烂额，等着聋老太太给出主意呢。 而秦淮茹只是单纯的不想去医院看何雨柱，虽说两人之间的关系，在厂里传的沸沸扬扬，但她不想给厂里那些人，太多坐实这些传闻的机会。 贾张氏是非常赞同儿媳妇儿这个想法的，傻柱那边要哄着没错，但也不能哄的太过。 寡妇门前是非多，该保的名声还是要保的，至于说怎么哄傻柱，只要傻柱回来之后，让淮茹去帮他洗洗衣服，多说几句好话就是了。 于是在机缘巧合下，这一晚何雨柱没有吃上任何东西。 实在熬不住的何雨柱，让护士帮忙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后，就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了过去。 虽说过程有些煎熬，不过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当何雨柱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二天的太阳已经升了起来。 在他病床边上，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正笑眯眯的看着他，边上的床头柜上，还放着豆浆油条和烧饼。 “呦呵，醒了啊，傻柱你可真够能睡的，腿都这样了都能睡这么香。” 原本还有些懵的何雨柱，被阴阳怪气了一句，立刻被挑起了火气： “许大茂，你胆子肥了，找揍都找到我面前来了。爷爷就算是伤了一条腿，收拾你也是顺手的事儿，你要不信咱们现在就练练！” “行了，你都成这样了，动手我都觉得丢份。昨天没人给你送饭吧，也就我能记得你。 你这个人，就是眼瞎不知道好赖，迟早得死在易中海手里。” 许大茂说完，就起身走出了病房。 他来这一出的目的，就是为了挑拨易中海和何雨柱的关系，左右也就是跑一趟再加几毛钱的事情，就算不成也无所谓。 第75章 处罚结果 何雨柱双手一撑靠坐在了病床上，看着床头柜上放着的早饭，沉默了片刻后，还是拿起来放到了嘴里。 感受到嘴里油条还热乎着，何雨柱心里的那根线忽然就断了。 这早饭越吃越是沉默，越吃也越是委屈。 他不明白自己付出了这么多，怎么受伤进医院的时候，记得他的只有许大茂，和他不对付的刘海中还愿意推他来医院。 如果是这样，他之前对易中海的好、对秦淮如的好，到底算是什么，自作多情吗？ 这一刻，孤独和沮丧充斥着何雨柱的内心。 隔壁病床早早就赶过来的家属，更是无时无刻不在刺痛何雨柱的内心。 他忽然有些想雨水了，如果雨水知道他受伤了，一定会过来照顾他的吧。 第一次，何雨柱心中的天平，朝着何雨水倾斜了些许。 何雨柱不知道的是，他在心里念叨的易中海，正煎熬的走在去轧钢厂的路上。 今天和之前任何一天都不同，易中海很清楚自己进了车间，就会知道厂里对自己的处罚。 但处罚的力度上，上下浮动的可能性太大了。 他现在就像是走在通往刑场的路上，同时还不知道自己是会被砍头又或是打几板子了事。 一路上，不断的有人和他打着招呼，他都只是心不在焉的应和着。 就这么战战兢兢的走到了车间门口，易中海看着车间大门却是迟迟不敢往里走。 深吸了好几口气，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在车间门口来回踱步。 直到烟烧的烫到手指，易中海这才赶忙把烟屁股丢到地上，鼓足了勇气走进了车间。 “哎呦喂，我们的易师傅总算是到了。走吧，易师傅，王主任等你很久了。” 易中海刚走进车间，宋挂的声音就从边上传了过来。 转头看去，就见到宋挂和李林两人，正掸着身上的灰尘，脸上满是戏谑的笑容。 知道今天易中海要受处罚，宋挂哪里会错过这种看好戏的机会，早早就拉着李林在一车间里等着了。 甚至两人刚才还在办公室里，和王德发聊了好一会儿，只不过拒绝了王德发提前透露易中海会接受到的处罚。 看着两人的嘴脸，易中海脸色难看： “宋挂，宣传科是没事干了么，整天往车间里跑？！” “嘿，瞧您这话说的，我们宣传科要做的，就是宣传正面事迹，同时还要用负面信息，让工人们提高警觉，不犯同样的错误。” 宋挂说完和李林非常同步的拿出了笔记本，幸灾乐祸的样子完全不带遮掩。 李林跟着补刀： “易中海你所犯得错误，是非常典型的思想作风问题，这一点不光厂领导认同，街道办也同样认同。 这样的错误，必须放到板报上，让大家引以为戒！” 他这话透露出来的意思，就非常清晰明了了，厂领导对易中海犯得错误，已经决定从重处罚了 这让心情本就忐忑不安的易中海，一颗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这会儿也顾不上和两人扯皮了，脚步匆匆的朝着车间主任办公室走去。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实在是不想再被这两个混蛋继续嘲讽了。 宋挂和李林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脸上全是对八卦的渴望。 这还是厂里八级工第一次犯这么大错误，他们非常想知道，平时对八级工非常宝贝的杨厂长，会对易中海做出怎么样的处罚。 “来了？易中海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见到易中海进来，王德发并没有指责，而是满脸失望的长叹一声。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不怕车间主任发火，就怕车间主任不愿意多说。 发火说明事情并不大还有转圜的余地，后者代表着车间主任准备彻底放弃他了。 “王主任，昨天院里的事情，是我昏了头，说了不该说的话，给我们轧钢厂丢人了。 不管什么样的处罚，我都愿意接受。” 这时候再狡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大大方方的接受处罚，或许车间主任对他的印象还能好上一些。 不过他显然是想多了，同时他也错判了自己犯的错误。 王德发摇摇头，眼中失望之色愈发浓重： “易中海，到现在你还觉得，只有昨天犯得那点错误。 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厂里开了一个关于安全生产的会议，当时就在讨论对你犯下的错误进行处罚。 鉴于你是老师傅，而且帮助厂里完成了很多紧急的生产任务，我都已经帮你争取到了最轻的处罚。” 王德发说着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结果你倒是好样的，让街道办一通电话，直接打到了杨厂长那里！ 你啊你，可真是好样的！让我说你点什么才好！” 易中海这时候已经懵了，他没想到昨天厂里就在讨论对他的处罚，那再加上街道办的电话，他已经不敢想这次的处罚会有多重了。 这时候，他才想起，昨天宋挂就说过，要把他的意见，报告给领导。 完了！ 这下一切都完了！ 王德发看到他这副受打击的样子，没有急着说话，拿起一旁的茶缸喝了一口水，等着易中海回神 宋挂和王林在边上看着，手里的笔已经快的要出残影了。 王德发训斥思想有问题的八级工这事儿，不写个三四块板报，都对不起他们这两天来回折腾花下去的时间！ 哪怕再不想接受，易中海也没办法不接受，恍惚了片刻后，一脸颓唐的苦笑了一下。 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声音嘶哑的说道： “王主任，是我给您添麻烦了，厂里对我做出什么处罚，您直接说吧，我全部接受。” 王德发伸手指了指易中海，再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经过厂内开会决定，并上报通过组织批准，现对轧钢厂一车间八级钳工易中海做出如下处罚： 降低易中海技术等级，等级降低为六级，五年内不得参与等级评定。 易中海调离当前岗位，调职前往劳动农场锅炉房，进行为期半年的劳动改造。 取消五年内所有评好评优机会，取消五年内所有厂内福利，收回厂内分配住房。 鉴于实际情况，提供集体宿舍居住。 以上处罚，需进行全厂通报，不得视情况做出免除。” 第76章 晴天霹雳 “轰！！” 听到处罚结果，易中海的天都塌了。 而在一旁记录着的宋挂和李林，同样目瞪口呆。 他们想到过，两个错误撞到一起，杨厂长对易中海的处罚，可能会有些重，但从没想过会这么重，这么狠！ 调易中海去农场锅炉房劳动，就是说易中海有严重到如同犯罪一般的思想问题，同时也是对他做出了停职处理。 易中海的工级本就被下调到了六级，这半年的停职还只能拿到工资的一半，也就是他家就两口人，但凡人多一点都能直接饿死人。 最重要的是厂里还收回了给易中海分的房子，让他去住集体宿舍，而且还取消了他五年内的所有福利。 住过集体宿舍的都清楚，厂里的宿舍是什么环境。 一般住集体宿舍的，不是刚从农村想办法调进了厂里的工人，就是刚刚结婚没地方住的小夫妻。 这些人都有一个特点，都不会长期居住在集体宿舍里，厂里按照情况会在条件符合的情况下，优先考虑给这些人分房。 可易中海就不一样了，因为处罚的关系，至少要在集体宿舍住上五年。 而且五年后，因为有处罚的存在，并不会被优先考虑分房。 如果易中海不想住在集体宿舍，只有一条路能走，就是去找那些私产的屋子，看看能不能买到一间房。 在现在这个年头，房子可没那么好寻摸，易中海必然是要过一段日子的苦日子了。 “易中海，对于这个处罚，我也觉得太严重了一点儿，有帮你争取过。 李副厂长、聂主任、赵科长还有其他的车间主任，都有帮你争取了。 但杨厂长坚持要这么处罚，我们也没有办法。 你知道的，生产这一块，一直是杨厂长说了算，为了车间我不可能一直顶撞杨厂长。 以后生活上要是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过来找我。” 王德发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语气之中带着些惋惜。 被这么一拍，易中海才算是回过神来，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 若不是朝前双手撑在了办公桌上，指定要摔在地上。 深吸了几口气，易中海才慢慢从眩晕中缓了过来。 转头在办公室里看了一圈，发现宋挂和李林这两个混蛋，早就不在办公室了后，心中的那口怒气忽然就散了。 沉默了片刻，满脸颓唐的问道： “主任，厂里有没有说，农场那边我什么时候过去？” 王德发看着他这副颓丧的模样，从抽屉里拿出二十张工业券： “哎……说了，让你今天早上交接一下工作，中午就去农场报道。 这是厂里的领导在会后瞒着杨厂长给你凑得工业券，你拿着去买一辆自行车。 杨厂长的这个处罚确实是重了，我们能做的就这些了。 去农场的路远，你别舍不得钱。” 易中海捏着工业券，只觉得无比心寒，同时还有些许的愧疚。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杨厂长是厂里最好的领导，让厂里的生产任务常年超额完成。 努力完成工作的他，每年都能评上优，给杨厂长做招待的何雨柱，每次都能带回来不少好菜。 他觉得这是杨厂长对他们这些普通工人的照顾，不像其他领导一样，总用一些他们没有的特权，还对他们不亲近。 现在他才想明白，杨厂长给的那些东西，不过是他看不上的蝇头小利而已。 真遇上事情了，会毫不犹豫的把他们推出来。 “主任，帮我谢谢领导。我现在就去交接工作，这半年估计是没办法见面了。” “不就是半年时间么，别弄的和生离死别一样，日子总能过下去的。 以你的本事，五年之后还是八级工，到时候房子也还会有的。” 王德发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臂上，稍稍用力捏了捏，给易中海画起了大饼。 易中海闻言，重重的点点头，给王德发深深鞠了一躬后，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这边刚走，王德发脸上鼓励的笑容就变得玩味了起来。 要不说李副厂长厉害呢，易中海情绪上的变化，几乎全被猜中了。 不过是二十张工业券，就能换来一个以后能帮着解决技术问题的八级工，简直不要太赚。 工业券这种东西，别说李副厂长手里了，他们这些车间主任手里也是大把的。 这种刚发行的票证，根本没几个人用，私底下交换的价格低的离谱，当领导的谁没让人收一些备用。 当然，易中海不过是添头而已，雪中送炭他能记得感恩当然好，是个白眼狼不记得也无所谓。 对易中海的处罚，上工铃一结束就会广播出来，等所有工人都知道了处罚结果，才是好戏开场的时候。 杨厂长因为害怕大领导的处罚，已经是昏了头了，急着把错误推出去。 他这一推，不光把错误推出去了，还把人心给推了出来。 他们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稍稍的放一些昨天开会时的消息出来，其他的事情只要慢慢发酵就行。 …… 另一边。 离开了一车间的宋挂和李林，此时已经站在了广场的黑板面前。 周围的黑板上，此时已经满满都是关于野菜的宣传。 只有最里面，靠近厂房的那两块黑板还空着，等待着两人往上面写内容。 “小宋哥怎么说，是往上写易中海的事情，还是继续宣传那些村子？” 李林心情非常不错，不知不觉间脸上早已满是笑容。 宋挂丢了根烟给他，自己也点上一根： “写肯定是写宣传村子的事情，易中海的事情要写也要先交给赵科看一眼。 先不说这个，你先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要不要来我们院里住？ 你的条件刚刚够申请住房，想要易中海的房子，还是要花点力气的。” “来，当然要来，批不批的事情，小宋哥你就不用担心了。 李林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 第77章 处罚带来的影响 两人聊了一会儿，就到了上工的时间。 上工铃一结束，广播里就开始播报起了对易中海的处罚决定。 一车间里，刚准备开始工作的秦淮茹，听着广播的播报，惊的呆站在了原地。 哪怕她借助妇联换了师傅，心底里也从没质疑过易中海在厂里的分量。 那可是八级工！工人做到极致，才能到达的顶点！ 平日里哪怕是车间主任见了，也要好声好气说话的人。 就因为昨天的小事，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被调离了轧钢厂，甚至还要从院里搬出去。 秦淮茹只觉得长久以来观念被击了个粉碎，之前自己对易中海的敬畏，简直像是一个笑话。 相比于秦淮茹内心的五味杂陈，刘海中就想的没那么多了。 正在教徒弟的刘海中，听到广播的第一反应就是扬眉吐气，紧接着就是发自心底的庆幸。 庆幸自己从来没想着和宋挂做对，不然怕是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嘿，老刘，这说的是你们院里那个易中海吧，出了这么大事儿，你不去一车间看看？” “有什么好去看的，晚上回去的时候问一下就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就没对付的时候。” 听到车间里其他人的调侃，刘海中只是随口应付着，并没有什么开心的样子。 见他这样过来打趣儿的一众工人面面相觑，二车间里就没有人不知道刘海中和易中海不对付的，可现在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也没那么差啊。 忍不住好奇的工人，半开玩笑的问道： “刘师傅，你不会是不想易中海调走吧，他是犯了严重的思想错误，你可别犯浑哦。” 刘海中没好气的一个眼神横了过去，慢悠悠的说道： “犯了错误就要挨罚，我有什么好犯浑的。 就是这么多年老邻居了，我现在还记得他考上八级工的时候有多少风光，现在落得这么个下场。 我这心里啊，就觉得挺没劲的。” 他这一番话，车间里的年轻工人不以为意，那些老师傅却都深以为然。 轧钢厂的八级工看着不少，可真要一个个数过来，就会发现其实每个八级工大家都认识，听说过他们的事迹。 现如今易中海收到了这么严重的处罚，不管是和易中海对付还是不对付的高级工，心头多少都有些戚戚然。 在此之前，轧钢厂的高级工一个个都是受人尊敬的，就算有时候犯一点小错误，都没人会说什么。 而有了易中海的这个例子，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都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虽然不知厂里是不是打算对他们这些高级工下手整治了，但小心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当然这只是大部分人的想法，另外一小部分的高级工，已经想着怎么搞事情了。 可以预见，接下来这段时间的轧钢厂，必然是不会太平了。 …… 傍晚。 宋挂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就看到何雨柱已经拄着拐杖在靠在廊柱上等着他了。 对此宋挂完全不觉得意外，许大茂下午的时候就和他说了，中午的时候他给傻柱送过午饭，把易中海受到处罚的好消息带给了傻柱。 而且他回来的路上，还看到了双手空空，急匆匆往医院赶的秦淮茹。 有了这两个家伙的通风报信，加上何雨柱伤的并不严重，何雨柱会早早堵在自己门口，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宋挂，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没必要牵扯到一大爷吧？ 我伤到去医院，是我本事不行，没什么好说的。 可你因为这一点事情，让一大爷搬出院子，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何雨柱直勾勾的看着宋挂，说话的时候脸色格外平静，从他脸上找不到一丝怒意。 宋挂毫不在意的和他对视，眼中还带着玩味。 双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手抓着花生，一手拿着笔记本。 将花生丢进嘴里的同时，笔记本便被反到来了想要的地方： “何雨柱，以前我是觉得，傻柱的外号放你身上，是大家对你的误解，我之前一直觉得你挺精明的，小聪明也不少。 现在我才知道，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喊你傻柱真没喊错。” 何雨柱感受到他目光中的戏谑，不自觉的挪开了视线，同时心中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不说宋挂的人品如何，至少他笔记本上记录的东西，全都是事实，从没造假过。 会说出这番话，就说明宋挂知道了一些，他不知道的关于易中海的黑料。 “不管我傻不傻，我都是傻柱。大家喊了这么多年了，我不觉得被人喊傻柱有什么不好的。 宋挂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想问问你，厂里对一大爷的处罚，有没有余地，里面还有没有其他事情。 你要是知道些什么就直接说，不用藏着掖着。” “呦，我当时谁在这儿讲道理呢，这不是靠拳头说话的傻柱么，不在医院待着，这么快就跑回来了？” 宋挂还没有开口，推着自行车回院子的许大茂，就阴阳怪气的嘲讽了起来。 看他自行车上挂着的两瓶散白和三个油纸包，就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了。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道： “许大茂，我懒得和你计较，什么都不知道，别在这儿瞎叨叨。” “嘿！何雨柱你他么……” 许大茂说话说到一半，就被宋挂给拉住了。 与此同时，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俩对头，一前一后的进了院子。 易中推此时推着一辆老旧的自行车显得格外狼狈，脸上身上满是灰尘，就像是被人用煤揍了一顿一样，身上没一块地方是干净的。 这时候阎埠贵也和阎解成一起从屋里走了出来。 “傻柱你不是想知道么，那我就和大家说是，就当是在易中海易师傅离开院子之，给大家解解惑。 你知道为什么你的一大妈张翠莲，喝了这么多年的中药，一直都不见好么？ 那是因为……” “够了！” 这边话才刚起了个头，就被易中海的一声怒吼给打断了。 “宋挂，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最晚后天，我就搬去集体宿舍，我和你之间就算有仇也该结了！” 第78章 易中海多年的秘密 “易中海你这话别对我说，和傻柱说去啊。 我一回院子，傻柱就站在我家门口，和我打听你的事情。 那架势我要不说点什么，他能直接死我屋门口。” 宋挂玩笑般的说着刚才的事情，漫不经心的样子，看上去格外欠揍。 看他这副模样，易中海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耐着性子说道： “柱子，犯了错误就要受罚，处罚是厂里领导开会集体通过的，和宋挂没关系。 你要是还听我的话，就回去休息着，一会儿我来你家，走之前最后坐一起喝一杯。” 何雨柱其实还挺想知道，宋挂刚刚想说什么的。 但在易中海的目光下，最终还是放弃了： “好，一大爷我听您的，我现在就回家去弄几个菜，晚上我们好好喝一杯。” 说完何雨柱深深看了宋挂一眼，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进了中院。 他是走了，但院里的其他人却是一个没动。 何雨柱走那是何雨柱的事情，大家围在这里，可不是为了看何雨柱挨揍来的。 “小宋哥，你别说话说一半啊，接着往下说呗。” 许大茂见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没一个开口的，不嫌事儿大的嚷嚷道。 他这话刚出口，就被还在前院站着的易中海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眼神简直是要把许大茂生吞活剥了一样。 宋挂有些好笑的看了许大茂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有什么好往下说的，易中海都说了，和我之间结下的梁子算是解了。 咱没必要做恶心人的事儿，只要别人不来惹我们。” 他这话几乎可以说是在明晃晃的威胁易中海，然而易中海的脸上却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带上了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直到聚在前院的众人散开，易中海的一颗心才算是落回到了肚子里，和宋挂打了个招呼后，快步回了中院。 宋挂看着易中海的背影，咧嘴笑了笑，旋即转身回了屋子。 这个易中海，能把秘密藏这么久，为了熬中药还想出了，让张翠莲也养养身体喝中药，说一句费尽心思也不为过。 要不出中午的时候，想着易中海走都要走了，最后再看一个他的八卦，把八卦反馈的用在了他身上，宋挂还真不知道为了藏住自己不行的事实，易中海做了那么多事情。 不去医院看，只去藏在四九城角落里的中医看病，每次去看都是不同的时间，不会让院里的人起疑。 张翠莲和易中海的中药，易中海都让医生开成了隔天喝的类型，这样张翠莲每天熬药，院里人只会以为是张翠莲的身体一直不好。 这样的事情，易中海从进院子之后，就一直这么做着，一做就是这么多年。 宋挂在看到易中海这个巨大的八卦后，第一反应就是易中海遇上了骗子，或者说遇上了没什么本事的医生，这才这么多年过去毫无效果，张翠莲的身体也调养的一天比一天差。 要是真有本事的医生，在最开始医生定级那几年，怎么可能不站出来，谋一个正经职业。 易中海为了自己不行的消息不传开，费尽心思找了犄角旮旯里的医生，最终不光害了自己，还害了身边人。 当然，这个八卦如非必要，宋挂是不会说出来了。 易中海都服软了，而且马上要搬出四合院了，能不结仇就没必要结仇了。 这个八卦抓在手上算是把柄，没事儿找事儿的说出去，那就真成大仇了。 回到中院的易中海，这时候还有些心有余悸。 要是刚才自己晚回来一点，宋挂怕是就要在傻柱的刺激下，把他的秘密说出来了。 走到家门口后也不进去，用力拍打着衣服尽可能的把衣服上的灰尘拍掉，易中海这才回屋接过张翠莲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把脸。 “别愁眉苦脸的，农场那边我就调过去半年，熬一熬就熬过去了。 要是厂里有做不了的工件，说不定我还能早点调回来。” “我不是担心这个，当家的你手艺在这里放着，总有再当上八级工的时候。 我就是……就是怕……离开了院子之后，院子里的很快就把我们忘了。” 张翠莲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哪怕如此她炒菜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这两天当家的不会在家里吃饭，肯定要去院里其他人家喝酒。 她必须把菜做好了，维持住离开之前的体面。 哪怕她心里已经难过的不行，知道一旦搬出院子，之前那么多年的经营便会毁于一旦。 再想要找合适的养老人，将会无比困难。 “忘了就忘了，实在不行我们就抱一个孩子回来。我们年纪还能撑的到孩子长大。” 易中海整理了一下衣服，平淡的说出了抱养孩子的想法。 这对以前的易中海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见到过几个抱养孩子的人家，养出白眼狼的情况，易中海一直以来都是拒绝抱养孩子这条路的。 如今会这么平静的说出来，只能说他已经被逼得没办法了。 “等你调回轧钢厂再说，要养孩子怎么也不能住在集体宿舍里。” 张翠莲以前还是非常想要抱养孩子的，但被易中海洗脑了这么多年，这时候的她对于抱养孩子已经是打心底里抗拒了。 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易中海哪里能看不出张翠莲的想法。 但看出来又能怎么样，长叹一声后轻声说道： “一会儿我去和柱子好好谈谈，如果顺利的话，以后他就是我们的干儿子了。 到时候我们在搬出去之前，当着大家的面，把认干亲的事儿办了，就不用再发愁了。” 搬出院子的处罚来的太突然，几乎把易中海的布置全部掀翻。 易中海如今能做的，只有提前和何雨柱摊牌，告诉他自己心中所想。 成不成的，只能听天由命。 至于聋老太太那边，他们都要搬走了，哪里还顾得上聋老太太。 最多也就是离开之前，去好好告个别，让她别闹出乱子来就是了。 第79章 算来算去一场空 易中海到何雨柱家的时候，桌上已经放上了炒白菜、炒土豆丝、炒花生米，中间还放着两瓶散白。 将手里的白菜炒腊肉放到桌上，再把散白放到一旁换上汾酒，易中海才在何雨柱对面坐了下来。 “柱子，今天喝点好的，以后你家里也要攒点东西，总有急用的时候。” 闻言何雨柱脸上勉强撑起来的笑容，瞬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一大爷，真的没办法不搬出去么，不行我去求一求杨厂长，肯定能有办法的。” “没用的，我这次是犯了忌讳，撞到了枪口上。柱子你要引以为戒，以后别什么话都不过脑子说出去，真遇上事了，只要一下就够受的了。”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给自己倒上酒，无奈的笑了笑： “以后我和你一大妈不在院子里了，你要多去看看老太太。 老太太年纪大了，身边离不开人，你也该收收心好好谈个对象，家里没个女人，日子哪能过的像样。” 何雨柱静静的听着，只觉得心里难受的厉害。 一大爷受了这么重的处罚，心里肯定很难受，可到现在都没有和他抱怨一句，还在一直叮嘱。 他之前到底是得有多混蛋，才会和一大爷离心，觉得一大爷以前算计自己！ 何雨柱心中的愧疚和不舍在此刻到达了顶峰，嘴唇嗫嚅了两下，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易中海看着他这样，冲他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起身给何雨柱倒上酒： “不说这些了，喝了这杯酒，聊点开心的。” “嗯。” 何雨柱从鼻子里硬挤出了一点声音，拿起杯子仰头把杯中酒喝的一滴不剩。 平时都喝不到的好酒，此时却变的极其辛辣，差点把他呛的眼泪呛出来。 “一……一大爷，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要我着打听打听，周围有哪些人家想卖房子的？” 何雨柱强装着平静，颤抖的声音却完全把他给出卖了。 易中海摇了摇头，摩挲着酒盅，轻声说道： “先熬过这半年，回了轧钢厂再说吧。我这一出事，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我呢，买房不合适。” 这个事情他在得知处罚结果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在农场的这半年，他要怎么困难怎么来才行。 买自行车已经是被人盯着了，算是还能用工作需要来解释，其他方面必须全都夹起尾巴做人。 不然让那些想落井下石的家伙抓到把柄，日子就别想过下去了。 “柱子，我这边你不用操心，多艰苦的日子都熬过来了，这点事情不算什么。 倒是你这边，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我在院里你犯浑的时候，还能帮你一把。 我这一走，你这个脾气再不收收，是要出乱子的。” 何雨柱一脸的不以为意，满是无所谓的说道： “嗨，我能出什么事儿啊，大不了躲着宋挂走就是了。 咱们院里除了宋挂，谁还能让我吃亏啊。” 这倒不是他嘴硬，而是他真是这么想的。 在宋挂没有出头之前，他何雨柱就是院里一霸，谁敢来触他霉头？！ 哪怕是刘海中，也就敢和他撕吧两句，没一次敢动手的。 易中海心头一沉，之前铺垫了这么多，就是想让何雨柱产生危机感。 结果这二楞子，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下去。 沉默了片刻之后，易中海决定不再藏着掖着了： “柱子，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自己孩子一样。 我也不瞒你，之前我和老太太说过，我攒下的这些家底，等我和你一大妈走了之后，都会留给你。 后天我就要搬出院子了，我知道现在问你这个事情不太合适，可我怕再不问就没机会了。” 说到这里，易中海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的看着何雨柱。 被他这么看着，何雨柱不自觉的就坐直了身子，同时心里也大概猜到了易中海要说什么。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的问道： “柱子，我想认你当干儿子，你愿不愿意？” 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哪怕猜到了还是免不了一阵慌乱。 哪怕从何大清走之后，一大爷一大妈在他心里就和爸妈一样，但真要认了干亲，他心里又觉得非常别扭。 在易中海期待的目光中，何雨柱低着头，心虚的说道： “一大爷，你对我的好，我一直记在心里。 就算你搬出了院子，你也永远是我的一大爷，我会经常去看你和一大妈的。” 这话一出，易中海眼中的光芒骤然消散。 沉默了片刻后，易中海自嘲的笑了笑： “柱子，你是对的，是我想多了。” 说完易中海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起身的时候趔趄了一下也浑不在意，满是落寞的走出了屋子。 何雨柱没有起身阻拦，只是默默喝着酒。 虽然有一些歉意，但何雨柱并不后悔拒绝易中海。 关系再好他也只是把易中海当长辈，真要认为干亲，他打心底里不愿意。 离开了何雨柱家的易中海，站在中院的洗衣台前，看着熟悉的院子只觉得是如此陌生。 在院子里生活了这么久，他突然发现这院里没一家值得他去走动的。 他帮了贾家这么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贾家也没人出来做做样子。 中午他回来的时候，动静闹得不小，聋老太太肯定早就知道了他的情况，却是到现在也没有露面。 这一刻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像是个笑话，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所有事情都在计划之中，其实他谁都没能掌控，谁都没有看清。 “当家的，回来吧。” 忽然张翠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转头看去就见到屋内桌上早就放好了碗筷。 易中海自嘲的笑了，原来自己还没自家老婆子看的明白。 “当家的，我们有好多年没喝酒了吧，马上要离开这个院子了，今天我陪你喝两杯。” “好，今天我们好好喝两杯，好好告别一下，我们住了这么久的院子。” 看着眼前芳华不再的老伴儿，易中海脸上多出了几分释然。 不过是被迷了几年的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搬出这个院子，说不定就能找到更好的养老人选。 第80章 秦淮茹的选择 贾家。 “淮茹，你中午不该空手去医院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傻柱指定把今天记得死死的，你怎么这么糊涂。” 贾张氏抱着槐花，给她喂着米糊，嘴巴不停的念叨着。 也就是中午秦淮茹没回来，直接去的医院找傻柱，要是回来一趟，她肯定不会让秦淮茹空着手过去。 这事儿做的，太糙了一点。 秦淮茹不自在的点点头，她也不是没想过饭过去，但她觉得这样显得关系太近了一点，容易再被传闲话，就没那么做。 现在听婆婆一念叨，她也觉得自己做的有问题了。 “妈，那我现在要去找傻柱么，易中海刚刚从他屋里出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没谈拢，我正好能过去和他谈谈心。” 贾张氏看着棒梗手里已经吃了大半的白面馒头，又看了看小当吃的只剩最后一口的半个馒头，将盆里最后半个白面馒头掰成两半，放在了两个孩子碗里。 自己则是拿起了一个窝头啃了起来： “也行，我估计易中海是急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你过去之后别问，就说是去看傻柱伤恢复的怎么样的，他愿意说你听听就行。” 秦淮茹现在过去，不说效果怎么样，至少能混到一顿不错的晚饭。 至于说被傻柱占便宜…… 呵呵，给傻柱十个胆子，都不敢对她儿媳妇儿动手动脚的，他就没那个胆子！ 秦淮茹可不知道贾张氏是怎么想的，在得到婆婆的同意后，就起身去了何雨柱家。 既然决定了要钓着何雨柱，要让他一直帮衬自己家，那就要好好维护好这份关系，不能让何雨柱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 为了这条路，她可是放弃了妇联将来有可能的帮助，一定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整理了一下思绪，调整好笑容，秦淮茹从容的走进了何雨柱家。 只是她没有看到的是，宋挂此时正站在穿堂里，在她进屋后快步站到了窗户边上。 易中海马上要离开的这两天，宋挂可不觉得院里会风平浪静，更何况何雨柱这边最近也不太平。 在空间里找了点零嘴垫吧了一口后，他就悄摸摸的来到了中院。 刚刚没赶上易中海去何雨柱家的前半段，哪怕有系统加成也只拿了个丁级八卦。 准备回去的时候，秦淮茹又送上了门，他可不会再错过这唾手可得的奖励。 【当前八卦《秦之所起》完成度10%】 【八卦能量条，当前能量50%，剩余可回馈次数1次。】 刚在窗边站定，宋挂就注意到系统就检测到了八卦，同时八卦能量条也上涨了10%。 这种变化，让宋挂知道自己这次是来对了，估计是遇上大八卦了。 对外面站着个人毫不知情的秦淮茹，刚走进屋子就坐到了何雨柱的左手边。 也不嫌弃易中海用过的碗筷，直接拿过来放到了自己面前。 “柱子，你还好吧，我看见一大爷从你屋里出来之后神色不对，就想着过来看看。” “好！我好的很！我能有什么事儿！” 何雨柱赌气般的拍着胸口说道，看向秦淮茹的眼神中，还带着几分猜疑和不满。 一大爷没去医院看他，那是因为受处罚了，自己都顾不过来呢。 可秦姐就不一样了，昨天和今天早上没来看他就算了，中午来给他报信的时候，也没想着给他带口吃的。 那要是一大爷没出事，秦姐是不是就把在医院的他给忘了？！ “柱子，姐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在姐这里你不用憋着。” 秦淮茹见他不答话，就知道自家婆婆猜对了，继续哄道： “昨天晚上我二大爷回院子的时候，说你已经没事了。 我本来是不放心想来看你的，想着你受着伤，我在边上多少也能照顾着点。” “那秦姐你怎么没过来，我昨天晚上是一口东西没吃着，灌了个水饱才睡过去！” 何雨柱本就只是有一点生气，秦淮茹一开口解释，他就只想着要一个回答了。 至于说怨气，不好意思还真没有，就连昨天他也只是觉得，特别孤单而已。 “槐花昨天被吓到了，回屋之后就一直不舒服。我和婆婆哄了她大半夜，才把她哄睡了。 我是想给你送饭的，可被我婆婆拉住了，说大晚上的出门要出事。 要是姐知道你昨天那么难受，就该过来给你送饭的。” 秦淮茹握住了何雨柱的手，眼中满是歉意，隐约间还有泪花在眼中闪烁。 忽然被拉住手的何雨柱，一下就坐的笔直，心里哪儿还升的起什么生气的念头。 他只觉得秦姐的道歉好软乎……呸，好真诚，他实在是太小题大做了。 “秦，秦姐，别说槐花一个奶娃娃了，我听许大茂说的昨天那种场面，就算是咱们这些大人，都得被吓个够呛。 我刚刚就是因为一大爷要搬出院子的事情，心里有些不舒服。 态度有点不好，秦姐你别往心里去。” 秦淮茹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傻柱是个什么性子，她太熟悉了，这一招果然就没失手过。 “柱子，姐不怪你，一大爷以前帮了你不少，你心里难受是正常的，姐心里也不好受。” 见秦淮茹这副样子，何雨柱不自觉的想起了秦淮茹和易中海的八卦，有些不舒服的问道： “秦姐你和一大爷不是有误会吗，你这……” “你怎么这么看我，我和一大爷哪有什么误会，就是不想让大家说闲话，才走的远了点。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我没想到我和一大爷年纪差这么多，都能被人说闲话。 柱子，你不会也信了外面传的那些话吧，都在中院住着，你应该知道的，我和一大爷清清白白的！” 秦淮茹越说越是激动，说到最后眼眶已经红了，就差一点眼泪就要掉下来。 何雨柱见状顿时就慌了赶忙道歉，再不敢提什么闲话的事情。 第81章 何雨柱成香饽饽了 “秦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看你最近都没和一大爷说过话，你还换了师傅，还以为你和一大爷之间有误会。” 何雨柱多少有些急智，解释的话几乎没有多想就脱口而出。 不想在这上面多聊，话头一转说道： “刚才一大爷走那么急，是他想认我当干儿子，我没答应。 秦姐，你说我是不是，对不起一大爷这么多年的照顾？” 闻言秦淮茹大吃一惊，没想到易中海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脸上却是一脸的不赞同，抽回手拍了何雨柱一下： “认干亲那么大的事情，哪有说答应就答应的。 有些话姐其实不该说的，可姐不想你出事。 一大爷犯的是思想上的错误，柱子你就算是要认干亲，也不能现在认知道吗。” “我知道不能答应，可就是觉得有心里有点不舒服。” 起了个头后，何雨柱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的把自己这段时间压抑着的情绪，全都说了出来。 不光说还拿着酒瓶一口一口的灌着酒，就好像喝醉了就能忘记所有烦恼一般。 一小会儿功夫，何雨柱已经灌下了半瓶酒，醉眼朦胧的说道： “秦姐，你说我怎么答应一大爷，何大清只是跑了不是死了，再怎么不是我也得认他这个爹。 哪怕不说我，就说雨水也天天盼着何大清能回来，我要是认了干亲，雨水这个妹妹指定是别想要了。 秦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对对，柱子你能想的明白就好，一大爷对你再好，你也不能犯糊涂。 好好睡上一觉，明天起来什么都过去了。 没有一大爷，还有姐呢，再说一大爷也只是搬去集体宿舍，想见什么时候都能见上面的。” 秦淮茹早就在何雨抱怨的时候，吃了个肚儿圆。 见已经哄的差不多了，就不想继续在这屋里待着了，扶着何雨柱就往床边上走。 何雨柱其实只是喝的有点晕，离着喝醉还远着呢。 不过被秦淮茹扶着，手臂上能感受到未曾感受过的柔软，他也就任由秦淮茹拉着，坐在了床上。 在秦淮茹轻哄下，何雨柱乖乖的脱了鞋，睡到床上盖上了被子。 本是想逗逗秦姐，告诉她自己酒量没那么差的，结果眼睛一闭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听到何雨柱的呼噜声，秦淮茹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晚了还在别的男人家里，而且面对的还是一个喝多了的醉鬼，要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在一切都在按照她预想的情况发展，不光哄好了何雨柱，还吃了一顿好的。 秦淮茹将桌上的剩菜一盘盘放进碗柜，完全没想着把菜带回去。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没必要贪这点东西。 最主要的是，她一直没找到何雨柱准备的馒头这类的主食，其他东西实在是不好拿，还要来回倒腾。 轻手轻脚的帮何雨柱收拾了一下屋子，帮他把脏衣服全收拢到了盆里，又给他把所有架子柜子都擦了一遍，秦淮茹这关了灯，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屋子，在外面把门给带上了。 谁承想，她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张满是阴鸷的脸，差点没叫出来。 好在是捂住她嘴的手够快，秦淮茹也是在惊吓过后，第一时间认出了来人。 不是应该在后院屋里待着的聋老太太又能是谁，只是此刻的聋老太太脸色非常阴沉，和平常和蔼的样子判若两人。 “秦淮茹，刚才在屋里，你和柱子说什么了？” “老太太，我就是去安慰了一下柱子，让他别多想，其他的我什么都没说。” 秦淮茹往边上走了一步，离聋老太太远了一些后，这才开口说道。 其实她还真不怎么在意这个老太太，都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能有什么用。 要是真和院里传的一样，这聋老太太有不少人脉，易中海又怎么可能被厂里收回房子。 易中海在院里的时候，这聋老太太摆一摆老祖宗的架子，没人挑她理。 易中海一走，聋老太太要再摆架子，那可就是嫌自己命太长！ 一个老绝户罢了，院里人不欺负她，盘算着吃她绝户就不错了，哪儿有什么脸面！ “秦淮茹，我警告你，最好别有其他心思。柱子人好工作也好，不是你一个克夫的寡妇能惦记的！” 聋老太太拐杖往地上一戳，眼睛死死的盯着秦淮茹。 易中海从院里搬出去是已经确定的事情，谁都没办法改变，易中海一走，何雨柱就成了她最后的依仗。 有没有人在身边陪着，她完全不在乎。 到时候走不动道，大不了自己去了就是了。 她只希望何雨柱能操持她的身后事儿，帮她摔个火盆，帮她找一个好地方埋了，要是能烧纸逢年过节给她烧烧纸是再好不过。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她都不会让秦淮茹接近何雨柱的。 “老太太，我只是过来看看柱子，没你说的这些想法。 如果你不相信，我就当着你的面，和柱子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 秦淮茹满眼委屈的看着聋老太太，说着还想推开何雨柱家的房门，像是真要把何雨柱拉起来对峙一般。 “够了！大晚上的推男人的房门，还要不要点脸了，没心思就别在这里站着了，赶紧回自己家去！” 聋老太太哪儿能真让秦淮茹去对峙啊，何雨柱心里那点小心思，她看不出来么。 真要让秦淮茹把柱子喊起来，说出这些事情，柱子怕是就要和她离心了。 不过这都是讲道理的情况下，可她聋老太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对峙不行，直接把人赶走就行了。 秦淮茹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旋即快步跑回了自家，就像是怕聋老太太追上来骂一般。 不过聋老太太没看见，躲在阴影里的宋挂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秦淮茹眼中没有哪怕一丝的害怕，有的只有嘲弄和狠厉。 很显然，聋老太太闹的这一出，彻底让秦淮茹恨上了她。 有些生活不如意，又突然遭受打击的人，会去针对比自己过的更不容易的人，以此来排解情绪。 虽说这种情况有局限性，但对于用来说明目前秦淮茹的状态，还是非常契合的。 第82章 搬出去喽 秦淮茹回到家后，脸上的怯懦瞬间消散。 贾张氏早就在桌边等着她回来，刚进屋就给她递了一杯水过去。 “怎么样，刚聋老太婆和你说什么呢？” “让我离傻柱远点，易中海要走了，她能不急么。”秦淮茹满是嘲讽的说道。 贾张氏嗤笑一声，毫不在意的说道：“不用管她，就是一个死老太婆，碍不着我们什么事儿。” 秦淮茹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看向三个睡得正香的孩子，眼中满是温柔。 只要孩子能好好长大，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此时院子里，宋挂站在何雨柱家门口，看着聋老太太一步步走回后院，眼中除了讥讽，还有些许轻松。 从目前的情况看，聋老太太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寡老太罢了，没和什么厉害人物扯上关系。 不过还是要观察观察，贾聋海柱这个小团体，没了易中海，聋老太太和贾家的矛盾就展现出来了，接下来这两家不会少闹。 如此想着，宋挂看了一眼《秦之所起》的完成度，有些意外的是完成度居然只有百分之五十。 这就意味着，这个八卦还有后续，就是不知道后续是在何雨柱身上，还是在秦淮茹身上了。 一晚上的闹腾随着各回各家结束，四合院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只是这样宁静，只是保持了短短一天时间。 第三天的时候，易中海借了院里的板车，一大早就开始搬起了家当。 “老易，这么多年邻居了，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 这些枣干你拿着，去了集体宿舍给大家分一分。 那边不比咱们院子，不兴你那一套，要是有矛盾你别想着说道理，忍忍就过去了。” 刘海中拿了满满一油纸包递给易中海，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出院子上班去了。 他没想恶心易中海，也不想看他狼狈的样子，说那些只是最善意的提醒。 和易中海斗了这么多年，现在易中海要走了，他忽然就没了斗的心思，只想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易中海没有把枣干丢了，脸上也没有怒意，刘海中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意思他还是能明白的。 等待了片刻，看着何雨柱和秦淮茹都没有要从屋里出来的意思，易中海眼神暗了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拉着板车慢慢走出了院子。 都等到这时候了，两人还不从屋里出来见他，是明摆着躲着他了，他没必要再自找没趣儿。 至于聋老太太，在刚刚刘海中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拄着拐杖站在了后院门口。 就只是静静的看着易中海，也不上前也不出声。 一直到快要走出院子的时候，易中海才回头看了聋老太太一眼，点了点头算做最后的告别。 十几分钟后，院子里的其他人，才陆陆续续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互相打了招呼后，如同没事发生一般，一起上班去了。 宋挂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唯一觉得意外的，就是没想到刘海中会来送易中海。 “小宋哥，上车？” 许大茂走到前院的时候，看到宋挂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拍了拍车后座说道。 宋挂也没有客气，和许大茂一起出了门。 自行车刚骑出去没多远，许大茂就笑着问到： “小宋哥，刚才想啥呢，笑的那么开心？” “我就是在想大林什么时候能搬进来，等大林进了院子，前中后院就都有我们自己人喽。” 宋挂开了个玩笑，其实他刚才是在想易中海去了集体宿舍会吃多大的亏。 他可不相信，在四合院里作威作福惯了的易中海，换个地方就能收敛了。 “估计也就这一两天的事儿，指不定我们到了厂里，大林就喊我们帮忙搬家。” 许大茂夸张的说笑着，对于李林能不能搬进院子这事儿，完全不担心。 李林能耐大着呢，这点小事儿要是没搞定，他能笑话李林一辈子。 不得不说许大茂对李林还是挺了解的，不过好像又不够了解那么一点。 他的玩笑话一语成谶，刚和宋挂一起走进办公室，李林就乐呵呵的凑了上来。 “小宋哥、大茂，明天中午搭把手，帮我来搬点东西。 我都和街道办打好条子了，租的那些东西明天中午直接去拉回来就成。” 宋挂挑挑眉，抬了抬手。 李林立刻掏出烟，塞宋挂和许大茂嘴里，还给他们贴心的点上。 “大林，你不至于吧，还要找街道办租东西。差的东西直接买就成了，其他东西慢慢添置呗。” 宋挂吐出一个烟圈，不怎么理解的说道。 李林说的向街道办租东西，是这个时代非常正常的事情，大到书桌、碗柜、床，小到煤炉、油灯，都能去街道办租用，而且租金可以说是非常低廉。 只是按照李林的收入，以及他的家庭情况来说，完全用不上去租东西才是。 “租点东西用也挺好，总不能让屋子看着太空了不是。” 李林倒是觉得挺正常，既然分到了房子，就该自己努力攒家底了。 爹妈攒下那些东西，留给弟弟妹妹办事情还不一定够呢，他没必要去惦记。 宋挂见他这么说，也就没继续聊这个： “是这么个理，以后都在一个院儿了。想添置点东西，招呼一声我俩马上就能给你去拉回来。 你要是看边上住着的傻柱不顺眼了，我帮你把人从屋里拖出来揍，保准给你揍满意了。” 李林当然听的出这是玩笑话，不过心里还是特舒服： “嗨，我搬进来，打的可不就是这个主意么，有你们俩在，我怎么在不能被人欺负了不是。” 许大茂也是跟着打趣儿道： “有小宋哥在，没人能欺负得了咱们，小宋哥不在的时候，咱们跑快点就成。” 三人其乐融融的畅想着李林搬进院子之后的事情的，脸上尽是笑容。 另一边到了集体宿舍的易中海，脸却是黑成了锅底。 厂里还算是照顾他，给他分配的集体宿舍，和他合住的只有一户，整个宿舍的公共区域被布置的也算温馨。 从布置的风格上看，合住的那对夫妻，应该是比较热爱生活的人。 易中海之所以黑脸，是因为他拉着东西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合住那家的女人带着五个孩子站在门口欢迎他们的到来。 哪怕公共区域的桌上，还放上了瓜子、花生还有硬糖，易中海依旧觉的心里难受的紧。 特别是对面这家的女人，看着还不到三十岁。 第83章 看戏? 第八十三章—— 隔天中午，宋挂和李林谁都没有走成。 时隔多日大领导再次来轧钢厂视察，还点名要求宋挂和李林陪同。 这次大领导是中午过来的，不过却拒绝了吃招待，而是在杨厂长、李副厂长以及宋挂两人的陪同下，一起在三食堂里和工人一起吃了午饭。 “老杨你们轧钢厂在工人的伙食方面，还是做的很不错的嘛。 我看大家吃的都很满意，在厂里吃饭的热情都很高嘛。” 大领导刚夸完，杨厂长就立刻接话道： “人是铁饭是钢，想要提升生产效率，一定要让工人吃饱吃好，这都是应该的。” 事实上他还真没怎么管过食堂的事情，不管是粮食和菜的供给，还是小食堂仓库里招待用的物资，一直都是李怀德在管。 他急着接话，也是怕李怀德会揽下这个功劳，让大领导对李怀德产生好感。 大领导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摘下眼镜擦了擦，慢悠悠的说道： “这样的想法就很好，作为厂长要从工人的需求上出发，思考问题解决问题。 激发工人的生产热情，才能提高生产效率，而不是去搞什么歪门邪道。” “领导说的对，歪门邪道是不可取的，还是要以激发工人的热情为目标。” 回答的时候杨厂长背后的冷汗都快要流下来了，一旁的李怀德则是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 杨厂长真是有够没脑子的，真以为轧钢厂里的事情能瞒得住大领导的眼睛。 领导真要关注上了，想查点事情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真以为就他最聪明了。 宋挂和李林二人，则是飞快的记录着两人的对话，同时保持着尽量不发出声音的状态。 领导之间的事情，他们掺和进去，和找死没两样，惹上谁都够他们喝上一壶的。 周围路过的工人，倒是有胆子大的往这边看，有些听到了两人之间对话的工人，也不觉得说的有问题。 大领导把这些工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一直到吃完饭都没再说话。 陪同的四人见领导不说话，全都埋头吃饭，哪怕是八面玲珑的李怀德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李怀德这样的表现，总让宋挂有一种他是来看戏的错觉。 离开食堂之后，大领导带着四人直奔宣传栏，见到了宣传野菜的板报后，这才放慢脚步走向了一车间。 “老杨，你们厂其他方面的工作还是做的不错的，希望在生产安全上不要让我失望。” “领导，之前是我忽视了对工人的安全教育，由于车间里个别老师傅对安全不重视，让其他工人产生了错误的想法。 我们厂已经对这个别人员进行了处罚，还对车间里的安全问题进行了汇总。 不过这个问题存在的时间有些长了，要改正还要一些时间。” 说着杨厂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笔记本，有些忐忑的交给了大领导。 听到他这么说，大领导反倒是对他有所改观。 这个老杨终于没再捂盖子，学会面对问题了，保持这种态度，就还有得救。 对于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老部下，大领导从个人角度来说，是不想放弃的。 之前老杨的问题太多，让他特别失望才，哪怕给了老杨最后一个机会，他心里也不觉得老杨能抓住。 倒是没想到，老杨居然给了他一个惊喜。 打开本子，一页页的看着，大领导越看越是满意。 本子上不光有目前轧钢厂生产中存在的安全问题，老杨还在这些问题后面，给出了自己的解决办法。 虽说有些方面考虑的不全面，需要进行修改，但也足以看出，他能力还是有的，而且态度也摆出来了。 “时间问题是存在的，但你不能说一句时间问题，就把问题一直拖着，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能解决问题的准确时间！” 听到大领导这么问，杨厂长就知道这一关自己算是过去了，非常有底气的回答道： “一个月！只要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保证能让大部分工人有安全意识的进行工作！” “好，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之后我要看到一个全新面貌的轧钢厂！” 听着他中气十足的回答，大领导满意的点点头，把本子递还给了杨厂长。 “老杨、怀德，厂里的事情还要你们来处理，你们就不用陪着我了。 我和两位小同志一起在厂里走走，听取一下年轻同志的意见。” 杨厂长迟疑了一瞬，立刻笑着说道： “我刚刚还在想今天要晚一点下班，把落下的活处理一下。 领导那我就先走了，小宋小李你们陪领导好好在厂里逛逛。” 李怀德就没他这么多话了，站在杨厂长身后应和了一声，便和杨厂长一起走了。 宋挂回忆了一下，发现这次接待大领导，李怀德说的话总共都没超过十句，简直离谱。 “小宋同志、小李同志，你们在厂里的事迹，最近可是有不少人在我这里说啊。 能和我讲一下，你们是怎么从帮助妇女同志，想到恢复夜校上的吗？” 大领导一改刚才严厉的样子，带着和煦的笑容看向两人。 在听说两人劝说厂妇联的时候，他是非常惊讶的。 他其实有着和两人同样的想法，觉得夜校应该要重新开办起来，而和他同样想法的各方面的领导不在少数。 但这种想法，一直只存在于他们这些领导之间。 从工厂干部的口中，他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想法。 “大领导，其实我们没想太多。 只是觉得既然妇联的同志一直提倡的是妇女能顶半边天，那我们就不该用性别去看待问题。 不管是男工人还是女工人，全都是一样的工人同志。 然后，我们就想了一下，能让所有工人都能有所提升的办法。 就发现之前实行过，用来进行扫盲的夜校，非常合适目前的情况。” 宋挂大大方方的把想法说了出来，同时也没把李林落下。 反正就是说这是大家一起想出来的办法，如果有奖励的话，大领导自己看着办呗。 第84章 所有人都满意 大领导看向宋挂的眼中满是笑意，这个小同志不错，有功劳的时候也没忘记身边的同志。 胆子还挺大，算盘都敢打到他头上来。 偏偏这样放在明面上的小心思，还让他生不出一点反感来。 越看宋挂越是顺眼，大领导就起了考教的心思： “小宋同志你的想法很不错，都是自己的同志，从来都不该用性别来区分。 重新运行夜校，没有说起来那么容易，你心里有没有什么这方面的建议啊？” “大领导，我对夜校并不怎么了解，只有一些粗浅的想法。” 宋挂憨笑了两声，话虽然说的谦虚，眼光却散发着期待的光芒： “重新运行夜校的困难不少，不过大致上应该只有两点。 一个是夜校老师的来源，再有就是夜校的规章制度的定制。 老师方面我的设想是车间里的老师傅来担任，本就是技能上的培养，老师傅反倒是比学校的那些老师更为合适。 我也就是有这样的想法，具体要怎么实施，暂时还没有完善的想法。” 大领导听到这样的提议眼前一亮，微笑点头说道： “这个想法很好，解决了问题的同时，对于当上老师的老师傅来说，这也是对他们的一种认可。 至于具体的实施方案，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在这方面还是有些经验的。” 闻言宋挂心中的石头算是落了地，既然大领导都这么说了，那就代表着夜校重启已经提上了日程，之前的努力不算白费。 要说还是妇联的同志人脉广啊，这才张罗这事儿多久，就能让大领导都关注到这个事情，是真的不得不佩服。 心中感叹了一句，宋挂笑容真挚的继续说道： “有大领导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这方面我们实在是没什么经验，有了想法也只能在脑子里打转。 规章制度方面，在我想来更多是用来规范厂内领导对夜校的干涉行为，夜校需要有一批相对独立的管理干部。 学校就该是学习的地方，厂里的其他事情，不该影响到学校，虽然只是夜校我也依旧抱着这样的想法。” 宋挂先是恭维了一句，随后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想要夜校办的好，办的有效果，那就不能让厂里争斗的那些人把手伸进来。 至少在最开始的两三年不能伸手进来，至于之后…… 到了那时候，夜校不可能不被牵扯进那些事情。 按照李怀德的性子，估计是会思想教育和技术课一起上，在那时候也算是对去夜校工人的一种保护。 “哦？小宋你的想法还是很全面的嘛，有机会是要给你这样的小同志身上加加担子了。 规章制度方面，你的提议我会慎重考虑的，不过对于夜校学生的管理也是不能忽视的。 小宋你要记住，两个问题同时存在，其中一个问题比另一个严重，不代表另一个问题就不重要了。 这种相对比较的陷阱，可不能掉下去。” 让工人来当夜校老师的想法，大领导只是觉得惊艳。 提议夜校相对独立于轧钢厂，却是让大领导彻底认可了宋挂这个小同志，这才下意识的提点起了宋挂。 能提出这样的意见就说明宋挂是完全站在工人的角度在思考问题。 不独立开来，宋挂作为发起提议那个人，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必然可以在夜校里获得一个不错的位置，哪怕只是虚职，各种补贴福利也必然不会少。 这样的事情，他这些年见过不少，不少人都通过这种方法，给自己谋了一个不错的前途。 大领导并不反感这些人这么做，凭本事得来的前途，有什么好反感的。 反而是宋挂这样的，不为自己谋福祉的人，才是独树一帜的存在。 轧钢厂和夜校一旦独立开来，整一套的管理体系必然是要经过部里层层批准的。 宋挂这样一个，只是提出了重新运行夜校的宣传科的小同志，基本是不可能和夜校里的任何岗位有关系了。 能放下自己的得失，让夜校更好的运行，大领导扪心自问，如果自己是宋挂，大概率选择的会是自己的前途。 宋挂要是知道大领带的想法，怕是会立刻笑到在地上打滚。 他哪里有那么多想法，不过是不想冒头罢了，只是在轧钢厂当个风云人物就挺好。 左右他的家庭背景特别干净，而且还展示过了自己的能力，到了李怀德掌权的时候，不说日子会变得多好，至少肯定不会比现在差。 职位带来的福利和补贴就更不用说了，钱票他本就不缺，再加上系统时不时通过丁级八卦给的投喂，他是真看不上这些东西。 “大领导我记住了，是我想事情的时候片面了。” 对于大领导的提点，宋挂脸上挂上了恰到好处的恍然和尴尬。 事实上学生的规章制度，本就是他特意留出来让大领导指正的。 要是什么都说全乎了，让领导说什么，对对对么？ 大领导很满意宋挂的态度，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温和。 接下来在宋挂和李林的陪同下，大领导花了一下午逛完了整个轧钢厂 过程中大领导时不时问宋挂和李林一些厂里的情况，除了机械方面的问题，两人基本都能答上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恶趣味，大领导之后在车间里视察的时候都会问两人一些机器上的事情。 在两人表示不懂之后，还非常有耐心的给两人讲解机器的运转原理，面前的机器有哪些问题。 半天下来，宋挂和李林脑子里多了一大堆的厂内机械的知识，当然估计过个一两个小时，就只能剩下一些知识的残渣留在脑海了。 “小宋、小李同志，今天就到这里吧，让你们杨厂长不用准备晚上的招待了。 厂里的安全问题不少，但看的出来有在努力解决，这样的态度是值得的肯定的。 希望我们下次见面，轧钢厂已经解决这些问题了。” 大领导上车之前，笑着对两人说出了这番话。 看的出来他对这次的轧钢厂之行是非常满意了。 当然满意的并不止大领导，杨厂长在得知大领导留下的话后，同样非常满意，这一关算是过了。 李怀德得到消息之后，眼中同样满是笑，目前的情况下，任何厂子不可能只有一个声音，有老杨这么一个在危险线边缘的傻子厂长在厂里，可比面对一个完全不知底细的新厂长要舒服的多。 宣传科的众人和妇联的同志就更不用说了，有大领导的认可和表扬，未来很长一段日子，他们的日子都会过的非常舒服。 可以说，大领导这一趟的视察，让厂里所有人都非常满意。 什么？易中海？！ 他不是调去农场烧锅炉了么，当然不能算是轧钢厂的人了。 第85章 聋老太太在行动 傍晚。 何雨柱提着饭盒，一脸郁闷的走进了院子。 原本说的好好的，晚上要给大领导做招待，忽然就取消了。 真不知道这些大领导是怎么想的，有招待吃还不舒服，非得火急火燎的赶回去。 他本来都想好了，做招待的时候，扣下一点东西，给秦姐拎过去，让几个孩子补补身体。 这下好了，全都泡汤了，回到家还得自己做。 脑子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何雨柱走进了中院。 想着事情的他，完全没发现站在他家门口的聋老太太。 “柱子，柱子！” “哎呦，老太太您怎么这儿站着啊，一会儿该给您累着了。” 何雨柱说着几步走到了家门口，利索的打开屋门，把老太太扶进了屋子。 再次看到被秦姐收拾过后，显得格外干净的屋子，何雨柱心中结婚的渴望再次被勾起。 一大爷说的没错，要想好好过日子，家里一定要有个女人才行。 如果能找一个像秦姐一样，又漂亮、又能干还孝顺的女人，他估计做梦都能笑醒。 “柱子，我看昨天那个秦淮茹进你屋了，你没犯什么错误吧？ 聋老太太看着神色明显不对劲的何雨柱，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郁。 之前小易在院里的时候，她没怎么在意秦淮茹，是因为知道小易不会让柱子和秦淮茹真的凑到一起。 不然按照贾张氏那个性子，肯定是不会让两人给小易养老的。 只有让的秦淮茹和柱子一直没有名分的在一起，小易和贾张氏才会全都满意，贾张氏并不希望秦淮茹改嫁，小易也不需要担心被贾张氏一脚踢开。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小易搬出院子了，要是柱子被秦淮茹这个狐媚迷住，她这个老太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她现在只能不断的提醒柱子，同时再想办法帮柱子找一个媳妇儿。 虽说找来的媳妇儿，不一定会对她好，但无论如何都肯定比贾家那两寡妇强！ 何雨柱哪里知道聋老太太的心思，连连摆手说道： “老太太，我傻柱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么，怎么可能会犯错误。 昨天秦姐来找我，是看出来我和一大爷闹了点不开心，过来安慰安慰我，老太太您别多想。”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此时何雨柱心中，不知不觉就带上了点小心思被揭穿的窘迫。 真要说起来，他和秦姐也不是完全没什么，昨天握住秦姐的小手的时候，那小手是真软乎啊…… 他思想开始飘飞，脸上不自觉带上的笑容，全都被聋老太太看在了眼里。 活到这个岁数，这点事情哪里能看不明白。 这下聋老太太是真的急了，但也知道这事儿不能揭开。 于是就带上和蔼的面容叮嘱道： “老太婆我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你这个年纪的小年轻，冲动的时候脑子哪里还能转的动。” 何雨柱做出夸张的表情，调侃道： “我还年轻啊？老太太，我上班都十来年了！” “十来年了也没见你长进，小易和秦淮茹的事情之前在厂里都传成什么样了，你也不知道注意点，真不想娶媳妇儿了？” 聋老太太拿起拐杖轻轻敲了傻柱一下，语气却满是和蔼。 柱子这样的性子，只能顺着他来，要是上来就说教，只会适得其反。 她现在是没机会犯错了，只能用这种最保险的办法，让柱子和贾家那两寡妇走远点。 “嗨，老太太您就是瞎操心。我傻柱三代雇农，轧钢厂八级炊事员，每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 就我这条件，找媒人去说媒，一星期不得带七个姑娘过来和我相看啊。” 何雨柱一脸自得的说道，听着像是玩笑话，但看他的样子，完全就是打心底里是这么认为的。 聋老太太叹了一口气，之前让小易给柱子抬起来的自信，现在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 “柱子，你条件是不错，可你要是和寡妇扯上关系，名声就毁了！ 别说是八级了，就是换成六级，你要是听说了这个大厨和寡妇不清不楚的，你会愿意让雨水嫁给这种人么？” 何雨柱这下不说话了，虽然很想说愿意，可扪心自问真有这样一个人在和雨水谈对象，他怕是能提着菜刀找那家伙拼命！ “寡妇门前是非多，老太婆知道你心善，看不得贾家孤儿寡母的过苦日子，可你也要为自己想想。” “那我也不能直接就不管了吧，秦姐家里五张嘴要吃饭呢，大人能熬一熬，孩子可不能饿着。” 何雨柱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只是话说出口之后，心里就有些后悔了。 这话说的，就和他是秦姐的男人一样，难免让聋老太太误会。 “不是直接不管，是让你多避讳着点。想要接济贾家的时候，先带东西来我这儿，让贾家来我这里拿就行。 这样柱子你的名声不会坏，贾家不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麻烦是麻烦了点，你要是不想麻烦，就赶紧找个媳妇儿，这样老太婆就不用帮你管这些事情喽。” 聋老太太眼中的光芒一闪而逝，想要堵住柱子不和贾家来往是几乎不可能的，索性就直接在中间插一脚。 这样哪怕贾家这两个寡妇有心想要算计柱子，也很难找到机会。 何雨柱听了这么多，就听到了找媳妇儿这几个字： “老太太，您这么说，是要帮我寻摸对象啊？” “诶，傻柱子可算是开窍了！奶奶我啊就是这个意思，你要是愿意，这两天我就让媒婆带人过来。” 聋老太太笑的见眉不见眼的，满是欣慰之色。 她的则是心底里不停的叹着气，若不是易中海突然搬出了院子，她是额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媒婆来帮柱子找对象的。 但事情是实实在在发生了，找媒婆就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第86章 撒气?踢到铁板了 “愿意，老太太您愿意帮我张罗，我哪儿能不愿意啊。” 何雨柱本就一直想找媳妇儿，听到聋老太太愿意帮忙，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至于说秦淮茹，他虽然一直帮衬着，可却从来没起过娶寡妇的心思。 他这么好的条件，找的媳妇儿肯定是黄花大闺女啊，哪能找个寡妇不是。 “愿意就好，柱子你这几天准备准备，拾掇一下自己，过几天我就带姑娘过来和你相看。” 看到何雨柱急切的样子，聋老太太的心也算是落到了肚子里。 不过她也没打算就这么回去，这都饭点了肯定得吃完再走。 这几天小易忙着搬出去，翠莲一直在家里收拾，没给她送过一顿饭，她嘴里早就淡的没味了。 何雨柱这方面倒是不犯浑，在知道马上要和姑娘相看之后，就乐呵呵的做饭去了。 不过他家是一点存货没有，也就是炒两盘素菜。 别的不说厨艺这块何雨柱还是有点东西的，两天没吃好的聋老太太，哪怕只是吃素那也是吃的津津有味。 聋老太太放下筷子的时候，盘子已然是空空如也。 何雨柱见到聋老太太不算太好看的吃相，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叫什么事儿啊，一大爷说搬出去就搬出去了，也没个人站出来说照顾老太太您。 宋挂之前还说前中后院自己管自己呢，也没见他刘海中出来说句话啊！” 聋老太太闻言神色僵硬了一瞬，旋即和蔼的笑着说道： “小易照顾我是他心善，刘海中那样的哪来这么好的心。 柱子你要是把我当长辈看，就赶快找个媳妇儿，让她来多和我说说话。” 听到这话，何雨柱眼中满是感动，话不过脑子的就说了出来： “诶！老太太您可看好了，就这几天孙子我肯定把孙媳妇儿给您定下来。” 听到何雨柱自称孙子，可把聋老太太给开心坏了，一张老脸笑的和菊花似的。 “好好好，好孩子，等你结婚了，奶奶我再给你送份大礼。” 聋老太太虽说生活全靠街道办发的每月五块钱的补助，但手里还是有些好东西藏着的。 这些东西本来是打算死之后留给易中海的，想着能让他操持自己身后事的时候尽心一点。 现在这个打算自然是用不上了，用来利诱一下柱子的媳妇儿再好不过。 何雨柱闻言眼中光芒更甚，心里对婚后生活产生了无限的期待。 说了无数好话后，才送聋老太太回了屋。 结果刚从聋老太太屋里出来，他就撞上了靠在门口嗑着瓜子的娄晓娥。 想到聋老太太这两天显然是没吃好的样子，就走过去嘲讽道： “嘿，我当是谁能，站在院里和只大黑耗子似的，原来是娄大小姐。” 娄晓娥都懵了，大茂和小宋哥两个刚帮着新来的邻居李林搬完了屋子，这会儿去三人喊刘海中了，说是要晚上坐在院子里喝点，欢迎李林。 自己刚准备完肉菜，就等着刘光天两兄弟把桌子搬出来，这才在这儿站着嗑会儿瓜子，傻柱砸还冲她来了？！ “不是，傻柱你有病吧，我站在自己家门口，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那不能够！我可和你这种资本家的大小姐扯不上边！” 何雨柱阴阳怪气的说着，还朝娄晓娥那边走了两步： “你这种人平时装的人五人六的，还什么有时间就去照顾老太太。 一大爷一出事儿没顾得上老太太这边，也没见你来看老太太一眼。” 娄晓娥面对这番指责，深吸一口气。 紧接着大声喊道： “许大茂！你媳妇儿被人欺负了，你来不来管！！” 这一嗓子那叫一个中气十足，别说是在刘海中家里，不知不觉坐下聊起闲篇儿的许大茂和宋挂了，就是隔壁院子都听的一清二楚。 面对这个情况，何雨柱倒是丝毫不慌。 他揍许大茂也就是几下的事情，娄晓娥能把人喊出来，他正好可以揍几拳出出气。 可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许大茂出来了没错，但却是从刘海中家里出来的。 而他的身后还跟着，宋挂、李林、刘海中父子三人。 六个人往那里一站，直接就给何雨柱围起来。 “怎么着傻柱，你现在出息了，都开始欺负女同志了？！” 许大茂站在何雨柱面前，看着他的眼神极其轻蔑，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被围了的何雨柱心里说不慌是假的，宋挂就不说了，就是刘海中他单挑也不一定能打得过，更别说这么多人了 不过他这个人，就这张嘴最硬，从来没服输的时候。 “我就说两句实话，怎么就欺负女同志了。 许大茂你别以为娶了个资本家的大小姐，就可以颠倒黑白了。 我说娄晓娥以前关心聋老太太的事儿都是装的，这话哪里说错了。 一大爷一不照顾，老太太就没人去看了，事实还摆在这儿呢！ 或许是心中慌乱的缘故，何雨柱这番话说的格外硬气，说道最后声音更是大的没边儿，就差用喊的了。 结果听了这番话之，宋挂直接笑出了声。 一旁的李林跟着笑了起来的同时，还挤眉弄眼的对宋挂说道： “我这两年也算是跟着领导见过不少世面，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能颠倒黑白的，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可不就是长见识了么，都说斗米恩升米仇，以前我还不怎么信，现在算是信了。 这几个月娄晓娥同志做好人好事去看聋老太太这个孤寡老人，几天没去就成了做做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了。 要是这种事情传出去，不知道要让多少坚持做好事的同志寒心啊。” 宋挂现在上起价值来那叫一个熟练，特别是面对何雨柱的时候，不管怎么样先扣个帽子先。 紧接着便是熟悉的流程，手在衣服上拍了拍，一脸戏谑的把笔记本掏了出来。 刚才搬家的时候，李林、许大茂没少说厂里的各种八。 虽说最后说着说着，莫名其妙的说起了厂里的各个寡妇，但也给宋挂涨了非常多的八卦能量。 光是可用的反馈次数，就已经攒到了三次之多。 既然何雨柱说娄晓娥只是装装样子，那他倒是要看看，何雨柱自己是怎么做的 第87章 不揍等着过年么? 何雨柱看到宋挂拿出笔记本，心里就是咯噔一下，眼中不自觉闪过一抹惧怕。 可嘴巴却依旧坚硬，完全没有要认错的意思，狡辩道： “宋挂、李林、许大茂，你们是宣传科的，我说不过你们。 我就知道娄晓娥这两天没去看聋老太太，这事儿你们就说有没有吧！ 咱们院里谁不知道，一直都是一大爷一大妈在照顾老太太。 他们这要搬走了，真有心的人，肯定会去看看老太太。 我说她之前是装的，说错什么了？！” “哎呦，娄晓娥同志关心聋老太太是装的，你何雨柱关心聋老太太才是真的是吧？！ 傻柱聋老太太屋子就搁这儿呢，你不得把人带出来给个准话？” 宋挂看着本子上的记录，眼中满是揶揄。 紧接着把本子往前挪了一点，让李林和许大茂都看清楚了本子上的记录。 两人看完之后，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尽皆变的古怪了起来。 见到何雨柱身后站着的刘海中三人脸上的好奇，两人默契的和三人换了一下位置，给何雨柱留出了一条去聋老太太家的路。 而刘海中三人看完本子上的内容后，脸上都带上了嘲讽之色，刘海中没忍住想骂傻柱，却是被宋挂拉了一下。 这种事情当然是要主角到场才好玩嘛，只是骂两句不痛不痒的有什么意思。 见何雨柱没有要动的意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手里的本子，宋挂没好气的说道： “傻柱，怎么着，真傻了啊，动起来啊！别在这儿傻愣着了，还不快把你家老太太扶出来？！” 就在这时候，聋老太太的屋门打了开来： “不用了，老太婆我还走的动，出来还不用人扶着！”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到了何雨柱身边，环视一圈之后说道： “宋家小子，你让我出来，我现在出来了，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诶！说半天了正主不到场算怎么个事儿，现在才对嘛。 聋老太太，傻柱说他才是真的关心你，娄晓娥同志过去对你的关心都是装的。 我们就想问问你，你觉得是傻柱关心你是真的呢，还是娄晓娥同志关心你是真的。” 宋挂拿着本子，眼睛笑的都快看不见了。 何雨柱这次的事挑的好啊，直接给聋老太太给套进去了。 聋老太太闻言看了看色厉内荏的何雨柱，又看了看躲在许大茂身后一脸希冀看着她的娄晓娥。 闭上眼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晓娥是经常来看我，但还是柱子更关心我一点，都是好孩子。” 换做是其他人，聋老太太无论如何都不会做这种二选一的回答。 但她面前站着的是宋挂，以她对宋挂这段时间行事作风的了解，会喊她出来就说明，宋挂手里一定有她和柱子的把柄。 如果不按照他的话来，情况只会变更糟。 宋挂挑挑眉，笑意不减。 聋老太太毕竟是年老成精的家伙，这种语言上的陷阱还是很难让她掉下去的。 不过这样的回答，已经足够了。 “聋老太太，你这话就不对了吧，我看何雨柱对你也没多少关心嘛。 除开今天，上次他去你家里，已经是一个半月之前了，带了一盘肉片炒白菜给你。 再往前，就是过年的时候，他去你家拜年了。 倒是有去你那里去的勤快的时候，不过勤快了基本都是空着手的，还只是勤快那几天。 一年下来，傻柱看你的次数，拢共也就二十几次。 娄晓娥同志就不一样了，不过天天去看你吧，一周七天总有四天是去看你的，还基本没空手的时候。” 宋挂没有继续往下说，也不需要再继续往下说 在场除了何雨柱之外，所有人看向聋老太太的眼神，都已经变得古怪了起来。 有不屑、有鄙夷、有揶揄还有娄晓娥的不忿和伤心。 哪怕聋老太太多解释两句，哪怕聋老太太选择的时候多考虑一下，娄晓娥都不至于那么难受。 宋挂放出来的对比，不光是在嘲讽聋老太太，更是在往娄晓娥心里插刀子，让娄晓娥明白了自己之前亲近的是什么样一个人。 何雨柱的脸此时已经红了，就和被人扇了几巴掌一样。 回忆一下他好像是真的要好久才会去看一次聋老太太，宋挂的记录没有任何问题。 想到刚才自己嘲讽娄晓娥的样子，何雨柱就觉得脸和烧起来了一样，尴尬到不行。 聋老太太没有说话，只是叹了一口气，就转身回了屋。 她知道以后娄晓娥是不会来看她了，想到以后屋里冷冷清清的样子，聋老太太心里对给何雨柱找媳妇儿的事情更添了几分急切。 没关系的，只要何雨柱娶了媳妇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被自家好孙子挖了一个大坑的聋老太太，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啧啧，何雨柱你还有啥想说的？” 在聋老太太回屋之后，李林立刻活动着手腕，满是嘲讽的说道。 对一个黄土埋到脖子的老太婆不好动手，对傻柱还不能动手么，他此时心里火气还是蛮大的。 要不是有他们这些人在，做好事儿的娄晓娥，肯定要被傻柱冤枉，好人难做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人存在！ 何雨柱这时候终于是嘴硬不下去了，咬着牙说道： “我……我错了！娄晓娥不是装出来的！” 许大茂左走来右走去，贱嗖嗖的围着何雨柱打转，嘴里的话更是阴阳怪气： “哎呦喂，我听到什么了，我们何雨柱何大厨，还有认错的时候了？！” 何雨柱被他这样子弄得，拳头捏的咯吱响，恨不得一拳头砸在许大茂脸上。 却听见‘啪’的一声本子合拢的声音，紧接着宋挂不咸不淡的声音悠悠传来： “他不是知道错了，他只是知道自己要挨揍了。 动手吧，大家伙，不揍等着过年么？” 话音还没落下，宋挂已经一个箭步上前，一巴掌按在了何雨柱脸上。 何雨柱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按倒在地，随之而来的还有背部的一股剧痛。 第88章 日常，何秦版 次日。 一大早开始锻炼的人，从三个变成了四个。 回来之后，一群人在李林家吃起了早饭。 “大林，要说还是你有福气，跑一圈回来早饭都给你准备好了。” 宋挂吸溜完最后一口稀饭，舒服的靠在椅子上，满是羡慕的说道。 李林从媳妇儿手里接过孩子逗弄着，满是揶揄的说道： “羡慕啊？羡慕就找媳妇儿嘛，又不是找不到。” “就是，小宋哥，你只要说你想找媳妇儿了，我们马上给你张罗。” 许大茂笑眯眯的说着，还不动声色的拍了拍娄晓娥的手。 宋挂这话就是酸李林去的，可没说他家娥子的意思。 再说他之前做的也不差，隔三差五的油饼、豆汁儿那都是买了的。 “还真得找个媳妇儿了，不然迟早被你们酸死。以前就大茂在我面前嘚瑟，我还受得住，再加上大林你，我是真酸了，牙齿都能酸掉了！” 说这话的时候，宋挂还夸张的捂住了牙齿，惹的众人一顿哄笑。 等大家笑完了，宋挂才一脸嘚瑟的继续说道： “不过呢，我的事儿，可不用你们张罗。 我王姨，街道办王主任，上次来院里的时候可和我说了，在帮我张罗对象的事儿了。” “行啊你，这也算是好人有好报了，捐款捐个媳妇儿回来，这可太值了。” 李林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紧接着脸上就挂上了笑容。 自家这兄弟总算是开窍喽，就是不知道哪家姑娘能有这么好的福气。 许大茂倒非常淡定，他上次就觉得王主任来院子里肯定不止给宋挂撑腰，还得说点别的。 “我说呢，你上次送王主任送了这么长时间，合着是在说这事儿啊。 小宋哥你也别不让我们张罗，我和大林跑的地方不算多可也不少，要是遇上合适你的姑娘，怎么都得给你撮合撮合不是。” 宋挂调整了一下椅子的方向，从门口看出去能看到何雨柱家后，笑着说道： “行，那我就拜托两位兄弟，帮我注意着点。要是成了，咱们就去东来顺好好搓一顿。” “一顿东来顺就打发我们了啊？少说也得两顿！” “对对，少说也得两顿！” 几人说笑间，何雨柱家的门总算是打开了。 顶着一个猪头的何雨柱，一瘸一拐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昨晚上动手的时候，可没什么打人不打脸的说法。 何雨柱针对娄晓娥这个女同志，就已经是不讲规矩了，他们也没必要按规矩来。 当然宋挂他们几个也是收了力的，不然何雨柱今天应该能拖去火葬场烧了。 李林坐到宋挂边上，咂了咂嘴： “啧啧，何雨柱这身子骨可以啊，挨了这么一顿，早上还能起得来。” “好歹是个厨子，饿着谁都饿不着他，身子骨能不好么。 食堂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不知道何雨柱做招待的时候，都是扣着东西来做的。 有这些好东西顶着，身子骨能差到哪儿去。” 许大茂不屑的撇撇嘴，满是嘲讽的说道。 结果他话音都还没落下呢，娄晓娥就摇了摇头说道： “傻柱吃不到这些好东西的，他带回来的饭盒，都给贾家了，我之前见过好几次。” “额……” 娄晓娥这话一出，就连宋挂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林则是挠了挠头发，手肘自然的碰了碰宋挂的肩膀。 他昨天才认识的娄晓娥，不知道这姐们儿是一直是这样，还是只是突然说话没过脑子。 宋挂回给了他一个淡定的眼神，许大茂则是习以为常的解释了起来： “贾东旭走了之后，傻柱才开始给贾家带饭盒的。以前那些饭盒，不得都进了他的肚子么。” “对哦。” 娄晓娥一拍脑袋，随后就笑了起来，显然是被自己犯傻的话给逗笑了。 李林在一旁也算是看明白了，娄晓娥平时就这性子，随后就给自己媳妇儿递了个眼色。 示意平时来往的时候，别因为几句话的事情闹的不愉快，这样的人没什么心眼，免不得什么时候一句话就惹得自家媳妇儿不开心了还不自知。 李林的媳妇儿点了点头，随后给他丢来了一个白眼。 两夫妻这边搞小动作呢，宋挂饶有兴趣的声音就传了过： “嘿，这背后说不得人啊，一说人就来了。” 众人闻言都朝着门外看去，就见到秦淮茹已经跑到了何雨柱身边，小心翼翼的去触碰何雨柱脸上的伤口。 这下所有人都不说话了，都竖起耳朵使劲的想听清楚两人在说些什么。 “柱子，怎么弄成这样了，是不是很疼？” 秦淮茹满是关切的问道，眼中是说不出的心疼。 看到她的手伸过来，何雨柱整个人都绷直了： “秦姐，昨天后院闹那么大动静你没听见？” “啊？我没听见啊，昨天棒梗在家里闹腾着想吃肉，声音太大了。 我就知道昨天宋挂和新来的邻居去了后院，你这伤是他们打的啊，下手也太重了。” 秦淮茹一脸茫然，随后用毛巾沾了点水，小心翼翼的帮何雨柱擦起了小伤口。 昨天何雨柱回去就躺下了，小伤口上沾着的沙子尘土都没擦干净，现在都和血痂结在一起了。 秦淮茹手上小心翼翼的擦拭伤口，心里却是骂着何雨柱是个傻子。 脑子没人好用，打架也打不过，还得要去得罪宋挂那帮人，真是自讨苦吃。 昨天后院闹出来这么大动静，她怎么可能没听见，不光听见了还躲在中院的墙这边，偷偷看了一会儿。 只是那么一会儿，她就觉得何雨柱是活该，是自作自受！ 但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儿，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她还想何雨柱以后接济她家呢，不管有没有用，何雨柱好歹是个厨子，吃的东西肯定少不了。 招待也好，去外面做席面也好，这些都是能菜回来的。 这些菜只要有一半能进三个孩子的肚子，孩子的油水就足够足够了！ 看着何雨柱闭着眼，时不时装一下龇牙咧嘴的样子，秦淮茹强行维持着心疼的样子。 不断安慰自己，傻柱这样的，总比那些一直想占自己便宜的人好的多。 第89章 撞一起了 “嘶……秦姐你就放心吧，就是一点小伤，没多大事儿，我身体好着呢。” 哪怕疼的龇牙咧嘴的，何雨柱依旧嘴硬。 面对秦淮茹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想露怯，哪怕现在非常狼狈，也要装着没什么事儿。 秦淮茹轻轻拍了何雨柱脸上的伤口一下，嗔怪道： “别不当回事儿，受伤哪有不疼的，闹成这样去厂里，大家得怎么编排你。 你说你也是，去惹宋挂他们干嘛，一大爷刚吃过亏，你是一点都记不住。” 何雨柱闻言，满是不服气的说道： “他们就是仗着人多，秦姐你看着吧，等他们什么时候落单了，我一定好好收拾他们！” “收拾什么收拾，都是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没什么过不去的。 要是天天闹，大家日子都不安生，对谁都不好。 柱子你是要找媳妇儿的，这样闹下去，媳妇儿还找不着了？！” 秦淮茹见他不听劝，直接把结婚找媳妇儿这一套搬了出来。 虽说这办法易中海用过很多次，但依旧非常好用。 何雨柱摸了摸后脑勺，讪讪笑着说道： “那我就听秦姐你的，不和他们计较了，找媳妇儿要紧。” “诶！这就对了，我们过好自家的小日子，管他们有多大本事呢，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秦淮茹松了一口气，眼中多了几分笑意。 傻柱能听劝就好，不然她花了这么多功夫钓来傻柱，三下五除二的被宋挂他们送走了，她不就白忙活了么！ 她对宋挂能力的信任，甚至要超过许大茂。 这也是为什么，宋挂造成了不少对她有不好影响的事情，她却没有想着报复。 只听说过用石头砸脑袋的，没听说过用鸡蛋去碰石头的。 “不是，他们一直都这么不背着人的么，大早上的就开始了？” 李林坐在屋里，看着院子里这一幕，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厂里要是有女工敢这么做，哪怕是男女朋友都得被抓去教育一番。 这两人倒好，在院里和在屋里似的，完全没有要避着人的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两口子呢。 宋挂挑挑眉，饶有兴趣的说道： “以前还避着点人，今天估计是见大林你们新搬来，给你长见识呢，好让你去厂里传传闲话。 傻柱蠢是蠢了点，条件还是有的，要是不传出点事情出来，可不会一直打光棍。” 许大茂扯了扯嘴角，听他这么一说，总觉得这角色以前是自己的： “小宋哥你不厚道啊，以前我看见那些事情，在厂里当玩笑说的这些东西，是不是就是易中海和秦淮茹故意让我看见的？！” “谁知道呢，以前我就想着看外面的热闹了，院里的事情我是一点都没注意过。 不过你要是见过很多类似的事情，基本上就是易中海他们故意让你看见的了。” 宋挂满不在乎的说道，忽然转头看向了过去，促狭的笑道： “大茂，以前傻柱揍你，不会都是因为这些破事儿吧？” 许大茂：…… 知道就行了，干嘛还说出来呢。 李林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乐呵呵的说道： “兄弟受苦了啊，人家两口子的事情，咱们以后就别掺和了。” …… 七天时间匆匆而过。 这一天宋挂特意早早下班，回家拾掇了一下自己。 王姨昨天来院里和他说了，今天晚上会带姑娘过来和他相看。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这都是他第一次相亲，心里还怪紧张的嘞。 至于吃饭的饭菜，已经托给李林的媳妇儿了。 虽说做得饭菜肯定比不上何雨柱，但味道也是不差的，用来招待姑娘是足够了。 拾掇完自己，拿出老娘留下的镜子照了照，确定没疏漏之后，宋挂就站在了院子门口，等着王姨带姑娘过来。 结果王姨没等到，倒是等到了李婶子，大家都喊她李媒婆，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低着头有些害羞的姑娘。 “到了，就是这个院子，不就是相看么，没什么好害羞的。 成就成，不成咱们就换一个，继续相看就是了。” 李媒婆这么说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院子大门口的宋挂。 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后，乐呵呵的说道： “哎呦喂，是小宋干事吧，你这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俊的呦……” “李婶子你可别夸我，一会儿我尾巴该翘上天了，你这是带姑娘来相看，谁家啊？” 媒婆嘴里的好话，那是半点当不得真，真要信了那就成傻子了。 “就是你们院，何雨柱何师傅家，你们院聋老太太托我的。 我这不是看淑芬妹子挺合适的，就带过来和何师傅相看相看么。” 李婶子也不瞒着，这种事儿左右瞒不住，还不如直接说出来。 而且整个街道谁不知道小宋干事是好人啊，隔三差五的一直在接济穷街坊。 “挺好的，挺好的，何雨柱也是该找个媳妇儿了，有媳妇儿了才家才算家不是。 我就不占何雨柱相看的时间了，李婶儿这些瓜子你拿着吃，相看的时候你要是不好在屋里坐着，就出来嗑嗑瓜子。” 说着宋挂掏出了一大把瓜子塞到了李婶子手里，让李婶子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只是聊了两句，就收获了这么一大把瓜子，小宋干事做事儿真是敞亮，够大方。 李婶子接过瓜子之后，就带着林淑芬走进了院子。 “李婶儿，刚才那个同志是谁啊，长得可真好看。” 刚刚两人聊天的时候，林淑芬一直在偷看，越看脸就越红。 不光是长得好看，这个同志给人的感觉也特别舒服，要是相看的人是这个同志就好了。 “他啊，是轧钢厂宣传科的小宋干事，你就别惦记了。 小宋干事家里这条件，不知道多少人惦记着呢，看他今天这个打扮，肯定也是在相看。 等见到小宋干事的相看对象，你就知道了。” 当了这么多年的媒婆，是不是准备相看，李媒婆还是能看的出来的。 同时也看出了，林淑芬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这才点了她一句。 第90章 不合适 李婶儿这边刚进去没多久，两辆自行车就停在了宋挂面前。 见到王主任和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站稳后，宋挂这才上前打招呼。 “王姨来啦？这位是温同志吧，路上辛苦了，我们进院里聊。” “等久了吧，都和你说了在屋里等就行。” 王主任笑着责怪了一句，脸上是说不出的满意。 看小宋的样子，这回是真想找媳妇儿了，不是因为被身边人催多了，做做样子糊弄大家伙。 穿着布拉吉，麻花辫用红绳绑着的温若初，静静的走在王主任的另一边，大大方方的观察着宋挂。 进屋后，看到桌上的丰盛菜肴，莞尔一笑。 也不落座，站在宋挂对面就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叫温若初，何事秋风悲画扇的若初，很高兴认识你。” 宋挂微微一笑，心中已然对这个姑娘失去了兴趣。 “我叫宋挂高兴认识你，我倒是觉得，李商隐的‘若教春色须裁剪,未抵初逢一笑时’这句更合适你。” 这姑娘看是挺好看，但各方面都不合适他。 布拉吉、红头绳加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完全是一副小布尔乔亚的做派。 这不是三年前了，现在这个时候，还这么打扮，实在是很难让宋挂不怀疑，这姑娘会在起风的时候，被人算计到死。 而且用《木兰花·拟古决绝词柬友》做自我介绍，宋挂真的很难评价。 温若初眼中闪过一抹迷茫，微微一笑后说道： “谢谢你的建议，我很喜欢。” 宋挂勾了勾嘴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等到温若初坐下后，这才坐了下来。 刚才那句根本就不是李商隐的词，不过是他随口编纂的而已。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这姑娘可不像她表现出来的这样，那么有文化素养。 接下来的时间里，倒是没发生什么，由温若初起头，两人聊着斯诺、梁斌、鲁迅，倒也算是相谈甚欢。 只是一旁看着两人聊天的王主任，已经看出来了一点什么，并没有从屋里出去，只是在温若初说错话的时候，帮着将尴尬一言带过。 相比于宋挂这边的客气疏离，何雨柱那边又是了另外一番景象。 或许是在门口见到了宋挂的缘故，抬高了林淑芬的期待。 林淑芬见到何雨柱的第一眼，就有些失望。 “何师傅，准备了那么多菜啊，今天我们是有口福了。” 李婶儿进屋之前就颇为担心，见到林淑芬神色不对，立刻把关注点拉到了饭桌上。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林淑芬是挨过饿的，肯定能明白何雨柱的好。 何雨柱闻言瞬间就乐了，心里暗暗夸了李婶子一句，笑着说道： “李婶儿您这话说的，我这个做厨子的，很能在嘴上亏了你们啊？ 这位就是林淑芬同志吧，你好，我是何雨柱。” 林淑芬吸了吸鼻子，闻着菜香咽了咽口水： “你好，我是林淑芬，是纺织厂的临时工。家里有两个哥哥、三个妹妹、一个弟弟。 我爸是纺织厂的三级机修工，我妈在家里带弟弟妹妹。” 她家的情况不太好，不光是她两个哥哥也都是临时工，虽然已经结婚了，但并没有分家出去过。 林淑芬不清李婶儿有没有和何雨柱说过她的情况，这才刚见面就先提了一遍。 对于她家里的情况，何雨柱倒是不在意，娶媳妇儿嘛又不是娶她家里人。 主要是这姑娘长得挺好看的，和秦姐不一样的好看。 遇上这样一个相看的姑娘不容易，他还是很中意的。 于是乎，一段滚瓜烂熟的说辞，就从他嘴里说了出来： “林淑芬同志，我家三代雇农，我现在是轧钢厂的八级炊事员，每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 家里就一个马上读完高中的妹妹，住在边上的小屋里，这两年也就是偶尔回来一趟。 院里人总说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淑芬妹子，何师傅这样的可不多见，就一个大男人在家，屋子还打扫的这么干净。” 李婶儿见缝插针的夸了一句，随后就继续埋头吃饭。 说实话要不是何雨柱传出了和寡妇不清不楚的名声，做媒的事情还真轮不到她来。 就何雨柱这个条件，要找媳妇儿确实是容易，她只要稍稍帮着说两句，这亲事基本就成了，没见到何雨柱看淑芬妹子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粘在人身上了么。 林淑芬看了屋子一圈，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柱子哥，我能这么喊你吗？你喊我淑芬就行了，不用总是同志同志的喊。” “行行行，喊我什么都行。” 何雨柱乐得呲着个牙直笑，这样子又把林淑芬给逗乐了。 就在这气氛融洽的时候，何雨柱脑子一抽，实话实说道： “其实我家里平时也没弄的那么干净，还是昨天秦姐帮我收拾了一下，才有这样子的。” “秦姐？” 林淑芬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 李婶子一听就知道要糟，赶忙把嘴里的菜咽了下去，解释道： “就是院里的邻居，何师傅在院里人缘好，知道他要和姑娘相看，大家肯定会过来帮他收拾收拾。” 说完之后，见林淑芬没有继续问，李婶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心里则是吐槽起了何雨柱，喊他傻柱是一点不冤枉，相看的时候，还把寡妇拿出来说事儿，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有了这样一个小插曲，后面的事情还算是顺利，何雨柱很识趣儿的没有再说关于贾家的事情。 其实也不是不想说，只不过他这边每次一开头，想要说自己帮衬贾家的事情，李婶儿就给他打断了。 两三次之后，他也就不提这一茬，就和姑娘聊起了天南海北的菜色。 林淑芬和李婶儿离开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着笑的，何雨柱把人送出院子的时候，还正好撞上了宋挂送温若初出门。 这下林淑芬算是知道李婶儿之前和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这个女同志也太好看了，而且一看就是家里条件很好的，她确实是没办法和这样的同志争。 至于何雨柱眼睛都看直了，这么漂亮还这样打扮的姑娘他还是第一次见，哪怕是秦姐也远比不上这姑娘。 第91章 直觉，林淑芬的担忧 “嘿！回神了，人都走了！” 宋挂把人送走后，撞了一下何雨柱，促狭的说道。 何雨柱这才缓缓收回目光，见到宋挂的打扮，咬着牙问到： “你今天也相看，和刚才那个姑娘？” “管你啥事儿。” 宋挂翻了个白眼，和王主任一起回了屋。 这下何雨柱所有的好心情瞬间都消失了，亏他刚才还在沾沾自喜呢，觉得自己找了个特别漂亮的对象。 结果人宋挂相看的姑娘，要比林淑芬好看太多了，而且条件还好。 这让他心里酸溜溜的，凭什么都是一个院的宋挂就能和这样的姑娘相看。 宋挂可没心思理他，刚进屋就听王主任说道： “怎么了小宋，为什么没看上若初，她一家都是留洋回来的，父母都是大学老师。 姨知道你条件好，但若初长得漂亮，条件也不差，你们配一起是刚刚好的。” “王姨，和您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就是觉得这姑娘有点假，而且有些傲慢。 我要找对象，其实对条件没什么其他要求，长相当然是越漂亮越好，但最重要的是要合适一起过日子。 一家人只要和睦，日子就会红火的，我和温若初是真走不到一块儿去。” 刚才吃饭的时候，宋挂做了多次试探，结果温若初没一次看穿的。 为此他还用了一次获取八卦的机会，用来查看温若初的情况，生怕这又是个别有用心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这姑娘刚回国的时候发生的一系列糗事儿，让他明白了这姑娘就是又菜又爱玩，不是什么别有居心。 要是真娶了个这样的媳妇儿回家，宋挂怕家里没一天能消停的。 而且留洋加上大学老师，这就是一个大坑，起风之后这一家人是如何都逃不掉的，自己没必要往上凑。 “人家姑娘刚回来没多久，还带着点外面的习惯很正常。” 王主任帮着解释了一句，随后笑着说道： “你这么说了，我一会儿就和若初家里说一下，别让人姑娘对你生出什么心思。 以后不带留洋回来的姑娘和你相看了，就找能好好过日子姑娘！” 宋挂嘿嘿笑着也不答话，说实话他的要求是有那么一点过分的。 特别是要漂亮的那点，虽然大家估计都能理解，但真说出来，他还以为要被王姨骂两句呢。 两人这边聊着的时候，离开四合院一段路的李婶儿和林淑芬也聊了起来。 “淑芬妹子，我看何师傅很挺中意你，和我说说你是个什么想法？” 李婶儿满面笑容的问到，心里几乎已经确定林淑芬会愿意和何雨柱处对象。 两个人刚才在屋里，聊的那么好，而且何雨柱还不嫌弃林淑芬的家庭情况，不满意才奇怪呢。 然而林淑芬却没有如同她想的一样直接回答，而是神色古怪的问道： “李婶儿，刚才我和柱子哥聊的时候，他一直说起贾家、秦姐，您能和我说说这两家的情况么？” 有时候女人的直觉是非常敏锐的，而且何雨柱和李婶儿藏的也并不高明。 一个来小时的相看，何雨柱下意识的提起秦姐四五次，主动提起贾家三四次，这样频繁的提起，是非常不正常的。 她虽说胆子不大，但终归是家里最大的姑娘，有很多事情，她还是明白的，一些龌龊事也不是没听人提起过。 听她问这个，李婶儿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勉强笑着说道： “何师傅说的秦姐、贾家这是一家人，也是住在中院，家里男人贾东旭去年没了，秦姐就是秦淮茹，是贾东旭的媳妇儿。 贾家有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在家带孩子的贾张氏，五口人只有秦淮茹一个人在工作。 何师傅看贾家日子过的不容易，不想孩子饿着，就时不时的接济一下贾家。 刚才提起来，也是想和你说一下他做的好人好事，我怕你误会才拉着他不让说。” 要是林淑芬没问，李婶子肯定会藏着这些事儿，但现在问起来了，只能实话实说。 两边都是给了钱的，要是问起了她还不说，以后这媒婆也没办法做了，谁家姑娘还会找她啊。 “这样啊？柱子哥和秦寡妇真的没关系吗？柱子哥之前说了，屋子还是秦寡妇给他打扫的。” 林淑芬听到寡妇两个字，眉头就皱了起来，她可听过不少寡妇传出来的风言风语。 何雨柱能让寡妇帮他收拾屋子，要说里面没点事情，她真有点不信，寡妇门前是非多可不是说说的。 一下子，林淑芬对何雨柱的好感降到了冰点，之所以还没彻底拒绝，也是因为何雨柱不错的手艺，还有他干净的家庭关系。 李婶儿摆摆手，讪笑着说道： “我都打听清楚了的，何师傅和秦寡妇绝对没什么，他就是心善想帮一帮贾家。 至于秦寡妇给收拾屋子，估计是秦寡妇起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这种事情，只要结婚了，秦寡妇就会把心思收起来了。 条件好的男人是这样的，不知道多少人惦记呢，被寡妇盯上了不稀奇。” 李婶儿用尽了浑身解数来找补，眼中倒是没多少心虚。 事实和她说的出入不大，唯一说了点小谎的，就是何雨柱没心思。 这种话也就能骗骗林淑芬这样的小姑娘，真要没心思，怎么可能一直给接济。 不过至少何雨柱和秦寡妇之间，现在还没有任何事情是真的，在收下钱后，她就找关系问过院里不少人了。 林淑芬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相信李婶儿说的是真的，但哪怕相信，心里也有个疙瘩。 一方面是觉得何雨柱条件不错，要是错过了，她以后想找个这样条件的不容易。 另一方面，也怕嫁过去之后，何雨柱还和寡妇不清不楚的，那样她这辈子就完了。 “淑芬妹子，你可以考虑考虑，回去问问你爸妈的意见。 实话实说，何师傅什么都好，就这事儿上有点问题，不然也不能拖到现在还没结婚。” 第92章 一起看好戏 宋挂这边刚送走王主任，李林和许大茂就过来了。 不用想就知道，这两个家伙，刚才肯定在角落里窝着，盯着他屋里看呢。 许大茂刚进屋，就挤眉弄眼的说道： “小宋哥怎么样，成没成？刚刚那个姑娘我们可看见了，傻柱眼睛都看直了。” 实际上别说是傻柱了，就是他第一眼看到那姑娘的时候，都挪不开眼睛。 要不说王主任是街道办主任呢，带过来相看的姑娘，那是真没话说。 哪怕是去领导家里放电影，偶尔看到的领导家的千金，都没这么漂亮的。 宋挂摆了摆手，看了眼桌上没怎么动的菜，重新上了碗筷，招呼两人坐下： “没，这姑娘情况，和我不太合适。大茂你不盯着傻柱哪儿，盯着我这边干嘛，我这边哪有那么容易。 你们先回去喊一声，让家里别忙活了，晚上都来我家里对付一顿。” 今天相看宋挂还是弄了不少好东西的，别说他一个人了，就是加上李林和许大茂也吃不完。 李林两人也没和他客气，起身就往自己家跑，没过一会儿带着媳妇儿孩子来了。 倒是也没空着手，李林带了馒头，许大茂带了两瓶散白。 三家人都是不差钱的主，许大茂和宋挂就不说了，李林的工级本就比宋挂要高一级，父母还都是职工，花钱上相比于这个时代的大部分人，都要大手大脚一些。 “小宋哥，这么漂亮的姑娘，你都觉得不合适，找个合适的媳妇儿可不容易啊。” 许大茂给三人倒上酒，又在娄晓娥的示意下，给两个女同志都满上了，这才满是揶揄的说道。 他心里还是有些酸的，这么漂亮的姑娘他想都不敢想，结果宋挂还挑三拣四的，这差距也太大了。 宋挂瞪了他一眼，举杯和众人碰了一下，算是晚饭正式开始。 这才不疾不徐的说道： “我家的情况你不知道？我在留在四九城里，不说能帮上家里的忙，可也不能给家里添乱。 家庭条件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没办法商量着来。” 其实从某方面来说，他找媳妇儿确实是不好找，对方的家庭情况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怕那些老鼠借机靠上来。 要不是有八卦反馈和八卦闪回，他还真没办法放开了心去找对象。 哪怕是有了这两个技能，他结婚也不会那么容易，至少结婚申请肯定是要比寻常人慢上很多的。 李林拍了拍宋挂的手臂，笑着调侃道： “没事儿，咱们小宋哥长得多俊啊，条件又好，不得好好挑挑媳妇儿啊。” 娄晓娥跟着帮腔道： “就是，这个没成，下一个更好，别听大茂瞎说。” 李林的媳妇儿文秋红抱着孩子，轻笑着对众人说道： “有王主任帮忙张罗，哪有成不了的事儿，这次之后王主任肯定知道小宋哥要找什么样的媳妇儿，咱们就别瞎操心了。” 李林笑了笑，非常熟练的和媳妇儿碰了一杯，话头一转说道： “我就担心过小宋哥找媳妇儿的事儿，要不是小宋哥喊我们吃饭，我这会儿估计在中院哪个犄角旮旯蹲着，等着看戏呢。”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挑挑眉贱嗖嗖的说道： “要不，咱们去大林家吃？傻柱今天相看，好像聊的还不错，贾家那两寡妇肯定要搞点事情出来。” 他这话一出，屋里一瞬间就安静了。 许大茂举杯的手都顿在了半空之中，尴尬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被李林和宋挂耍了。 两人二话不说，一人拿了两盘菜就往屋外走，文秋红非常自然的跟在了两人身后，就好像早就说好了一样。 “别愣着了，转移阵地了！” 娄晓娥被自家男人的傻样给逗笑了，娇笑着拍了他一下，拿起桌上的菜就往屋外走。 几个人来回跑了两趟，拢共不过三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换了个吃饭的地方。 就在他们坐下不到十分钟时间，就看到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后院慢吞吞的走到了何雨柱家门口。 “柱子，柱子！” “哎呦喂，老太太您怎么过来了，我还想着收拾收拾就来喊您吃饭呢。” 何雨柱提着小煤炉放到家门口，扶着聋老太太进了屋。 李婶儿和林淑芬刚才是一点没客气，桌上的菜基本都光盘了。 他都没怎么吃，只能再做一些对付一口。 聋老太太看着桌上的空盘子，脸上立刻挂上了笑容： “不急着吃饭，你刚和姑娘聊的怎么样？” “嘿嘿，聊的挺不错的，我看淑芬挺喜欢和我聊的。” 何雨柱憨憨的笑着，拿着锅和刚备好的菜走到了门口。 回到家之后他就想通了，别人姑娘漂亮就漂亮呗，又不是他家的。 再说了人家过来也只是和宋挂相看，还不一定能看对眼呢。 “诶！聊的来就好，聊的来就好。柱子你一定要把我说的话听进去，结婚之前和贾家走的远点。 就算是要帮衬，也先把东西拿给我，不能让人家姑娘觉得你和寡妇有牵扯。” 聋老太太眯眼笑着，心中多少有些欣。 柱子除了在寡妇身上的事情有点拎不清，其他事情上还是很有分寸的。 只要有了媳妇儿，寡妇的事情也就不算事了，她的身后事肯定能处理的妥妥当当的。 何雨柱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他这时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在想看的时候说了些什么。 也是淑芬长得太好看了，让他只想着表现自己，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老太太您就放心吧，我都听您的，我还等着媳妇儿孩子热炕头呢。” 说这话的时候，何雨柱下意识的看了贾家的方向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点不想让秦姐知道自己在相看的事情，总有一种对不起秦姐的感觉。 他不知道的是，他心心念念的秦姐，是完完整整的听完了他相看的过程。 李林和许大茂没盯着，秦淮茹可是盯的紧着呢。 此时的秦淮茹，正满脸愁容的坐在家里，眼中飘忽不定。 第93章 贾张氏的计划 “行了，不就是傻柱和人相看了么，以前又不是没有相看过，你慌什么。” 贾张氏看着自家儿媳妇儿心神不宁的样子，没好气的放下手里的鞋垫。 秦淮茹抬起头，愁容并未散去： “妈，这次不一样的。傻柱和那个姑娘看对眼了，怕是真要成了。” “就相看了一次，什么事儿都个着落呢，哪来的要成了。” 贾张氏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见棒梗他们都在床上玩没过来，压低了声音说： “没了易中海，不是还有许大茂么，这两天我们先去打听打听，这姑娘是哪家的。 打听到了就找个机会，把打听到的东西去许大茂面前说一说。 把姑娘说的好点，我不相信许大茂那个坏种，能见得了傻柱好。” 想要帮人张罗媳妇儿不容易，想要把事情搅黄了还不容易么。 也就是怕傻柱去打听，一生气断了她们家的饭盒，不然只要让儿媳妇儿去那个姑娘面前转一圈儿，事儿保准得黄。 闻言秦淮茹眼睛亮了亮，有些纠结的说道： “这是不是不太好，傻柱帮了我们挺多的……” 贾张氏：…… 有时候她还是挺烦这个儿媳妇儿的，事情做就做了，还不是太好，就想着她来当这个恶人。 不过那些男人还挺吃这一套，愿意说就随她说吧。 心中长叹一声，贾张氏板着脸说道： “什么好不好的，让棒梗、小当、槐花能吃饱就是最好的！ 傻柱这样的人可不容易找，要是他结婚了，你去哪儿再找这么一个傻子？！” 这下秦淮茹不说话了，不过脸上却是再没了刚才的忧愁。 “一会儿等那个死老太婆走了，你去傻柱那里打听打听，看看这死老太婆打的什么主意！ 这个死老太婆心脏着呢，指不定在傻柱那里说我们什么坏话。” 贾张氏说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凶戾。 要不是这个死老太婆一个月都出不了一次门，出门还总有人陪着，她早让这老东西回不来了。 都是从最乱的时候走过来的，谁没见过几个死人，多见一个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秦淮茹点点头，起身坐到窗边，给棒梗补起了衣服。 心里则是盘算起了，一会儿过去之后该给何雨柱占点什么便宜。 “妈，你说聋老太婆不就图一个身后事么，她来找咱们啊，干嘛非要找傻柱。” “因为咱们是女人，她知道自己撑不到棒梗长大的时候。” 贾张氏嘲讽的笑着，眼中满是恶意。 这个死老太婆太碍事儿了，必须要想办法好好治一治她 在众人的等待下，半个小时后聋老太太终于是从何雨柱屋里走了出来。 该说的都说了，还吃了一顿好的，今天算是聋老太太这段时间最开心的一天了。 “聋老太太出来了，一会儿秦淮茹就该登场喽。” 坐在窗户边的文秋红，放下窗帘的一角，对着屋内众人说道。 宋挂三人此时依旧喝着小酒，只不过原本盘子里的菜已经空了，变成了宋挂刚从口袋里拿出来的炒花生。 娄晓娥则是文秋红一人一边坐在窗口，偷摸的朝着傻柱那屋看着。 “可算是出来了，再不出来一会儿该让小宋哥背我回屋了。” 许大茂拍了拍手，抖落了身上的花生壳碎屑，走到娄晓娥身边，朝着院里观望了起来。 “嘿，大林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别的热闹大茂不惜的看，傻柱的热闹他看的比谁都积极。” 宋挂看着依旧没有动静的【何雨柱的伴侣之路】，笑容古怪的调侃道。 傻柱找媳妇儿任重而道远，进度这才哪儿到哪儿呢。 “哈哈哈哈，我算是服气了，大茂要是姑娘，傻柱怕是早结婚喽。” 李林大笑着把长凳往后拉了拉，接着和宋挂一起挪了一下桌子的位置。 从这个方向看去，两人刚好能从掀起的半边门帘，完完整整的看到何雨柱家的情况。 在众人的期盼之下，秦淮茹总算是打开门走了出来。 只不过她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板着一张脸的样子，看上去和平时完全不同。 李林见状没忍住调侃道： “呦呵，秦淮茹这是醋坛子打翻了？” 文秋红没好气的说道： “可拉倒吧，这样子一看就是装出来的，要不是遇上我，你这傻样估计也得和傻柱一个下场。” 李林憨笑两声，得意洋洋的说道： “这不是让我遇上媳妇儿你了么，我听媳妇儿你的就行，看人不用过脑子。” 宋挂闻言捂着腮帮，阴阳怪气的说道： “啧啧啧，这酸的哦，我牙都要酸掉了。” “哈哈哈哈……” 这边相互打趣儿的时候，那边秦淮茹已经敲开了何雨柱家的门。 “哎呦，是秦姐啊，这是谁又惹着你了？？” “柱子你是不是没把我当姐，相看这么大的事情，也没只会我一声？ 姐知道姐家条件不好，还是个寡妇，柱子你不想沾边。 可这么大的事情，你是不是该和姐说一声，姐也好帮你准备准备！” 秦淮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也不管何雨柱站在门口，双手一用力把人推开，进了屋子就开始打扫起来。 “哎呦秦姐你这可误会我了，我哪儿能不想和你沾边儿啊 这不是之前的相看一直没成么，我就想着不用太注意，平时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就成。 下次！下次我要是还有相看的事儿，一定告诉你成不？” 看着秦淮茹这撒气的样子，何雨柱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心里特别舒服。 连带着把聋老太太刚才的提醒，忘了个一干二净。 “还有下次相看啊，你没看上人家姑娘？” 说话的时候，秦淮茹打扫的动作也停了，就挂着眼泪直勾勾的看着何雨柱。 被这么盯着，何雨柱颇为自得的说道： “瞧你这话说的，我看上了人家，人家不也得看上我呢么。 李婶儿还没给回话呢，再说了就是人姑娘同意了，之后不也得多出去走走么。 这都是事儿，中间一个不好，媳妇儿就跑了，谁知道有没有下次相看不是。” 第94章 转变，傻柱的想法 秦淮茹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柔声说道： “就知道贫嘴，下次要是有什么大事儿，一定要和姐说。 以前有一大爷在姐不担心，现在一大爷搬走了，有些事情姐比你大了几岁，知道的总比你多点。” “诶，诶！秦姐，我的好姐姐，话都说到这儿了，有事儿我还能不知会一声么。 这次是弟弟的错，没提前和姐姐说清楚。” 何雨柱笑着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一大爷走了就走了吧，他身边还有那么多人关心他呢。 秦姐这样子，是真好看，找媳妇儿一定要找这样的！ 两人这边气氛刚好一些呢，李婶儿忽然去而复返，还没进屋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说傻柱，你怎么这么傻哦，相看的时候非说什么寡妇……” 一进屋，看到秦淮茹也在屋里，瞬间闭了嘴，一张脸也黑了下来。 聋老太太之前和她怎么说的，院里人之前和她怎么说的，这叫没事儿？！ 吃完饭天都要黑了，一个寡妇在光棍家里打扫屋子，脸上还梨花带雨的，这能是没事儿？！ 李婶儿这下是一点都不觉得林淑芬家里小题大做了，就这样的嫁过来之后不得被欺负死。 这个媒谁爱做谁做，她是做不了了，多少钱都做不了！ 李婶儿刚想出门，秦淮茹就拦在了她的面前。 “李婶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就是过来问问柱子，今天相看的怎么样，之后有没有事情能帮上忙的。 您也知道何叔没在城里，老太太年纪又太大了，我和我婆婆要是不帮忙，柱子哪里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秦淮茹是绝对不能让李婶儿就这样走了的，要说街道上哪些人的嘴最松，无疑就是这些当媒婆的了。 哪怕她确实是钓着何雨柱，想让他一直接济自己家，也不能让李婶儿把事情传出去。 做是一回事儿，名声又是另一回事儿，这种事情是不能放在台面上的，只能一点点传出去，让人自己去觉得，不能有这种被抓到了的实证。 李婶儿看着脸上还有泪痕的秦淮茹，实在是不想掰扯。 这点小手段还用到她身上来了，真当她是傻柱这样没见过世面的小年轻么。 她见过的事情多了去了，还想用这种话来糊弄她，谁给秦淮茹的胆子！ “事情是怎么样的，你别和我解释。淑芬家里说了，嫁给谁都不能嫁给和寡妇有牵扯的，这事儿黄了！ 傻柱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相看的时候人家避着寡妇还来不及，你非要往这上面扯。 不想找媳妇儿就直说，别来消遣我。” 李婶儿这话说的是非常狠了，和指着鼻子骂也差不了多少。 何雨柱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话是自己说出去的，李婶儿也不是没拦着，现在事情黄了还真不能怪李婶儿。 最主要的是，他还没娶媳妇儿呢，媒婆是无论如何不能得罪的 别以为的得罪一个媒婆没事儿，这些媒婆都是扎堆的，得罪一个就等于得罪一群。 “诶诶诶，李婶儿您别生气，这事儿是我犯浑。您看这样成不，我这里还有点肉票，您拿回去给家里孩子买点肉，我的事儿要是成了，再给您加两斤的肉票。” 说着何雨柱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张一斤的肉票，塞进了李婶儿手里。 门外在李婶儿来的时候，就狗狗祟祟跑到何雨柱屋外的众人，见到这一幕全都神色古怪。 “傻柱可够大方的啊，肉票说送就送，是一点都不肉疼。” “嘿，他不肉疼有人肉疼啊，来我这儿看的清楚点，秦淮茹这样子哦和东旭死的时候没两样。” 许大茂躲在窗边，脸上尽是戏谑和嘲弄。 要不说何雨柱是傻柱呢，相看的时候还提寡妇，也就傻子给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宋挂挑挑眉，满脸嘲讽的说道： “她能不心疼么，何雨柱的票最后还不是她家的，这是在挖她的肉啊。” 李婶儿跑进院子大喊大叫的时候，《何雨柱的伴侣之路》的完成度就上涨了百分之二，也就是说何雨柱这次的相看是彻底没戏了。 这傻子都不用秦淮茹出手，自己就把自己的好事儿给搅黄了。 什么叫做人才，这才叫做人才啊！ “小宋哥你这话说的，透亮！” “嘘！秦淮茹要开始演了，都别说话。” 宋挂给众人一人手里塞了一把瓜子，继续津津有味的听着八卦。 屋内秦淮茹见李婶儿不松口，拉着李婶儿的衣服，凄苦的说道： “婶子你要是对我有意见你就直接说，柱子年纪不小了，相看的事情你可不能撒手不管。” 秦淮茹说话的语气，配上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是李婶儿在欺负她呢。 李婶儿扯了扯袖子，没从秦淮茹手里扯出来，恼火的哼了一声。 “要我帮傻柱继续找姑娘相看也行，但我有一个要求，我带姑娘来相看的时候，秦淮茹你不能捣乱！还有不管成不成，傻柱都得再给我两块钱。” 闻言何雨柱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掏了张两块塞进了李婶儿手里。 “婶子您放心，刚才秦姐就和我说这事儿呢，大家都想到一块儿去了不是。” 为了能找到媳妇儿，谎话何雨柱也是张口就来。 拉着李婶儿的秦淮茹，哀怨的看了何雨柱一眼，轻声说道： “是啊婶子，刚才我们就在说这个事情呢。我昨天就不该帮着柱子打扫屋子的，看着乱点能让人姑娘知道，柱子没和其他姑娘来往。” 李婶儿看看秦淮茹又看看傻柱，这下她是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秦淮茹狡辩再正常不过，可傻柱也这么说，那说不好院里这些人还真没骗她。 想到刚到手的肉票和钱，李婶儿的脸色总算是放缓了一点。 “你们心里有数就好，男女之间要有分寸！我是收了老太太的钱给傻柱张罗没错，但我也不能害了人家姑娘。 傻柱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真的对秦淮茹没有想法！ 你想好了再回答我，要是我给你张罗成了，你以后又搞出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就是让人夜里套麻袋，也得给你送派出所去！” “李婶儿你放心，我何雨柱对天发誓，对秦淮茹绝对没那种想法！” 何雨柱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大声的喊了出来。 这一刻，秦淮茹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她对何雨柱还是有一点感情的，虽说不多但觉得有些对不起他，甚至有想过以后可以和傻柱过日子。 但现在她算是看清楚了，傻柱和那些馋她身子的男人没有任何区别，不过是色大胆小不敢过分罢了。 第95章 偷偷看热闹被抓到啦 “傻柱我再信你一次，既然你和淑芬聊的来，我也就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了。 后天吧，后天晚上我再带一个姑娘过来和你相看，具体情况我明天和你说。” 相看是两头要说的事情，再加上何雨柱名声在外，李婶儿不敢打包票说女方家里会答应让姑娘来相看。 不过托她找夫家的姑娘不少，一家家问过去总有答应。 李婶儿说完，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用力一扯把袖子从秦淮茹手里扯出来，就走出了门。 “哎呦！妈呀！” 李婶儿的动作有些快，宋挂他们几个完全没想到她这就说完了，根本没想着躲一下。 结果就是李婶儿出门的时候，直接和李林来了个面对面。 要不是李林下意识退了两步，两个人指不脸和脸都得贴上。 李林眼疾手快在李婶儿往后倒的时候，拉了她一下。 讪讪的笑了笑，没有任何偷听被抓的尴尬，轻描淡写的说道： “李婶儿，不好意思啊，你看这事儿闹的，我们就是听傻柱家挺热闹，过来看一看，还吓着你了。” “是大林啊，差点没被你吓死。” 李婶儿拍着胸口，和几人都打了个招呼，朝着傻柱的屋子努努嘴，没好气的摇了摇头。 见到傻柱出来也不多留，一双腿迈得飞快，一转眼功夫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她的意思，包括娄晓娥在内所有人都看懂了。 何雨柱看着在自家门口站着的五个人，已经连气都气不起来了。 脸上除了无奈就是无奈，一副躺平样子的对众人说道： “嘿，不是我说，我是怎么得罪你们了。我家有点事儿，你们就往我这儿凑，恨不得我倒霉。 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意思么这样？！” “有意思！” “看热闹当然有意思了！” “有意思啊，没意思我们过来看什么？” 宋挂几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脸上是满满的兴趣。 实在不是他们盯着何雨柱，而是院里现在也就何雨柱这边有热闹看。 他们几家就许大茂家有收音机，而且他们几个还都不怎么爱听，除开这个就没任何娱乐了。 大家凑一起，总要有点东西说，有点东西玩不是。 傻柱家这样，隔三差五演一场的，不比看那些看过好几遍的电影有意思多了？ 原本许大茂还不是这样的心态，但和宋挂相处久了，也已经逐渐被宋挂带坏了。 实在是看热闹这个事情，没几个人能没兴趣的。 哪怕是狗打架，不少人都能站着看半天。 何雨柱看着一本正经的三人，眼皮子跳了跳，他发现这几个家伙说的居然不是假话。 怎么着，合着被这三个家伙盯上，是因为他身上乐子多呗？！ 躲在屋里的秦淮茹，听到三人的话，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但想到宋挂那喜欢凑热闹的性子，忽然感觉也那么难接受，柱子这边闹出来的事情确实是多了点。 只能说有病但合理！ 何雨柱看着这几个家伙，咬得动牙齿咯吱作响，却又没有办法。 硬生生挤出一句： “你们别太过分了！” 宋挂左看看右看看，伸出手指向自己，诧异的说道： “我？！过分？！” 见他这样，何雨柱是彻底不想说话了，让开了一个位置，让秦淮茹出去后，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好不好！ 又不是没对付过宋挂，结果对付到一大爷都搬出去了，他还能怎么办？！ 只能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被盯着就被盯着吧，又不会少块肉。 门外，秦淮茹冲众人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想法，三步并做两步跑回了自己家。 这几个人里就娄晓娥脑子差一点，其他人都是老狐狸，解释根本没用。 而且谁知道这帮家伙在门口站多久了，要是之前她说的那些话被听见了，怎么解释都没用。 “今天月亮是真亮啊。” 见人主角都散了，宋挂抬起头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可不得亮点么，不然怎么看这么一出好戏。” 许大茂有些意犹未尽，他忽然有些理解，宋挂为什么这么喜欢看热闹了。 “戏看完了，都散了吧，盘子明天给你送过去啊，今天太晚了。” 李林打了个哈欠，拉着文秋红就往家里走。 他们睡的倒是没那么早，但小家伙却是已经睡着了。 难得小家伙晚上没闹腾，这不得好好把握机会么。 “啥时候给我都成，家里没盘子了，我就带粮票来你家蹭饭呗。” 宋挂开了个玩笑，摆摆手去了前院。 这一晚所有人睡的都挺安稳，包括相看忽然就黄了的傻柱。 只是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相看的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 第三天傍晚，做了一顿招待，带回来了一点好菜的何雨柱，刚乐呵呵的走到院子口，就被几个人给拦住了。 带头那个剃了个平头穿着一身工装，比傻柱高出半个头，瘦的和麻杆一样。 而他身后几个人，和带头的打扮都差不多，唯一的差别就是他们手里都拿着木棍，而带头那个什么都没拿。 “你就是傻柱啊？！” “嘿！就是你爷爷我，怎么着想练练啊？” 何雨柱看到他们这样子，是一点都不虚，不远处墙角玩石子的棒梗招招手，把饭盒递给了他： “小子，把饭盒带给你妈去，这里面可是好东西。” 拦下傻柱的这群人，倒也算是讲规矩，没去拦小孩子，放了棒梗进院子。 “那就是你们院子那个秦寡妇的儿子吧，傻柱你这孙子是真饿了，比你大那么多寡妇都下的了手。” “哈哈哈哈……” 听着众人的嘲笑，何雨柱活动了一下手腕。 忽然就冲眼前这人的面门一拳打了过去： “孙贼！给爷爷趴下吧！” 第96章 彻底臭了 “玛德，老子弄死你” 被何雨柱突然袭击打了一拳，带头的男人也就不讲什么规矩不规矩了，招呼身后的兄弟动手。 一时间场面混乱无比，何雨柱虽说能打，但也经不住那么多人围攻。 打趴下两人之后，何雨柱被一脚踹翻在地，紧接着被三个人联手给按在了地上。 带头男人擦了一下嘴角渗出的血，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我当有什么本事呢，有那么大胆子骗我家妹子。 何雨柱你要和寡妇好，就乖乖在院里窝着，外面的女人别起心思，知道不？！” 男人拍了拍何雨柱的脸，眼中满是鄙夷和不屑，语气更是嚣张无比。 他是林淑芬的大哥，带来这些人都是自己堂、表兄弟。 虽说他只是一个临时工，但他家里兄弟多啊，真不知道何雨柱哪来的胆子，骗到自家妹子头上来的。 “我哪里骗你家妹子了，我都不认识你！” 何雨柱努力昂起头，挣扎着说道： “你听谁说我和寡妇好上了的，我那是做好人好事，要是对寡妇做过那种事情，我傻柱就天打五雷轰！” “我叫林向前，是林淑芬的大哥，现在认识我了？！” 林向前拍了拍他的脸，紧接着就是重重一巴掌扇了上去： “何雨柱你别弄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这么多人发誓，有几个被雷劈了的。 外面传了多少你和寡妇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想知道传的那些事情是真是假，这他娘的都是你的事情，和老子没关系。 以后离我家淑芬远点，要是让我见到你去纠缠淑芬，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林向前说完站起来踹了何雨柱一脚，就带着兄弟几个走了。 兄弟几人走的时候，每个人都不忘给何雨柱补了几脚。 这一顿着实给傻柱揍的不轻，哪怕人走了，傻柱也没能第一时间爬起来。 秦淮茹刚才就躲在门后，在人走远了之后，立刻窜到了何雨柱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柱子，刚才那些是你相看那个姑娘的家里人啊？ 这样太不讲道理了，哪有相看不成还过来打人的，以后他们家姑娘还嫁不嫁人了，谁敢给他家姑娘做媒啊。” 刚才棒梗拿着饭盒跑回来的时候，是真的把她吓了一跳。 她还以为傻柱在外面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和那些混混闹了矛盾。 还好只是相看的姑娘家里人来警告而已，这对她来说还是一件好事儿。 “谁说不是，有这样的哥哥，妹妹也好不到哪里去。 弄的我何雨柱找不到媳妇儿似的，世界上就他妹妹一个女人了啊，我呸！” 何雨柱这顿揍挨的是真憋屈，天可怜见他可没有任何纠缠林淑芬的想法。 李婶儿都过来说了对方家里回绝他了，他哪儿能死皮赖脸的缠上去啊，他何雨柱不要面子的啊？ 谁知道都这样了，林家人还能闹这么一出，真是见了鬼了。 何雨柱不知道的是，这事儿人家就是觉得他在骗婚。 林淑芬家里人前天听了林淑芬的话，就觉得事情不对劲，然后到处找人打听。 结果不打听还好，一打听全是傻柱和秦寡妇不清不楚的各种事情。 都和寡妇搅和在一起了，还要和他家淑芬相看，这不是欺负人么！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出。 在何雨柱不知道的情况下，他的名声在一片儿已经毁了，想要找这一片儿的媳妇儿，几乎就是白日做梦。 “行了行了，先回屋再说，都伤成这样了，嘴巴还不消停。” 秦淮茹看他骂骂咧咧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嘲笑之色，脸上却是挂着嗔怪的笑容。 这边的动静闹的不小，而且还是下班的时候，刚刚周围已经围了一些人。 秦淮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同打情骂俏一般，把何雨柱扶回了院子。 “嘿，你们看见没，这秦寡妇可够骚的，傻柱半个人都挂她身上了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秦寡妇厉害着呢，傻柱还是后来的，和刚受了处分的易中海也有一腿。”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傻柱就是活该被打。哪家好人愿意把闺女嫁给一个和寡妇不清不楚的人家啊，他爸何大清就是跟着寡妇跑的，谁知道傻柱会不会跑啊。” 围着看戏的街坊，你一句我一句的编排着何雨柱，没有一个站出来帮他说话的。 这些人虽说因为没热闹看了散的挺快，但互相传来传去的旧事儿是一点不少，几句话的功夫就把何雨柱的底给扒了个干净。 何雨柱可不知道，刚刚秦淮茹给他又挖了一个坑，让他在这一片彻底没了名声，没了找对象的可能。 此时的他正趴在床上，一脸享受的接受着秦淮茹的跌打药酒涂抹服务。 嘴上还不忘臭贫几句： “哎呦呦……秦姐，你轻点！我这是人皮，不是猪皮，不用退毛！” “现在知道疼了，刚才你多厉害啊，见到那么多人也不知道跑，一拳就打上去了。” 秦淮茹故意在乌青上加重了力道，似是撒娇又似责怪的说道。 只是何雨柱趴在床上，没有看到的是，秦淮茹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若不是棒梗带回来那两个饭盒，她现在可不会在这里给何雨柱抹药。 想来现在，那两个饭盒里的东西，孩子们吃的应该差不多了，也该把饭盒送过来了。 “嘿，秦姐你这话可不对了。人活一辈子不就活一个面儿么，人都堵在咱们院子门口了，我要是跑了脸往哪儿放啊。 不是我吹，要不是上次被宋挂他们几个打的伤还没好，右手使不上力气，就他们这几个人，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何雨柱得意洋洋的吹嘘着自己，把没打过的原因全推脱在了受伤上，至于真相如何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当然了，他能不能打过这事儿，其实别人也都不在乎，哪怕是秦淮茹也同样如此。 他这边话音刚落下，棒梗就提着饭盒推门进了屋子： “妈、傻柱，饭盒我拿过来了啊。” 第97章 傻柱的奇葩言论 “妈怎么教你的，要叫何叔！” 秦淮茹重重一拍何雨柱的后背，算是抹药的收尾。 “哎呦，秦姐我这肉是真的，不是用来当鼓敲的！” 何雨柱抱怨了一句，把衣服往身上一套，笑着说道： “不就是一个称呼么，喊我何叔、喊我傻柱不都一个样么。” 如此说着，何雨柱走到饭桌边上，打开饭盒说道： “秦姐，我今天可是带了好东西回来，一会儿你带点…… 嘿，小子够机灵啊，知道有好东西，先放肚子里了。 和你何叔说说，给妹妹分了没？” 看着饭盒底下，就剩了几块的红烧肉，另一个饭盒的鸡还有鸡汤滴点不剩，何雨柱非但没责怪棒梗，反而乐呵呵的夸起了他机灵。 “分了，家里还有给我妈留的呢。” 棒梗拍了拍胸口，自豪的说道。 何雨柱摸了摸他的头，夸赞道： “好小子，做的不错，有好吃的没忘了你妈，回去玩儿去吧。” 棒梗闻言立刻笑着转身跑了出去，奶奶说了送完饭盒看看傻柱的反应就回去的。 他小小的脑瓜子里，对于拿傻柱的东西这件事情，已经种下了深刻的记忆。 这种又有的吃，又会被夸奖的事情，他当然想要多来几次了。 秦淮茹则是在棒梗跑出去后，嗔怪的拍了何雨柱一下： “哪有你这样教孩子的，以后棒梗在外面拿别人东西怎么办？！” “诶！这能一样么秦姐，我这里和外面不一样。我是棒梗他何叔，在外面受了欺负棒梗是要往我这边跑的，他跑别人家去能有用么。” 何雨柱的歪理是一套接着一套，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起身去碗柜里拿了一双筷子、半瓶散白。 夹起一筷子红烧肉丢进嘴里，何雨柱眯起眼睛笑着说道： “棒梗这小子不错，还知道留几块肉给下酒。” 这话要是被别人听见，估计得笑死。 何雨柱带回来的，可是满满一盒的红烧肉，现在就剩了几块，他就开心成了这样。 这样的买卖，换谁来都愿意做啊！ “下酒就几块肉哪儿够啊，我回去给你拿点花生米过来。 你还受着伤呢，别喝太多了。” “是上回我送的花生米吧，你还留着呢？受伤了就得喝点酒，外面洗干净了，里面也得洗洗。” 何雨柱只觉得今天的酒格外香醇，还没喝两口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虽说今天无缘无故得被揍了一顿，但也看清楚了秦姐的好，还有棒梗这小子也愿意和自己亲近。 要不是聋老太太说，他要找媳妇儿得离得秦姐远点，这样的日子过着其实也挺开心的。 …… 与此同时，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内。 宋挂、李林、许大茂三人站成一排，对面李怀德笑着站在办公桌后。 “小宋、大林、大茂，一会儿你们陪我去一趟大领导家。 大茂你是去放电影的，小宋、大林你们两个是大领导点名要见的。 一会儿大领导肯定要问你们问题，怎么样害不害怕？” 李怀德从办公桌背后走出来，一人给塞了一包大檐帽，这才带头走出了办公室。 他一向信奉一个原则，想要马儿跑一定要给马儿吃草。 其他东西都是虚的，只有好处是实实在在的，只要好处给到位，手底下这些人就会一门心思跟着自己。 “不害怕，又不是第一次见大领导了。再说了大领导找我们，无非也就夜校和野菜宣传的事情，我们照实说就是了。” 宋挂落后李怀德半步，风轻云淡的回答道。 事实上他对厂里这些领导，真没多少敬畏。 不管是起风前还是起风后，这些领导都不会来动他们宣传科。 而且他这样的身份，只要领导有些脑子，都是不会来动他的，毕竟他和这些领导的利益不沾边儿，没必要花代价来整他。 对于这个回答，李怀德毫不意外。 这段时间，他也是了解过宋挂的，知道他的性格是什么样的。 “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小宋、大林你们两个这次过去，合适的时候帮着老杨说几句话。 在厂里咱们意见不同可以吵，不服气动手也不是不行，但在外面咱们都是轧钢厂的人，明白了么？” 宋挂挑挑眉和李林对视一眼，一同回答道： “明白了。” 事实上李怀德的这些话，他们半个字都不信。 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无非是怕杨厂长因为犯错太多忽然被调走罢了。 谁让李怀德目前刚刚算是站稳脚跟，就算杨厂长走了，新的厂长也很难是他呢。 “大茂你过去，就只要把电影放好，能不说话就别说话。 大领导特别讨厌不团结的人，千万别在背后说人是非。” “厂长，我保证不乱说话。” 许大茂讪讪一笑，满是尴尬的不再说话。 李副厂长这么点他，就像他是个管不住嘴的人一样，虽说他有时候确实是话会多一点就是了。 事实上李怀德在想用许大茂之前，就对他有过了解。 知道这个家伙放映技术虽说不错，但嘴上没个把门的，容易在嘴上犯忌讳，这才提醒了这么一句。 如果今天去的是老领导那里，他可不会做那么多提醒，但谁让今天是去大领导那里呢。 他到现在都还不太清楚大领导的目的，不喊老杨喊他这个立场不同的副厂长，还带上宋挂他们几个。 这看上去，可不像是有什么好事儿的样子。 之后一段路，李怀德没有再叮嘱众人什么，只是让他们放轻松，告诉他们大领导问什么实话实说就行。 不多时他们就到了一个院子门口，被岗哨拦了下来。 下车后来回转了好几圈，身上能藏东西的地方被仔细检查过后，才被放行进了院子。 “小李，这么晚了还让你跑一趟，辛苦你们了。” 领导夫人接到岗哨的电话，站在门口等着众人。 打过招呼后，就带着一行人往楼上的客厅走去。 李怀德热情的和领导夫人攀谈着，却没有半分要打听的意思。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打听不光没用还可能会惹得领导反感。 第98章 满意的大领导，李怀德狂喜 领导夫人把三人领到客厅后，去敲了敲书房的门。 接着冲三人笑了笑，就离开了客厅，往放映室去了。 过了两三分钟，大领导一脸疲惫的从书房里走出来。 看到三人后，微笑着对三人说道： “来了啊？这么晚还让你们跑一趟，辛苦了。” “是我们麻烦领导您了才是，我们轧钢厂的工作没做好，还要您百忙之中指导我们工作。” 李怀德恭敬的回答，话语中却有着几分别样的味道。 宋挂心中微微诧异，有些不明白李怀德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态度。 “你啊，还是在埋怨我这个当领导的，不重视轧钢厂的问题。” 大领导笑着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浓郁了几分： “安全问题要抓，生产任务也不能落下，哪怕是我有些事情也没办法一步到位的。 一步步的来，怀德你多盯着点，不要闹情绪。 老杨这个人我清楚，抓生产是有一手的，就是有时候用的方法偏激了一点，怀德你要多劝劝。” “领导，我就是不明白，一车间的安全问题解决了，为什么其他车间的问题不能跟着解决。 总不能领导您来轧钢厂视察一次，我们去整改一个车间吧？” 李怀德置气般的说道，脸上满是不忿。 宋挂和李林也算是听明白了，李怀德居然在他们不清楚的时候，和上面的领导反馈过厂里安全问题的改善情况。 这完全超出了两人对李怀德的认知，他们怎么看李怀德也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难不成，以前是他们误会李怀德了？ 大领导靠在沙发上，点上一根烟，轻声说道： “要改善安全问题的，不止是你们轧钢厂，其他厂里也有忽视安全的情况。 我们目前在考虑，是把轧钢厂当做试点，还是把纺织厂当做试点。 咱们产能不够，安全的事情只能慢慢来的，在不影响生产的情况下。” 李怀德皱了皱眉头，不解的问道： “纺织厂？” 他没听到什么消息，说纺织厂有安全问题啊，而且那是轻工厂，安全问题怎么也不可能比的上他们这些重工厂才是。 大领导没有表态，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烟。 随后看向了宋挂和李林： “小宋、小李，最近这段时间，你们可没有出力啊。 轧钢厂的夜校，我希望一个月内可以重新运行起来。 不要觉得把事情报告给我，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怀德，厂里有人才就得给他们加担子，年轻人只有多实践，才能把能力发挥出来。” “领导夜校的事情，是我疏忽了，这段时间光琢磨安全生产的事情了。 您放心回去我就和老杨商量夜校的事情，集合全厂的力量，把夜校尽快运行起来。” 李怀德主动揽过了责任，脸色格外郑重。 大领导为什么重视夜校的事情，他是非常清楚的，完全是把轧钢厂当做了试点。 岳父和他说了，组织上几乎已经确定了要重启夜校的事情，在此之前大领导让轧钢厂把夜校运行起来，如果取得不错的成果的话，这就是一份不小的政绩。 估计就是因为有夜校这个事情，安全生产的试点才没落在轧钢厂上，哪怕是大领导也不可能把所有肉都吃了的。 宋挂和李林能力是有的就是在有些事情上还太年轻，有点什么东西一股脑都丢出去了。 如果能够提前和他说一声，轧钢厂几乎可以保证在今年再迎来一次扩建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做这么多事情的原，杨厂长不能动的情况下，想要吃好吃饱，就只能把轧钢厂做大做强。 蛋糕大了，想要的东西都会有的。 大领导深深的看了李怀德一眼，笑着说道： “你不用给老杨打掩护，他不重视夜校，我是清楚的。 回去之后，你就和他说，我让你主要负责夜校的事情，有什么意见让他直接来找我。 妇女同志那边的力量，你也要动员起来，夜校运行之后，女同志也是要去夜校学习的。” 李怀德哪里能听不明白领导的意思，这是直接把建立夜校的指挥权给他了，但是要考虑妇联那边的意见。 大领导还是大气，这么大一块蛋糕就这么让出来了。 有时候和大领导这边的人打交道，还是非常舒服的，在利益上看的没那么重。 “领导您放心，我一定把夜校的事情放在第一位，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对你我还是很放心的，陪我看场电影，今天刚到片子。” 大领导起身对众人微笑着说道，转而带头朝着放映室走去。 宋挂和李林两人，根本没插上话，心中却也松了一口气。 大领导本就不是他们能接触的，少说少错没说上话最好不过。 至于说露脸，他们在大领导这里已经露脸的够多了。 大领导看电影的时候，一句话没说，只是偶尔点一下头。 李怀德对此似乎早有预料，同样只是静静的看着电影。 一直到众人离开大领导的院子，都没有值得在意的事情发生。 等车开远之后，李怀德那古井无波的脸上，才逐渐显露笑容，随后笑容越来越放肆，直到放声大笑。 “小宋、大林你们两个真是我的福星，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的，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你们要是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直接来找我，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也不要见外。” “那个，厂长，我有点没明白……” 宋挂和李林对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事实上大部分他们还是看的明白的，但做人有时候不能太聪明。 李怀德看着两人这样子，笑着说道： “你们两个滑头，我可不像老杨，没那么容不下人。 其他的你们肯定清楚，我就不说了。 最后大领导的态度，倒是该和你们说一下，有时候领导什么都不说，就是什么都说了。 我们做事可以大胆一点，领导不会反对，不过出了事情，领导也不会管就是了。 告诉你们这里面的意思，不是让你们在我这里猜心思的，是让你们以后在其他领导那里机灵点。 我这里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会给你们说清楚，不会让你们做了事，还要费心思去猜。” 第99章 老杨的手段 宋挂三人最后被李怀德送到了院子门口。 下车后，宋挂和李林被塞了一把工业券和一人两包烟，许大茂也被塞了一包烟，算是谁都没落下。 看着远去的车子，许大茂有些激动的说道： “我给杨厂长放了那么多次电影，没一次有这种待遇的，给烟不说还把我们先送回来。” 宋挂挑挑眉，给他背上来了一下： “行了啊，多大点事儿。李厂长对咱们最好的地方，是去大领导那里的时候，把该注意的都说明白了。 杨厂长那样的，可不会和咱们说半句领导是什么性子。” “大茂今天的事情记着别往外说，把事情烂在肚子里，咱们以后的舒坦日子多着呢。” 李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完就进了院子。 他是三人里最早和李怀德接触的，太清楚在李怀德这边有多少好处了。 大茂还是见识的太少，才大惊小怪的，以后慢慢就会习惯了。 宋挂笑着摇了摇头，和许大茂一起进了院子。 他们三个要说谁最不一样，无疑就是许大茂了。 娶了娄晓娥的他，到顶也就是股长了，在往上根本不可能。 至于起风之后，那要看怎么操作，不过最多也就是队长顶天了。 当然这些事情，李林不清楚，许大茂更不知道。 如果知道了，许大茂估计能整晚整晚睡不着，还没任何办法。 …… 次日，中午。 宋挂和李林刚吃完饭回到办公室，赵秘书就过来喊他们去厂长办公室 “赵哥，你知道厂长突然喊我们过去，有什么事儿不？” 李林熟络的掏出一包烟，就要往赵秘书口袋里放。 赵秘书用手挡了下来，压低声音说道： “见了厂长不用慌，没你们的事儿。” 说完赵秘书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两人拉开了一步的距离。 宋挂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看来这位赵大秘书早就已经是李怀德的人了。 上次他就有所怀疑，这次是彻底确认了。 不然这位大秘，是不可能给他们说这些的，都做到大秘的位置了，哪有无缘无故的善意，说是无形投资也说不过去。 “小宋哥，这是什么意思，听着不像好事儿啊。” 李林凑到宋挂耳边，郁闷的嘀咕道。 宋挂若有所思的摩挲着手腕，轻声说道： “可能是我们昨天跟着去了大领导那儿，咱们厂长心里不舒服了。 这种事情赵科不是说了挺多的么，我估计这次咱也算是遇上了。” “不能吧？！” 李林惊诧无比，随后闭口不言。 只是稍稍想了一下，他就不得不承认，宋挂的猜测估计是真的。 可杨厂长这也，太掉价了吧…… 他们只不过是宣传科里的小喽啰罢了，哪配得上厂长亲自来警告啊。 三人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口。 赵秘书轻轻敲了两下门，听到一声不大不小的‘进’后，才推开门让两人进去，自己则是站在了门外。 宋挂和李林走进办公室后，杨厂长没有抬头，也没有出声，只是在办公桌后低头翻阅着文件。 两人见状，只能乖乖的门口站着，等杨厂长忙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一刻钟后，杨厂长才合上文件，看向了两人。 “小宋，小李，喊你们过来，知道是为什么吧？” 杨厂长冲两人招招手，示意两人站到面前来。 “不知道，厂长我们没犯什么错误啊，最近的板报都是先给赵科看过的。” 宋挂站定后迷茫的摇了摇头，心里却是已经盘算着要不要看一看杨厂长的八卦了。 这家伙实在是有些膈应人，居然还诈他们，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李林同样迷茫的摇了摇头，无比真诚的说道： “厂长我们要是工作上有什么问题，你直接批评就是了，我们是真想不出来。” 杨厂长看着两人这副样子，不满的冷哼一声，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办公桌上。 “你们做宣传工作的，不能只盯着手上的工作，要多看看身边的同志，有没有走上歪路！ 宋挂、李林你们两个再加一个许大茂，三个宣传科的住在一个院子里，居然还能让院里的人出现思想问题，这让我怎么相信你们的能力，怎么给你们身上加担子！” 这下不光是宋挂听懂了，李林也同样听懂了。 杨厂长这么火急火燎的把他们喊过来，感情是来给他们下马威的。 就是不知道这位杨大厂长什么打算，是准备直接夺了他们在夜校里的位置，还是想收他们当手下。 不过不管是哪一样，闹这么一出都有够小家子气的。 “这个，不知道厂长你说的是谁，我们这几天都在忙厂里的事情，不清楚院里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话间宋挂毫不犹豫的用了八卦反馈，获取了杨厂长的八卦。 既然恶心人，那就要做好反被恶心的准备。 等出去了，看过本子上杨厂长八卦之后，他一定得好好让杨厂长长长记性。 “哼！这几天忙，以前天天忙了？你们院子里傻柱和秦淮茹的事情，都传到我这里来了，你不要和我说你以前不知道！” 杨厂长又是重重拍了下桌子，也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们宣传科最近的任务重，但也不能忽视了身边同志的思想。 你们上次提议的夜校，大领导要求我们尽快落实下来，我原本是想让你们两个提出这个建议的同志，在一旁学习一下，同时也指正一下可能出现的问题。 可你们的表现，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让我怎么能放心你们参与夜校的事情。” “……” 宋挂和李林两人着实有些无语，要是其他事情他们可能还有一点点可能被唬住。 但傻柱和秦淮茹的事情…… 之前又不是没写到板报上去过，也没见厂里处理不是。 最后还是李林强忍着无语说道： “厂长，是我们让你失望了，没有重视何雨柱的作风问题，只是对他有过口头上的提醒。 希望这次厂里对何雨柱的处罚，能让何雨柱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认识到自身的错误所在。” 第100章 担心!担心提前给抬走了 杨厂长被噎了一下，他喊这两人过来，就是要给两人收收心，让他们知道什么事情该干，什么事情不该干。 他才是厂长，李怀德只是个副的！ 谁知道好说歹说半天，这两个家伙一点都没理解，还把事情扯到了傻柱身上。 傻柱什么样他不清楚么，那就是一头倔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要是能收拾他早就收拾了，还会等到现在？ “何雨柱的处罚我们要讨论决定，一旦查实他的作风问题，绝不姑息。 小宋、小李，我和你们说这件事，是让你们知道，在接下来夜校重启的落实上，要多方面考虑问题，不要只看到一点，明白了吗。” 宋挂在心中不屑的撇撇嘴，杨厂长能在厂长的位置上坐这么久，真是得多给李怀德磕几个。 就这水平换到下面的分厂，也得被人坑得连骨头都不剩。 怪不得夜校的事情，大领导会让李怀德来负，让这家伙来挑大梁，夜校还没建起来，厂子就先乱了。 “厂长，我们知道了，这样的问题以后绝不再犯。 就是何雨柱的事情，还要领导们上上心，他实在是太倔了，我们劝他太多次了，根本劝不动他。” “是啊是啊，厂长你是知道的，我们院的易中海刚刚搬出院子，这么一个反面例子摆在面前，他都不带看一眼的，还是一副老样子，我们是真没办法了。” 两个人现在就是装傻充愣，你说我们错了，我们就是错了，但我们没办法。 至于何雨柱会不会因为他们的话被处罚？ 那不是好事儿么，他们早就和何雨柱没和解的可能了，看到讨厌的人吃瘪，多开心啊。 杨厂长被两人的话堵的没有办法，皱着眉摆摆手说道： “何雨柱的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我会亲自和他谈的。 小宋、小李你们接下来的工作重心都要放在夜校重新运行上。 小宋你暂代夜校的副校长，协助李副厂长制定夜校的规章制度。 小李你暂代夜校的宣传科主任，负责夜校的宣传工作。 一旦发现问题要及时上报，不要辜负我对你们的期待。” “保证完成任务！”x2 两人一脸激动的站直身子，中气十足的回答道。 这样子倒是让杨厂长多少有了些安慰，这一次的谈话看来还是有点作用的。 在两人表态后，杨厂长就不打算多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两人离开。 宋挂和李林两个，一走出办公室，脸上的表情就垮了下来。 什么激动，什么感激通通消失不见。 昨天大领导找他们过去的时候，就说了要给他们加担子，摆明了是在夜校给他们留了位置。 结果到了杨厂长这里，位置就成了暂代的，还表现的这位置是他给的一样。 而且待遇、福利统统不提，还想让他们感恩戴德。 天晓得杨厂长是怎么想的，真觉得大家都是傻子，就他一个聪明人呗。 宋挂这时候已经拿出了笔记本，翻看着的同时，还装模作样的用笔在上面做着注释。 李林见状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发说道： “小宋哥，别摆弄你的笔记本了。咱现在去哪儿，弄来弄去真就只弄个暂代的位置啊？” “去哪儿，去找李副厂长呗，咱们不是还要去商量夜校的事情么。 暂代就暂代呗，就杨厂长这么弄，估计李副厂长在夜校的位置也是暂代的呢，我们有什么好烦的。” 宋挂挑挑眉，嘴角微微扬起，杨厂长这么弄纯粹是怕自己死的不够透。 唯独让他有些担心的，是杨厂长这么作死，能不能撑到起风的时候。 他现在真挺担心，一来二去的提前给杨厂长抬下去了。 李林神色一松，想到有李怀德顶在前面，一下就什么抱怨都没有了。 “真不知道杨厂长在想什么，大领导都发话了，还要给我们脸色看，他不怕我们什么时候再被大领导喊过去啊。” “还能想什么，觉得自己是厂长，随便吓一吓，我们就会被吓住呗。” 宋挂说着已经敲响了副厂长办公室的门，眼中已然满是笑意。 这个杨厂长果然不干净，男女的事情没有，其他问题是真不少。 听到李怀德说进，宋挂就乐呵呵的推门走了进去。 相对于见杨厂长的时候，李林此时同样要轻松许多，虽说没宋挂那么散漫，但也没多少拘谨。 “来来来，先喝口茶。大中午的老杨喊你们过去，没少给你们脸色看吧。 有事儿一会儿再说，先坐一会儿缓缓。” 李怀德把两人按在了沙发上，把两杯还冒着些热气的茶推到两人面前，掏出烟给两人各分了一支后，将烟放到了茶几上。 “什么都瞒不住您，我们一进去就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 这也就算了，可他骂我们不是因为我们自己的事儿啊。 傻柱犯错误，把我们抓过去骂一顿，哪儿有他这么办事儿的。” 宋挂点上烟，好一通抱怨，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李林在边上都看傻了，刚才小宋哥可不是这样的，那样子别提多淡定了，怎么一进来就和换了个人似的。 李怀德笑着好声安慰道： “是我连累你们了，我和老杨一直意见不和，你们昨天跟我去见了大领导，定下了夜校的事情，让老杨不舒服了。 不过你们放心，咱们厂里老杨还做不到一手遮天，该是你们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 “厂长，您说的这些我们都清楚。就是杨厂长做事太让人心寒了，我觉得心里膈应。” 宋挂要的就是李怀德这句话，李怀德的信誉还是非常有保证的。 虽说他没打算用夜校牟利，但手里的权利谁都不嫌多不是，而且当上了夜校的副校长，在厂里他才算是正儿八经的有了一点话语权。 “老杨这个人其实还是不错的，厂里的生产任务离不开他。 其他方面不用太较真，他指导他的，我们做我们的事情就行了。 小宋、大林你们是有本事的，但有些事情没那么简单，老杨当厂长对所有人都是一件好事。 等时候到了，咱们再和他算总账。” 第101章 例外 李怀德这话说的非常明白了，也意味着宋挂和李林正式上了他这条船。 宋挂收起脸上的委屈，笑着说道： “领导，我可就等着您说的那个时候了。” “用不了多久了，你们两个和许大茂少接触，他情况特殊，别出事了把你们带进去。” 李怀德提醒了一句，随后话头一转说道： “夜校这边大领导下了死命令，一个月时间一定要让夜校重新转起来。 之前老杨完全没有行动，只是让妇联的人自己在那儿折腾，除了宣传外，几乎没有太大的进展。 宋挂你这边这两天要辛苦一下，先拿一个流程出来，不用做的太精细，细节上一边做一边完善。 李林你来厂里的时间比较早，车间里的情况你比较了解，我要你拿一张各个车间可以胜任教学工作的老师傅名单出来。” “流程我明天就可以拿出来，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地方。 夜校需要稳定可以使用教室，据我所知目前厂里没有合适的空置空间。 考虑到夜校的时间，最合适的就是把教室暂时放在食堂里。 但也只能是暂时安排，而且还要和食堂做好协调工作，让他们把食堂的卫生好好搞一搞。” 在提出夜校这个事情的时候，宋挂就做了详细的计划。 虽说这个事情不一定会落到自己身上，但有备无患总是不会做的，这下是正好用上了。 李怀德点点头，笑着说道： “食堂那边我去协调，一定让食堂那边配合我们的工作。 等夜校运行起来，如果效果不错的话，我就往上提报告，让大领导来视察一下。 到时候教学楼会有的，其他东西也会有的。 妇联那边，小宋你最好去沟通一下，她们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能用的我们都要用起来。” 宋挂扯了扯嘴角，想起妇联陈姐她们几个总想着给自己介绍对象的大姐，就有些不想过去。 不过也就是想想，妇联那边肯定是要沟通好的，不然会有很多的问题出现，最主要的是，他可不想被一群大姐追着锤。 李怀德给两人安排完工作后，又给两人杯子里添了一回水，和两人聊了一会儿厂里以前的一些八卦。 最后还是宋挂觉得再不去妇联，就得等到明天才能谈事情了，这才和李林二人一起告辞离开。 “看看，看看！什么叫领导，这才叫领导，哪像那个杨扒皮，我呸！” 回去的路上，见走廊上没人，李林压低了声音小声吐槽道。 宋挂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李副厂长才是例外，咱们又不是没见过其他厂的领导，比咱们厂那位好是好一点，但也没好多少，顶多是那些厂的领导不会膈应人。” 事实上像李怀德这样愿意让跟着他的人吃肉喝汤的领导，说是凤毛麟角都不为过。 不过也正是因为李怀德的行事风格，在剧中他才能在当了那么多年主任之后，还能安安稳稳的退下来。 李林回想了一下，有些不爽的说道： “啧，这么说起来，还真是。” 宋挂在他背上重重的拍了一下，满是揶揄的说道： “行了，我的李大主任，咱就盯着夜校的事情就行了，其他的咱管不了，也管不着。” “嘶……你轻点儿，差点没给我拍散架喽！” “老师傅的名单，你尽量写多一点人，到时候肯定是要筛下来一批的。 这些老师傅带徒弟的那一套，拿到夜校上可不一定行得通。” 一直到分开，宋挂都在给李林说注意事项。 他们都是第一次做夜校的搭建工作，只能一步步小心着来。 哪怕是宋挂，对于自己的计划都没有太多的自信。 计划是一回事儿，实施下去又是另一回事儿，他能做的只有尽快拿出流程，让夜校先运行起来。 再在运行的过程中，不断发现问题解决问。 宋挂不断在脑海中复盘着计划，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妇联办公室的门口。 “呦，这不是小宋干事么，可有好些日子没见了。” 花姐打开门看到宋挂，顿时调侃了起来。 宋挂掏出一把瓜子塞到她手上： “这不是过来了么，花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我们院里那些事情。” “哎，遇上这种邻居，也是够糟心的。” 花姐的声音轻了不少，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转而说道： “你突然过来，不是来看我们几个老姐姐的吧？” “夜校的事情有着落了，我算是做前期工作的，过来问问咱们这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宋挂也没进办公室，就站在站在走廊上，轻声说道。 现在办公室里就花姐在，哪怕这里是妇联办公室，他也得注意着点。 “有着落了？！等我五分钟，我把人都给喊过来。” 花姐眼前一亮，也不等宋挂回答就窜了出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走廊转角。 她这种风风火火的样子，宋挂是早就习惯了。 趁着这个空档，宋挂又拿出笔记本看起了杨厂长的八卦。 倒不是这个八卦有多离谱，而是这个八卦的字数有点多。 八卦回馈提供的杨厂长的八卦，是杨厂长这半年的招待记录，以及物资消耗汇总。 半年时间杨厂长让食堂做了六十五次招待餐，平均三天不到一次。 光是肉都消耗了近两百斤，酒更是两百多瓶，这还不算鱼、蔬菜以及山珍干货。 这个数字要是报出去，别说是下台了，杨厂长估计得直接送农场去。 问题就出在这里了，这个数据可不止是宋挂一个人有，食堂主任唐主任那边也是有的。 这就非常有意思了，食堂主任属于后勤，是聂主任这个后勤部主任的手下。 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事情李怀德是非常清楚的 想要拿这个事情做文章，对于李怀德来说只需要降低自己在厂里的招待频率就行，比翻翻手掌难不到哪里去。 换而言之，杨厂长的命脉一直都被李怀德抓在手里，什么时候下去就是李怀德一句话的事情。 第102章 极其顺利的进展 宋挂刚看完杨厂长的八卦，花姐就已经出现在了楼梯转角。 在她身后跟着陈敏、林婉秀七八个妇联的同志。 “小宋，夜校的事情定下来了？” 陈敏看到宋挂站在办公室门口，快走了两步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拉着宋挂的袖子就往办公室里走。 “定下来了，定下来了，陈姐再不放手，一会儿我就该唱大戏了。” 宋挂跟着走了两步，笑着调侃道。 看陈敏他们这架势，就知道有多重视夜校的事情了。 幸好是李怀德主导夜校的工作，要是换做杨厂长来做，哪里会想起妇联这些人，到时候又得闹出不少乱子。 陈敏放开袖子，急切的问道： “拉坏了姐赔你一件，快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两人说话的功夫，妇联的众人已经都走进了办公室，门也被习惯的拉上了。 宋挂环视一圈众人，站直了身子，嘚瑟的说道： “现在夜校的工作是李副厂长在主持，我负责制定规章制度，以及前期的各项准备流程。 夜校的场地已经定下来了，暂时会在食堂里上课，食堂方面厂里会去通知，让他们全力配合夜校工作。 我知道各位姐姐们，一直在为夜校的事情努力，为夜校做了不少准备。 这次过来我就是希望，让这些大家努力的结果用上，同时也希望各位姐姐能支持我接下来的工作。” 花姐绕着宋挂走了一圈，上下打量了几眼后，捏着嗓子揶揄道： “哎呦喂，咱们小宋干事是不一样了哈，这样子在夜校的官挺大，说话都拿腔拿调了。” 陈敏知道目前夜校的事情是宋挂在负责后也就放心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说道： “还喊小宋干事啊，以后就该喊宋领导了，不过你这官腔打的可不行啊，以后得多学学。” 妇联的其他几个同志，也是好一阵调侃，直到宋挂收起嬉笑的样子，端端正正的坐下，这才放过了他。 “小宋干事，我们目前完成了的准备工作有三项。” 等到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林婉秀这才扶了扶眼镜，拿出本子来说起了正事儿： “第一项，我们找到了专业书籍的供应，城北中专那边愿意无偿提供各种专业书籍各五十本，如果我们需要，还能陆续提供捐献。 这件事情多亏了纺织厂妇联的吴大姐协调，书的事情才能这么快定下来。 第二项，经过我们的宣传，厂里不少老师傅对夜校开展技术教学的情绪，从最开始的抵制转变成了赞成。 花姐在这件事情上功不可没，在她的宣传下，这些老师傅都认为，当上夜校的老师，是厂里领导对他们技术的认可，对评级评优都会有一定的帮助。 虽说宣传的方式有些不妥，但这些猜测都是有依据的，并不算是欺骗。 第三项，在我们的努力下，有四位中专的专业老师，愿意过来进行教学指导。 这几位专业老师，都是中专里机械专业最厉害的，接待的事情小宋干事你要协调好。” 闻言宋挂都愣住了，虽说早就知道长妇联的这群女同志很厉害，但他没想到能这么厉害。 这三项就算只完成了一项，都能大大缩短夜校的准备时间。 现在这三项妇联全做完了，他只需要赶快把规章制度写出来，等着食堂和李林这边的活干完，就能开始对老师傅们的筛选和培训。 完成后，广播一喊名一报，夜校就直接能运行了。 “各位姐姐你们也太厉害了，有了这些准备工作，夜校很快就能运转起来。 这样林姐你把这些做成一份……” 宋挂话还没说完，林婉秀就从妇联的文件柜里抽出一个文件袋，放到了他的面前。 看着眼前这位戴着眼镜，始终挂着笑容的姐姐，宋挂眼皮子直跳，合着连文件都早就准备好了。 这不是两眼一抹黑的胡乱准备，绝对是在行动之前做过计划的，而计划的制定者，估计就眼前这位劳资科的林姐了。 “我们做的所有准备工作，都写在报告里了。 我相信夜校能很快运行起来，但夜校不能一直在食堂里，总要有专用的教室才像样子。 还有就是女同志的安全问题，夜校结束的时间一定比较晚，女同志走夜路很容易出问题。” 林婉秀仿佛没有注意到宋挂惊诧的眼神一般，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和担忧。 她的父亲和几个哥哥都是小领导，虽说级别不高，但很多事情她也算是耳濡目染了。 她是在听说妇联要重新开展夜校后，才加入的妇联，也正是因为有她的加入，准备工作才会如此充分。 “教室的问题，暂时不用考虑。我们是第一个提出要重新开展夜校工厂，组织上还是非常重视的。 只要夜校的作用能达到预期，教学楼是一定会有的。 倒是夜校放学后的安全问题，需要重视起来。 不光是女同志，那些一个人走夜路，要路过一些不太安全的小巷子的同志都要注意安全。 这方面的事情，我一下子也想不出解决办法。 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让厂里去和保卫科说一下，一起坐下来商量商量，怎么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大家的安全。 宋挂摩挲着手表，语速不快不慢的，一点一点把想法说了出来。 安全问题是他之前从没考虑过的，或者说潜意识里根本没觉得这是一个问题。 到底是穿过来还不够久，有些思维习惯还没有改过来。 “嗯，我没有其他意见了。” 林婉秀莞尔一笑，重新落座。 宋挂的回答她是非常满意的，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在走夜路的件事情上，都没保卫科的任何一个老干事有经验。 如果能拉着保卫科的人，坐下来商量夜校放学后工人们的安全问题，肯定要比他们这些人瞎琢磨要强。 宋挂闻言，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既然各位姐姐没有问题了，那以后夜校的事情上，有什么要帮忙的，各位姐姐可不能不帮。” 第103章 遭受无妄之灾的傻柱 宋挂从妇联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是怎么都藏不住。 有了这些姐姐们的帮忙和准备，大部分事情已经解决了。 事情远比他预想的要顺利的多，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对夜校进行调整。 对于大领导一个月之后的视察，宋挂又多了几分信心。 如果这都没能达到预期，那只能说命该如此，强求不得。 宋挂这边忙着夜校的事情，忙着写流程、写规章的时候，三食堂后厨里，何雨柱正扯着脖子和赵秘书理论着。 “何雨柱你和我胡搅蛮缠没用，这是杨厂长下的命令，你就是说破了天，我也改不了。” 赵秘书看着眼前振振有词的傻柱，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这家伙做的事情全厂都快传遍了，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脸和他闹的。 他在招待的菜上小偷小摸的，不光杨厂长知道，厂里的这些领导基本都知道。 没罚他也是看在他手艺不错，还需要他来做招待的面子上。 其实也不是没有处罚，不然以何雨柱的手艺，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还在八级炊事员待着。 “赵秘书我没让你改命令，我就是想见杨厂长，把事情说清楚！ 不能厂里这些人传什么杨厂长就信什么啊，他们传的那些都是没有的事儿。 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的，是我做的我从没不认的，可没做过的事我不能认啊！” 何雨柱一张脸涨的通红，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不明白，以前又不是没传出过这种风声，没人管之后慢慢就没人说了，杨厂长不可能没听过这种风声。 以前都没事儿，真不知道这次是为什么。 就为了厂里那些家伙的一些闲话，杨厂长就要让他调去下车间。 还说什么只要他表现好，马上就给他调回来。 这要是真调去下车间了，不就做实了厂里那些闲话了么，那他还怎么找媳妇儿？！ “我们清楚没用，大家不清楚才是问题。何雨柱你知道不知，这次的事情在厂里传的有多广？！ 几乎所有工人都知道了，要不是杨厂长相信你的为人，你那里能是下车间，最轻也得是去扫地！” 赵秘书顺着何雨柱的话，告诉了三食堂后厨众人杨厂长的想法。 这几句话，直接把何雨柱的行为和杨厂长绑定了。 何雨柱以后不闹出事儿就算了，一旦闹出事儿，杨厂长身上就又得多一颗定时炸弹。 赵秘书话语中得弯弯绕绕，何雨柱根本听不出来，只知道这次的事情上，杨厂长又拉了他一把。 感激杨厂长的同时，也恨上了让他传出闲话的林家几兄弟。 只是相看了一次，他也没去纠缠林淑芬，这几个家伙凭什么来找他麻烦？！ 要是不来找麻烦，也不会有现在的事情。 他这边倒是还好，最多就是下车间，名声上受点影响，媳妇儿难找一点。 秦姐那边的日子估计非常不好过，厂里传的沸沸扬扬的，车间里那些人难免会说三道四的。 车间里那些女工，更是会对秦姐指指点点，真不知道秦姐会有多难受。 如此想着，何雨柱的态度软了下来，还带上了几分央求： “我就想见一见杨厂长，我能把事情说清楚的，我们院里的人都能给我证明，我和秦姐什么事情都没有。” 赵秘书环视众人一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你啊……” 说完摇了摇头，就走出了后厨。 何雨柱见状，连忙跟了上去，他知道赵秘书这是愿意带他去见杨厂长了。 两人一走，三食堂后厨就热闹了起来。 “傻柱这次是撞到枪口上了，所有车间都在整顿，他这时候闹这么一出，这回是混不过去喽。” 刘岚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靠在窗口边上，乐呵呵的说道。 “这可不好说，傻柱以前犯得事儿还少了，哪次真下放车间了。” “就是就是，杨厂长就喜欢傻柱做的招待，就是下放车间了，要做招待了肯定就得调回来。” 马华和胖子这两个何雨柱的徒弟，听着众人议论都没有出声。 胖子是不想蹚浑水，厂里那些闲话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傻柱又有杨厂长拉着，到底会被怎么罚，谁都猜不准。 马华则是不知道怎么帮师傅说话，他这个当徒弟的，都觉得师傅和秦淮茹之间的关系不正常，更别说其他人了。 让他昧着良心去反驳，他是真做不出来。 何雨柱这时候可没心思去猜后厨哪些会编排他，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口，他有些紧张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跟着赵秘书走了进去。 杨厂长见到何雨柱，皱了皱眉头说道： “小赵你先出去。” 赵秘书闻言，立刻转身离开，关上门的同时站在了办公室门口。 何雨柱见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杨厂长，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样子。 “杨厂长，我就是一个厨子，哪有那么多心思，厂里传的那些事情都是误会。” 紧接着何雨柱仔仔细细的把他和林淑芬相看、被林淑芬误会、被林家几兄弟找上门的事情说了一遍。 “杨厂长，他们这不是欺负人么，我就是帮助一下邻居，他们不乐意就算了，还到处说我闲话，哪有这么做事儿的啊！” 杨厂长听完没有回答，只是点上了一根烟。 放在往常，这点事情他哪里会处罚何雨柱。 厂里的闲话多了去了，最多就是抓两个典型处理一下，让大家重视一下作风问题，哪能一个个的都处理了，不然生产任务还完不完成了？！ 但这次的事情不一样，处理傻柱的事情，完全就是他的问题。 他哪里知道宋挂和李林那两个愣头青，一点都听不懂他的意思，一直抓着何雨柱的事情不放。 鬼知道他不处理何雨柱，这两个愣头青会不会再闹出点什么事情来。 问题是现在大领导盯着夜校的事情，他还拿这两个愣头青一点办法都没有。 要是夜校的事情处理不好，吃苦头的还是他。 杨厂长现在是真有一种，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感觉。 第104章 后悔，落荒而逃 “傻柱，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为什么罚你么？” 一根烟抽完，何雨柱也叨叨完了，杨厂长这才皱着眉头幽幽问道。 闻言何雨柱眼中闪过一抹心虚，其实他也清楚厂里这么多人传闲话，保卫科没把他以作风有问题抓起来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可他就是觉的委屈，他本来就没做什么啊，拉手什么的那不能算…… 话在喉咙里过了一遍，说出来的时候依旧嘴硬： “就是厂里有人看不得我好，在哪里整我呢！” 杨厂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按灭烟头后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沙发扶手上： “傻柱啊傻柱！你知不知道厂里的工人都是怎么说你的，举报你的举报信我都收了一抽屉了！ 我怎么和你说的，让你嘴巴干净点，别整天嘴里没一句好话！ 太久没被人套麻袋，忘了一开始进厂整天被人收拾的时候了，是不是？！ 这次的事情你以为怎么闹起来的，你那点破事儿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闹的这么大是为什么，你的猪脑子就没想想？！” 杨厂长的声音非常大，整一层的人都听到了他的骂声。 他本就没太多文化，不过是当了几年领导，学会了说官话罢了。 不管是真生气，还是提高声音掩饰心虚，杨厂长越说脏话越多。 何雨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杨厂长，一时间被骂的低下了头，完全不敢再多嘴一句。 都说何雨柱是个混不吝，实际上他最是会审时度势。 玩脱了的几次，都是他判断错了自己的价值，才没办法收尾。 还没认识大领导的他，现在最大的靠山就是杨厂长。 别说再犟嘴了，何雨柱现在都后悔刚才让赵秘书带他来见杨厂长了。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杨厂长没让人去查闲话还他清白，而是直接把他调去车间了，合着是厂里这些工人不少人对他都有意见，借着这个事情闹事儿呢。 回想了一下，何雨柱这才发现平时管不住嘴的他，可能确实是得罪了不少工人，瞬间就变得更加心虚 了。 刚进轧钢厂的那段时间，他也是现在这样子，当时被不少人套麻袋揍过，还是杨厂长帮着解决的。 现在这样子，怕是杨厂长也没办法完全解决了。 何雨柱忽然觉得，被调去车间也不错，至少能让这帮工人不盯着他。 杨厂长骂了好一会儿，见到何雨柱缩着脖子一点反应都没有，重重冷哼一声后便住了嘴。 “傻柱，你既然来了，也就不用小赵再跑一趟了。 从现在开始，你调去一车间当钳工学徒，三食堂你不用回去了。 对于你的处罚，我会让宣传科贴到宣传栏上的。” “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后厨啊，总不能把我一直丢在一车间当学徒吧？” 何雨柱抬头看了杨厂长一眼，见他没脸色没预想的那么难看，小声嘀咕着说道。 杨厂长板着脸，没好气的说道： “现在知道当学徒没当大厨好了，早干什么去了？！ 你要是在车间里表现好，我会考虑把你调回食堂的。” “能调回来就行，能调回来就行，厂长我去一车间报到了啊。” 何雨柱说完也不等杨厂长回答，一溜烟的窜出了办公室，看到门外的赵秘书，还给了一个尬笑，没几秒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走廊转角。 见何雨柱终于走了，杨厂长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仰靠在了沙发上。 他是真担心何雨柱这个混不吝会不管不顾的闹出事情来，好在是把他给糊弄过去了。 揉了揉眉心，休息了一下，杨厂长这才有些疲惫的说道： “小赵，去和王德发说一声，让他看着点何雨柱。” “是，厂长。” 赵秘书轻声回应，眼中带上了不易察觉的笑意。 就在他下楼的时候，刚好遇上了拿着文件袋走上来的宋挂。 “小宋，你这是？” “有点夜校的事情要和李副厂长商量，刚我遇上傻柱了，他这是又惹事儿了？” 宋挂看着慢悠悠走过来的赵秘书，笑眯眯的问道。 两人都清楚自己是自己人，只不过谁都没有揭穿罢了，交流起来格外轻松。 “就是他和秦淮茹那点事儿，处罚决定下来了，调他去一车间当钳工学徒。 我去通知还不行，非得来杨厂长这里找顿骂才舒坦。” 宋挂挑挑眉，没想到杨厂长还真罚了何雨柱，看来刚才他和李林是真把杨厂长给逼急了。 “他就是个混不吝，听不进去人话，赵秘书你多担待。” 赵秘书笑着点点头，从宋挂身边走过： “你有事儿先去忙，等空了我们再聊。” “诶，有空再聊，您忙……” 宋挂说完便上了楼，脸上的笑意却是愈发灿烂了。 今天可真是一个好日子，喜事儿是一件接着一件来。 如此想着，宋挂就进了副厂长办公室。 “小宋，怎么了，是遇上困难了？ 妇联那里你不用太较真，她们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都可以满足。 你多送点顺水人情，对你以后有好处。” 李怀德见宋挂这么快就来找他了，还以为宋挂是和妇联的人没谈拢，遇上麻烦了。 丢了一根烟给过去，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宋挂接过烟，乐呵呵的说道： “厂长，我和妇联的同志关系好着呢，一直都是互帮互助的。 您先看看这个，妇联的同志是真厉害，要不是这次夜校的事情，我还不知道呢。” 李怀德拿出文件看到的第一眼，有些意外的抬看向了宋挂。 他知道宋挂和妇联关系不错，但没想到宋挂和妇联那帮母老虎关系这么好。 夜校的事情一直都是妇联的人在筹备，能把文件给宋挂，就足以说明妇联的人对宋挂有多信任了。 见到宋挂已经点上了烟，还毫不见外的拿上水杯准备倒水，笑着说道： “书架第二层有茶叶。” “诶，我还在找茶叶在哪儿呢。” 宋挂笑嘻嘻的说完，就起身去拿了茶叶。 不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给李怀德也倒上了一杯。 第105章 再次提点，无奈的李林 “你要喜欢喝，一会儿走的时候带一包走。 说起来，这茶还是你们院许大茂的老丈人，咱们厂的娄董事，上次来厂里的时候送我的。 送来了不少，我到现在还没喝完。” 李怀德看着文件的同时，还饶有兴趣的给宋挂介绍了一下茶叶的来历。 越看文件他就越是开心，同时对妇联也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虽说之前他已经非常高估妇联那些人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她们的能力。 不过这样更好，他和妇联之间没什么冲突，毕竟他从来都是把发展厂子放在第一位的。 有妇联这些能人在，倒是可以省下他不少功夫。 “哈哈哈哈，那我可得藏好了，不能让大茂看到。 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得讹我几顿酒。” 宋挂嬉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只是一包茶叶，没想到还能和娄振国扯上关系。 而这已经是李怀德第二次提醒他，不要和娄家扯上关系了。 看样子，这时候风已经在暗地里吹起来了，只是还没有爆发罢了。 想想也是，矛盾本就是前三年凸显出来的。 大家都吃不饱的时候，娄振国这些人却开着小轿车，吃着山珍海味，一点不知道收敛。 要是没有矛盾，那才是真的奇怪。 哪怕有些人，看到情况不对，选择了低调行事，也会被那些不知收敛的家伙连累。 毕竟，在大部分人眼里，这些人都是同一种人。 李怀德听他这么说，就知道这是听进去自己的劝告了，玩笑着说道： “是该藏好了，大茂要是想喝酒，下次招待的时候，你们都来。 肉联厂和面粉厂的那几位太能喝了，我正愁找不到人帮我顶一顶酒呢。” “诶，厂长这话我可当真了啊，大茂要是知道能和您一起见其他厂的领导，肯定得乐疯了。” 宋挂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只觉得口中茶香浓郁，果然娄振国送的东西就没有差的。 李怀德拿着文件看的很慢，到现在看了还不到一半： “就是几顿招待的事情，我还能骗你么。” 许大茂的作用，其实还真就是陪着喝喝酒，在酒桌上来事儿，提提气氛。 这中间有许大茂来事儿能力不差的原因，也有他是娄振国女婿的原因。 许大茂的身份，大厂的这些领导没几个不清楚的。 看到娄振国的女婿，是这个没出息的样子，这些领导总是会更开心一些。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得到时候，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这一次，来的人是李林。 进门后见到宋挂也在，李林还愣了一下。 “大林，你怎么也过来了，老师傅的名单列出来了？” 李怀德放下手里的文件，用文件袋盖上，笑着问道。 李林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 “刚把一车间的名单列完，过来给您看一下，这样行不行。” 原本他是没有这个打算的，不过第一次做这个事情，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刚才准备离开一车间的时候，还刚好遇上何雨柱去报到，吵了两句之后心里更没底了，这才拿着名单来了这里。 李怀德倒是不介意，笑着点了点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方式，只要能把事情做好，过程没那么重要。 像李林这样的仔仔细细生怕出错的方式，李怀德还是挺满意的。 要以后依旧仔细，那些按照命令做就行的事情，就可以安心交给他了。 伸手接过李林递来的名单，李怀德拿出烟放到了茶几上，示意他自己动手： “在一车间没遇上什么困难吧，有没有人拉着你，觉得自己能上名单啊？” “这个倒是没有，就是走的时候被傻柱恶心了一下。 傻柱不是被罚调去一车间当学徒了么，看到我在整理名单，非说我不懂车间里的活，名单是按照关系写的。 我不想和他瞎扯，就让他说觉得谁合适记全厂的名单，他给我来了一句，他不知道这事儿又不是他管。” 李林显然是被气狠了，李怀德一问就开骂骂咧咧的说了起来。 他这么一说，不光是宋挂转头看了过去，就连李怀德都放下了手里的名单看向了他。 “何雨柱下车间了？这倒是稀奇事儿，老杨这回还真舍得，我们去了一趟大领导那里，是真把他给逼急了。” 李怀德脸上满是喜色的说道，这副样子显然是打起了何雨柱的主意，想要让何雨柱帮自己做事儿。 “厂长，何雨柱下了车间估计也待不了几天。后厨有人记过，杨厂长每个月得有十多次的招待。 咱们厂又没有其他拿的出手的厨子，用不了几天杨厂长肯定得把傻柱调回去，就是做几天戏给我和大林看。” 宋挂喝了一口水，轻描淡写的说道，语气之中还带着几分嘲讽的味道。 李林看了他一眼，虽然不知道他的用意，却还是打起了配合： “还真不一定，傻柱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哪儿能安安心心在一车间待着。 要我看用不上三天，傻柱就得在一车间闹出事儿来。” 李怀德闻言下意识皱了起来，旋即又舒展开： “这个何雨柱能惹事儿是能惹事儿，但他的手艺也是真不错。 不少来咱们厂的其他厂的领导，都有点名过要吃傻柱做的菜。 老杨能拉着傻柱做戏，已经算是很大的让步了。” 闻言宋挂点了点头，旋即便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轻声说道： “其实我倒是知道一个手艺比傻柱强得多的厨子，就是他成分有问题。 我在想是不是能用点办法，把人给调过来。” 李怀德指了指宋挂，笑骂道： “哦？你把人弄过来，是想让咱们厂其他那些厨子，找他去学手艺？ 你想的太简单了，人家看家的本事，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往外教。 先说说你看上的这个厨子是谁，我去了解一下情况，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成分问题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但是得分情况。 要是代价太大，那就没有必要了，想要找比傻柱强的厨子，只是麻烦点，还不至于到找不到的地步。 第106章 整治聋老太太 “北郊机修厂的南易，之前做周围村子报道的时候听说的，我就打听了一下。 这个南易说是之前家里是做御厨的，还开了个大酒楼，定成分的时候给定成了资本家。 他现在在机修厂也不是厨子了，因为成分问题被弄去管厕所去了。” 宋挂笑眯眯的介绍起了南易，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期待。 说实话在宋挂看来，南易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在剧里做主角。 拿他和何雨柱比，简直是在侮辱他。 南易除了成分不行，其他的还真没毛病。 但在这个年代，成分不行就是最大的毛病了，就看李怀德会怎么选择了。 “你说的是南易啊，我还以你在说谁呢。 他做的菜我吃过，手艺确实不错，之前有不少厂子想调他过去，他都没同意。 就是没想到，南易师傅居然会被机修厂那些人这么糟践。” 四九城的这些厂子，李怀德几乎都去过，对于南易的厨艺也是念念不忘。 如今宋挂提起来，还说南易落难了，他还真就起了点心思。 至于说南易的成分问题，对他来说问题不大。 他上面有着老岳父呢，重新定成份的办法可不止一个。 如果南易是外地的，他甚至能给南易直接换个身份。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哪怕南易落难了，也不一定会答应调动。 之前不少厂子碰壁的例子，还近在眼前呢。 宋挂见他对南易有兴趣，接着说道： “谁说不是呢，哪有那么糟践人的。厂长大茂最近挺空的，要不让他去机修厂交流交流，去看看南易师傅的情况？ 哪有人不愿意往城里调的，指定是机修厂里有他惦记的东西，指不定是个美娇娘。” 南易不离开机修厂，无非就是惦记着丁秋楠呗。 当然也不排除，现在南易已经和梁拉娣牵扯上了。 不管是哪个，对轧钢厂来说都不算事儿。 厂医务室在小林医生调走之后，本就只剩了林医生一个人，把丁秋楠调过来还是填补空缺了。 梁拉娣就更不用说了，顶了她男人的岗，最多不过六七年功夫就成了五级焊工。 这样的能力就算是放在轧钢厂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要是能调来轧钢厂，保准一调过来就得被特种车间给要走。 宋挂相信，只要许大茂去的时候打听清楚，让李怀德了解清楚情况，绝对会愿意把三个人一起调过来。 “嗯，我们厂最近和兄弟厂的联系有些少了，让大茂去走一趟也好。 小宋这个事情你看着安排，南易师傅的厨艺就不用去试了，打听一下南易师傅的困难就好。” 李怀德还是还是非常愿意让南易过来的，只要南易来了，招待上的事情就不用担心傻柱会闹幺蛾子了。 小食堂里的东西，不过傻柱的手，需要用点手段的时候，也不用担心傻柱跳出来。 换成自己人，终归是用着顺手，用着放心些的。 李林在一旁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做下了要挖人的决定，在心里为傻柱默哀了一秒，随后笑了五十九秒。 就在他心里暗笑的时候，李怀德忽然说道： “大林，刚才你说傻柱刚调去一车间了，我记得和他有事情的秦淮茹，也是在一车间吧？ 傻柱突然调过去，一车间的工人，是什么反应？” “不光是和秦淮茹一个车间，还是和秦淮茹一个师傅。 反正我记录名单的时候，工人们都在盯着他俩看。” 说起这个，李林就想要吐槽，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没说出口。 他也不清楚杨厂长是怎么想的，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安排。 这哪里是在给厂里传的这些闲话一个交代，分明是在火上浇油，想要闲话传的更厉害啊。 闹了这么一出之后，秦淮茹和傻柱算是在厂里彻底绑在一起了。 傻柱要是想要找媳妇儿，估计得往远的地方找找了，周围的这一圈，是别想找到好人家的姑娘了。 “嗯，名单就按照这样来就行，这两天辛苦一下，把名单弄出来。” 李怀德话头一转把名单重新递还给了李林，原本他是想让李林盯着点何雨柱的，但转念一想盯着好像没什么用，指不定以后都用不上何雨柱了，也就熄了这个心思。 …… 傍晚，伴随着激昂的铃声，轧钢厂的工人如同潮水般涌出了厂子。 宋挂骑着自行车，和李林、许大茂两人，处于人流的最前端。 这自行车并不是他买的，而是李怀德批给他用的。 理由是夜校的事情不能耽搁，不能让他把时间浪费路上。 宋挂听到的他这么说的时候，就在心里感叹，怪不得这么多人都愿意跟着李怀德干呢。 有好处，李怀德是真给啊！ 如果他真是这个时代的人，估计现在已经死心塌地的跟着李怀德干了，没任何其他想法的那种。 有了自行车后，回院子的速度不是快了一星半点，没多久三人就回到了四合院。 结果刚一进前院，就看了聋老太太。 “宋挂！许大茂！你们是不是在轧钢厂里传我家傻柱子闲话了！” 聋老太太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敲，扯着嗓子冲两人质问了起来。 至于李林，也不知道她是忘记了名字，还是觉得没必要带上，没给带上。 许大茂不屑的笑了笑，满是嘲讽的说道： “我说老太太你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们头上扣，傻柱和秦淮茹的闲话，可不是我们传出去的。 是你找的那个李媒婆，带来的那个相看对象的哥哥，看傻柱不顺眼，在外面到处说。 我们忙着呢，可没闲工夫去管傻柱的破事儿。” 宋挂更是看都没看聋老太太一眼，把自行车往老地方一停，捶了李林的肩膀一下： “大林你这也不行啊，我们三个人进院子，就没点你名，你说你臊不臊得慌？” 李林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用她来点我！谁给惯出来的毛病，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了就在家里好好待着，别跑出来膈应人。” 两人说话的时候都没有控制音量，所有话都清清楚楚的传到了聋老太太的耳朵里。 聋老太太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挥舞着拐杖就往李林身上打。 李林可不惯着她，出去走访的时候，这种倚老卖老的老货他见多了，动手的时候心里是一点障碍都没有。 轻轻一拉一拽，就把拐杖夺了下来，紧接着重重挥下，直直的朝着聋老太太的面门打去。 本还想撒泼的聋老太太，看着拐杖从小变大、由远及近，整个人都吓傻了，一动不动的怔愣在了原地。 她敢撒泼就是仗着自己年纪大了，觉着没人会对自己动手。 只要胡搅蛮缠的把外面的传言往许大茂和宋挂身上扯，外面路过的总有喜欢看热闹的，只要听了几句她的办法就成了。 不管有没有关系，她接下来都可以这么和媒婆解释。 只要去打听，肯定有一小撮人，会把她的话当真。 只有这样，柱子才有找到城里媳妇儿的希望，不然怕是只能去找乡下丫头了。 她完全没想到，居然有人敢真的对她动手。 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一瞬间聋老太太心中便充满了对生的渴望，以及对死亡的恐惧。 拐杖在离着聋老太太额头还有二十来公分的地方就停下了，紧接着方向一转，狠狠砸在了台阶上。 李林见拐杖没断，又重重一脚踩在了拐杖中间，只听‘咔嚓’一声，拐杖从中间断成功了两节。 “死老太婆，别给脸不要脸，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还。 以后见我们客气点，别咋咋呼呼的，我可不惯着你。” 聋老太太到这时候才回过神来，那是又气又急，眼底还有深深的恐惧。 “你！你！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来来来，我倒是要听听，我会怎么遭报应。” 李林说话间，已经拿出了笔记本，看样子是准备逐字逐句的记录聋老太太的话。 报应这东西就已经是在宣扬封建迷信了，不过光这一句实在是不太够把这老太婆怎么样的，他这才拿出了激将法。 只要给她坐实了传播封建迷信的事儿，院里的屋子就又该空一间了。 聋老太太本想顺着话咒骂几句，然而在看到李林戏谑的神色后，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 也是之前许大茂的废物形象在她心中太深刻了，到了这时候她才想起来，这三个人都是宣传科的，什么事情从他们嘴里一过都能变了味。 眼珠子转了又转，聋老太太这才恶狠狠的说道： “你不知道尊老爱幼，你家孩子会有样学样，以后不会给你养老，会学成白眼狼！” 宋挂闻言大失所望，还以为找到把聋老太婆赶出院子的机会了呢。 不等李林反驳，他便吐槽了起来： “聋老太婆你是不是有病，还是易中海在院子里这么多年，把你的脑子给哄坏了。 大林家两家父母都在，你算个什么东西，来这里要尊老爱幼了。 你倒是说说，你做过什么好事儿，值得大家尊你的。 醒醒吧，易中海都搬出去多少日子了，没人还记着他那套歪理了！” 聋老太太连连后退，被台阶绊了一下，要不是刚好扶住了柱子，差点摔个四仰八叉。 宋挂的一番话，彻底捅破了她心里的那层窗户纸。 哪怕之前心里就明白，自己离了易中海之后，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孤寡老太婆，没人会再把她当一回事儿。 但她心里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希望易中海这么多年立下的规矩，可以再撑个一段时间，大家按照以前的习惯依旧卖她的面子。 现在宋挂却是直接打破了她的这种幻想，在前院闹起来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出来看热闹了，这一番话下来，以后院里没人会再对她有敬意。 哪怕不是所有人都听到了，可不过不了两天院子的所有人都会知道刚才的事情。 “你！你是不想让我老婆子活啊！” 聋老太太这一声喊的格外凄厉 可不管是来看热闹的，还是宋挂三人对此都毫无感觉，许大茂甚至还笑了起来。 “聋老太婆，以前易中海在的时候，你没少拉偏架，怎么现在拉不上偏架了，就变成我们不让你活了。 要不然我现在跑一趟派出所，再跑一趟街道办，把人都给你喊过来，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呗。” 许大茂早就看这个聋老太婆不爽了，之前在易中海的影响下，他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娥子都会送一份给这个死老太婆。 结果这老家伙不但不帮他，只要有点事儿就站在另一边对付他。 现在易中海搬出去了，居然还想来扣屎盆子，真是给她脸了！ 想到易中海刚搬出去那几天，娄晓娥一直在和他商量，要不要他们家来照顾聋老太太，心中那股无名之火烧的就更加旺盛了。 “老婆子我老了，没人听我说话了，你们都是好样的！” 聋老太太哪敢让派出所和街道办的人掺和进来，一脸落寞的仿佛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说完就要走。 可这时候，许大茂却是不愿意了，随便把自行车一放，就挡在了聋老太太面前。 “别急着走啊，什么叫没人听你说话了，你想说什么倒是说啊，我们捂你嘴了？！” “孙贼！你想干什么，老太太要是掉一根头发，我揍不死你！” 作为事件主角之一的何雨柱，这时候终于回到了院子，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脸笑容的秦淮茹。 就在何雨柱撸起袖子冲向许大茂的时候，李林默默在他过来的时候伸出了腿。 何雨柱一个不注意，被绊了一下，紧接着后脖领就被人给个拽住了。 还不等他站稳，就被狠狠地按在到了地上。 宋挂用膝盖压着何雨柱的脖子，戏谑的说道： “聋老太婆，你看到没，傻柱是和秦淮茹一起回来的，就他这样的还用我们去传闲话？ 你不是要说么，正好大家差不多都回来了，你好好和大家说说！ 别弄的我们欺负你个老太婆一样，你不要脸我们还是要的。 你要不说清楚，今天这事儿可过不去！” 第107章 不行!绝对不行! “柱子和秦淮茹一起回来怎么了，都在一个厂里上班，下班了还不能一起走了？！” 聋老太太见跑不掉，索性也就不走了，大声喊到： “我们还在这里站着，宋挂你们就这么说，在外面还不知道在怎么编排柱子呢！ 我说错什么了，柱子在厂里被传闲话，你们摸着良心说，里面有没有你们的事儿！” “没有，绝对没有！老太婆，到了现在你还看不明白，你家傻柱早就想着秦淮茹了。 你还想在院里找补，厂里不知道都传成什么样了，你找补有用么你！” 许大茂一脸不屑的看着她，继续嘲讽道： “我以前和傻柱是有矛盾，可现在我看不上他咯，都不用我费心思，他自己都能把自己弄死！ 要不你自己问问他，问问他在厂里犯了多少事，惹了多少人?！多不多，我这么一个对头？！” 被宋挂踩在脚下的何雨柱，直接把脸埋到了地上，不敢抬头看聋老太太一眼。 之前聋老太太都告诫了他这么多次，他还是和秦淮茹传出了这么多闲话，搞得厨子的工作都丢了，是真没脸见她。 聋老太太往前走了几步，见到傻柱这副模样，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柱子啊，你怎么这么糊涂！ 你想帮衬贾家，我得先把自己顾好吧！？ 和你说了，等结婚之后就能光明正大的帮衬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老太太，我没有，我都听你的话了！ 是林淑芬，都是林淑芬！ 我都没有去招惹他们，他们还找上门来了！ 都是他们厂里才会传我的闲话的，明天我就找他们去理论！” 何雨柱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断的犯过错往林家人身上推。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就仿佛这样，他才有底气继续说下去。 也不知道是想说服聋老太太，还是说服他自己。 聋老太太这时候也没话说了，李媒婆是她找的，结果找来了林家这样的人家过来和柱子相看，把事情给闹大了！ 她从来没见过，姑娘家出来相看有这么闹的，林淑芬那几个哥哥比混混还混混，哪有这样办事儿的，怪不得嫁不出去！ 就在聋老太太心里不断咒骂，思考着要如何把事情揭过去好脱身的时候。 宋挂戏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不就对上了吗，老太婆，我没骗你吧。 还在前院拦着我们，诬赖我们在厂里传闲话，你这脑子也该去找大夫看看了！” “就是，老太婆，你以为还是以前呢，有易中海给你撑腰，啥话都让你说了！ 我可去你的吧，以后你要再敢胡咧咧，就等着我巴掌往你脸上招呼吧！” 许大茂的狠话放的有点心虚，听着别提多别扭了。 易中海这么多年的洗脑，实际上还是很有效果的。 哪怕许大茂知道聋老太太没能力对他报复，依旧不敢把话说重了。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今天的事情是我老婆子，没打听清楚，是老婆子我错了，老婆子我给你们道歉。 都在一个院住着，大家别断了来往，柱子的事情大家能帮的帮着点吧。 老婆子我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聋老太太说着，就朝着宋挂几人的方向躬了躬身。 见到这一幕，院里却没一个人同情的。 大家对这个老太婆，已经不爽很久了。 这年头谁家家里吃一顿肉都不容易，不但每次都得给这老家伙分一份，还落不到一句好。 以前有易中海在，大家不敢说什么，现在易中海不在了，谁还理她啊，不使坏就不错了。 “哎呦喂，聋老太太，我们哪儿敢让您道歉啊，晚上傻柱改给我家玻璃砸喽！” 许大茂阴阳怪气的挤兑着聋老太太，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就是有这死老太婆和易中海在，他以前才挨了傻柱那么多顿打。 易中海已经滚去烧锅炉了，这死老太婆也该好好治一治了！ “就是，你这个道歉我们可受不起。 在院里嚷嚷，说我们败坏傻柱名声。 赖不过了就想轻飘飘揭过去，做梦呢吧！” 宋挂说完顺手给了何雨柱一巴掌，嫌弃的说道： “特么的，你这孙贼，都多大了还要聋老太婆给你打算。 给你打算了还不听，狗屁不是的玩意儿，整天挥个拳头给谁看呢！” 他是真嫌弃何雨柱，一天天的不是追着秦淮茹屁股后面喊秦姐，就是说想找媳妇儿。 特么的这么缺女人就好好找对象啊！ 诶！他还偏不！就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这么来就算了，好歹有两头吃的本事啊，他也没有！ 弄的两头落不着好，还整的院里一地鸡毛，鸡飞狗跳的。 何雨柱哪里知道宋挂的想法，他都被这巴掌打懵了。 刚刚还在说聋老太太的，怎么就突然扯到他身上来了，这不是欺负人么！ 扑腾了几下，被宋挂重重的压住了命运的脖颈，瞬间就老实了。 没办法折腾，又觉得事情要糟的何雨柱，脸上忽然挂上了讨好之色： “宋挂，小宋哥，咱俩没仇没怨的，不至于闹成这样。 你的为人大家都知道，厂里的闲话不可能是你传的，你哪有功夫搞这些小动作不是。 今儿这事儿就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们这次，成不？” 一向以嘴臭出名的何雨柱，到了这时候，也是说起来软话。 事实证明他不是不会好好说话，只是觉得没人治得了他，这才嘴里没一句好话。 “何雨柱，你知道么，今天就是聋老太太不在前院闹，我们也得来中院找你。 呵呵，你知道你给我们捅了多大一个篓子么？！” 李林蹲下身，眼神阴骘的看着何雨柱，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和小宋哥在忙什么事儿，厂里的人都知道吧？” “知道，大林你们在弄夜校的事情，这是好事儿，大家都盼着夜校赶快重新办起来呢。” 刘海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了院子，站出来给没在轧钢厂的人，解释了一下。 “对！我们忙夜校的事儿呢，还不是今天开始忙的，之前就在做准备了！ 谁知道，我们在这边给大家谋福祉，想着大家能多条学本事的路子呢。 傻柱这孙贼在背后捅我们刀子啊！ 就因为他和秦淮茹这点破事儿，大早上的我们被杨厂长拉去办公室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啊！” 李林说着说着就给了何雨柱头上两巴掌，清脆的声音，就和拍西瓜似的。 阎解成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了，不解的说道： “这不对吧，傻柱的事儿，和大林哥你们有什么关系啊？！杨厂长骂谁，都骂不着你们吧？！” “哎，要不说人家是厂长呢，思想觉悟这块咱们没法比。 杨厂长说了，我们院我、小宋哥、大茂三个都是宣传科，做思想工作、宣传工作的。 结果连院里人的思想都教育不好，怎么能做的好宣传工作！ 这不，本来我们负责的夜校的事情，现在……” 李林还想往下说，就被宋挂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夜校的事情，还不到往院里说的时候，没必要扯出来。 见到李林停下，许大茂立刻给接上了： “诶，聋老太婆，刚才你不是挺能咋呼么，现在怎么不吱声儿了？！ 你家柱子，在厂里没干人事儿，给小宋哥和大林连累了，这笔账你倒是说说该怎么算！” 聋老太太这下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压根儿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儿。 现在走也走不掉，说也没法说，她还能怎么办。 如此想着，聋老太太双眼一闭、两腿一蹬，就那么直挺挺的往后倒了下去。 这一倒，可把许大茂给吓坏了，连忙上前几步，把人给扶住了。 哪怕是扶住了，许大茂也是双腿打颤，刚才要是他慢上两步，聋老太婆就该摔地上了！ 这么直挺挺的摔下去，哪儿还能有好，不死也得半残！ 要是活生生把人骂死这名头粘到身上，他这辈子的前途也算是到头了。 颤颤巍巍的把手伸到聋老太婆鼻子底下，感受到有气，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 “没事儿，没事儿，还有气！还有气！” 宋挂倒是不紧张，抽出何雨柱的裤带，给他手捆上后，这才慢步走到了许大茂边上： “遇事儿别慌，发生了解决就好。” 说着宋挂就回了一趟家，拿了个手电筒出来。 走到聋老太婆边上，扒开她的眼皮就拿着手电筒往她眼睛里照。 只是瞬间聋老太婆就装不下去了，用手遮住了眼睛。 许大茂这下也是反应过来了，合着这老家伙是在装晕啊！ 这特么的！ 他抱着聋老太婆，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一咬牙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聋老太婆从身上给推了下去。 被宋挂用手电照的眼睛生疼的聋老太太，一个不注意就滚到了地上。 许大茂赶紧跑李林身边，把要坐起来的何雨柱一脚踹倒，拍着胸口说道： “他么的，刚才可吓死我了，这老太婆太特么的能装了！” “瞧给你吓的，别说这死老太婆是装的，就算她不是装的，只要没死都和我们扯不上关系，没我们的事儿，懂吧！ 你好歹是咱们宣传科的，这点儿事儿都不懂啊？！ 以后有啥事儿多问问我和小宋哥，别把听说的事儿当真了，再闹点误会出来。” 李林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许大茂这样子，实在是太丢人了点。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荒唐想法，觉得聋老太太被气死了，会和他有关系。 啥事儿不懂，气死人不偿命这句话，还没听过么？！ 许大茂在一旁尴尬的直挠头，要是有个地缝他恨不得能钻进去！ 同时心里对易中海的恨意更深了，这些都特么的是易中海在院里说的。 他还记得当时是巷子口老金家出了事儿，公安去院里抓了不少人。 易中海回来就在院里说，是老金被他们院里的人气死了，弄的院里好几家都被抓了，都得吃花生米！ 也就是那次之后，院里这些人，对聋老太婆恭敬了起来。 就算是骂，也只敢在背后骂两句。 慢慢的，聋老太婆就成了院里的老祖宗，她说的话，没人敢不听。 现在李林这么一说，许大茂才算是明白，老金家的事儿，根本不是易中海说的那么一回事儿。 易中海是仗着大家伙儿打听不到，编了这么个事儿给聋老太婆立威呢！ 许大茂怎么想的，李林可不知道，他这时候正双手环胸，乐呵呵的看着聋老太婆打滚呢。 “小宋哥，要不说还是你厉害呢，这法子咋想出来的？！” “别说是这老太婆了，我拿手电筒往你眼睛里怼，你能忍得住不动？ 我就是看她晕的太是时候了，就过去试试她。 要是试了没反应，也能直接往医院送，两不耽误！” 宋挂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他就是灵机一动，想到了那什么瞳孔反射。 具体就记得一个名字了，索性就粗暴点来。 反正聋老太婆年纪大了，眼睛出点什么毛病再正常不过，粗暴点完全无所谓，锅能甩的出去。 “嘿，还真是，你看我这脑子！” 李林一拍额头，一脸懊恼的说道。 “行了行了，别搁这儿逗闷子了，赶紧的去街道办跑一趟，把街道办的干事带回来。 今儿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街道办的同志来评评理，说说这事儿要怎么解决！” 宋挂现在是抓住机会就要狠狠敲这帮家伙一棍子。 就算是打不死，也要把这些家伙打痛，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不是他们随随便便道个歉，就可以全身而退，那样只会让他们愈发猖狂，无所顾忌！ “好嘞，小宋哥你等着，我这就去带街道办的干事过来。” 李林一听要闹到街道办去，眼睛比宋挂都亮。 院里这些小打小闹的事情有什么意思，让街道办来才好玩啊！ “别！大林！你别听小宋哥的，别去街道办！ 我们院里的事情院里解决，想怎么罚我们都让，行不行！！！” 何雨柱一听又要闹到街道办去，滚了几圈硬生生站了起来，朝着李林哀求的喊道！ 第108章 处理结果 “哎呦喂，还院里的事情院里解决呢，易中海的教训傻柱你是半点没记住啊！” 许大茂几步跨出站到了何雨柱面前，脸上尽是嘲讽之色。 李林倒是没直接走，而是满脸戏谑的说道： “何雨柱，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你算老几，还让我别听小宋哥的。 还院里解决，你解决的了么？！ 什么罚都认，你直接搬出去啊！ 呸！啥也不是！” 一通激烈的输出后，李林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何雨柱眼神失去了焦距，踉跄了两下，靠在了廊柱上，缓缓滑到了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闹到街道办去，事情就彻底闹大了。 上次街道办来人，一大爷从院里搬出去了，这次…… 何雨柱已经不敢想了，只是呆呆的看着火红的天空。 秦淮茹偷摸摸的走到了何雨柱身后，帮他把被捆着的手解开，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柱子，没事儿的，上次是一大爷本身就犯了错误。 这次我们只是小打小闹的，街道办的同志就算来了，也不会罚的太的。” 听到秦淮茹的安慰，何雨柱稍稍有了点动静，不再像之前那样颓唐。 是啊，秦姐说的没错，他这次什么也没做，老太太也只是在院里喊了两句。 出不了事儿的，出不了大事儿的！ 何雨柱系好裤带，站起身过去把聋老太太扶了起来。 看着灰头土脸紧闭双眼的聋老太太，何雨柱心里一阵难受， 要不是为了他，老太太也不会和宋挂他们对上，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秦淮茹退到贾张氏身后，默默的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虽说这么闹下来，她的名声彻底没了，和傻柱不清不楚的传闻彻底传开。 但何雨柱同样和他绑在了一起，找媳妇儿是别想了，只要她多暗示一下，傻柱还会像以前一样，有饭盒就往她家拿。 贾张氏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秦淮茹，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这年头，寡妇哪有名声好的，就算再厉害 也有的人说是非。 能把傻柱彻底捆住，让他一直帮衬她们家，这事儿就是值得的。 就是委屈淮茹了，第一次舍掉名声，心里是什么滋味，她太清楚不过了。 宋挂这边李林一走，就和许大茂、娄晓娥、文秋红一起找了个角落，嗑起了瓜子。 一会儿街道办来人了，还有的说呢，趁着这空档得好好休息下。 做为正主的几家人都不出声了，院子里其他人一个个说话的时候也都压低了声音。 一下子院子里竟是安静了不少，谁都不想因为大声了一句话被大家盯着看。 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所有人都注意力。都落在了大门口，每个人都时不时朝门口看一眼，期待着李林和街道办的干事出现。 十几分钟后，李林终于是在众人的期待中，走进了院子。 而他身后，则是跟着一男一女两个街道办的干事。 “小宋，多久没来看我们了，听说王主任在给你张罗对象，怎么样，有进展没？” “小宋干事，好久不见。” 一进院子，街道办的两个干事就笑着和宋挂打起了招呼，看的院里这些人一愣一愣的。 “曹哥，哪儿有那么快就有进展的，这不是还在相看么。 小李同志，好久不见。” 宋挂笑着打了了个招呼，一人口袋里给塞了一大把瓜子。 宋挂塞的光明正大，院里人看的习以为常。 天知道宋挂哪儿来的那么多瓜子，反正大家就没见他有拿不出瓜子的时候。 “你这又是闹哪儿一出呢，以你的本事你们院里还有敢招你的？” 曹干事看了看灰头土脸的何雨柱二人，抬高声音挤兑了一句。 宋挂展现出来的能力加上他的家世，在轧钢厂和街道上都没有几个人敢惹的。 结果这个院子里倒好，一个个跳的别提多欢了，就像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一样。 特别是这个何雨柱，听说上回易中海的事里就有他，现在又搁这儿蹦跶上了。 宋挂挑挑眉，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才多大点本事啊，看我不舒服的人多着呢。 这不，今天我和大林刚回院子，聋老太婆就跳出来，说我们在厂里败坏傻柱的名声。 多大的笑话啊，我和大茂这几天都快忙死了，哪儿有功夫去管傻柱的事情，人多谁都和他们一样闲啊！？” 这下曹干事和李干事算是听明白了，合着是院里这老太太，为了傻柱给宋挂和许大茂身上泼脏水。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胆子，许大茂也就算了，一个资本家的女婿，就是被泼了脏水，也没谁会站出来给他说话。 可她居然敢往宋挂身上泼脏水，这不是活腻了是什么？ 宋挂什么家庭啊，那是组织上都挂了号的，她一个孤寡老太太，是怎么敢的？！ “聋老太太，小宋说的没毛病吧，是不是这么个事情？” 曹干事笑眯眯的，看着聋老太太，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看的聋老太太心里直发毛。 眯着眼睛的聋老太太，这一刻算是彻底心死了。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宋挂是怎么做到和街道办所有人的关系都处的这么好的。 “曹干事，宋家小子说的没错，是这么个事情。 老婆子我太担心柱子了，在院里说的一些胡话。 我和柱子已经认识到了错误，在李林找两位干事之前，就已经真诚的道过歉了。” 聋老太太把姿态放得很低，她很清楚今天的事情，躲是躲不过了。 只能尽量态度好一点，把街道办干事，能问责的事情提前说出来提前表态，这样处罚才会轻一点。 “聋老太太，我们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用跟我打马虎眼。 你年纪大了是不错，可你就没有不做打算做事情的时候。 你闹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曹干事双手环胸，眼中满是冷意，说出来的话句句直冲聋老太太的要害。 在街道办工作这么多年，这样的事情他见的太多了，很清楚聋老太太那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倒是一旁的小李干事，眼中还满是迷茫，不过她也没有插嘴，就这么看着曹干事处理事情。 “曹干事，老太太年纪大了，有时候做事情没以前想的那么周到，你多担待。 说起来事儿，聋老太太也是为了我，什么处罚我都愿意接受。” 何雨柱见曹干事咄咄逼人的样子，就知道他来者不善，立刻站出来，挡在了聋老太太面前。 他的想法是，自己挨点儿罚没事儿，原厂长都罚他下车间了，他这不也还是好好的么？ 聋老太太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有什么都冲他来就行。 “何雨柱啊何雨柱，你的思想有问题，有大问题！ 易中海实在是害人不浅，真不知道他当一大爷的这么多年，给你们说了些什么！ 你还有聋老太太，都要接受街道办的思想再教育！” 曹干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指着何雨柱，继而面色一肃，呵斥道： “还什么惩罚你都愿意受，你当我们街道办是什么土匪窝么！ 该你受的处罚一样都不会少，该是聋老太太受的罚你也揽不过去！” 曹干事环视一圈，除了宋挂他们几人外，其余人接触到他的目光，都是下意识的躲闪。 在曹干事没发火之前，他们都不觉得何雨柱说的有问题，甚至觉得他还算有点担当。 现在被扫上一眼，就没几个人不心虚的。 曹干事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也猜到了之前易中海是怎么做到，让这个院子一直都是优秀四合院的。 捂盖子的事情捂盖子，该有人出来顶事的事情，有人出来顶事了。 所有矛盾都私下里解决，无非就是让谁多吃点亏罢了，那这样的调解下，院里明面上的还会有矛盾。 “鉴于何雨柱，思想不端正，有恶意包庇，搞小团体的不良思想存在，现要何雨柱接受为期一月的思想再教育。 同时对于此次事件，提交一千字检讨到街道办。 ” “鉴于聋老太太，不分青红皂白，对邻居妄加猜测，造成严重影响。 现对其进行如下处罚： 一、每月生活补贴暂降至三元每月，在思想改正后，通过街道办审核，可予以恢复。 二、勒令聋老太太在公开场合，对邻居进行公开道歉，便说明自己的错误。 三、对于此次事件，提交一千字检讨到街道办，并接受为期三月的思想再教育。” 曹干事说完，又环视一圈，见到众人眼中的惊讶后，心中满意无比。 就是要让这些人知道，思想问题是大问题，有些话说出口了就要负责。 像聋老太太这样，所以污蔑自己同志，为自己谋取利益的人，必须受到惩罚！ 降低她的生活补贴，不过是最不痛不痒的事情，让她在公众场合道歉，才是能让他一辈子记住的事！ “大家要引以为戒，污蔑就是污蔑，不是随随便便一句冲动了就可以带过的！ 聋老太太、何雨柱，你们对这个处罚是否有意见？！” 何雨柱这时候人都傻了，曹干事就是要把他们两个弄成负面典型啊！ 主要是聋老太太把事情在大庭广众之下讲一遍，他什么时候能回后厨就难说了！ 易中海堂堂一个八级钳工，因为街道办的责问，都被厂里调去农场烧锅炉了，他一个小小的厨子算什么呀！ “曹干事，其他处罚都好说，就是让聋老太太公开道歉说明事情这个，是不是可以商量一下。 聋老太太年纪大了，要是受的刺激太大，容易出事情。” 这下不光是曹干事了，哪怕是院里的众人听了他这番话，都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何雨柱这点小算盘，谁看不出来？ 偏偏他还觉得自己藏得很好，拿着龙老太太说事。 他这样的表现，让所有人对他的印象，又下降了一大截。 原本院里不少人以为，何雨柱只是混不吝了一点，对寡妇起了点心思，本身人还是不坏的。 现在看来，不坏个屁！ 聋老太太为了他，都做到什么地步了，结果他一点都不关心，只想着自己那点小算盘。 之前说的聋老太太的处罚他一力承担呢，处罚下来之后是一句都没提！ 这样的人，活该一天天被处罚！ 不少人打定主意，以后不准备再和何雨柱来往了。 聋老太太对他这么好，他都能不管不顾的，妥妥的白眼狼一个。 这要是他朋友出点什么事，鬼知道他会说点什么东西，至少绝对不会去帮就是了。 短短的一句话，让何雨柱彻底被院里人嫌弃。 不管他是不是这样，至少在院子里这些人眼里，他就是这样子的。 “何雨柱，我看是我罚你罚的太轻了，你到现在还没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误！ 你就和和聋老太太一样，接受三个月的思想再教育。 至于你刚才提的事情，肯定是要执行下去的。 处罚不是目的，让你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是。 在群众面前大声的说出自己的错误，可以让你们对自己犯的错误印象深刻，保证下次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曹干事看着何雨柱，一脸正气凛然地说道。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罚两人这么多事情，不过是因为他们两个惹到了宋挂罢了。 不然只是在院里有些口角，根本上升不到这个高度。 了不起，就是在院子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做个检讨罢了。 或许也不是没人看出来，只是没人愿意站出来给傻柱说话罢了。 想到这里，曹干事看了一眼人群中的秦淮茹。 不得不说，秦淮茹长得还是可以的，都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了，岁月也只是在她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 不过寡妇终究是寡妇，是最心狠的那一批人。 哪怕何雨柱为她做了这么多事情，甚至因此耽误了找媳妇儿，秦淮茹都没有站出来，帮何雨柱说一句话的想法。 兜兜转转闹了半天，不管是聋老太太还是何雨柱，亦或是秦淮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院子的魑魅魍魉太多了！ 第109章 做选择，打报告 曹干事的话说的明明白白，何雨柱哪怕再不甘心，也不敢再继续提意见。 他明白，这次是躲不过去了。 “好了，事情解决了，大家都散了吧！ 好好过自己的日子，都是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要总是闹矛盾。 大家互帮互助的走下去，团结友爱日子才能过得更好。” 曹干事说完，就带着小李干事离开了四合院。 他过来就是帮着宋挂处理事情的，事情处理完，自然就走了。 只是街道办的人虽然走了，四合院里的人却没有散。 “傻柱啊，傻柱！你说你这是在闹什么，太太平平过日子不好么，非要闹腾！” 刘海中一甩袖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就是，傻柱你要是喜欢秦淮茹，就光明正大的来，该说亲说亲，该下聘下聘。 没这些也行，你去厂里打个恋爱报告，咱什么都不说你！” 李林双手环胸，满是嘲讽的对何雨柱说道。 他就是看不惯何雨柱这样！ 说什么是在帮衬贾家，院里又不是没比贾家日子过的艰苦的人家，怎么没见他去帮忙呢？！ 说白了就是馋人家寡妇身子，又不想担责任，就是借着帮衬的借口在耍流氓。 虽说秦淮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寡妇的日子不就是这么过的么，哪家寡妇没点说法。 何雨柱心里不清楚么，他肯定明白，可贾东旭一走，他还不是上赶着敲寡妇门去了。 “李林你不要乱说！我和秦姐清清白白，没你想的那种乱七八糟的关系！” 何雨柱听见李林，当着院里所有人的面说这些，瞬间就急了。 厂里面还没解释清楚呢，可不能让院里再乱传起来，不然他是真别想找到媳妇儿了。 何雨柱在回来的路上都已经想好了，厂里的事情是压不下去的，想在城里找媳妇儿，基本不可能。 既然不找城里的，那就找农村的呗。 找一个和秦姐差不多漂亮，差不多贤惠，差不多孝顺的，想想也挺不错。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在人姑娘过来相看的时候，院里这些人不能乱说话，不然十成十的成不了！ “哎哟，还清清白白的，还没我想的那种关系，这种话说出来，你自己信么？ 何雨柱骗骗别人就算了，别连自己都骗啊，你是什么心思，真当大家看不出来么。” 李林看他还在死鸭子嘴硬，索性直接把事儿给挑明了。 让他一直嘴硬，也挺没意思的，直接让他选就行了。 宋挂一听他开口，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这边话音还没落下，宋挂就接话道： “何雨柱你别整这那些有的没的，大林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不想认也没用。 你在院里随便找个人问问，看看大家是不是都是这么想的。 你一个光棍汉，一天到晚的往寡妇门前靠，说没事你自己信吗？！” 宋挂一脸不耐烦的呵斥时，文秀红已经拉着贾张氏和秦淮茹站到了院子中间。 贾张氏只是默默的被拽过去，并没有撒泼打滚，甚至没有半点挣扎。 宋挂看了一眼两人，继续指着何雨柱的鼻子骂道： “你这点破事，连杨厂长都知道了，再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用你那猪脑子好好想想，需要清清白白的和秦淮茹搞对象？ 还是闹到最后，你们两个都被踢出轧钢厂！ 杨厂长能护你一次两次，护不住你十次百次，你想清楚再说话！” 何雨柱看看秦淮茹，又看看聋老太太和贾张氏，眼中满是纠结。 被挑拨了心思，他必须得面对再也躲不过去了。 本来想着，等娶了媳妇和秦姐这边也就没有关系了，但现在的情况明显是不允许他继续这样了。 让他娶秦怀茹，他是不甘心的！ 他一个轧钢厂的八级大厨，屋子这么大，家里成分还是三代雇农。 每个月工资37块5，还时不时的有席面做，厂里席面上带回来的好菜，足够一家人得油水。 这么好的条件，怎么说也得娶一个黄花大闺女，娶一个寡妇算怎么回事？！ 但要让他不再和秦姐这边接触，他也是舍不得的！ 秦姐多好啊，哪次有事不是第一个过来关心他的？！ 每次想不通，和秦姐聊聊天，也就想明白了。 何雨柱对秦怀茹的感情无比的复杂，有男女之情，有亲情，有占有欲，还有关切。 各种感情揉捏交杂在一起，让他难以下定决心和秦淮茹不再联系。 “唉，小宋哥，咱不能光问傻柱啊。 搞对象是两个人的事情，咱总得问问秦淮茹和她婆婆。 是吧？贾张氏、秦淮茹！？” 就在何雨柱纠结的时候，许大茂贱嗖嗖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他这话一出，使得众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站在院子中间的秦淮茹和贾张氏。 “秦淮茹是我家儿媳妇儿，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 傻柱要想娶我家淮茹，就得把我们一家都照顾好！ 不能说淮茹给他傻柱，就不管我们这一大家子了！” 贾张氏看了众人一眼，扯着嗓子大声说道。 她也是没办法，街道办的人刚走呢，她要是直接反对，以后和何雨柱这边就是真的断了。 不就是谈对象么，大不了多拖几年就是了。 就何雨柱那性子，软刀子慢慢磨，他是看不出来的，也不能发脾气。 “我这哪是娶媳妇儿啊，这不成入赘了么，谁家娶了寡妇还得管前婆婆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傻柱他不在乎啊，家里本就没个长辈，多个娘照顾多好。” “啧啧啧，何雨柱娶了秦淮茹，那可是便宜占大发了，有了婆娘，有了孩子，连娘都有了，这日子红火哦！” 院里这些人一个个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听到贾张氏提的条件后，交头接耳的说着，却是一个比一个声音大，就像是故意要让何雨柱听见。 何雨柱听了他们这些话，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如果真要娶秦怀茹，他们说的这些都不是事儿。 别说看着像入赘了，只要以后的孩子跟他姓，就算真的入赘也没事！ 想着想着，何雨柱直勾勾的看向了秦怀茹。 那样子仿佛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秦淮茹同样没有说话，她是寡妇没错，但她也是女人，这种时候不管怎么看，都不该是她来表态。 说实话，以前她对何雨柱还有一些情谊，但现在是真没啥感情可讲。 让她主动说些什么，是不可能的事情！ “行啦，傻柱。贾张氏的条件都说了，你也给个痛快话。 这个对象你谈不谈，谈就去打报告，不谈以后离秦淮茹远点，省得又有领导觉得我们工作做的不到位！ 你要是两样都不选，以后我们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要不想整天鼻青脸肿的，就给我把事情定下来！” 宋挂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冷着一张脸，对何雨柱说道。 所以说不管何雨柱怎么选，对他都没什么好处，但这个热闹他是真想看。 不知道早了剧情三年，何雨柱还会不会和剧中一样，心甘情愿的和寡妇过日子。 这话一出，院里人的目光又全部投向了何雨柱，就等着他给一个回答。 沉默良久，何雨柱这才嘶哑着喉咙问道： “秦姐，我想和你过日子，你愿意和我处吗？” “嗯！” 秦淮茹眼角流出一滴泪水，激动的连连点头。 这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是相恋已久的恋人呢。 其实秦淮茹的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因为之前何雨柱的所作所为，让她清楚自己不是第一选择。 哪怕是两人关系最好，只差一层窗户纸，而没有点破的时候，何雨柱的心中也一直想着要娶一个黄花大闺女。 不管以后他们的感情会怎么样。，这一点是怎么都过不去的坎儿！ “啪啪啪！啪啪啪！” 就在两人深情对视的时候，突兀的鼓掌声忽然响了起来。 许大茂一脸戏谑地看着两人，手掌快速的开合着。 有了他的带头，鼓掌声立刻稀稀拉拉的响了起来。 而大家看向何雨柱的眼神之中，尽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此时情绪波动最大的，除了何雨柱和秦淮茹，就属聋老太太了。 在听到李林要求何雨柱下决定的时候，她就知道事情要糟。 但真听到何雨柱说出要和秦淮茹过日子的话，她才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完了，一切都完了！ 傻柱要和秦淮茹打报告处对象，以后是不可能去管她的身后事了。 就算他说要管，那也是冲着她的房子和钱来的，不可能尽心尽力。 她努力了那么久，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全都成了无用功。 一时间她特别怀念易中海还在院里的时候，那个时候她什么都不用管，院里人对她还特别尊敬。 可惜这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何雨柱也站到了贾家那边。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到，找到下一个处理身后事的人的时候。 原本就被手电筒照的不太有神采的眼睛，此时已然是一片灰败。 在众人的鼓掌声中，聋老太太佝偻着身体走向了后院。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聋老太太就仿佛老了十岁，脚步都蹒跚了起来。 不过这个时候，也没人在关注她就是了。 刘海中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走到了台阶上，干咳两声： “那个傻柱啊，你既然下定决心要和秦淮茹在一起过日子，以后就好好对待人家。 还有明天马上去厂里打个报告，名正了言顺了，大家才能在厂里给你说说好话。 你不是被杨厂长罚了吗，现在事情说开了，指不定马上就能调回到后厨去。” “ 诶！刘海中，你这次总算说了句人话。 我何雨柱一个唾沫一个钉，既然说出来了，明天就去厂里打报告，不劳您费心！” 何雨柱说着走到了秦怀茹身边，带着几分得瑟的看向众人，最后目光停留在了宋挂身上。 “我说小宋哥，哥们这好事也算定下来了，你个大媒人不表示表示？” 何雨柱阴阳怪气的说着，就好像他打的胜仗一般。 一直以来他在宋挂身上就没有讨到过好，这一次虽然是被逼无奈，但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被宋挂和李宁这么一逼，他也算是有媳妇儿的人了。 “媒人你找别人去，我可担不起这个名头。 谁知道你们俩以后半夜里会不会打架，一会儿你带没打过，把我从屋里给薅起来，我不得冤枉死。” 宋挂也不恼，挑挑眉满是揶揄的说道。 虽然这话说的挺正常，再配合上他那一脸懂的都懂的表情，只要是个成年人，都懂他是在说什么。 许大茂闻言跟着接着： “傻柱，有什么不懂的，你来问我。 你问什么，我说什么，保准你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媒人这事儿，你也没个长辈帮助张罗，这事儿我一定帮你！” 许大茂见何雨柱抬拳头了，立刻话头一转给找补了回来。 要是换做以前，他绝对是不会找补的，大不了就跑呗。 但现在不一样了，跟着小宋哥他看到了不一样的做法。 看着傻柱吃瘪别提多爽了，干嘛非要上赶着找揍不是。 和何雨柱斗了这么多年，至少在媳妇儿上，他已经赢了。 秦淮茹一个寡妇怎么和他家晓娥比？！ 再说了傻柱现在已经不是大厨了，只是一车间的一个学徒。 能不能调回食堂还要看他明天走的这一遭呢，但凡机修厂那边不出差错，傻柱就非常有可能一辈子回不去食堂！ 不管回不回得去，傻柱的苦头总是吃定了的。 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傻柱还被蒙在鼓里，在他面前嘚瑟呢，这样的傻柱和他已经不是一个档次的人了！ “许大茂你别嘚瑟，你懂的多有什么用，也得用得上啊！ 家里一天天的一股药味，什么能生崽子不绝户啊你。 别等我和秦姐结婚有孩子了，你还没动静呢！” 何雨柱知道有宋挂在揍不了许大茂，就盯着许大茂的痛处戳。 没病谁喝药啊，一天天的喝个没完，指不定娄晓娥就有和一大妈一样的病呢。 反正孩子没出来，他就有的说，这就是许大茂的痛处！ 第110章 婆媳对峙 “是是是，你孩子生的快，刚结婚就有仨。” 许大茂满不在乎的点点头，换做以前他可能还会在意一下。 可现在药都在吃了，知道自己能生孩子，何雨柱的话这些，攻击力几乎为零。 “一天天的不担心自己，就知道盯着我。 傻柱，我就不明白了，咱俩是有什么大仇大怨的，就这么过不去。” 他这话说的，一旁站着的宋挂和李宁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许大茂也就是这几天没盯着傻柱，结果这就装上了。 “大茂，柱子他就是想关心一下你，你别往心里去。 事情都说完了，大家也都散了吧。” 秦淮茹站出来帮着解围，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话站不住脚，说完后立刻拉着傻柱进了中院。 这回没有人再去拦他们，只是一脸古怪的看着他们离开。 之前所有的猜测，现在也算是有了答案，就是不知道傻柱和秦淮茹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现在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宋挂。 宋挂摆摆手，满是无奈的说道： “你们别看我他们的事情，我是真不怎么知道。 反正傻柱比易中海干净多了，今天之前对秦淮茹还真挺干净。” “这……这么说起来是咱们冤枉他了？” 李林眼皮子跳了跳，幽怨的说道。 宋挂再次摆摆手，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只是说他手上干净，没说他心里干净，你可以说他怂，说他有色心没色胆，但你不能说他对秦淮茹没心思。 要真没心思，刚才他还能拍着胸口得瑟？！” 听宋挂这么说，院里这些人全都笑了起来。 这话说的没毛病，没心思早就撇清关系了，那还能说要和寡妇搞对象？ 想想也是他们想太多，宋挂多忙一人啊，怎么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何雨柱那点破事儿。 “行了行了，大家都散了吧。该罚的都罚了，该解决的都解决了，该说清楚的都说清楚了，大家引以为戒啊。” 宋挂看着神色轻松的众人，吊儿郎当的拍了拍手，玩笑般的说道。 原本就准备散场的众人，听他这么一说，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不过其中不少人都是结伴而行，看样子明显是要凑一起说说今天的事情。 闹了这么一出，明天厂里又该出现关于傻柱的新的流言了。 不过好在这一次，他和李林都有了借口。 不是说傻柱作风有问题吗，现在他们从根源上解决了这个问题。 都搞对象了，还打了报告，搞对象的时候走近一点怎么了？ 和全院这边不同，秦淮茹拉着何雨柱，直接进了何雨柱家。 顺手把门一关，秦淮茹一脸认真的说道： “柱子，你今天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如果是因为李林的话，你不得不这么说，你现在就给我说明白，不然我就当真了。” “秦姐我拿什么开玩笑，也不会拿这事开玩笑不是。 你拿我当什么人了，我是喜欢你才说要和你谈对象的。 你婆婆的那些条件，我都可以答应，而且这也是应该的。 不能说我娶了你，让你什么都不管了吧。” 何雨柱笑嘻嘻的看着秦淮茹，一双手不断的搓着，以此来缓解尴尬。 倒霉了这么多天，忽然就有媳妇儿了，他也说不清楚现在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反正心情很好，不觉得难受就是了。 唯独有一点，让他心里有些别扭。 刚才他离开中院的时候，聋老太太。看过了那一眼，让他有股浓浓的负罪感。 在照顾聋老太太情绪和接受秦淮茹的感情之间，他选择了后者，确实有点对不起聋老太太。 不过以后的日子还长，聋老太太的恩情，他总能还回去了。 秦淮茹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柱子，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听不到你说这些话了。 你知不知道我跟你说这些话，等了多久！？” 秦淮茹说着说着流出了眼泪，几步上前抱住了何雨柱。 在何雨柱还来不及回味，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把手往哪边放的时候，秦淮茹已经快速放开的同时退开了好几步。 秦淮茹的这番举动，让何雨柱迷茫了一瞬后，瞬间陷入到了狂喜之中。 哪怕刚刚秦淮茹已经答应了和他谈对象，他依旧没有想过两人的进展能有如此之快。 而且听秦姐刚才的意思，她是早就喜欢上了他了，这一刻他的心中成就感油然而生。 原来，原来一直以来他都不是一厢情愿。 “柱子你不要想多了，我只是想抱抱你。” 秦淮茹说完，带着几分羞涩的背着手退到了门边上。 和何雨柱接触了这么久，她太清楚要怎么拿捏何雨柱了。 若是一点便宜不给占，他心里肯定要不舒服，只有这样若即若离，才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就是不知道回去之后婆婆会怎么说，突然闹了这么一出，把她们之前所有的打算都打乱了。 “嘿嘿，秦姐你想抱就抱啊，我能不能抱回来？！” 第一次谈上对象的何雨柱，跃跃欲试的问道。 之前都是偷偷摸摸的占点便宜，现在可算是能光明正大的来了！ “这可不行，柱子你先冷静一下，我明天再聊，明天见。” 秦淮茹说完直接就出了门，一点反应时间都没给何雨柱留下。 不过何雨柱也浑不在意就是了，看着秦淮茹离去的背影，憨憨的傻笑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和何雨柱不同，秦淮茹一回到家脸色瞬间就变的严肃了起来。 “别摆出这副样子来，摆这副样子给谁看，坐下说话。” 贾张氏非常舍得的，拿出了一盘花生在那边剥着。 当然这盘花生还是前两天，秦淮茹从傻柱那里拿的就是了。 只是放在往常，这些小零嘴贾张氏都会留给棒梗他们几个孩子吃。 “妈，今天的事情我是真不知道，那个李林也不知道是抽的什么风。” 秦淮茹收起了脸上严肃的表情，怯懦的看了婆婆一眼，乖乖坐了下来。 贾张氏没有立刻说话，还是安静的剥了几颗花生丢进嘴里，默默的咀嚼着。 半分钟后，她才幽幽开口说道： “淮茹啊，那不是不让你改嫁，只是觉得你不能这么轻易的嫁给傻柱。 他这个人和他爸何大清一个德行，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真到嘴里了就不在乎了。 要不是白寡妇有点手段，何大清可不会去把全给她当牛做马。” 这还是秦淮茹第一次认认真真听婆婆提起何大清。 以前的时候最多提起傻柱，会带起来两句。 她有一些好奇的问道： “妈，何大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是一个有本事的混蛋，比傻柱厉害多了。 要是傻柱有他爸的脑子，你这点伎俩哪能骗得到他。” 贾张氏不想多说，话头一转说道： “傻柱这个人你只能吊着，真在一起过日子了，有你受的。” 秦淮茹不知道这是告诫还是威胁，但婆婆的话，她是认真听进去了。 最主要的是婆婆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傻柱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能好好过日子的人。 “妈，我知道的，我知道该怎么和傻柱相处。 不过傻柱今天被调到车间里了，估计这段时间是没有饭盒带回来了。” 贾张氏闻言，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刚才听宋挂他们说，事情闹得这么大，杨厂长都插手了，我就知道傻柱肯定得出事儿。 只是调到车间里的话，倒不是什么问题。 不能从厂里带招待回来，就多让他出去做做席面。 你们不是马上要正式谈对象了么，你和他说，让他多给你考虑一点，他会愿意去的。” 厨子能赚哪些钱，傻柱这些年嚷嚷的大家都清楚了。 做席面不光能带菜回来，还能赚到钱，到时候让淮茹去拿。 不管是菜还是钱，都要拿回来！ 傻柱既然想娶秦淮茹，那就要做好准备，不可能还像以前那样，只是接济几个饭盒就了事儿了。 秦淮茹闻言连连点头，脸上也挂上了些许笑容。 “是该让傻柱多去做一些席面，这段日子傻柱就没拿回来几个饭盒，孩子们都饿瘦了。” 秦淮茹这话传出去，估计能被人打死。 就棒梗、小当他们几个虎头虎脑的样子，不知道的人看见了，都会觉得这几个孩子家里条件很好。 这要是都算瘦了，巷子里那些麻杆算什么？！ 贾张氏闻言，却是点了点头： “是该让傻柱多带点油水回来了，你现在和他关系不一样了，慢慢的该拿的都要拿到手里。 别说做婆婆都没告诉过你，男人手里就不能有钱，有了钱事情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妈，你的意思是！？” 秦淮茹有些不太理解，刚刚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做席面带回来的菜她要，赚回来的钱她也要，其他还有什么能拿到手里的？ 贾张氏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你也就能盯着席面上赚的这几块钱，不想想傻柱手里，最多的钱是哪里来的。” “妈，你是说工资？” 秦淮茹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这一年以来，虽然他时不时的让傻柱接济，偶尔还借点小钱。 但她也从来只敢打这些东西的主意，从来不敢把心思放到傻柱的工资上去。 这东西可不一样，那是厂里发的，她想代领没那么容易。 “对，就是傻柱的工资，只要你能把他工资握在手里，就出不了毛病。 从明天开始，你和他之间的关系就不一样了，你要慢慢适应起来。 他肯定会占你不少便宜，你该往家里拿的，一样别给他留下，听明白了么？！” “这……这是不是，先等一等再说，先把席面的钱管住。” 秦淮茹结结巴巴的说道，只觉得喉咙有些干涩。 一上来，就要去拿傻柱的工资，她是真没这个胆子。 哪怕她非常了解傻柱，知道这个事情有一定的可行性，也不敢去执行。 这……实在是太大胆了！ “随便你，你想怎么做都行，以后的日子是你自己过的。 你和傻柱的事情，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你老老实实和我说，我也好帮你打算打算。 不就是谈了对象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贾张氏抬了抬眼皮，满不在乎的说道。 只是那被她捏碎了的花生，证明着她此时并不平静。 说到底秦淮茹是现在家里的支柱，要是秦淮茹真的改嫁了，家里的日子就没办法过下去了。 虽说可以把秦淮路的工作要回来，但那又怎么样，让他一个老太婆去厂里上班吗？ 棒梗他们几个，以后到底跟谁？！ 这些还只是随便一想都能想到的问题，其他想不到的问题，到时候也会源源不断的窜出来。 所以她是绝对不能容忍秦淮茹改嫁的。 哪怕要改嫁，也需要等到棒梗他们几个孩子工作之后，绝对不是现在！ 偏偏今天李林闹的这一出，把她推到了非常被动的位置。 当时她根本没有办法拒绝两人谈对象，哪怕再多人不愿意，组织上也一直在宣传，让寡妇改嫁。 街道办在干事，刚走她就跳出来，反对自由恋爱，反对寡妇改嫁。 她是不要命了吗？！ 就是因为这样，她只能来软的，好声好气的和秦淮茹说清楚利弊，让她心甘情愿的留在这个家里。 她都想好了，实在说不通的话，只能晚上冒一点风险，把东旭的灵位请出来。 不过还好，秦怀茹自始至终没有想过要离开这个家。 在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她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只是想想刚才的情况，她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后怕。 “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看上傻柱。 你知道的，我和他来往只是为了他手里那点钱，还有他的那些饭盒。” 秦淮茹一脸不自在的说道，事实上要不是傻柱三心二意，她可能真会对傻柱动真感情。 “如果这是你的心里，妈就放心了。” 贾张氏看着她不似作伪的脸，继续轻声说道： “你该和傻柱怎么处就怎么处，如果他拉着你想要结婚，你就往我身上推。 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委屈你了淮茹。” 第111章 见到张老师 次日中午。 轧钢厂宣传科办公室内。 “小宋哥，你说大茂这趟去北郊，得多久才能回来？” 李林端着饭盒，随口问道。 夜校的事情他还有的忙，也就中午的时候能和宋挂扯会儿闲篇。 宋挂一层层撕着馒头往嘴里送，时不时还夹一筷子菜： “这可不好说，就大茂那德行，要是在机修厂看到漂亮姑娘，指不定就多待上两天。 用他的话来说，不占便宜，看看也好。” 虽说和许大茂关系还行，但兄弟之间聊天，宋挂可不会藏着掖着。 李林无奈的摇了摇头，吐槽道： “也是个好好的日子不想过，非要给自己找不自在的主。 你说他这是为了点啥，便宜没占到多少，在厂里名声还臭了。” “放映员建的多，跑的地方也多，不少人有小心思。 放其他人身上，大茂这点小心思可传不开的，谁让他是那位的女婿呢。” 宋挂挑挑眉满是深意的说道。 几口吃完饭盒里的菜，最后一口馒头下肚，拿上饭盒就往外走。 许大茂的事情可不是他瞎说，他是用八卦反馈验证过的。 毕竟是走的比较近的人，宋挂总要对他有所了解。 于是便得到了一个，许大茂一大半的八卦，是娄家故意散播出去的，这么一个八卦。 一开始他也没想明白，娄家到底是想要做什么，这么整自家的女婿。 后来，李怀德多次提醒后，他才想明白是为什么。 娄家需要的只是一个成分好的工人子弟当女婿，并不需要一个当上领导的工人。 也就是说自从许大茂娶了娄晓娥开始，他向上的路子就已经走断了。 厂里领导不希望，他这个娄家的女婿往上走，娄家也不希望他往上爬。 许大茂除非本事通天，不然在轧钢厂里根本不会有出头之日。 李林也不是什么蠢人，听他这么一说，也就明白了里面的事情。 拿上空饭盒，小跑了两步，追上了宋挂。 “嚯，那他可真是……咱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只是不能往上走，其他的啥都少不了他的好处。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什么都不知道，等以后知道的时候，事情早就过去了。” 宋挂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就是对许大茂说了也没用。 让他知道了，他难道还真敢在这个时候和娄晓娥离婚啊？ 别说他身体不好的事情，娄晓娥知道的一清二楚。 就是说娄家这边现在这样落寞，但也还没到倒下的时候。 给许大茂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提离婚，扫了娄家面子。 知道了不过也就是自寻烦恼，他何必去做这个恶人呢？ 再说了，他和许大茂的关系也没好到这个程度。 人嘛，出门在外最忌讳的就是交浅言深。 “嘿，这倒也是，咱啥也不知道，啥也不去管。” 李林附和了一句，紧接着挤眉弄眼的说道： “昨儿傻柱在院里喊的可响亮，今天厂里没听到动静啊。 你这边怎么说，有听到点什么消息不？ 傻柱不会是随便喊喊，就没打算提交申请吧？！” “这才多久，你家厂里个个都是大喇叭啊，就说要传开，至少也得明天。 不过我还真听到点信儿，有人见到傻柱去劳资科了，申请报告估计是交上去了。” 宋挂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 不过他这左右看了和白看一样，这边话音刚落下呢，花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洗饭盒就洗饭盒，咋还偷偷摸摸的呢。 不就是傻柱和秦淮茹那点破事儿么，他俩的报告已经打上去了，劳资科那边当场就给批了。” “啥，这就批了？！” 宋挂有些懵逼的问道，不是今天才提交的么，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花姐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你以为谈对象的申请是什么，厂里没打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是什么一定要要的东西。 再说了，秦淮茹和傻柱的底子，劳资科的那些人哪个不清楚啊，比不少他们亲自做过背调的人都清楚。 那不就只剩个批准了么，有什么好不奇怪的。” 花姐一边洗一个饭盒，先给两人说了一下是怎么一回事儿。 宋挂和李林两人听着连连点头，花姐说的这些东西，他们还真不知道。 就拿李林来说，他当时谈对象和结婚都是打了申请的，完全不知道谈对象的申请可以不打。 身在宣传课，有些他们觉得应该做的事情，其实在工人团体中并没有抓的那么紧。 毕竟工人的首要任务，就是完成厂里的生产任务，哪怕是组织支部，在工人的思想上也没有抓的那么紧。 “花姐，厉害啊！一早上咱都在一起忙活夜校的事情，他们的事情你咋还知道的那么清楚？！” 宋挂放下饭盒表情夸张的鼓起了掌，那样子要多搞怪有多搞怪。 一旁的李林见状，还和宋挂一起表演了起来。 看着两人耍宝，花姐笑的叫那一个开心。 大家一起扯闲篇，不就是图个开心么，和宋挂他们分享八卦，实在是太可乐了。 随着花姐的笑声传出，妇联的一群女同志，嬉闹着走了进来。 “什么事情呀，给花姐你乐成这样。” “没啥没啥，这不是再说了，傻柱和秦淮茹打报告申请谈对象的事情么。” “嗨，就这事儿啊，怎么小宋和大林还不知道？” “他们两个忙半天了，上哪里知道去。” “就是就是，那不过我听说，一车间里都在传，傻柱要掉回食堂了。” “那可不就得调回去么，罚的就是他作风有问题，人家现在都打报告了，合理谈对象，多厉害呐！” 妇联这些人，说起秦淮茹和傻柱，一个个都阴阳怪气的，没人愿意帮他们说一句好话。 这当然是秦淮茹的锅，之前眼巴巴的跑来妇联求助，结果一转头，从来没和何雨柱断过。 这不就是小两口吵架了，拿她们当猴戏耍着玩么，太欺负人了不是？！ 要是这都没脾气，啥事儿上才有脾气？！ 宋挂的关注点，确是在傻柱要调回后厨这事儿上。 “几位姐姐，傻柱不能这么快调回去吧？ 他这在车间一天都还没待满呢，要是这就回去了，杨厂长的话不就成笑话了么？” “调不回去是他该！这事也没个准信，就是一车间的人到处在传。” “就是能调回去，也没这么快，至少得十天半个月的，等大家不说起这个事儿了。” 宋挂闻言了然的点了点头，傻柱不就在一车间么，一车间能传出这种消息来，多半有他的功劳在里面。 不过这次他怕是打错算盘了，没这些传闻还好有了这些传闻，他肯定是要吃一点苦头的。 “不说他了，林干事和学校那边联系好了吧，别一会儿我们过去，给我们拦在门口了。” “早联系好了，有正式的公函，不会被拦在外面的。” 林婉秀拿出两封介绍信，继续说道： “倒是你想好没有，一会儿要和张老师他们怎么交流，还有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走。过去拜访人家总不好，还让人家接待我们不是。 那些书到位了没有，二食堂的小仓库，我和花姐已经和二食堂的人一起给清理出来了，我看过干燥的很，还晒不到太阳，放书正合适。” 宋挂说着就朝着办公室走。 “谢了啊，花姐姐。” 林婉秀随手把饭盒递给花姐，小跑了几步跟上了宋挂。 花姐看着手里的饭盒，又是无奈又是好笑，随后就拿着饭盒快速洗了起来。 宋挂和林婉秀推车往厂门口走的时候，还很默契的去三食堂后厨后面绕了绕。 不过，三食堂里格外的安静，比平时都要安静不少，这让两人有些失望。 实际上，三食堂里可不安静，大家三三两两都凑一起呢。 只不过有马华和胖子两个何雨柱的学徒在，大家都压着声音聊罢了。 毕竟傻柱要是回来，就他那个混不吝的性子，在背后说过他坏话的人，他肯定都得教训回来。 宋挂和林婉秀两人，谁都没想往这上面想。 见到没八卦可听，两人也就不在厂里多待，骑上车就往学校赶。 学校距离轧钢厂还是很远的，两人骑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两人出示介绍信后，学校保卫科的干事，去屋里打了一个内部电话。 没过多久，戴着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的张老师，就跑到了两人面前。 “是宋干事、林干事吧，我是张正先，欢迎你们来学校交流学习。 两位是第一次来学校吧，可要好好参观参观。” “张老师你太客气了，教学上的事情我们两个就是门外汉。 这次过来就是想跟你好好学习的，可说不上是交流。” 宋挂对张正先表现出来的态度，还是比较费解的。 这种绵里藏针的态度，实在是不应该出现在一个愿意支援轧钢厂的老师身上。 想不通，那宋挂就不想了。 张正先不是说要他们好好参观参观么，那他拿出笔记本来记录，很正常吧？！ 一个八卦反馈丢到他身上，空白是笔记本上瞬间多出了好几页的文字。 看完之后宋挂脸上，脸上瞬间挂上了笑意。 原来张正先愿意来轧钢厂支援，完全是因为之前来学校里联系的是陈敏。 不清楚，陈敏底细的他，第一时间就被陈敏表现出来的温柔大方，给吸引了。 见到这次来的不是陈敏，这才对两人的态度不太友好。 不过这家伙倒也算是个君子，得知陈敏已经嫁人之后，心里没生出任何歪心思。 只是想在交流的时候，多和陈敏说几句话，任何逾矩的交流，都不曾出现过半刻。 算卦都不知道该说自己是运气好还是运气背，第一个交流上的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一个带着些情绪，又懂得恪守底线的人，实在是算不上好交流。 如果换做一个心思不正的家伙，估计现在已经不知道有多热情了。 如果没有被陈敏吸引，现在没带有情绪的张正先，估计同样会比较好交流。 偏偏这拧巴的事情，被他们给遇上了，还确定了这家伙人品还行。 “宋干事，学校内部的风景就不用记录了，这些都不是教学的必需品。 事实上我觉得有这么大的地方建操场、建花坛，倒不如多建几栋教学楼。 我们学校的老师排课并不多，哪怕再多招一半的学生，也是能忙得过来的。” 一开始的时候，张正先还带着些情绪，但说到教学楼，那些小情绪瞬间不见了，只有一脸的惋惜。 宋挂见状，微微一笑。 怪不得他会愿意支援轧钢厂，这就是一个纯粹的老师，只想多带点学生出来。 “张老师，你这话我可不敢苟同。 不少学生在考进中专之前，家里的条件并不足以让他们吃饱。 进了学校之后就该多吃点东西，多锻炼，这样才能有一个好的学习状态。” “嗯，确实有你说的这个情况存在，不过那些家庭条件不好的学生，在学校里吃的也是最差的。 他们会把补贴站起来带回家里，缓解家里的困难。 不知道宋干事，你怎么看这样的事情。” 三人说话间，已经走进了教学楼，透过窗户能看到青涩的少男少女们，正聚精会神的听着老师讲课。 “我觉得我不需要发表看法，不管是补贴家里，缓解家里的困难，还是养好自己的身体，让自己有更好的状态学习，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这两种选择没有谁对谁错，我们不知道他们的经历，只单单从选择上来判断，是非常不理智的。” 宋挂看着教室里的学生，恍惚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上学那会儿。 眼神怀念又带着些自嘲，话却是说的一点都不客气。 张正先听到这番话，却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无奈的说道： “是啊，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们有什么好去评判的。 可偏偏就是有那么一些人，非要比出个强弱高低，把选择划出三六九等。” “能和我说说吗，或许我能有点办法，张老师，你也知道我是做宣传的嘛。 你来支援我们轧钢厂，我想办法帮你解决烦恼，这是互帮互助。” 第112章 教不了 张文正摇了摇头： “这不算是麻烦，非要说的话，应该算是观点不合。 他们的分类，也只在他们嘴里。 只要好好交流的，他们这样的思想是可以改变的。” “张老师，你似乎对自己非常有信心，不知道你让他们改变了多少？ 是在学校里没有说那些分三六九等的话，还是保护了学生，让他们不被流言困扰？” 宋挂蹙了蹙眉头，他十分清楚在学校里如果老师带头划分等级，带来的后果有多么恶劣。 这个张老师，人是个好人，但对一些事情的看法，实在是浅薄了一些。 和这样的人交流，必须把话说得狠一点，不然他们会只想和你辩驳，根本不会把你的话往心里去。 果然如同宋挂预料的一样，张文正听到他的话之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个事情也仅仅只是有个苗头，说不上对学生有什么伤害和留言，我有足够多的时间去纠正他们错误的思想。 宋同志，我知道你是在关心学生，那你不该把人想的太坏了。” 张文正指了指正在上课的这些学生，轻声说的： “你们是来学习的，还是多看一看，老师是怎么教导学生的，至于其他事情，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有三个学生探头探脑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见到他们一群人后，立刻嬉笑着朝着校门外跑去，看他们的穿着和年纪明显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张文正忽然有些尴尬，干咳一声说道： “这几个学生家里条件都不错，考到我们学校来之后也没想着学，整天就知道到处乱跑。 不过他们自己玩也不影响其他学生，我们做老师的也就没过多的限制。” 虽说张文正没有明说，但宋挂却是听得明白，这几个学生家里肯定都背景不俗，老师想管又不敢管。 这种情况不说是在中专，就是在高中、大学都有存在。 就是没法避免的事情，宋挂了然的笑了笑，轻声问道： “你说的那几个老师，就没说他们几个分到什么成分？” 张文正苦笑摇头： “要是给他们几个也分了，我还没那么大意见。” “张老师，我还是希望你能重视这个问题。 对于学生来说，老师是威严的，是值得敬重的，说出来的话几乎是没有错误的。 如果老师带头，给学生分等级，那是要出大问题的。 如果什么时候你需要我的帮忙，可以随时来找我。” 宋挂说完也就不再提这件事情，毕竟这里不是轧钢厂，他说了这么多，本就已经逾矩了。 要不是怕学校里出现他担心的这些事情，让学生遭受无妄之灾，他可不会说这么多。 张文正笑着点点头： “谢谢！我非常高兴自己能下定决心去支援轧钢厂，让我可以认识宋同志这样一位能为学生着想的好同志。” “张老师客气了，说起支援的事情，其实我是这么想的。 张老师你们几位先带着我们厂里的师傅上几天课，筛选出一批合适当老师的老师傅。 再对他们进行短时间的培训，让他们尽量适应上台当老师。 不知道这一套流程下来，最快需要几天？” 宋挂客套了两句，很快就切入正题。 大领导给他们的时间实在算不上充裕，若不是妇联这边提前准备的充足，宋挂还真没有太大的信心，能在一个月里面让夜校正常的运行起来，还不让大家失望。 张文正还是很清楚轧钢厂目前的情况的，倒是没有对宋挂掐时间的行为，表示不满。 心中稍微思量了一下，就给出了答案。 “初步筛选合适当老师的人选，只需要两到三天左右。 这倒不是说，我们可以通过这么短的时间看出来大家的潜质。 只是通过性格和表现，得出一份合适短时间内培养的名单，错漏肯定会有。 短时间培训的时候，还可以再筛选掉一批不太合适的人，这个时间大概是在一周左右。 我们要教给老师傅的，是该怎么给这么多人上课，技术方面他们要比我们厉害多了。” 张文正没有说的是，这还多亏了有书。 不然别说一周了，就是两周都不够。 这些老师傅，几乎都会犯经验主义的错误，而且还认死理。 如果没有书本放在面前，告诉他们做错了，他们是绝对不会觉得自己错了的。 宋挂对于这个时间还是非常满意的，这比他的预期，要少上不少。 “张老师不知道我们这边挑出多少个老师傅比较合适？” 林婉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听着，这时候才忽然问了一句。 张文正笑笑，示意两人往前走，轻声说道： “快下课了，我们去办公室聊，正好让你们见见老赵他们。 老师傅这边当然是越多越好，我们的筛选还是很严格的。”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来多少老师傅都行，反正最后留下的只有那么一些。 实际上这也是宋挂为什么不问这个问题的原因， 实在是这个问题，没什么意义。 “张老师，今天下午还有课吗？” “下午是没有课了，这就是我为什么说大家还有足够的能力，带更多的学生。 我们这些老师的课表都是没有排满的，或者说平均下来一天几乎只排了半天的课。” 张文正又跟着吐槽了一句，显然是觉得这是对教育资源的浪费。 宋挂扯了扯嘴角，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个见到的，觉得工作太轻松，要给自己加担子的人。 “我觉得这些时间是学校留出来给老师们备课用的，技术在发展时代的进步，教学方式也要与时俱进。 不能总是用老一套的方式来教学，老师也应该有所进步不是吗？” 张文正扶了扶眼镜，思考起了宋挂的这一番话。 不得不说这些话还是很合理的，甚至张文正都觉得这就是学校不把课排满的本意。 一时间他竟是觉得有些羞愧，之前这些时间过他都用来干了什么？ 好像不怎么记得了，终归没有做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就在几人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下课铃声适时地响起来。 一时间学校里充满了学生的欢声笑语，宋挂和林婉秀两人，脸上不自觉的挂起了笑容。 “文正，这就是你说的今天过来交流学习的轧钢厂的同志吧。 你们好，你们好，我是赵繁星，你们喊我老赵就行。” 几人还没坐下，一个40岁左右，一米七几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拿着书和教案从门外走了进来，热情和他们打起了招呼 “赵老师你好，我是宋挂。” “赵老师你好，我是林婉秀，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们，等我一下啊，我先放一下书。” 赵繁星几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把书和教案分别放进了两个文件架子里。 “来了学校我们还是出去走走吧，办公室里也没什么好看的。 文正，你也真是的，带两位同志来办公室干什么。” 赵繁星说着，就要往办公室外走，紧接着就被拉住了。 张文正好气又好笑的说道： “我有这么不靠谱吗，刚才就带着两位同志去听过课了。 轧钢厂的情况和我们学校里不一样，我就想着来办公室里坐下好好聊。” “参观过了就好，参观过了就好，是我着急了。 那个，宋同志、林同志，其实我支援轧钢厂还是有一点私心在的。 我觉得我们现在的教学在实操上是有问题的，学生出去之后，基本都要从头再学过一遍。 当然这个是可以理解的，但我希望可以尽量缩短学生们实际应用的学习过程。” 赵繁星随便拉了把凳子在几人身边坐下，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无奈。 虽说他们中专出去的学生，都能分配到不错的工作，但他的这个问题始终无法解决。 哪怕是在学校里成绩优异的学生，也没办法直接上手工作。 “哈哈哈哈哈，赵老师，你这就是在钻牛角尖了。 厂里和学校不同，怎么说呢，打个比方吧。 在学校里机械专业的学生上实操课，只需要知道怎么用机器制作工件就可以了。 但在厂里面，工人需要知道从哪里领料，去那里领图纸，使用的机器有什么脾气，怎么操作才能达到要求精度。 除了这些，还需要和师父交流，哪些工件是急需要做的，哪些工件是可以先放一下空了再做的。 这些可不是学校里能教的东西，重新学一遍有一定的技术方面的问题在里面，但更多的是因为学生不熟悉工厂车间的运行模式。 我这么说，赵老师应该明白了吧！？” 宋挂挑挑眉，最后还开了个小玩笑。 今天真是开眼了，什么样的老师都遇上了，看来这些老师是脱离生产太久了，不清楚现在工厂内的情况。 赵繁星挠了挠头，又挠了挠头，最后一拍大腿说道： “那我就更该去轧钢厂支援了，轧钢厂里的工人都是不需要适应工厂环境的。 只要夜校运行起来之后，工人们立刻能把学到的东西投入生产中去，就说明我们的实操课是没有问题的！” “没有人说过我们的实操课有问题，你就是太轴了。” 张文正一脸无奈的说道，老赵什么都好就是太犟了，说明白的事情，也要自己去验证过才确信。 宋挂和林婉秀看着眼前这两人，眼中尽是笑意。 他们现在也算是明白了，作为中专老师，他们为什么会愿意，来轧钢厂支援。 这一个两个的，倒是带着目的过来的呀！ 不过就是因为这样，宋挂才算是放心了下来。 这世界上无私的人太少，宋挂从来不相信自己会遇到。 …… 与此同时，轧钢厂一车间内。 傻柱站在赵师傅边上，左顾右盼的像是在等什么人一样。 “我说傻柱，我不管你会不会被调回去，等你来了一车间就给我好好学。 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的道理你不懂么，不管你以后或者以前是干什么的，你现在就是个钳工学徒，懂了吗！” 孙星成看不得傻柱这吊儿郎当的样子，这孙贼把师父当成什么了，一点尊重人的样子都没有！ 傻柱撸起袖子抬起手，作势向前伸一下，吓得孙星成后退一步，这才说回首掏掏耳朵。 无赖般的说道： “不是师兄你退什么呀，我还能打你呀。 你说的这些都有道理，我现在是钳工学徒，就该好好学钳工。 可我这不是什么都不懂吗，师父说的这些，师兄你和秦姐都能听得懂，我这个一点没学过的人哪里听得懂。” 其实他哪里是听不懂，他不过就是不想学罢了。 反正他在车间里也待不了几天，有这功夫去学钳工，还不如好好休息休息。 等杨厂长调他回去，肯定有一大堆招待，等着他去做，那时候可是想休息，都没得休息喽。 “假装你说你听不懂，那你说说我刚才说了什么，听不懂话总有几句记下来吧？” 赵师傅本来是不想和傻柱计较的，本来就是一个心不在这上面的人，要不是车间主任特意叮嘱过，他连教都不会教。 对于这样的人，只要无视他就行，不用去管他在做什么。 但现在傻柱欺负到了他的徒弟头上，他也不得不站出来了。 “记不住，我记性差，这不就是说听不懂才不学的么。 我要是听得懂，不就记住了吗？” 面对赵师傅傻柱混不吝的样子倒是收敛了一些，不过也仅仅只是一些。 他不想和一个八级工起冲突，那是不想惹出太多麻烦，不是说他怕了。 赵师傅盯着傻柱，重重的把扳手往桌子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傻柱，我觉得我讲的已经够明白了，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都能听得懂我在说些什么。 既然你觉得我讲的东西你听不懂，那你也不用在我这边学东西了，你这样的徒弟我教不了。 大家都过来看一看啊，有愿意教傻柱的快去找张主任，让他把傻柱调到你们那边去。” 赵师傅的声音逐渐拔高，傻柱的脸色随着音量一点点黑了下去。 第113章 初见梁拉娣 “赵师傅您别生气啊，怎么还带急眼的呢。 我就不是学钳工的料，钳工的东西我是一点学不明白，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你也别在我身上花功夫了，能学我一定学，但学不明白，你也不能怪我不是。” 何雨柱看到赵师傅拍桌子了，收起了嬉笑之色，用着商量的语气说道。 他倒不是怕赵师傅对他怎么样，只是忽然想起来，秦淮茹还要跟着赵师傅学钳工。 主要是因为自己闹了这么一通，让赵师傅迁怒秦淮茹，以后不教她东西了，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可以做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别什么一窍不通，最简单的东西就是找傻子过来也能学得会。 你这样的人，我这里是留不得了，要是没有，师傅愿意收你，你就去找王主任吧，他会给你安排的。” 赵师傅说完一甩袖子，朝着工作台走去。 看到孙星成和秦淮茹还站在原地，面色不渝的说道： “活都干完了？！干完了就过来，有什么不懂的我一点点教你们。” 赵师傅就是这么一个纯粹的人，哪怕秦怀茹现在正在和何雨柱处对象，他也不会迁怒。 只要愿意跟他学技术，他就愿意用心去教。 能学到什么地步，就看他们自己的悟性了，五六级总是没问题的。 何雨柱看着秦淮茹跟着赵师傅去了机器边上，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要是秦淮茹没跟过去，他倒是不介意，没脸没皮的过去说道说道，好歹可以不用找新的师傅。 但现在不行了，不能耽误了秦姐学习。 看了一圈车间里的众人，目光和他接触的老师傅一个个都转过了头去，何雨柱就知道了，没有师傅会主动站出来。 扯出一个笑容，掩饰自己的尴尬，何雨柱快速走进了车间主任办公室。 他这一离开，医车间里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什么人呢这是，我看他在后厨的时候也没这么混啊！” “人家是谁？咱们厂的大厨，哪能受得了来车间的委屈。” “这孙贼就是看不起咱们这些在车间干活的，人家刚来就说了，马上就能回后厨。 你们以为他为什么这么说，这孙子是在警告我们呢！” “特么的，有什么可牛气的，这孙贼晚上少走夜路！” 几乎一车间的所有工人都对何雨柱有意见，实在是他的表现太不尊重人了。 哪怕知道下车间只有几天时间，这几天不也得装一装么，哪有他这样到处嚷嚷马上能回去的。 这不是看不起他们是什么，一车间这些人，能看他顺眼就怪了！ 不过喊的起劲的基本上都是小年轻，那些师傅基本上都没有凑热闹。 但这反而要比凑热闹，更让人害怕。 这些老师傅不说话了，就代表着有人倒霉了。 当然这一切，进了车间主任办公室的何雨柱是不知道的。 就算知道了，他也没有办法，就他这个脾气可不会低头，去给车间里的工人道歉。 “傻柱你怎么过来了，我和你说来了一车间你就好好干活，别整天咋咋呼呼的。 就算你要被调回去，样子也要做好，不然杨厂长会很难办。” 王德发放下手中半成品的治具，满是无奈的说道。 有傻柱这样的人才在手底下干活，真是杨厂长的福气！ 来车间没多久，就把车间里所有人都给得罪完了，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这么能惹事儿的。 也不知道杨厂长是怎么想的，能把何雨柱惯成这个样子，也不怕他跟着出去给领导做饭的时候，闹出事情来。 何雨柱憨笑两声，搓着手讪讪说道： “王主任，您这话说晚了，我就是心思没在学钳工上，就给赵师傅惹生气了。 您看是不是再安排一下，赵师傅肯定是容不下我了。” “什么？！” 王德发惊讶的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脸； “你是说，这才一天不到的功夫，你就把我们一车间，最会教徒弟，性子最软的八级工大师傅给惹毛了？！” “是，是的。” 何雨柱眼皮子挑了挑，强撑着点了点头。 “傻柱！你他娘的是要翻天啊？！ 你调来我们一车间是为什么，是因为你犯了错误，过来接受惩罚的！ 来来来，你告诉我，你现在的样子像是在接受惩罚吗？！ 你这是来当大爷的，还在给你安排，我安排你姥姥！ 出去！把门给我带上！” 王德发猛然起身，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就一通大骂。 紧接着便指向大门，黑着脸把傻柱赶出了办公室。 何雨柱见状不敢多留，赶忙跑出了办公室。 王德发可和车间里那些人不一样，他的话是真的可以影响到他能不能回后厨的。 主要是厂长决定把他调回去，王德发却不同意，他不得白白在车间里多受几天受苦么？ 满脑子都是调回去想法的何雨柱，没有想过自己要是调不回去，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就他这在车间里猖狂的样子，调回后厨去也就算了，要是没调回去，可有他苦头吃的。 而这个时候，正有一个人正在为了让他不调回后厨，做着最大的努力。 一大早就骑着自行车，到了北郊机修厂的许大茂，此时脸上正挂着平淡的笑容。 “刘厂长，你的意思说就因为成分问题，你们厂就把南师傅赶去管厕所了？！” “许放映员，是这样的，南易这个人厨艺是有的，但他的思想问题也是存在的。 我们接到厂里工人的举报，南易在吃穿上，都非常讲究，完完全全是一副资本家的做派。 这一点我们也仔细调查过了，确实和举报的一样。 既然思想上有问题，那我们肯定是要对他进行思想改造的。 许放映员，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刘峰说话的时候脸上竟是带着几分谄媚，语气还格外的客气。 许大茂去过很多兄弟厂，这还是他遇上的第一个，把态度放的那么低的厂长。 一时间他还真不知道，刘锋这个机修厂厂长想要干什么？ 许大茂露出了一个礼貌而又不失热情的微笑，轻声说道： “思想有错误，确实该好好改正，就是可惜了，本来我还想尝尝南艺师傅的手艺来着。 刘厂长你不知道，我在各地放电影的时候，就听很多人说起过南易师傅。 他们都和我说有空了一定要来机修厂，好好的吃一顿。” 许大茂露出了一副遗憾的样子，紧接着说道： “嗯，我说的这些话，刘厂长你别往心里去，这是我自己的一点小心思，和厂里的交流没有任何关系。” 他这不解释倒还好，你解释反倒是让刘锋的心里慌乱了起来。 南易名声在外，他是知道的，但他没想到他的名声居然会这么大，就连城里轧钢厂的放映员都听说过他的名声。 说是说不介意，但到底心里怎么想的谁知道。 “哈哈哈哈哈，许放映员我这就让人去喊南易，让他做中午的招待。”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南易师傅毕竟还在接受思想教育，现在让他去做招待影响不好，要不还是算了吧。” 许大茂眼神闪烁了一下，经过试探，他已经大概，了解了刘锋的性子。 饭是不可能吃的，这会显得太过刻意。 不过饭没吃上，多问两句关于南易的事情，就不显得突兀了。 “没什么不好的，其实南易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而且改造期间表现良好，已经可以回归原来的岗位了。” 刘锋见他推辞，还以为他是在顾虑处罚上的事情，立刻笑着说道。 谁知道许大茂依旧摇了摇头，一脸正气的说道： “刘厂长，不用麻烦了，我们做宣传工作的，在思想方面要特别注意，时刻提醒自己不能犯错误。 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南易师傅是怎么样一个人，你说的他还挺有趣的。 换做其他大厨，要他们去管厕所，他们肯定得拿着菜刀和咱们拼命。” 看到许大茂态度坚决、不似作伪，刘峰这才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轻笑着说道： “说起来这个南易也是个妙人，让他去管厕所，他也没有拒绝，直接就去了。 不过就因为这事儿，咱们厂里食堂也出现了不小的问题。” “这么看来他的能力还是有的，后厨和其他地方不一样，都是厨艺说话。 他能管得住后厨，就说明他厨艺一定不错。 等他什么时候思想教育结束，我一定要再来拜访一次。” 许大茂笑眯眯的说道，再次表示了心中对南易做的饭菜的渴望。 刘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尴尬的笑着点了点头： “南易的能力确实是有，而且还不只是在厨艺上。 其实他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要不是成分上有问题，估计现在已经是食堂主任了。 我还听厂里一些工人说过，他想要和厂医务室的丁秋楠丁医生处对象。 想尽了法子，给丁医生弄好吃的，每天都不带重样的。” “哦？那他们是在一起了？准备结婚了吧？” 别说是在北郊这一块儿了，就是在城里有个大厨这么追姑娘，大部分的姑娘也都得沦陷。 又吃饱又能吃好，还能每天都能吃到各种菜，光是想想就足够让人心动了。 “嗨，不怕你笑话，丁医生心气儿有点高，压根儿没看上南易。 他献了那么长时间的殷勤，压根没一点效果。 这事儿厂里都传遍了，南易还乐呵呵的呢。” 说着说着，刘锋真是笑了起来。 许大茂见状，也是有些懵，这厂长…… 嗯……就挺好的吧…… 不过么，他想问的，已经打听到了。 那你之前之所以那么多厂的邀请都拒绝了，估计就是放不下这个丁秋楠。 当然也不排除还有其他原因，但至少这一个问题肯定是存在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丁秋楠的医术怎么样，要是还可以的话，老师可以直接把人调到轧钢厂去。 “那还真是……有意思。” 许大茂做模做样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副尴尬的样子。 下一秒，他的嘴里就多了一根烟，刘峰还掏出火柴给他点上了。 “许放映员，天放电影的场地，就在厂中央的广场上，我们要不要先去看一看?” 给自己也点上一根后，刘峰这才笑着问道。 “当然要去看看，虽说这次过来交流学习，是为了能更好的宣传咱们机修厂，可电影的放映上也不能马虎了。” 见许大茂答应下来，刘峰立刻带着他出了办公室。 这次交流很重要，至少对刘锋来说是这样。 只要他们的表现能得到轧钢厂的认可，以后他们机修厂就该有轧钢厂来帮扶了。 有了轧钢厂这样万人大厂的帮助，就不用担心机修厂的发展了。 要是万人大厂的帮扶，都发展不起来机修厂，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活该他现在的位置上动不了窝。 我们只要过来场就这样的时候，就看着有个姑娘拿着焊枪在追着一个男工人跑。 周围的工人似乎对这一幕早已司空见惯，非但没有人上前帮忙，还有人不断的在旁边叫喊拱火。 刘锋看到这一幕，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在办公室里好说歹说的，费了不知道多少口舌，才让许放映员对他们机修厂有了不错的观感。 结果这还没几分钟呢，车间里这帮人就给他丢了大脸！ “平时咱们厂里也这么有趣吗，这也太有意思了。” 看着梁拉娣漂亮的脸蛋，许大茂多少还是有一些心动的。 只不过她的彪悍的样子，让许大茂不敢上前搭讪，只能先向刘锋了解情况。 “哈哈哈哈哈哈，倒也不是每天都会这样。” 刘锋尴尬的笑了笑，紧接着说道： “那个女工是我们厂的五级焊工梁拉娣，一手焊接技术，用的炉火纯青。 厂里不少人都喊她是铁娘子，他家里有四个孩子，男人早些年就没了。 所以厂里这些人想要帮她，都得绕一下，调侃几句。 不然寡妇门前是非多，要是真闹出什么误会来，一百张张嘴都说不清。 这样子，不管是对梁拉娣，还是对那些想帮她的工人，都是最好的选择。” 第114章 南易即将入锅 “哦?是这样啊，刘厂长我们机修厂的思想工作做得很好啊。” 许大茂听着刘锋的话，眼中满满都是笑意。 这种浅显的道理大家都懂，没心思的都会有意识的避嫌。 偏偏他们院里那些人不懂，不管是易中海还是何雨柱，一个个就像没有接触过寡妇一样，还搞得像是院里大家伙在冤枉他们似的。 “思想生产两不误，不能只有一条腿走路，那是要出问题的。” 刘锋听到许大茂的夸奖，脸上满满都是喜意。 梁拉娣闹的好啊，这一闹让许放映员，看到了，他们厂的精神面貌！ 等接待完许放映员，一定要给予梁拉娣表扬和奖励。 许大茂和刘锋就这样站在一旁看完了整场热闹，接着又在机修厂里到处转了转，很快就去到了厂医务室。 看到丁秋楠的第一眼，许大茂就被惊艳到了，这姑娘不光长的好看气质更好。 怪不得南易没追到她，就不愿意离开机修厂呢，这要是换做他…… 果然厨子脑子都不会转弯，这要是换做他是南易，肯定早跑去大厂了。 待遇好了，赚的多了，获得好东西的机会也多了。 再回来拿着这些东西砸过去，在帮这姑娘几个小忙，或者帮他家里几个小忙，他就不信拿不下！ “丁秋楠同志你好，我叫许大茂，是红星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 这次过来机修厂，是来参观学习的，很高兴认识你。” 丁秋楠看了看站在许大茂背后的刘锋，起身不带一丝笑容的点了点头： “你好，许大茂同志，不知道你们来医务室是有什么想要了解的事情？” 进入机修厂当厂医，不过是权宜之计，他一直想的都是，去大学里进行学习。 只不过目前，她的学习进度还不足以支撑她去参加高考，这才没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所以才对厂里这些人，不管是领导也好，工人也罢，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许大茂对于她这样的态度，倒是觉得比较奇怪，不过也没有过多询问。 这次他来的目的可不是谈情说爱来的，漂亮姑娘哪都有，还是正事儿重要。 “是这样的，丁秋楠同志，我想了解一下我们厂里工人的身体状况如何。 平时来医务室看病的工人多吗，受伤的工人有多少？” 刘锋听到他的提问，眼皮子猛的跳了一下。 医务室这边是什么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了，厂里那群小兔崽子，为了看到丁秋楠，一个个都不知道装了多少次病。 这要是丁秋楠的回答，让许放映员误会他们厂工人的身体素质不行，那就真解释不清楚了。 “那个……” “来医务室看病的工人不少，不过生病的人没有几个，都是过来凑热闹的。” 刘锋还没来得及插上话，丁秋楠那边已经自顾自的说完了。 而且说出来的话，对于他们机修厂来说，可不算什么好话。 “哈哈哈哈哈哈，有丁医生在医务室，过来凑热闹的人多一点也是正常的。 如果丁医生是在我们轧钢厂，我相信我们厂也会有不少人经常来凑热闹。” 许大茂看出了刘锋的想法，小小的开了一个玩笑。 不光是刘锋的神色缓和下来，丁秋楠的脸色同样不再那么冰冷。 果然城里来的放映员就是不一样，没有像厂里那些工人一样，张口闭口都想占她便宜。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医务室这边一星期大概有十来个病人过来。 都是一些小病小痛，开一些止痛药和跌打要求就行了。 工人受伤的事情，在我进厂之后还没有发生过，在此之前的事情我也不太了解，没办法给你一个答案。” 丁秋楠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带上了浅浅的微笑。 不过笑起来她反而不如不笑的她好看，这倒是让许大茂有一些失望。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们机修厂，工人的工作安全方面，还是非常重视的。 丁医生，真是太谢谢你了，到医务室来果然没有来错。” 许大茂一脸开心的说道，紧接着带有点八卦的笑了一下，带着几分期待的问道： “那个丁医生，有一个事情，我想问一下，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好奇，你不想回答也没有关系。” “嗯。” 丁秋楠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他想问什么，但好像也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是这样的，那个我听说，南易师傅经常来医务室找丁医生，不知道丁医生你……？” 许大茂虽然没有明说，但看他好奇的表情，以及眼中满满的八卦之色，就知道他是在问什么了。 哪怕性子再清冷，丁秋楠此时也有一些脸色发红。 她想过去对方会问各种问题，却是没想到，居然会是问她和南易的事情。 “我和南易师傅，只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并不是许放映员你想的那种关系。” 虽说有些羞涩，但丁秋楠还是认认真真的回答了问题。 主要是这个问题她不可以回避，不然怕是下午整个厂子都要传，她和南易的谈对象了。 “嗯，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 许大茂的语气之中，满满都是失望。 他这态度让一旁的刘锋，都觉得奇怪不已。 “许放映员，你之前和南易就认识吗，好像非常在意南易的事情。” 秉持着不懂就问，直话直说的原则，刘锋丝毫不加掩饰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许大茂的眼皮跳了跳，这样的话，实在不像是一个厂长能讲出来的。 回想了一下北郊这边其他厂子厂长，许大茂可以确定这只是刘锋一个人的问题。 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排到厂长这个位置上的，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背后有人。 “这个如果神交也算的话，那我和南易师傅确实已经认识很久了。 这也算是我一个小爱好吧，听多了南易师傅的事情，就想过来问问听到的这些八卦里的当事人。 有太多东西，传着传着味道就变了，为宣传科的一员，遇上了传闻中的人，就想着找本人问问。 我有一位同事，非常喜欢听八卦，但同样非常不喜欢听那些被改的面目全非的流言。 把这些事情告诉他，让他来汇总做报告，只要组织上重视起来，以后这样的流言就会越来越少。” 许大茂这些话当然都是胡扯的，那些传来传去的八卦，哪里是组织上重视就可以制止的住的。 能制止一件事，两件事的传播，还能直指千件万件么，光是确认真假，就足够让人头疼了。 但他虽然是在胡扯，可在场的其他俩人并不知道啊。 听到许大茂的目的之后，刘锋和丁秋楠两人看许大茂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多了几分佩服和崇拜，同时丁秋楠的眼中还多了几分愧疚。 “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你了，实在是抱歉。” 刘锋率先开口道歉，眼中满是真挚。 许大茂摆摆手，轻笑着说道： “刘厂长，你和我道什么歉，你这也是关心厂里的工人，要是不问才不正常。” 说完，许大茂看向了丁秋楠： “你不好意思，我的问题给你带来的困扰。” “没事没事，这些事情厂里的工人都知道，我很开心你能来问我，而不是去问他们。” 丁秋楠连连摆手，脸上始终挂着笑容，早已没了之前那一副冰山美人的样子。 许大茂看着她，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丁医生我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下次还能见面。” 说完许大茂就一个转身离开了医务室，没有一丁点的留恋。 呵，就这，小厂子果然是小厂子，连这样的女人都没人搞的定。 不过这样也好，等南易他们调过来之后，他用手段也能把两人给撮合在一起。 李怀德明摆着是要用南易了，他和南易打好关系，绝对不亏。 就在许大茂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刘锋已经跟了上来。 两人继续并肩而行，把机修厂从车间到厂长办公室都逛了一遍。 随着刘锋介绍，许大茂对机修厂的了解也越来越深，同时还从边上路过的工人那里听到了不少八卦。 在这些八卦中，让许大茂最感兴趣的，是南易和梁拉娣的八卦。 说是南易对梁拉娣的几个孩子，好的和亲生的一样，俩人肯定早就不清不楚了。 一开始许大茂是不信的，可后来越来越多的人都在提这个事情，他就不得不信了。 亏他之前还嘲笑过南易呢，嘲笑他死脑筋，不懂得变通。 结果人家不是不懂得变通，而是太懂得变通了，才留下来的。 这脸给他打的啪啪响，偏偏他还只能说一句佩服，同时高看了南易一眼。 厨子么就该是他这样子的，有想法有行动，而不是像傻柱那样，整天只知道围着秦淮茹转。 他转明白了也就算了，偏偏他还转不明白，这么多钱和东西搭进去，就只摸到了个手。 傻柱也就这点出息了，这次磕磕绊绊的和秦淮茹谈了对象，真要结婚，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在知道了，南易和梁拉娣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后，许大茂就清楚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回到轧钢厂之后，他只要把南易和这两个女人的关系说清楚，就足够交差了。 李怀德想要调动一两个人，还是非常简单的，只要把这两个女人调到轧钢厂来，他就不信，南易不跟过来。 哪怕南易在机修厂还有其他的姘头也是一样。 当然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南易在机修厂的女人，只有这两个就是了。 …… 两天后。 傍晚，四合院中院。 刘海中提着两瓶散白，还有四个油纸包，出现在了李林家门口。 “哟，这不是刘大爷么，怎么着大爷当狗了，跑来中院当狗了？！” 何雨柱人还没到，欠儿欠儿的声音，先是传了过来。 刚抬起手，准备敲门的刘海中，面色一下阴沉了下来。 不过想了想自己要办的事情，忍了又忍，权当没有听到何雨柱的话。 “咚咚咚！” “大林，小宋！是我，你们海中叔，找你们有点事儿！” 在屋里嗑着瓜子正在闲聊的三人，听到屋外的动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还是文秀红起身去给刘海中开了门。 不过门是开了，刘海中却是没有进来。 “嘿，我说你怎么不理人呢，咋的分了院子就不是邻居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二大爷。” 何雨柱当然清楚，刘海中来找李林和宋挂是为了什么。 最近夜校要找老师傅厂当老师，宋挂和李林在写老师名单，这个事情早就闹得沸沸扬扬的了。 看刘海中那样子，明显就是来找宋挂他们走后门的，想要当上夜校的老师。 诶！知道归知道，他可不会让刘海中如愿。 不会让他这么轻松，就成为夜校的老师。 以前那么多仇，一桩桩一件件的他可都还记着呢，一件都没忘记。 宋挂和李林他是搞不过，但一个小小的刘海中，他还是可以搞搞的。 哪怕最后他还是上了名单，那也肯定已经恶心的够呛了，心情绝不会好。 “傻柱，你有病是不是！ 和秦淮茹刚刚谈对象，不去守着秦淮茹过日子，来找我一个糟老头子的不自在，你可真够行的！” 刘海中被他烦的不行，冷着一张脸不耐烦的说道。 何雨柱现在是什么光景，说的难听一点，在厂里已经是人厌狗嫌的存在了。 至于说他马上会调回后厨这个事情，此时也已经成了笑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杨厂长听到了厂里的传闻，昨天晚上下班的时候，公告栏上就贴上了对傻柱的处罚。 按照公告来说，傻柱至少还要在车间里待够一个月，才有可能回到后厨。 这可是让大家都好好的看了一场热闹，谁让何雨柱之前的态度如此之差，车间里根本没有一个师傅愿意带他的。 这也就是说这一个月他只能傻呆呆的站在一车间，啥都学不了，啥都做不了。 这不是在后世，上班摸鱼比什么都舒服时候。 他这样无所事事的样子，是会被所有人唾弃的。 第115章 傻柱再挨揍 “嘿，你看这还没说话呢，就急上了。” 何雨柱指着刘海中撇过头对身后的秦淮茹说道，脸上满是嘲讽的笑容。 那样子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刘海真是再也忍不下去了，把手里的东西往刚走来的文秀红手里一塞。 撸起袖子走到何雨柱面前，满脸怒容的说道： “来来来，有什么话我们在这里讲，你今天要不给我讲清楚，我把你屋拆了，你信不信！” 刘海这着嗓门，平时听着不怎么响，这生起气来声音一拔高，周围几个院子都能听见。 原本还不想起身等着刘海从自己走进来的宋挂和李林两人，对视一眼就朝着屋外走去。 热闹都到门口了，哪能不去看不是。 院里和两人差不多，想法的人不少，没多久，中院就热热闹闹的围了一群人。 宋挂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拄着拐杖的聋老太太。 这老家伙还是太闲了点，街道办的思想教育一周三次，这老家伙居然还有心思出来看热闹，身体可真够好的。 “刘海中，我说什么了我，不就是和你开两句玩笑么，怎么这么不经逗呢你。” 何雨柱双手插在裤兜里，嬉皮笑脸的说道。 一句开玩笑，就想把之前说的那些格外难听的话一笔带过。 他就是想刺刘海中两句，想让他不痛快，可也没想闹起来。 “开玩笑是吧！” 伴随着刘海中的质问，一道带着风声的巴掌重重地落在了何雨柱的左脸上。 “你！” 何雨柱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扇了个头昏眼花。 “不禁逗是吧！” 刘海中反手一巴掌扇在了何雨柱的右脸上，也算是给他找了一个左右平衡。 “我艹你姥姥的刘海中！” 被扇了两巴掌的何雨柱，总算是回过神来了，刚想着还手额头上就又重重挨了一巴掌。 “骂我，你还敢骂我了！以前看你是小辈，我不想动手，你还真当你自己很厉害了。 你去问问你爸，问问他当年敢不敢在院里那么嚣张。” 能在那个年头活下来，还有一门不错的手艺，谁手上没点活计？ 再说了他们都是干力气活的，就算没有那些庄稼把事，光用蛮力都能把傻柱治的服服帖帖了。 给他惯的！还敢朝他撸袖子了！姥姥！ 何雨柱这时候都被打懵了，他这边但凡有点动作，刘海中的巴掌就拍过来了。 他也不用拳头，就用巴掌掌根打他，那叫一个疼！ “厉害呀，海中叔。您还有这一手呢，以前可没见您露过，和我们还藏着掖着呢?” 宋挂靠在廊柱上剥着花生，语气中满是调侃。 李林也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见刘海中都把何雨柱打懵了，笑嘻嘻的拱火道： “海中说你放心的打，我们给你作证，是傻柱先骂你的，不管走到哪儿都是我们有理！” 在两人的拱火下，刘海中的巴掌越打越顺手，几乎就和在家里打儿子没两样。 何雨柱随便一动，他就知道何雨柱那边要还手，直接就给一巴掌拍下去了，这都是打儿子打出来的经验。 他这边是打顺手了，何雨柱那边懵了呀，抱着头一阵鼠窜！ 本来想在秦淮路面前耍耍威风，让她看看自己在院里还是有些能力的，只是没办法和宋挂对着来而已。 现在倒好，威风耍啥成，还挨了好一顿胖揍。 这事不对呀！以前院里不是这样的呀！ 他以前在院里打了那么多架，哪有一场是输了的，怎么现在随便来个人，都能给他打趴下？！ 遭受着身体精神双重打击的何雨柱，为了不让秦淮茹看到他狼狈的样子，扫视了院子一眼，直直的冲进了后院。 刘海中一看就乐了，一边追着傻柱打，一边高声喊道： “光天、光福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给我拦住傻柱，特么的我还能让他给骂了！” 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听到老爹的招呼声，立刻从屋里跑了出来，堵起了何雨柱。 这两兄弟以前也没少被何雨柱揍，这下可算是有怨的抱怨，有仇的报仇了。 狼狈不堪，上蹿下跳的何雨柱，心里那叫一个后悔，他怎么那么想不开跑后院来了呢，刚刚就该往前院跑的。 但他现在想要跑出去，已经是不可能了。 倒不是刘海装一家子把门堵上了，还是过来看热闹的院子里这些人，把过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何雨柱只要敢往中院跑，立刻就得被刘海容一下子堵住。 觉得有些丢脸没及时赶上的秦淮茹，这时候正一脸焦急的被堵在中院里，完全看不到后院是什么情况？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倒也算是如了何雨柱的意了。 “傻柱，你别这么绕着圈跑啊，刘光天堵你去了。” “哎，我说那边有个狗洞，光福你往那边挡挡，别让傻柱给钻出去了。” “唉，对！就得绕着柱子跑了，傻柱也是柱，你和柱子也算是兄弟，绕着你兄弟跑，他们肯定追不上你。” 宋挂和李林两个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别提多开心了，嘴巴就一直没停过。 院里其他人都没意见，谁叫路过的时候宋挂给他们都抓了一小把瓜子呢，有的吃当然就没有意见了。 “小宋哥、大林哥，能帮帮忙不，别在那儿看着了。” 刘光福只是个半大孩子，没多久就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听到耳边不时传来的指点声，哭丧着脸向两人求助道。 “可别，这事我们可插不上手。” “对喽~，这是你家和傻柱的事儿，我们出手事就变喽！” 宋挂说完就蹲了下来，把瓜子壳往兜里一揣，又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了一把花生。 李林见状立马往他身边一蹲，毫不客气的，把宋挂手里的花生抓走了一大半。 看到两人整齐的动作，不光是何雨柱松了一口气，就连刘海中也松了一口气。 光福这兔崽子，得好好教育教育了。 这种事情居然还想着让别人出手，实在是太丢人了！ 四人就这么你追我赶，跑了将近一刻钟。 后面何玉珠实在是不怎么跑得动了，深深挨了刘海中几巴掌，借着墙角的柴垛子和墙，蹬了几下就墙翻墙跑了。 出了一口恶气的刘海中，见何雨柱跑了，完全没有要追出去的意思。 在院子里他揍何玉柱就像是揍孙子一样，但要是去了外面进了巷子，还真就不好说了。 傻柱这混不吝，在巷子里敲门棍他是行家，一个不小心还真容易着了他的道。 “海中叔，厉害啊，追着傻柱打，院里您是头一份。” “我刚都惊着了，没想到海中叔居然这么厉害，以前咱们可都被你骗过去喽。” 随着宋挂和李林的调侃，以及那蛮不正经的鼓掌，院子里的众人都纷纷鼓起了掌。 虽说不明白为什么要鼓掌，但大家都鼓掌了，自己不鼓好像有点不太好的样子。 当然也仅限于此了，见到何雨柱跑了之后，看热闹的人，就陆陆续续的散了。 要不是这个被锤的人是何雨柱，其中不少人估计就是过来看一眼就走了，都不带多留的。 没多久，现场就只剩下了，刘海中父子和宋挂三人。 “海中叔，您休息一下，休息好了来我家喝酒，我们会等着你的，你别着急。” 李林能说这话就代表着，刘海中早就被他加到名单中去了。 不然可不会这么大咧咧的发出邀请，刘海中脑子虽然转的慢，但这点事情还是懂的。 只见他本来就带着笑意的脸上，下一瞬间浓烈了几分，喜色几乎要从他身上溢出来。 “哎，不用等我不用等我，你们先喝着，我让你们婶子再给炒两个菜。” “不用不用，海中叔你这也太客气了，我们等你啊。” 宋挂摆了摆手客套了一句，随后就和李林夫妻俩，一起去了中院。 随着他们三人的离开，刘海中的喜意再也压制不住，一张脸笑得和朵菊花似的。 “快快快，让你妈去炒几个鸡蛋，我去找找上次你们光荣哥带过来的汾酒，我放哪儿了来着。” 兄弟俩人看着自家老爹这副开心的样子，同样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今天不光揍了傻柱，好好出了一下以往的恶气，晚上还不用担心挨揍。 要是日子一直都是这样就好了。 宋挂那边，刚回到屋里坐下，李林就挤眉弄眼的说道： “今天何玉柱不知道又是发的哪门子颠，回来就找海中叔麻烦，海中叔又是哪里惹着他了？” “还有我说你就别和我打马虎眼了，傻柱，今天是为啥你不明白啊？ 你不明白你怎么结的婚，怎么谈的对象，磕碜我呢？” 宋挂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觉得有些口干，顺手就给面前酒盅里的酒给喝了。 李林挠了挠头，看了文秀红一眼，讪讪的笑了笑。 怎么好像，他给自己挖了个坑呢。 可他谈对象结婚的时候，是真没做过傻柱这样的傻事儿啊。 “看我干什么，你做的傻事还少啊，忘了那次你和我爸喝多了，要拜把子的事儿了？！” 文秀红没好气的说完，又收获了李林一个憨憨的笑容。 宋挂看着两人的互动，只觉得有些牙疼。 这俩人都老夫老妻了，怎么抓住机会就撒狗粮呢。 都是自己嘴欠，非得损大林两句，结果给自己难受住了。 不过他也算是看出来了，李林除了在他老丈人那边，谈对象的时候身上没做过什么傻事儿，不明白今天傻柱在搞什么？ “大林，你没看明白，我就和你讲讲。 傻柱不是在厂里刚刚被罚，被全厂通报批评了么。 放在平时他最多也就是在厂里闹一闹，去杨厂长这边发发牢骚。 可是现在他不一样了呀，他在一车间，秦淮肉也在一车间，他还刚和秦淮茹谈上了。 那这种时候他不得表现表现，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 “啧啧，这不对吧，小宋哥你又晃点我。 按你这个说法，傻柱是心里不踏实啊，怕秦淮茹和他谈对象了。 可这……不对吧…… 傻柱条件再怎么差，配备秦淮茹都绰绰有余了，该怕的是秦淮茹才对吧。” 李林一脸你在逗我的样子看着宋挂，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宋挂这时候却是摇了摇头，竖起两根手指说道： “大林，你这个想法换在其他人身上，我不清楚对错。 可你要是放在傻柱身上，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第一点，秦淮茹在我们眼里一文不值，就是个带着三个拖油瓶的小寡妇。 可她在傻柱眼里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在傻柱眼里听话如既漂亮又孝顺会持家还温柔，除了结过婚，没有任何缺点。 第二点，傻柱会做出今天这样的事情，和他担不担心秦淮茹要不要他的没关系。 他这就是没谈过对象，不懂得怎么谈对象，怎么和对象相处。 心里么又太过激动，无时无刻的想要在秦淮茹面前展现自己，这才有了，今天这么一出。 说个简单点的例子，这就和上小学的时候，有些男同学经常给他们喜欢的女同学恶作剧一样。 都是差不多的表达方式，为了引起对方的注意罢了。” 宋挂这么深入浅出的一通分析，可算是让李林听懂理解了，傻柱为什么会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事情。 “合着海中叔，还碍着何雨柱的事儿了呗，让他在秦淮茹面前丢了脸。 这怕不是要记恨上海中叔哦。” “记恨就让他记恨吧，你当我们几个没被他记恨啊，不过是拿我们没办法而已。 他傻柱要是有大能耐，也就不会栽到秦淮茹一个小寡妇身上了。 我是真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还是这么快就忘了他爸是为什么跑的了么。 因为寡妇被老爹抛弃在了四九城，结果一转头自己也找了一个寡妇，他这种情况不是该离职寡妇远远的吗？” “还能是为什么，因为秦淮茹长得不差呗。 又是秦淮茹那张脸长得和倭瓜似的，还又矮又胖，你看何雨柱会不会主动帮衬贾家。” 李林不甚在意的说道，就好像早就看穿了何雨柱的本质一般。 第116章 画饼，画大饼! “傻柱和他爹何大清没办法比！” 就在三人聊的火热的时候，刘海中端着炒鸡蛋提着酒，慢悠悠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乐呵呵的继续说道： “当年老何是被白寡妇坑了，被白寡妇家的几个亲戚给按在了床上。 好好闹腾了一通，人家放狠话说，要断了老何的手，老何这才带着白寡妇连夜跑的。” “嘿，海中叔，你这话说的，我就不信了，这里面的没有易中海和后院那位老不死的的事儿。” 待到刘海上坐下，文秀红立刻给他拿来了碗筷，宋挂起身笑眯眯的给他倒上了酒。 说起何大清的事情，宋挂这边知道的可不少，都是之前试验系统的时候尝试出来的。 “那时候你才多大，这你都能看得出来。” 刘海中没有否认，还是笑着的摇了摇头： “老何和那个老不死的一直不对付，来来回回的闹了不少次，老何差点没给她送走咯。 不过那时候老何和易中海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易中海说的事情老何基本都不带怀疑的。 就是因为这样，老何才被算计的连夜跑路。 这些事情我们也是后面才看出来的，白寡妇的那几个堂兄弟，来找易中海拿钱的时候，我们还看到了，也不知道老何知道了没有。” “易中海这可真够狠的，自己生不出孩子，还见不得别人家好。” 宋挂感慨了一句，话头一转说道： “好在是把人给踢出去了，要是易中海还在院子里，指不定得把，傻柱忽悠成什么样，弄得院里没个消停。” 听到傻柱两个字，刘海中的眼中闪过一抹讥讽： “没易中海在这边捣乱，傻柱的日子过得也够呛。 还和寡妇谈对象，他也不看看放了那么长时间饭盒，除了口头上的感谢，人家给过什么没有。 吃菜吃菜，炒鸡蛋冷了腥，趁热吃。” 刘海中把炒鸡蛋往三人面前推了推，热情的说道。 宋挂三人也不客气，一人夹了一大筷子放进嘴里。 可以看得出来，这盘炒鸡蛋刘海中是下了本钱了。 蛋香混合着葱香和油香，配合着鸡蛋独有的鲜嫩口感，味道是真的不错，但也是真的费油。 “怎么样，你们婶子的手艺不错吧？” “好吃，这是真的好吃，别的菜不清楚，但这炒鸡蛋绝对比傻柱做的好吃！” 宋挂夸人的时候还不忘踩傻柱一下，夸的刘海中眉开眼笑的。 “以后我也该多和婶子走动走动，这手艺比我强多了。” 文秀红眯眼笑着，眼中尽是满足。 好久没吃鸡蛋吃的这么舒服了，以后炒鸡蛋还是要舍得给油才成。 李林则是笑着说道： “没得说，婶子的手艺是真厉害，海中叔你可赚大了啊，哈哈哈哈哈。” 随着李林的调侃，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活跃了起来。 至于何雨柱和秦淮茹的事情，谁都没有再提起，毕竟提这俩玩意儿实在是扫兴。 四人聊了一会儿，厂里的趣事儿。 刘海中讲的八卦，还给宋挂带来了，一次八卦回馈的机会，和一个丁级八卦。 随着话匣子渐渐打开，酒也跟着下肚，放开了不少大家。 刘海中这时候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带着三分醉意的说道： “大林，我听说你在统计名单，真的假的？” “哈哈哈哈哈哈，海中叔，你可算是开口了，我还在想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呢。 名单的事情是真的，从老师傅里选出一批合适的人，去夜校进行培训，就是我现在在做的事情了。” 李林拍了两下手，昂了昂头吊儿郎当的说道。 不过他的话却是让刘海中一头雾水，完全没心思看他逗笑，而是有些不太理解的问道： “去学校培训？当学生去啊？不是说当老师去吗？” 刘海中确实是有些急了，他本来还以为自己能当上老师了呢，这往外一说多有面儿啊。 结果听李林的意思，合着他们这些老师傅被选出来，是当徒弟去的啊，这叫什么事儿啊！ “哪能让你们当学生去啊，就算你们想当，也没人长时间教你们不是。” 李林拉了宋挂一下，示意他来来解释，提出意见的正主在这儿呢，哪能让他喝着小酒看着戏啊。 宋挂没好气的拍开李林的手，他这还看着热闹，想看看刘海中的反应呢，李林也不知道逗逗他。 干咳两声，宋挂笑着说道： “那个嘛，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海中叔，你现在可以去图书馆借书了，多看几本中专里上课用的书。 我们夜校要办起来，老师肯定是用厂里这些老师傅的。 不过海中叔你也清楚，这些老师傅是一个什么情况。 让他们教一个两个徒弟还好，让他们一下教几十个人，站到讲台上去当老师，肯定是不成的。 不是说能力没有，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讲，怎么教，您说对吧？” 刘海中闻言连连点头，一副你懂我的表情说道： “对对对，是这么个道理，让我教几个徒弟还行，如果有笨的手把手教就成了。 可一下就这么多人，还要像老师一样站在上面讲课，我光是想想，就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诶！就是这么回事，海中叔您都这样了，其他人就更别说了。 这我们不得好好培训一下？ 今天我就在忙这事儿呢，火急火燎的去转转跑了一趟。 您是不知道，为了请这几个老师过来，我和妇联的林同志唾沫的说干了。 这还是之前花姐他们已经联系好了，不然哦，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挂说着说着就开始诉苦，一副自己做了多少事没人知道的样子。 李林在一旁看的满头黑线，刘海中却是实打实的信了。 别的不看，就看看阎埠贵就知道了。 院里是一家孩子，去问他个问题，他都推三阻四的。 就别说宋挂他们这样，要把人从中专请到轧钢厂了。 学校里的那帮老师一向看不起他们这些厂里的工人，想要把他们请过来，来教他们这些人，刘海中都不敢想宋挂花了多少心思。 “也是辛苦你们了，为了把夜校弄起来，吃了那么多苦。” “没什么吃苦不吃苦的，我们就是想让工人多一条出路。 目前暂时来说，只是让一部分工人先报名，满足一下大部分人的需求。 到了以后，我们这些老师傅，完全也可以去和技术科的技术员学嘛。 不说学了能当技术员这种话，但学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考级的时候能顺利点也是好的。 我们这些老师傅卡在当前工级上，原因是各种各样的，通过学习能解掉一部分的人问题，那学习就是有意义的，您说呢！？” 宋挂别的会的不多，唯独画饼极其熟练。 随着他的饼画完，刘海中一拍大腿，激动的说道： “对对对，只要能解决一部分人的问题，就是有意义的。 要是以前的领导能像小宋你这么想，厂里不知道要多出多少高级工！” 卡在七级工上一直是刘海中心中的一根刺，哪怕易中海已经搬出去了，这根刺也没能拔出来。 但卡在七级工上这么久，他其实已经没有什么信心，说这辈子能上八级了。 宋挂画的这个饼，恰好给了他提升的希望。 不管那些技术员有没有用，会不会愿意过来和他们这些工人讲课，但至少希望已经出现在这里了。 这是一条全新的路子，他从未尝试过的道路，或许真的可以让他成为八级工。 李林看到刘海中这副样子，实在是有些看不过去了，无奈的说道：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夜校都还没转起来呢，说这些都没用。 我们还是好好管好眼前的事情，让夜校先转起来才是正事。” 刘海中都快被宋挂忽悠成傻子了，李林怕他再不出来给他泼泼冷水，刘海中一激动能把桌上三瓶酒都喝了，一会儿得扶着他出去。 “是的，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不过我这边的准备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大林你也得加快点进度。 我明天再跑一趟中专，回来再检查一下食堂情况，要是一切顺利，后天晚饭后，就该开始培训了。” 宋挂说着说着说起了正事，神色也变得正经了许多。 要说吃吃喝喝的时候，说正事儿实在是挺没意思的。 但宋挂这段时间就忙夜校的事情了，只要夜校的事情不完成，他的心就安不下来。 哪怕是看热闹，都觉得有些看不进去，兴致缺缺的。 之前的所有事情，都只能算是院子里的小打小闹 哪怕把易中海赶出了院子，影响的也只是院子里这些人，最多还有易中海的几个徒弟。 和夜校不一样，这是他穿越过来之后，做的第一件大事儿。 做成了，受到影响的是整个厂里的人，甚至可以加快全国夜校重新运行的时间。 做出来成绩，轧钢厂夜校这一套，不光能让夜校运转效率更高。 还能有效促进工人和老师之间的关系，会让那些有师德的老师，在起风后日子能过的好些。 当然，对那些自身有问题的老师而言，这种发展几乎可以肯定是他们的噩梦就是了。 李林见他说起正事儿也是见怪不怪了，这段时间宋挂一直都是这样来着。 “我这边明天也可以收尾，毕竟我做的只是一个初选的工作，到时候把名单往李副厂长那边一交，我的事情就搞定了。” 宋挂敲了敲桌子，摇头说道： “不能先给李副厂长，名单你要一式两份，写完了第一时间交给杨厂长。 这事明天一早我会和李副厂长说的，不过就算是我不说，李副厂长也能明白我们的难处。 你可别忘了，我们现在所有的职位都还是暂代，还得仰仗他杨大厂长的鼻息过日子。” 宋挂话里话外都是对杨厂长的嘲讽，丝毫没有任何尊敬的意思。 刘海中拍了拍自己的脸，转头看了看李林夫妻两个，见他们神色自然，不由嘴角抽了抽。 这说话会不会太过了一点，那好歹是杨厂长，唐书记隐退之后，厂里最大的官儿！ 怎么到宋挂嘴里，听着就和易中海没两样了？！ 他这边还懵着呢，李林这边已经回上话了： “你瞧瞧我这记性，一忙起来都把我们的杨大厂长给忘了。 可不就得先把名单给他吗，人家可是给了我们下马威的。” 这下刘海中是彻底懵了，觉得这已经不是他认识的世界了。 说两人是酒喝多了，这三个人也才刚刚下了两瓶而已，脸都还没上呢。 再说了，刚才说正事儿的时候，哪有醉的样子。 可刘海中宁愿他们说的是醉话，不然院里这些人就和耍猴的没两样了。 人家李林和宋挂，都已经能和杨厂长有来有回的起冲突了，早就和他们不是一个层次了。 易中海、傻柱、聋老太婆还一个接一个的跳出来，找宋挂他们的不痛快，这不是自己拿头往石头上撞么！ 此刻的刘海中特别想捂脸，来遮掩他脸上的尴尬和后怕。 “说起来，大茂一会儿也该回来了，不知道他这一趟收获怎么样。” 宋挂看到刘海中坐立不安的样子，话头一转说道。 李林笑着调侃道： “说不定他晚上不回来了，在机修厂住下了。” 有些话虽然没说出来，宋挂却已经懂了，露出一个了然的眼神，举杯和李林碰了一下。 “这倒是不至于，大茂花花肠子是多了点，但还是知道轻重的。 他这次去是去做正事的，别的事情以后有的是机会。” 原本文秀红放在李林腰上的手已经放下了，结果听到宋挂的后半句，直接就在李林腰上拧了一下。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就没个正经的时候。 以前小宋多正经一个人啊，就是喜欢看看热闹而已，现在都被她家大林给带坏了。 也不怪文秀红这么想，这年头的人就是两个极端。 不知道男女之间那点事儿的，基本上都得到结婚才知道。 清楚那点事儿的，十来岁就知道的清清楚楚了。 之前宋挂一直是那种不怎么清楚的人，现在都会说荤笑话了，不是她家大林带的还能是谁。 第117章 许大茂回来了 “嘶，痛痛痛，媳妇儿我错哪儿了？” 李林被掐的直喊疼，第一反应却是找自己的问题。 在他心里媳妇儿掐他有媳妇儿的道理，在家里太讲道理，日子是过不下去的。 “没什么，就是想掐你了。” 文秀红看着自家男人是真没脾气，刚才那点气都因为李林的反问，瞬间烟消云散了。 “大茂，去机修厂能有什么正事？那边要人没人要设备没设备的，合作也不会找他们啊。” 刘海中想了想，不太明白的问道。 在他看来，轧钢厂再怎么样也不会和机修厂车厂关系，两个厂子就不是一个体量的。 宋挂和李林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犹豫。 稍稍思忖片刻，宋挂还是没把南易的事情说出来。 事以密成，谁知道刘海中管不管得住自己的嘴巴？ 本来南易的成分就有问题，要是再被杨厂长知道，用上点盘外招，他们估计就得去别的地方找厨子了。 “嗨，其实也没什么。咱们不是办夜校么。 我们这边运行起来之后，总要找个小厂也跟着运行一下。 看看我们的方法能不能在其他厂子里走得通，为之后的普及做准备。 大茂这次去机修厂就是去考察的，看看机修厂那边，符不符合我们厂的要求。” “哦，原来是这样，应该的应该的。 要不说领导就是领导呢，我们还在想夜校能不能办起来的时候，领导已经在想做对比的事情了。” 哪怕领导不在面前，刘海中话里话外依旧满满都是对领导的奉承。 只不过清楚许大茂是干什么事情的，其他三人，听到他这一番油腻的话，一个个都憋笑，憋得很辛苦。 宋挂没忍住直接大笑了起： “海中叔，大茂的事情您就别管了，他的事情和咱挨不着，好了差了都是他自己的事儿。 我和您交个底，咱们都是一个院子的，你教徒弟的能力我们也都清楚。 这些年你那些徒弟，过年过节的时候，一直没把你这个师傅落下过。 好几个徒弟已经是六级工了吧？” “嗯，光荣、祥福、秀梅都是六级工了。” 刘海中说起徒弟，那叫一个洋洋得意，满脸都是自豪。 所以说他只是七级工，一直没能到八级，可他带出来的徒弟多啊。 易中海那个八级工过年过节的，哪有徒弟上门，还不就是不会教徒弟。 宋挂点点头，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敲： “嗯，就是因为这样，我们从一开始就打算，让海中叔你来当老师里的其中一个组长的。” “当老师的组长，真，真的？！” 刘海中都快被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晕了，这个组长可不是普通的组长，那是夜校老师里的组长。 夜校老师都是什么人，最少的是六级工起步，都是一群老师傅。 要是能当上这一群人的组长，别提多有面子了。 刘海中只是想想，就激动的不太会说话了。 宋挂这时候却是重重的敲了敲桌子，给刘海中泼了一盆冷水： “海中说你先别高兴的太早，我们有这个打算不假，可你也要有这个实力。 该准备的是我们之前都和你说过了，你好好去做准备。 如果你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我说的这些全都是空话。 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小动作可以有，但不能太过分，海中叔你懂的吧？” 刘海中闻言连连点头，这点事情他还是懂的： “你们能记着我，已经很好了。如果我自己不争气，组长的位置坐不上，就是我活该！” 刘海中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抓住这次的机会，当上夜校老师里的组长。 不就是上台当老师么，这么多徒弟他都教出来了，还能因为这个被涮下去？！ 刚才小宋和大林都已经说了，让他去买中专，现在在用的课本。 从明天开始，他就和这些说死磕上了！ 被挑起了想法的刘海中，没多久就喝多了，被宋挂和李林两人扶着回了家。 这头刚把人送走，回到中院的时候就看到许大茂推着车回来了。 “哟，大茂今天回来挺早啊，没在机修厂过一夜？” 宋挂笑着调侃了一句，随后说道： “怎么样？晚饭吃过没，还能喝不能喝，能喝过来一起喝点。” “能，当然能。唉哟，两位哥哥，你们是不知道今天我在汽修厂里遇到了多少事情。 一句两句都说不完，正好一边喝酒一边讲，我保证你们都没听过这些事儿。” 一天过去喝酒，许大茂推辞都不带推辞的，直接答应了下来。 把自行车往李林家门口一放，就和两人一起进了屋子。 “哎哟喂，我说今天这是要把院里的朋友都走一遍啊？ 海中叔刚走，大茂你就过来了，也不回来早点，你和海中叔还能喝上两杯。” 看到许大茂进来，文秀红立刻起身笑着调侃道。 等许大茂坐下的时候，他的面前已经被摆上了一副新的碗筷。 同时桌上本来只剩下半瓶的酒，已经变成了两瓶半。 这些酒要是还不够他们仨喝的，那就只能喝上回换回来的地瓜烧了。 “哎哟，嫂子您是不知道我这紧赶慢赶的往回赶，路上是一刻都不敢耽误。” 许大茂给桌上的酒盅里都倒上酒，一副苦哈哈的样子说道。 宋挂看着他这样，有些好奇的问道： “行了行了，怎么还在我们面前卖起惨来了，这些事你应该明天留到李副厂长面前说啊。 你这是咋的了，在机修厂里遇上事儿了，还是被路上那些青皮混混给盯上了？” “唉，都不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许大茂挠了挠头，沉默了片刻，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宋哥、大林，你们能相信一个厂子的厂长居然是个书呆子吗？ 实话实说机修厂什么方面都挺厉害的。 食堂那边虽然南易被调去扫厕所了，但他人还在厂里，厂里有点什么事儿，喊他一声就行。 医务室方面他们的厂医也是有点东西的，有点头疼脑热，小病小痛的，都能给看了。 不像咱们厂又不是，每次过去都是开个跌打药酒完事儿，要不就是再配点止痛片。” “这样的医生留在机修厂可惜了呀，大茂你觉得我们能不能把她给调过来？” 李林听到机修厂的医生挺厉害，立刻就动了要挖墙脚的心思。 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都打算挖南易了，再多挖一个医生过来，也不是多大的事。 “能当然能，这事儿咱们慢慢说，让我先把机修厂的事儿说完。 不说吃饭和看病的事情，光说生产，他们厂每一个月的生产任务都完成的轻轻松松，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完不成任务的情况了。 这样的厂子让他自己运行都行，偏偏有一个刘峰这样的书呆子厂长。 各种乱七八糟的规矩，弄的让人全厂上下苦不堪言，好多人背地里都在骂他不干人事儿。 我就不明白了，好好一个厂子组织上干嘛派这么一个领导过去，这不是过去纯添乱吗！？” 宋挂敲了敲桌子，好笑的说道： “大茂你对刘锋的怨气挺大啊。咋了？他这是哪里惹到你了，他是书呆子不挺好么。” “好是好，就是看着膈应，看他做事儿就来火。” 许大茂这会也感觉自己的反应太激烈了点，讪笑着声音放低了不少。 李林笑着调侃道： “这有啥好气的，你说刘峰是书呆子，怎么不说咱们杨大厂长，是个就会动嘴皮子的呢。 杨厂长发的命令，有问题的多的去了，也没见你跳脚啊。” 许大茂一下子就沉默了，李林这话他还真没办法反驳。 仔细想一想，李林说的话一点没错，杨厂长发的多少命令都是有错误的，以前唐书记还没隐退的时候，杨厂长也没少闹笑话。 这样对比一下，两个人可以说是半斤八两，各有各的蠢。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像李林一样说出来，他是真没有这个胆子，生怕说多了，一顺口在领导面前说了实话。 宋挂见他不说话了，这才慢悠悠的问道： “刚才医生的事情你还没说完呢，说说看那个医生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挖过来，咱们厂医务室还缺着人呢。” 他当然知道许大茂口中的医生是丁秋楠，但这不是得做做样子么。 事实上他还挺好奇的，这个世界上丁秋楠到底长什么样子。 剧中的那张脸，和剧中人物形容的国色天香完全匹配不上。 “能，绝对能挖过来。我看得出来，这个丁医生工作的经验还很少，这样的人让他们来咱们厂还是非常容易的。 而且就算挖不动，也得想办法把人挖过来。 南易师傅喜欢的就是丁医生，而且我基本可以确定，他就是因为丁医生才留在机修厂，不愿意走的。” “啧啧啧，还是个情种啊。 那这世界可就好办多了，实在不行就把南易和丁医生，当成傻柱和秦淮茹呗。 要怎么拉拢傻柱和秦淮茹，就怎么拉拢南易和丁医生就行了，最多就是喜欢的东西上不太一样，流程上总是不会差别太多的。 这世界上啊，情种都一个样。” 李林嬉笑地说着这些，最后还有半句没有说出来。 一般这样的情种，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就和傻柱一样，要不是他在院里把傻柱和秦淮茹的事情戳穿了，估计傻柱到现在都只能摸摸秦淮茹的手。 宋挂认同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大林说的不错，这世界上的情种大差不差，做事儿都差不了多少。 不过丁医生和秦淮茹还是有点区别的，我们最好还是了解一下她的想法，别好处给出去了，人家还不领情。” “这事我知道，丁医生一直想要去读大学。 厂里人都说就是因为这个想法，丁医生才对厂里的人这么冷淡。” 许大茂笑着解释道，同时脸上还带上了自得的笑容。 仿佛在向两人炫耀，他有多厉害，什么消息都能打听得到。 对于他这样的表现，宋挂啥都没说，只是默默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如果是要读大学，那她更该调到咱们厂里来了。 咱们机械厂好歹也是万人大厂，工资待遇福利不是机修厂能比得上的。 最主要是我们住在城里，不管是买书还是借书，或者是上门求教都要比北郊那边方便的多 。 调到咱们厂里来，对她百利而无一害。” 许大茂想了想，重重点头： “有道理呀，既然她想读书，就一定要有一个好的环境。 如果她不愿意接受调动，我就把这些事情一件一件丢出来去和她谈。” 说着说着，两人脸上东西露出了贼兮兮的笑容。 李林在一旁看着俩人，直接把脸给捂住了。 ”好歹大家都是，宣传科的干事，笑起来的时候，多少注意点形象。” “嗨，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注意形象的。” 宋挂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转而起身给许大茂把酒满上，这才笑眯眯的问道： “大茂你去了这一整天，不只打听到丁医生的事情吧。 机修厂里有什么有意思的人，有意思的事情，你就都别藏着掖着了，赶快说出来。” “要说我这一天其实真没打听到太多东西。 我在厂里逛了一天，刘锋就陪了我一天。 就好像他一个大厂长，每天都没有事情干一样。 “不过除了南易师傅和丁医生以外，确实是，还有一个有意思的女人，或者说是寡妇。 这个寡妇叫梁拉娣，家里有四个孩子，日子还过得红红火火的。 她男人走了之后，她接班没多少年，就把工级提升到了五级焊工，谁听了都得说一句佩服。 我这娘们能力是有，彪也是真的彪。 我去机修厂的时候，刚和刘峰一起走到车间门口，就看着这娘们手里拿着东西，追着男人在打。 她还绕了好几圈，看到了厂长也丝毫没有要低头的样子。 要是她能在咱们院里过日子就好了，给秦淮茹好好看看寡妇是怎么过日子的。” 第118章 起大早听八卦去 次日一早。 宋挂和李林两人，没有参与今天的晨练，一大早的就骑着自行车去了厂里。 这俩人倒不是有多想上班，纯粹是想看看杨厂长是什么时候到厂里的。 说白了就是无聊，同时也想看看能不能在厂长办公室旁边的秘书处看到什么八卦。 “小宋、大林，这么早就去上班了，坐下一起吃点儿啊。” 路过巷子口早餐店的时候，这两人直接被赵科长给喊住了。 “嘿，这可稀罕啊，赵科你今儿怎么跑这儿吃早饭来了？” 宋块拿了两个油饼，付了钱递了一个给李林。 他俩是吃完早饭出来的，但在店里坐着，不吃点东西，总觉得怪怪的。 “我为什么跑过来，还不是为了等你俩。 我说你们可真行啊，还真的大早上往厂里跑。怎么着，还打算在板报上报道杨厂长啊？” 赵科长的声音不大，刚好够两人听到。 不过他与其中的斥责与无奈，却一点都不少。 自己手底下这两家伙，能力是有的，人说也是真能惹事。 上次杨厂长给他俩来了一下马威之后，他就怕这两货，在背地里使坏，不自量力的去整杨厂长。 好在是这段时间，这俩货都在忙夜校的事情，但是没闹出什么乱子来。 不过昨天他听说夜校的事情差不多了之后在，还是一大早的来早餐店这边等他们，就是怕这俩货起个大早，跑秘书处打听杨厂长的事情。 虽然现在还没办法确定，但看刚才两人脸上的开心的样子，估计他猜的是十八九不离十了。 “哪儿能啊赵科，我们俩像是那样不知轻重的人吗？ 今天起一大早，不是想着去厂长办公室门口等着做汇报嘛。 夜校的事情毕竟是大事儿，我们不能让厂长等着不是。” 宋挂笑嘻嘻的说着，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穿越过来之后认识的这么多人里面，就赵科长最清楚他是什么想法。 在他眼皮子底下，还真不敢有什么小动作。 赵科长笑骂道： “你们俩不像，你们俩就是！ 要是你们能少给我惹点祸，我也不至于大早上起来在这边堵你们。 我知道你们对杨厂长有很大的意见，但他毕竟是厂长，图一时爽快出口气，是非常不明智的。 野菜宣传、村庄宣传、重新运行夜校，这三件事情但凡有一件做成了，你们要做什么我都不管你们。 但你们要答应我，在事情没有完成之前，都给我安分点。” 赵科长说着站起身，往边上放着自行车走去。 李林和宋挂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好嘛，今天都打算上去泡汤了，瞅瞅赵科长这意思，去了厂里肯定还得继续谈话。 两人猜测的没错，赵科长一路上没有说话，带着两人进了厂之后直奔宣传科。 一直到进了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后，宋挂才一脸幽怨的说道： “赵科，不至于吧……你都来找饭店堵我们了，我们哪还能闹幺蛾子啊，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们？” 赵科长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我要是相信你们，就不会来堵你们了。 刚才我和你们说的话，你们要好好记在心里。 逞一时之快是最愚蠢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一天从其他人嘴里听说杨厂长要打压你们。” “赵科我们知道轻重的，一切以夜校为重，其他事情我们现在没心思做。 再说了，咱们搞宣传的哪有自己上赶着暴露的，您说对吧？” 宋挂一脸的坏笑，看着赵科长眉心直突突。 要说宋挂说的还真没错，宣传科要对付一个人，从来不需要自己动手。 随便找几个人在私底下透露一些消息出去，就足够让人喝一壶的了。 可现在这事能一样吗，对方可是杨厂长。 哪怕再废物，以他手里的权力，想要找到流言的源头，还是非常容易的。 作为厂长，他可以失误无数次，无数次找不到人。 但他们一次都不能失误，一旦被杨厂长找到流言的源头，他们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小宋，我是非常看好你的。 说实话，我还要和你说声谢谢。 一旦你做的这些事情落地，我就该调离扎钢厂向上走一走了。 你和大林，是我选中的正副科长，别为了争一口气，放弃了自己的前途。 你们俩现在级别，还没林琳她们两个播音员高，必须把事情做好了，功劳抓稳了。 我说的那三件事，每一件事情都足够你们往上提一级。 等你们都到了二十级，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也是，你们还太年轻，但凡你们再多个一两级，我也不至于头疼。” 宋挂和李林两人，这下是真惊讶了。 赵科长丢出来的，消息太多太大，让他们一下子没办法消化。 忽然之间他们就变成储备干部了，还是用不了多久就能上任的那种。 这还不算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按照赵科长的说法，他们两个有机会一年里面提好几级，这简直和做梦差不多。 “赵科长，提级别的事情是不是不太可能，能破例提升级别的，都是立了大功的，我们这点小打小闹的事情……” 李林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不觉得这三件事一件事情可以提升一级。 赵科长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宋挂。 宋挂见他看过来，立刻转过头，左看看右看看，躲不过去了，就低下头掏出就剩一根烟的大檐帽，划拉一下火柴点上根烟。 赵科长看他这样，没好气的从兜里掏出一包光板白壳烟，丢给了过去。 宋挂伸手一捞，直接把烟放进了口袋。 随后笑着，拍了拍李云的肩膀，嬉笑着说道： “大林，你太小看我们在做的这三件事了。 要不是有赵科长暗地里帮我们挡着，早就有人开始插手这些事了。 哦，大领导看着也是一个原因。” “夜校的事情我承认确实是比较大，其他两件事情，我不觉得有你说的那么玄乎。” 李林这回没有嬉皮笑脸的，而是意外认真的摇了摇头。 宋挂说出来的东西和他长久以来的观念不符。 最多野草的事情，能沾上点大功劳的边，宣传村庄还是算了吧。 宋挂见他这般，也收起了嬉闹的笑容，一脸正色的说道： “好，既然你认可夜校的事情，那夜校我们就不说了。 我们就是说野菜的事情，你应该知道过去几年里面，有多少人是因为吃了山上有毒的东西没的。 那时候是没东西吃，在家饿的受不了了，吃也是死的，不吃也是死。 现在情况好转了，有毒植物的科普，也该提上日程了。 免得那些因为各种原因尝采野菜的家庭，因为对野菜认知的匮乏，出现各种惨剧。 当然这个事情大领导已经看在眼里了，具体的推行等组织行动就行。 这件事我们基本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只要随着季节宣传，各种时令野菜就行。 等到落实之后，我们的功劳也就下来了。 看组织的重视程度，推广范围，决定了我们这两个发起人的功劳大小。 如果重视程度足够高，野菜甚至有可能还会出书、上报纸。 大林，你现在还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吗？” 李林只是微微点头，显得并没有多少惊讶： “野菜的事情确实不算是小事，但我们的参与度不够，级别不一定可以提升。” 在李林眼里，他们仅仅只是起了一个头而已，根本分不到多少功劳。 宋挂也不反驳这个事情就没办法解释了，或者说他自己也不是太有自信。 就和李林说的一样，他们的参与度太低了。 “我们要相信大领导不会亏待我们的，毕竟我们还有夜校的事情嘛。 这样影响巨大的事情做多了，组织给予我们奖励的时候，肯定也会考虑提升一下，至少不会降档。 至于说村庄的事情，其实和野菜是一样的。 目前城里和农村之间的隔阂还是很大的，我们做为带头人，宣传我们厂里对接帮扶的这些村子，是能起到一个非常好的榜样的。 当然了，想要因为这个提升级别，必须做好宣传工作，做出成绩来让组织看到，算是三件事情里面最不容易的一件。” 说到底他们现在是宣传科的人，如果在宣传上做出的成绩特别亮眼，是很容易被组织上注意到的。 还是那句话，大事做多了，就在领导那边挂上号了，做出了成绩，领导是不会亏待他们的。 毕竟他们做的这些可都是领导的政绩，能做出这么多大政绩的手下，哪个领导不喜欢呢。 “小宋说的这些事情，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没人给你们使绊子。 所以你们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大早上的把你们给拦下来了？” 赵科长非常熟练的接话，同时有些无奈的说道。 他要是有大背景，当然很乐意，看着杨厂长倒霉，看宋挂他们去折腾。 可他这不是没有吗？ 虽说认识几个领导，但也只是能让杨厂长不乖动他，关系还达不到让领导关注他手底下人的程度。 为了两个人的前途着想，只能让他们先忍一忍了。 “赵科，我们哪里能不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 要是不知道，我们也不能在这边听你说话不是。 我是挺不舒服，杨厂长之前给我们的那个下马威的，但我也没想用盘外招对付他。 夜校大领导还挺关注的，杨厂长也挺关注的。 我和大林要做的就是把夜校弄得足够好，等大领导来视察工作。 只是这样就足够了。” 没错，按照杨厂长的性质，根本不用宋挂给他去挖坑，他自己就会往坑里跳。 大领导都亲自让李怀德来主持夜校的事情了，杨厂长还能把他们喊过去，给他们来一个下马威，可想而知他有多看重夜校里这些领导的位置。 或许也是因为接二连三的犯错误，杨厂长才会这么着急，什么好东西都想握在手里。 毕竟他这段时间让人失望的表现，哪怕大领导要把他调走，换个更有能力的人过来接手轧钢厂，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赵科长只稍一思忖就明白了宋挂的意思，长叹一声问道： “校长？” “嗯，副的也看不上啊。” 宋挂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开玩笑般的解释了一句。 杨厂长做的这些事情，目的实在是太明确了。 哪怕他自己不做这个校长，也肯定会安排他的人去担任校长。 甚至其他重要岗位，他都不想放手。 让他们只是暂代目前的岗位，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老杨是真的疯了，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自己不清楚吗。 不好好的查缺补漏，把自己的工作做好，还打起来夜校的主意了。” 赵科长还想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来。 “行了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该汇报汇报去吧。 就记住一点，去了厂长那边，装也要装一下，赶紧滚蛋！” 赵科长话音刚落，宋挂和李林两人就已经走出了办公室。 他们起得早，来厂里也早。 虽然被赵科长拖住了十几分钟，可现在离上班时间也还远着呢。 走得快一点，指不定还能堵到刚来上班的杨厂长。 不是让他们先来找他汇报吗，那就一大早点好好汇报汇报对吧。 两人如此想着，不到五分钟就已经站在了……秘书办里。 “你们两个来的挺早的，是来和厂长汇报夜校的进展的吧？” 赵秘书敷了敷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两人。 他这个样子看着虽然挺随和，但站在他面前怎么都感觉浑身不自在。 赵秘书眼中的审视意味太强了，不过这样的情况也就只出现了短短几秒而已。 “嗯，我们是来汇报工作的，也是来看看赵哥你的。 赵哥你知道的，我就那么一点小爱好，你说是吧。” 赵秘书被送宋挂这话给逗乐了。 “你想听那些有意思的事情不该到我这边来。 你小子和街道办的关系不是挺好的么，想听八卦到街道办去啊。 我们这边是秘书处，很多事情都是不能说的，没办法和你讲那些有意思的事情。” 第119章 杨厂长说的都对 宋挂听了赵秘书的话，笑嘻嘻的说道： “有保密的肯定有不用保密的不是，赵哥你就和我们说说，有没有啥我们没听过的热闹？” 赵秘书本就是自己人，说话还是可以稍微放松一点的。 当然了，也不能太过于放肆，毕竟还有人不知道呢。 这种闲聊刚刚好，还非常符合他和李林俩人的性子。 要是在等杨厂长的时候，他们两个不溜到秘书处来，反倒是会让人觉得不太对劲。 “小宋你啊，都负责夜校这么大的事情了，怎么还和以前一样，那么喜欢凑热闹。” 赵秘书说是这么说，话却没有停： “不过我知道的还真有那么两件可以说的。 我记得郭大撇子，你们打过交道。 他媳妇闹到厂里来了，不过没到车间里去，直接来找的杨厂长。 说是厂里分配工作不合理，一个月30天，二十九天在厂里过夜，日子都没法过了。 你们是不知道，郭大撇子他媳妇儿，拉着杨厂长的袖子死命不放。 我上去拉她都没给她拉开，那力气是真的大。” 宋挂嘴巴微微张开，眼皮子忍不住跳了跳： “不是赵哥，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怎么连听都没听过，不应该啊。 就算厂长办公室在楼上，肯定也有人上来看来着。” “郭大撇子他媳妇来的早，大家都还没来上班，这事儿才没在厂里传开来。 不过咱们也要对郭大撇子进行一次调查了，而且这两年的机会，和他基本没什么关系了。” 赵秘书一脸平静的说着，似乎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其实这对于郭大撇子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他媳妇闹了这么一出，可以说他在前途也就到头了。 不说两年了，除非有大机会，再过五年提升都不会有他的机会。 “这一个个的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真不知道郭大撇子，想要干什么。 一天天的不着家，把他媳妇逼到厂里来告状 。 日子不想好好过就别过了，多少人还娶不上媳妇儿呢，他这还不想回家了。” 李林的言辞颇为激烈，对他而言结婚就是往后余生，一辈子都在一起。 媳妇儿对他来说是爱人也是亲人，实在看不得这样子，对待媳妇的家伙。 赵秘书欣赏的，看了他一眼： “你这么想就对了，有些人啊稍微有点权利心就坏了，不知道事情总有藏不住的一天。” 赵秘书没说的是，要不是杨厂长看郭大撇子姐夫在部里工作，对郭大撇子的处理一直犹豫不决，这家伙早被送去派出所了。 在厂里做过的事情，哪怕藏得再好，时间久了也藏不住。 郭大撇子的事情就是这样，所以说他做事比较谨慎，但挨不住真有人往外说啊。 “作风问题必须谨慎起来，赵哥如果，我是说如果啊。 郭大撇子的事情要是就这样被按了下来，咱们就给他写到板报上去，您看成不？” 宋挂看到赵秘书刚才的眼神，就知道这事，最后很可能不了了之。 杨厂长是谁，那是捂盖子祖师级别的存在。 厂里那么多事情，不管是安全问题带来的危害也好，还是易中海的问题也罢，宋挂可不相信杨厂长不清楚。 可杨厂长是怎么做的呢？ 只要事情没有闹大，他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到事情实在压制不住了，这才假模假样的站出来，给出一些惩罚。 赵秘书深深的看了宋挂一眼，忽然轻笑了一声： “小宋你啊，和我以前的时候真的很像，太像了。 不过你这个想法是不行的，就算你想往板报上写，你们赵科长也是不会同意的。 而且往板报上写的东西都要经过仔细的调查，不能听别人说两句，就靠着猜测网上写东西。 板报要是被滥用，那后果绝对是非常严重的，你明白吗？” 宋挂只是稍稍思忖，便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心里不爽，嘴上痛快一下。 实际上他对杨厂长已经越来越没有耐心了，如果继续有让他非常不舒服的事情。 他不介意和李怀德商量一下，直接把杨厂长给弄下去。 虽说早是早了一点，但也不是全无好处。 至少没了杨厂长，李怀德必定成为轧钢厂的下一任厂长。 哪怕组织上空降一个副厂长下来，也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毕竟轧钢厂的一把手名义上现在依旧是唐书记，厂长则是二把手。 而副厂长特别是新调来的副厂长，想要站稳脚跟没个几年别想，在站稳脚跟之前，新的副厂长甚至连核心领导圈的都进不去。 李怀德当年就是这么走过来的，宋挂可不相信他没有做过直接把杨厂长踢下去的计划。 只是李怀德少这么一个机会，少一个给予他信心的机会。 “行了，不要这副样子了。你和大林才几岁呀，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有你们施展才华的时候。” 赵秘书泼了一盆冷水后，又给了俩人一番鼓励。 厂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李怀德的实力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早早就站在李怀德这边的宋挂、李林两人，等不了几年就有他们大展拳脚的机会。 毕竟李怀德只是缺一个机会，缺一个能一下把杨厂长摁死，再也跳不起来的机会。 按照杨厂长的性格，这个机会相信来的不会太慢。 宋挂虽然不知道赵秘书在想什么，但他非常清楚，赵秘书是在实打实的关心他们。 眼珠子转了转，笑眯眯的说道： “嘿嘿，虽然板报上动不了他，可有人能懂得了他呀。 咱们妇联的同志可是很厉害的，赵哥你可不要把他们给忘了。” 赵秘书闻言一愣，旋即摇头失笑： “你呀，真是什么办法都想得出来。 你和妇联的同志说可以，但千万别说是我说出来的。 妇联同志知道了的话，记得来和我说一声。” 不得不说，有时候他们没办法做的事情，妇联做起来会毫无问题。 宋挂能想出这个办法，他是非常开心的，毕竟他也不想让郭大撇子这么一个烂人，继续潇潇洒洒的过日子。 “好勒！报告赵哥，妇联的同志在中午十二点，了解到了郭大撇子的事情，特此向您报告。” 宋挂说这些话的时候，还假模假样的抬手看了看手表，似乎是在确认时间。 可问题是现在还是大早上，哪来的十二点，看着他这副模样，赵秘书都无奈了。 “行了行了，故事你们也听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可以去厂长办公室门口站着了。” 生怕宋挂再说出一些什么言论来，赵秘书直接开始赶人。 年轻人想法就是多，天马行空的，但也最容易惹出事情来。 不过他还是很想看看，妇联知道了郭大撇子的事情之后，会怎么处理他。 毕竟妇联是没有权利进行任命和处罚的，最后这决定权又得落在杨厂长手上。 这么好一个热闹，他又怎么能不期待呢？ 被他赶出门的宋挂两人，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完全回错了意。 “你说你，我们聊的好好的，你非得逗闷子，怎么就是管不住你那张嘴呢。 现在好了吧，被赵秘书赶出来了。” 李林看着身后秘书处关上的门，没好气的说道。 当然其实这个在他眼里并不算事儿，他只是想借着这个事情，说宋挂两句而已。 这家伙最近嘴皮子是越来越溜了，再不说他两句以后怕是再也说不过他了。 “唉，大林你这想法不对，什么叫被赶出来，那是赵哥有事忙了，我们主动走出来的。 再说了，这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不是也得和杨厂长做汇报吗，赵哥这是体谅我们呢。” 宋挂主打一个嘴硬，别说这事不是他的问题了，哪怕是他的问题，他也不会承认的。 就在他俩拌嘴的时候，杨厂长拿着早饭慢悠悠的出现在楼梯转角处。 看到杨厂长到来，两人默契的闭上了嘴，朝着杨厂长走了过去。 杨厂长看到宋挂两人，本就不错的心情，变得更加的愉悦。 他就说对待下属，该严厉的时候就得严厉，该对他们进行思想教育的时候，就该狠狠的教育。 只有让下属不够怕你，他们才能安安心心的做事，生不出其他的心思来。 就像这次宋挂和李林两个，性子多跳脱的两个人，在被他教育一番后，不就老老实实的和他汇报工作了吗？ 就李怀德还想和他斗，他怎么敢的呀！ 怎么当领导都还没学会呢，就敢和他咋呼了。 他手下的人还不是，被他一个下马威，就乖乖的主动向他汇报工作来了。 想到一会儿李怀德知道这个消息之后难看的脸色，杨厂长就觉得今天的空气都是如此香甜。 “有什么事情进办公室再说。” 杨厂长的嘴角微微弯曲，语气却是严肃无比。 宋挂的眼皮子跳了跳，他是真没想到，杨厂长这时候都得装一下。 装之前先把刚才的笑容收一下好么。 还有他刚才脸上的表情，笑是快压不住了吧？ 还板着一张脸呢，毛病！ “小宋小李，你们大早上的过来找我，是夜校的事情处理好了？” 杨厂长往沙发那边一坐，脸上已经变得严肃无比，再看不出一丝笑容。 宋挂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忍不住感叹，这就是做了那么多年领导的人啊，演技是真特么的好。 心中腹诽着，宋挂的脸上却是带着笑容： “是的，杨厂长，我们今天过来就是向您汇报夜校的进展的。 当然还有一些需要的物资，想让您批一下。” “物资的事情你去找李副厂长，你就说我说的，只要是夜校需要的物资，一切优先供应。” 杨厂长大手一挥，大气的说道。 他当然大气了，厂里物资这一块又不是他在管。 宋挂既然提出来了，他答应就行了，至于物资从哪里来，那是李怀德该头疼的事情。 宋挂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提出来也不过就是走走过场。 别到时候他用了物资，结果杨厂长来一句，这些物资他没有批准，那事情可就大了。 事过留痕，这是职场之中最基本的规则。 如果没把留痕放在心上，之后被人甩锅只能怪自己不够上心。 “杨厂长，这是我从各个车间里面选出来的老师傅的名单。 师傅的功绩所在车间以及他们带出来那些徒弟的简单情况，我都写在了报告上。” 李林适时的把报告交到了杨厂长手里，完全不敢像在李怀德那边一样，直接把报告放在茶几上。 对于李林的工作态度，杨厂长还是很满意的： “小李，你这个态度很好，非常的端正。 我们做事就应该这样，考虑的仔细，从各方面思考问题，而不是简单的应付工作。” 如此说着，杨厂长已经打开了文件袋，快速翻动了起来。 再看到李林。是按照车间给这些老师傅排序之后，杨厂长快速把报告翻动到了五车间。 仔仔细细的把五车间选上师傅的名单看了一遍，又快速翻阅了一遍。 杨厂长这才点了一根烟，幽幽问道： “小李啊，这份名单是不是还有一些问题啊。 我记得五车间有个姓胡的七级工老师傅，叫什么来着……哦，对！叫胡进，就是胡进！ 你这份名单上为什么没有这个七级工老师傅的名字呀，我看之前几个车间里不少六级工业都进了名单嘛。” 杨厂长这番话说是在指出李林的问题，实际上是这样李林往名单上加人。 宋挂在一旁，看着眼皮直跳，没想到这些话居然是从杨厂长 这个万人大厂的厂长嘴里说出来的 这真的是，连演都不演了！ 李林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不过是初选名单罢了，往不往里加名字，没什么所谓。 再说了，这事儿他不用担任何风险。 杨厂长往里面塞的人，成功当上了老师，说明是有真材实料的。 而这种事情，杨厂长肯定不会拿出来吹嘘。 但杨厂长不做，他可以做呀！ 他一个宣传科的小干事，吃吃饭去吹牛，说自己的眼光好，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舒坦。 第120章 又当又立 “厂长是我工作没有做到位，回去之后一定好好核实，详细记录一下这位老师傅的能力。” 李林心中的小算盘不断，脸上却是挂着谄媚的笑容，一副狗腿子的模样说道。 宋挂看着他浮夸的表演，有一种想要捂脸的冲动。 这家伙装的这么假，是真把杨厂长当傻子了么。 “嗯，是该好好核实一下，名单上的人这么多，难免有漏下的，小李你不用太自责。” 杨厂长波澜不惊的说着最不要脸的话，惊得宋挂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他只觉得脸有些疼，这刚在心里腹诽呢，就被杨厂长给打脸了。 看来杨厂长是真没什么脑子，或者说上位者当久了，完全不想把心思浪费在他们这些小人物身上。 既然这样的话，他就明白该怎么和杨厂长交流了。 宋挂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不变，慢悠悠的汇报道： “杨厂长，名单出来之后，夜校的准备工作也就做的差不多了。 中专捐献的书籍已经到位，来支援我们厂的老师，也已经沟通好了。 今天把名单一公布，让这些老师傅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就可以给这些老师傅进行培训了。 最多一周的时间，夜校就可以正式进入试运行的阶段。 就是不知道，厂长您准备什么时候来视察我们的工作。 是明天老师傅开始培训的第一天鼓励一下他们，还是在夜校运行的第一天发表讲话，鼓励来上夜校的的工人同志？！” 杨厂长挑挑眉，笑着看向了宋挂。 这个小宋是真不错，不光有能力，还知道要留出来让他们这些领导露脸的机会。 怪不得李怀德会突然提拔这他们两个，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还好没走上歪路太久，他一下就给掰正回来了。 看夜校的事情办的多漂亮，这种大事上，肯定是要他这个厂长讲话的，而不是让李怀德去露脸。 装模作样的干咳两声，杨厂长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的时间虽然紧张，但这点时间还是能抽的出来的。 明天老师傅们开始培训，我会过去鼓励他们。 夜校开始运行的时候，我也会准备好稿子，激励工人们努力学习。” 杨厂长的决定，丝毫没有出乎宋挂的预料。 他说出这两个选项来，根本就不是让杨厂长做选择题的，而是告诉杨厂长有这两个发表讲话的机会。 杨厂长自然是不会放弃其中任何一个机会的，毕竟他要是不讲话，讲话的就是李怀德了。 或许换做一周前，杨厂长还不至于如此针对李怀德，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李怀德去见了大领导，还被大领导亲自指派来指挥夜校的重建工作。 这让杨厂长心中的危机感骤升，自己的背景都快成别人的了，要是再不努力点，他这个厂长的位置也该是别人的了。 “那就麻烦杨厂长了，解决了夜校的一个大问题。 我来汇报之前，还在想要拜托哪个领导合适呢。 毕竟厂里这些老师傅，除了各自的车间主任之外，也就杨厂长你能压得住他们了。 可厂长你的时间又紧张，不好因为这种小事麻烦你。 你可以抽出时间来激励大家，实在是太好了。” 宋挂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样子却显得格外真诚。 这些话不是他想说，而是他不得不说。 杨厂长这样的领导，向来是既要又要，明晃晃的说出要两次都去之后，总要给他找个合理的借口。 哪怕此时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三人，也是如此。 果然在听了宋挂这番话后，杨厂长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了。 笑着摇头指了指宋挂： “小宋你啊，做事情很好很仔细，就是和我们这些领导太见外。 不管是厂长也好干事也罢，又或者是厂里的工人，都是同志。 我们只是岗位不同，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在为发展做贡献。 以后要是任务上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说出来，不要一个人在那里担心。” 宋挂重重的点了点头，一脸感动的说道： “厂长我一定会完成好以后的每一项任务，有困难了会记得来找领导的。” 他的语气之坚定，眼神之坚决，不管谁来了，都不会觉得他是在说假话。 这么坚定的样子，就连画饼的当事人杨厂长，都稍稍愣了一下。 怀疑自己画饼的能力又变强了，几句话就让一个小年轻露出了这种神色。 是事实上，宋挂说的确实是实话，只不过他要找的领导不是杨厂长罢了。 这次汇报工作，让他彻底看清楚了，杨厂长是个怎么样的领导，坚定了心中要把杨厂长弄走的想法。 杨厂长在厂里，他想要做的事情，根本就做不起来。 必须要把他给弄走了，才能好好的把轧钢厂发展起来。 当然做这个事情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把手里头这些事情给做完。 把工级提上去是其次，最终重要的是多入几个领导的眼！ 这时候宋挂就有些羡慕许大茂了，作为放映员的他，只要足够会琢磨，想要在领导面前露脸，可比他容易太多了。 “记住就好，工作不是一个人能做完的，我们要相信团结的力量。 等到老师傅们的培训开始，你们在夜校里的职务，前面的代字也可以去掉了。 你们的行动被大家看在眼中，宣布的时候不会有太多人有意见。、” 杨厂长说完，目光从两人脸上划过，脸上满满都是笑意。 萝卜加大棒老套是老套了一点，可效果还是很理想的嘛。 招式不在新，管用就行。 其实他原本是打算在夜校正式运行起来的时候，再把两人的代字摘掉的。 毕竟是大领导亲点的人，不可能在大领导来的时候，还挂着代理的名头，那是在打大领导的脸了。 不过看在他们表现这么好的份上，提前去掉就提前去掉吧，反正他们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宋挂和李林两个人，都是激动的站了起来，面色涨红说不出话来。 这样子像极了被馅饼砸在头上的人，也更让杨厂长满意。 第121章 厂长往事 =从杨厂长办公室离开，宋挂两人直接去朝着李怀德的办公室走去。 才刚走出一段距离，距离秘书处还没多远呢。 李林就面色一垮，没好气的说道： “小宋哥，你说怎么会有他这样的人呢。 什么都想要，啥都不想放过，还装的人模狗样的。 我呸，糟烂事儿一点都不少的狗东西！” “嘿!嘿！小声骂两句就得了，也不怕给人听见，还没走多远呢。” 宋挂拉了他一下，有些好笑的指了指在身后不远处的秘书处。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都不喜欢他，就连赵大头脾气那么好的人，也不愿意和他打交道。 好处没多少，屁事儿一大堆，还得当爷伺候着，事情办岔了，还得站出来背锅。 给他做事儿，那得忍着恶心，得到的那点好处都是窝囊费。” 宋挂的声音很小，堪堪够李林听到。 李林想吐槽，他也一样想吐槽，实在是杨厂长太会恶心人了。 还什么把代字去掉，这不是恶心人么？！ 没他杨大厂长插手，他们早就不是代的了，哪里还要走这个流程。 这就和扇你一巴掌，再给你揉揉脸，说行了这下不疼了一样，又贱又恶心。 偏偏看杨厂长那个样子，是真把这事儿当奖励了，还觉得他们会感恩戴德。 真不知道他脑子是怎么长得，这不是把人往对手那边推么。 怪不得赵秘书这个杨厂长工作上最亲近的人，这么早的时候就是李怀德的人了。 要换成是他，跟了这么一个玩意儿，估计比赵秘书还早联系李怀德。 “还说大早上的来看看热闹呢，我觉得自己都快成热闹了。 以前怎么没觉得他这么不正常呢，看着挺正经严肃一人啊。” 李林吐槽了两句，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丧气。 这是被杨厂长既当又立的操作给恶心狠了，关键是杨厂长不是一次就好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这种操作，就连吐槽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怎么，他今天看着就不正经严肃了？ 他刚才说正事儿时的样子，放电影里十足的正派形象。 我们以前也没和他打过交道，当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样一个人了。” 宋挂随口说着，已经连吐槽的想法都没有了。 轧钢厂里当然不会有什么杨厂长的恶评，就送是有也是在私底下自己家或者小圈子里说说。 杨厂长毕竟是轧钢厂的二把手，唐书记隐退之后，实际上的一把手。 工人对他都是有一层领导滤镜的，再加上杨厂长在车间里、在工人面前一向会装腔作势，在厂里的名声自然不会差。 宋挂不吐槽了，李林却有无数的槽要吐。 于是宋挂就听他絮絮叨叨的吐槽了一路，一直到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口，李林才意犹未尽的停下了嘴。 此时李林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不快，笑容都快收不起来了。 敲了两下门，进入办公室后，两人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茶缸灌了一大口，接着拿起茶几上的烟，各自点了一根。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没有一点见外。 “怎么样，老杨没有为难你们吧？” 李怀德把拿着烟灰缸从办公桌后面走过来，将茶几上的烟灰缸往两人中间推了推。 “为难是没有为难，就是给恶心坏了。 夸一句就一定要骂一句，还说名单里没那个叫胡进的。 要加人就说啊，还什么有疏漏在所难免，姥姥！” 再次提起李林的火气又上来了一点。 实际上他这火气其实还挺莫名其妙的，毕竟领导在名单上加入这种事情，再是稀松平常不过。 李林也不是刚进厂的小年轻了，本来不该对此有那么大火气的。 但偏偏每提起来，李林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是五车间的胡进吧，老杨还真是有什么好事儿都不忘了他老朋友的男人。 这个胡进也就是六级工的水平，七级工还是那时候厂里八级工一次性都给调走那段时间，老杨想办法给他弄下来的。 知道老杨这个事情的人不多，大部分人只知道老杨挺照顾他。” 【当前八卦《遗憾：喧嚣过往》，完成度20%】 话音落下的瞬间，系统的提示音就在宋挂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宋挂一下就精神了，坐直身子目光灼灼的说道： “我还以为这个胡进是杨厂长的亲戚呢，合着是他老情人的男人啊。 那他们现在还在联系么，联系的话胡进就没意见，以前是怎么走散的？” 李怀德看着宋挂几乎要发光的双眼，眼皮子跳了跳。 在看边上的李林，虽说没宋挂那么夸张，但也是竖着耳朵一脸兴致勃勃的看着他。 之前总听说宋挂和李林喜欢看热闹，他一直都没啥感觉。 现在看见两人的表现，他还是觉得之前传的消息保守了。 “联系是肯定还在联系的，前几年胡进他媳妇儿还好几次去老杨家里了。 胡进家父母身体都不好，瘫在床上常年要喝药，他家还有十一个孩子，哪怕他是七级工，日子也不会过。 前几年粮食紧缺，他们家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因为这个事情，老杨还和他家里那位闹了矛盾，在厂里住了好几天。” 说起八卦来，李怀德同样变得兴致勃勃。 老杨这个事情，就是因为当时老杨几天没回家，他觉得不对劲，找人查了下才给查出来的。 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老杨这样浓眉大眼的，也能和以前的对象牵扯不清。 “十一个，厉害啊！” 宋挂感慨了一句，眼中满是惊叹。 虽说知道这个年代的人生的都不少，但听到都上十位数了，依旧免不了惊叹一番。 “厉害是厉害，可再厉害也得有东西喂这么多张嘴。 过去这几年，杨厂长不会是一直在接济胡进他们家吧？ 一直让媳妇儿去借粮食，胡进他就没想法？” 李林面色古怪的问到，一直让媳妇儿去见老情人，是个男人就受不了吧？ 第122章 夜校待遇 “有想法？有想法又能怎么样，眼睁睁的看着孩子饿死？ 前几年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有的吃就不错了，还管吃的从哪里来的么。” 李怀德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男人都懂的神色。 闻言宋挂却是叹了一口气，要是这样的话，胡进不得恨死杨厂长了。 这样的情况下，很少有人会觉得对方是在帮助自己，而是会觉得对方在趁火打劫，逼着他戴上了帽子。 不管杨厂长有没有做什么，这种屈辱感都是一样不会变的。 “杨厂长这是在给自己养仇人啊，等胡进家几个孩子都大了，估计都得找他报仇来。” “这事儿可不像是领导能做出来的，真不知道杨厂长是怎么想的，哪有这样强按头的。 不说别的，只要胡进院里有几个碎嘴子，把事情传出去了，闲话压都能把胡进一家压死。” 李林站在了胡进的角度想问题，越是带入脸色就越差。 好好一个七级工，就因为孩子多，被逼着头上带了帽子。 每天起来院子里的人都对他指指点点，出门之后巷子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要一直在这样的情况下生活，他怕是熬不了多久就得吊死在家里。 “没有传太多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杨给压下去了，不过胡进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 听五车间的老严说，只要有紧急任务，胡进都是第一个顶上的。 应该就是不想回去，想在厂里躲躲清净。” 李怀德轻笑了一下，眼中还带着几分同情。 他不是在同情胡进，而是在同情老杨，在他看来胡进这样的老实人，迟早是要出问题的。 这就像是一颗随时要爆炸的手雷，躲得快被炸个灰头土脸，躲得慢被炸个粉身碎骨。 老实人的怒火，可没那么容易承受。 “那夜校老师还真挺合适他的，只要肯花时间在教学上，肯定能成一个好老师。” 宋挂不知道也不想评价胡进和杨厂长的事情，话头一转就说到了夜校上面。 看着面板上，只是刚刚达到百分之五十的完成度，宋挂明白胡进和杨厂长的事情里，还有很多外人不清楚的事情。 这就得看机会了，如果胡进能力不错的话，他这个副校长倒是可以去老师家里走一趟，慰问慰问。 “这样的好老师要不是杨厂长要求，我可不敢往名单上加，谁知道他什么时候爆了，会不会把脾气往学生身上撒。” 李林没好气的说道，目光中满是无奈。 小宋哥也是，现在是在说夜校的事情么，真是忙魔怔了，三句话离不开夜校。 宋挂同样回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慢悠悠的说道： “大林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这办的是夜校，学校里基本都是年轻人。 别说往学生身后撒气了，他态度不好一个试试，看看会不会被人晚上套麻袋。” 李林一时语塞，小宋哥说的还真没错，真要在学校里找不痛快，还真是只有胡进吃亏的份。 李怀德见他有些尴尬，微微一笑接话道： “大林也是怕夜校出什么事情，虽然夜校刚开始以年轻人居多，可安全问题也不能放松了。 保卫科那边我已经和周科长商量好了，他们能分出六个三人小组送学生回去，保证把所有学生全部送到家。 正好也在家属院这一片加多一次巡逻，说不定还能抓到几个溜门撬锁的小贼。 我们这边要和学生说一下，让他们为了自身安全，配合一下保卫科的路线。 宁愿多绕一下路，也不能掉队，一切以安全为重。” 闻言宋挂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个惊喜的笑容，他没有想到李怀德这么给力，就这么默默地把夜校的安全问题给解决了。 之前还说要坐一起商量来着，结果现在已经连方案都给出来。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我就怕夜校这边弄的好好的，突然出点事，让夜校莫名其妙的停了。” “我也是担心这个问题，城里看着安全，事情其实还是很多的。 小宋你就安安心心的去弄夜校的事情，让夜校好好运行起来，其他这些问题，我会尽量解决。 我解决不了也没有事，还有大领导在背后给我们兜底呢，该去找的时候就要去找。 就像宋挂和李林现在这样，只要专心去把夜校运行起来就行，其他事情不需要他们费脑子。 其实这些事情很多对他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但对宋挂他们来说，要去做就得到处跑，完全没必要为难他们。 “夜校的事情基本上都已经处理完了，一会儿再广播上通知几遍，再往公告栏上把夜校的事情公示一下，明天就可以让老师傅们接受培训了。 这个事情刚才我们汇报给杨厂长了，他还占下了培训和正常运行开始的两次讲话。 因为这个事情，我和大林算是都转正了，就是待遇一点没说。” “待遇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等夜校正式运行起来，你们的职务都和组织上报备好，我会解决的。 不过钱票方面不会给太多，你和大林一个月会有五块左右的补贴，票方面我会争取一下。 老师这边的话，一节课会给四五毛的补贴，具体还要开会决定。 不过参与夜校建设的同志，评优评先都会优先考虑，对你们来说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说起待遇的事情，李怀德仿佛进入了专业领域，全程不带一点磕巴的。 这就说明待遇的事情李怀德是早就在准备了，而不是他们问起来之后，才临时想到的这些。 不管是李林还是宋挂，对这五块钱的补贴都不怎么在意，而且评优评先这个也没什么感觉。 倒不是他们不想进步，而是这玩意儿不是实物，之前也没看人享受过这方面的好处，实在是没有什么概念。 但李怀德的这个态度，让宋挂两人非常的舒服，不用开口领导就已经把好处送到面前了，在这样的人手底下做事儿，是真说不出一句坏话来。 特别是两人不久之前，才被杨厂长恶心的够呛，这一对比就显得李怀德 第123章 劝说，李怀德心动了 就在两人感动的时候，李怀德话头一转，满是深意的笑着说道： “小宋你和我讲一下讲话的事情，老杨是想不到讲两次话的，你小子又再打什么歪主意？” 宋挂面色一僵，随后便嬉笑起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道： “真是什么都逃不过厂长您的眼睛，我这点小心思全被您给看穿了。 我这不是气不过么，想着大领导一定会在夜校运行的时候过来，就想办法让他去讲话。 他一个甩手掌柜，夜校的事情什么都没参与，大领导多问他两句，保准会露馅。” “你小子歪点子倒是不少，就算老杨看不出来，也有可能迁怒你，你是真不怕被针对啊。 说说看，为什么让他上去讲两次话，让大领导看到，让他讲一次就足够了。” 李怀德看着宋挂这副嘚瑟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小子的胆子太大了，居然连厂长都敢挖坑，他都怕一个没看住，这小子给天捅个窟窿出来。 宋挂只当是没看到李怀德的眼神，低头憨憨的笑了一下说道： “只有一次讲话太明显了，我就给了两个选择让他选，他自己选的两次讲话都去，肯定怀疑不到我身上。 还有就是第一次在老师傅面前讲话，效果肯定不错，第二次讲话的时候肯定会更加卖力，期待也更强。” 宋挂用着最轻松的语气，说出了最狠的话。 他这一连套小连招下来，杨厂长几乎百分百要栽大跟头。 最主要的是，杨厂长之前就犯了错误，就怕被大领导看出问题来。 夜校又是大领导极其看重的事情，杨厂长一旦在这上面栽跟头，就算厂长的位置还保的住，以后也得夹着尾巴做人，不敢再有丝毫纰漏了。 最大的可能是，杨厂长直接被调走，前途直接走到头。 宋挂这哪里是在挂坑，分明是在痛打落水狗，而且还是蒙着面打的。 “小宋，老杨走了对我们算不上什么好事。 我做出来的成绩不够让我当上厂长的，组织上要是派出一个厉害角色过来，我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李怀德自然是看出了宋挂这一手的影响会多大，不由蹙眉有些担忧的说道。 “哈哈哈哈，厂长您是不是忘了，我们可是您的兵，夜校和野菜宣传的事情一落实，你的成绩就足够当上厂长了。 野菜的事情，您看着上点心啊，让组织上多考虑考虑，看看能不能在让大家了解一下当地容易被误食的有毒植物。 咱们厂里这点宣传，也就是小打小闹，做的再好也算不得什么成绩。” 宋挂来之前就知道李怀德会有这么一问，是以他这些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李怀德听完之后，眼神瞬间就亮了。 如果能安稳坐上厂长的位置，那老杨是该从厂长的位置上滚下去了。 组织上来个厂长他担心，但要是厂长是他，来的是一个副厂长来牵制他，那他不会有丝毫在意。 要是当上厂长之后，连一个空降的副厂长都搞不定，他这个厂长也白当了。 “有毒植物宣传的事情，我会写个报告，交给我的老领导的。 如果大领导这次夜校的事情上，对我们满意的话，还会联系大领导。 只要组织上认定这是有些必要，而且切实可行的，很快就能推行下去。” “大领导都看重的事情，肯定有可行性，厂长您说是不？” 宋挂脸上的笑容如何都止不住，李怀德会这么说，就代表他已经动心了。 事实上李怀德会动心，在他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李怀德之所以不想干掉杨厂长，从来不是因为他有多心善，亦或是想要一个扛雷的顶在前面，而是觉得时机不到、功绩不够坐不上厂长的位置罢了。 如今他带来的功绩是足够，而大领导也对他印象不错，老杨还连连犯错。 在不知道过几年会起风的李怀德眼中，这已经是他上位最好的机会，只要他有一点野心，就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 “哈哈哈哈，你小子啊。” 李怀德笑着摇了摇头，对于宋挂他是越来越满意了。 …… 宋挂两人从李怀德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每个人口袋里都多了两包烟。 “还是咱李哥讲究，这才是领导嘛，那个姓杨的，算什么东西。” 李林拆了一包烟，递给宋挂一根，笑的别提多开心了。 “你啊，说两句就得了，说多了自己不膈应啊？” 宋挂点上烟，随口问道： “咱们现在去哪儿，是先去找花姐她们，还是先去五车间看看？” “去个屁，先去找赵科把正事儿办了，一会儿该忘了。” 李林对自己还是很了解的，一和人聊起来，特别是聊八卦看热闹，啥事儿都能忘了。 到时候李副厂长眼巴巴的等着广播通知，他们在五车间看热闹，那像话么？！ “嘿，我能不知道先办正事儿啊，这不是说办完之后么。 忙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轻松一下，不得好好找点热闹看啊。” 宋挂伸了个懒腰，懒懒散散的说道。 这种广播稿都是现成的，把名单给林琳她们，让她们广播出去就行。 去找赵科汇报一下，也不过是因为夜校的事情比较大，让赵科了解一下进度罢了。 当然最主要的作用，其实是报平安，告诉一下赵科，他们见杨厂长的时候没有惹祸，把心放到肚子里就行。 “肯定是先去五车间啊，看完之后顺带着去找花姐她们呗。 我挺想知道，胡进听到广播之后，会是什么表情的。” 李林想都没想直接说道，脸上还带着幸灾乐祸的坏笑。 让自己媳妇儿去找老情人借粮食，还去借了不少次，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而且当事人，一个是厂长，一个是七级工，这种热闹一辈子估计也就能看这一次了。 郭大撇子那点破事儿，在这事儿面前什么都不是。 厂里谁不知道郭大撇子欺软怕硬的，先去找花姐她们，最多也就是看郭大撇子认怂罢了，想想就没什么好看的。 第124章 木讷，麻木 两人回了一趟宣传科，和赵科长汇报了一下工作，把所有事情说了一遍后，就兴冲冲的往五车间赶。 赵科长和林琳两人，看他们这火急火燎的模样，眼中都满是无奈。 哪怕能力变强了，还担任了夜校的重要职务，这两个人爱看热闹的性子还是没变。 好在这两个人现在只是他们宣传科的干事，这要是提拔成了股长、副科长，还这么去看热闹，他们宣传科的人就该丢完了。 宋挂如果知道两人的想法，肯定得放声大笑。 看热闹怎么就丢人了，这叫深入群众，走进基层，是为了更好的完成宣传工作。 没几分钟功夫，宋挂和李林两人就到了五车间。 两人刚到，广播也开始试音了，紧接着就播报起了夜校的事情。 车间里的工人纷纷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仔仔细细的听着。 老师傅生怕一个没听仔细，把自己的名字漏了。 低级工、学徒工们则是竖着耳朵想听听，车间里那些老师傅被选上了，有没有和自己关系好的。 宋挂和李林的走动，只是吸引了一瞬他们的注意力，便没有人再关注他们了。 至少在广播结束之前，是这样的。 两人也乐得清净，能不被围着还是很不错的。 “胡师傅，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不知道您现在方便吗？” 李林为了完成工作，同样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刚走到胡进面前，就拿出本子问道。 虽说他的声音不大，但还是吸引了周边不少的目光。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负责记录名单的李干事，找胡进是想干什么。 “有什么事情，李干事你问就行了，只要是我知道的，都会和你说的。” 胡进不太喜欢这种被那么多人盯着的感觉，皱了皱眉头后，朝着车间的角落走去。 李林和宋挂的到来，让他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总觉的很可能和杨厂长有关。 “是这样的，之前的进行走访，记录名单的时候，我不小心漏下了对你的询问。 名单上名字是有的，但你各方面的情况，没有任何记录。 我们这次过来，就是想完善一下这方面的事情。 不光得对胡师傅你进行询问，同样也要对车间里的其他同志询问，听听他们对你的看法。” 胡进闻言眼神一暗，哪怕李林说的再怎么冠冕堂皇，他依旧听出了话里藏着的事情。 名单是李林一个个问出来的，怎么可能漏下他。 这肯定又是杨厂长的手笔，看他没进夜校老师的名单，强行把他给塞了进去。 “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诶，胡师傅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是我的工作没做好，我给你添麻烦了才对。” 李林的态度很好，完全是一副平等对待的模样，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怨气。 可他越是这样，胡进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不管是之前的七级工评级也好，还是这次的夜校老师也罢，好像一切都是杨厂长给他的一样。 可那时候他本就已经摸到了七级工的门槛，哪怕那一年没成七级工，下一年也可以靠着自己本事成为七级工。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被不少人在背后说他这个七级工有水分，是靠着关系当上的。 这和这次夜校老师的事情无比相似，他相信夜校选老师不会只有这一次。 如果他想要当夜校老师，在知道自己为什么没选上后，努力改一改也可以凭着自己的本事去争取的。 更何况他并不想当夜校的老师，对他来说日子虽然依旧过的有些清贫，但最苦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他只想做好手里的活，然后早早回去多陪陪孩子，看着他们一天天的长大。 只是这样就足够了，至于说其他，他都已经不在乎了。 心中虽然一肚子的抱怨，可胡进的脸上却是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一脸木讷的回答着李林的提问。 哪怕在广播里听到了他自己的名字，胡进的表情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这让李林大失所望，就连问话的音量都不自觉的降低了少许。 匆匆把所有问题问完，李林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啪’的一声合上了本子。 看着胡进走向工位的背影，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一言难尽的说道： “这个胡进有点不对劲啊，配合是配合，但总觉得不好相处，这也太怪了。” “他是在勉强自己，估计是知道自己能上名单是杨厂长在出力了。 这是个老实人，还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的老实人。 对我们来说，这样的人是不错的，至少让他进夜校当老师，不会惹麻烦。” 宋挂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眉头早已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有些话他没有说，杨厂长这次是真的惹到大麻烦了，胡进是老实人没错，但看他的样子已经被逼到墙角了。 虽说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他的样子，现在估计也就是孩子在支撑着他不崩溃了。 而杨厂长到现在还在自以为是的，用那一套我是为了你好的逻辑去帮助胡进，丝毫没想过要询问胡进的意见。 再这么下去，哪一天杨厂长这种自以为是的好意，一旦踩到了胡进心底的红线，胡进是真的会不顾一切的拼命的。 当然在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在沉默中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不管是哪一种选择，都够杨厂长好好喝上一壶了。 “啧啧，他这样的人，活的太累。 干嘛为别人考虑那么多，都是第一次做人，谁都不欠谁的。 他是老实人可能还是个好人，我可能会说他人不错，但不会活成他这种样子。” 李林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对胡进的同情。 明明是七级工，活的却像是一个行尸走肉。 对比一下同样是七级工的刘海中，差距是显而易见的明显。 厂里这些个七级工，没哪个活的他像他这么累的，也没那个脸色像他那么差的。 而这居然是杨厂长照顾下的结果，李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厂长不想给手下的人实际的好处就算了，但他给好处的人居然也过成了这样，他是真有些看不懂了。 第125章 猜测，杨厂长的目的 李林只是奇怪了一下，倒是并没有去深究。 反正他又不跟着杨厂长做事，杨厂长手底下的人的待遇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嘛，只要不是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想不通的都没必要去想。 等到广播结束之后，李林就拿着本子和宋挂一起在车间里到处询问，就和之前记录名单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是现在名单都公布了，他们俩还在这里询问，但是就让车间里的工人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又是胡师傅，不会这次又是杨厂长给他塞到夜校里去的吧？” “嘿，那谁知道呢？谁让人家有个好老婆不是。” “这样的好老婆，你要是不要，他家孩子还多呢……” 嘻嘻闹闹的话语中没有一句是好话，就仿佛五车间里的人一直都对胡进有意见一样。 宋挂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又见到了胡进那副木讷毫无感情波动的面孔，一时间只觉得遍体生寒。 他不觉得胡进这副样子是因为心理素质极其强大，这分明是把所有屈辱都压在心底。 这样发展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得出大事情。 从车间里出来之后，宋挂犹豫了片刻说道： “大林，这个胡进我们要注意一下。 如果他能留在夜校里的话，我们要时不时和他聊聊天。 我觉得这颗雷快要爆了，他怎么弄姓杨的我不在乎，我不想其他人被他牵扯进来。” 李林微微一愣，无奈的反问道： “小宋哥，你觉得在我家里，是我说了算还是秀红说了算？” “你说了算，你说洗碗就洗碗，说洗衣服就洗衣服，说不出去就不出去，怎么不是你说了算呢。” 宋挂挤眉弄眼的调侃道，李林其实并没有那么怕媳妇儿，但也没那么硬气就是了。 李林往宋挂的手臂上捶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 “你在外面就是这么埋汰我的，这朋友没得做了。 你说我在家里连秀红都说不过，和胡进聊天能聊出个啥来。 真觉得他有问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人毕竟还没做什么，别我们做的过了，一会儿给他逼的炸了。” “你说的也是，好心办坏事的不是没有，确实是要注意一下。” 李林这么一提醒，宋挂也是反应了过来。 他刚才是被胡进麻木的样子给惊着了，这才着急了起来。 李林说的没错，开解这种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慢慢来，急了容易起到反效果。 “诶，这就对了。你要这么想，胡进的事情是姓杨的造的孽，出了事情也和我们没关系。” 李林乐呵呵的笑着，他知道宋挂刚才只是着急了，只要点出来就可以了。 这么多年兄弟了，小宋哥是个什么性子，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我劝他也不是劝他不要炸，只是让他冤有头债有主，别伤及无辜。 姓杨的那是咎由自取，五车间的工人是什么态度你都看见了吧，会变成那样肯定都是姓杨的干的好事儿！ 夜校老师的名单上，他都得发话点名道姓的让我们加名字，其他事情上肯定也是这么干的。 评优评先、各种补贴、出差帮助兄弟厂子给的高额补贴，这种事情姓杨的肯定做过不少手脚。 能有这些荣誉的，都是车间里的老师傅，拢共也就这么点让，只要姓杨的多弄几次，全车间没一个人会给胡进好脸。” 宋挂没有继续说下去，只说这些就足够了。 他就是想告诉李林，不管杨厂长会不会出事，他都不会管，那是他应有的报复。 李林的关注点，却不在事情上面，而是面色古怪的说到: “姓杨的好歹也当了那么多年的领导，他能一点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他能不知道，这些事情会让胡进把所有人都得罪？ 小宋哥，你说姓杨的他不会就是想让胡进撑不下去吧？” 听到他的猜测，宋挂都愣了一下，这是他从未设想过的一个可能。 细想一下，这个猜测还真的挺合理的，之前想不通的事情，也全都有了解释。 之前之所以没有往这方面想，还是对杨厂长的固有印象在作怪。 觉得杨厂长虽说对手下的人只知道画饼，总归还是有底线在的，只是蠢了一点而已。 但仔细想想，能对工人生命毫不在意，面对生产安全视而不见的人，又能有什么底线呢。 杨厂长展露在人前的那副虚伪的样子，本就没有任何的可信度不是么。 “大林，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宋挂捶了李林的手臂一下，继续说道： “姓杨的到底是什么想法，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了。 胡进成了夜校老师之后，我们就有理由去他家里看看了。 毕竟，这是姓杨的亲点的人嘛，我们走动的勤快一点，羡羡殷勤可太正常了。” 李林闻言立刻笑了起来，姓杨的给了他们下马威，他们不就得以姓杨的马首是瞻了嘛。 讨好一下他亲点的人，有毛病么？完全没毛病！ “哈哈哈，到时候我可要好好看看，姓杨的老情人长的什么样，这么多年了还能让他念念不忘。” “想啥呢，上赶着挨揍去啊，上人家里盯着人家媳妇儿看，被打死也是活该。” 宋挂打趣儿了一句，指了指前面的走廊： “嘿，你看那是花姐不，她怎么到二车间来了？” “上去问问就知道了呗，反正我们也要找她。” 说话间李林已经加快了脚步，用着几乎接近小跑的速度，飞快的走到了二车间门口。 结果刚一过来，就看到花姐带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同志从车间里走了出来。 “大林，你怎么在这儿，小宋你也在啊，夜校的事情忙完了？” 花姐看到两人，立刻露出了笑容。 只是很快她又把笑容收了起来，显然是因为身后跟着的姑娘有什么事情。 “忙的差不多了，就等着老师傅们明天晚上开始接受培训了。 花姐我们正找你呢，你这是有事儿？” 李林随口回答了一句，目光却落在了那个姑娘身上。 第126章 抓人 花姐往边上走了一步，挡住了李林好奇的目光。 笑看着两人，满是好奇的说道：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你们两个还能有事儿找我。 是不是小宋干事要找媳妇儿了，放心姐一会儿就给你张罗。” 花姐乐呵呵的说道，打趣儿了宋挂一句。 倒不是她没心没肺，实在是这几天宋挂和李林两个都在忙夜校的事情，现在厂里谁不知道，他们两个是大忙人，还是以后夜校的领导啊。 这种时候跑过来找她，她是真想不到两个人想要干什么。 就算是有事儿请妇联帮忙，那也是去找陈敏去找小林，没找她的道理。 宋挂拉着李林往楼梯那边走了两步，见花姐自己跟了上来，姑娘站在原地，周围再没其他人之后，这才轻声说道： “花姐我们来找你是因为郭大撇子的事情，他媳妇儿来厂里找厂长闹的事儿，你知道不？ 就是他一直不着家，说是在厂里加班，其实是在厂里欺负女同志。” “啥？郭大撇子的媳妇儿来厂里闹了，我不知道啊，什么时候的事儿？” 花姐下意识的往自己带出来的姑娘那边看了一眼，满是诧异的问道。 只是她的语气之中，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惊喜，显然是对于这个消息非常开心。 “就前两天的事儿，他媳妇儿来的早，又是直接去找的杨厂长，这事儿才给压下来了。 花姐你要是有空就去找劳资科啊、采购科的打听打听，肯定有人看见了。 咱们宣传科你就不用去了，就没一个来的早的，问了也是白问。” 宋挂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只是把事情说了个清楚，完全没提起消息的来源。 李林这时候忽然在一旁说道： “花姐，这姑娘不会是被郭大撇子欺负了吧，我听说不少姑娘都被他骗了。” “说什么呢，什么欺负不欺负的，这里面没你的事儿啊，别瞎打听。” 花姐瞪了李林一眼，随后看着宋挂一脸严肃的说道： “小宋我会去找人打听的，要是真有这么个事儿，我们妇联一定扒下来郭大撇子一层皮，他背后的亲戚，我们也不会放过。 这事儿你没说过，都是我们自己打听出来的。 有些事情我们来做合适，没人敢对我们怎么样，你们就别掺和了，等着看就行。” 花姐一脸笑意的说道，她知道这个事情宋挂他们不好出面，一旦出面就等于把杨厂长和郭大撇子都彻底得罪死了，以后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 但就是这种情况下，宋挂和李林还是过来找她了，这样的同志她们妇联是一定要保护起来的。 杨厂长本事大、郭大撇子在部里有人，可给他们一万个胆子，都不敢来动她们妇联！ 不说她们本就一直在跟进这个事情，从宋挂和李林接手夜校的事情之后，就把精力放在了解决郭大撇子的问题上。 哪怕她们没有跟进过这件事，在知道了之后，也会立刻跟进的。 “那就拜托花姐了，我和大林等你的好消息啊，到时候一定要好好和我们讲讲，姐姐们的光辉事迹。” 宋挂笑的非常灿烂，有妇联帮忙就是舒坦，他完全不需要担心被报复。 就看花姐她们这群大姐的战斗力如何了。 接下来的发展，没有让宋挂他们失望，甚至还感叹花姐她们的行动迅速。 得到了提示的花姐，只是半小时的功夫，就把事情给打听清楚了。 接着中午就带着一帮大姐，把郭大撇子堵在了一食堂的小仓库里。 那画面就别提了，反正郭大撇子出来的时候，就剩下一条裤衩子了。 等花姐她们这边押着人从小仓库出来，陈敏和林婉秀已经带着妇联的其他人，以及她们找到的愿意站出来的受害者站在了门口，其中赫然有之前花姐从二车间里带出来的姑娘。 只不过为了保护这些姑娘，陈敏让她们都戴上了口罩。 除此之外，她们还把很大一部分的女工给动员了起来，让她们帮着维护秩序，同样的她们也戴着口罩。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在这个年代，流言是能杀死人的，哪怕这些姑娘是受害者。 一行人在陈敏和林婉秀的带领下，穿过走廊浩浩荡荡的上楼直奔厂长办公室。 这种情况下，那些作为证人的姑娘，依旧被妇联的同志保护在人群中间。 有想看热闹的工人围过来，都被帮忙的女工给拦了下来，并且被妇联的这群大姐给骂退了。 虽说人群没有办法上前，大家也看不出来那些戴着口罩的姑娘是谁，但郭大撇子他们认识啊。 看着郭大撇子光溜溜的被妇联的人押上了楼，围观的人群顿时就炸开了锅。 “哎呦喂，我之前怎么说来着，这郭大撇子的迟早要出事儿，被我说着了吧。” “嘿，上次我记得您可不是这么说的啊，您上次说的可是郭大撇子上头有人，怎么折腾都出不了事儿！” “我话可不是那么说的，我是说他再这么折腾，上头有人也得出事儿，您这是听错了。” “他这光溜溜的，别不是在耍流氓的时候被抓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拉去毙了。” 看到郭大撇子的惨样，人群里没一个帮他阿说话的，全是在盼着他出事，等着他被拉出去毙了。 郭大撇子这个人，仗着自己在部里有人，平时可没少欺负人。 虽说不是那种明着嚣张的，但他做事儿就没多高明，所有人都知道是他暗地里使坏。 加上他传出来的，和厂里那些小媳妇大闺女的传闻，让不少工人都对他又是嫉妒、又是愤恨的，人缘实在是差的不行。 看到妇联出手给他抓了，还是直接往厂长那边送，这些人心里一下就舒坦了。 不过不管这些看热闹的工人怎么想，都没对妇联的行动造成影响。 没几分钟功夫，陈敏和林婉秀已经押着郭大撇子，敲开了厂长办公室的门。 看到门口站了这么多人，郭大撇子还光溜溜的被押着，杨厂长瞬间就精神了。 第127章 后悔的杨厂长 “办公室里站不下这么多人，我们去会议室说。” 杨厂长的惊讶之存在了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走出办公室，随手把门带上，就朝着会议室走去。 陈敏和林林婉秀也没反对，他们这次过来，最主要的目的是要让郭大撇子受到应有的惩罚，对杨厂长的问责，只是次要的。 杨厂长就在这里又跑不了，等郭大撇子的惩罚决定下来之后，再责问也不迟。 “小陈、小林，你们闹这么大的动静，是要干什么啊？ 这么多人过来，厂里的生产都受到影响了吧？！ 我和你们妇联沟通了多少次了，有问题可以商量着一起解决，不要每次都闹出这么大动静来。 要是耽误了生产任务的完成，领导过来问责，这个责任是你们来担啊？！” 刚一进会议室，陈敏他们还没开口呢，杨厂长就先发制人的呵斥上了。 他也是没办法，妇联这些人来势汹汹的样子，要是不把她们的气势打压下来，他怕是不知道要被这群娘们儿骂成什么样子。 “杨厂长，你看到我们闹大的事情，都是不闹大不行的事情，那些没闹大我们处理好的事情有很多，只是你一直都没有看见。” 陈敏非常平静，脸上甚至还带着笑意。 这种责问对她来说完全不值一提，只有心虚的人，才会提高音量，胡搅蛮缠，以此来掩盖心虚。 林婉秀同样表情平静，接着说道： “郭大撇子的事情，我们原本也是打算尽量控制影响的的，但他做出来的事情，让我们意识到，一定要把事情闹起来。 杨厂长，郭大撇子他媳妇儿，来厂里找过你了吧，我们想知道他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处理，或者说没打算处理？” 如果说陈敏的话还有所收敛，那林婉秀的话就像是一把尖刀一样，用最锋利的刀刃插进了杨厂长的心口。 郭大撇子做的那些事情，他当然是知道的，而且还知道的一清二楚，不止一次提醒过他，让他要注意影响。 谁让他有一个部里的亲戚呢，关系还处的不错，有些事情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事情就那么过去。 可这些能说么，真要说出来眼前这帮老娘们儿不得撕了他？ “郭大撇子的爱人，在前几天确实是来厂里找我反映过家庭问题。 我在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知道矛盾是因为郭大撇子全身心投入工作，长时间不回家才有了夫妻之间的矛盾。 在我的调解下，他们的问题很快得到了解决，自然没有处理这么一说。 我不清楚你们把他带来找我，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希望你们可以仔细说一下。” 面对杨厂长的装傻充愣，陈敏微微一笑。 这种情况同样在她的几种设想之中，出现问题推卸问题，这是领导惯用的手段。 “杨厂长，郭大撇子留在厂里，并不是为了工作，而是有其他的目的。 经过我们的调查，郭大撇子长期打着可以帮忙周转，提前预支粮票应急的名号，对厂里的女同志进行哄骗以及耍流氓。 这些都是被他迫害的同志，还有一些同志没有过来。 我们现在准备把他移交公安分局，对他进行严肃处理，希望杨厂长可以帮我们和分局进行沟通。” 杨厂长眼皮子跳了跳，他没想到这些老娘们儿居然这么狠。 他原本以为，这些老娘们儿最多要求他从重处理郭大撇子，免了他领导的职务，调他去扫地什么的。 完全没想到，这群娘们儿根本不想在厂里解决，而是准备直接把人送进分局。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就郭大撇子身上的事情，进了局子哪儿还能有好啊，吃上花生米也不是不可能。 “送去分局这个事情，是不是可以再考虑一下？ 要是外面传出去我们厂里出了这么一个人，整个厂子都要收到影响。 现在正是夜校重新运行起来的重要时期，不要因为他一个人，影响了夜校的事情。” 陈敏的眼神暗了暗，虽说早有预料，但真听到杨厂长说这些捂盖子的话，难免更加失望。 “杨厂长，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只是简单处罚一下就揭过去，这是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这是在明目张胆的耍流氓！ 出现问题并不可怕，我们这么大的厂子，有几个败类谁都不会说什么！ 可怕的是出了问题，只想着掩盖，不想着解决，杨厂长你说是吧？” 最后这一句反问，配合上陈敏陡然犀利起来的眼神，让杨厂长知道这件事情是压不下去了。 看着妇联众人身后，那五个戴着口罩的妇女，杨厂长知道郭大撇子是触碰到妇联的逆鳞了。 要是陈敏她们还没联系城里的妇联那还好说，要是已经联系上了，别说郭大撇子了，就是他那个在部里的亲戚也要受牵连被处理。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的，就在杨厂长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想要答应陈敏她们的要求，扭送郭大撇子去公安分局的时候，赵秘书忽然从门外跑了进来。 “厂长，部里的电话。” 杨厂长面色一僵，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众人，带着些歉意的说道； “我先去接个电话，郭大撇子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聊。” 他甚至此时还在庆幸，部里的电话来的及时，让他有时间来好好想想怎么应对这个事情。 被陈敏她们逼得太紧，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只能被动的随机应变，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差了。 好在现在有了喘口气的时间，有了准备之后，事情肯定能往他想的方向发展。 然而，等他接完电话，眼中就只剩下了后悔。 后悔怎么在陈敏她们说出要把郭大撇子送去分局的时候，没有直接答应下来，当时就签字让她们赶紧走。 现在好了，这一通电话过来之后，事情完全就不一样了。 之前他答应下来，还能落得个明事理的名声，让大家觉得之前郭大撇子做的那些事情，他是真的不知情。 但在接了这通电话后，他再这么处理，只会让人说他是因为压不住了，没办法才处理郭大撇子的。 这下是真的完了！ 第128章 算账，垂死挣扎的杨厂长 十分钟后。 宋挂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黄胜亲自带着人过来，把郭大撇子给押上了车。 之前上楼的带着口罩的女工们这时候也下了楼，和楼下那些维持秩序的女工汇合到了一起，浩浩荡荡的一起走了，没有一个工人敢偷偷跟上去看的。 宋挂拍了身边的李林一下，悄悄从人群中退了出去，摸到了另一面的楼梯上，悄摸摸的上了楼。 “小宋哥，事情都结束了，我们现在还上去干啥。 要是被姓杨的抓着了，肯定得拿我俩撒气！” 李林说是这么说，脚步却是没停下。 虽说不知道宋挂想要干嘛，但他相信宋挂会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上去干嘛？大林，你是不是傻，妇联上去了哪些人你忘了？ 那些被动员起来的女工是走了，陈姐、花姐、林婉秀呢，你看见他们下来了？！” 宋挂说着加快了脚步，就怕错过精彩瞬间。 郭大撇子被黄胜这个分局的带走了，下场那是可想而知了。 有些事情不是藏的有多好，而是没人捅出来，一旦捅出来了根本经不起查。 就郭大撇子做的那些事情，不吃花生米也得去农场改造一二十年的。 陈姐她们把人交给了分局，估计就不会把太多精力放在郭大撇子身上了。 那她们现在不下来，就只剩下了一个可能。 这群妇联的虎娘们儿，在楼上围攻杨厂长呢！ 宋挂为杨厂长默哀了半秒，剩余五十九秒半在心里狂笑。 让他丫的喜欢捂盖子，这回是彻底捂不住了吧！ 花姐不好说，陈姐和林婉秀可不是那种遇上事儿不知道喊人的主，要是她们说的狠一点，估计城里妇联的同志就快到厂里了。 被宋挂一点拨，李林眼睛瞬间就亮了，原本慢悠悠的脚步，立刻倒腾的飞快。 要不是宋挂也加快了脚步，还真不一定跟的上他。 一路无话，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口，随后又顺着声音，走到了会议室后门。 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看了一眼，宋挂立刻猫着身子走到了墙边，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杨厂长，我们需要一个解释。根据我们的调查，郭大撇子对女同志进行骚扰，从他当上车间主任就已经开始了。 期间不少同志写过匿名举报信，无一例外这些举报性全都石沉大海，厂里没有任何反应。 对于这个情况，杨厂长你需要给我们，给厂里所有同志一个解释！ 如果举报信没有作用，那就把举报信箱拆除，我们会向上级部门请求指示，找到能让工人反应问题的更好的办法。” 陈敏目光冷冽的直视着杨厂长，往前走了半步。 郭大撇子已经抓起来了，接下来就是她们妇联和杨厂长之间的事情了。 如果杨厂长是在接电话之前，主动联系分局来抓人，她是不会这么咄咄逼人的。 偏偏姓杨的是在接了电话之后才同意抓人的，那就说明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要是没有领导插手，是准备保下郭大撇子那个人渣的！ 对付这样的人，她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的态度。 杨厂长这时候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服，看向妇联几人的眼神不自觉的变得飘忽起来。 郭大撇子的事情，就是他给压下来的，可他也不想的啊！ 一开始郭大撇子犯得的都是小事儿，他不想因为那点小事儿就得罪郭大撇子的亲戚，就顺手给压下去了。 谁知道郭大撇子犯的错误越来越大，他帮着处理的事情也越来越多，等他反应过来发现不对的是时候，已经没办法处理郭大撇子了。 “这个郭大撇子真是太过分了！居然连举报信都敢截留，你们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给大家一个真相！” 哪怕心里再怎么害怕，杨厂长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他知道这时候不能露怯，一旦露怯了，那一切都完了。 林婉秀这时候也上前一步，站在了陈敏身边： “杨厂长举报信的事情，你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我在了解到多封举报信都没有起到效果之后，就拜托了一些同志，帮忙看着一下举报信箱，看看杨厂长你有没有拿到举报信。 就在前几天，被郭大撇子骚扰的同志，写了一封举报信，投递到了举报信箱中。 那几个同志是亲眼看到杨厂长你拿着举报信，走回办公室的，那一天的举报信箱，只有这一封信。 不知道杨厂长，你看过信里的内容了吗，那封举报信，现在还在厂长你的办公室里吧？！” 沉默，长久的沉默…… 杨厂长这下是真没办法狡辩了，他没想到妇联的这群老娘们儿居然这么狠，连这些都想到了。 在外面偷听的宋挂默默的竖起了拇指，要说这林婉秀是真厉害啊，这都提前预判到了。 妇联多了一个智囊，以后做起事情来，肯定会越来越有章法。 会议室内，杨厂长擦了一遍又一遍的冷汗，最后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些举报信我确实看到了，不止是前几天的那一封，还有之前的好几封，我都看见了。 我知道这些女同志受委屈了，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尽力弥补这些同志了。 你们没在我这个位置上，有些事情不清楚。 郭大撇子是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吗，但知道了有用吗？ 我是厂长没错，但厂里有多少人听我的，唐书记、李副厂长哪个是好说话的？ 这也就算了，大家勉强算是各就其职，一起发展轧钢厂也无可厚非。 可郭大撇子我是真动不得啊，一旦我动了郭大撇子，部里每个月给咱们厂发的优秀员工奖励的钱票就别想拿了。 你们妇联应该是知道的，有多少人指着评优评先过日子，想着念着拿一个，拿到奖励回去给家里的孩子的补补油水。 这种情况下，你们让我怎么办，抓了郭大撇子让大家一起挨饿吗？！ 那些被他欺负的同志，我都给予了补偿，为了轧钢厂的发展，为了大家的福利，总是免不了有人受委屈的。” 杨厂长越说越是激动，说到一半的时候，已经是满脸通红。 越说越顺的他，都快觉得事情本就是这样了。 第129章 免职，李怀德代厂长 “哼！杨树茂，你就是这么当厂长，就是这样对待工人同志的，我真是看错你了！” 在杨厂长说的正激动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威严而又熟悉的声音传入了众人耳中。 来人不是大领导又是谁，他的身后还跟着李怀德、赵秘书以、宋挂以及李林四人。 看到大领导的时候，杨厂长就知道他完了。 咽了口唾沫，杨厂长声音干涩的说道： “大领导，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你还好意思问！我要是再不来，轧钢厂就要被你折腾散了！ 杨树茂啊杨树茂，你是真有本事，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敢瞒下来。 要不是东城分局和妇联的电话打到我这里，我都不知道你杨树茂的本事这么大了！” 大领导实在是被气狠了，东城分局那边还好，只是按照惯例和他说一声。 妇联那边态度就不一样了，劈头盖脸给他一顿骂，还让他来轧钢厂自己看看。 这一顿骂他还只能受着，东城分局那边都说了，轧钢厂被抓的那个干部，只是目前掌握的证据，已经确定要吃花生米了。 只是需要对证据进行确认，才暂时进行羁押。 都闹到要吃花生米了，可想而知事情闹得有多大了。 偏偏轧钢厂还是这段时间他重点关注的厂子，这顿骂他必须挨着。 他窝火的是，就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都有人敢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其他厂子又是如何呢，这样的情况会不会更加严重？！ 就在出发之前，他已经下了命令，让部里的人到各个厂子带着视察的名头，检查这些厂子有没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这一次，轧钢厂真就差一点给天捅破了！ “不，不是的，大领导。 我是被郭大撇子给骗了，他一开始就犯一点小错，我想着给他解决就解决了。 谁知道他的错越来越大，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啊！” 面对大领导，杨厂长总算是把实话说了出来。 只是他的坦白，非但没有让大领导消气，反倒是让大领导更加生气了。 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大领导已经几步走到了杨厂长面前，抬腿就是一脚，把杨垂海踹翻到了地上。 “杨树茂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你说的那个郭什么的，凭什么犯错了不需要被处罚？！ 我和你们是怎么说的，发现问题一定要及时处理，特别是作风问题。 一旦放松警惕，觉得只是小问题不尽快解决，那一定会发展成大问题！ 你是怎么做的，还总有人要牺牲，你怎么不去牺牲？！” 大领导越说越气，又重重的往杨厂长身上踩了几脚。 咬牙切齿的看着地上这个抱着头的家伙说道： “你在首钢说出牺牲工人安全的时候，我只当你是为了完成生产任务，才想尽办法抓生产。 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你这个人从里到外都烂了！ 那些被欺负的同志，很可能毁的是一辈子的，你是怎么说出总要有人牺牲的话的！ 杨树茂，你被免职了，厂长由李怀德同志暂代。 对你具体的处理方式，部里将开会决定，好自为之！” 听到要被免职，抱着头的杨厂长连滚带爬的朝着大领导扑了过去，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抱住了大领导的大腿。 “领导！领导！我知道错了，是我思想出了问题，让厂里的同志受委屈了！ 我会改的，我一定会改的，领导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听完了他的哭诉，大领导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腿上突然用力，挣脱了杨树茂拉着他腿的手，带着四人离开了会议室。 “他这样子，好像一条狗啊。” 就在大领导要出门的时候，不知道谁来了这么一句，让所有人都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就连气狠了的大领导，脸色都缓和了一些。 这话虽然是糙了一点，还不合适在这个场合说出来，但实在是太符合大家的心思了。 大领导碍于身份不好破口大骂，其他人因为大领导来了，也不敢爆粗口。 这句不算粗口的粗口，算是让大家心情都舒畅了。 当然，杨厂长的好日子，大领导离开的时候就算是结束了。 妇联的同志可不会管他遭受了多大的打击，样子有多狼狈。 把门一关，花姐就带着人招呼起了杨树茂。 以前姓杨的是厂长，她们不好动手，如今他不是厂长了，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刚刚还不让她们把郭大撇子送去东城分局，看她们折腾不死他！ 不多时，会议室里就传出了杨树茂的求饶声。 之后宋挂听人说起，杨树茂那天回家的时候，是穿着裤衩子被妇联的同志走着送回去的，连遮的东西都没有。 人与人的悲欢总不相通，杨厂长受罪的时候，大领导这边的气氛已经好了起来。 “大领导，老杨一开始的想法是好的，只是后来放松了警惕。 您不知道，我们这些厂领导有时候工作特别不好开展，工人们不理解我们的做法，申请补贴的时候，部里又很难批下来。 说真的，我们是真不敢得罪家里有亲戚在部里当干部的这些人，生怕一个不好工人的补贴就迟发、晚发、不发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老杨是有责任，但也不全是他的责任。 说到底还是那个郭大撇子太狡猾，从一开始就在试探老杨的底线。 达到目的之后，就开始肆无忌惮了犯罪恶，而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不然哪里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李怀德小心翼翼的给杨树茂开脱着，始终落后大领导半步。 宋挂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还拉了一下面色古怪的李林。 他很清楚李怀德这可不是在给杨厂长开脱，而是在给大领导开脱，在给大领导递台阶。 再怎么说杨树茂都是大领导一手提拔起来的，思想上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大领导也少不了担责。 但要是把思想问题，说成是被郭大撇子下套，事情就不一样了。 第130章 之后的安排 “能被人下套，就是因为他的思想有问题，不把小问题放在心上！ 他对工人的态度同样有问题，完全没有把工人当做一起奋斗的同志的觉悟。 怀德啊，杨树茂的事情你要引以为戒，对待任何问题都要认真解决。 那些被忽略的小问题，总有一天会集体爆发出来的。” 大领导郑重的叮嘱着，眼中却是闪过一抹笑意。 李怀德对这件事情的看法非常不错，曾经的对手落难了，也没有落井下石的想法，这样的人可以培养一下。 哪怕他对李怀德那一边人的作风颇为反感，也不影响他用李怀德。 杨树茂的事情也算是让他看明白了一些事情，与其让这样只有口号，没有能力的人上来，还不如试着用李怀德这样的人。 至少在目前轧钢厂快速发展的阶段，李怀德这样的人更加合适来领导轧钢厂，只是需要时不时的敲打一番。 “领导，我一定会谨记老杨犯得错误的。不管什么事情都要积极处理，总想着捂盖子，总有一天盖子会捂不住的。” 李怀德顺着大领导的话毕恭毕敬的往下说，一副虚心接受的样子。 他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早上还在想要怎么针对一下老杨，把他给拉下来呢，结果这还什么都没做呢，老杨自己就把自己给弄下来了。 余光瞥见了宋挂和李林两人，他心里别提多满意了。 他们俩不光能力强，而且运气也好，称一句福将也不为过。 或者说，宋挂才是那个福将，毕竟之前只是和李林搭上线的时候，他做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 不过李怀德好的一点是，他从来不在乎多给一个人一点好处。 管他福将是宋挂一个人,还是宋挂和李林两个人,左右这两个人之间又没有冲突，好处一起给就是了。 至于以后两个人会怎么样，那是以后的事情，对他来说现在是收买两人人心最好的时候。 大领导交代两句之后也就上车离开了，他本来就事情一大堆，不过是被妇联的同志忽然叫过来的而已。 现在杨树茂的事情处理完了，丢了这么大一个脸，他是实在不想再在轧钢厂继续待下去了。 至于说夜校的事情，之后再说吧，这不是还没有运行起来么？ 三人一起送走了大领导之后，就一起去了副厂长办公室，谁知道聂主任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了。 “老李，恭喜恭喜啊，不对，我现在应该喊你李大厂长了。” 见到三人进来，聂主任笑眯眯的站了起来，装模作样的说道。 李怀德笑了笑，随手从茶几上拿起一杯茶一饮而尽。 “别提了，这个厂长可不好当，我都快把口水给说干了，才算把大领导给送走。 小宋大林你们也喝，这茶就是老聂特意为咱们泡的，他泡茶的手艺可比我好多了，你们一定要尝尝。” “嘿嘿，聂主任，光有茶可不行，有烟没刚才可憋死我了。 在领导之前来都抽烟啊，这次估计是被气狠了，连烟也不抽了，弄得我们都得一起憋着。” 宋挂自来熟的冲聂主任笑着伸出了手，聂主任则是乐呵呵的掏出烟，抽出两根分别丢了过去。 有时候男人来往就是这么简单，只是一根烟两个人就算是认识，并且建立了初步的友谊。 送过来这根烟是什么意思，自然是在表示以后请多多关照，把聂主任当做了前辈尊重。 聂主任清楚，其他人也都清楚，哪怕是李林也是明白的。 几秒钟过后，办公室里就点起了四支烟，李林很自然的起身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 现在四个人算是彻底绑在一条绳上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至于说宋挂和李林是什么时候彻底站队的，其实就是在刚刚跟着大领导一起进入会议室的时候。 不光是因为，杨厂长彻底倒台了，同时也是因为两个人跟着一起走了进去，跟着一起走了。 自此之后，不管两人说什么做什么，大领导都会认为他们两个是站在李怀德这一边的。 “小宋啊，老杨这回是彻底没救了。虽说处罚还没有下来，他基本是不可能继续待在咱们轧钢厂了。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夜校好好运行起来，把这件事情做好了，后面犯点什么小错误都没有关系。 大林你跟着老聂一起，去找王德发他们几个车间主任聊聊。 从现在开始，厂子里不能出现生产上的问题。 一会儿我也会去找一趟林主任，和他说一下现在的情况，让他们技术部出点力，稳住厂里的生产。” 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客套，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李怀德就这么抽着烟，笑着给包括自己在内的四个人分派起了任务。 他说这些就是告诉李林和宋卦，他们两个已经进入了核心权力层，从此之后轧钢厂里面除了他和老聂，就是他们两个最大。 当然这也只是在没有出事情的情况下，真要出了事情，总管他们两个还是少不了吃苦头的。 不过只要夜校一办成，宋挂他们两个在大领导那边挂上了名，也就不会被当做炮灰丢出去了。 “夜校这边没有其他的问题，等明天开始培训就可以了。 给来的四位老师安排招待，就拜托聂哥了，一定要招待好了，这四个老师都是为了自己的理想才来支援我们的。 我们一定要开一个好个头，千万不能在招待上出问题。” 这种分配之下宋挂反而是最轻松的那一个，对此宋挂觉得挺正常的，毕竟夜校现在是重中之重马虎不得。 所以在向聂主任提要求的时候，宋挂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李怀德和聂主任同样觉得正常，只有李林时间还没有转变过来身份，目瞪口呆的看着宋挂，生怕他再说出一些什么过分的要求来。 聂主任眯着眼睛，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宋老弟你放心，其他的事情哥哥可能搞不定，招待上的事情尽管交给我就可以。 不过厨师上，还要宋老弟你发个话，要不要用三食堂的傻柱？ 做菜其他几个食堂的大师傅是比不上他的，但你和他是一个院子的，也知道他的脾气。 要是他觉得老杨是我们弄下去的，你不一定会在招待上使坏，故意来膈应我们。” 第131章 全调过来 “有其他食堂的大师傅吧，让傻柱来做老师们的招待，我怕他把老师都给药翻了。” 宋挂揉了揉眉头，满是无奈的继续说道： “找大厨的事儿必须要加快速度了，傻柱那家伙我不放心，就算味道差点也不会让他做招待的。 哪怕他一百次里能好好的做九十九次，但凡又一次故意使坏，也够我们好好喝一壶的了。 更别说有时候领导来厂里吃招待，还要见见厨子。 主要是在领导面前乱说话……”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他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了。 想想也是这么一个道理，这就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放在厂里还挺膈应人，明明烧的一手好菜就是不敢用，这种感觉实在是有些憋屈。 “南易那边我会抓紧的，尽快把他给调过来。 那些以前经常来的领导，一次两次吃不上，傻柱做的招待还好，次数多了肯定是会问起来的。 到时候肯定要让傻柱来做招待，他那个脾气还不一定能听我们的。” 李怀德也是有些头疼，这一片除了国营饭店的厨子，还真没有比傻柱做饭好吃的。 国营饭店的大厨，哪里会到他们厂子里来。 饭店里厨子只要有手艺，炊事员等级就能一直往上考，在他们厂里最多能到六级，再上就上不去了。 不管是油水还是前途，国营饭店的待遇都比他们轧钢厂要好的多。 想要找到一个好厨子，要么和宋挂一样去郊区或者其他地方挖人。 要么去找国营饭店的那些老师傅，看看他们有没有快要出师的徒弟，把人给请过来，来厂里先待几年。 可不管是哪条路，都非常不容易走。 就目前来看，还是把机修厂的难以挖过来最靠谱。 “厂长，大茂和你汇报过了吧，他打听出来的情况。 我是建议把丁秋楠、梁拉娣还有南易一起调过来。 丁秋楠是个不错的医生，能看不少毛病。 她调过来之后，咱们厂里这些工人也不用去一趟医务室，就带瓶跌打药酒出来了。” 宋挂说完屋里其他三个人都笑了，说起医务室的林医生，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跌打药酒。 其实医务室也不是没有其他药，止痛药、退烧药还是有的，只不过这两样药很少有人配而已。 至于其他的，用林医生的话来说就是，他给配了药，工人们也不敢吃，放着纯属浪费。 李林笑完后，打趣儿道： “小宋哥，你这会要是被林医生听见了，她非得追着打你。” 宋挂笑着摇了摇头，满是无所谓的说道： “那不能够，我说的都是事实。 林医生这么通情达理的人，肯定不会为难我。” “那这个丁秋楠确实应该调过来，厂医务室要是能处理一些小病小灾的，对工人们也是一件好事儿。 这个南易师傅的眼光还是很好的嘛，这个丁医生有能力又漂亮，估计是汽修厂里条件最好的女同志了。” 李怀德满是夸赞的说道，对于南易的好感又上升了几分。 他喜欢这样子会看人的手下，那种愿意和臭鱼烂虾凑堆的人，再有能力他也看不上。 就是这样的人，才不会惹出事情，只要能把人拉拢过来，就会用心去干活，不会闹出什么不顾大局的事情来。 那些喜欢和臭鱼烂虾凑堆的，本事再好也会被人怂恿着当枪使，出一些无法收场的乱子。 “哈哈哈哈哈，想想这话你可就说错了，听大茂仔细说过之后，基本可以肯定这两人没戏。 南易师傅纯粹是剃头担子一头热，人丁医生对他压根儿没想法。 我可不觉得一个年轻姑娘能一直对谁都冷冰冰的，对厂里每一个人包括领导都保持距离。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机修厂医务室只是她的一个过度，她有自己的理想，不想在机修厂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 宋挂轻笑摇头，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他这时候就缺一把羽扇，要是能拿把羽扇在手里摇一摇，才算是真的装起来了。 聂主任挑挑眉，略带深意的说道： “哦？那倒是有意思了。南易这么喜欢丁医生，挺好的……” “是挺好的，这个丁医生，应该比较容易调过来。” 李怀德笑着点了点头，话头一转说道； “哪怕丁医生没有那么多能力，只是为了南易师傅也要把她调过来。 可你要调这个梁拉娣，是为了什么，她只是一个五级焊工。 她的能力和潜力是不错，有一个好师傅带的话，过几年上到七级应该是没问题。 可也就是这样了，咱们厂在你爸妈他们这些八级工调走之后，是比较缺高级焊工是，但也没必要特意把他调过来吧？” “梁拉娣可没那么简单，她从学徒到五级焊工，没用几年功夫。 是有一个好的师父带一带，八级工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我想调她过来，倒不是因为这个。 不知道大茂有没有把他打听到的，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和厂长你汇报。 听说南易师傅和梁拉娣好像也有一些……嗯…… 其实我是不太相信这些闲话的，毕竟南易师傅的口碑一直都很好，我不相信他会做出同时追求两个姑娘的事情。 不过，万一呢，把人调过来，对我们来说，花不了太多力气不是么？” 说到最后宋挂耸耸肩，脸上满是玩世不恭的笑容。 事实上，有这么一个传言，就足够说服在场所有人了。 毕竟他们想要从机修厂调个人过来的成本实在是太低了，低的可以忽略不计。 宋挂之所以要说那些对梁拉娣的夸赞，不过是想让这个虎娘们儿来轧钢厂之后，能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培养出一个货真价实的八级焊工，对李怀德来说也是不错的成绩。 在知道了梁拉娣的潜力后，李怀德一旦把让调过来，就绝对不会随便把她丢给一个师傅带，而会好好安排一番，顺水推舟的施恩一番。 第132章 李怀德的作风 在宋挂的一番游说下，李怀德同意了他把三人一起调过来的意见，还把调动的事情放到了心上。 所有任务都已经分派下去了，他这个做厂长的自然不能成为拖后腿的那个。 又聊了一些关于厂里之后发展的事情，算卦三人便陆续离开了办公室。 聂主任那边还要准备一下，和这些车间主任聊，不是光口头上说一些好处就可以的。 要让他们看到杨厂长的不堪，让他们知道轧钢厂如果没有杨厂长本可以更好，消除他们心里对于杨厂长的愧疚。 而这些消息他都需要整理一下，不可能那么快就拿出来。 李林这边自然是跟着聂主任走了，和聂主任相处的机会不多，自然是要抓紧时间多相处相处。 李怀德上位之后，几乎可以确定，聂主任会提升到副厂长，这时候不去抱紧大腿，还什么时候去抱？ 宋挂是最先走的，只不过在聂主任和李林两人离开之后，又折返回了副厂长办公室。 “小宋你怎么又回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忘记和我说了？” 李怀德靠在沙发上抽着烟，一脸的春风得意，看到宋挂忽然回来，没有任何意外。 这种避开其他人来汇报的情况是非常常见的，毕竟到了他这个位置，有些事情只合适两个人之间说，无关于信不信任。 “是这样的厂长，这个本子上是一些我之前收集到的关于杨厂长的消息。 本来是想着以备不时之需，当个后手的，不过现在是用不到了。 我就想着这东西交给厂长，你比我自己拿在手上有用。” 宋挂说着把本子放到了李怀德面前，顺带着顺走了茶几上的半盒烟，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李怀德也没有喊住他，只是摇头笑了笑，拿起本子看了一下，就知道宋挂，为什么要把本子交给他了。 这里面记录的东西在这个时候爆出来足够把杨树茂捶进土里，不说调走不调走了，就是直接吃花生米也有可能。 前段时间本就在反贪，最近才稍微消停一点，这东西要是交给了大领导，杨树茂是真的彻底完了。 宋挂之所以把东西交给他，就是让他这个厂长来决定，是做人留一线，还是一棍子敲死。 这个宋挂确实是有意思，这种可以留个人情的机会，反手就送到了他手上。 这样的手下，真是越看越让人喜欢。 还好他当时先拉拢了李林，让宋挂没有投到老杨那边去。 不然有这样一个人当对手，他还真不一定能在想要的时候把老杨拉下去。 毕竟杨树茂这个人，所以说能力差了点，脑子差了点，魄力还是有的。 要是能彻底信任这么一个给他查缺补漏的人，是真的可以把扎高厂好好发展起来，同时避免一些事情发生的。 一支烟抽完，李怀德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就面带笑容的走出了办公室。 半分钟后他就出现在了秘书办，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走向了赵秘书。。 “老赵，老杨现在是在厂长办公室还是在哪里？” 赵秘书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清了清嗓子说道： “杨厂长现在在办公室里，大领导离开之后，杨厂长先是回了趟家整理了一下，之后很快就回来了，到现在都没有出来过，办公室里也没有什么动静。” 他是杨厂长的秘书，正常来说是和杨厂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秘书处这个地方向来是最会踩低捧高，在外面对谁都是笑盈盈的，但在秘书处里面，站在杨厂长和站在李副厂长的两批人，下手起来要多狠有多狠。 毕竟这种争斗的本质，就是派系斗争，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如今杨厂长忽然倒下了，杨厂长他这边的几个秘书，自然也得跟着遭殃。 他很早以前就已经站在了李怀德这边这件事情，秘书处的其他人是不清楚的。 问题是现在这个节点上，他还不能解释！ 在领导身边做事，必须要明白一点，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绝对不能往外说。 哪怕杨树茂倒台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在没有落实下来之前也存在变数，谁知道领导会不会有其他考量，忽然又不把杨树茂调走，让他戴罪立功了。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问题了，李怀德过来笑着和他说话，哪怕李怀德那一边的人，你就不待见他，但也不会整他了。 至少在没有搞清楚他到底是哪边的人之前，秘书办里就没有人会来招惹他，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好的，老赵你要注意休息，脸色有点差。” 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秘书办。 虽说他只是简单的进来了一下说了两句话，可秘书办的氛围，因为他的到来，有了不小的变化。 在这个时候继续轻举妄动，毕竟连赵秘书这样的杨厂长的贴身秘书都不确定是不是杨厂长的人了，其他人的身份就更加不好保证了。 谁都没有办法确定，自己整的是不是自己未来的同事。 无缘无故结仇，这可不是聪明人会做的事情。 他在秘书办里就没有一个傻的，哪怕曾经有，也已经被调走了。 秘书办这边暂且不提，李怀德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后，也不等杨树茂回答，直接就走了进去。 “李怀德，你来干什么？ 就这么着急，搬进厂长办公室了。” 杨厂长此时的状态非常不好，眼中满是血丝，身上的衣服明显是新换的，不过此时也显在非常凌乱，头发也被他挠成了鸡窝头。 很难想象，早上的时候这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厂长，满身的威严肃穆。 只是短短几个小时时间，这样一个大厂长，就变成了如此颓废的模样。 “老杨，我是来给你送礼的，我们共事这么久，你是知道我的，不是那种会落井下石的人。” 李怀德也不客气，随便找了把凳子，拿到杨树茂身边坐下。 “你说你也是，郭大撇子闹出来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会想着瞒下来。 也就是没闹出人命来，这要是闹出了人命，你说你该怎么收场？！” 第133章 奇葩的傻柱 “李怀德你说什么风凉话？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看到我这副样子。” 杨树茂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皱皱巴巴的烟盒。 拿出烟来的时候，才发现整盒烟都已经从中间断开了，气的他把烟捏成一团，重重的砸到了门上。 李怀德笑了笑，掏出烟递了过去： “和烟发什么脾气，抽我的吧。” “我可抽不惯你的烟，你如果是来看我笑话的，那你现在已经看到了。 没事赶紧给我滚，领导下了处罚决定，这间办公室就是你的了，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想待多久待多久。 但现在，这里不欢迎你！” 杨树茂起身去办公桌里拿了一包烟，随后又走回到李怀德身边坐了下来。 成功点上烟，抽了一口后，他的神色才算是稍稍缓和了一些。 “你这和事情上，我可没有做过任何手脚。 是我知道你看不惯我，同样的我也看不惯你。 但这么多年有什么事情该闹该做的，咱们都放在明面上，谁也没下过死手。 我从来没想过把你从厂长的位置上拉下来，这次你是转到枪口上了，怪不了我。” 李怀德也默默点上了烟，眼神稍显追忆，仿佛在和老朋友聊天一样。 杨树茂露出一个惨笑，自嘲的说道： “是啊，我是撞在枪口上了。郭大撇子这个混蛋，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帮他！ 明明我们轧钢厂已经越来越好了，他给我来了这么一出，我是真不甘心啊。”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郭大撇子基本是要吃花生米了，现在冲到分局里把人给宰了？ 大领导是个念旧的人，哪怕你没办法留在厂里，去除也不会太差。 以后做事多留一个心眼，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好心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来个电话，能帮的我一定帮。” 李怀德说完把本子递给了杨树茂，抬了抬头示意他自己翻开看看。 杨树茂不明所以，但还是翻开了本子，越看他就越是心惊，只是看了前面十几页，就抬头看向了李怀德。 “不要用这种眼神盯着我，这些东西就我和你见过。 我就直说了，我收集这些东西，就是怕你哪一天突然翻脸不认人，对我下死手。 不过这些东西现在使用不上了，我也没必要留着，拿个盆出来烧了吧。” 李怀德满不在乎的笑了笑，似乎拿出来的只是一点无关紧要的东西。 杨树茂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的说道： “谢谢。” “客气什么，共事这么多年了，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吧。 这个就当是我送你的送别礼，去了别的地方可别像在咱们厂里一样，做事这么不管不顾的了。” 李怀德不紧不慢的说着，眼睛看着杨树茂拿出一个盆来，将本子一页页撕开点上火。 随着火光在盘中摇曳，那些对杨树茂不利的证据消散一空。 不过杨树茂也清楚，李怀德能弄出一本这样的东西，自然能弄出第二本来。 想想自己以前真是可笑，还觉得李怀德只有一点小聪明，根本斗不过他。 结果人家手里握着足够让他去死的证据，只是念着一些情谊，不想把事情做绝而已。 他忽然有些庆幸，庆幸这一次妇联的人找到了大领导，直接把郭大撇子的事情掀了开来。 如若不然等以后他要处理李怀德的时候，怕是直接要去农场吃花生米了。 等到火光散去，李怀德也站起了身，朝着门口走去。 “好好管理轧钢厂，一定要把夜校好好运行起来，宋挂和李林都是不错的人才。” 就在李怀德要出门的时候，杨树茂突然出声说道。 李怀德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轻笑了一声，戏谑的说道： “他们确实是不错的人才，我一直都很清楚。”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杨树茂一个人傻愣愣的坐在办公室里，一根又一根地抽着烟。。 原来从头到尾，宋挂和李林都是李怀德的人，亏他还以为自己的手段很厉害。 回想起以前的种种，杨树茂只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做了太多太多的傻事。 …… 杨厂长的事情，不可避免地引起了轰动。 几乎厂里所有人都知道了，杨厂长犯了大错误，被大领导一撸到底，厂里要改天换地了。 不过这对工人来说也只是一些谈资而已，在知道了新厂长是李怀德而不是空降来的领导后，工人最后那点不安的情绪也消失了。 只要不是那种半懂不懂空降下来的人当领导就像，李怀德的口碑不是太好，但他至少也在轧钢厂待了这么多年了，肯定不会以心血来潮闹出一些啼笑皆非的改革出来。 不过也不是没有人觉得不忿，觉得就是李怀德使坏，给杨厂长使了绊子，才让杨厂长被处罚的。 其中就有身在一车间的何雨柱。 “要我说啊，杨厂长他是真的冤，本来没他什么事儿。 结果郭大撇子一忽悠一来二去的，直接把他给连累了，可惜喽~” 何雨柱坐在躺椅上，手里拿着扇子一晃一晃的，风是没多少风，就是扇个感觉。 王德发没有给他再找师傅，车间里也没有师傅愿意带他，这一来二去的，何雨柱就闲下来。 发泄心中的不满，也是为了和车间里这些老师傅怄气，何雨柱索性把后厨的那张躺椅给搬到了车间里。 在工人们干活的时候，自己躲在角落里扇着扇子躺着睡觉。 大家都觉得何雨柱马上就能回到后厨，都来了一个眼不见心不烦，让自己尽量不要往那边看。 秦淮茹其实是一下劝劝他的，但她非常清楚傻柱是个什么倔驴脾气。 要是在厂里当着大家的面过去劝他，不但起不到效果，还会让他做的更过分。 想来想去，她也只能在下班的路上，劝劝傻柱。 哪怕他过段时间就能回后厨，也不该这样子把一车间的人都得罪了。 不过就是好好的学一学钳工，又不会少一块肉。 秦淮路是真不明白傻柱在想什么，非得闹成这种样子。 第134章 找不到师傅，就搬料去 傻柱本来就是因为犯了错误，来一车间改造的。 不好好工作就算了，居然还气上了，不知道他在气些什么，该生气的不该是一车间里这些老师傅么？ 之前大家都知道，杨厂长会保他，就算来了车间，也很快会回到后厨，一个月的时间已经算是很长了，所以对他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 既然只是来走个过场，他们也没有必要为了这样的人生气，大家你好我好的不来招惹，就随他去了。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杨厂长被一撸到底都自身难保了，以后会不会还在厂里，还要另外说呢。 大家嘴上虽然没说，但心里已经在嘀咕了，傻柱怕不是回不到后厨了。 要真是这样一直留在一车间的话，那他整天不干活，这简直就是在丢他们一车间的人。 偏偏傻柱这时候还说起了风凉话，抱怨杨厂长是被连累的。 话音刚落下，立刻就有人回怼了回去。 “傻柱我看你是脑子被枪打了，这种屁话都能说得出来。 什么叫一来二去被连累了，合着之前那些姑娘的举报，不是他杨厂长给压下来的？！ 最烦你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了，你也有妹妹，要是他被郭大撇子占了便宜，你写写举报信，还没有任何反应，你心里是什么感觉？！” 说话的是一个女工人，她早上也参与了抓捕郭大撇子的事情。 从妇联那边听到了不少消息，比车间里其他人要知道的多不少。 那个郭大撇子是纯粹的坏配没错，可姓杨的那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是没有姓杨的在背后撑腰，郭大撇子哪里敢这么明目张胆。 “你特么的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一直都不打女人，你别把我给惹急了！” 何雨柱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女工破口大骂。 什么叫要是雨水遇上这种事情，有这么说话的么，这不是找揍么！ 女工冷冷一笑，不屑的说道： “我只是说一句，你就急了。那那些被郭大骗子祸害的姑娘呢，傻柱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挺让人恶心的。 姓杨的和你关系好，你就站在他那边。 我就问你要是你妹妹遇到这种事情他包庇了，你还站不站在杨厂长那边！ 你要是还说杨厂长冤枉，说你妹妹遇上这种事情得自己往肚子里吞，我脸伸过来给你扇，有本事你就过来！” 女工越说越是激动，车间里其他工人的情绪也都被他调动了起来。 谁家没有媳妇，谁家没有闺女？ 那要是自己家里人遇到了这种事情，拼命的心都有了，怎么可能轻描淡写的就这么揭过去。 傻柱被怼的哑口无言，但觉得丢了面子的他，还是嘴硬的说道： “那能一样吗，杨厂长那是为了大局考虑，郭大撇子家在局里有亲戚，这事谁不知道。 不压着能怎么办，动了郭大撇子，一会儿咱厂里的福利该一项都没有了。 这些福利是你不要，还是大家都不要啊？ 坏的就是郭大撇子，杨厂长只是犯了错误，冤枉可能是不冤枉，心思总不是坏的。” “傻柱，你这是在怪大领导喽？怪大领导处罚有问题，要不你说说该怎么罚一下？” 王德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傻柱身边，脸上满是怒意。 这个何雨柱本就是杨厂长强塞过来的，完全就是一个惹祸精，弄的车间里大家都不团结了，带坏了车间里的氛围。 现在大领导都发话要处罚杨厂长了，还在这里帮着杨厂长说话，这不是在打大领导的脸吗？ 要是他说的这些话，传到大领导耳朵里，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何雨柱见是王德发来了，瞬间换上了笑脸，搓着手说道： “嗨，王主任，我这不是说着玩么，没那个意思。。 我要是能发表意见了，大领导的位置不得我来坐啊。” 知道王德发在气头上，何雨柱还嬉皮笑脸的开起了玩笑。 他不是傻子，也知道杨厂长倒台了之后不能招惹这些当领导的。 以前杨厂长还能保他一保，如今李怀德当上了厂长，不整治他就不错了，谁让他之前说了不少李怀德的坏话呢。 说起这事还得怨刘岚，要不是她和李怀德不清不楚的，他也不会总想着说她两句，顺带着就给李怀德说了。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这里是车间，不是你的后厨。 下班给我把椅子带走，要是明天我还看见这把椅子在这里，我就直接拿去捐给妇联了，让妇联同志中午也多一把休息的椅子。 没师傅带你，你就跟着王顺去搬东西。 一个月时间还长着呢，不是一天两天的可以随随便便混过去，还不快去？！” 王德发不耐烦的训斥了傻柱一顿，杨厂长突然倒台了，他都不知道傻柱还能不能调回去，肯定是不敢让和傻柱像以前这么肆无忌惮的偷懒了。 万一傻柱要一直留在一车间，那以后他可就有的忙了。 趁着现在结果还没出来，让傻柱适应一下一车间的工作。 所以说当厨子的都有一膀子力气，但给他们车间里搬材料，要求的身体素质是真的高。 一箱箱配件的重量，可比后厨的大铁锅要重多了，而且搬运的时候都是要用到一些小技巧的。 也不知道啊，傻猪之前得没得罪过王顺，要是得罪过，那他现在开始可就要遭老罪了。 该休息的时候不知道休息，在加快速度的时候不知道加快速度，作为刚开始负责搬运工作的新人来说，这些都是非常普遍的情况。 和师傅关系好，师父会把这些事情在干活之前全部说出来。 和师父关系闹僵了的话，不光这些事情不清楚，还会被对方故意刁难，分配到最累的活。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何雨柱和王顺之间的关系显然是后者。 “那个主任，我要不还是去学钳工吧，这个……搬运的活实在是不怎么合适我。” 听到以后一个月都要搬东西，何雨柱是再也忍不住了，走到王德发身边。带着些讨好的笑着说道。 第135章 傻柱怂了，李林的离谱操作 “现在知道搬东西累了，早干嘛去了？ 怎么王顺他们能干的事情你就不能干了，你也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要是在车间里能找一个师傅带你就去学钳工。 给你二十分钟时间找师傅，二十分钟之后要是没有找到师傅，就给我跟着王顺搬东西去。” 王德发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丝毫没有要给他留面子的意思。 转而又转过头去对在一旁依旧忙着的王顺说道： “王顺一会儿傻柱没找到师傅，你就直接拉着他去干活。 你们怎么干的他就怎么干，不用照顾他。” “好嘞主任，我知道了，这两天老韩请假张罗他闺女的婚事儿，我这边正缺人手呢。 傻柱这身强体壮的，肯定能搬不少东西。” 王顺憨厚的说着，看着傻柱两眼放光。 他脑子有点不太好使，最基本的钳工活计都学不太会。 也就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在轧钢厂里干杂活，这才把他留在了一车间。 一直都带着几个临时工和学徒，跑去拉拉材料，送送做好的产品、模具。 干他这个活不需要什么脑子，只要有力气就足够了，当然还得不怕苦不怕累。 每天这么重的东西在搬，身体不好的根本撑不了几天。 何雨柱被他看的一阵不自在，一脸茫然的转头看着车间里这些师傅。 一个个看过去，全是不待见他的面孔，连一个能讨好一下的目标都没有。 而车间里的公认的老好人，恰恰就是他之前不愿意跟着学的赵师傅，直接断了他朝心善的人求助的这条路。 “王主任，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要是有师傅愿意带我，我还至于在车间里躺着么。 也别等二十分钟了，王顺你直接带我干活去吧,省得在这里碍眼，让王主任不待见。” 被指派去搬东西的傻柱，心里是一千一万个不舒服，说出来的话，自然也就带了些阴阳怪气。 王德发可不惯着他，脸色一板骂道： “我们一车间只有搬东西的活能让你干，你爱干就干不干就给我换车间。 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去找李厂长，肯定不让你留在我们车间！” “别，别介啊，我这不就是开开玩笑吗，王主任，你咋还当真了呢。 体力活我多合适啊，其他东西我也不懂，帮着大家搬搬东西，也省着整天躺着没事干。” 何雨柱强扯出一个笑容，没脸没皮的说道。 要是换成昨天，王主任敢这么说，他能直接给顶回去。 可现在不行了，杨厂长下台，李怀德上位。 他要是这时候被王主任赶出车间，估计得被调去扫大街。 “整天不着调，有机会学钳工，也不知道学东西，多少人想学还学不到呢。 傻柱我和你说，你就老老实实在车间里干活，别想着自己是什么大厨，在一车间里你就是一个学徒工。 大厨什么的，等你调回后厨再说吧。” 王德发说完一甩手就回了办公室，傻柱这张脸，他这段时间都不想再看见，这就是一个纯纯的祸害！ 车间里的工人看见傻柱跟着王顺一起搬东西，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全都露出了笑容。 特别是刚才和傻柱吵起来的女工，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傻柱就是该！让他躺在车间里睡觉，让他嘴里也没一句好话，就该这么好好吃吃苦头！ …… 傍晚，还有半个小时下班的时候。 宋挂和李林两人一起骑着自行车离开了轧钢厂。 在宣传科里就是这一点好，时间上非常的自由，只要把事情办好了，没人会管他们去了哪里。 “嘿嘿，小宋哥，你猜我中午和聂主任，一起去找一车间的王德发王主任的时候看到谁了？” 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李林露出一个八卦的笑容，满是神秘的说道。 宋挂转头看了他一眼，开始报起了人名： “还能是谁？不是傻柱，就是秦淮茹呗。 咋的，你还能看到王主任的小情人啊？” “你这叫什么话？王主任，他可是正经人，我观察过，他可安分了。 每天除了上下班，就是偶尔出去钓钓鱼，没别的爱好。” 李林满不在乎的说出来让人惊掉下巴的话。 就他说的这些，还只是观察过，这都快赶得上背调了。 宋挂眼皮跳了跳，颇为好奇的问道： “不是，你跟踪过王德发啊，怎么这些事情你都知道？” “对啊，我跟踪过他啊。 那时候刚刚和聂主任接触，总要找几个他们那边的人观察一下，看看他们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要是他们的日子，和那些在杨厂长手底下干活的人没差别，我干嘛要跳到他们这一边，给自己头上弄个领导很好玩吗？” 李林大大方方的直接承认了，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没什么不好说的。 至于说他是怎么跟踪，又没有被王德发发现的。 不好意思，在宣传科这么长时间，这样的本事他早就练出来了。 宋挂听他这么一说，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也不管一旁的李林看没看到。 加快了一下骑行的速度，和边上路过的路人拉开一段距离： “行了，说说吧，刚才你看到谁了？是傻柱还是秦淮茹，他俩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你这东一句西一句的，咋和花姐她们说话一个样。 我在一车间里看到傻柱了，嘿，您猜怎么着，他好好的钳工不当，跑去跟着王顺送料去了。 你说这孙子啊，平日里拽的和二五八万似的，全都知道，他就是个牛脾气。 现在杨厂长一出事儿，连体力活都愿意干了。 合着他的脾气是杨厂长给的呗，真特娘的尿性。” 李林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都说傻柱是个混不灵，现在看来他就是一直在耍小聪明罢了。 真遇上了自己得罪不起的，那态度比谁都好。 放到以前，活脱脱一个带路党。 宋挂挑挑眉，笑着说道： “我以为你早知道了，合着你现在才知道啊。 傻柱要真是个混不吝被我揍的时候，他就该想着法儿的来报复我了，能那么安安分分的窝在家里？ 你搬进来之后，甭管院里有多大的事儿，你看见过傻柱有和我红过脸么。” 第136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 “嘿！还特娘的真是，这狗东西可真够聪明的。” 李林稍稍回想了一下，别笑骂着说的。 宋挂笑了笑，没有发表意见，而是问道： “咱们是去分局，还是去胡进家？” “今天先去分局呗，郭大撇子的事情闹这么大，大家都在等消息呢。 胡进那边反正杨厂长快被调走了，等他调走之后我们再过去，比现在合适多了。” 李林想都没想就给出来答案，事实上之前他对杨厂长在外面和老相好见面的事儿还是有点兴趣的。 但现在杨厂长都都要走了，他对去打听这样的八卦，实在是有些兴趣缺缺，总感觉这样过去是在胡静的伤口上撒盐。 反倒是宋挂对这个事情的兴趣比较大，倒不全是因为有八卦奖励可以拿。 而是他非常好奇在剧里面表现的一本正经的杨厂长，在外面到底有没有养小情人。 这要是真的和初恋有什么不清不楚的，那这个杨厂长和易中海也没什么差别了。 都是一样的道貌岸然，都是一样的，喜欢捂盖子，都是一样的，不干人事儿。 一个是在院子里，一个是在厂里，只能说傻柱的运气是很棒了。 “那我们就去分局，今天过来抓郭大撇子，还是老黄带的队。 你看就好了，他肯定在分局里等着我过去，等我到了他少不了拿郭大撇子的事情打趣儿我们。” 想到黄胜的碎嘴子，宋挂就有些头疼。 这么能说的公安，他就见到过这么一个。 如果不是老黄能力过硬，宋挂都觉得他多少年都当不上这个队长，实在是太能说了，估计领导也对他头疼。 李林这时候已经笑了起来，宋挂不止一次和他说过这个嘴碎的黄胜同志，他非常想要看看这个让宋卦都感觉到头疼的男人是个什么样子。 “我是真羡慕你到哪都有认识的人，换做是我进了分局估计连说话都不利索了，可没你这个本事。 一会儿郭大撇子的事情你来问，我就在边上查个缺，补个漏。” “行行行，我来问，德行。” 两人这样一路聊着不多时就到了东城分局。 停个自行车的时间，就有三个从分局出来的公安同志和宋挂打招呼，看的一旁的李林是一愣一愣的。 之前他只知道宋挂和分局这边的公安关系好，可他没想到关系能好到这种程度，这也太离谱了。 主要也是李林不知道宋挂在这边的光辉战绩，不然肯定会觉得这样的待遇再正常不过。 宋挂走进分局后，非常熟络的拉住一个眼熟的公安同志，微笑着问道： “同志，我问一下。黄胜黄队长现在在哪里，是在办公室还是在审我们轧钢厂送过来的犯人？” “在二号审讯室呢，就是上回你们住那个审讯室隔壁那间。 宋同志，你这个人可不诚实啊，说好的会经常回来看看我们，这都多久了，一次都没来过。” 公安同志一边说一边把他们往审讯室的方向带，要是换做其他人，这个时候肯定是带去休息室或者办公室的，可是谁让这是宋挂呢。 关系处好了，万一他一高兴过来帮个忙，那很多案子不就有头绪了么。 只是来找黄队长这点小事儿，没什么好瞒着的。 宋挂爽朗大笑，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哈哈哈哈，是是是，这段时间是没过来。 主要是这段时间忙，厂里各种事情太多了，等忙完这一阵我肯定过来。” 他倒是没想到之前离开的时候，不过随口说了一句，分局的这些同志会一直记着。 不过想想这段时间他在做的事情，倒是也不觉得有什么心虚的。 他是真的忙的不行，根本没时间到处跑。 “瓜哥，这可是你说的，我可记住了啊。 要是你忙完这一阵没过来看我们，我可就要带着借调令去轧钢厂逮你了啊。” 听到门外动静的黄胜这时候起身打开了审讯室的门，满脸笑意的看着宋挂。 听到瓜哥这个称呼，宋挂扯了扯嘴角，一旁的李林已经在憋笑了。 本来瓜和挂两个字，听起来是差不多的，奈何黄胜说话那叫一个字正腔圆，让人听不出差别都难。 “说了过来就一定会过来，还有老黄你这么一个好兄弟在这儿呢，肯定得时不时过来看看你。 看你什么时候升迁了，就狠狠宰你一顿。” 宋挂笑着调侃了一句，紧接着往审讯室里瞅了一眼，笑着问道： “怎么样？郭大撇子交代了多少东西，他身上肯定不止对女同志耍流氓一件事，老黄你可要好好审，帮我们厂查一查没有差不多的狗东西。”。 “要我说你就该直接在厂里审好，再把人交给我们。你审问犯人的手段可比我们厉害多了，你是真的没想过来局里？” 王胜说着说着又开始劝了起来，实在是宋挂的，审讯太厉害，获得这样一个人才在厂里消磨时间。 “看你又来了，你审过郭大撇子，知道我这段时间在干嘛。 把夜校办起来，可比审犯人要有意思多了。 再说了，我现在可是夜校的副校长，教育工作者知道不，教育工作者。” 宋挂整理了一下衣服，拉了一下领子，头微微昂起，一副得瑟的样子。 他这个德性，就连一旁的李林都看不下去了，恨不得上前捶他一下。 黄圣更是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嫌弃的说道： “啧啧，哪来的酸味呢，你还教育工作者上了，说的好像你能上台讲课一样。” 说完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紧接着话头一转说道： “不开玩笑了，你们厂子这个郭大撇子问题很大。 经过我和小李的审问，现在可以确定他有倒卖票据、对女同志耍流氓、盗卖公家财物等问题。 其中倒卖票据和盗卖公家财物这两项，你们厂采购科以及三车间的不少人工人都有参与，还涉及到两名保卫科的干事。 具体参与的是谁，要等审完了才能和你说，最好还是等着我们给你们厂里调查报告。” 第137章 郭大撇子的判罚 “嗨，名字你不用说，我就没有想要知道名字。 我们这次过来就是想看一下，郭大撇子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之后可能会接受什么样的处罚。 老黄你是知道的，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工人们早就闹成一锅粥了。 我们宣传科总得出来解释一下，让大家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样才能更好地安抚大家的情绪。” 宋挂满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来分局这边确实有这方面的考虑。 他和李林到处搞事情，赵科长一直在后面给他们兜底，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总不能不管宣传科吧。 黄胜理解的点点头，接过宋挂丢过来的烟，点上后深深的吸了一口。 “你们的工作也不容易，我们到边上说。” 宋挂往审讯室里看了一眼，看到郭大撇子正双眼无神地坐在审讯椅上，哪怕他们在这边聊天，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他这样子一看就是被用了大记忆恢复术，就是不知道是黄胜用的还是其他人用的，不过交代的事情应该是不会有差的。 毕竟郭大撇子也没有受过什么专业的训练，一套大机一会付出下去，该说的不该说的基本都说了。 这种案子黄胜他们也没有太多的想法继续挖掘，都是审出一些问题来之后迅速结，我想把精力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三人走到了走廊最深处，站在了那间熟悉的休息室门口。 黄胜深吸了一口烟后，轻声说道： “郭大撇子判罚已经下来了，调查完之后就会送他去吃花生米。 他的事情太多了，牵扯的人也太多，必须从严从重处理。” “嘶……直接就吃花生米了啊？” 李林倒吸一口凉气，有些不可置信的，轻声呢喃了一句。 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呢，结果现在就被判上死刑了，还真是人生无常。 宋挂则是了然的点点头，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理所当然的说道： “就算没有别的事情，只有对那些女同志的流氓罪，最少要够让他去改造十几二十年了。 直接一枪毙了他，还真是便宜他了。 郭大撇子现在还不知道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说？”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宋挂脸上没有任何的同情和不忍，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 他一向信奉的就是有罪就该罚，而且在这个年代，大家对法律都不太清楚的时候，必须从严从重才有警示效果。 要是郭大撇子不吃花生米，只是关个十几二十年的，他反而会觉得，判罚太轻了。 “一会儿审完之后，把他丢进收押室，就和他说。 具体什么时候执行，我们现在也还不清楚，让他慢慢等着吧。 接下来的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煎熬，我们也会好好照顾他的。” 黄胜对这一套流程算是非常熟练了，等到他们手里的案子，没一件是小的。 和郭大撇子类似的犯人，他接手过不少，处理方式都快成固定流程了。 不说他了，就是他队里新来的实习生，对这一套都熟悉了。 宋挂吐出一个烟圈，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会告诉他我就放心了，可不能便宜了这个狗东西。 那该问的我也问了，老黄你要是没事的话我们这就走了啊。” 黄胜听到他们要走，也没什么意见，笑着说道： “最近没什么事儿，瓜哥你忙你就先走。 反正我这边要你帮忙了，你也逃不了，我直接来轧钢厂请你，带着协助函来。” “行，反正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我能帮的一定帮，你只要把手续走完就成。 别到时候你受处分，我被逮进去，那乐子可就大了。” 宋挂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踩灭，玩笑般的提醒了一句。 他其实是挺担心这个事情的，黄胜看着就不像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 要是他一个冲动，把自己牵扯到保密案件里去，是真的，有可能出现他说的这种情况的。 黄胜闻言摆了摆手，无奈的说道：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靠谱啊？你放心但凡我来找你，肯定把手续全部走完，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那行，你尽早审完，尽早把判决告诉郭大撇子，让他慢慢等死。走了！” 说完之后，宋挂就带着李林离开了，还背对着黄胜挥手告别。 直到离开东城分局一段距离后，李林这才吐出一口气，拍着胸口说道： “不是我说小宋哥，你这也太吓人了。 要不是我和你一起进的分局，就你那架势，我还以为你是分局的公安同志呢。 要不要和局里的同志这么熟啊，你到底在分局里干啥了你？” “哈哈哈哈，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我和分局的同志太熟了。 叫的出来名字叫不出来名字的都是自家兄弟，是你觉得我在吹牛非不信啊。” 宋挂放声大笑，同时还加快了骑车的速度。 李林被他笑的不想说话，不过很快也跟着笑了起来。 确实是他傻了，明明都见识过小宋哥的厉害，还觉得他是在吹牛，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其实李林的想法放在其他时候并不会有什么错。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对大部分普通人来说，精通一项事情已经很不容易了。 隔行如隔山，这句话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不相信在宣传上突然开窍的宋挂，会给东城分局的同志带去帮助，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只不过他这个兄弟是个开挂选手，不能按普通人来看而已。 两人到四合院门口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一起下班回来的何雨柱和秦淮茹。 只不过今天的何雨柱看上去和平时有些不一样，没有了以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脸上满是疲惫。 两条手臂无力的垂在身侧，一双腿时不时的抖一下。 秦淮茹在他身边护着，生怕他一个站不住摔在地上。 “哎哟喂，这不是我们的何雨柱何大厨吗。 这是怎么了呀，又被人给揍了？ 你这还没和贾家嫂子结婚，又开始腿软了可不行。 要是有空的话，去找大夫看看啊。” 第138章 要打回院里打 宋挂和李林刚来了个潇洒的下车，就听到了许大茂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把人未到声先至这句话体现的淋漓尽致。 听到许大茂贴脸开大，何雨柱转过头，狠狠的瞪了过去。 他这副样子对于现在许大茂来说，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许大茂甚至一脸贱笑的凑到了他的面前，站在了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怎么着哑巴啦，傻柱你说话呀。 唉，还想动手？来，来打我呀。 嘿，我过来拉，我又过去拉，我又过来啦，我又过去拉。 来打我呀，傻柱，打不着吧。” 知道何雨柱行动不便的许大茂，在何雨柱面前反复横跳。 那样子别提有多贱了，就连宋挂和李林都差点忍不住过去给他来上一拳。 何雨柱更是被他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冲着他骂道： “许大茂你别得意，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哈哈哈，你好了是你好了之后的事情，我们都好久没动手了，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你说我要是现在和你动手，你能不能打得过我啊，我看你的膝盖好像不是很硬啊。” 许大茂就这么大咧咧的站在了何雨柱面前，甚至还把脸往何雨柱面前凑了凑，用左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 就在他得意忘形的时候，何雨柱眼中凶光骤现。 “啪！” 咬着牙，一巴掌重重的抡在了许大茂的脸上。 他手现在是酸痛的很，用不上力气没错，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动，抡巴掌的力气还是有的。 许大茂直接被这一巴掌给扇懵了，人都差点被扇的摔在地上。 他一直觉得何雨柱完全没有反抗能力，他想怎么戏弄就怎么戏弄，完全没有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出啊。 反应过来之后的许大茂，顾不上捂脸，挥着拳头就朝着何雨柱冲去。 “孙贼，我打不死你！” 不管何雨柱平时怎么厉害，反正现在是没打过许大茂。 主要是许大茂这打法实在是太贱了，就欺负傻柱身体不好没办法快速移动，跑来跑去抽冷子给傻柱一下。 傻柱想要反击，却根本打不到许大茂，只能在那里无能狂怒，大声吼叫着。 因为是在院子门口，两个人打架的动静不小，加上现在还是下班时间，周围很快就多出了一堆看热闹的人。 “大茂、傻柱，要打进去打去，别搁这儿丢人啊。” 李林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高声喊了一句。 两个人都是他们院子的，被人这么看热闹，说出去丢的是整个院子的脸。 “傻柱，你要是个男人，就进院子打，别让我看不起你，你家秦淮茹还在边上看着呢！” 许大茂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拳头，推着自行车就进了院子。 他太了解傻柱了，不说秦淮茹可能还会有别的想法，但提起秦淮茹来，傻柱一定会进来。 “柱子，我们不进去，等你好一点了，我们再收拾他，好不好？” 秦淮茹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甚至傻柱挨揍的时候，也是站在一边。 不是他不想劝，而是知道自己劝不动傻柱。 这就是一头倔驴，特别是遇上许大茂的时候。 以前两人撞上，都是许大茂吃亏，这一回他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停手的。 但现在两人分开了，她还是想好好劝一下，万一能劝的住呢。 “秦姐，我没事儿，就算我不舒服，许大茂也不是我的对手。 等我缓一缓，一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他。” 何雨柱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到地上，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四合院。 “行了行了，大家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刚才有热闹的时候，我可没赶大家啊，这都进院了，总不能去院子里看是吧？ 要是大家伙谁能上房顶上墙的，看热闹我不拦着啊。” 宋挂也不着急进院子，而是上前几步站在院子门口和围观的众人开起了玩笑。 这一片儿本来就是轧钢厂的家属院，下班路过的基本都是轧钢厂的工人，差不多都认识宋挂。 偶尔有一两个不认识的，边上的人也会告诉他们宋挂是谁。 宋挂平时人缘本不错，如今又当上了夜校的副校长，他开口劝退了，大家都愿意给他这个面子。 不多时院子门口围观着看热闹的人群，就散了个七七八八。 这时候宋挂和李林才看见，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个，居然就站在人群的外围看热闹。 “嘿，我说海中叔、阎老师，您二位可不地道啊。 他俩在外面打架，围了这么多人，您二位也不出来管管，就躲着看热闹啊？” 宋挂笑眯眯的揶揄了两人一句，眼中还带着几分笑意。 刘海中这时候也乐呵呵的走到了他的身边，朝着他身后指了指说道： “秦淮茹和大林可都进去了啊，咱们要是再不进去，可就看不到热闹了。” 宋挂闻言立刻转身，果然身后空空如也，没有任何身影。 他也顾不上打招呼了，三步并做两步的走进了院子，朝着中院赶去。 “老刘你这是被宋挂给带坏了，生怕天下不乱啊。” 阎埠贵慢悠悠的和刘海中并排走着，扶了扶眼镜打趣儿道。 刘海中双手背在身后，头也没转的说道： “看热闹多好啊，不舒服的只有被看的那几位，咱两反正是开心了。 再说了，不看热闹我们还能干什么？ 上去劝架，谁会听我们俩老头子的。 是许大茂会听啊，还是傻柱会听，或者宋挂和李林？ 别瞎想啦，从院子分成前中后三个小院儿开始，咱这个大爷就是做到头了。 你好好想想，现在院里谁还喊我们二大爷三大爷。” 刘海中现在对院里这大爷的位置完全不在乎，甚至觉得早就该取消大爷这个称呼。 大爷这个称呼多碍事儿啊，喊出来都不亲近了。 看宋挂和李林他们喊的多好，这声叔一喊大家都是自己人。 再说了当院里的大爷有什么意思，管来管去就管这么点人。 有这些功夫还不如听宋挂和李林的，好好准备多看点书，为明天老师的考核做准备。 当上夜校老师，当上老师里的组长，那不比在院子里当大爷威风多了。 第139章 许大茂暴揍何雨柱 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个在这边慢慢走着，宋挂这边已经跑到了中院。 还没走出穿堂呢，就听到了何雨柱和许大茂两人的对骂声。 “傻柱你不是狂吗？你再给我狂一个试试，今天我不把你屎打出来，我他么就不姓许！” 许大茂站在距离傻柱两米开外，指着傻柱的鼻子大声，咬牙切齿的骂道。 何雨柱这时候却已经得瑟上了：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爷爷我就算是受伤了，你也不是爷爷的对手。 怎么样，刚才那一下没把你打坏吧，但打坏了爷爷我也不赔钱。” 跟这两人的对话宋挂已经走到了李林边上，用手肘撞了撞李林的胳膊： “大林你这不地道啊，我还在前面赶人呢，你就抛下我跑进来了。 什么情况这是，大茂又被傻柱给阴了？” “害我再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不得盯着一点了么。 你看要是我没过来，咱们不就不知道刚才发生啥事了。” 李林笑眯眯的说着，目光却是在傻柱和许大茂身上徘徊： “刚才两人不是一前一后进的院子么，耍不强忍着痛三步并做两步给许大茂下面来了一下。 还好用的是手要是撩阴腿。，大茂估计得废。” “嘶……” 宋挂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傻柱这狗东西，动起手来全往下三路招呼。 想想他要是被这么来一下，估计把傻柱杀了的心都有了。 “我感觉大茂的毛病，傻柱多少要负点责任。 我说大茂怎么一副要和他拼命的样子，傻柱也不怕收不了场，被大茂死命按在地上揍一顿。” “他怕什么？反正今天这顿挨揍基本上是挨定了，还不如下点狠手痛快痛快。 让傻柱躲进屋子里，他能愿意？ 他要是真这么干了，能被大茂笑话一辈子？” 李林看的那是明明白白的，这俩人哪里是在打架呀，分明是在找面子。 许大茂是想找回以往的厂子，趁着傻柱好欺负的时候，准备算一回总账。 傻柱是被许大茂惹毛了，觉得被谁欺负，也不能被许大茂欺负了去。 左右这两人都没安什么好心思，要是没有别人干预，今天这两人必定要有一个趴在院子里。 两人说了没两句话的功夫，傻柱和许大茂两人已经在院里打了起来。 傻柱招招冲着下三路去，许大茂则是盯着傻柱的脸打。 要是放在以前，许大茂不说能不能打过，就是能撑个二三十招就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的情况又不一样了，傻柱手脚用不上力气是一点。 另外就是许大茂每天跟着他锻炼耐力，早已是今非昔比，速度和耐力全都有了质的飞跃。 也就是刚才傻柱突然偷袭打了许大茂，一个措手不及，不然堂堂正正的打起来，傻柱怕是没有办法许大茂造成什么伤害。 秦淮茹站在边上看着俩人，你来我往的对打。 开始还没有任何要出声的想法，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直到看到傻柱被许大茂一脚踹翻在地后，被许大茂骑在身上一通猛捶，这才一脸焦急的大喊道： “不要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大茂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替傻柱和你道歉，你别打了好不好？” 然而她的喊叫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许大茂完全就是一副没有听到的样子，该怎么揍还是怎么揍。 开玩笑，秦淮茹是什么东西，还替傻柱和他道歉。 道歉还只是用嘴说说，真把他当做冤大头了？ 别说是没有其他好处，就是有许大茂也不会收。 不管秦淮茹给什么好处，都没有让他实实在在的揍一顿傻柱舒服。 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字，那就是…… 爽！！！ 傻柱倒是听见了秦怀茹的喊声，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用尽力气喊道： “秦姐，你别求他，有本事让他今天打死我。 他要是没把我打死，等我恢复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就是这两句话的功夫，许大茂就找到了傻柱的一个破绽，一拳头穿过傻柱阻挡的手臂重重的砸在了傻柱的眼眶上，瞬间就让傻柱长了一个熊猫眼。 “啊！！！” 秦淮茹听到傻柱的惨嚎，只是一脸焦急的在原地看着，完全没有上前拉架的想法。 事实上按照现在的情况，秦淮路就要上前拉一拉，许大茂还真不会不管不顾的逮着傻柱往死里揍。 反正以前的气是出了，顺着秦怀茹这个台阶下也就是了。 但偏偏秦怀茹并没有按照大家的想法冲上去，等待了一会儿见许大茂还不停手，竟是看向了宋挂和李林俩人。 走到两人面前不远处，一脸哀求的说道： “小宋哥、大林，但我平时最听你们的了，你们快帮我求求情好不好，再这么打下去是真要出事的。” “别介，我们还没有这么大本事，我们和大茂是朋友，没什么谁听谁的这一说法。 都是在一个院里的老邻居了，大茂为什么对傻柱下狠手，你还不清楚么？ 反正我是没有办法，你要找找别人去，别来我们这边碍眼。” 面对秦淮茹，宋挂说话是一点都不客气，一点好脸都没给。 他又不是没有相信、帮助过秦怀茹，结果呢？ 人家还不是走上了老路，帮了和没帮没两样，甚至说还帮她加快了吸傻柱血的速度，摇身一变成了傻柱的对象。 再怎么和傻柱亲近，都变得理所当然起来，甚至还断了傻柱找其他人的可能。 就这么一个聪明而又让人讨厌的女人，怎么可能不知道，现在最好怎么做。 跑他们面前来装模作样的，也不知道打的是什么心思。 “就是，贾家嫂子你可别来和我们沾边，你实在是太厉害，我们是真不敢和你扯上关系。” 李林同样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 秦淮茹和傻柱的事情还是他促成的呢，结果到现在也不见两人有什么发展下去的动静，就好像对象能谈一辈子一样。 他就不明白了，这么好的机会都递上门了，秦淮茹居然不主动一点和傻柱结婚，非得这样像钓鱼一样钓着傻柱。 怎么着，秦淮路难道还准备骑驴找马，有这个本事么她。 结果就在李林话说完之后，秦淮路扑通一下跪在了他们的面前。 第140章 聋老太太还在赶来的路上 “诶诶诶！秦淮茹，你这是干什么？ 我们可没有让你跪下啊，赶快起来，赶快起来，像什么样子！” 李林被秦淮茹吓了一跳，赶忙大声说道。 他是真不知道秦淮茹想要干什么了，好家伙，居然直接给他跪地上了。 这要是被不知道的人看见，还以为他们怎么在欺负她呢。 “唉，秦淮茹你闹什么呢，跪下像什么样子？都什么年代了，不兴这一套！” 刘海忠和阎埠贵，这时才姗姗来迟，见到秦淮茹跪在地上，刘海中快走两步，不耐烦的吼道。 这个秦淮茹是真不想让他们院子好了，居然还闹这么一出。 真要是被院子外的人看见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他们院子呢，这是在祸害整个院子啊！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面带不虞的说道： “秦淮茹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大家伙都在呢，非要搞这么一出。 要是跪下来有用，大家都跪好了，还要讲什么道理？” 秦淮茹看了看刘海中和阎埠贵，又看看院里陆陆续续过来看热闹的人，而且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一边的，全都在对她指指点点。 跪也跪不下去了，起身朝着众人委屈都要说道： “柱子，今天刚刚被车间主任要求去搬材料，手和脚本就没力气。 结果我们一回来，许大茂就凑上来要打柱子，我本来是想着打一两下就算了，也就没有说什么。 我们家是孤儿寡母的，傻柱家又没有长辈在，总是能让就让，惹不起许大茂的。 但是许大茂这也太过分了，抓着柱子都打多久了，我是真怕再打下去出事。 刘大爷、闫老师，你们就当行行好，快说句话吧。 再这么打下去，柱子是真要被打坏了！” 秦淮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不时的用手抹一下眼泪。 那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就好像是专门练过一样，看起来就让人心生怜悯，觉得她确实有那么一些可怜。 宋挂看着她这副模样，着实是有些惊讶。 原本以为哭的梨花带雨，只是一个美化的形容词，没想到居然还有具象化一天。 他真的非常好奇，秦淮茹的眼泪是怎么做到颗颗分明，就像是水珠打在荷叶上一样，一颗颗滚落下来，其他人哭的时候也不这样子啊。 “大茂好了，打过就行了，别真把人给打坏了。” 刘海中是真不愿意看见她哭，看到有人在这边哭，他就觉得脑瓜子疼。 至于说秦淮茹哭成什么样子，关他什么事儿啊。 许大茂最后落下一拳，起身之后又重重给了傻柱背上一脚。 朝着地上啐了一口，这才意犹未尽的骂道： “废物东西，还要女人来给你求情，傻柱你就不是个爷们儿，以后别说是咱们院的人。” 傻柱现在已经被打的说不出话来了，倒不是伤的有多重，而是许大茂拳拳都是奔着脸上去的。 一开始他没有注意，挨了好几拳，后来许大茂又变着法子找缝隙打他脸，停手的时候，何雨柱的脸也肿得不成样子了。 就是何大清现在从保城飞过来，也认不出这个脸肿成了猪头的人是他儿子。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大家可别学大茂啊，有什么矛盾要动手解决，都别冲着脸去招呼。 都是一个院子的，多少给对方留点面子，打不打得过脸，都是一张招牌。 许大茂和傻柱不一样，他俩斗了多少年了，大家都清楚。 这里面的恩怨就多了，大家学点好的，可别学他们啊。” 看到何雨柱被揍成这个样子，宋挂笑出了鹅叫声，紧接着就一本正经的劝起了院里来看热闹的这些人。 不过让宋卦比较好奇的是，假装是在屋里没有出来帮忙，还情有可原。 就在后院住着的聋老太太，他们闹了这么久还没有出来，未免有些不正常了。 “我们懂，我们都懂，小宋哥你就放心吧，都是一个院子的，我们肯定不能打起来。” “就是，我觉得大茂揍傻柱一顿也正常，之前大茂可是没少被傻柱欺负。” “唉，大家都散了吧，没什么人的可看喽。有些人啊，也就嘴上厉害，都被人打成什么样子了，还半个屁都不敢放。” 院里围观的这些人说什么的都有，唯独提到傻柱的时候，全都没一句好话。 傻柱以前在院里可威风了，那叫一个称王称霸，谁敢和他犟嘴，都得被揍一顿。 如今易中海搬出去了，傻柱拳头又没有送过他们几个硬，现在连许大茂都能骑到他头上了，看的院子里这些人，别提多舒服了。 傻柱听着院里全是讨伐他的声音，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院子里这帮人全是墙头草，以前一大爷在的时候，他们可都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现在一大爷搬出去了，觉得宋挂厉害了，就全站在了宋挂那边。 有机会了，这帮人他一定要一个个收拾过来，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这么想着，何雨柱踉踉跄跄的缓缓转身，艰难的慢慢一步一步朝着他家里走去。 秦淮茹见状，赶忙上前去扶，免得傻柱不小心摔一下，摔出个好歹来。 只是扶着傻柱的时候，秦淮茹的目光完全不敢落在他的脸上。 这张肿成一片又青，一块紫一块，带着两个熊猫眼的脸，也就勉强还能看出个人样来。 只要一看到他那一双肿的只剩下一条缝的眯眯眼，秦淮茹就忍不住想笑。 可她非常清楚，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笑出来的，只能扭过头不去看他。 围过来看热闹的人群非但没有散，还陆续有人加入。 不过作为事件主角的许大茂，却几乎没有人关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秦淮茹和傻柱身上。 看着他们这一步一趋的朝着屋子走，所有人都紧张而又期待。 特别是在下注慢悠悠上台阶，踩了几下还刚刚踩稳的时候，一个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都想着看傻柱是不是能再摔一下。 也就是在这个档口，聋老太太突然从前院走了过来。 第141章 你要不转头看看呢 “哎哟，我的柱子啊，是谁把你打成这样子的？ 你和奶奶说，奶奶帮你去讨公道！” 刚刚进院子的时候，看到人都在往中院赶，聋老太太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中院住着的就那么几家人，最容易出事儿的就是她家柱子了！ 果不其然，当她加快了脚步，拨开人群走进中院的时候，就看到了傻柱子被打的都快看不出人样来了。 还不等聋老太太继续嚎，刘海中就站在了他的面前，没好气的说道： “我说聋老太太，你就别搁这儿添乱了。事情都完了，大家都准备散了，您啥都不知道，出来干嘛呢？” 这聋老太婆和傻柱一个德性，到现在还不知道大小王呢。 还以为现在院子里是以前易中海当道的时候啊，对他们两个都哄着捧着的。 一个老绝户、一个烂厨子，真以为自己多厉害，能在院里翻了天了！ “不管什么事儿，也不能把人给打成这样啊！刘海中你给我好好看看，柱子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你到底管不管，你要是不管我来管，我就不信这世道没公道了！” 聋老太太拿着拐杖重重的戳在地上，横眉竖眼的恶狠狠的说道。 院子里的人都没有见过聋老太太这副模样，看她这要吃人的样子，就是活脱脱一个大恶人。 “嘿，聋老太太你要是这么说，你我还真就不管了！ 还不管什么事儿，你事情都不管了，我还管什么？！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就是院里一个普通邻居，神气什么啊你。” 刘海中没好气的瞪着聋老太太，一边说还一边往她那边走了几步。 他这个举动，着实是的吓到了聋老太太，看到他过来，不自觉的向后退去。 刚才太过于紧张傻柱，一时间居然忘了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 但这个刘海中也太不给她面子了，好好说话都不会。 仅仅是后退了半步，聋老太太就稳住了身形，恶狠狠的说道： “刘海中你想要干什么，老婆子我一把年纪了也活够了，大不了我们一起去见阎王！” 聋老太太也是没了办法，只能仗着自己年纪大开始耍横拼命。 现在院里所有人，都把她当老绝户看，而不是以前那个老太太了。 没有任何手段改变这种情况她，也就只剩下了这一条路。 如果不横起来，很快就会有人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来，要吃她的绝户了！ “聋老太太，你别来这一套。 你这是刚从街道办接受学习回来吧，再搞这一套，我就去街道办喊人了。 我倒是要看看，不占理的时候，是不是耍横就有用了。 我还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傻柱身上的伤是许大茂打的，以前许大茂被傻柱打了多少回，你可要好好想想。 怎么傻柱能打许大茂，许大茂还不能打回去了，这是哪儿来的道理？！” 看到聋老太太耍横，宋挂立刻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是真看不惯这个老太婆，为了一点身后事什么都能算计，简直是连脸都不要了。 去街道办学习的事情，他也是刚刚想起来。 这聋老太婆身上还背着处罚呢，居然还敢在院里耍横，谁给她的胆子！ “宋家小子，这是许大茂和傻柱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你确定要掺和？ 老太婆是老了，认识的人还是有不少活着的，别给自己找麻烦。” 聋老太太见宋挂站出来心头一凛，眯起眼睛威胁道。 要说这些人里，最难对付的就是宋挂了，她是真没把握唬住他。 没错就是唬住！ 她认识不少人不假，但真要说能站出来帮她的，是真说不出几个来。 就这几个能帮他的人，没一个是招惹的起宋挂的。 宋挂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撑腰先不说，就是街道办的王主任，就不是她喊的动的那几个人能应付的。 现在她只希望宋挂能少管点闲事儿，她回来的时候听说了，宋挂刚当上轧钢厂夜校的副校长。 这种刚升官的时候，宋挂肯定不会想要闹出事情来。 只要他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这个坎儿也就过去了。 很可惜的是，聋老太太看错了宋挂，也高估了夜校副校长的职位在宋挂心里的位置。 “哦？聋老太太你认识的那些人，我还挺想认识认识的，要不你介绍我们见个面？ 至于说麻烦什么的，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就怕麻烦不找上门。 我遇上的麻烦全都上厂里板报了，没上板报的也成了不错的报道方向。 要是老聋子你有找老子麻烦的本事，千万别藏着掖着，知道么！” 宋挂说话一开始还客客气气的，越说到后面语气越是不善，最后连称呼都成了老聋子。 什么玩意儿啊？居然还威胁上他了！ 上一个威胁他的，现在已经等着接受处罚，要调离轧钢厂了。 宋挂倒是要看看，这个聋老太婆有什么本事，做和杨厂长一样的事情。 “老婆子不想和你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弄到鱼死网破。” 聋老太太知道这回是糊弄不过去了，只能稍稍服软，希望宋挂能这样算了。 是她太小看宋挂了，过了年之后，这么短短两个月时间里，能把夜校重新运转起来，还能当上副校长的人，哪是那么容易唬住的。 现在也只希望宋挂能看在她年纪大了，黄土埋到脖子了，能发发善心放过她。 不然连耍横都没办法耍了的话，她真就是没办法活了。 宋挂挑挑眉，脸上满是戏谑，就这么简单几句话的功夫，聋老太婆就已经把老底彻底暴露了出来。 这老太婆有点人脉不假，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认识的都不是什么大人物，认识几个小领导顶了天了。 就在他准备再探探聋老太婆的底，确定一下她还有没有后手的时候，余光忽然瞥到了何雨柱。 仔细看了一下后，戏谑的说道： “鱼死网破？不不不，老聋子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就你还做不到和我鱼死网破。 你要不转头看看呢，看看你帮着出头的好孙子傻柱，现在人在哪里。” 第142章 点破，刘海中恼羞成怒 闻言聋老太太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傻柱的方向。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傻柱赫然已经进了屋，在她看过去的瞬间，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这一下聋老太太是彻底傻眼了，她在这边帮着傻柱要说法，结果傻柱拍拍屁股走人了，完全不顾她这个老太婆。 这是她完全没有想过的情况，只是一眼便觉得遍体生寒。 这样的傻柱真的会帮她操办身后事吗，真的值得她豁出去一切来帮他嘛。 一时间聋老太太竟是有些迷茫，不知道之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我说老聋子，你现在还想帮这傻柱要个说法吗？ 你要是不想要了，那我这边可是要问你要说法了。” 看到聋老太太饱受打击的样子，宋挂眯起来的眼睛不自觉的弯了一下。 唉，这就对喽！ 啥都不知道就冲上来要说法，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宋家小子这个说法我不要了，以后所有傻柱的事情我都不管了。 刚才是老婆对我说错了，事情就该一是一二是二，凡事都要讲道理。 做了什么样的事就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傻柱被许大茂打成那样子是他活该。 老婆子我看见傻柱被打，不分青红皂白的冲过来要说法，是老婆子我的不是。” 聋老太太回过神来之后，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仿佛一瞬间老了好几岁。 站在一旁的刘海中，看到聋老太婆的变化，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聋老太婆想要的是什么，院里的人几乎都清楚。 这么大年纪了，又是个老绝户，想要的也就是那点东西。 结果她选了傻柱这么一个白眼狼，人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不管她了，等人死了哪里会用心去操办后事。 怕不是随便弄一弄，就给人送去埋了，可能还不如让街道办来收尸呢。 “知道错了就行，以后院里的事情，要看全乎了再站出来。 别觉得你年纪大了，大家就都要听你，你没这本事！” 宋挂翻了个白眼，什么叫知道错了就行了，这么轻轻放过，以后老聋子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来呢。 “知道错了也不行，老聋子你的这些行为必须要汇报给街道办的同志。 海中叔，你可别忘了她还在接受街道办的思想教育呢。 结果刚接受完教育回来就闹这么一出，就是完全没把思想教育往心里去啊，怎么可以就这么揭过去呢。” 宋挂扣帽子的技术格外娴熟，眼睛都没眨一下，一顶大帽子就已经扣了过去。 什么老太婆，在院里胡搅蛮缠，不讲道理，压根不是那么一回事儿，这就是思想上出了问题，必须加大教育力度！ 闻言刘海中眼皮子跳了跳，一旁刚想说话的许大茂立刻闭上了嘴，还差点咬到舌头。 至于李林，这时候已经靠着离这边最近的廊柱，悠闲的嗑起了瓜子。 以他对宋挂的了解，在宋挂站出来反驳聋老太太的时候，就知道宋挂不会轻易的放过这个死老太婆了。 于是便一个不错的位置， 乐呵呵的看起了戏，这种宋挂亲自唱的大戏可不常见。 至于说嗑的瓜子是从哪边来的，当然是回来的时候从宋挂口袋里顺的了。 “小宋，这个会不会太过了一点。都是一个院子的，也没必要有什么事儿都往街道办汇报。 你就当刚才是她人老了脑子糊涂了，说出来的胡话，咱们就别和她一般见识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站出来帮聋老太太说了一句话。 他其实并不想帮聋老太太，他只是不愿意，院里什么事情都往街道办那边闹而已。 这样实在是太吓人了，不少事情在院子里解决，最多也就是罚点钱，扫扫地的事情。 那到街道办去就说不好了，至少一个七天的1思想教育是免不了的。 要是往后对谁都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都不敢保证自己家永远不会犯错误，包括他阎埠贵家也是一样。 “阎老师，不是我不给她机会啊，是她自己不要机会的。 刚才海中叔和他好好讲道理的时候她听了么，她没听啊！ 哦，现在看见傻柱走了，突然就知道自己错了，这么巧的事情阎老师你信么。 她不是知道错了，她是知道自己要付出代价了。 就她这种人老成精的，你真以为她会因为傻柱的一点事情，就弄得心灰意冷了？ 那易中海搬出院子的时候，她是不是该直接挂在房梁上荡秋千了？” 宋挂当着聋老太太的面，把她心里的想法说了个清清楚楚，包括刚才那装出来的心灰意冷。 这下聋老太太是真的傻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想法宋挂居然会知道的一清二楚。 活了大半辈子，她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情，一时间竟是乱了分寸，忘记了继续装出心灰意冷的样子。 恰好刘海中在听了宋挂的话之后看了过去，亲眼见证了聋老太太变脸的全过程。 从心灰意冷到慌乱震惊只用了不到短短一秒时间，这时候的聋老太太哪儿还有刚才那种突然变得苍老的样子。 只是一瞬间，一股无名火就窜上了刘海中的心头。 “小宋说的没错，她只是知道自己要被罚了，别的东西都是装出来的。 老阎你就是心太软了，要是都按你说的来，以后院里该多乱啊。 不管犯了什么事儿，都只要道个歉，轻飘飘的就揭过去了，以后什么事情不敢闹出来啊，反正不会被罚，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阎埠贵看着一脸涨红的刘海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根本就不是在说聋老太太的事情，聋老太太怎么被罚，管他阎埠贵什么事情。 可看现在的样子，是没办法和老刘好好说了，也就只能随他去了。 宋挂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吧，至于他想劝的事情，以后时间还多着呢，等着院里再出事情的时候慢慢劝呗。 他又不是刚出来干活的愣头青，非在这个时候去和宋挂对着干。 第143章 这次真晕了 “刘海中、宋家小子，老太婆我都知道错了，和你们认了错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不要去找街道办，非要把我逼死吗？ 还是想对小易一样对我，把我赶出院子。 你们是不想让我活了呀，我和你们拼了！” 聋老太太听这两人你一言我语的，定下了就说定了要把他的事情报到街道办去，瞬间眼睛都红了。 举起拐杖，狠狠的朝着刘海中砸了过去，明显是下了死力气，还有了些破风声。 刘海中没有傻呆呆站着被人砸的习惯，往后退了两步就躲开了，聋老太太嘴一下。 就看到老太太的拐杖头砸在地上，砰的一下又弹起了老高，弄的刘海中一阵后怕。 这一下要是砸在头上，不死也要蜕层皮。 聋老太太不想活了，他可还想活着呢！ 说要把他的事情告到街道办去的是宋挂，她打也得打宋挂去啊，冲着他来算是什么意思，把他当成软柿子了啊？！ 越想越气的刘海中，在聋老太太再次举起拐杖的时候，上前两步把拐杖给夺了下来。 “光天给老子滚过来，去把这拐杖给我烧了，就在这中院里烧，我倒是要看看她能把我怎么样！” 聋老太太被抢过拐杖的时候就是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在地上。 刚站稳就听到刘海中要当着她的面烧她的拐杖，只觉得脑子一阵眩晕，仰面朝后倒去。 还是站在不远处的娄晓娥眼疾手快，几步跑过去堪堪扶住了她，这才没让聋老太太直接摔在地上。 但哪怕是这样，她也已经气晕过去了，双眼紧闭。 这次她不是装晕，而是真的晕了。 不过经过上一次的事情，娄晓娥明显不是太相信聋老太太了。 把聋老太太往地上一放，就冲着许大茂喊道： “大茂，大茂！你别在那边站着了，快去家里把手电筒拿出来，我给老太太照一下看看！” “好嘞，晓娥你离他远点啊，等我过来给她照眼睛，别一会儿再给伤着你。” 听到要拿手电筒照聋老太太的眼睛，许大茂别提多开心了，一溜烟的跑回了后院。 不到半分钟，就又从后院跑了出来，而他的手里赫然已经拿上了手电筒。 看到他兴冲冲的样子，李林忍不住打趣道： “大茂你小子平时偷懒啊，我让你拿点东西，你都得磨叽半天的，拿手电筒倒是快。” “嗨，我那不是不知道你东西放哪儿么，自己家里的东西我门清啊。” 许大茂回话的时候已经跑到了聋老太太边上，手电筒也早已打开。 冲着院里众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许大茂扒开聋老太太的眼皮，拿着手电筒就往她眼珠子上照。 是这一回和上次完全不一样，聋老太太没有任何的挣扎。 许大茂也看出来了，这回这老太婆是真没有装： “大家都过来搭把手啊，解成你把板车拉过来，咱们一起把人拉到医院去。” “大茂哥她晕着就让她晕着呗，送什么医院啊。” 阎解成不情不愿的回道，脚下就和扎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许大茂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放心，就算要出钱也全部都是我来出，不会让你拿出半分钱的。 让她就这么晕着？她多大年纪了？ 真要是出点事儿死在咱院里，多晦气啊！ 废话了，赶紧的过来搭把手。” “行吧行吧，我听大茂哥你的。 这个老聋子也真是的，年纪大了就乖乖在家里呆着，非得出来搅风搅雨的。 现在晕过去了，还得咱们帮着送医院，这叫什么事儿啊？” 阎解成骂骂咧咧的去前院拉来了板车，满脸嫌弃的和许大茂一起把聋老太太抬到了板车上。 许大茂倒是笑的开心，推着板车走的时候，还不忘说道： “海中叔，拐杖该烧还是得烧啊，别她这一晕就不动手了。 小宋哥去街道办的事情交给我就行，去医院的时候刚好能路过街道办。 我跑过去说一声就成，免得你再来回折腾。” “那就辛苦大茂你了，把人送到你和医生说一下情况你们就回来。 医药费什么的，你没必要掏。 就这老聋子现在这个德性，给她垫了医药费，就是肉包子打狗。 咱又不是她的谁没必要，他不是还有他的宝贝大孙子傻柱么，这不得喊上让他一起去啊。” 宋挂话音落下还没有迈出一步呢，李林就已经敲上了何雨柱家的门。 见状宋挂快步跑了过去，配合着李林的敲门声喊道： “何雨柱你开门啊，你开门开门开门啊。你有本事认奶奶，你有本事开门啊，我知道你在家！” 魔性的喊门声，让院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哪怕宋挂已经停止了喊声，他们脑子里宋挂的声音依旧还在循环。 李林则是扯了扯嘴角，哭笑不得说道： “你还没娶媳妇儿呢，正经点啊，要是传出去了可咋整。” “传出去就传出去呗，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咱找媳妇就是要找目标一致，理想一致的好同志。 陪我一起说说笑笑，吵吵闹闹多好，要是找个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的人，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把我给憋死。” 宋挂嬉笑着说道，一脸的无所谓。 甚至他看向何雨柱家紧闭的大门时，还有一些跃跃欲试。 只是可惜的是何雨柱没有给他再次开口的机会，就在宋挂打算换一个版本继续喊的时候，门忽然就打开了。 “宋挂，你想要干什么？我都被打成这样子了，还要怎么样？” 何雨柱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宋挂只勉强听出了这么一句。 看着他肿成猪头的脸，宋挂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没想啊干什么，别说那么长的话，我压根没怎么听懂。 我来说你来听，板车上的聋老太太看见没有，她是为了给你讨公道才变成这样子的。 怎么着何雨柱你想当个白眼狼啊，这都不陪着一起去医院。 聋老太太对你多好，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你不送她去医院，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第144章 谁是白眼狼 “今天的事情和柱子没有关系,本来就只是和许大茂打了一架，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们从来没想过要找什么说法，两个人互相打一架的事情，哪有什么说法？ 老太太她是自作主张情况跳出来的，说的什么都是她自己的事情，和我们没关系。” 秦淮茹站在何雨柱身边，面色平静地说出了最绝情的话。 傻柱虽然……好吧，他的脸都成这副鬼样子了，根本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嘴巴里嘀咕的，也听不清楚。 只不过看他一动不动的样子，显然是没有要跟着一起去医院的意思。 “哦，你们说老太太是自作主张，你们没让她对你们好是吧？！ 傻柱你别嘀咕了，我们都听不懂，我就问你秦淮茹的话你同不同意，同意就点头，不同意就摇头。” 李林都气笑了，他这些年知道的事情不少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无耻的话。 什么叫老太太自作主张，说的他们之前不在现场一样。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宋挂看他这样子，没好气的说道： “又点头又摇头的，傻柱你是脑子被许大茂打坏了，人话都听不懂了是吧？” 傻柱努力的张了张嘴，但最后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无力的点了点头。 看到他点头院里这些人全都对他投去了鄙夷的目光，不少人甚至心中还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不说聋老太太是好是坏，但至少她在对傻柱一直以来都是非常不错的。 结果现在得到了秦淮茹这么一句评价后，傻柱居然同意了。 这都已经不能算是白眼狼了，说是恩将仇报也不为过。 想到自己就和这么个东西生活在一个院子里面，甚至以前还被他欺负过，院里不少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好好，傻柱你记住你这句话。 小宋哥咱们不管他，算我以前看错他何雨柱了。 我以前是和他不对付，但我比谁都相信他是个能相处的人。 算是我瞎了眼，和这种人拉扯了这么久，太丢分了。 也别喊他去医院了，这点钱我又不是出不起。 像聋老太婆这样的孤寡老人，看毛病说不定比咱们都便宜，这点钱咱就当时喂狗了。” 许大茂说完就推着板车走了，还拍了一下阎解成的胳膊，示意他跟上。 这回他是真的对何雨柱彻底失望了，不明白傻柱这个混不吝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差一笔自己反而倒像是好人了。 “小宋哥，大林你们还有事儿么，要是没事儿的话，我要给傻柱上药了。” 秦淮茹看到许大茂推着聋老太婆走了，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为什么阻止傻柱跟过去，当然不是为了那三瓜两枣的医药费。 如果是傻柱付钱的话，不管多少钱，只要聋老的太婆拿得出来都会补给傻柱的。 毕竟在聋老太婆眼里，傻柱就是帮他操办身后事的人，她死了之后什么东西都是他的，不过是提前给他而已。 她真正要做的就是让傻柱和聋老太婆互相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实在是聋老太婆做了太多影响她和傻柱的事情，要是不切断了联系，谁知道她以后还会和傻柱说什么。 说傻柱在院里，除了她这一家也就聋老太太可以说话了。 要让他连这个关系都断了，以后回来院里就只能和她家来往，那很多事情都可以想一想了。 就傻柱那个脑子，没人给他出谋划策的话，她想要多少东西都能拿得到。 “秦淮茹，亏心事儿做多了，总有一天都得还回去的，你好自为之。” 宋挂一脸平静的说道，随后和李林一起走了。 对南易他们几个调动的事情彻底定下来，就该让院里空出几间房子了。 傻柱这边因为屋子是他自己的，有些不好弄，也不是没有办法。 正好秦怀茹给了他这个机会，不好让傻柱被动的被赶出去，但可以让他主动搬出去。 想来这次聋老太太也见到了，傻柱和秦淮茹待在一起之后的变化。 就是不知道，她为了自己的身后事，能不能做到自己和傻柱一起搬走了？ 他只要动动嘴皮子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宋挂和李林夫妻一起随便吃了一点晚饭，从李林他们搬过来之后，他就已经开始给李林交饭票了。 有文秋红在，他回院子里之后，总算是能吃到一口热乎的。 因为这事儿，李林没少嘲笑他，催他赶紧找个媳妇儿。 他们吃完饭后不久，许大茂和阎解成就带着街道办的同志匆匆赶了回来。 “曹干事，这回又是你过来呀，辛苦辛苦，吃点瓜子。” 看到是老熟人，宋挂带着李林夫妻一起乐呵呵的迎了上去。 塞进曹干事口袋的也不只是瓜子，还有花生、干红枣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零嘴。 这些东西他们平时都是下酒吃，李林对此也是见怪不怪了，从来没问过宋挂这些东西是从哪边来的。 没办法，谁让宋挂有好爸妈，有几个好哥哥姐姐呢？ 李林相信只要宋挂给这些人去一封信，说自己要结婚了，不用一个月家里就能多出来三转一响来。 “我们干的就是这个活，没什么辛苦的。 我来的路上都听大茂说了，老太太的思想确实是有问题，还是接受的教育不够。 等我去走访问一遍，看看事情和大茂说的有没有什么出入。 核实完了之后，我再宣布处罚结果，宋副校长你等我一下啊。” “唉，喊我小宋或者宋干事就行了，哪有喊什么副校长的，就是个夜校而已。” 听曹干事那么喊宋挂连忙摆手，随后说道： “也不用一家家走访了，我去把人都喊过来，咱就在这个院里把事情说清楚，反正都是要宣布处理结果的。” 宋挂说完也不等曹干事拒绝和李林两个人，分别朝着前后院跑去。 这两个人也没有一家家的喊，跑到前后院的门口就冲着院里大声喊道： “街道办的同志过来了，大家都到中院来集合啊。！” 第145章 贾张氏救场 好家伙，宋挂两人这一嗓子下去，整个院子的人都听见了。 有些还在吃饭的人，端着饭碗就从家里走了出来。 脸上那等着看戏的神情，简直不要太明显。 不多时中院就聚齐了院里大部分的住户，一时间中院就是飘起了一股饭菜香。 没办法，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吃饭，为了看热闹，都是端着饭碗过来的。 秦淮茹和傻柱这次没在躲着，而是选择从家里走了出来，站在了屋子门口。 要说两人也是不避讳，上个药上了这么长时间，也不怕大家说他俩在屋里干什么。 这年头哪怕是男女朋友，在没有结婚之前那也得规规矩矩的，被人撞破在屋里亲个小嘴什么的，都得进行思想教育。 不过这两人也是情况特殊，在贾东旭死后，他们俩的闲话早就被传的满院都知道了。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觉得两人早就有了一腿，所以当两人在一个屋子里面关着门的时候，院里人都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这两个人总归是要走到一起的，以前还说他们作风有问题，现在都搞对象了，也就算了吧。 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他们瞎掺和什么？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要是给举报了，以后还怎么当邻居。 再说了，傻柱这个人下手又黑，要是被他知道了，那不得被天天盯着，想想都慎得慌。 “哟，这是傻柱吧，怎么伤成这样子了？” 曹干事看着大家陆陆续续聚集起来，也不急着问话，而是笑眯眯地调侃起了傻柱。 傻柱这伤是被谁揍的，他可是在来的路上早就知道了。 许大茂根本就没想瞒着他，一开口就先说了他和傻柱对打的事情，然后才说的聋老太太的事情。 当然后面的事情许大茂也说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曹干事才会特意找上傻柱。 “曹干事实在是对不住，柱子现在说话不利索，大家都听不懂。 他这个伤就是看着严重点，其实都是些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 秦淮茹扯出一个笑容，干巴巴的说道。 在他心里街道办这帮人都是宋挂的后台，每次过来都是为了给宋挂撑腰的。 而刚才她的做法，好像不小心惹到了宋挂。 有些担心宋挂会借着曹干事来的这个机会，给她找些麻烦。 “噢，都是皮外伤啊，是刚才才受的伤吧？ 我说呢，你和聋老太太这么好的关系，怎么会不陪着她一起去医院。 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要动不动就想着动手。 你能打过一个，你们还能打过十个啊？” 曹干事说出来的话，虽说听着像是叮嘱，但其实全是阴阳怪气。 他现在对秦淮茹和何雨柱两个人是横竖看不顺眼，能说出那么丧良心的话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至于说许大茂有没有骗他，许大茂不敢，也没有这个必要。 而且就看秦淮茹现在这个尴尬的笑容，就能知道刚才许大茂说的话并没有掺假。 “是，是的，曹干事我也是这么和他说的。 你看看他总喜欢和别人打架，把自己弄成这样子。 这回吃了大亏，也算是长记性了。” 秦淮茹越说越是口干舌燥，喉咙不断的滚动着，笑容愈发的干巴起来。 她现在有些后悔，刚才不应该那么冲动了。 曹干是明显是知道了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看样子是对他们非常不满。 这他要是气不过，回去和街道办的那些人一说，那他的话不就传的整个街道都知道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他肯定得去接受思想教育。 “哎哟曹干事吗，这不是。 淮茹你也是，在傻柱那边磨叽啥呢，孩子都饿了，你不知道回来喂。 赶紧的回屋为孩子去，一点刀妈的样子都没有，还有喂完孩子把衣服收拾收拾，明天早上给洗了啊。 棒梗的衣服也该补了，都破了几个洞了，你这个当娘的也不注意着点。” 就在秦淮路这边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贾张氏忽然抱着小槐花出现在曹干事的身后。 一开口就满是对秦淮茹的责备，让他去做这做那的，听的曹干事直皱眉头。 哪有这么当婆婆的，在家里带孩子什么都不管，家里的事情全指望着儿媳妇一个人干。 忽然之间，他对秦淮茹也不是那么厌恶了，这就是一个快被生活逼疯了的女人，所以对钱才看的那么重要。 “哎呦曹干事，你看我这一说起家里的事情又忘了正事儿了。 您来院里是为了刚才聋老太太的事情吧，这事说起来还真不能怪她。 您也知道，她这以前有易中海在的时候，在院里作威作福习惯了。 虽然说易中海现在搬出去了吧，以前的习惯还是没有那么容易改的，说话难听点也正常。” 这话秦淮茹说没问题，但贾张氏一说何雨柱就不高兴了。 有心想反驳几句，却没有办法把话说清楚，最后只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曹干事看着贾张氏那刁滑的样子，心头一阵嫌恶，敷衍的说道： “行了，到底怎么处罚，我心里有数，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了。” 说完之后曹干事就朝着院里其他人走去，丝毫没有要给贾张氏继续说话的机会。 假装是看着曹干事忙碌的背影，心里得意的笑了起来。 什么街道办的干事，还不是被他这一套吃的死死的，家里有他一个悍妇比什么都强啊。 不过也该和淮茹好好说说了，今天他办的这个叫什么事儿，差点把自己都栽进去。 想让傻柱和聋老太太离心，也不是这么干的。 而且干也就算了，还是当着大家的面，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有些事情背地里做了，大家知道也当不知道，但放在面上大家伙和你过不去就别怪大家了。 大家都是要面子的人，这种暗地里的小算计摆到了明面上，谁不出来踩两脚，那不就是说他也是这样的人么。 宋挂看了一眼，这个被称之为亡灵大法师的贾张氏，对她的这番举动颇为意外。 要不说寡妇是最有心机的呢，贾张氏可能没读过什么书，但对于这些市井上的人心是摸得透透的。 人家后面日子过得好啊，不是没有理由的。 第146章 贾张氏吃瘪 宋挂正感慨着呢，就看到贾张氏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他倒是没觉得怎么样，李林和许大茂倒是紧张起来了，拉着自家媳妇儿走到了宋挂的身边。 “老宋家的，淮茹今天这事儿做的不地道，我回去一定好好说她。 大茂、大林你们也别和淮茹置气，她就是想岔了，就想着棒梗他们三个孩子了。 以后这种话，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再有了。 易中海搬出去之后，咱院里一直挺安静的，也就是聋老太太有时候闹一下，这样也挺好的是吧？” 贾张氏没有像李林他们料想的那样，张牙舞爪的冲上来和宋挂对峙，而是笑眯眯的和宋挂讲起来道理。 宋挂反倒是最不意外的那一个，贾张氏一直都挺聪明的，没做傻事儿再正常不过了。 以前在院里胡搅蛮缠、撒泼打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易中海身上。 贾张氏知道，只要自己那么做了，易中海一定会站出来和稀泥，让她拿到好处。 这一来二去的，她撒泼打滚的次数肯定是越来越多啊，有好处的事情，贾张氏可不嫌埋汰。 现在易中海搬出去了，贾张氏发现撒泼打滚没用了，自然也就能好好说话了。 “贾张氏，我对贾家嫂子没意见，她要养你们一大家子，是挺不容易的。 不过么，就是有一点，我是比较有意见的。 她和傻柱这都不避人了，当着大家伙的面儿，就孤男寡女的进一个屋子待着了，还把门给带上了。 他们是在谈对象没错，但这也做的太过了，要是放在厂里，都够被妇联的同志抓起来扒衣服了。 你看是不是找个时间，好好和贾家嫂子商量一下，问问她什么时候和傻柱领个证。 这样他们不会有作风问题，我们在一个院里住着的，也不用再担心。” 宋挂知道贾张氏为什么会过来好声好气的说话，不过是因为他的背景足够硬，把易中海都弄走了。 而且恰好他还刚刚当上了夜校的副校长，这在院里这些人眼里已经是很大的领导了。 贾张氏是觉得没办法和这样的自己掰手腕，才会主动过来低声下气的求和。 如果把他的背景换的和傻柱一样，贾张氏保准还是以往那一套，非得从他身上炸点油水出来才肯罢休。 正是知道这一点，宋挂说话才往贾张氏的痛点上扎刀子。 贾家他迟早上要赶出去的，只不过目前还没有轮到他们而已。 这个四合院，他住的挺舒服，不打算换个地方住，那就只能换掉看不舒服的邻居了。 毕竟院里不能总有人在那儿闹不是，总得有清净的时候。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淮茹是我儿媳妇儿，我一直都把她当女儿看的。 傻柱和淮茹才谈了几天对象，啥都看不出来呢，让我怎么放心把淮茹交给他。 是，之前是当了这么多年邻居，算是知根知底没错。 但这男人啊，结婚前结婚后，那就是两个样子，必须得多谈会儿对象才看的出来好坏。 晓娥、秋红，你们是过来人，我这些话不是瞎说吧？” 面对宋挂的刻意刁难，贾张氏很快就给出了一套不错的说辞。 以前多少困难都走过来了，宋挂的这点刁难在她眼里真不算什么。 左右是没有要和宋挂斗的心思，那就把态度放端正，明明白白的告诉宋挂，她们会安分的过日子，不在院里闹事情就是了。 哪怕宋挂现在对她们家有意见，只要日子久了，这点意见也会慢慢消失的。 而被她突然提问的娄晓娥和文秋红两人，脸上都带上了些许的无奈。 文秋红见贾张氏眼巴巴的看着她，这样子是非得要个回答，便莞尔一笑说道： “贾婶儿说的是，结婚前后总是有点不一样的，不过也没你说的那么大。” 娄晓娥闻言连连点头，跟着说道： “没错，我家大茂也是，就是变了一点点，其实和以前差不多的。” “那是你们遇上好男人了，我们这苦过来的，总要多注意点。 你们也知道，傻柱的条件比我家淮茹好太多了。 现在两人感情好，不在乎这个，万一以后没那么好了…… 你们说是吧，我这不是得给淮茹好好把把关么。” 贾张氏先是夸人，再是诉苦示弱，这一套话术说的是熟练无比。 宋挂这边对她家恶意满满、油盐不进的，李林和许大茂肯定会跟着宋挂的态度走。 她能争取争取的，也就是娄晓娥和文秋红这两个嫁人没多久的小媳妇儿了。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道理宋挂他们这几个老油条，可能不在乎，但娄晓娥和文秋红肯定还是在乎的。 “把把关是对的，但也要让他们注意影响。 谁谈对象是进屋关着门谈的，这不是让大家多想么。 这要是传出去了，传到了厂里，指不定厂长又要找小宋哥和我家大林谈话了。 上次傻柱就弄得沸沸扬扬的，这都来过一次了，还想来第二次啊？！” 和贾张氏预想的不一样，文秋红可没有那么好说话，甚至话语的尖锐程度一点都不比宋挂差。 她可不管对啊错的，贾张氏是什么人她不清楚，但小宋哥是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了。 她家大林在厂里能走的这么顺，还在夜校里当上领导，那都是多亏了小宋哥带着。 不然就大林这个脑子，顶了天了也就是在混个几年勉勉强强当个股长到头的料。 既然小宋哥对贾张氏没给好脸，她这边也不给好脸就是了，统一态度总是不会有问题的。 这也是为什么李林家里是文秋红说了算的原因，在是非常决断上，文秋红的思路要比李林清晰的多。 知道什么时候该讲道理，什么时候只要帮自己人。 娄晓娥在这方面，就比文秋红差的远了。 不想说的太过分的她，只是模棱两可的说道： “这个，那个，是要注意一点的。要是院里有谁家来客人了，看见他们这样子，不太好的。” 看她这个样子，要不是有文秋红先打了个样，说不定就傻乎乎的赞同了贾张氏的话。 宋挂听着两人和贾张氏对话，不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为李林这个好兄弟开心。 家里有这么一个媳妇儿，只要不胡来，日子想要过得差都难。 第147章 打他! 贾张氏这下子是真的有些麻爪了，她倒是没想到李林这个媳妇儿这么厉害，差点把她的话给堵死。 好在是娄晓娥给她递了一个台阶，才不至于让她下不来台： “哎，这个事是我不好，就想着让他们先走的近一点，看看傻柱会是个什么态度，倒是忘记影响不好了。 你们放心，等曹干事这边事情解决好之后，我回去就和淮茹好好说说。 让她注意一点分寸，该注意的影响一定要注意了，别让大家为难。” 贾张氏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宋挂他们也没有来为难她的理由。 随便敷衍了两句，就算是把这个事情给带过去了。 至于说他们心里到底这件事情有没有过去，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们这边交谈的时候，曹干事的调查工作也基本结束了。 院子里这些住户说出来的情况，和许大茂给他说的情况几乎没有什么出入。 是有几个人记不清楚的，说话有些含糊而已，这都是正常的，不是每个人都会去记住这些事情的。 “大家安静一下，对于聋老太太思想不端正，无端扰乱院内正常生活秩序的行为。 经过问询后，事实清晰，事件完整，现在我代表街道办，给予聋老太太做出处罚。 第一，鉴于聋老太太思想存在严重问题，并且在接受教育后，并未得到有效的改正。 对聋老太太的思想教育时间，在目前的基础上延长三个月。 第二，鉴于聋老太太对于院内正常生活秩序多次进行扰乱。 对聋老太太进行警告一次，再次出现扰乱院内正常生活秩序的情况，将对其做出包括但不限于调换居住大院、消减最低生活保障，等强制措施。” 这个处罚结果一出，院里众人一片哗然。 他们知道街道办的同志来了之后，会给予一定的处罚，但没想过处罚居然会这重啊，这都和之前那次的处罚差不多重了。 上次是因为傻柱得罪了宋挂，这一次聋老太太可是奔着刘海中去的，没想到也被罚的那么重。 哪怕聋老太太在晕过去之前，和宋挂有过一点口角。 但就这点事情，还不至于让宋挂报复吧。 再说了宋挂也就是在曹干事来的时候和他说过几句话，之后也没任何交流。 想来这一次是聋老太太戳到什么街道办不能容忍的东西了，这才有这么严重的处罚。 其他都是小事，但最后那一句，几乎都和易中海被赶出去之前差不多了。 这聋老太太要是再这么作妖下去，怕不是也会和易中海一样，被赶出院子啊？！ 不少想到了这一层的人，看向聋老太太的眼神都变了。 现在住房多紧张啊，打了申请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轮到呢。 这要是聋老太太搬出去了，院里不就空出一间屋子了么。 那间屋子真说起来，其实是不算小了，足够小两口带上几个孩子一起住了。 一时间，院里多出了不少，想把聋老太太赶出院子的人。 都已经黄土埋到脖子了，谁知道还有几年活头。 换个地方住就换个地方住呗，又不是没地方住了，占着院里的房子干什么呢。 也就是聋老太太不在这里，要是她在现场的话，一定能看出这些人眼中的贪婪。 宋挂靠在廊柱上，嘴角噙着一抹笑容。 也不知道聋老太婆在医院里怎么样了醒了没有，要是知道了街道办的处理结果，醒了之后会不会再晕过去。 就是可惜了，这一份大礼，聋老太太这个当事人没有在场，不然场面一定很有意思。 “大家是不是觉得这个处罚重了？！” 就在大家吵吵嚷嚷讨论的时候，曹干事忽然拍了拍手： “如果只是初犯，这个处罚确实是重了。但聋老太太已经不是初犯了，甚至她还正在接受思想改造。 这种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太过恶劣了。 而且多次犯错，有着屡教不改的表现，这才做出了这样的处罚。 如果不是考虑到她年纪大了这个情况，我已经让她从这个院子里搬出去了！ 大家要引以为戒，不要犯同样的思想错误。” 有了曹干事的这一番解释，院里这些人才算是接受了处罚结果。 甚至对于因为年纪大了，减轻处罚力度有着了些微词。 不过曹干事对于他们的讨论并不在意，处理完这边事情，他还得跑一趟七十号院，得那边还有事情等他解决呢。 这一天天的从早到晚没事儿，快下班了活都赶一起来了，他是真没功夫和院里这些人继续闲扯。 和宋挂打了个招呼后，曹干事就快步离开了。 曹干事这一走，院里众人瞬间就把傻柱给围了起来。 刘光天站在最前面，满脸戏谑的说道： “傻柱，聋老太太为了你，拐杖被烧成了炭，人气进了医院，被街道办处罚。 你个狗东西还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搁这儿站着，你还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阎解成跟着说道： “我们送聋老太太去医院的时候，医生可是和我们说了，聋老太太年纪大了，被气晕过去是非常危险的。 要是情况不好的话，指不定就治不好了。 傻柱你说你恶不恶心，到现在还在惦记你那个秦姐，你那个对象呢。 聋老太太吧要是被你气死了，你真能安心睡的着觉啊？！” 围上来的众人本就是因为看不惯傻柱副样子，现在听阎解成说的这个情况，气的更加狠了。 不等何雨柱说话，就有人带头高喊了一句： “打他！！！” 紧接着傻柱就被踹翻在了地上。 看到有人动手了，围上来这些人，哪儿还忍得住啊，全都上去对着傻柱拳打脚踢了起来。 还是刘海中看到了这边的情况，赶紧给阻止了，要不然傻柱是真能被打死在这里。 不过哪怕被喊停了，傻柱也不好受就是了，捂着裆在地上缩成了一只虾。 他浑身上下就没有没被打的地方，别提有多疼了。 第148章 意料之外的和谐 何雨柱和秦淮茹最后还是去了医院，只不过何雨柱是被板车拉着去的。 更巧的是，何雨柱在检查过后，被要求住院观察一晚上，病房恰好和聋老太太安排在了一起。 宋挂和李林以及院里一帮想要看热闹，跟着秦淮茹走到医院的人，看到两个当事人撞一块儿了，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宋挂见到聋老太太已经醒了过来，眼珠子一转笑着揶揄道： “行了，医生都说了傻柱没什么事儿，就是被肿起来的地方多，才站不起来。 你看你们一家老小的都在一个病房里，我们就不跟着掺和了，回去了啊。” 他就是故意说给聋老太太听的，让他知道傻柱压根儿没啥事儿。 李林看出了宋挂的想法，配合着大声说道： “我们现在还不能走啊，聋老太太还不知道街道办对她的处罚决定呢。 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和聋老太太说一声，要不然等回去了，再听说自己被罚的那么重，万一再晕过去怎么办。 大家说是不是，我们是不是得等聋老太太醒过来再走？” 他这是演都不演了，现在院里还有几个喊聋老太太的，不是喊老聋子就是喊聋老太婆的。 跟着一起来的许大茂、刘光天、阎解成这些人，没一个脑子转的慢的。 李林话一出口，就全朝着聋老太太看了过去。 看到人已经醒了，只是没有出声，立刻就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处罚结果给说了出来。 完了许大茂还补了一句： “嘿，你说聋老太太这是何必呢，易中海不就是这么被赶出院子的么。 一开始易中海也是为了给傻柱出头来着，结果傻柱没怎么样，易中海栽了个大跟头。 以后还能不能分到房子回到八级工，还得看领导脸色。” 他这话别提多扎心了，但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样。 本来还在床上来回翻腾，时不时喊一声的何雨柱，这下算是彻底没了动静。 他知道自己这个事情做的有多不地道，而且之前一大爷的事情在他心里也是一个结。 之前也没人说，他也就没有去想，但现在许大茂当着他的面说出来了，他就不得不去想了。 先是愧疚，然后是愤怒，最后只剩下一声长叹。 一旁躺着没有动弹的聋老太太，则是默默的流下了眼泪。 她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实在是没太多的力气说话。 自从醒来之后，她就觉得自己没什么力气，想动一动都费劲。 偏偏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喝口水都困难，只能等护士过来的时候，让护士帮个忙。 哪怕后来傻柱被安排在她边上的病床上，院里来了那么多人，也没一个来她这边看看的。 这种没人在乎，没人注意的感觉，让聋老太太无比的恐慌。 她心底里最害怕的就是这样的情况，这才一直在找能给自己操持身后事的人。 现在这样的情况明晃晃的发生了，她只觉得一瞬间力气就被抽干了。 “哎哟，聋老太太醒了啊，那正好我们就不用重新再说一遍了。 要照顾傻柱和聋老太太的留下，其他人走了啊，别在医院里给医生护士添麻烦。” 宋挂直到这个时候才假模假样的装作看到了聋老太太醒了过来，招呼一声，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原本拥挤的病房，在他们离开之后一下子变得空旷了起来。 秦淮茹看看傻柱，又看看聋老太太，起身关上了病房门。 坐到两人病床中间，轻声说道： “老太太你也别怪我和柱子，柱子那时候都被打的不成样子了，我一心就想早点把柱子扶进屋里去上药。 我也没想到您会和宋挂吵起来，你这回是真的太冲动了。 我听说杨厂长被处罚都有宋挂的手段在里面，咱们咋惹得起他呀，要是我和柱子一起留下来，咱们三个都要受到处罚。 老太太咱以后别去招惹宋挂了成不，我和柱子以后好好照顾你，肯定不会让你饿着的。” 秦淮茹这也是没有了办法，一切都是在为自己之前的愚蠢买单。 要想堵住外面这么多张嘴，挽回自己在街道上的名声，只能暂时先对聋老太太好一点。 当然了，关系要是处好了之后想要对付这老东西，也会方便的多。 聋老太太缓缓转过头看一下秦淮茹，喉咙嘶哑的说道： “水，我要喝水。” 也不管秦淮茹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她现在只想让自己舒服一点，快点恢复过来，才有心思想其他的事情。 秦淮茹没想到聋老太太开口第一句，居然是要水喝。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拿起暖水壶在茶缸里倒上水，把聋老太太扶坐起来，慢慢一点一点给她喂起来的水。 这个过程中何雨柱一直侧着头看着，见到秦淮茹轻手轻脚的服侍着聋老太太，眼底尽是生出了些许笑容。 他就知道之前秦姐会那么说，是有原因的，他坚定的相信秦姐果然没错。 这也就是现在何雨柱和聋老太太都说不了话，不然他这个想法要是被聋老太太知道了，估计得被聋老太太举着拐杖敲好几下。 哦，不对，聋老太太最后一根拐杖被烧了，她现在已经没有拐杖用了。 给龙老太太喂完水，秦怀茹又去外面打了一盆水，倒上暖水壶里的热水，让水温正合适，拿起毛巾给聋老太太擦起了身子。 既然要演戏就要演全套，照顾人这点事情对秦淮茹来说还是非常简单的。 何雨柱这个时候反倒是有些吃味了，他都还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呢，聋老太太倒是先享受上了。 聋老太太现在不太能动是不假，但他现在也动不了啊，秦姐怎么就不能给他擦擦呢。 秦淮茹当然不清楚何雨柱是什么心思，哪怕知道了，也不会主动去给何雨柱擦身子。 给老太太擦和给何雨柱擦能一样吗，这是两笔事情。 一时间病房里，因为两个人都不太能说话，反倒是让气氛和谐了起来。 这种安静而又稍显温馨的氛围，也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第149章 各有各的事儿 与此同时。 宋挂他们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回到了四合院。 谁都没有要回家的意思，全都跟着宋挂和李林去了中院。 刘海中和阎埠贵他们呢，也都没有回家，还站在中院里聊着闲片儿。 看到宋挂他们回来，顿时笑着走了过去。 “小宋，聋老太太和傻柱怎么样了，身体没什么大事儿吧？” “唉，能有什么大事儿，就是自己吓自己，瞎跑一通。 医生都说了，傻柱就是受了点皮外伤，屁事儿没有。 他那个矫情的，非得去一趟医院，在医院躺上一晚。 明儿他要是请假，我非得去和王哥好好说说去。” 宋挂掏了掏口袋，给众人一人分了一点瓜子，笑眯眯的说道。 他这边话音刚落下，刘光天就忍不住接话道： “爸，你们是没看见，聋老太太知道自己被街道办处罚那个脸色。 诶呦，看着都像是不想活了，动弹都不会动弹了。” “还不都是傻柱那孙子给闹的，咱们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傻柱不是不愿意去医院么，咱这不给他送过去了。” 阎解成说完就大笑了起来，其他人也都跟着一起笑。 还真是那么一会儿事，不管是怎么让傻柱去的医院，反正傻柱去医院了就是了，而且还和聋老太太一个病房呢。 “嗯，傻柱这边反正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啊，海中叔你也早点回屋，明天还有夜校的培训呢。” 宋挂对这种背后奚落人的事情兴趣不大，要奚落就当面奚落，那才有意思。 提醒了刘海中一句后，就转身回了屋子。 其他人见宋挂走了，没聊几句也都各回各家了。 没了聋老太太和何雨柱的院子，比平时还要热闹几分。 回家之后，所有人都继续在讨论今天的事情。 …… 后院，刘海中家。 “当家的，傻柱没被打出什么事儿来吧？ 你说你也是，一把年纪了还跟着动手，让光天光福他们多大两下不就行了么。” 刘海中的媳妇儿带着几分责改的说道，桌上却已经放上了酒盅碗筷，以及一盘炒鸡蛋和一碟花生米。 “光天他们能有什么力气，动手这种事情，还是要我自己来才行。 傻柱那混蛋玩意儿，以前戏弄了我多少次，这次算是出气了！” 刘海中笑的眯起了眼睛，却没有要倒酒的意思。 看了一眼乖乖坐在一旁的两个儿子，大手一挥说道： “光天、光福你们今天表现不错，光天你过来喝两口，光福你就吃点花生米就行了。” 这说一筷子夹了一半炒鸡蛋塞进了嘴里，就起身朝着屋里走去。 “当家的，你酒不喝了啊？” “不喝了，明天夜校就要开始培训了，我得多看点书。 小宋和大林和我说好了的，只要我不掉链子，肯定能在老师里当组长。 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被喝酒耽误了。” 刘海中说完就进了屋，屋外三人听到他要看书，都不自觉的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生怕动作太大，发出声音打扰了刘海中看书。 不怕刘海中当上组长，就怕他当不上，到时候拿这些事儿来揍他们。 至于说傻柱和聋老太太的事情，刘海中家几乎没有人在乎。 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谁有功夫盯着老绝户和混不吝啊。 刘家三父子心里就一个想法，那就是抱紧了宋挂的大腿。 不说都当上小领导吧，至少正式工的工作上，能让宋挂以后能帮着刘光天两兄弟说句话。 …… 这边轻手轻脚的时候，许大茂那边正哼着小曲儿喝着酒，那叫一个惬意。 “大茂，你给老太太垫了多少钱，这钱咱们还往回要么？” 娄晓娥面放酒杯和碗筷，夹了一块猪油渣放进了嘴里后，含糊不清的问道。 许大茂挑挑眉，满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拢共就垫了一块钱，这钱说好了的，就我们给出了，我就没想过让聋老太婆还。” “啊？大茂你不是一直不喜欢聋老太太么，这次怎么转性了，愿意给聋老太太花钱了？” 娄晓娥问这个事情，只是单纯的好奇。 之前她是有些可怜聋老太太，一有空就过去和老太太说说话，时不时还送点吃的过去。 看到聋老太太受受委屈，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难受。 可现在不一样了，最近这段时间院里发生的事情，让娄晓娥彻底看清楚了聋老太太的为人。 聋老太太以前那副和蔼的样子，都是演出来给她这样的人看的，实际上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老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娄晓娥才没有反对许大茂去针对聋老太太。 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后，夫妻俩的感情竟是又好上了不少。 许大茂见他家傻娥子不懂，眯着眼睛得意的说道： “我送聋老太太去医院，就是为了让大家有个对比。 让院里大家伙看看，院子里的人出事儿的时候，到底谁会站出来帮忙，谁会当缩头乌龟。 咱家不差这点钱，花点钱让大家说说咱们的好话，你在院里也能过的舒服点。 用不了多久，院里这片婶子，都得自己凑过来和你聊天，你在院里就不会无聊了。” 看着侃侃而谈的许大茂，娄晓娥眼中满是幸福。 不过她很快就话头一转说道： “你们去医院看到聋老太太，她就一句话都没和你们说啊？ 傻柱和她进一个病床的时候，她就没什么反应？” “她能说什么，问我们为什么把傻柱打进医院么？ 反正躺边上了，她都什么话都没说，还能和我们开口啊。” 许大茂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酒，笑着说道： “聋老太婆和易中海就是看错了人，要不是因为傻柱，他们也不能和小宋哥对上。 我和小宋哥对上，他们也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聋老太婆天天就惦记着他那点身后事，说以后不会闹出点事情来狗都不信。 要是以后还和傻柱来往，离着被赶出院子也不远喽。” 娄晓娥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你这话说的，好像小宋哥是什么坏人一样。” 许大茂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小宋哥当然不是坏人了，但对于和他不在乎的坏人来说，他就是瘟神。 第150章 赚钱赚钱，傻柱是谁? 前院，阎埠贵家。 阎埠贵和阎解成、阎解放三人，正一起抄着书。 “爸，我们抄这个真的有用吗，真的会有人来向我们买啊？” 阎解放本来是想好好说说，他们一起去医院，气聋老太太和傻柱的事情。 结果一回来，他爸就让他们开始抄书，他这心里和猫抓似的。 阎埠贵头也不抬的说道： “轧钢厂的夜校马上就要办起来了，老刘都抱着这本书开始学了，轧钢厂那些老师傅明天肯定得去图书馆借书。 这种中专的教科书图书馆能有多少，保准有很多人借不到。 我都和老刘说过了，要是厂里有人想要借书，就说我这边有。 我们不是卖，是借给他们，我们借书他们不给给我们点好处啊。” 话是这么说，但谁都清楚，这就是在卖书，卖的还是手抄本。 阎解成有些不理解的说道： “爸，海中叔能帮你啊？他就靠着这几本书，当上夜校的老师呢，才能为了帮我们连老师都不当了啊？” 阎埠贵这回算是抬起了头，眼中满是懊恼： “还光想着让老刘帮忙把这事儿给忘了，就他那脾气，肯定不能帮我们，指不定别人知道了，他还得找借口瞒着。 你看这事给闹的，解成明天你看看能不能在路上遇上你那些老同学，和他们说说这事儿。 解放你也别闲着，你同学家里不少都是轧钢厂的，多和他们提一提。” 阎解放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 “爸，你这不是让大哥为难么？要不这样您给我包经济烟，我保准让我那些同学把话带回家。” 阎解成哪里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是在想什么，不过就是想要一包烟拿去散卖么，还说什么不让他为难。 要是他家老二、老三、小妹能有心疼他这个大哥的心思，他是真的做梦都能笑醒。 不过他也不打算说什么，就是让他找他老同学去说，他还真不怎么拉得下面子。 都已经从学校毕业了，见了面提这种事情。 谁都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清楚他想要干什么，到时候老同学之间一传，不都得笑话他。 “张口就是一包，就是传个话用得着这么多么。 最多半包多了没有，拿去拿去。” 阎埠贵倒是从没怀疑过他儿子是想拿着自己抽，毕竟抽烟这个东西也得花钱，自家这几个小兔崽子可舍不得。 阎埠贵的媳妇儿，听了他的话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了半边折起来的半包烟。 阎解成看着这个烟有点嫌弃的说道： “不是，妈，这烟都拆开多久了还能抽吗？” “能抽怎么不能抽了，都抽经济了，还嫌弃这嫌弃那的，你要是不想拿就别拿。” “拿拿拿，谁说不要了，我这不是没抽过烟么，就是问问。” 看到他妈要把烟放回去，阎解放把笔一放，飞快的跑过去把烟拿过来塞进了口袋。 这些哪里是烟，这些都是他的小金库。 他家里这点伙食差一个大小伙子，哪里能吃得饱？ 实在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就会拿自己小金库里的钱去外面寻摸点吃的。 在学校里就是这一点好，家里干什么的同学都有，总能找到些门路。 “行了，既然路子定下来，还要赶快给我抄书。 这些书用也就这两天的事儿，再过几天图书馆那边发现书都借没了，肯定会进新书。 字都写清楚一点，别钱到了门口，都捡不进来。” 阎埠贵说完，就继续开始抄书了，写字那速度，和宋挂写八卦时的速度都相差无几了。 他们三个人全都沉浸在抄书的事情中，其他人也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至于说什么傻柱和聋老太太，那是谁能换钱么？ …… 次日一大早。 宋挂打着哈欠和李林一起急匆匆的往厂里赶。 “我说小宋哥不至于吧，咱不就是把傻柱给打了吗。 他做不了菜就做不了菜呗，本来也在一车间不在后厨了。” 宋挂揉了揉眼睛，睡眼蒙眬的说道： “今天不一样啊，今天咱们夜校算是真正意义上迈出了第一步。 昨天还出了杨厂长这个事情，大领导指定得来走一趟。 你又不是不知道大领导，之前都是点名要去傻柱做菜的。 这要是听说我们把傻柱给打了，留下个不好的印象，咱们以后做啥事儿都得受影响。” 说是这么说，宋挂脸上却是没有任何凝重之色。 李林不屑的撇撇嘴，没好气的说道： “嘿，你可别晃点我了，大领导不至于说因为一口吃的，为了一个傻柱，就对我们有不好的印象。 大领导知不知道傻柱还两说呢，还以后啥事儿都受影响，你以为大领导和傻柱一个德性啊。” “嗨，我也就是那么一说，万一呢。 事大事小都得汇报一下，得让厂长有个准备。 别到时候厂长准备让傻柱先去做个招待，才知道傻柱住院了，弄的手忙脚乱的。” 宋挂又打了一个哈欠，抹去眼角带出来的两滴眼泪，语气轻松的说道。 之所以这么早去厂里，汇报确实也是要汇报，但最主要的是去打听打听杨厂长的处罚下来没。 这么大的热闹，肯定要第一个到场去听不是。 至于说处罚决定还没有出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郭大撇子的事情闹的可不小，都汇报到城里的妇联那边去了，现在指不定有多少上面的领导知道这件事情了。 大领导要是不快点把处罚下下去，指不定今天有多少电话要打到他那边去呢。 “要汇报也不用这么早吧，你不会是去打听南易什么时候能调过来吧？” 李林左思右想，只想到了这么一个可能。 至于说，傻柱能让宋挂起这么早去厂里，那压根是不可能的事儿。 “可别，我还想让南易师傅搬进咱们院子呢。 现在要是调过来了，院里可没房子给他们住。” 李宁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宋哥说的和真的一样，差点就把他给骗到了。 想着还挺好玩，就配合着开起了玩笑： “怎么着，你还真打算把聋老太太给赶出院子？ 还是说你要赶出去的，不只是聋老太太，还有贾家和傻柱?” 第151章 杨厂长的处理结果 “要是真能赶出去就好喽，你看看咱们院一天天的，要多闹腾有多闹腾。 你没搬进来之前还要热闹，就易中海一个人，就顶得上傻柱、老聋子、贾家加一起了。” 宋挂当然不会说出他的想法，这种事情默默去做就行了，是不能说出来的。 李林的注意力全在他后面那句话上，满是惊讶的问到： “有那么厉害么，易中海的事情没闹起来之前，在厂里的风评还是很不错的。 他就算要使坏，那也是在背地里使坏吧，总不能影响到整个院子的人不是？” “大林你是不是忘了还有傻柱这混蛋玩意儿，易中海和这混蛋玩意儿配在一起简直绝了。 易中海这边一说，那混蛋玩意儿就开始骂人，骂完了还得动手。 我以前在院里，想着别给爸妈还有我哥哥姐姐添麻烦，就一直没掺和，傻柱动手也就是躲着。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易中海使坏那是真的对全院使坏啊，不然你以为老聋子一个老绝户，是怎么养出来这么大脾气的。” 宋挂提起易中海就说起来没完，在他看来四合院里之后之所以能那么乱，易中海的原因占一大半。 四合院里要是没了易中海，整个院子就差不多消停了，就算是有点什么事儿，也就是住户之间的事情，不会牵扯到整个院子的人。 “嘿，你说着说着怎么还给自己说急了呢？ 他都去农场改造了，你这口气还咽不下呢。 我跟你说个事，易中海不是去职工宿舍里住了么。 和他家合租的，是技术科的万技术员两口子。” 李林乐呵呵的说出了易中海的近况，他这打听八卦的本事，连宋挂都佩服。 两个人分开也没多久时间，大部分都是一起行动，他就能给打听到那么多宋挂都不知道的消息，先天八卦圣体了可以说是。 “哦？万大棒槌啊，那不得给易中海酸死，他家五个孩子吧？ 杨厂长也算是照顾易中海了，不然就他这种情况，哪里轮得到和技术员合住。 不过，万大棒槌的住房申请，我记得的差不多也该下来了吧，这都拖了有小半年了。” 宋挂玩味的笑了起来，杨厂长会这么安排，估计也是想着万大棒槌搬出去之后，让易中海他们两口子单过。 不过现在杨厂长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哪还会有心思去管易中海。 这事儿吧，得找聂主任去说说。 所以说易中海已经搬出了四合院，但该给他找的不痛快，还是得给他找。 他这个人没什么优点，最大的优点就是记仇。 当然也很少有事情，能让他记仇就是了，一般来说他还是非常好说话的。 李林还不知道，就自己随便说说的一个八卦，给易中海带去了一堆麻烦。 乐呵呵的回答着宋挂的问题： “估计这个月就能下来了，最多也就是下个月。 万大棒槌也是活该，刚调过来惹谁不好，一进门就惹到了他们技术科的林主任。 要不然他这住房早就下来了，我还能拖到现在啊。” “要不然咋喊他棒槌呢，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喊错的外号。” 宋挂说话的时候笑的眼睛都快眯起来了，这还真得多谢万达棒槌。 不然易中海也不能一搬家就被扎心，还是从孩子到房子来回扎，然后还给了他一个收拾易中海的机会。 员工宿舍合租，这里面的说道可就多了。 位置的好坏，光照的好坏，周围邻居咋样，说这都是员工宿舍，其实环境差距巨大。 要收拾易中海实在是太简单了，宋挂相信聂主任会行个方便的。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的聊着，很快就到了轧钢厂。 靠近轧钢厂的时候，两个人聊天的话题就收敛了不少，聊的都是一些关于夜校的事情。 一进厂两人停完车，就直奔李怀德的办公室。 不过两人进去的时候没看到李怀德，而是看到了正笑眯眯的坐在沙发上的聂主任。 “聂老哥，你啥时候来的，我们还说今天来的太早了呢，没想到你来的比我们还早。” 宋挂也不尴尬，熟络的说道，同时拿出了烟散了一根过去。 聂主任这个笑面虎平时可是不会在李怀德在办公室里待着的，现在就这么笑眯眯的坐在这里，茶几上还放着已经放好茶叶的茶缸，明显是在等他们。 看这个样子，杨厂长的处理结果已经下来了，李怀德估计现在在厂长办公室坐着呢。 “我也才刚来没几分钟，现在正犯困呢。 一大早的老李就跑来敲我家门，硬是给我从床上给拽了起来。 哎呦，站着干什么，宋老弟、大林你们还和我见外上了是不？” 聂主任笑眯眯的给两人倒上茶，在三人各自点上烟后，不紧不慢的说道： “老杨的处理结果下来了，今天一大早部里直接去的卡车，给老杨一家子打包带走了。 说是老杨缺乏基层经验，让他去北边积累沉淀，投入到建设中去了。 具体去的哪里，组织上没有说，不过没个十来年，估计是别想调回来了。” “一家子打包带走了？”李林目瞪口呆的问道。 据说之前就有过类似的传闻，那真的见到还是第一次。 宋挂的表情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他没想到大领导会做的这么绝。 原本他还以为杨厂长最多就是调去三线城市，虽说比不上四九城这边，但条件也不会太差。 等到后年支援三线的号召响起，杨厂长还能有可能见到在四九城的老朋友。 可现在看来哪是这么一回事儿啊，如果猜的没错的话，大领导是直接把杨厂长丢到北大荒去了。 而且还是一大家子全部丢过去的，也不知道除了厂里这点事儿，杨厂长还被查出了其他什么事情。 要不然只是厂里这些事情的话，大领导是绝对不会下这么严重的处罚决定的，更不会连带着他家里人都得一起过去。 【当前八卦《光芒下的黑暗——杨树茂》，当前完成度百分之二十。】 宋挂瞬间目光热切的看向了聂主任，看到他烟抽完，殷勤的又塞了一根进他嘴里给他点上： “聂老哥，嘿嘿嘿……抽烟抽烟……” 第152章 杨树茂的犯过的错误 聂主任还是第一次看到宋挂这个样子，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厂里的传闻果然不假，宋挂和李林两个最大的乐趣就是听八卦，这种爱好在他们这些人里也算是独树一帜了。 当然，喜欢听八卦、喜欢看热闹有喜欢的好处。 一般来说，这样的人知道的消息非常多，而且有时候偶然还会知道一些只有很少人知道的事情。 就像是现在，杨树茂犯的事情，大部分人都不清楚一样。 “宋老弟、大林都是当领导的人了，在外面要注意点形象，可不能这样啊。” 聂主任打趣儿了一句后，缓缓说起杨树茂犯的事情： “老杨犯的事情不小，只不过基本算是没有为自己牟利，才只是把让他一家子离开四九城。 其实有些事情，你们也是知道的。 就像是他利用职务之便，把他家几乎所有的亲戚，都安排进了我们轧钢厂。” “这个事情我倒是听说过一些，我们厂运输队的杨为民、劳资科的刘春花还有采购科的杨秋实，这几个不都是杨厂长的亲戚吗？” 李林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只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还有所保留。 聂主任摇了摇头，语气夸张的说道： “哪儿只他们三个啊，咱们厂杨厂长的亲戚有十几个呢，只不过其他人没有说出来。” “嚯，好家伙！”宋挂往后一仰，靠在了沙发上：“这人可够多的，杨厂长被罚了，他们这十几个怎么说啊，一个个的全得开除啊？” 看着界面上涨到百分之四十的完成度，宋挂眼中便满是喜色。 要不说还是一手消息准呢，聂主任随便说说，这完成度就噌噌往上涨。 “那不能够，组织上的意思是说让他们继续在厂里干着，不过接下来的评先、评优、提干都要严格审查。” 聂主任对这十几个人并不感兴趣，也没想着赶尽杀绝，没有把这几个人的名字和岗位说出来，而是话头一转说道： “往厂里塞人，这还是最轻的，谁坐上这个位置都会照顾一下自己家里人。 之所以被单拎出来，也是他其他事情做的太过分了。 你们知道他做了什么事情么，利用权利影响正常的工人级别考核。 咱们厂好几个六级工，都被他压了好几年才升到七级工，就因为不按照他说的加快生产。 能升到七级工还是因为压不住了，那几个工人把七级工里难做的工件都做了大半。 你说这事他做的缺不缺德，工人要是真按照他说的进行生产，命都得搭进去。” 闻言宋挂和李林都是倒吸一口冷气，他们知道杨厂长不在乎工人的安全，却从来没想过他能为了生产效率做到这个地步。 这哪里是在压工人的等级啊，这分明是在要工人的命！ 李林眼底隐隐带着些怒意，深深吸了一口烟后说道： “我记得前两年的时候，咱们厂的工伤事故率突然就高了很多……” “总有承受不住压力的和想要讨他开心的，按照他说的那么干，也不是一定会死，是危险系数直线增加。 工人们干活不是只要干一天两天就够了，他们是要一直这么干下去的。 出事只要一下，谁能保证自己一直不走神。” 聂主任说着说着叹了一口气，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能拿的从来都没少拿。 现在看来，他是妥妥的好人，杨厂长这种道貌岸然的才是最狠的。 “前两年事故率高了他的方法就喊停了，过个一年事故率掉下来了，把方法改一改，又开始让工人按照他说的干。 今年也就是带领你跟着他一起去首钢的时候，他说的话让大领导关注到咱们轧钢厂了，才没有继续按他那套来。 要不然到现在咱厂里至少要没一两个六级工，你想想咱们厂六级工人的事故率是不是太高了一点？” 宋挂沉默了一瞬，摩挲着手表，轻声说道： “聂老哥说实话，我从来没有关注过六级工，或者说我们宣传科都很少会关注到六级工。” 李林点点头，接着说道： “说很少其实也不准确，应该说我们从来没有关注过六级工，偶尔有也是因为他们提升到了七级工，已经不算是六级工了。 反而是一级工、二级工，我们关注的比较多一点。” 聂主任之前一直没想明白的问题，现在终于是明白了。 他说为什么杨树茂一直盯着六级工霍霍，而这是这么回事儿。 也不怪他，之前没有想到，毕竟六级工在工人里面也算工级很高的存在了，印象中这个等级的工人是会被所有人尊重的。 但偏偏就是这个群体最缺少关注，不够拔尖也没有到最底下。 除非特别优秀，有非常大的希望上到七级、八级工，不然除了同一车间的工人外，几乎没有人会去关注这些六级工。 要不是这次和宋挂他们说了这档子事儿，他估计一直都想不到这个答案。 “这样的话我也就不卖关子了，实际上杨树茂让工伤率上涨了一倍不止，当然其中受伤的也不只是六级工，有很大一部分是他们的徒弟。” “杨树茂就是不把工人当人啊，他这个思想那些资本家有什么区别！” 李林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咬着牙说道。 这是太便宜杨树茂了，让他就这么跑了。 要是他还在这里，他非得拉上小宋哥，狠狠的坑他一回，他也体验一下被坑的感觉。 聂主任又叹了一口气，还是无奈的说道： “大林，这你就生气了？杨树茂做的事情可不止这一点，他还把我们厂的很多不良事件都给压力下来。 其中和郭大撇子同样恶劣的事件都有两起，对于其他没那么恶劣的，仅仅是目前能调查到的已经有十几起了。” “混蛋！人渣！你凭什么不吃花生米，只是调去北边就完了？！” 李林这下是再也忍不住了，压着声音骂道。 宋挂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聂主任的眼睛，轻声说道： “杨树茂不是当领导去的吧，在基层积累沉淀的意思是我想的那样，没错吧？” “具体的不清楚，不过大概开荒第一线会有不少的杨家人。” 说到这里，聂主任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知道了杨树茂是什么样的人后，他藏在心底里的那点不安算是彻底消散了。 比如杨树茂这样的活阎王，他们做的那点事情，连小打小闹都算不上。 第153章 都过上该过的日子了 “唉！就得这么罚他，让他就直接吃花生米就太便宜他了。” 听到两人的交谈，李林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聂主任刚才说的那个处罚决定，不过就是让这个处罚听起来好听点罢了。 杨树茂的事情，肯定是要全场通报的。 通报的时候，肯定不能让轧钢厂曾经的厂长太过丢人。 不过说到底也是大领导念了旧情，放了杨树茂一马。 不然就他办的那点事情，怎么样都带进农场了。 宋挂这时候也算是知道，之后大领导怎么会被他家的厨子给扳倒了。 要是大领导对每个自己提拔上来的人都这么心软，他的黑料肯定不会比杨树茂要少。 “那边情况比咱们这边简单的多，杨树茂过去了日子好过不了。 大林这下你算是舒服了吧？” 聂主任打趣儿了李林一句，转而说道： “行了，一起去老李那边吧，这边东西到时候我再给收拾收拾。 以后这间办公室，咱们想进来可没那么容易喽。 有什么茶叶啊、烟啊，你们有什么看得上的都别客气，晚上走的时候过来一趟，带家里去。” “聂老哥这意思是说，上面已经定下谁来当这个副厂长了？” 宋挂对于聂主任这乐呵呵的态度还是有些惊讶的。 毕竟照道理来说，李怀德当上了厂长，他这个李怀德的最大心腹总得往上走走。 “嗯，已经定下来了，不过具体什么时候过来还不清楚，老哥我也算是沾了你们的光了。” 聂主任没有明说，但宋挂和李林两人已经明白了。 能说沾上他们光的，现在也就夜校这一个事。 大概是因为出了杨树茂这个事情，大领导怕他在空降过来一个副厂长会影响夜校的运行。 这才没有定下，新的副厂长调过来的时间。 “要是咱们夜校运行的好，你老哥你可得请咱们去国营饭店吃一顿好的。” 宋挂和聂主任并排走着，随口开了一个玩笑。 “邀请也是老李请，别盯着我口袋里这点散钱，我家是你们嫂子当家作主，我藏点钱不容易。” 聂主任大大方方的说出了自己妻管严的事，有的送过来两人不住的偷笑。 不过两人也知道了，聂主任这回估计是升不到副厂长了。 不过夜校运行的好，能让空降下来的副厂长来的晚一点，对李怀德还是非常有帮助的。 之前李怀德一直不弄杨树茂，就是这个原因。 组织上是不会让一个万人大厂里只有一个声音的。 唐书记的隐退，让杨树茂几乎一人独大，于是就出现了李怀德。 如今厂里也就剩下了李怀德一个人的声音，自然就会有新的人出现。 宋挂不是没有想过和李怀德打配合，不过在估计了一下自身的能力后你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对自己的认知还是比较清晰的，这种配合他打不起来，不管是在李怀德还是在大领导面前，他和那些刚出学校的愣头青并没什么区别。 而且就他这个性子也不合适，当一个群体的领头人。 现在就看大领导调过来的这个副厂长是个什么尿性了，相处的好也就算了，相处不好嘛，还是可以换一换的。 他宋挂是没有能力坐在那个位置上，但有能力把人给拉下来。 三人说说笑笑之间很快就到了厂长办公室。 宋挂刚一走进办公室，确定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后，就带着一脸夸张的谄媚说道： “哎哟喂，恭喜咱们的李大厂长，成功搬进厂长办公室。 决胜于千里之外，运筹于帷幄之中。 让杨树茂滚蛋，只在翻手之间。” “行行，行了行了，就知道你小子过来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 呐呐呐，一人一条，别嫌弃少。 晚上夜校的事情怎么样了，大领导几乎可以肯定是会过来的。” 李怀德甩出两条白壳烟笑骂了一句，紧接着便问起了夜校的事情。 “别的倒是没什么，就是不知道大领导吃不吃招待。 昨天我和大林在院里给傻柱揍了，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倒是没打出啥大毛病，就是想让他做招待，肯定是没办法做了。” 宋挂说话的时候，一脸的无奈。 如果他没有在说完话之后点上那根烟，就表演的更加像那么一回事儿了。 “傻柱，怎么惹着你们了？老聂，王德发那边你去说一声，别让傻柱太闲了，一天到晚都不安生。” 李怀德皱了皱眉头，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他这话一出，屋里其他三个人都笑了，气氛变得和之前他们相处的时候一样。 屁股底下的位置上是有一些变动，不过其他事情都没有变。 老李还是那个老李，宋挂还是那个宋挂。 聂主任乐呵呵的说道： “老王那边我会去知会一声的，招待的事情要不我先去鼓楼那边，和刘师傅说一声？ 其他几个食堂的厨子，都有点拿不出手。” “不用，今天南易会来咱们厂里试菜。 丁秋楠和梁拉娣，再过两天就调过来了。 我没有去找南易，他自己先跑来找我了，哈哈哈哈哈……” 李怀德说着说着还大笑了起来，很显然昨天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肯定没少逗南艺。 就南易那个性子，不踩到他的底线，他就会想着和你讲道理，绝不会动手。 光是想想就知道，这样的人逗起来肯定格外有意思。 “哈哈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我还说早上过来先汇报一下这事儿，让聂老哥这边好有个准备。 南易师傅会过来，我可就放心了。” 宋挂眯眼笑了起来，不过眼底却是带上了几分急切。 聋老太太和傻柱他们可还没被赶出院子呢，他们几个就要调过来了，这样的好邻居不是要错过了嘛。 这样说起来，一会儿中午还得去一趟医院，和聋老太太说说话。 留在手里那么多的八卦反馈，也该用几个在聋老太太身上了。 就这种老不死的，做过的糟烂事肯定不会少，随便说出来一两件，都能把她吓个半死了。 等她能好好听他讲话了，说服他带着傻柱一起搬出院子，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第154章 李怀德八卦起来了 “先不说厂里的事情，和我说说傻柱，怎么又和你们杠上了？ 他这个人混是混了一点，但看脸色的本事不差，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 啥事儿能记得他，让他不管不顾和你们对上？” 李怀德一脸兴致勃勃的看着两人，事情解决好自然要好好听听八卦了。 以前他想用傻柱，对傻柱做过一定的调查。 在他看来，傻柱这个人是要比许大茂聪明的。 不管在厂里多混，到了领导面前，半个字都不会多说。 不像是许大茂，总想着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被套话了都毫不自知。 从这一点来看，傻柱是要比许大茂好用的。 不过，傻柱现可不是在和许大茂比，而是在和宋挂、李林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比。 对上这两个祖宗，那还有傻柱什么事，哪怕他手艺再好，李怀德都不会用他。 “这事儿吧，也不算傻柱和我们俩对上。 真要说起来应该是许大茂和傻柱对上，我们只是在边上主持了一下公道，没让人拉偏架就是了。” 李林挠了挠头，讪讪地笑了一下。 昨天这事真要说起来，其实就是所有人都在坑傻柱。 当然了，看这么一个白眼狼啊，他心里也不会有什么负担就是了。 “怎么说呢，这事儿还得怪易中海。 以前易中海还在我们院里的时候，他就总是在那边拉偏架，有时候还在那里拱火。 许大茂一直被傻柱压着打，昨天好不容易有机会，肯定要报复回去。” 宋挂眼珠子一转，就用易中海起了个头。 李怀德那边倒，转头就对着聂主任说道： “我记得易中海现在是住在我们厂的职工宿舍吧，别让他住的太舒服了。 这么说起来就是许大茂动的手了，他看着也不是能下这么重手的人啊。” “这个说起来有、有点绕，怎么说呢。” 宋挂组织了一下语言，把昨天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最后还愤愤不平的说道： “什么叫这不关他们的事，都是聋老太太自愿的，这是人话吗？！ 院里大家伙都看不过去，这才给傻柱揍的进了医院。” “该！还好之前没用傻柱，这样的白眼狼用着用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反咬一口。” 李怀德眼中闪过一抹庆幸，他之前只是认为傻柱这个人混不吝，但还是非常讲义气的。 现在看来哪有，义气这种东西，有的只有算计。 “谁说不是呢，对傻柱好的，就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之前咱们院的贾东旭对他不错，这话还是他自己说的。 结果贾东旭因为工伤没了，刚过去没多久，他就盯上人家媳妇儿了，前几天还提交了申请，和人谈上对象了。 易中海就不说了，人是差了点，但之前对傻柱还是不错的。 还有就是咱们的杨树茂杨大厂长，之前也没少给傻柱打掩护。” 宋挂开始只是想吐槽一下傻柱，照顾嫂子照顾到自己家的事情。 然后越说越是，连他自己都觉得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实际上傻柱为什么变成灾心，这事不得问他宋挂么，??????????)?。 偏偏这个时候，李林还一脸恍然大悟的说道： “这么一说还真是，对傻柱好的都倒霉了。” 这一下，李怀德和聂主任都信了傻柱是个灾星。 虽说这个时候破除封建迷信，打倒牛鬼蛇神的风刚刚吹过，但对这些玄学上的事情，大家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些相信的。 或者说对于李怀德和聂主任这样的领导来说，纯粹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反正傻柱他们又不用，这种灾星他们该躲着点躲着点，该罚他就罚他。 万一呢，万一罚了他以后做事儿就顺了呢。 李怀德和聂主任。不自觉的看向了宋挂和李林。 他们记得这两个福将，就是从揍了傻柱开始好起来的吧。 眼神是从迟疑到坚定，只用了短短不到两秒半。 李怀德一脸认真的说道： “既然南易来了，傻柱就让他在车间里待着吧。 让这样的人来当大厨，是对厂里所有的工人不负责任。 以后三食堂就让南易来负责，下周那两个徒弟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就让他们换食堂。” 聂主任点点头，补充道： “之前老唐和我说，三食堂的小仓库里的有些东西对不上。 那个小仓库一直是傻柱在负责，以前的事情就不追究了，但也不能让他继续回去当这个大厨。” “要不要贴个公告?” 宋挂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提议道。 他还蛮想知道傻柱丢了食堂的工作之后，秦淮茹还会怎么去压榨这个傻子的。 “这个公告可以贴，最好一会儿就贴出来。 杨树茂的事情要全厂通知，傻柱和他穿一条裤子，处理结果就一起公布吧。 理由就是他在车间改造的时候，态度不端正，需要加强思想教育，调回食堂的时间待定。” 聂主任斜了宋挂一眼，笑着给出了方案，甚至连理由都给找好了。 当然他也没有忘了易中海的事情，一会儿回去就去看一下，易中海现在的情况。 该怎么给他添堵，怎么添堵，绝不会让他过得舒坦了。 …… 与此同时。 刚刚从医院里出来的何雨柱忽然打了好几个喷嚏，觉得有一阵凉风刮过。 一大早的医生就来给他做了检查，做完之后通知他可以出院了。 行动都非常困难的何雨柱，是真的不想这个时候出院。 现在出院了，就得去厂里。 这副样子要是让车间里那帮子人看见了，肯定得笑话死他。 可他没有办法，这年头医院的病房本就紧张。 昨晚能让他在医院里留院观察一晚上，还是恰好有几个人早上出院，刚好空出了几张病床来。 就何雨柱这点皮外伤，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让他继续住院住下去的。 至于说他为什么是一个人出的院，那是因为秦淮茹一大早就上班去了，甚至都没有等到医生来给他检查。 虽以说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何雨柱倒是也能理解。 秦姐家里困难，肯定要努力学习，快点提升工级。 而且他们也只是刚刚在谈对象，不可能因为他，拖累了工作。 第155章 看戏 何雨柱不知道的，他这边为秦淮茹找着借口的时候，秦淮茹脸已经黑成了焦炭。 而且他也没有想起来，自己出院的时候没有和聋老太太打招呼，也没有关心聋老太太一句。 他的这个举动，彻底让聋老太太对他心灰意冷，再没有来看向孙子时的温情。 轧钢厂里，秦淮茹站在公告板面前，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李林刚刚贴出来的公告。 宋挂和李林站在不远处看着，眼中满是戏谑。 为了能让秦淮茹第一时间看到公告，他和李林从李怀德那边出来之后，就直接去了赵科长的办公室。 昨天杨厂长出来是今天大部分的领导来的都早，赵科长作为宣传科的科长，也是早早就到了厂里。 宋挂他们一进办公室，就把事情简单的讲了一遍，然后就开始写公告了。 让赵科长过目后，就匆匆赶到了厂门口。 该说不说，就是有这么巧。 他们刚把公告贴上去，秦淮茹就出现在了公告栏边上。 宋挂也不说话，就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就是这么一眼，让秦淮茹心里慌张不已，急匆匆的走到了公告栏面前。 一开始只是看到杨树茂的处罚结果，秦淮茹还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如果只是傻柱的靠山倒了，对他的影响也没有多大。 谁让傻柱的手艺在那边放着呢，不管谁当了厂长都得用他，让他来做招待。 可当她看到对于傻柱的处罚决定后，她的脸一瞬间就黑了下来。 什么叫加强思想教育，什么叫调岗时间等待通知？ 那不就是说，傻柱可能这辈子都调不回后厨了？ 那她家怎么办，没了傻柱的饭盒，棒梗他们的油水怎么够？！ 在一旁欣赏着川剧变脸的宋挂，头往李林那边歪了歪，轻声说道： “嘿，你看她那脸色，精彩的哟。 知道的是处罚的何雨柱，不知道的还以为处罚的是她呢。 吃傻柱的吃习惯了，直接把东西当成她家的了。” “升米恩斗米仇，傻柱就是给的太多了。 接济个寡妇，把自己都给接济进去，成了拉帮套的。 你说我都那么帮他了，他和秦淮茹也就处个对象，最多就是拉个小手。 你说他这多憋屈，好歹是轧钢厂的大厨，还有那么大的房子。 就他这样的条件，找个长得好看点，家里条件差一点的姑娘，也没那么困难。 这下可好，和寡妇绑在一起了，还指不定什么时候能结婚。” 李林看一下秦淮茹的时候，眼中满是厌恶。 他就是看不顺眼秦淮茹和傻柱，这俩人在他眼里，就是在互相耍流氓。 作为宣传科的干事，他其实还是非常支持寡妇改嫁这件事情的。 但寡妇改嫁不是像他们这么来的，哪有说一开始就搞得不清不楚，还咬死不承认的。 傻柱那一口一个秦姐叫着，看秦淮茹的眼神都快拉丝了，都还说只是帮衬，想要找个黄花大闺女呢，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要过日子就好好过日子，非得弄的和野鸳鸯似的，有意思么？ 他们这么搞，要是被有心人传了出去，断的是其他正常寡妇的出路，坏的是那些正常寡妇的名声。 只能说这两个人真是太恶心了。 “结婚傻柱还想结婚，做梦去吧。 就算傻柱已经当着全院这么多人的面，答应了贾张氏的要求。 可以后的日子掌握在别人手里，哪有握在自己手里舒坦。 贾张氏肯定没那么容易答应的，指定得到上好几次，才能好好说话。 这么一拖，到时候棒梗、小当也长大点了，只要孩子不同意，傻柱能怎么办啊？” 宋挂双手环胸，满不在乎的问道。 对于李林来说这是预判，但对于他来说这是已经看过一遍的事情。 哪怕这个世界，很多东西有所改变，可贾张氏和傻柱的关系是不会变化的。 他俩之间的利益纠葛依旧是这么些，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比剧中好也没好到哪里去。 甚至说因为李林在参与，让秦淮茹和傻柱成了男女朋友，贾张氏的反对会比剧中更加强烈。 贾东旭才死了一年，傻柱就想连锅带盆一起搬走，任谁都会觉得他是早就有想法。 对贾张氏来说，她必须要考虑傻柱以后要怎么样才能好好对待她和棒梗他们三个孩子。 都说有了后爸就有了后妈，贾张氏本就很难相信傻柱会对三个孩子好。 剧中还是经过了几年的带盒饭，才让贾张氏消除了对孩子的担心，只想着傻柱会不会不愿意连她一起养。 现在这情况，傻柱是几乎不可能有消除贾张氏这些担心的机会了。 哪怕是有，那也得长时间的消磨才行。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越是拖下去，这两越是成不了。” 李林只是稍稍思忖了一下，就赞同了宋挂的看法。 不过他这次倒是没有任何要插手的意思，他又不是傻柱他爹，之前站出来也不过是不过去两人眉来眼去又死不承认那样子。 现在两个人谈对象都打了申请了，不会去外面祸害别人，他也就没兴趣去掺和两人的这点破事儿。 不过他不想管，有人却想要他来管。 他们两个在这边聊了没几句呢，回过神来的秦淮茹就冲他们走了过来。 宋挂见状，哪里不知道秦淮茹要搞事情，立刻拉着李林往宣传科跑。 李林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跟着宋挂跑出去了老远。 就在他要问问什么情况的时候，就听到了后面秦淮茹的喊声： “大林、小宋哥，等等我好么？！” 宋挂听到秦淮茹都喊上了，立刻停下脚步，走到了轧钢厂正门这个大广场中间的大树下。 “我说贾家嫂子，这里是厂里，工作的地方。你要是想说院里的事情，还是等下班回到院里再说吧。” 宋挂的声音不小，语速却并不快。 他这些话也不是对秦淮茹说，甚至不是对周围的工人说的，仅仅只是想要闹出点动静，让周围的人聚过来而已。 当然喊秦淮茹贾家嫂子，是他故意的就是了。 第156章 你这个眼泪，是怎么掉的? 秦淮茹听到宋挂又喊她贾家嫂子，脸色有些难看，特别是想到一会儿她要说的事情。 看着周围逐渐围过来的工人，秦淮茹不再犹豫，快跑几步来到了两人面前。 “不，不是厂里的事情，我就是想问一下，柱子的事。 这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被罚了，都是一个院子的，姐求你们打听一下成么？” “哎呦喂，贾家嫂子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什么叫好端端的？ 这公告栏上不都写了么，傻柱是因为思想不端正才被罚的。 他在一车间里，这段时间什么情况，贾家嫂子你应该比我们清楚” 宋挂有些散漫的笑着，话里话外满是戏谑的味道。 他这一口一个贾家嫂子的，成功的让人群里那些知道情况的工人，主动开始给那些不知道的工人科普起了秦淮茹的情况。 李林看到这一幕都要笑翻了，还要强忍着笑意说道： “贾家嫂子，我知道你在和傻柱谈对象，但咱们也要讲道理不是。 傻柱的处罚决定是厂领导发下来，而且事情也已经说得非常明白了。 关于傻柱，态度不端正这一点，其实不该来问我们，你得去问问你们车间的人。 一般这种事情，只有收到了举报信才会去调查。” 李林这话一出，引得周围人群一阵哗然。 这不就是在说一车间里有人给厂长写了举报信么，这是有多大仇啊，杨厂长刚一出事儿，就把举报信交上去了。 一车间的人则是急急忙忙的解释了起来，和其他车间的人说了，傻柱下车间之后的做的那些混账事。 从头到尾都没有人怀疑过李林说的是假话，实在是他在厂里的信誉太好了，从来就没有骗人的时候。 就算是不想说的事情，也只是推脱掉，不会随口乱说。 再加上李林说的这些话，里面也只有最后那一部分，有那么一点小问题，厂里这些人就更加听不出来问题了，自然也不会去怀疑真假。 秦淮茹这下是彻底傻眼了，看着周围这些工人，心中满满的无力感。 原本他以为傻柱的事情，是因为宋挂和李林对傻柱看不顺眼，故意去找领导弄的。 是那样的话，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求求情，不说立马能撤销，至少能让傻柱有调回后厨的希望。 可现在李林居然告诉她，傻柱的事情是一车间的工人捅上去的。 这种匿名举报根本不可能找得到举报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李怀德这个新厂长去求情。 可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钳工而已，就算见到了李怀德，又能怎么求情呢？ “那个，贾家嫂子，你要是没有事情我们就先走了。今天的事情还多着呢，是真没工夫陪你在这儿扯闲篇了。” 宋挂见戏看的差不多了，准备和李林一起离开。 这场由秦淮茹主动挑起的大戏，看的还是让他非常舒服的。 事情本来就是该这么解决，有什么事情就明明白白的问，他们明明白白的解释就是了。 至于说他们回答的真假，不好意思他们的信誉就是如此有保障，在场几乎没有人会对他们有所怀疑。 “小宋哥、大林，你们知道的傻柱的厨艺很不错的，一直在车间里待着，总不是个事儿。 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傻柱尽快回到后厨的。 思想上傻柱已经知道自己之前犯得错误了，以后也会积极提高的” 见到两人要走，秦淮茹哪里能答应，立刻挡在了两人面前苦苦哀求道。 同时她的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展现出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宋挂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贾家嫂子这里是轧钢厂，不是在我家。 厂里有厂里的规矩，不是谁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哪怕是厂长来了也是要遵守的。 我负责的事项和傻柱这边毫无关系，我也不清楚傻柱在车间的具体表现。 不过只是我看见的那些，我就觉得厂里对于傻柱的处罚并没有问题。 不管从哪方面来看，我都没有理由去找厂部，要求他们更改对于傻柱的处罚决定。” 宋挂说完就要走，走出去两步之后，忽然又回头说道： “贾家嫂子，其实我还挺不明白的，你这个眼泪到底是怎么能掉成这个样子的。 这段时间你在院里哭的那几次，我有仔细观察过，还是没看明白，眼泪怎么可以像雨一样，一颗一颗掉下来。” 说完这句话宋挂头也不回的走了，李林紧随其后，丢给了秦淮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林不得不承认，秦淮茹确实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擅长利用女人自身的武器了。 别说她长得并不差，她长得再普通一点，其他都能哄住不少男人。 宋挂两人一走，刚刚回过来的人群，就越发热闹了起来。 不少工人直接大喊着，调侃起了秦淮茹。 “哎哟，宋干事和林干事真够给秦淮茹留面子的。还什么贾家嫂子，我看马上就得喊何家嫂子了。” “谁说不是呢，还当着人俩面哭，也不知道是在哭他家男人还是在哭傻柱。” “哭谁都是哭，这不都是他男人么。” 秦怀茹的不光只有男工人，其中还包含着不少女工人，甚至说女工人的态度要比男工人还要差的多。 她们一直喊着妇女能顶半边天，男人能做的事情她们也能做。 在无数同志的努力下，才换来了同工同酬。 秦淮茹是在干什么呢，这是在给她们这些女工丢脸！ 贾东旭才走了多久，就又和傻柱勾搭上了。 这也就算了，只是时间短了一点，寡妇再嫁也算响应号召。 那她今天又算是怎么一回，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好像没了男人，日子过不下去似的。 傻柱只是被处罚了，又不是死了。 对处罚有什么意见，让傻柱自己去找领导说，她在这边拉着人宋干事、李干事是想干什么。 仗着自己和两个干事是一个院子的，想要搞特权主义么！ 如果说男工人对于秦怀茹的态度，是以调侃、戏谑还有自己能不能吃上这口肉这三种为主的话。 那么女工人对秦淮茹，就只有厌恶这一种，甚至没有怜悯和同情。 只能说这个时代的基调就是这样，自立自强、努力奋斗才是这个时代的主色调。 第157章 装腔作势 何雨柱一瘸一拐的走进厂里的时候，就看见了秦淮茹正蹲在公告牌面前哭。 周围围着的一圈人，一会儿看看公告，一会儿对她指指点点没有任何一个人有上前安慰的意思。 看到这一幕，他才算明白，为什么刚才进厂的时候，门口的岗哨，看他会是那样的眼神。 “哎哟，我说我的秦姐诶，你这是干啥呢，有谁欺负你了，你来和我说啊。 蹲在这儿哭，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何雨柱咬着牙三步并做两步走到了秦淮茹身边，费力的把她给拉了。 结果他就这不来还好，以碰到秦淮茹，周围就是一片起哄声。 “吼吼吼~秦淮茹的男人来喽……” “傻柱，工作都要没了，你还想着女人呢。” “哈哈哈哈，现在才担心工作晚了，他回不去后厨了！” 围着这群人就是看热闹来的，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让何雨柱都懵了一瞬。 大概听了一下他们在说什么之后，何雨柱这才看向了公告了。 看到厂里对自己的处罚之后，何雨柱完全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那么激动或者难受，甚至他脸上还挂起了笑容。 “唉哟，我的好秦姐诶！你蹲在这儿哭，就因为这么点事儿啊？ 嗨，犯不着不犯不着啊，有他们来请我回去的时候，秦姐你就看好吧。” 何雨柱说这些话的时候，倒是刻意压低了声音，还悄悄对秦淮茹挤眉弄眼的。 秦淮茹被他逗的差点笑出来，心中的担忧也消散了不少。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两人肩并着肩，一起往一车间的方向走去。 秦淮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一直到身边没人之后，才忧心忡忡的说道： “柱子，要是厂里不让你回食堂怎么办，你怎么还笑的出来啊。” 看着何雨柱顶着那张鼻青脸肿的脸，在边上笑的正欢，秦淮茹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 何雨柱微微昂起头，嘚瑟的说道： “秦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能带饭盒回去，能不给食堂主任面子，靠的可不是杨厂长。 这些好处，都是我靠着手艺拿到手的，厂长换成谁都打不紧。 换成李怀德还更好了，他以前招待就不少，还喜欢吃好的。 不是我吹，李怀德手里那些好东西，但这一片就我能不糟蹋东西。 别管是咱们厂里其他几个食堂的那几个厨子，还是街道上国营饭店里那几个，那都没本事来做这些好东西。” “柱子，你手艺这么厉害啊，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还厉害？” 秦淮茹满是崇拜的看着何雨柱，虽然显得有些矫揉造作和刻意，但何雨柱却格外受用。 “那是，我可是有师承的，他们这些野路子，可不一样。 秦姐你就瞧好吧，别看李怀德他们现在硬气，能做得出他们想吃的菜，就知道跑过来求我喽……” 何雨柱要多得瑟有多得瑟，那就是吃准了这一片，没愿意来轧钢厂的好厨子，根本不担心会有回不去食堂这种事情。 看着他这副自信的样子，秦淮茹才算是相信了他的话，一颗心彻底落回到了肚子里。 不过他们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多久，时间都还没到中午，马华就急急忙忙的跑进了一车间。 “师傅，师傅！不好了，三食堂忽然来了一个大师傅试菜。 李厂长和聂主任他们尝过那个师傅的手艺后，直接就让他当了我们三食堂的大厨和班长，把您的位置给顶了！。” “什么玩意儿？有人把我的位置给顶了，马华你烧糊涂了么，咱这一片儿，还有能和我比手艺的？ 来来来，你和我说说那个大师傅叫什么名儿，我看看我听过没有。” 看着他就慌张的样子，何雨柱是半个字都不信。 有这种手艺的大师傅早就去大的国营饭店了，怎么可能来他们轧钢厂。 虽说不信，但他还是和马华走到了边上去说话。 “南易，那个大师傅说他叫南易，从机修厂那边来的。” 听到马华说出来的名字，何雨柱一瞬间就愣住了。 南易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甚至机缘巧合下，他还吃过南易做的席面。 如果真是南易过来了的话，真有可能直接当上食堂班长和大厨。 毕竟就连他在吃过南易做的席面后，都生出了一种自己手艺不如对方的感觉。 不过很快何雨柱就想到了一个问题，忙不迭的问道： “不对啊，南易不是资本家么，厂领导怎么可能用他？ 他是不是故意没有说出自己的情况，领导们都还蒙在鼓里？” 马华闻言连连摇头，焦急又无奈的说道： “刚才厂长在后厨都说了，南易师傅之前的定性有问题。 说是在四八年的时候，南易家的酒楼就已经倒闭了，和他爸之后就一直在别的饭店里当厨子。 按照组织上给出的规定，南易连富农都不是，直接给定成了雇农！” “啥，就他南艺还雇农，我去他姥姥的！ 他难以要是雇农，那些小资本家都得是贫农了，在四九城里有点师承的厨子，谁没听过南易家的酒楼啊。 这个事情有问题，肯定有大问题！” “师傅，这个我们可不敢瞎说。还是想想看怎么办吧，我看厂长的意思，是以后的招待，都会让南易去做。 咱还是想想您这边怎么办吧，要是南易能把招待做好了，师傅你可就调不回来了。” 马华慌乱的摆了摆手，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知道南易的事情，南易再厉害和他也没有关系，他只知道自己是傻柱的徒弟。 眼看着师傅要留在车间里，一直调不回来了，他是真急的不行了。 “这事没辙，咱厂长能去后厨，就说明他是早就打算好的。 之前没把南易招过来，是因为杨厂长还在厂里，南易身份上的事情，他们不好动手脚。” 何雨柱这时候却没了刚才的慌乱，只不过脸色依旧不算是太好。 “什么叫没准，师傅咱们就什么都不干啊？” 马华不解而又执拗的看着何雨柱，仿佛只要何雨柱点头，他就能撸起袖子跑回去揍南易一顿一样。 第158章 老实人说谎 “行了行了，没看见我忙着呢么，没事就赶紧回去。” 何雨柱不耐烦的摆摆手，直接开始赶人。 他要是有什么好办法，还会站在这里么，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机会把南易弄出去，但这办法现在不能说出来啊。 他们是站在边上了没错，可车间里这么多人呢，谁知道有没有耳朵特别好。 “诶，师傅那我走了啊，我就是过来和你说一声这个事儿，怕没人和你说。” 马华憨憨的摸了摸，刚准备走又返了回来： “师傅胖子，你就别指望了，南易师傅一来后厨，他就献上殷勤了，说是要拜南易为师。 那就是个白眼狼，您要是有什么事儿需要办，只会我一声就行，别让胖子插手。” 说完胖子的事情，马华一溜烟的就跑了，怕跑的慢了，被何雨柱抓住骂一顿。 胖子就是白眼狼，这个时候居然抛下师傅，去拜其他人当师傅，还是抢了师傅位置的南易。 他也不怕有人戳他脊梁骨，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师傅本来就心情不好，听到胖子的事情肯定更生气，他也不能站着挨骂不是？ 看到马华逃跑，何雨柱没好气的啐了一口。 “德行，我还能分不清好赖，逮着他骂啊。” 他这边小声嘀咕呢，那边王顺已经喊上了。 “傻柱，你徒弟走了就快过来干活，别在那儿傻站着了。” 没什么比被一个傻子说傻，更让人不火大，偏偏这两天傻柱一直在忍受这样的情况。 想到自己要是不去对付南易，以后在厂里过的就会一直都是这种日子，傻柱的眼神就变得阴郁了起来。 南易厨艺好又怎么样，还不是个资本家，不像他家里是三代雇农。 街道办那边去肯定是没有用了，厂部那边也没办法说，只能在往上报一报了。 之前听杨厂长说过，部里也有匿名举报信箱，等今天下班了就过去，把厂里的事情写成举报信丢到信箱里去。 李怀德是有本事，但他不信李怀德还能把手伸到部里去。 再说了，就算举报不成也没有关，反正是匿名举报，没人会知道是他投的举报信。 想好了要怎么样对付南易，何雨柱干起活来都轻松了不少。 从马华进到车间之后，就一直在观察何雨柱的秦淮茹，看到他状态不错之后，就不再看他，专心跟着赵师傅学了起来。 …… 与此同时，万技术员刚刚从后勤主任办公室里出来，那叫一个春风满面。 申请了这么久的住房终于下来了，以后他这一大家子，总算是不用再住职工宿舍了。 特别是在那个以前的八级工易中海搬过来之后，他总觉得那个家伙看他家孩子的眼神怪怪的。 听说这个易中海是老绝户，他还挺担心，易中海会害他孩子的。 现在好了，总算是不用担心了，今天晚上回去就开始搬家！ 办公室里，聂主任笑眯眯的看着宋挂： “放心了吧大林，易中海我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你要是还不放心，他的新邻居让小宋哥自己来挑都行。” 要不是不想费时间去找理由，聂主任都想让易中海换个宿舍。 现在么，也只能在邻居上下手了。 至于更多的，他没打算做什么，只是这样就足够易中海没好日子过了，没必要继续花心思。 “聂老哥你这办事速度没的说。” 李林笑着给聂主任递过去一根烟，接着便懒懒散散的靠在了沙发上。 “聂老哥，你是不知道，以前易中海仗着小宋哥家里人都出差去了，一直在暗地里给小宋哥使坏。 要不是小宋哥能打，肯定要被易中海欺负死。” “欺负宋老弟？易中海的胆子也太大了，谁给他的胆气啊。 别的不说，就说小宋他爸妈，调要去干什么了我们都不清楚。 这种级别的任务，不说有人保护家属，组织上和街道上肯定都会给予家属一定的关照。 易中海敢使坏，宋老弟往街道上一告一个准。” 聂主任都惊了，不知道易中海他是怎么敢的。 李林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谁不是这么想的，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可易中海就是有这个胆子。 小宋哥以前也是脾气好，想着不给街道上添麻烦，而且还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一直没想着把事情闹大。 这世道好人总是被欺负，找谁说理去。” 聂主任听他这么一说，才知道以前宋挂居然是那样子的性子。 就是易中海和何雨柱他们把一个老好人给逼急了，落到现在的下场也是他们活该。 “做好人行，但不能做老好人。不能让别人觉得你好欺负，不然别人总会来欺负你。 就是因为小宋开始的时候想着只是小事，过去就过去吧，才让他们一步步得寸进尺的。” “谁说不是呢，还好后面小宋哥反应过来，不然我肯定得冲到他们院子里去。” 李林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聂主任也是指着他一脸的无奈： “我说你那时候怎么想着搬到宋老弟院子里去，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咳咳，我那不是不知道小宋哥变化那么大吗？” 李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原本过去是想要照顾宋挂，免得他再在院里被人欺负。 结果最大的照顾，就是让他来家里一起吃饭了。 “大林你老实和我说，宋老弟中午出去干嘛去了。 别和我说是什么忙夜校的事情，连我怎么找易中海麻烦都没过来看，肯定不是干公事儿去了。” 聂主任往李林面前凑了凑，一脸八卦的小声问道。 看他这个样子，估计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向李林确认来了。 “咳咳，嗨~其实也没什么。 这不是咱院里那个老太太被傻柱气晕过去，现在还在医院里住着呢吗？ 小宋哥就想着中午有点时间，正好去看看她。 老太太家里也没个儿子女儿的，过去指不定能搭把手不是。” 李林说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是他那压也压不住的促狭笑容，一看就知道是憋着坏呢。 第159章 好声好气的劝 这个时候聂主任和李林聊着的宋挂，正在聋老太太的病床前站着。 “宋家小子，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街道办的处罚我已经知道了，不用你再给我讲一遍。” 聋老太太缓缓坐起身，面无表情的说道。 她知道宋挂过来肯定没有好事，不可能是来看她的。 “你是不是太看的起自己了，你有什么值得我看笑话的地方么，你就是现在死了，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宋挂戏谑的笑着，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聋老太太： “老太太，我过来呢，就是想问问你，你甘心就养老人就这样让秦淮茹给抢走么？ 你和易中海算计来算计去，算计到最给秦淮茹做了嫁衣，你真的甘心么？” 聋老太太抬头看着宋挂，面无表情的说道：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我甘不甘心和你宋挂没有关系，你想要干什么就直接说，别说这些没用的。” 她不知道宋挂想要什么，但不妨碍她和宋挂谈条件。 宋挂想要从她身上得到的，不需要她来想，他自己会说出来的。 “态度好一点嘛，我没什么恶意，老太太我是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的，要是你的态度让我不满意，我不介意直接走。” 宋挂轻蔑的笑着，笑容没有一点温度。 都说玩宣传的心都脏，这句话他是同意的。 他之前做的事情是光明正大，从没用宣传算计过人，不代表他不会算计人。 对付何雨柱，他可不止聋老太婆这一种办法，只不过是看这种办法最简单罢了。 聋老太太直直的看着宋挂，眼中满是探究。 看到宋挂那让人讨厌的笑容一直没有变化，甚至脸上还多了几分不耐烦，眼神不由得暗了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你说吧，想让我做什么，我又有什么好处？ 老太婆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就想要个能帮忙操办身后事儿的人。 不管你有什么办法，都可以说出来。” “我没想让你做什么，我只是来和你说一个办法，让傻柱能给你安安心心养老的办法。” 宋挂停顿了一下，拉过凳子坐在了病床边上： “你和傻柱的关系其实从没有变过，变的只是傻柱和秦淮茹之间的关系。 老太太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自从傻柱开始接济秦淮茹之后，去你那边就去的少了？” 聋老太太下意识的点点头，这一点不用宋挂说她也清楚，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想让傻柱和秦淮茹好的原因。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早就劝过柱子，他也不是没有同意过。 只要秦淮茹掉两滴马尿，柱子马上就心软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聋老太太脸上闪过一抹自嘲，对傻柱好了这么多年，还比不上秦淮茹三两句话，她是真觉得有些心寒。 要不是她年纪实在是太大了，再找一个人来处理身后事根本来不及，不然她肯定已经放弃傻柱了。 “你劝不动傻柱，是你的办法不行。你说两句话，哪比得上秦淮茹掉着眼泪贴过去。 现在让傻柱愿意给你养老，只有一条路子可以走。” 宋挂老神在在的笑看着她，俨然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 聋老太太并不在意他的想法，而是急切的问道： “什么路了？！宋挂，你快告诉我。” “不让他们见面，或者让他们少见面，和易中海一样搬出院子就不错。 你看你和易中海那么多年的母子情分，还不是在易中海搬出院子之后就断了？” 宋挂图穷匕见，慢悠悠的说出了他的办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聋老太太闻言大声喊道，紧接着就压低了声音说道： “搬出院子，傻柱和我的感情也淡了！” “那你就和傻柱一起搬出去，甚至你可以和傻柱住一起，当他真的奶奶。” 宋挂满不在乎的笑着，似乎他只是一个看客而已，这一切和他并没有关系。 聋老太太却被他这句话点燃了希望，宋挂这句话说的没错，只要能一起搬出去，傻柱肯定会变回以前的样子，给她操办身后事。 但她很快就想到了这里面的问题，目光灼灼的说道： “搬出院子是可以，不过傻柱怎么能听我的，他家的房子可是他的私产，和老太婆我住的那个屋子不一样。” “怎么搬出去是你的事情，我只是来告诉你，有什么办法让傻柱给你操办身后事儿。” 宋挂起身掸了掸衣服，笑眯眯的说道： “对了，免费给你一个消息，傻柱短时间里回不了食堂了。 你如果想和傻柱一起搬出院子最好快点，秦淮茹肯定不会甘心，到时候一定会闹起来。” 说完宋挂就走出了病房，完全没给聋老太太喊住他的机会。 他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之后等着聋老太太自由发挥就可以了，像聋老太太这样人老成精的，只要告诉她有哪一条路可以走，她就会想方设法自己走下去。 反倒是聋老太太会用什么手段，宋挂倒是挺好奇的。 毕竟想让傻柱愿意和她一起搬出院子，第一点就是让傻柱不想继续在院里待着，或者没有办法继续在院里待着。 也就是说很快他就能看到，聋老太太算计傻柱。 这种难得一见的情况，还是非常想亲眼见证的。 至于说聋老太太愿意就这么看着秦淮茹和傻柱恩恩爱爱、红红火火的过日子，也不愿意用手段对付何雨柱这种情况。 宋挂只能说，如果聋老太太真要这么干，那他也有后手，不过却会高看聋老太太一眼。 既然会来医院见了聋老太太，他自然是想过各种情况的。 和他这边不同，聋老太太坐靠在病床上，脸色不断变换着。 她现在已经看明白了宋挂想要干什么，无非就是把他们这些人赶出院子，换一批新的邻居罢了。 可哪怕她知道了宋挂的打算也并没有什么用，就和宋挂说的一样，是她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而宋挂则是有无数条路。 更可怕的是，她面前这条路还非常不好走，宋挂过来找她。 只是因为宋挂只需要说几句话，她就会去做计划去实施，完全不需要宋挂插手。 第160章 默许 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大领导如同众人猜测的那样到了轧钢厂。 “怀德，听说夜校准备的差不多了，今天就要开始对工人师傅们培训了？” 大领导从车上下来，看到李怀德的第一句话，就说明了他的来意。 李怀德笑着往边上走了一步，让大领导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的宋挂和李林。 “大领导，不怕您笑话，夜校的事情我知道的是真没小宋和大林清楚。 要不您直接问他们，我怕我有什么地方说的和实际情况有出入。” “怀德你太谦虚了，要是没有你扛住压力，夜校想要运行起来，还要花不少时间。” 大领导笑笑看着李怀德，尝试着让李怀德来带领轧钢厂之后，他才发现李怀德的能力有多强。 对于手底下领导班子的运用，让突然换了厂长的轧钢厂，几乎没有出现骚乱。 重视宣传、重视后勤和工人情绪，还从机修厂那边挖来了不错的厂医和大厨。 虽然，对于李怀德使用的手段，他依旧不赞同，但他也不会否定李怀德的能力。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们当领导的要做的就是让大家在努力的时候，不让其他事情分心嘛。 大领导，招待已经准备好了，您也尝尝南易师傅的手艺。” 李怀德知道轧钢厂里有大领导的眼线，食堂里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想瞒着。 既然大领导愿意用他，那就说明大领导不介意他用一些棋盘外的手段。 大领导要看见的，只有蒸蒸日上的轧钢厂，其他的只要不过分，都不会在意。 大领导笑着点点头，任由李怀德带着他去了三食堂。 一路上，大领导没有再说一句话。 这让试探他态度的李怀德，心里不自觉的生出了些许忐忑。 直到在包厢里坐下，大领导才微笑着说道： “傻柱的手艺不错，但他在厂里的表现太让人失望了。 怀德你的处理方式不错，面对这种有能力，但思想觉悟差的同志，就是应该让他多感受一下其他岗位上的生活。” 听到这句话，李怀德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要说这是大领导呢，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揭穿，只是不说话就把他吓得不轻。 “其实我之前也没有下定决心，很多兄弟厂的同志，来我们厂的时候，已经吃习惯了何雨柱的手艺。 突然换掉何雨柱，我其实是比较担心会和这些兄弟厂的同志闹出误会的。 不过后来我想明白了，我的这种想法，和老杨以前没有区别。 可能郭大撇子之前在老杨那里也是这样的，我要是因为怕麻烦，就没有换掉何雨柱，无疑是在走老杨的老路。” 听着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大领导只是笑了笑，旋即看向宋挂二人说道： “小宋、大林怎么样，有没有信心通过我的检查？” “有信心！夜校能这么快的走到这一步，我们只是起到了一个穿针引线的作用。 工作是由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完成的，这里面有着妇联、厂部还有上级领导的心血。 我不认为这样一份集合了大家努力的答卷，会让大领导您失望。” 宋挂张嘴就来，看着说的热血沸腾，其实全是奔着堵住大领导的嘴去的。 他这近乎于无赖的不要脸话，惹的大领导忍不住笑骂道： “小宋你又耍滑头，你说什么都没有用，我要看的是夜校的进度。 要是进度不达标，你就是说破大天去，都要受处罚。” “领导，这不怪我啊，你问我有没有信心，我肯定要说有信心啊。 都是大家一步一步摸着石头摸索出来的框架，要说运行之前没有担心，肯定也是不可能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只能先让领导你满意了才行嘛。” 被揭穿了心思，宋挂非但没有窘迫，还一脸无奈的诡辩了起来。 看到他这副样子，大领导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宋挂的这副样子，让他想起了自己那几个老战友，明明本事不小，就是喜欢嘴上先占点便宜。 当然大领导会有这种想法，完全是基于宋挂展现出来的能力。 如果宋挂在大领导心里是那种只会夸夸而谈的人，他这一番话说出来，大领导不说直接起身走人，也会拍桌子开始批评。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同样的话、同样的事情，不同的人做起到的就是不同的效果。 有着宋挂的插科打诨，之后餐桌上的气氛一直不错。 期间大领导还询问了妇联在这件事中起到的作用，以及李林筛选名单的考虑。 一切如实回答后，四人一起离开三食堂的时候，大领导的脸上始终挂着满意的笑容。 看到在后厨收拾的南易的时候，大领导还非常有兴致的停下了脚步。 对有些不明所以的南易说道： “南易同志，轧钢厂刚刚换了厂长，不管是对你来说，还是对厂里的工人来说，接下来的轧钢厂都会是崭新的。 希望在这一片新天地中，你能有一个全新的生活。” 南易不明白大领导为什么会突然和他说这些话，不过还是点头回答道： “谢谢领导的提醒，我一定会过出一个全新的生活的。” 看着站在大领导身后的李厂长以及两个陌生的年轻人，南易觉得大领导这些话，应该是对这几位说的，他只是一个工具人而已。 大领导看到南易的态度，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后厨。 南易只猜对了一半，大领导这些话是对李怀德他们说的没错，但也是给南易说的。 大领导调查过南易，知道以往南易没有做过祸害人的事儿，今天尝过南易做的菜后，又肯定了他的手艺。 他知道李怀德在南易的身份上动了一些手脚，说出这些话，是在告诉李怀德，南易的这件事情他默许了。 同时也是在真诚的祝福南易，希望他在有了一个好的成分后，能把日子过的红火起来。 毕竟南易的到来，是确确实实的解决了轧钢厂的困境，让轧钢厂不至于一定要用何雨柱这个思想有问题的大厨，让李怀德不至于走上杨树茂曾经的老路。 第161章 满意，完美助攻 大领导和李怀德一行人走出后厨的时候，三食堂的众人已经把食堂的桌椅板凳给收拾干净了。 花姐正带着妇联的几个同志，把这四块黑板放到食堂的四个角落。 靠近黑板的桌子上，已经放好了一根笔直的树枝和两盒粉笔。 几人身后拉着的小板车上，还放着一沓书本，看着得有两百来本。 大领导转过头去，颇为好奇的问道： “小宋，你不是说，中专那边支援的书每种只有五十本吗，这些是？” 宋挂点点头，给出了解释： “中专那边支援的书确实是每种只有五十本，有这么多书是因为三食堂这里有四个课堂。 我们轧钢厂的工种非常多，工人们和学生是不一样的，他们需要学习的只有本工种的内容。 哪怕之后要给他们增加学科，那也是之后的事情。。 要是一开始就让他们学的又多又杂，只会消磨他们上夜校的热情。 我们厂每个工种都不缺老师傅，为什么不多开几门课呢？” 大领导蹙了蹙眉头，对于他这个解释并不满意： “小宋，你的想法是很不错，但你们只请了四位中专的老师。 只是给这些老师傅培训，完全不用分开讲课。” “这个就要感谢我们的林婉秀同志和李厂长了。” 宋挂说着挑挑眉看向李怀德： “在他们的努力下，技术科的一部分同志在繁忙之中挤出时间。 去中专学习了两天，完全足够担任培训工作。 四位中专老师，只是负责筛选和指导，不参与授课。”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这件事情也是我和林主任商量过后作出的决定，事实上技术科的一部分同志同样需要重新学习一下理论知识。 巩固一下有些不常用的知识，对技术科的工作有一定的帮助。” 不用大领导看过来，李怀德就接着宋挂的话给出了答案。 大领导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再次觉得尝试让李怀德带领轧钢厂发展，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随着妇联的同志一阵忙活，食堂内逐渐有了课堂的气息。 大领导和李怀德他们也没有闲着，在大领导的带领下加入了准备工作之中。 没过多久，食堂内就迎来了第一个老师傅，或者说是学生。 看到大领导和李怀德他们都在，刘海中憨憨的笑了笑，紧张地站到了墙角。 如果只有李怀德在的话，还能厚着脸皮上去说两句话。 但看到连李怀德都恭恭敬敬对待的大领导的时候，他是真没有胆子往前凑。 这要是万一说错什么话，别说夜校老师的组长了，能不能在车间待着还得两说了。 不过有些事情不是他想躲就能躲得掉的，看到他的动作大领导对李怀德笑着说道： “你看，我们在这里还吓到我们的工人同志了，以后还是要多多和工人们交流嘛。” 李怀德看了一眼刘海中，知道这是宋挂院子里的，笑着说道： “大领导他可不是怕我们，是见到你在这里才不敢过。 您不知道，这位我们都认识，还和小宋是一个院的。 我们厂的七级工刘海中同志，为我们轧钢厂可是带出来不少人才，光是六级工就有两个。 之前他还有两个徒弟被他劝回去读书了，他还一直在给他的两个徒弟生活费，支援他们学习。” 听到李怀德的话，宋挂都惊了。 就对刘海中的了解来说，李怀德要远超他们这两个和刘海中住在同一个院子里的人。 怕这是因为李怀德要调查他们的情况，也足以说明李怀德的谨慎和调查能力的强大。 “哦？我们轧钢厂的人才还是很多的嘛，这样的同志要好好鼓励，让他来夜校当老师很不错嘛。” 大领导听到刘海中的事迹，不由多看了他，快步朝着他走了过去。 “刘海中同志你好，我是过来参观夜校的，不知道你对夜校有什么看法？” 突然被大领导找上，刘海中显得有些惶恐，紧接着硬是扯出一抹谄媚的笑容： “领导，我觉得夜校挺好的，就是……就是挺好的……” 总想着见到领导能表现自己，真见到领导刘海中却说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浆糊，紧张的不行。 大领导见他这样，笑着安抚道： “同志你不要紧张，我就是随便问一问。” “是啊，刘师傅，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就行。” 李怀德跟着劝道，轻松的笑容显示出他并不在意刘海中会说什么。 宋挂打趣儿道： “海中叔，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呗，咱们又不是没一起讨论过夜校的事情。 要是你发现了什么问题，你出现在把问题说出来，还是在帮我的忙呢。” 有了三人这些话刘海中总算是稍稍放松了一些，不过也就是一些，说话依旧有些磕巴： “那个，领导，我是真觉得夜校能办起来挺好的。 没有带过徒弟的人不知道，其实我们这些当师傅的带徒弟的时候，没办法看到徒弟所有的问题。 那些愿意张口问的还好，就怕有些徒弟性子软，我讲了他听不懂，也不敢开口问。 等我发现问题的时候，已经几天过去了。 对我来说只是再花费点时间重新教他一遍，对他来说是浪费了自己的时间，还会养成不好的习惯。 有了夜校的话，我肯定会让我以后的徒弟都来上一上，不敢开口怕被我骂的问题，也算是有个地方能解决，真的挺好的。” 刘海中越说越顺，说到最后眼睛都放光了。 这些就是他最真实的想法，从宋卦和李林对他说出让他当夜校老师的组长之后，他就对夜校充满了憧憬。 他看夜校是越看越好，啥啥都好就没有不好的地方。 大领导找他问夜校的情况，那是真问对人了。 听了刘海中的话，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挂上了笑容。 其中笑得最开心的就属大领导了，阅人无数的他，看得出来刘海中的这些夸赞都是发自内心的。 夜校本来就是为了工厂里的工人重新运行起来的，如今被工人如此认可，那就说明他这一步走的是对的。 第162章 傻柱的算盘 刘海忠为大领导这次对轧钢厂夜校的考察起了一个好头，宋挂他们对夜校的准备又极其充分。 大领导这次考察进行的异常顺利，对于李怀德和宋卦他们办事的能力，终于有了一个明确的认知。 在鼓励了众人一番后，大领导便满面春风的上了车，完美的结束了今天的轧钢厂之旅。 这边宋挂他们忙着夜校的事情的时候，何雨柱那边也没闲着。 忙完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院里之后，何玉柱就躲回了屋子，甚至都没有和秦淮茹多说两句话。 刚一关上门，他就急急忙忙的在屋子里面翻找纸笔。 找了好一阵之后，从抽屉里找到了小小一截铅笔，和几张泛黄严重的信纸。 何雨柱捏着手中的纸笔眼神明灭不定，他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要举报南易。 他很清楚一旦举报成功，南易将会面对什么，这是奔着人性命去的。 就算侥幸不死，也会面临很严重的惩罚，甚至可能还不如死了。 想到南易在他们这些厨子之间的口碑，他就想放下纸笔，不去做这种丧良心的事情。 但就在他准备放下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秦姐信任的眼神，一时间又犹豫了起来。 要是他不举报南易，他就不可能回到后厨。 不回到后厨他就拿不到饭盒，没办法给棒梗他们三个小的补油水。 哪怕他时不时能接到做席面的活，那点东西也不够，几个小的吃的。 而且他还把一车间的人都得罪完了，要是没办法调回去，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哦。 让他一个大厨成天搬东西，手都要搬废了，以后还这么做菜？ 他这辈子只学了做菜，要是做不成菜，他这辈子就毁了。 越想何雨柱的眼神就越是坚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了能好好过日子，只能和南易说一声对不起了。 下定决心之后，何雨柱埋头写起了举报信。 不光把之前听说的那些关于南易的事情写了上去，还写了和轧钢厂里的事情，李怀德、聂主任、宋挂、李林他们几个一都没落下。 就在他写举报信的时候，家门忽然被敲响了，紧接着秦淮茹就推门走了进来。 何雨柱听到动静吓了一跳，看到是秦淮茹之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秦姐你可吓死我了，进来都没声儿的。” “我敲了好一会儿门了，看你一直没动静，怕你出事儿才进来看看你。” 秦淮茹嗔怪的瞪了何雨柱一眼，看到他用手挡着一张纸，好奇的问道： “你神神秘秘的写什么呢，能让我看看么？” “我的好姐姐啊，你可小声点吧。” 何雨柱过去把门关上，还落了门栓。 “我和你说，你可别说出去啊。” 秦淮茹在桌边坐着，也不往何雨柱写东西的书桌面前去。 “什么事情啊，要是不能和我说，你就别说了。” “嗨，不就是南易那点事儿么，南易去三食堂当大厨了，要是他不走，我就回不去食堂了。” 何雨柱往秦淮茹身边一坐，伸手就要去拉她的小手。 秦淮茹熟练的收回手，轻轻拍了何雨柱手背一下： “我还想问你这事儿呢，你回不去三食堂了，以后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在车间里当学徒吧？ 这不是饭盒和工资的事儿，是你身体要受不住的，王顺每年都得往医院跑好几趟，这活就不能一直干。” “回三食堂啊，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回去了。” 何雨柱嘚瑟的挑挑眉，再次抓向秦淮茹的手，这次没让她躲过去，抓了个结实。 秦淮茹妩媚的白了他一眼，不解的问道： “你不是说南易当上了三食堂的大厨，你没办回三食堂了吗，怎么又说要回去了。 你要是回去了，南易怎么办，他能答应啊？” “嘿嘿，山人自有妙计。” 摸着软乎的小手，吹嘘着自己的计划，何雨柱别提多得意了： “秦姐有些事情你没去过北郊没听说过，南易他的成分是有问题的是资本家。 李怀德他们为了把南易调过来，给他把成分改了，才让他当上的大厨。 要不然就南易的成分，只要在厂里一说，管他菜做的多好，都别想在食堂待下去。” “柱子，你不会是打算写举报信吧？你都说了成分是李怀德这个厂长改的，我们举报能举报到哪里去 ，去唐书记家举报吗？” 秦淮茹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家里厂里两头跑的妇女，对于举报的事情只是听过一些传闻而已，完全不知道还有往部里举报这回事儿。 何雨柱昂了昂头，得意洋洋的说道： “他李怀德是厉害没错，可他还能厉害过部里的领导啊？ 厂里举报不了，我直接把举报信往部里送。 只要有领导过来查，南易成分的事情就藏不住。” 在秦淮茹面前说这些事情，何雨柱脸上看不出任何挣扎，仿佛刚才纠结的人不是他一样。 反倒是听了他想法的秦淮茹，脸上满是担忧： “柱子，要是你举报成功了，南易会怎么样啊，会不会结死仇啊？” 她倒不是在担心南易，而是在担心自家几个孩子的安全。 当厨子的就没有力气小的，要是知道了是傻柱在背后捣鬼，真来报复了，她和她几个孩子很可能被牵连进去。 “哈哈哈，秦姐举报信都是匿名的，南易不会知道是谁举报他的。 再说我不是还在车间里改造，就算南易走了我也没办法马上回食堂，这事儿肯定不能是我做的啊。” 何雨柱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别提笑的多得意了。 他甚至都已经想到了，南易被调出三食堂之后，宋挂、李林还有李怀德是怎么来求他的。 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他要想着怎么才能回去了，而是宋挂他们要想办法把他请回三食堂去！ 听了他解释的秦淮茹松了一口气，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变的温柔了起来。 “柱子，那你去放举报信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点， 脸上用东西挡着点。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被南易知道就不好了。” …… 何雨柱不知道的是他这边算计着南易的时候，已经错失了最后一个让聋老太太把他当亲人的机会。 聋老太太看到病房门开开关关，来的都是隔壁病床的家属，自己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直到这一刻，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按照宋挂给出的那条路来走。 如果有可能，她是不想太过算计傻柱的，要怪就怪他有了秦淮茹就忘了她这个奶奶吧。 第163章 还能吊起来打 次日一早，宋挂和李林刚到厂里就被聂主任喊着一起去了厂长办公室。 “聂老哥，这一大早的什么事儿啊，大领导昨天不是来过了么。 夜校他挺满意的，后面的事情都有计划，没什么要汇报的啊。” 宋挂睡眼迷蒙的揉了揉眼睛，说着说着还打了一个哈欠。 聂主任头也不回的走着，脸上依旧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 “晚上做贼去了，一大早上就这么没有精神，你也没媳妇儿啊。 昨天晚上出事儿了，有人把举报信投到部里去了。 说我们轧钢厂对南易的成分进行篡改，还说我们做了很多侵占公有财产的事情。 不光是我和老李，举报信上还有你俩的事儿。” “啥？怎么就有人告到部里了，我们所有行为都是按照规矩来的，没哪里有问题啊。” 李林听到还有他的事儿，差点没笑出来。 要是举报的人只是举报了李怀德和聂主任，这事情还真不太好说，他肯定得慌。 毕竟他并不清楚李怀德他们做的事情屁股擦的干不干净，有没有一个不小心落了把柄在人家手里。 但要说到还有他和小宋哥的事儿，那就没有关系了。 他俩做事儿从来都是问心无愧的，根本没做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 举报信上有了他们的问题，就可以说明这个举报的家伙没有证据，而且还在胡乱攀咬了。 “我们当然知道我们自己没问题了，可组织上不知道啊。 老李刚当上代理厂长，组织上本来就要做做调查。 这回正好了，带着咱们几个的底子一起查了。” 聂主任说这些的时候轻松无比，就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宋挂同样挂着笑容，他只是听了一点举报信里举报了什么，就基本可以确定这个举报信是何雨柱写的了。 除了何雨柱，厂里就没一个和他们几个连带着南易都有牵扯的。 就算是有人暗地里想针对一下李怀德，也不会傻乎乎的把他和李林带上。 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就是答案了。 三人聊了没几句，就到了厂长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除了李怀德之外，还坐着两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全都是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脸上还挂着笑容。 “说曹操曹操到，人这不就到齐了么。 知文、秋实，你们有什么要问的，直接问就行了。 我们一定配合你们的询问，有什么调查需要我们配合的，我们也一定照做。” 李怀德笑着冲三人招招手，示意三人坐下来。 粱知文扶了扶眼镜，起身和还没来得及坐下的三人握了握手： “你们好，我是粱知文，你们喊我老梁或者知文都可以。 这次过来，是因为部里接到了举报信，我们需要来核实一下情况。 当然，南易的成分的情况，我们在来之前已经了解了。 领导让我们和各位问声好，各位不需要因为调查多想。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我们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粱知文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差点没直接说大领导只是他们来走个过场了。 吕秋实在他话音落下后，看向三人一脸严肃的走起了流程。 宋挂三人如实回答，压根儿不带紧张的。 流程一走完，粱知文和吕秋实两人，就离开了办公室，去厂里走访去了。 同时还表示，不用注意他们，也不需要准备招待，调查完之后，他们会自行离开。 他们两个一走，办公室里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去他姥姥的，刚上任就有人给我找不自在，举报信都投到部里去了，这是想让我死！” 李怀德一改往日的温和，拍着桌子气冲冲的说道。 他是真的被气到了，刚当上厂长命令还没发几条呢，先被调查上了。 昨天大领导还夸他带头有方，让轧钢厂平稳度过了交接期，都没隔夜就出事儿了，这已经不是隔应那么简单了，这是要毁了他的前程！ “老李你消消气，不就是举报信么，以前又不是没有人往部里投过。 那时候还是你和我说的，眼红我们的人多的是，没几封举报信都不正常。” 聂主任笑吟吟的安抚着李怀德，似乎对这种事情早就习以为常了。 李怀德又拍了两下桌子，这才收回了怒容说道： “有人给我找不痛快，我还不能拍拍桌子了？” “厂长你可以拍桌子，你还能把写举报信的人吊起来打。 就刚才那两位问的问题，还有聂老哥说的举报信的内容，咱们厂就一个人能写出这乱七八糟的东西。” 宋挂点上一根烟，拿起边上的茶缸放到自己面前，左右看着找起了茶叶。 聂主任看他这样，起身去书架的书后面拿出了个油纸包，打开来放到了茶几上。 “放多少自己拿，还等着我给你放茶叶啊？” “哪儿能啊，我这不是没想到老哥你对厂长办公室都这么熟么。” 宋挂打趣儿了一句，这才接着说道： “和举报信里所有人所有事有联系的，咱们厂里只有傻柱一个。 其他知道这些事情的人，应该没有那么蠢的，会在厂长刚上任，火还没烧起来的时候就跳出来。” “我不熟悉厂长办公室，但我熟悉老李啊，这么多年了放东西就这点地方。” 聂主任乐呵呵的打趣儿了一句，随后说道： “大林你怎么看，举报信是傻柱写的可能有多少？” “基本不会错了，我昨天回去的时候，听我媳妇儿说，傻柱昨天回到院里之后，又出去了一趟，过了很久才回来。 他要么是去看聋老太婆了，要么就是去部里投举报信了。” 李林熟练的拿过了宋挂刚泡好的茶，给他递过去一个空杯子。 “那就不会错了，去看聋老太婆是不可能的，要去看早去看了，哪儿能先回院子。 嫂子没说傻柱提着饭盒，那他就是没拿。 他要真是去看聋老太婆的，回院子不做好饭带过去，回来干什么？” 第164章 嘚瑟，使劲嘚瑟 宋挂说完的时候，已经泡好了三杯茶，推了两杯到李怀德和聂主任面前。 不说傻柱是个白眼狼，几乎不可能想起聋老太太，就说他的行为逻辑，他都不可能是去看聋老太太的。 有了这个佐证，何雨柱投举报信的行为几乎就坐实了。 宋挂想到的，李怀德两人同样想到了。 李怀德眼底的厉色一闪而过，冷声说道： “我本来想傻柱调去车间就行了，他也只是个厨子，没必要和他计较。 给他留了点脸面，还让他觉得我很好欺负了。 老聂，我看一车间也该好好整顿一下思想态度，抓抓工作进度了。 要是有人偷奸耍滑，就不用在车间里继续待着了。” “清洁班的王大爷年纪大了，差不多该退休了，那边正好缺个人。 一车间的工人要是犯了错误，可以在这段时间帮王大爷完成工作。” 聂主任的心比李怀德还要黑上一些，不光想让傻柱干上掏粪扫大街的活，车间里的工作也不想让傻柱脱手。 这还不算是上了两工，清洁班那边只能算是思想改造。 宋挂听了他的想法，都在心里忍不住给聂主任竖起了大拇指。 思想改造期间，又接了另一个思想改造的处罚，傻柱在厂里是别想翻身了。 哪怕南易这时候走了，何雨柱也别想回后厨。 这还是如今情况还算是平稳的情况下，再过上两年，因为这两次思想改造处罚，有的是苦头让傻柱吃。 “这个提议好啊，不耽误本职工作，不耽误生产任务，又可以对思想进行改造。 这种好办法，抓到典型的时候，一定要全厂广播通三遍，才能让工人们引以为戒。” 聂主任决定了处罚方式，宋挂自然是要锦上添花的。 李林同样不甘落后： “不光是广播，板报上也不能落下，一定要把宣传做到位。” 这种情况下，其实他们几个，已经非常的心善了。 换成任何一个心黑一点，哪还会在厂里讨论处不处罚的事情。 随便让人找个黑户，等傻柱出了轧钢厂，就给他抹脖子了。 毕竟真要说起来，傻柱做的也是要人命的事情，而且还是大家都知道会要人命的事情。 要怎么对付何雨柱，在四人三言两语间定了下来。 甚至没有多余的半句废话，几年都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兴致。 实在是这次的举报，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笑话。 要不是大家都知道，这不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他们都要怀疑，这是他们对大领导的一次试探了。 举报上这么多漏洞，又带上了南易的事情，怎么看都像是一次欺负大领导不清楚厂里的小事儿，做出的试探。 还在一车间喜滋滋的搬着货的何雨柱，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完全不知道他将要面对什么。 面对梁知文他们的问询，何雨柱还格外热情的在那里拱火。 他现在就等着这些组织上的人回去，把南易一脚踢出三食堂，到时候秦姐就能安心了。 在何雨柱的期待下，梁知文他们很快就调查完走了，同时对于举报信中的内容，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举报信里的事情，完全就是在胡扯，除了南易的事情之外，其他事情基本可以断定是杜撰的。 问题是南易的事情上，大领导早上来的时候就和他们打过招呼了。 现在他们只需要回去报告一下情况，就可以交差了。 接下来就没有他们的事情了，没有问题，就是最好的答案。 对此毫不知情的何雨柱，乐呵呵的干了半天的活。 等到吃中饭的时候，就得意洋洋的跑去三食堂打了菜。 “哎哟，这不是傻柱么，怎么还来三食堂打饭了，我们后厨没你的位置了啊。” 刘岚看到何雨柱一脸贱笑的把饭盒递过来，不客气的嘲讽起来。 她可没忘记之前何雨柱是怎么对她的，现在三食堂都换大厨了，嘴上自然是要痛快痛快。 可以去看她那嚣张，一脸得瑟的说道： “你就得瑟吧，看你还能得瑟几天，我倒是要看看没了我，咱们三食堂还能做出什么东西。” 说着何雨柱把钱票拍在了刘岚面前： “随便打，爷爷我离开了三食堂，日子照样好着呢，不差钱儿！” 刘岚可不惯着他，给他打了一堆汤水沫子，馒头都是半边不带皮的。 “是你日子过得好，也就见你来咱们这吃了一回啊。” “以后我天天来，就怕你们求着我回来。 这些汤汤水水，我可记下了。” 何雨柱换了换手上的饭盒，溜溜哒哒的往出走。 周围的工人看他这副样，一个个都带上了古怪的笑容。 “嘿，这傻柱怎么到现在还嘚瑟的起来，没闻到食堂里的味儿吗，比他在的时候可香多了。” “谁知道呢，指不定又找了，谁给他撑腰啊。” “不能吧，他还能让人把大师傅给换了啊？” “那谁知道呢，早上不还有人来问咱们问题了么，指不定就是他搞出来的。” 对何雨柱刚才的行为，这些工人们一致觉得他挺欠揍的。 都已经不是食堂大厨了，还在那里得瑟呢，这不是傻吗？ 但何雨柱不这么觉得，反倒是觉得自己刚才那样子可厉害。 拿着饭盒在秦淮如对面坐下，就一脸得意的说道： “秦姐让刘岚再嘚瑟一会儿，明天她得跪着来求我！” 秦淮如看他就藏不住事的样子，眉头是皱了又皱，实在看不下去了。 “柱子，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你看看大家看我们都什么眼神了。 要是早上那些领导真是来厂里调查问题的，你让大家以后怎么看我们。” 何雨柱实在是表现的太明显了，秦淮茹只能顺着刚才听到的一句议论往下说，尽量撇清他们和这件事的关系。 举报信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让人知道的，要不然哪怕举报成功了，也没他们好果子吃。 “咳咳，秦姐我这不是看刘岚嘚瑟的样子气不过么，我不说了还不成么。”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讪讪的笑了起来。 他这副样子落在众人眼里，又惹的一阵哄笑。 还以为傻柱有多混呢，原来是个怕媳妇儿的。 第165章 聋老太太的后手 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何雨柱期待了一下午。 结果可想而知，一直到下班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何雨柱有些郁闷的走出了轧钢厂，秦淮茹还在边上轻声宽慰他。 “哪儿有那么快的事情啊，调查也不止是调查厂里啊，对不对？” “我不是着急，我就是看不得刘岚那帮人嘚瑟。” 何雨柱嘴硬的说道，只不过他兴致缺缺的样子，把他心里的想法透露的一干二净。 “呦，这不是傻柱和贾家嫂子么，一起下班呢？ 你们这样，好事儿快了吧，什么时候发喜糖啊？” 李林的声音忽然从他们身边传来，那满是调侃的话，让周围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何雨柱和秦淮茹。 何雨柱转过头去，就看到宋挂和李林骑着自行车漫悠漫悠的到了他们身边。 “怎么一问喜糖的事儿就不声儿了，怎么着你们还想不发喜糖啊，没这样办事儿的啊！ 贾家嫂子，要我说你还是别嫁傻柱了，连点喜糖都不肯出，以后对你还能好啊？” 宋挂的声音不小，那夸张的语气让大部分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他们这边。 他是没说结婚的事儿，但说了喜糖哪儿有不想到结婚的。 周围立刻有人喊道： “宋干事，傻柱哪儿是不想买喜糖啊，他是没想着结婚！” “就是，他一个大小伙子，哪儿能真找个寡妇！” “指不定这边对象谈着，眼睛还看着其他姑娘呢，什么时候就给对象换了。” 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快就给何雨柱架了起来。 宋挂和李林两人，这个时候反倒是用力蹬了两下自行车，飞一样的消失在了何雨柱的视线之中。 挑事儿么，挑起来了就该跑了，这事儿总能让一个人膈应，是秦淮茹还是傻柱并不重要。 反正听着后面连绵不断传来的喊声，他们挺开心的就是了。 没多久，两人就回到了四合院。 不过让两人意外的是，院里不光有那些正在烧饭的嫂子、婶子，还有街道办的王主任和曹干事。 “王姨、曹哥，你们怎么来了，是有什么指示么？” 宋挂把自行车随便一停，就笑着迎了上去。 王主任摇了摇头，脸上罕见的没有笑容： “我们这次过来，是因为何雨柱的成分有问题。 他父亲何大清在定性时存在谎报瞒报的情况，相关人员我们已经用电话联系当地部门核实情况。 可以确定何大清一家的真实情况是小业主，并不是雇农。” 这话一出宋挂和李林愣了一下，周围竖着耳朵听的婶子们则是全都懵了。 何雨柱一直挂在嘴边的就是他家三代雇农，现在王主任突然说他这个成份是假的，院子里这些人哪反应的过来。 宋挂很快就想到了这个事情是谁弄出来的，除了聋老太太就没有其他人。 知道何大清定性有问题的人，或许不止聋老太太一个，但能知道能证明这一点的人去了哪里的，院里也就聋老太太了。 算上搬出去的，估计还能加上一个易中海。 要说狠还是聋老太太狠啊，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的事儿。 这个时候对于成分造假的事情，打击力度是非常严的，只需要看王主任都过来了，就可见一二。 就是不知道王主任会给出什么样的处罚了，要知道在其他地方，何雨柱这样的情况，是有开除出厂并且退还所有工资的先例的。 不过这种处罚都是一个地方一个力度，而且何雨柱还有一个点，那就是成分是何大清瞒报的，相对来说处罚会轻一些。 “王主任、曹干事，不知道何雨柱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 宋挂一脸担忧的看着两人，就好像是在担心何雨柱一样。 “不光是何雨柱，还有何雨水同样要接受处罚，等人到齐了再说吧，再过一会儿都该下班回来了。” 王主任提醒了一句后，便重新看向了大门方向，既然宋挂和李林回来了，其他人也就快了。 宋挂见状，小声提醒了一句： “王主任，其他人是快回来了，后院的刘海中应该要很晚，他这几天晚上都要在厂里，参加夜校的培训。” 他说这个就是提前和王主任说一声，免得其他人都到了，看刘海中没回来，还一直等着。 两人说话的工夫，院里这些婶子们，都回过了味来。 这下院里算是炸了锅了，一个个的凑在一起压着声音吵吵了起来。 特别是想明白了一会儿会发生什么的贾张氏，脸都给气红了。 她恨不得把傻柱家给砸了，就是见王主任来院里了，出来看个热闹，没想到这热闹还看到自己头上来了。 傻柱这边所有事情她都想过了，就是没有想到还有成分造假这一出。 她家淮茹和傻柱谈对象之后，还没拿过多少东西回来呢，这下算是白算计了。 贾张氏现在在想的是，一会儿秦淮茹和傻柱回来之后，要让秦淮茹怎么做。 出了这样的事情，都不知道何雨柱的工作还保不保得住，要是保不住，那是真的白忙活一场了。 众人说这话，眼睛还时不时往院门口瞟，就等着人回来，看看能不能拉到自己边上，一起聊这个八卦。 然而让众人没想到的是，第一个回来的，不是许大茂也不是何雨柱，而是本应该在医院里的聋老太太。 “哎呦喂，老太太你怎么回来了？” 三大妈看众人都不出声，装模作样的喊了一句。 聋老太太瞥了她一眼，冷冰冰的说道： “病好了就回来了，医生让我回来的，你想让我在医院住着，就去医院交钱。” “你看你这老太太，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我就是好心问你一句，你还不领情。 你说你病好了，那可得赶快回家拿钱去，你上医院的钱，还是人家许大茂垫的呢。” 三大妈讨了个没趣，立刻呛了回去。 没了易中海撑腰，聋老太婆就是个老绝户，根本不带怕的。 “我和许大茂家的事情，你多什么嘴。” 聋老太太本来想挥一挥拐杖的，但现在她手里空空如也。 最后的那根拐杖，早就被刘光天给烧成木炭了。 第166章 处理决定，绝望的雨水 “我就是提醒一下你这个老太太，别做那种赖账的事儿。” 三大妈微微昂头，毫不客气的说道。 这个死老太婆以前不知道吃了他家多少好东西，光是想想就心疼的不行，骂她多少句都是她活该。 也就是在两人吵嘴的时候，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后面还跟着何雨柱和秦淮茹。 只不过何雨柱和秦淮茹两人显得有些狼狈，衣服头发都乱糟糟的，何雨柱的右眼好像比昨天还更肿了一点。 “哎呦，淮茹、傻柱，你们这是怎么弄的？” 贾张氏说着几步走上去，把秦淮茹拉到了自己身边，转着圈给检查了一遍。 见到她身上没有伤后，贾张氏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就叉腰骂了起来： “傻柱你个天杀的，说要对我家淮茹好，就是这么好的。 跟你一起下班回来还能搞成这个样子，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何雨柱见到贾张氏这么关心秦淮茹的时候，还觉得他之前是误会贾张氏了，这个老虔婆对秦姐也没想的那么差。 然后他就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骂： “不是我说在贾婶儿，今天这事儿你可不能怪我，你得找宋挂和李林的麻烦。 要不是他们在那边乱说，我和秦姐也不能被人给围了，我眼睛上还挨了一拳呢。” 何雨柱那叫一个气啊，刚才他莫名其妙的又挨了几下，他都什么话还没说呢，那些工人就觉得他是要耍流氓。 秦姐衣服和头发乱，是因为想拉架没拉开，压根没什么事儿。 现在刚回到院里，贾张氏又因为这个事情骂他，他是真委屈啊！ “我呸！小宋和李林说两句你就能挨揍，那就是那些打你的人早就想打你了，你还在这儿委屈上了。” 贾张氏说完就拉着秦淮如往边上走，也不回中院，就找了个角落站着。 骂傻柱那些话是真的，不想让秦淮茹和傻柱站在一起也是真的。 现在还不知道街道办会给出什么样的处罚，那必须仔细听完才能做决定。 对她家来说，傻柱受到怎么样的处罚都没关系，只要还能保住工作就行。 反正傻柱现在也没回到食堂，只要能保住工作，能给她家的接济是一样的。 说不定还能让淮如吹吹风，让傻柱多去接点席面，棒梗他们能吃到的油水，比以前更多也说不定。 秦淮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婆婆这样子，还是配合的跟着走到了一旁。 见到何雨柱投来的委屈巴巴的眼神，给予了他一个笑容以示安慰。 何雨柱见到秦淮茹笑容，心里那点委屈立刻就烟消云散了，看了看周围找了个地方站着去了。 至于说上去问王主任来干什么，哪怕他再混不吝也不敢这么做。 王主任每次来院里都得说他几句，上次还给了他处罚，他看到王主任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何雨柱，你站到中间来，今天我过来就是说你家的事情。” 何雨柱还没走两步，就被王主任给喊住了。 听到说是他家的事情，何雨柱回想了一下，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王主任，我家能有什么事儿啊，还值得您亲自跑一趟。” “等人到齐了就知道了，雨水那边有我们的同志去了，应该也快到了。” 王主任看着没个正型的何雨柱，语气变得严厉了起来。 听到雨水也要回来，何雨柱总算是觉得不对劲了，但他又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情能和雨水有关系的，只能瞪着眼睛在院子里来回的看。 从许大茂开始看，接着是宋挂、李林，何雨柱把有可能害他的人看了一个遍。 然后他发现，他怀疑的那几个人，就没一个往他这边看的，全在凑在一起聊的起劲呢。 这让他恼火的同时，还有些莫名的失落。 没有等太久，院子里的住户除了刘海中之外都到齐了。 何雨水是被街道办的小刘干事带回来的，一回来就跑到了何雨柱身边，皱着眉小声问起了情况。 只是何雨柱自己也蒙着呢，何雨水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问出来。 王主任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等到没人说话后，才沉声说道： “大家安静一下，我今天过来，是为了何大清一家在调查成分的时候，谎报瞒报情况的事情。 经过我们街道办核实，何大清的成分为小业主，在经营包子摊的时候，曾雇佣王狗蛋、李六两人。 和当地部门联系后，两人均证实了曾经被何大清雇佣。 情况已通知保城当地部门，现对何雨柱、何雨水进行如下处罚： 通知轧钢厂何雨柱成分问题，对其进行开除处理。 通知何雨水所在学校，禁止何雨水参加高考。 鉴于何雨柱、何雨水在成分调查时年纪尚小，不进行工资、助学金的追缴，不禁止何雨水入职国营工厂。” 王主任条理清晰的把事情说了个明明白白，院里这些人听完一片哗然，对何雨柱、何雨水两兄妹指指点点了起来。 何雨柱这时候已经愣住了，他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是自己的成分出了问题。 想到昨天自己才举报过南易的成分问题，他一时间欲哭无泪。 他想着很可能就是因为自己的举报，街道上才进行了成分排查，才有了现在的事情。 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儿的何雨柱，恨不得回去扇昨天的自己两巴掌。 让他想着举报，现在好了不光丢了工作，还连累了雨水。 何雨水还没听完处罚决定，就已经身子一软坐倒在了地上。 街道办的干事来学校找她的时候，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可她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大的事情。 何雨水很清楚，成分造假一旦证实，她要面临的是什么。 哪怕街道办说了可以进入国营厂，但分配的时候她一定会被放在最后面，去最差的地方。 想到同学之前说的那些分配到林场、农场甚至是遥远的南方农场的学长学姐，何雨水只觉得人生都没有了希望。 第167章 上交，搬出四合院 就在何雨柱兄妹绝望的时候，聋老太太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 “王主任，柱子他们兄妹那时候还小，是不知道何大清做的事情的。 要是柱子没了厂里的工作，日子是真没办法过下去，他家没有大人在，再没了工资，以后还是要给街道添麻烦的。” “聋老太太，我们对何雨柱的处罚就是开除出厂，要是不开除也可以，但何雨柱必须把他工作这些年的工资上交组织。” 王主任在来之前就想到过会有这样的情况，倒是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聋老太太的提议，而是给出了另一个处罚让他们来选择。 何雨柱这些年的工资算起来得有三千左右，根本不可能拿的出来，就算能拿的出来也没这个必要。 街道或者村办厂何雨柱是可以去的，这些厂子虽然工资福利要差不少，过日子是没问题的。 要是何雨柱能拿出来三千块钱，留着这些钱远比留下工作要好的多。 然而聋老太太等的就是王主任这句话，哪怕王主任不松口，她也会求着王主任给一点时间，商量一下是不是可以换成功其他的处罚方式。 这么做不是没有失败的可能，但失败了损失的是傻柱，日子过不下去的是傻柱，和她聋老太太有什么关系。 “那么多钱能让我们商量一下吗，柱子一家是肯定拿不出这么多钱的。” 王主任皱了皱眉头，感觉聋老太太的情绪不对，但还是点了点头。 聋老太太连忙把何雨柱拉到了一边，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柱子，轧钢厂的工作一定不能丢，你现在的成份是小业主，其他国营厂都不会要你的。” “老太太我也不想丢了轧钢厂的工作，可我哪儿来那么多钱啊，要是有三千块我留着不好么。” 何雨柱语气非常不好，他现在烦着呢，完全不想和聋老太太胡咧咧。 “柱子，钱你不是没有，你爸寄回来给雨水的钱，不是在小易那边存着么，也有一千多了吧。” 聋老太太眯起眼睛，用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何大清寄回来钱这个事情，她、易中海、何雨柱都是知道的，唯一不知道的只有何雨水。 不过之前大家都不缺钱，这个钱也就没人提起来，都默认了这是给何雨水的嫁妆。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这些钱可以拿出来救命，保下何雨柱的工作。 “就算动了那笔钱也不够啊，我手里就存了不到五百，这还差一千五呢。” 其实之前何雨柱还是存下了八百多的，只是经过了这一年多对贾家的接济，存款已经不足五百了。 除开秦淮茹时不时的借个钱，花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去打牙祭。 带回来的好菜都给棒梗他们三个孩子了，他想要吃点好的，只能出去买。 聋老太太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 “柱子，其实这个钱我们可以不用出，你的屋子是私产，可以现在就交给街道办。 瞒报成分是思想问题，主动上交私产，王主任肯定会减轻一点处罚的。” “不是，把房子交上去了，我住哪儿啊，总不能和雨水挤一个屋吧？” 何雨柱都惊了，他没想到聋老太太居然会给出这么一个主意。 这也太没溜了，把房子上交，怎么不说把他上交呢。 “上交私产让街道办分配房子啊，小肯定会小不少，但肯定能有地方住。 要是不行，奶奶我也不在院里住了，让街道办给我们两个重新分房子，肯定有你住的地方。” 聋老太太说出了早就想好的说辞，她不但要让何雨柱搬出院子，还要让何雨柱和她住在一起。 街道办分配了房子，何雨柱以后想分房子都不可能，住在一个屋里，她死了之后还一定要给她办身后事。 成分被查出来，对何雨柱来说是一件坏事，但对她来说每一项都是好事。 何雨柱看了看秦淮茹，又看了看雨水，犹豫了一下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老太太我听你的，要是上交屋子能保下工作的话，我愿意上交。” 他住的是主屋，院里最好的屋子，而且房子还大，一间屋子顶的上人家两间。 按照现在暗地里卖房子的价格，少说能卖到一千三四，而且还有价无市。 何雨柱觉得自己把房子交上去，王主任应该就能放过自己。 聋老太太面上不显，心里已经笑了起来。 只要答应了，后面的事情都好办。 “王主任，我和柱子商量了一下，还是想继续在轧钢厂工作。 不过我们没那么多钱，我本来是想每个月开了工资让柱子还一点，慢慢把钱还清的。 但柱子不同意，他说不能一直欠着街道办的钱，就想问问能不能上交他的屋子，还掉一部分的钱？ 就是上交了屋子之后，柱子就没地方住了，希望街道办能给安排一下住房。 如果没有空余的住房的话，我可以和柱子一起换院子住。” 听了聋老太太话，院子里的人齐齐看向了傻柱。 大家想了各种可能，就是没有想到傻柱居然会上交房子。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都出现了一个词。 ‘败家子’ 至于说让街道办重新分配给傻柱和聋老太太房子？ 公房和私产能一样么，这不是败家是什么。 王主任同样没想到何雨柱会提出这么一个解决办法，看了看何雨柱的屋子，点了点头说道： “主动上交私产，可以减去部分罚款。 鉴于何雨柱认错态度积极，上交房屋后，再提交五百罚款，可以继续在轧钢厂工作，不再对其追究曾经无意瞒报成分过错。 分房要按需求分配，按照何雨柱的情况是不能给予分配的。 考虑到老太太愿意换屋和何雨柱一同居住，我们街道办会尽早做出安排。” 王主任之所以这么好说话，也是看在宋挂的面子上。 有何雨柱这样一个混不吝、白眼狼当宋挂的邻居，还和宋挂有不小的矛盾，王主任是真不安心。 既然有机会，让何雨柱搬出这个院子，她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下来。 第168章 绝望的雨水 “对于何雨柱、何雨水的处罚大家有什么意见，要是没有意见的话，我们就回去了。” 王主任看院子里这些人一副不解和惊讶样子，例行公事的做出了最后的询问。 紧接着院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那傻柱和雨水现在是什么成分啊？” “他们的成分是小业主。” 王主任回答之后，见到再没有人提问，和两个干事一起离开了院子。 回去之后她还要尽快找到合适的房子，让何雨柱和，聋老太太尽快从四合院里搬出去。 拖得久了，说不定何雨柱就改主意了，到时候还要费一番口舌。 王主任走了之后，院子里这些人依旧全都聚在前院，没一个要走的都没有。 都是喜欢看热闹的人，知道傻柱和聋老太太马上要搬出去，谁还走得动道啊。 “柱子，你真的要搬出去吗，那我怎么办？” 被贾张氏推了一下，秦淮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泪汪汪的走到了何雨柱身边。 何雨柱这时候才想起来，搬出了院子，就没办法和秦姐一起上下班，有事没事儿在院里聊两句了。 也没办法找理由让秦姐进他屋里说话，贾张氏更不可能让秦姐去另外的院子里见他。 只是在王主任面前已经把话说出去了，现在想反悔也不可能了。 何雨柱吊儿郎当的笑着说道： “嗨，秦姐，我不就是搬出去住了么，又不是去其他地方了。 我们在厂里有的是时间，工作要是没了，以后你可要跟着我过苦日子了。” 秦淮茹看他还是这么不着调，没好气的拍了他胸口一下： “差点就被开除了还笑呢，整天没个正行的。” “啧啧啧，都不避着人了，你们这是干嘛呢，要不要我去把王主任喊回来啊。” 看到何雨柱非但没有沮丧，还和秦淮茹聊的挺欢，许大茂忽然就不舒服，出声嘲讽了起来。 “许大茂别以为我不敢揍你，走夜路的时候当心点，别被人敲了闷棍丢在街上。” 何雨柱面上的笑容本就是装出来的，听到许大茂的声音火气腾一下就窜起来了。 要不是宋挂和李林在边上看着，他已经撸起袖子和许大茂讲道理了。 许大茂早就不会被傻柱这副样子吓到了，挑眉笑了笑贱嗖嗖的说道： “又不是没被敲过闷棍，多一次也无所谓。 倒是傻柱你可要看紧点你的秦姐，别搬出院子之后，让人把家偷了。” “哈哈哈哈哈……” 这时代虽然还没有偷家这个词，但许大茂这么一说，谁都懂他话里的意思，院里这些人顿时哄笑了起来。 寡妇门前是非多，更别说现在寡妇找了男人还没结婚了，这流言蜚语就更多了。 在院里这些人眼里，秦淮茹背着何雨柱去找别的男人，那是肯定得的是事情。 以前何雨柱是大厨，家里还有那么大的屋子，秦淮茹自然上赶着往上凑。 现在他还有什么，屋子屋子没了，工作工作还是个学徒工。 哪怕这种调岗，还会按照八级炊事员的待遇发工资，可食堂大厨和工人能一样么。 谁家姑娘嫁给厨子，没想着厨子平时那点油水啊。 饿谁都饿不着厨子，这可不是一句空话。 没了这些东西，秦淮茹凭什么跟着何雨柱啊，凭他经常被打，凭他手黑嘴臭么。 所有人都看见的出来，秦淮茹不会嫁给何雨柱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最多也就是当个拉帮套的，还是吃不到肉的拉帮套。 只是何雨柱却从没往这方面想过，他一直觉得他和秦淮茹是有真感情的，哪怕他要搬出院子，也不会影响他和秦淮茹的关系。 “嘿，许大茂你还没完没了，菜爷爷做的多了，今儿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何雨柱被院里这些人笑得满脸通红，撸起袖子就要捶许大茂。 许大茂也不虚他，这家伙伤还没好呢，压根就追不上他。 一会儿指不定谁揍谁呢。 “柱子！你和他较什么劲啊，我们回去商量商量，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聋老太太见何雨柱都这个时候了还想动手，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平时挺机灵一大小伙子，遇上秦淮茹就变成傻子了。 要是秦淮茹真对他有心，刚才王主任说要把他从轧钢厂开除的时候早就过来了，哪会等到现在。 只是看他留在轧钢厂又有便宜可以占了，才眼巴巴的凑上来。 “许大茂你给我等着！” 何雨柱也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留下一句狠话就回了中院。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起何雨水这个妹妹，没看到她从呆愣到绝望，最后愣愣出神的样子。 更没看到何雨水看向他的眼神中的希冀与不安。 何雨柱的心思全在屋子和秦淮茹身上，早就把妹妹忘在脑后了。 或者说从雨水上高中开始，他对雨水的关注就渐渐消失了，习惯了雨水常年不在家的情况。 何雨水张了张嘴，最后也没能喊出一声哥来。 “雨水你不用担心，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你哥不管你还有院里这些叔叔婶婶，还有我们这些哥哥姐姐。” 李林终究是个热心肠的，实在看不得一个小姑娘这副样子。 在他眼里何雨水几乎快要碎了。 要不是推推小宋哥没推动，他也不至于自己站出来。 不过文秋红就站在他身边，院里众人听到他这么说，也没有往歪了想。 当然了，有想歪的也没有人敢说就是了。 何雨水缓缓转过头，看着李林一脸的迷茫。 “谢谢，请问你是，我好像没有见过。” 不经常回院子的何雨水，这还是第一次和李林说上话。 虽然她知道易中海家换了一户新邻居，可下意识的还是觉得，那间屋子里住着易中海一家。 李林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文秋红看他这傻样，无奈的上前一步。 “妹妹你好，我们是新搬来的，我叫文秋红这位是我的丈夫李林，是轧钢厂宣传科的干事。” “你好你好，我是何雨水，还在读高中。 谢谢秋红姐，谢谢李林大哥，我没事的。” 何雨水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紧接着便告辞一声，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她现在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整理一下自己混乱的思绪。 刚才和文秋红李林的对话，已经是她最后的平静了。 她不敢确定，自己再聊下去，会不会突然崩溃的哭出来。 在学校里好好上着课，突然被街道办的干事带回来，和她说她家的成分作假了，取消了高考的资格。 一直相依为命的傻哥，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不是在和秦淮茹就是在和聋老太太说话。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以及无人可以求助的窘迫，她一个小姑娘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第169章 介娘们儿不是好人呐 见到何雨水也走了，院里这些人才陆陆续续的散了。 不过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断的在往中院瞟，或者说往傻柱家瞟。 这些人里想看热闹的不少，惦记上傻柱家房子的人也挺多。 现在住房紧张，大部分人都想过怎么样换个大一点的房子，或者申请到的一间新的小房子。 现在院里突然间空出来了两间房子，有一间还是这么大这么好的屋子，这让院里这些人怎么能不动心思？ 至于宋挂他们，这时候已经在李林家坐下了。 还是那个位置，桌上又摊了一堆花生瓜子。 李林脸上难得的，带上了些许怒气。 “小宋哥，举报何雨柱家的，是聋老太太没错吧。 人怎么可以坏成这样，为了死后那点破事，就能把人往死里整。” 李林说的斩钉截铁，似乎已经确定了，聋老太太就是举报的人。 “哦？大林你怎么看出来的，聋老太太好像没说什么做什么吧？” 宋挂虽说没回答，但也相当于回答了。 许大茂的眼神都变得清澈了起来，刚才他还在想是哪个好心人给傻柱举报了呢，没想到居然会是那个死老太婆。 院子里这些人都看走眼了，本来以为聋老太婆是把傻柱当孙子看才对他这么好的，最多有点私心，想让傻柱帮她操办一下身后事情。 现在看来，哪儿有什么感情啊，全是对身后事的算计。 看见傻柱和秦淮茹好上了，不管她这个死老太婆了，连举报都用上了。 这院里最心黑的，就是这聋老太婆了。 “聋老太婆太平静了，王主任说何大清成分作假的时候，她反应太快了。 在易中海搬出去之后，我们两个还是和她对着干过的，我知道她没这个本事。 刚才我还想了想，何家这件事情，对谁都没好处，只对她全是好处。 要不是聋老太婆弄出来的事情，院里的其他人就更没可能了。” 李林一点点的说着他是怎么想到的，目光则还是看着宋挂，似乎想要一个答案。 宋挂同样看着他，对视了几秒之后率先败下了阵来，满是无奈的说道： “举报不是我撺掇的，我就是去医院恶心了一下这个死老太婆。 告诉她要是想让傻柱给她操办身后事儿，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和傻柱一起搬出去。 我就是恶心一下她，让她死了让傻柱给她操办后事的心思，谁知道她真弄了个办法，让她把事儿给办成了。” “傻柱是活该，路都是他自己选的，聋老太婆做这个事情狠是狠了点，也是没其他办法了。 易中海搬出去之后就没回来过，傻柱还被秦淮茹迷得五迷三道的，她不用点手段，是真没人给她操办后事了。 偏偏以前傻柱还一直装老好人，和聋老太婆说什么，以后会给她办好身后事儿的这种话，就差直接认奶奶了。 聋老太婆要是不惦记着身后事儿，不把他直接弄死都算是心善的了。” 许大茂这时候却说了自己的看法，在他眼里聋老太婆这事儿做的还真没什么毛病。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嘛，总不能人都骑自己脖子上拉屎撒尿了，还乐呵呵的问人家要不要纸吧。 宋挂闻言也不接话，只是去碗柜里拿出了散白放到了桌上。 “嫂子，酒我们先喝了啊，明儿我再去打两瓶回来。” “喝酒喝，和我说干什么，和大林说去。” 文秋红没好气的说着，人已经站起来拿碗筷酒盅去了。 “大茂说的有点道理，但我还是觉得聋老太太这次做的过分了。 傻柱怎么样都没什么，就是可惜了雨水妹子，好好的读着高中，成绩还一直都不错，说不能高考就不能高考了。 她和傻柱之间的事儿，他俩解决去呗，非要弄这一出，把雨水给连累了。” “呵呵，嫂子你这就不知道了，聋老太婆从来没把雨水当人看过。 何大清刚走的那两年，傻柱家的日子过的苦哈哈的，吃饱都成问题。 雨水饿的实在是受不了了，去聋老太婆那边讨口吃的，聋老太婆直接把刚煮好的面给藏起来了。 那时候雨水才多大啊，她有易中海照顾着，可不缺那口吃的，存粹就是坏。” 宋挂说起来以前的事情，李林夫妻俩才知道聋老太婆一直都是那么恶劣，不是因为没了操办后事的人才变成现在这样。 许大茂这时候也跟着说道： “小宋哥你说的这个事情，我好像有点印象，好像还不止一次来着。 那时候我爸我妈看雨水可怜，还给过她几次东西吃。 后面雨水饿了就往我们家跑，我爸妈才没继续给她吃的。” 光是听宋挂和许大茂说的这些，李林就能想到何雨水小时候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真是造孽，好不容易长大了，还读上了高中，又碰上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是造孽，不过是人造的孽，何大清的事情也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婆搞出来的。” 宋挂摇了摇头，透过门帘看向了何雨柱家： “有些事情做了就藏不住，傻柱现在想不到，以后总会反应过来的。 还有秦淮茹在边上紧抓不放，吹吹耳边风，聋老太婆的报应来的不会太慢的。 人老了就该服老，安安心心过好自家的日子，出来搞风搞雨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闻言李林竟是有些庆幸有秦淮茹这么一个人在，虽说秦淮茹他也厌恶，但不妨碍她能让聋老太婆付出代价： “小宋哥你这么一说，我还有点期待了，不知道秦淮茹会怎么做。 要是闹起来的时候，我们能看上热闹，那就再好不过了。” “还能怎么做，让傻柱摸摸小手，掉两滴马尿，再说点什么，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话呗。” 许大茂甚至没有任何思考，就把一整套流程给说了出来，把宋挂本来想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可以啊大茂，这都总结出来了，厉害厉害。” “能总结不出来么，以前秦淮茹就是这么坑我的，让傻柱揍了我好几次。 介娘们儿不是好人呐，手段从没变过！” 第170章 钓鱼技术哪家强 那边讨论着呢，何雨柱屋里已经开始闹起来了。 聋老太太把何雨柱拉回屋子刚要关上房门，秦淮茹就窜进去了。 秦淮茹不来不行啊，就刚才聋老太太看她那一眼，就知道这老太太憋着坏呢。 要是她不过来，指不定这聋老太太在傻柱这里说她什么坏话呢。 “秦淮茹，我和柱子要搬出院子了，在一起说说要怎么收拾东西，你来凑什么热闹啊，出去出去。” 聋老太太看着已经坐在何雨柱身边的秦淮茹，没好气的说道。 她把何雨柱拉回来，不就是要单独和他聊，不想让秦淮茹听见么。 秦淮茹要是在屋里，她还说什么去？ 只是聋老太太年纪大了，没多少力气，想把秦淮茹强行弄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于说让傻柱开口赶人…… 那更是不可能了，傻柱现在已经紧抓着秦淮茹的小手不放了，哪里能听的进去其他。 “老太太，你和柱子搬家，我也能帮上忙的。 之前我看过一大爷搬家的时候，是怎么收拾的，帮着柱子收拾收拾肯定没问题的。 帮柱子收拾完，我们才有工夫去你那里收拾，老太太你说是吧？” 秦淮茹满脸笑容的看着聋老太太，语气格外的柔和，看着就是一副为了聋老太太好的样子。 也只有聋老太太知道，秦淮茹这是在警告她，要是继续赶她走得到话，秦淮茹会不让柱子给她去收拾屋子。 要是其他人这样威胁，她一点都不会放在心上，但威胁的人是秦淮茹，她是真有点怕了。 柱子在吧秦淮如面前，就像是失了智一样，秦淮茹说什么就是什么。 要是秦淮茹壮壮可怜，拖着柱子不让走，到时候真不去帮她搬东西也说不定。 “好，我正好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收拾，小秦你好好说说，小易是怎么收拾屋子、怎么搬家的。” 聋老太太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些话的，眼睛还死死的盯着秦淮茹。 她不知道秦淮茹还要作什么妖，她和柱子都要搬出去了，秦淮茹难道不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么？ “诶，老太太你坐下，我一边收拾一边和你说。我们第一步就是……” 秦淮茹顺着聋老太太的提问解释，一边说还一边掩饰。 常年在家里做家务的她，在这方面是格外熟练，没几句话的工夫，就收拾好了不少东西。 何雨柱看的是眼睛发光，要不是身边只有聋老太太，他高低要来一句，这就是我对象。 尊老爱幼、漂亮能干，这五点秦姐是一点不差。 就是可惜现在还吃不着，他还要搬出院子了。 不过只要他稳定下来，他和秦姐肯定很快就能成了。 经过今天这个事情，他也不想什么秦姐配不上他，要找个黄花大闺女才行这种事情了。 能和秦姐一起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柱子，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快收一收。” 看到何雨柱这个德行，聋老太太就知道，现在和何雨柱说什么都没用。 长叹一声后，聋老太太也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心思。 左右再过不久就要搬出去了，以后可以慢慢把柱子的想法掰回来。 到时候从农村给他找个黄花大闺女当媳妇儿，就没秦淮茹什么事了。 秦淮茹见聋老太太不说话了，和傻柱聊的更加还欢了，就是要气这个死老太婆。 傻柱搬出院子就算了，这个死老太婆还要横插一脚，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一直到聋老太太离开，秦淮茹才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柱子，你不在院里住了，以后会不会不要我了？” 说着秦淮茹把汗水打湿了一些的碎发，撩到了耳后，看向傻柱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何雨柱从没见过他的秦姐这样看他，眼睛都看直了，恨不得立刻就娶了秦淮茹： “秦姐，我只是搬出去了，又不是去出差，没见过谁家谈对象的，因为没在一个院子闹掰的。” “柱子，就算搬出去了，你也要多回来院里看看我。 聋老太太一直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觉得我配不上你，你又要和她住一个屋子，我就是害怕……” 秦淮茹说着就靠在何雨柱身上，一脸眷恋的看着他。 何雨柱一下整个身子都僵硬了，连头都不敢转，生怕动一下秦姐就走了。 “嗨，大家都知道我们在谈对象，不光是院里，就是厂里也没几个不知道的。 你害怕啥呀，没有哪家好人家的姑娘，会找一个有对象的，再说我们上班都在一起，下班也没那么多闲工夫不是。” 何雨柱磕磕巴巴的解释着，脑子里已经是一片浆糊。 感受这身上从没感受过的柔软，闻着鼻尖传来的属于秦淮茹的香气，他只想这一刻停留的再久一些。 甚至他还想着，要是没有今天的事情，他和秦淮茹的进展不会这么快，一时间居然还有些庆幸。 丝毫没有想过，在改变了成份之后，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 就在他何雨柱想入非非的时候，秦淮茹忽然直起了身子，往边上坐了一些： “柱子，我们还没有结婚，不能过线了。 刚才的事情，你别往心里去。” “嘿嘿，秦姐刚才有什么事儿么，我怎么不知道。” 何雨柱贱嗖嗖的笑着，秦淮茹的主动让他胆子变得稍稍大了一些。 “要不我们结婚吧，这样秦姐你也不用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了。” “柱子，我也想嫁给你，可是我婆婆不会同意的。 上次能答应我们处对象，也是李林把我婆婆架住了。 现在你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婆婆更不会同意了。” 秦淮茹皱着眉头满脸愁容，似乎在为了不能嫁给傻柱的事情烦心。 何雨柱瞬间就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觉得这个时候说提结婚，确实是不合适，于是就好声好气的哄起了秦淮茹。 十几分钟之后，秦淮茹带着嗔怪的笑容，走出了何雨柱家。 送她到门口的何雨柱，一脸傻笑的摸着自己的左脸。 然而何雨柱没看到的是，秦淮茹刚一回家，脸上的嗔怪和羞涩就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愁容。 第171章 贾张氏的算计 秦淮茹又不是什么小姑娘了，哪里会那么容易害羞？ 该见过的都见过了，该做的都做过了，可不是何雨柱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老光棍。 别说对着傻柱的脸亲一下，就是对着他嘴亲一下该不脸红还是不会脸红。 “淮茹，傻柱现在是什么想法，对你的态度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吧？” 贾张氏见她回来，给她倒了一杯水，皱着眉问道。 “还是老样子，他能有什么不一样的。” 秦淮茹停顿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 “我刚才过去的时候，聋老太婆那个老东西一直想赶我走。 现在是没什么关系，以后这老东西就要和傻柱住在一起了，我有点心慌。” 贾张氏抱着小槐花，轻轻摇晃着： “这老东西就是想让傻柱给她养老送终，为了这件事情，把屋子都拿出来了。 淮茹你说，这次举报的会不会就是这老东西？” 贾张氏在家里琢磨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回过了一点味来。 院里能举报傻柱的也就这老东西了，宋挂那几个压根儿就不可能。 之前傻柱和她家淮茹就传了点风声出去，宋挂他们几个就被厂长训了，干嘛给自己找不自在？ 哪怕是换了厂长，也没必要去试，宋挂他们几个真要对付傻柱，有的是办法，没必要闹这一出。 “不能够吧，那老东西是看我们不起，可她一直对傻柱挺好的。 也不一定，就是我们院子里的人举报的。 傻柱，最近得罪的人有点多，说不定就有知道何大清那些事的。 我记得妈你说过，那时候抓奸的动静闹的可不小。” 秦淮茹倒是不觉得，这是聋老太太下的手。 实在是之前聋老太太对傻柱太好了，完全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贾张氏被她这么一说，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紧接着眼珠子一转，要怎样说道： “嗯，不管是不是这个老东西，我们就咬死了这事儿是她做的。 这老东西要是不承认，就让她把举报的人给找出来。” 秦淮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婆婆，犹豫再三说道： “我们这么做不好吧，要是傻柱信了，聋老太太还和他住一个屋子，是真要出人命的。” “有什么好不好的，我们不把这屎盆子扣她头上，以后她能给我们扣数不清的屎盆子。 这就是个祸害，我们不动手，她就会动手害我们。 傻柱这么容易骗的傻子，可没那么容易找。 你觉得那个老东西可怜，棒梗他们几个就不可怜了？ 没了傻柱接济我们家，棒梗他们怎么隔三差五吃肉。 你看看巷子里能有几个孩子，比我们家棒梗壮实的，这可都是傻柱一口一口喂出来的。 你就忍心看着办。棒梗、小当、槐花饿的只剩皮包骨头吗？” 这番话可算是戳到了秦淮茹的心底，她自己苦一点难一点都行，几个孩子日子不能过的差了。 贾张氏的话甚至还帮秦淮茹找好开脱的理由，让秦淮茹没了心理负担。 “妈，我知道会和柱子说的，让他自己怀疑就好了。” “诶，这就对了，可不能把傻柱放开了。” 贾张氏眯眼笑了起来，任她聋老太婆再能算计，也没办法挡住枕边风。 更不要说，傻柱到现在也就尝到一点点甜头，这时候的男人谁去说都没用。 …… 次日一早，院子里的众人刚起来呢，曹干事就带着小刘干事一起来了。 “曹哥早上好，吃了没？” “吃了过来的，吃的油饼，你们这一大早还挺热闹啊，一起锻炼身体呢？” “嗨，就是随便练练，一大早的精神点。 曹哥，这是傻柱和聋老太的屋子下来了？” 宋挂拿着毛巾抹了一把脸，随手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挂，跟着曹干事一起去了中院。 李林、许大茂两家人，默默的跟在了三人身后，准备一早大的看戏。 “下来了，就小酒馆边上那个院子，大槐树边上的小屋子，今天一早王主任给定下来的。” “那边那间屋子，不是王二在住么，他家搬走去和女儿女婿一起住了？” 宋挂几乎没有思考，就已经想到了那个院子住着些什么人。 那边也是个三进的院子，不过比九十五号院要小很多，而且住着的人成分都不是太好。 前院住着是王大王二两兄弟，以前是倒腾粮食的小粮商，现在在林场扛木头。 这两兄弟能扛木头，还是因为没够上资本家的门槛，成分定的是小业主，要不然只能找到点散活干。 中院住着的都是小酒馆里的人，连老板娘带伙计都在中院住，其中老板娘还是个寡妇，男人在组织进城之前，遇上逃兵抢钱被开了个脑洞。 后院住着的是巷子口修车摊的杨师傅、红星小学的校工刘大妈以及一个姓项的老太太。 这个院子里，除了杨师傅成分算是好一点，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成分好的。 最主要的是，那个院子的住户是满的，没有空着的屋子啊。 “不是王二的那间屋子，是王二边上那间，之前是塌了一半才没人住进去。 刚好前几天，那边房子翻新好了，也是便宜傻柱了。” 曹干事解释了的时候，冲宋挂挤了挤眼。 宋挂眼皮跳了跳，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要是他记得没错的话，那间屋子也就比阎解成住着的倒座房大不了多少，甚至比聋老太婆现在住的那间屋子还要小一些。 屋子再新又有什么用，地方就那么大，放上两张床就占了一半的空间了，哪能住的舒服。 说句不好听的，聋老太婆要是不死，何雨柱娶了媳妇儿也没办法用。 那么小一间屋子，这边哼唧一声，那边听的清清楚楚。 还有一点，宋挂记得那间屋子之所以塌了，是因为槐树根把屋子的墙给顶开了。 住房这么紧张还空了那么久，就是街道上之前没想好是推了这间屋子，还是把树给砍了。 现在看来，街道办是既没选择推了屋子，也没选择砍了树，只是把树根砍了。 第172章 十四号院 宋挂这边还没来得及和曹干事聊两句，院子里的人听到动静陆陆续续都走了出来。 “曹干事来了啊，是不是屋子的事情定下来了？” 何雨柱看到曹干事一脸吊儿郎当的问道，似乎他是主动要搬出去的一样。 秦淮茹刚好从屋里出来，看到曹干事黑了脸，连忙上前说道： “曹干事，你别和傻柱一般见识，他要从院里搬出去心情不好，就是嘴上图个痛快，我和您赔个不是。” 刚想要发火的曹干事，听到她这么说，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傻柱你不是想知道屋子的事情定没定下来么，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你的屋子定下来了。 就在南锣鼓巷十四号院，你是现在跟我一起去看房子，还是中午去看？” “小酒馆边上那个院子呗，那感情好想喝酒都不用在家里备着散白了，往出走两步直接去店里喝。” 何雨柱顿时就乐了，他还以为有多远呢，原来还是在这一片儿。 要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聋老太太是真厉害，照样有房子住，工作也保住了，而且还不影响他和秦姐来往。 “问你话呢，是现在去还是中午去？” 曹干事看到何雨柱开心的样子，冷笑着说道。 不知道何雨柱看到自己要搬去的是哪间屋子后，还会不会笑的出来。 “现在去啊，哪还用等到中午，曹干事辛苦您跑一趟。 不过您还要等我会儿，我得去后院把老太太给扶出来。 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屋子啊，再怎么也得让老太太一起看一眼。” 何雨柱暗暗的掐了一下时间，发现时间完全来得及后又开始抖起了激灵。 他是没办法拿曹干事怎么样，但恶心恶心他还是可以的。 街道办不是忙么，那他就好好拖一拖这个曹干事的时间。 就聋老太太这速度，走过去没个十几二十分钟是走不到的。 曹干事没有只是深深的看了何雨柱一眼，见他一动不动，忽然笑了起来： “你不是说要去扶老太太出来吗，还在这里看我干什么，赶紧去扶啊。 怎么着，你一个人扶不动，还要我和你一起去扶？” 他不笑还好，何雨柱还能嘚嘚瑟瑟的，他这一笑何雨柱瞬间汗毛就竖起来了。 他都在这里犯浑使坏了，曹干事还能笑的出来，指定是要在什么地方给他使绊子。 秦淮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傻柱这是在闹什么。 曹干事是街道办的人，和他置什么气啊，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也不管何雨柱什么反应了，拉着他就往后院走，还不停的给曹干事道歉。 这一刻秦淮茹是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钱不好赚，想从何雨柱这边要点好处，实在是太费力气了。 要不是找不到第二个傻子，她现在就能和傻柱一刀两断。 “秦姐，秦姐你慢点，咱不差这点时间。” 何雨柱被拉到了后院之后，一个用力把秦淮茹往他这边拽了一下，再次感受了一下和秦淮茹靠在一起的感觉。 不过他也没太过分，只是贴了一下之后，就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柱子，咱没必要和街道办置气，我们以后要结婚还得去街道办登记的。 你现在得罪了街道办的干事，人家在大喜日子给我们使绊子，弄得我们不痛快，我们难受不难受？” 秦淮茹知道说其他的，何雨柱听不进去，直接就拿结婚的事情举例。 听她这么一说，何雨柱立刻就老实了，脸上还多了些不好意思。 结婚啊、登记啊，他还真没有打听过这些事情的流程，真和秦姐说的一样的话，刚刚他是真做了一件傻事。 只想着该罚的都罚了，街道办不能拿他怎么样，没想着以后还要到街道办办事。 “嘿嘿，那个秦姐我不是刚被罚么，就想着嘴上痛快痛快。 不说就不说了呗，人街道办的干事也不能和我计较不是。” 秦淮茹都无语了，不知道傻柱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什么叫街道办的干事不会和他计较，街道办的干事不是人啊，凭什么不计较。 宋挂现在还是夜校的副校长呢，也没见放过她和傻柱一次啊。 “柱子，我们在这一片住着，总会有和街道办打交道的时候。 和他们置气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我陪着你和聋老太太一起去看房子。 知道在哪里了后，中午和你一起回来搬家。” “成，那就不和他们一般见识了，我去把老太太扶出来。” 何雨柱听到秦淮茹会和他一起去看屋子，顿时笑开了花儿，屁颠颠的就跑进了聋老太太的屋子。 不多时，两人就从屋里走了出来，聋老太太看到秦淮茹的时候，还冲着她笑了笑，惹得的秦淮茹满头雾水。 曹干事见人都出来了啊，二话不说就往外走，速度勉强让聋老太太可以跟上。 宋挂他们见状，也不想着回家吃早饭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跟着一起去看傻柱搬到那个屋去了。 路过早饭摊的时候，宋挂还不紧不慢的去买了一油纸包的十张油饼，给大家分了垫垫肚子。 “小宋哥，你这表情不对劲，很不对劲啊，傻柱到底分到了什么屋子？” 面对聋老太太慢腾腾的速度，最先忍不住的是李林，眼巴巴的凑到宋挂边上问了起来。 宋挂了咧嘴笑了笑，冲着站在他不远处梳着耳朵听的文秋红、许大茂、娄晓娥说道： “都别站这么远了过来一起听吧，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小酒馆边上那个院子，以前有一间屋子被槐树根给顶塌了，之前一直没确定怎么处理，就一直空着。” “哦，是那间屋子啊，我知道我知道，这下可有好戏看喽。 你们不知道，街道办翻新的时候，就说这间屋子会在王大王二他们兄弟里分。 这两位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就傻柱那德行，有他受的。” 许大茂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傻柱挨揍的场景。 在他们这个院子里，能打的过傻柱的就小宋哥一个，那个院子可不一样了，前院中院都是几户一起抱团的 至于说后院，那是成分最好的地方，而且还有老师有老人，是只能讲道理的地方。 如果不想讲道理，街道办会让你学会讲道理。 第173章 热烈欢迎 就和许大茂说的一样，14号院的这些人都不是好相与的。 这边刚要敲院门，那边听到动静就把院门打开了。 打开之后王大王二两兄弟，像是门神一样站在两边。 小酒馆的老板娘，现在该叫私方经理，带着小酒馆的三个职工站在两兄弟后头，边上站着三个职工的家属。 至于说后院那几位，一个都没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想掺和，还是在观望情况。 “不是说了吗？可能中午过来，怎么都等在大门口了。” 曹干事看见他们几个，笑着打起了招呼。 和面对何雨柱的时候完全是两副面孔，这让何雨柱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曹大哥，我们这不是等着见我们的新邻居吗，想来这位就是何雨柱何兄弟了吧。 我叫王龙，你可以叫我王大，就住在你屋子隔壁，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王龙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伸出手放到何雨柱面前，一副和善的模样。。 何雨柱见状不疑有他，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你好我，嗷呜……” 他这刚说了三个字，就感受到了手掌传来一股剧痛，疼的整个人都蹲了下来。 “嘿，我和你客气客气，你还真自我介绍上了。 怎么着，仗着有一膀子力气欺负我曹哥是吧。 以后招子放亮点，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给我看看清楚。” 王龙使劲的捏着何雨柱的手，用着最和善的笑容说的最狠的话。 刚才曹哥没注意到，他可是听到了的，这小子居然还敢在曹哥面前哼哼唧唧的，反了天了！ 不就是个厨子吗，力气再大能大得过他们兄弟？ “放手，你快放手，你这是干什么！ 曹干事，柱子他真没说什么啊。” 秦淮茹看到何雨柱一个照面就给跪下了，着急的看向了曹干事。 哪怕后面跟着一院子的人，他还是选择了找曹干事求救。 后面跟着的这些人，不跟着踹傻柱就不错了，让他们帮忙，怎么可能？ “王龙，你怎么下手总是这么没轻没重的。 不是谁都有你这把子力气的，你看你握个手都把人家手给握疼了。” 曹干事轻飘飘的说着风凉话，话里话外都是王龙是不小心的。 这让何雨柱三人明白了，曹干事和他们几个是一伙的。 这下聋老太太的脸直接沉了下来，倒不是因为刚一过来人家就给了一个下马威，而是他想到了接下来的日子会发生什么。 这个叫王龙的和另外一边那个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一看就是亲兄弟。 这两个人打傻柱，不说和打小鸡仔一样，也费不了多大力气。 能打也就算了，背后还有街道办的干事撑腰，可想而知在院里会有多嚣张。 和这样两兄弟住在一个院子里，他们只有挨欺负的份。 而且这还没进院子，就已经和这两兄弟结怨了，以后的日子会多难过可想而知。 “不好意思啊兄弟，我没想到你长得倒是五大三粗的，手上没一点力气。” 王龙松开手拍了傻柱的脸两下，满是轻蔑的说道。 他这句话气的何雨柱肺都快炸了，可他偏偏没有任何办法。 刚才握手的时候，他就知道王龙的力气比他要大的多，边上还有一个和王龙体格差不多的兄弟，动起手来只有吃亏的份。 最后何雨柱只能咬着牙，强扯出一个笑容问道： “兄弟在哪里干活啊，手上力气真大。 我叫何雨柱，是轧钢厂 的八级炊事员。” “我知道你轧钢厂那个喜欢寡妇的傻柱嘛，这片儿不知道你的人没几个。 我叫王虎，你可以喊我王二。 我怎么听说你现在已经没在食堂当炊事员了，是在一车间当学徒吧？” 王二一脸坏笑的也走了过来，满是玩味的说道。 打不过他们还敢甩臭脸，也不知道谁给他惯的。 对付这种玩意儿多打几顿就会识相了，也就是曹哥还在这里，不然他也已经上手了。 “就是和领导起了点冲突，在车间里待不了多久，过几天就回食堂了。” 老底被揭何雨柱多少有些脸上挂不住，嘴硬的解释道。 刚搬过来，可不能丢了面子。 只是他这副作派，让后面站着的小酒馆的老板娘和服务员，都笑了起来。 小酒馆里形形色色的人多了去了，何雨柱这样的人他们不少见。 嘴上没输过，手上没赢过，什么事儿都好像马上能成一样，偶尔真成了一次，能把牛吹到天上去。 “哎哟，我说何师傅啊，咱是学徒工就是学徒工，是炊事员就是炊事员，可不带往回说的，谁还没个好时候了。” “就是咱老老实实的不丢人，实习工和大厨也没差多少。” 不等何雨柱看过去，酒馆这些人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埋汰起了他。 所以说这些人没王大王二壮实，但那体格子也不小。 对上一个何雨柱还能上去碰一下子，可一下就上来三个，他是真打不过。 何雨柱这里就有一些小瞧人了，没把小酒馆的老板娘算进去。 能在四九城里开酒馆的女人，哪有什么简单人物，动起手来比谁都狠。 要是何雨柱真冲上去了，大概率就是被老板娘给撂倒的，用的什么就看边上有什么了。 “嘿我说傻柱，你这院子到底还进不进了，你要是带不进去，我们可就走了。” 许大茂看到何雨柱吃瘪，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高声喊道。 这不光是要给傻柱添堵，还是在告诉十四号院里这些人，他们九十五号院，没一个和傻柱关系好的，尽管折腾就是了。 “我没让你跟过来，许大茂你要走就走废什么话。” 何雨柱的牙都快咬碎了，要不是宋挂和李林在边上，他早就撸起袖子冲上去揍许大茂了。 本来就火大的很，许大茂还来犯贱，这不是欠揍是什么？ 可是没办法，没有那么多如果，有再大的火气，他也只能忍着。 第174章 把他祖宗请来 “何雨柱，看来你在以前的院子里人缘不怎么样啊。” 王大重重的拍了一下何雨柱的肩膀，看向九十五号院众人说道： “哥几个能不能说一下，这何雨柱做了啥事儿犯的众怒，我们也好防着点。” “其实也就那点破事儿，就是成分造假、敲寡妇门、嘴臭喜欢动拳头。 别的就没什么了，傻柱手艺还是不错的，要是有机会尝到他做的菜。” 许大茂跳出来戏谑的说着，看向何雨柱的眼神中满满都是挑衅。 想好好搬进新院子，别做梦了！ “许大茂，你他么找死！” 何雨柱刚要冲过去，就被秦淮茹给拉住了。 秦淮茹的脸色也很难看，只是她知道动拳头不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坐实了刚才许大茂那番话。 “呦，本事不小么，成分都敢造假。你就是他勾搭的寡妇吧，长得是还不错啊。” 王大上下打量着秦淮茹，眼中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何雨柱挡在秦淮茹面前，把王大的目光隔绝开，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王大还想戏弄这几个人一下，曹干事这时候开口了： “行了，大早上的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给我添乱。 何雨柱、聋老太太，我们进院看，这就是你们的屋子。 有大树挡着，刮风下雨的能好不少，屋子还是刚刚翻新的，住着绝对舒服。” “曹干事，屋子就这么大吗？” 聋老太太看着比自己那间屋还小一点的屋子，忍不住皱眉问道。 “老太太，这可不怪我们，本来住房就紧张，剩下的这些屋子都小。 何雨柱的处罚是突然冒出来的，要不是这间屋子刚好翻新好，能分到的屋子还没这么大呢。” 曹干事话说的底气十足，其实就是纯纯扯淡。 住房紧张是实话，但能找到的屋子还是有一些的。 不过么，何雨柱他们本就犯了错误，再加上街道办从上到下都看他们不舒服，这才给他们分了这么一间屋子。 算是表面功夫做到位，后面有何雨柱和聋老太太苦头吃的做法。 “你们也要是看不上这间新屋子就赶紧走，找街道办给你们换个地方，我们院子可不想要你们。” 王大在一旁吊儿郎当的拱火，满是嫌弃的说道。 “就是就是，你们嫌弃别进来啊，占了屋子还嫌弃，谁给你惯的毛病。” 小酒馆的人在一旁当捧哏，那是一千个一千万个看不上和何雨柱。 “谁说我们嫌弃了，问问都不行啊，有没有点规矩了，尊老爱幼都不懂，你们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 何雨柱瞪着一双牛眼怼了回去，他知道让街道办给他们换房子只会越换越差，哪里会选择换院子。 聋老太太也知道这个道理，这时候也不说话，就是在曹干事边上安静的站着，看着这个院子里这些人。 “哎呦喂，何师傅你们两个和我们小四还有亲戚呢，我这个当姐姐的可没听说过。 亲戚从那边论的啊，你们是个什么辈分啊，让我也知道知道，以后好经常走动。” 小酒馆的老板娘杨苏苏，往何雨柱面前走了两步，满是揶揄的说道。 何雨柱一下就被噎住了，他们和那个什么小四哪有什么亲戚，他说的也不是那个意思。 “谁说和他有亲戚了，尊老爱幼不懂么，只有亲戚才是长辈啊？！” “这可够新鲜的，不是亲戚还能是长辈了，怎么着只要活得够久，就是你家祖宗了？” 杨苏苏眼珠子一转，就给何雨柱挖了个坑。 这种不要脸的话她还是第一次听见，没亲戚还说是长辈，哪儿来的脸。 何雨柱一下没回过味来，顺着她的话就说了下去： “是，怎么不是了，只要活得久就能当我祖宗！” 听他这么说，杨苏苏立刻招呼道： “小四，去把咱们小酒馆后院趴着那只王八请过来，让我们何师傅好好认认他祖宗，他王八奶奶。” “你家祖宗才是王八，你全家都是王八！” 何雨柱一下就急了，冲着杨苏苏就张口就骂。 他这句话一出口，院子里忽然就安静了，这让站在院子门口，说笑看戏的宋挂他们都觉察出了一丝不妙。 何雨柱更是忽然背脊一寒，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怎，怎么了，就兴她骂我，还不让我还口了？！” 他这边话还没说完呢，杨苏苏那边已经抄起木棍冲过来了，和她一起冲过来的，还有小酒馆的其他三人。 这次曹干事没有再劝，甚至还往边上让了让。 何雨柱这就是自己找揍，拦都拦不住那种，拿着不知道哪里听到的歪理，过来糊弄杨苏苏，不是找揍是什么。 人家杨苏苏是什么人，见过的人不比他何雨柱多多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小宋哥，他们这就动上手了，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李林嗑着瓜子，看着何雨柱挣扎了两下被按在了地上，饶有兴趣的说道。 宋挂挑挑眉，笑着摇了摇头： “哪里快了，杨同志已经算是收着了。 你想想要是随便从哪里跳出来个傻子，指着他奶奶说，这是你家祖宗，你要给我供起来，你会不会一巴掌抽过去？” 之前还觉得李林说的有道理的四合院众人，被这么一点瞬间就觉得杨苏苏已经很讲道理了。 会反应慢半拍，也是因为之前院里这些人，多多少少都被易中海洗脑了，觉得对谁都得尊老爱幼。 至于李林，纯粹是闲着没事儿，随便找了个话唠嗑。 这边聊着的时候，那边何雨柱已经被按在地上，挨了好一顿打了。 聋老太太和秦淮茹，是上去不是不上去也不是，只能看着何雨柱挨揍。 下手最狠的就是杨苏苏，木棍根本就不是用来敲的，而是在何雨柱被按在地上后，用来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滚着压过去的。 杨苏苏压的时候，还把何雨柱给翻到了正面，一路从肚子压到了锁骨。 只是看着，宋挂就觉得浑身疼，就这一下何雨柱想缓过来就得好一阵。 宋挂估摸着，要不是下死手容易把人弄残了不好交代，杨苏苏能从何小柱开始压，压到脖子才停下。 第175章 惹不起惹不起 何雨柱被杨苏苏来了这么一下后，已经疼着这个人青筋暴起，一张老脸涨的通红，甚至连喊叫声都没了。 只是在那边无声的挣扎着，就好像是一条离了水的鱼一样。 “行了，都放开吧，小四你去把他祖宗请过来，让他好好和他祖宗聊聊。 耍横耍到老娘头上来了，真当老娘好欺负呢。 还有你们两个，刚才好像很有意见啊了，怎么着也想给老娘找几个祖宗？” 杨苏苏随手把木棍往边上的人手里一塞，捋一下额前碎发，笑意盈盈的看向了秦淮茹和聋老太太。 她那极其灿烂带着感染力的笑容，在两人眼里如同一把尖刀架在她们脖子上，让她们遍体身寒。 刚才这个女人就是笑着笑着突然发难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秦淮茹看了看聋老太太，发现她已经装作没听见，扭过头去看起了屋子之后，又把头僵硬的转了回来。 心里把这个死老太婆给骂了千百遍，咽了咽口水，怯怯的说道： “没有没有，我们只是想帮柱子给姐姐你赔不是，没有其他意思。” “你喊我姐姐？你多大了啊？我男人和我老爹一起没的，那时候我才十五，现在也才二十九。 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有个三十一二了，喊我姐姐我可受不起。” 杨苏苏盯着秦淮茹的脸看了几秒，忽然娇俏的笑了起来。 虽说杨苏苏的有些娃娃脸的长相只能算是干净，但配合上她时不时做出的一些小动作，给了人一种反差的美感。 站在秦淮茹面前，竟是完全在相貌上把她给压制住了。 秦淮茹其实很想说，她也是三三年的，但面对杨苏苏的强势，她竟是连反驳都做不到。 “是，是我喊错了，对不起。” “没事儿，我原谅你了。” 杨苏苏说完，露出了一个浅浅笑容，踢了踢还没起来的何雨柱： “你祖宗给我给你找过来了，还不快喊两声？” “你……” 何雨柱涨得满脸通红，一双死鱼眼恶狠狠的瞪着杨苏苏。 仿佛杨苏苏坚持要让他喊的话，他就要和杨苏苏拼命一样。 “怎么，喊不出口，不想喊王八祖宗？ 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年纪大就是祖宗么，放到自己身上就不认了？ 不想认王八也行，后咱院里比你大的人都是你长辈，长辈的话你得听，不然我还揍你。” 杨苏苏没把事情做的太绝，小四把王八带过来也只是吓吓何雨柱，就没想着真让他喊王八祖宗。 在那么多年酒馆，她很清楚人是有一根红线在的。 一旦踩到了这根红线，就容易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 这就是为什么不能欺负老实人，谁也不清楚老实人的底线在哪里，一旦欺负顺手了根本收不住。 你这边还笑嘻嘻的欺负人家呢，别人已经拿着刀朝你冲过来了。 虽然说像何雨柱这种人，平时看着像是个滚刀肉、混不吝，其实最是没用。 给他机会最多也就是套个麻袋被他打一顿，没有起杀心那个胆子。 但为了这点小事儿，没必要和他结死仇。 吓唬吓唬他，让他以后不敢闹事儿，就足够了。 随着杨苏苏的话音落下，何雨柱瞬间就放松了下来，紧随而来的是更加剧烈的疼痛。 被放开了手脚的何雨柱，如同一只煮熟了的大虾一样，蜷缩在一起倒在地上迟迟没法起来。 曹干事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 “聋老太太，我就是带你们认认门，你们知道屋子是哪一间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这是屋子的钥匙，你们要是想看就进去看看，不想看也行，反正里面是空的。 你和傻柱我就不送你们了，什么时候想回去了，自己回去就行。 以后和院子里的邻居好好相处，别和之前的院子一样，大家都盼着你们搬出去。 我们给你们留了两天搬家的时间，这两天你们把该搬得都搬过来，把屋子打扫干净。” 说完曹干事就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完全不怕聋老太太、秦淮茹他们说闲话，毕竟说了没用。 谁让街道办的干事，三天两头被人传闲话呢，基层工作就是这点困难，总能遇上一些奇葩事，一些听不懂人话的人。 刚进街道办的曹干事，也不是现在这样的，但一板一眼的工作不但困难效果还差，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工作态度。 他能很好的和群众打成一片，有时候也会让群众打成一片。 其他不说，至少工作开展起来，比以前要容易的多。 见曹干事走了，宋挂他们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何雨柱也走了。 “走了走了，再不走上班要迟到了。” “我还以为傻柱能有什么本事呢，也就能在我们这里耍横，到外面就是软脚虾。” “还好搬出去了，真是在外面转着圈儿丢人，太丢人了。” 九十五号院的众人，一起埋汰着何雨柱，没有一个人嘴下留情的。 他们早就盼着傻柱能搬出去了，院里最近这些事情哪一样哪一件和傻柱没关系的，可以说院子里这么闹腾，都是因为有傻柱在。 再有就是聋老太太，这个吸了院子里大家伙这么多年血的人。 大家看在她的年纪上，嘴上还是留了点情的，但态度上和对傻柱没区别。 知道他们要搬出去的时候，院子里这些人差点没驾到相送，一个个别提多开心不了，要不然也不能一大早的就跟着过来看戏。 宋挂他们的态度，让十四号院的这些住户，越发看不顺眼何雨柱和聋老太太。 在他们看来，这两个人会换来他们院子住，就是被之前的院子赶出来的。 不过他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收拾两人，给过两人下马威后，也就各忙各的去的了。 这时候秦淮如才敢过去扶何雨柱，似曾相识的一幕，让秦淮如都有些恍惚了。 傻柱好像不管搬到哪个院子都会挨揍，不会她还没榨出多少油水，傻柱就被人给打死了吧？ 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何雨柱，呲牙咧嘴的跟着聋老太太往屋子里走。 他不知道，这只是他这开心的一天的开始，厂里还有好事儿在等着他。 第176章 好戏前夕 一大早就看了一场好戏的宋挂，那叫一个精神抖擞。 和李林一起到了轧钢厂，就兴冲冲的去了厂长办公室。 “厂长，聂老哥也在啊。” “这一大早的，看你这样子，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见到是李林和宋挂，李怀德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昨天他往老领导那边跑了一趟，老领导好好的夸了他一番，还让他放开手去做。 这次何雨柱的举报非但没有惹祸，反而让他顺利的通过了组织上的调查。 如果没有这次的事情，大领导是不会打招呼的，很多事情就不会那么顺利。 李怀德越看这两人越是高兴，这两个是实实在在的福将，有他们在什么事情都会变得很顺。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今天一早，傻柱和他那个奶奶终于从我们院搬出去了。 我们院一下空了两间房出来，厂长你和街道办说说呗，把南易他们放我们院来。” 宋挂掏出烟散了一圈，没脸没皮的说道，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李怀德指着他直摇头： “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绕了那么大一圈子，就是想把傻柱从院子里弄出去。 实在不行我们换个院子呢，院里住户你随便挑，空出来的二进院又不是没有。” “这不是这个院子我住习惯了么，再说我爸我妈我哥我姐要是回来，发现家成别人的了，不得收拾我啊。” 宋挂这话说的有理有据，他家里那几位回来要是发现家成别人的了，事情可就真的大条了。 李怀德无奈扶额，这点他还真没有考虑过： “我现在就给街道办打电话，之前我和老聂就在商量把南易他们安排在哪里，现在是不用操心了。” “还是要操心一下的，我们院子就空出来两间房，有一个人要住在其他院子。” 李林这时候弱弱的来了一句，惹的宋挂笑出了声。 “大林，傻柱那间屋子不会就这么分出去的，肯定得拆成两间屋子，就是多开一道门的事情。 估计就是南易住后院，两个女同志住中院了。” 现在的住房多紧张啊，哪儿能把这么大的屋子分给一个人。 李林这时候也是反应了过来，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聂主任看着三人，笑眯眯的说道： “既然傻柱都从你院子里搬出去了，咱们厂子里也不能差事儿了。 你们要是没太急点事要办，中午的时候去一车间逛逛。 一早上时间，够王德福安排傻柱了。” 厂子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和厂里没关系。 傻柱在外面再惨，厂里该办他还是要办他。 就他举报到部里这件事情，是不可能那么容易过去的。 “那感情好，正好让傻柱再开心开心。他以前就是太闲了，才闹出那么多事情来，忙一点就没那么多事儿了。” 宋挂听到傻柱今天中午就能去清洁班,眼睛都放光了。 好家伙，给何雨柱的胆子，举报的时候不光带上李怀德，还把他和大林给带上了，这就已经是死仇了。 看自己的仇人遭殃，比自己捡到钱都痛快。 …… 与此同时。 何雨柱在秦淮如的搀扶下，慢慢走进了一车间。 刚才被杨苏苏用棍子压过之后，何雨柱就觉得喘不上气，整个人都用不上力气。 其他人打的那些伤，在胸口的难受面前，都不算什么了。 “呦，谈了对象就是不一样哈，拉拉扯扯都不背着人了。” “你眼瞎啊，这明显是傻柱又挨揍了，还被揍的不轻。” “这三天两头的挨揍，也不知道傻柱以前造了多少孽，遭这么多人记恨。” 车间里的工人一开始聊的是何雨柱和秦淮如的事儿，不过很快就变成了聊傻柱怎么受的伤，一个个都说起了傻柱得罪过哪些人。 秦淮茹开始并不在意，把傻柱扶到椅子上坐下后，就去了她的工作台，准备起了工作要用的工具。 但渐渐传进她耳朵里的名字越来越多，甚至还听得到了几个其他车间的车间主任的名字，让她再也不能装作没事儿。 “孙师兄，他们说的这些事情是真的么，我以前怎么没听到过啊？” 秦淮茹犹犹豫豫的走到了孙星成身边，小声询问道。 “可别，我可担不起你这声师兄，你喊我名字就行。 这么多年傻柱得罪的人别提有多少了，你不知道很正常。 再说了他们说的这些人里面，没几个有功夫一直记着傻柱的。 大多数都只是看傻柱不顺眼罢了，没几个会花时间报复，有想要报复的，基本早就报复过了。” 孙星成往后退了两步，但还是给秦淮茹解释了一下。 秦淮茹来厂里顶班时间不长，很多以前的事情不知道很正常。 都说傻柱是滚刀肉是混不吝，其实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最开始进厂那几年才叫一个无法无天。 不过要说傻柱傻吧，他还知道不得罪领导。 但要说他聪明吧，他得罪的人里面，这些年有不少都成了领导。 不过这些孙星成都没有说，作为曾经的师兄，他告诉秦淮茹的已经足够多了。 聪明如秦淮如，自然是听出了孙星成话里点意思。 也就是说，傻柱真的得罪过那么多人。 秦淮茹再次怀疑起了傻柱的寿数，觉得很有可能，她榨不了几天油水，傻柱就能死在外面。 至于何雨柱，他对车间里这些工人的讨论嗤之以鼻，可以说是完全不在乎。 这些事情以前又不是没人说过，也没见有谁来报复他的，再说都过去那么久了，说不定定那些人早就忘记了。 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仇的，哪儿有人会一直记着。 何雨柱现在想的是，南易的处罚通告怎么还没发出来，组织上的人昨天都调查完了啊。 仔细想了想，他可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不错的理由。 宋挂、李林他们两个宣传科的，一直在外面瞎跑，都不怎么回宣传科。 肯定是他们两个没把通知稿写好，广播才没有动静。 再等一会儿，等宋挂他们把稿子写好，广播就该响起来了。 第177章 变化，何雨柱慌了 何雨柱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心态早就发生了变化。 他现在期待广播响起，根本不是为了回到三食堂。 而是希望看到一个比他日子更不好过的人，他因为成分丢了房子，就希望有人因为成分丢了工作，这样他心里才能平衡一些。 然而广播没等到，却等来了车间主任的通知。 王德发的效率远比聂主任想的要高，在知道了傻柱成分作假之后，甚至连其他理由都不想找了。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街道办怎么罚是街道办的事情，厂里该罚还是要罚。 之前没宣布是聂主任喊人去了，现在宋挂和李林都到场了，这个过场也该走一走了。 看了一眼时间，感觉差不多了，王德发就走出了办公室柴。 站在车间中间，清了清商嗓子大声说道： “都停一下，有个事情要通知一下。 王顺，傻柱呢又跑到哪儿去了，一天天的净给我惹麻烦。” 王德发站的位置很巧妙，和何雨柱坐着的位置中间刚好有一根立柱挡住。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这就是王德发要找傻柱麻烦了，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哪儿会看不见傻柱，这就是故意的。 “王主任，我在这儿呢，这两天我可没惹祸啊。” 何雨柱强撑着起身，一瘸一拐的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看到他的样子，王德发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光是看看就觉得身上已经开始疼了。 “傻柱啊傻柱，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一天天的就在外面惹事儿。 这次更是捅破天了，成分都敢作假了，你还想不想好了？！” 还不知道何雨柱成分造假的众人，瞬间都看向了何雨柱，一时间车间里都是倒吸冷气的声音，车间里的温度都高了不少。 “成分造假，傻柱这胆子也太大了。” “怪不得这么混呢，根上就不行，这是个坏分子啊。” “什么坏分子，要是坏分子还能在咱们厂干活啊，早被辞退了。” “那谁知道啊，傻柱以前多厉害，攀上了杨厂长，谁知道这次是不是又攀上谁了。” 车间里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中间是不是还有其他人的事情。 杨厂长突然调离的事情，哪怕处理的再迅速，也不可能不造成任何风波。 车间里这些工人明面上是没讨论，暗地里是有各种猜测的。 而何雨柱成分造假依旧可以留在厂里上班，让这些工人的猜测有了一个宣泄口。 至于说是不是有这些事情，有没有瞎猜，这些工人是不会考虑的。 “行了行了，一个个的就你们最聪明，就你们知道的最多。 我没说完你们就吵吵上了，那个谁刘旺就你说的最欢，要不要上来我这儿讲。” 王德发这么一说，车间里这些人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被点名的刘旺，往后退了两步，讪笑着离开王德发的视线。 他其实是王德发的表哥家的远房侄子，也算是有点亲戚在，就因为这层关系，经常被抓出来说两句，他都已经习惯了。 谁让王德发拉他出来之后，就会给他点好处呢，这叫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被骂两句就被骂两句，又少不了一块肉。 “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边胡咧咧，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 何雨柱是成分造假，不过是小业主隐瞒情况，谎报成了雇农。 又考虑到他上交私产房屋，思想觉悟有一定的提升，让他上交五百罚款后保留工作岗位。 这种情况在其他地方就有不少先例，你们有什么意见现在可以说了。” 这下厂里这些工人是真没什么意见了，傻柱家的屋子车间里没几个人不知道有多大的。 屋子加上五百才保住岗位，算下来傻柱给出来的东西，都够在外面换三个岗位的了。 也就是他们厂子的岗位很少能轮到小业主，而且小业主进厂还得经过一段时间的背调，不然傻柱这么办纯粹就是犯傻。 “傻柱，你的事情街道办已经和厂里沟通过了，我们也不能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鉴于你认错态度良好，厂里对你从轻处理，作为处罚你以后除了在我们一车间工作之外。 早上五点到八点，晚上四点半到八点，都要去清洁班报道，跟着清洁班一起进行厂里的清洁工作。” 王德发之前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说出最后的处罚决定。 让何雨柱知道，这个处罚已经是最轻的了。 不然哪怕是街道办那边说了，他何雨柱也不一定能留在厂里。 如果何雨柱是傻子，王德发的这一套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如果何雨柱是聪明人，王德发的这一套会显得漏洞百出。 偏偏何雨柱是觉得自己顶顶聪明的普通人，听得懂又看不穿，还觉得自己又侥幸渡过一劫。 “王主任，我一定会好好工作，让厂领导看到我的思想觉悟。” “嗯，你这么想就对了，晚上就去清洁班报到吧。” 王德发点点头，看到车间门口那边笑的快直不起腰的宋挂三人，转身就往办公室走去。 这三个人笑的开心了，哪怕他没有听到笑声，都差点被带的笑起来。 要是笑出了声，他刚才做的那些就都白费了，就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不对劲了。 就在这个时候，何雨柱咬着牙加快脚步走到了王德发的面前。 顶着鼻青脸肿的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主任，您还没说我在清洁班要做到什么时候呢。 食堂那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让我回去了，我再在清洁班里干活，就有点不好了。 就是我不在乎，大家伙也不同意不是。” 何雨柱到了这时候，还抱着能回到食堂的希望呢。 在他想来，他这边成分造假，还是只是他爸何大清隐瞒情况，从小业主变成了雇农，就有这么严重的惩。 南易那边情况可比他严重多了，资本家变成雇农，还是他自己去重新评定的成份，这处罚要是下来，不说别的开除出厂是肯定的了。 等南易一走，厂里这帮人还得请他回后厨做招待，不管他现在怎么被罚，到时候都得取消。 第178章 吃口饭把锅砸了 “回食堂？傻柱这大白天的，你做什么梦呢。 三食堂南易师傅已经是大厨了，你还想回去，回去切墩儿么？” 王德发面色古怪的看着眼前这个家伙，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要不说他叫傻柱呢，都这个时候了，还看不清情况想着能回食堂呢。 李怀德要是想用他，哪里会找南易过来，还在这里做梦呢。 厂里不想用他，哪怕南易走了，还有西易、北易，怎么都轮不到他回去。 也不知道他是在期待什么，期待杨厂长会回来么。 何雨柱听他这么说，一句南易马上要完了差点脱口而出。 强行把话咽回肚子里，何雨柱继续说道： “南易师傅这不是刚来么，哪里知道兄弟厂子那些领导的口味，说不定就让我过去帮个忙什么，一来二去不就回去了么。” “你倒是敢想，这事儿你问我白瞎，领导就和我说了处罚决定，什么时候结束我也不知道。” 王德发把何雨柱扒拉到边上，继续朝着办公室走去。 何雨柱听他这么说，也就停下了脚步，一股莫名的恐惧浮现了在心口。 事实上何雨柱比谁都清楚最坏的可能跟是什么，他心里早就有这样的猜测，南易走了之后李怀德也不让他回到食堂，可他之前一直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 要真是这样的话，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成了无用功，还把无辜的南易给害了。 可现在他不想去想都不行了，王德发说的话，几乎都在明着告诉他，想要回食堂是不可能了。 一时间，何雨柱竟是愣在了原地，眼中满是迷茫。 他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留在一车间他永远只能是学徒，之前他把车间里所有老师傅都得罪完了，没人会愿意带他。 但现在他根本没可能离开一车间，甚至没办法不去清洁班。 思来想去结局都是一样的，就好像走进了死局一般。 以前这种时候，有易中海帮他出谋划策，有杨厂长帮他收拾残局，但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宋挂，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啧啧啧，不知道老王和傻柱说了什么，人都傻了。” “还能是什么，断了他回食堂的念想呗。” 李林双手环在胸前，靠在墙上随意说道。 聂主任看着他俩，乐呵呵的说道： “清洁班只是开始，时间还长着呢，以后有傻柱受的。” “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想回食堂举报南易就行了，居然把我们都带上了。” 李林忍不住再次吐槽，他一直没想明白，傻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就算他们都倒霉了，傻柱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啊。 宋挂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恨人有笑人无喽，都在一个院住着，他还一直被我们压着一头，有机会了不得给我们使绊子么。” “不是，事儿不都是他自己找出来的么，他还恨上我们了？” 李林表示不理解，并且觉得以后得更加照顾傻柱才行。 “在傻柱眼里，是我们拦住了他成事，我们才是挑事儿的。 想让他觉得是自己错了，就是他老子来了也没招。” 宋挂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句，不再去看傻柱，转身离开了一车间。 那边傻站着的何雨柱，这时候已经回过了神来，或者说秦淮茹帮他回过了神来。 “柱子，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姐。不就是清洁班的活么，你要是不舒服，姐帮你去干就是了。” “哈哈哈哈，我能有什么事儿人，秦姐你想太多了。 我就是想着南易的通报什么时候出来，等他走了厂里肯定要请我回食堂，到时候什么处罚都得收回去。” 何雨柱尴尬的笑着，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秦淮茹说他的猜想，索性就直接不说，万一李怀德找了一圈没找到人，真就让他回食堂了呢。 带着不切实际的希望，何雨柱眼中再次有了光芒。 “会不会昨天组织上的走访，不是来调查南易的。 不然南易那样的情况，今天一上班的肯定就通报了。” 秦淮茹皱了皱眉头，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要是举报没成功的话，傻柱几乎不可能回食堂了，那以后能榨出来的油水可要少太多了。 至于傻柱去不去清洁班，她倒是不怎么在乎。 傻柱来了一车间之后，就没想过出去做席面。 之前那么空的时候都没想着出去，现在累的半死不活的搬东西就跟不可能出去了。 所以傻柱一天干多少活秦淮茹都不在乎，她只在乎傻柱发了工资之后，会不会继续借钱给她。 “不可能，昨天那两个领导，就是来调查举报信上的事情的。 好多我反映的问题，他们昨天都问了。” 何雨柱说话的声音非常小，说话的时候还一直在左右看，生怕被别人听到。 只是他这副模样，反而更吸引其他人的目光。 不过在其他工人眼里，何雨柱是在得知自己回不去之后，受了太大的刺激，才会这么不正常。 以至于他们看向秦淮茹的眼神，又是警惕又是同情。 这秦寡妇去年才死了男人，重新找了一个，又出事变得不正常了，实在是有些可怜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这秦寡妇就是克夫。 贾东旭被她克死了不说，傻柱只是和她谈了个对象，就出了那么多事儿，这都给整疯了，简直就是谁沾谁死啊。 一旦有人心里有了这种想法，这种说法就会以一个非常快的速度传播开来。 等秦淮茹和何雨柱两人，中午去三食堂打饭的时候，就听到了有不少人都在说秦淮茹克夫的事情。 不少工人见到他们两人后，还在一边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不停的指指点点。 秦淮茹听到第三个人在边上说她有问题，明里暗里点她克夫的时候，瞬间崩溃了。 也不管何雨柱在边上，抹着眼泪就跑出了食堂。 秦淮茹这时候只想着回家，让贾张氏教教她该怎么办。 她和傻柱在一起，只是为了捞好处，让傻柱帮忙养家，可不是想一辈子都和傻柱绑在一起。 要是让厂里这些人，把她克夫的事情给传开，以后谁还敢接近她。 这就像是为了吃口饭把锅砸了一样，秦淮茹完全没办法接受。 第179章 去胡进家 见秦淮茹跑了，何雨柱也顾不得打饭，赶忙追了上去。 两人一直等跑出了轧钢厂才停了下来。 “秦姐，你理他们干什么，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等我回食堂了，他们就该闭嘴了。” 何雨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只能把回食堂的事情又拿了出来。 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后的希望了，哪怕这个希望同样不切实际。 “柱子，我就是委屈，我做什么了啊我，他们就这么说我。 东旭走了之后，我一个人要养活一大家子，忙完了厂里的事情还要忙家里的，我容易么我。” 秦淮茹抹着眼泪，委屈的呜咽着。 “对对对，姐你的不容易院里大家伙都知道，厂里那些人知道什么啊。 他们就是喜欢到处瞎说，就为了看点热闹，就和宋挂他们几个一个德行。” 何雨柱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还不忘带着贬低宋挂一句。 他是打心底里羡慕宋挂的日子，什么都不缺，在厂里谁面前都说的上话，还当上了副校长。 要是他有这个条件，以前追的那些姑娘，早就和他好上了，怎么会到现在也才找了秦姐谈对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结婚。 “什么叫和我们一个德行啊，我可要好好听听，我是个什么德行。” 都说不能背后说人，这边话音刚落下，宋挂的声音就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 秦淮茹和何雨柱两人一回头，就看到宋挂和李林两人骑着车从轧钢厂里出来。 何雨柱见状是一点都不慌，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样子说道： “谁说你了，没见过上赶着找骂的。你们不在厂里忙活，大中午的往外跑什么。” “嘿，大林你看他还管起我们来了。” 宋挂指着何雨柱一脸好笑，转而继续说道： “我们这不是回去看你搬家么，街道办就给了你们两天，今天不搬明天可来不及。 你别说你没想着今天动手啊，我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能使上力的。” “哈哈哈哈，小宋哥你没听说啊，厂里都传遍了。 说他傻柱没了食堂的好菜养着，到了车间里就成软脚虾了，动弹一下就喊累。 要我说还是喊人搬吧，别明天办不完，东西被街道办扣下了。” 李林这张嘴损起人来是真的损，每一句都往人心窝子里戳。 何雨柱被他说的差点红温，被秦淮茹拉了一下后，才闭上了嘴，没有骂回去。 李林见他不还嘴，觉得没意思，没继续说下去，而是加快了速度，骑着自行车超过了两人。 宋挂深深的看了何雨柱一眼，跟着一起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他们中午出来，可不是和刚才损傻柱的时候说的那样，是来看傻柱搬家的。 有这个闲工夫，他们还不如往技术科跑一跑，问问技术部的同志，夜校上课上的怎么样了。 他俩这大中午的出来，是要去胡进家看看的。 虽说这件事情耽搁了这么久，拖到杨厂长都已经调走了，他们两个还是想去看看。 怎么说呢，也不是想看八卦，就只是想关心一下工人老师傅。 对，就是关心一下夜校老师的生活和心态！ 但这事儿，何雨柱和秦淮茹可不知道，看到两人往院子方向赶，回去的脚步都慢了。 拖拖拉拉回到四合院后，才发现这两人压根儿就没回过院子，何雨柱差点没气炸了。 宋挂他们转过背就给这两人忘了，到了胡进的院子面前才发现，这院子翻过后院儿就是十四号院，还挺有缘。 他们也不急着进去，把自行车往边上一停，就开始拦起了路过的街坊。 “大爷，我们是轧钢厂宣传科的，有点儿事情想问一下，您有时间么？” “婶子…” “这位姐姐……” 问了好几个，都说只是路过不清楚院里的事儿，最后还是一个看着三十多不到四十的大姐，愿意停下来和他们说两句。 “轧钢厂宣传科的？你们是宋干事、李干事吧，我姓吴听我家男人说起过你们，。 来来来，进院里聊，我就住这个院子。” 宋挂眼睛一亮，这不是巧了么，还碰上这院里的热心大姐了。 和李林对视一眼，就跟着这大姐往院里走。 “吴姐，大哥叫什么啊，能说起我们的，我们指定认识啊。” “我家男人是五车间的胡进，怎么样认识么？” 随着吴姐的回答，三人也已经走进了后院，七八个大大小小的孩子，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我要吃糖，我要吃糖。” “妈，我给你倒了水，馒头热上了。” “妈这是我剪的窗花，贴在窗户上好不好。” 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说什么的都有，场面简直是乱到了极点。 吴姐对此早已习惯，先是抱起最小的孩子，转而给三女儿投去了一个夸奖的眼神，把买回来的糖递给了她，最后从大到小回答孩子们的问题。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时间，孩子们就在她的安抚下，全都安静了下来。 吴姐介绍了一下宋挂和李林两人后，这些孩子前后不一的喊道： “叔叔”xn。 喊完之后，这群孩子在糖果的吸引下，跑回了屋子。 宋挂和李林这时候都懵了，问人问到事主身上就算了，还见到了吴姐熟练哄孩子的这一幕。 别说这么多孩子了，就算只有一个，这么短时间，他们都没办法给孩子安抚下来。 “吴姐，你这也太厉害了，一个人拉扯这么多孩子。 孩子们也好乖啊，不吵不闹的，你说他们就听。” 宋挂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开口先夸两句。 李林则是好奇的问道： “孩子们不在学校里吃饭，每天都回家吃吗？” “也不是每天回来，只有家里做了好吃的才回来。别看他们在你们面前挺乖的，其实一个个皮的很，有时候都想把他们从家里丢出去，好安静安静。” 吴姐谦虚的说着，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都收不住。 当了妈的人，听到别人夸奖自家孩子，哪怕只是寻常的客气话，都会忍不住开心。 第180章 不做人的杨树茂 宋挂和李林进屋后，又和吴姐寒暄了起来。 他们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听八卦听到人正主头上来了，实在是有些尴尬。 吴姐这时候反倒是笑了起来： “你们是来打听我家老胡的吧，没事随便打听就是。 我的话做不得数，院里大家伙都好说话，这个点都在屋里吃饭。 你们可以在院里转转，要是不介意，我也可以领着你们去。” 吴姐见到两人的时候，就大概猜到他们是为什么来的了。 她家老胡这段时间，一直在夜校接受培训，说不准马上就要到夜校的老师了。 这个时候有轧钢厂的同志来走访，是再正常不过了。 刚才这么热情，也是想给轧钢厂的同志留下一个好印象，不给他家老胡拖后腿。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俩货压根就不是为了夜校的事情，而是奔着看她来的。 “哈哈哈哈，家属的意见也是意见嘛，吴姐你先说说在你眼里胡师傅是个什么样的呗。” 虽说主要目的说错了，但该问还是得问的，不然还能直接说，他们是来打听她和杨厂长的事的么？ 听到这个询问，吴姐沉思了一下，笑着说道； “我家老胡啊，除了说话少，其他都好。 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以前我还没结婚的时候，想和我处对象的人可不少。 我会选老胡，就是看上他有什么事儿都会直接去做，我遇上困难会抢先帮我解决。 不像其他那些人一样只知道嘴上说说，手上一点动作都没有。 要不是老胡，我家要遭不少罪。” “原来胡师傅是这样的性子，在厂里可看不出来啊。” 宋挂若有所思，刚才吴姐话里那些只知道动嘴皮子的，怎么那么像杨厂长呢。 可这也不应该啊，吴姐结婚之后，杨树茂还上赶着给胡进好处呢，以前追吴姐的时候，又怎么可能只是嘴上漂亮。 “其实我们这次过来走访，就是觉得胡师傅在厂里的表现是有问题的。 胡师傅的能力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只是他在厂里和其他同志的相并不太好，在工作上也没有变出其他同志的情况。” 吴姐闻言叹了一口气，看着两人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说道： “是我害了我家老胡，宋干事你们可能不知道，轧钢厂以前的厂长杨树茂以前也想和我处对象。 其实那个时候我被他花言巧语哄骗着和他谈过一段时间对象，不过我后来看清楚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和他分开了。 和他分开没多久，就和我家老胡结婚了。” “哄骗？这……看着不像是这种人啊。” 李林为了听到更多八卦，违心的说道。 本来以为还要去周围打听，没想到当事人主动提起来了，那当然要听当事人把事情说全乎了啊。 吴姐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你们看见的老杨不是这样的人，可人年轻的时候总是免不了犯一些错误，做一些荒唐事。 老杨年轻的时候，总是把伟大事业放在嘴上，可总是鼓动其他人行动，把自己放在指挥的位置，就连对我也是一样。 我和他谈对象的时候，为了他的挂在嘴上的那些事情，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 不过可能也是有那段时间的经历，他当上轧钢厂厂长后，管理起来得心应手的。” 说到后面吴姐觉得说的有些太过分了，开始往回找补。 可宋挂那边已经通过八卦完成度确定了杨树茂做过那些事情，忍不住眼皮狂跳。 所以说之前他觉得杨树茂这个人为人有很大的问题，但也只是觉得他为人双标，面上一套背后一套，多吃多占还自命清高。 没想到从一开始杨树茂就是那种只会画大饼的人，甚至把大饼都画到了对象身上。 而且听吴姐的意思，当时杨树茂画大饼还真的让他占到了不少便宜，甚至于说得到了不少机会。 至于说改变，压根就没有的事，不过就是从一个满嘴空话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满嘴空话的厂长而已。 事情都是让别人去干，给别人画大饼，他自己只需要躺在功劳簿上就可以了。 宋挂犹豫了一下，直接了当的说道： “其实杨树茂后面也没怎么改变，吴姐你不用帮他找补的。 我们厂里的人对杨树茂意见还是蛮大的，他的很多命令都极为不合理，只不过之前这些声音都被他压下去了而已。 不过我有些不明白，这个和胡师傅有什么关系？” 他这个也不算在背后说杨树茂的坏话，不过是说了一些事实而已。 当然哪怕是坏话也无所谓，反正杨树茂如今在众人眼里是犯了错误被调走的坏分子，说这些也只是正义的批判而已。 李林这时候拍了一下宋挂，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我们之前不是听杨树茂提起过么，就是夜校老师名额的事情，让我们把胡师傅给加上去了。 吴姐，你的意思不会是，之前这样的事情，杨厂长做过很多次吧？” 吴姐满脸的苦涩,眼中满是后悔: “不是的不是的，我家老胡拿到的所有东西，都是他靠自己努力得来的。 不管是评优评先还是七级工，这些他本来都应该昂着头得到的。 是我自作聪明，前几年活不下去的时候去找了老杨。 我真的是找不到人借粮食了，才找他去借的，从来没有想着靠着他的身份，拿什么我们不该拿的东西。 就每次我过去借了粮食之后，老胡总会莫名其妙的在厂里得到一些奖励。 然后以前那些愿意借给我家粮食的朋友，就一个个都不愿意再借给我们了，还让我们把之前借给我们的粮食马上回去。 实在没有办法，我又只能去找老杨借粮食。 老胡和车间里其他同志以前关系还是很好的，就是有了这些事情之后，大家才不我和我们来往了。 宋干事、李干事，我说的这些都是实话，你们一定要好好调查。 我家老胡为了当上夜校的老师，真的付出了很多努力的。” “吴姐你放心，我们也就是过来看看情况，胡师傅的能力我们是早就给予肯定了的。” 宋挂看着系统界面上八卦《遗憾：喧嚣过往》已经达到了100%的完成度，对，杨树茂又有了新的认识。 第181章 差点崩溃的胡进 和之前猜测的差不多，胡进会被车间里这些工人排挤，就是杨树茂故意为之的。 甚至在挑拨胡进和车间工人之间的关系的同时，还在挑拨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每次媳妇儿一去杨树茂家借粮食，拿回来粮食之后，他就会得到厂里的奖励。 只要是正常人，心里都会有想法，要是同时还传出了什么流言蜚语，这种想法更是会被不断扩大。 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传的人多了，那就是有事了。 人的承受能力没有那么强，胡进已经是承受能力很好的人了，真遇上了没几个人能顶得住别人异样的目光。 每天出门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仿佛头顶早已绿油油的一片，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杨树茂还是狠啊，这种事情都不用他去传，只要吴姐去借粮食的时候多被看见几次，厂里那些工人自然而然就会发现里面的猫腻。 其他的事情都不用他去做，工人的猜忌、鄙夷、敌视，胡进心中对吴姐的猜疑，都将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无非是看，胡进什么时候被压垮而已。 一个不看重舆论宣传的人，能想到这样的阴招，也是难为杨树茂了。 “谢谢，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家老胡。” 听到宋挂真挚的肯定，吴姐忽然情绪就崩溃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诶诶诶，吴姐，吴姐，您别哭啊。我们过来调查情况，就是相信胡师傅才过来的。 他的能力完全不用走后门，是完全足够担任夜校老师的。 反而是厂里那些说他一直走后门的传言，让我们差点错过了胡师傅这样一个优秀的老师。” 聊的好好的，吴姐忽然哭了，李林立刻开始劝了起来。 哪怕他知道，让吴姐哭出来对吴姐好，但继续哭下去，对他们就不好了啊。 没看见院里不少人都往这边走了么，一会儿再误会他们给吴姐欺负了，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些婶子有多能传瞎话，他可再清楚不过了。 “孩子她妈，谁欺负你了。” 就在这个时候，胡进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你们怎么来我家了，我家不欢迎你们。” 看到是宋挂和李林在他家，胡进板着脸就开始赶人，隐约还能从他眼中看见红血丝。 胡进是真的要被压的崩溃了，原本以为杨树茂被调走之后他的生活会慢慢恢复到正轨，大家对他的看法，他可以慢慢扭转回来。 没想到这才没两天工夫，宣传科的这两个家伙就已经找到他家里来了。 至于说他们还是夜校的领导，胡进可不认为，他有资格因为夜校的事情让他们跑这一趟。 胡进的自信早就在这几年的打击中，被消磨的一干二净，不然以他七级工的身份是绝对不会生出这样的想法的。 他现在想着的是，现在的厂领导不愿意放过杨树茂，想拿他家的事情去打击杨树茂。 “老，老胡你误会了。宋干事、李干事，是为了夜校的事情来走访调查的，他们相信你会是一个好老师。” 吴姐这会儿也顾不上哭了，连忙起身拉住自家男人，生怕他继续说什么得罪宋挂两人的话。 宋挂这时候也笑眯眯的说道： “胡师傅，你这样的态度可不好，在夜校里还是需要有一些耐心的。 每个人的学习能力都不同，有些人学的慢一点是很正常的。” 胡进看看宋挂和李林，又看看自家媳妇儿，木讷的点了点头。 他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还有一些歉意，可谓是五味杂陈。 这让本来就不善于表达的他，更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胡师傅，你这个点回来应该还没吃饭吧，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李林看着胡进手上提着的两个饭盒，笑着继续说道： “我们走访也不能只听取家属的意见，还是要在院子里问一下的。” 吴姐哪里看不出这是在递台阶，连连点头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真是对不住。” “吴姐你们吃饭，我们先走了。” 宋挂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挥了挥手朝着边上走去。 这家从他们进院开始，就有一个大婶站在门口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过去问问情况，都不用从头开始解释。 很快两人就完成了对这个院子的走访，总的来说这些人对胡进家的评价还是不错的。 不过每家都或多或少提起了吴姐和杨树茂的关系，前面那家还暗戳戳的示意宋挂两人，让他们好好去查查。 对此宋挂也只是笑笑，反倒是觉得这样才正常。 要是没有人提起这个事情，宋挂都要觉得是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去了吴姐家，这些人才说了这些好话。 住在同一个院子里的邻居都这么看吴姐，那些不在院子里的人，只会往更坏了想吴姐。 好在起风还有好几年杨树茂又调走了，要不然如同剧中一般，杨树茂只是被罚在厂里扫地，胡进一大家到了那时候保准要被杨树茂牵连。 就在宋挂两人合上本子，刚走到胡进家，准备打个招呼离开的时候，从院外传来一声怒吼。 “我去你姥姥！” 紧接着就是听力哐啷东西掉落，以及各式各样的起哄声。 “我听着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呢，刚才那声是傻柱吧？” 李林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我听着也像，这后面不就是14号院么？” 宋挂说着就往院外跑，要不是形象不好，他都想直接踩着柴堆翻墙过去看热闹了。 李林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这肯定是傻柱，又和十四号院的人闹起来了呗，也急吼吼的朝着院子外跑了出去。 胡进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吴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着自家男人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啊，拿梯子呀。” 第182章 真吊起来打 宋挂他们跑到十四号院门口的时候，吴姐和胡进两人已经坐在墙头看了好一会儿热闹了。 看到两人跑过来，吴姐还乐呵呵的冲两人挥了挥手。 “早知道，我就翻墙过来了。” 李林小声嘀咕了一句。 宋挂这边则是已经喊上了： “吴姐你不厚道啊，有梯子不早说，我们还跑了这一大圈，汗都跑出来了。” “这可怪不得我，我倒是想喊你们呀，还没出声你们已经跑出院子了。” 吴姐拍了一下身边的胡进，接着就被胡进拉着，慢慢的下了墙，随后轻轻一跃轻巧的站在了两人面前。 “你们来的晚了点，我们上来的时候是看着那是谁？” 胡进在下落的时候还不忘提醒媳妇儿一句： “傻柱！” “啊对，就十四号院那些人，把傻柱给拖进院子了。 地上这些锅碗瓢盆都是傻柱的，除了这个老太太看着，刚刚还有一女的在这边忙着收拾呢。” “那个就是秦淮茹，傻柱的对象。” 胡进挠了挠头，一本正经的补充道。 哪怕是做着这种感觉奇奇怪怪的补充的时候，胡进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宋挂看着他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只觉得被塞了一口狗粮，还是齁的慌的那种。 杨树茂真是该死啊，差点就让这么一对夫妻分崩离析。 如此想着的时候，秦淮茹又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看到宋挂和李林，尴尬的笑着点了点头。 “秦淮茹，你们搬个家都闹出这么大动静，我们在前面院子都听见了。 这又是咋的了，傻柱人呢就让你一个人收拾啊？” 宋挂往院里面看了看，没有见到傻柱，随口问了起来。 李林这时候已经耐不住性子了，拉着宋挂就往院里走。 “有问他的时间，早找到傻柱了，再问下去哪还有热闹看。” 那边刚想寻求帮助的秦淮如，眼睁睁的看着四个人跑进了院子，完全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看着眼前的一地狼藉，秦淮茹有种甩手回去的冲动。 但想到自己之前在何雨柱身上花费了那么多心思，她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在心里不断的安慰着自己，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安静下来之后，就能继续问傻柱借钱了。 聋老太太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面上没有任何波动。 她不过只是一个老太太，根本帮不上忙，傻柱自己惹的事情，就该自己去解决。 看着跑出来收拾的秦淮茹，聋老太太眼中只有讥讽。 不去帮傻柱，不去喊人，在这边收拾东西，这就是傻柱看上的好对象。 人还没东西重要，真不知道傻柱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宋挂他们进了院子之后，马上就看到了傻柱，只不过样子不是很雅观。 何雨柱的手脚被绳子捆在一起，吊在大槐树上。 刚才宋挂他们没看见傻柱，完全是因为被树挡住了。 王大王二两兄弟，狞笑着站在何雨柱面前，时不时的给他一巴掌。 “叫啊，怎么不叫了，给你脸了，还敢和我们呲牙。” “勾搭上个寡妇还不让人说了，咋的你还有其他想法？” 何雨柱哪怕是被吊着也依旧嘴硬： “寡妇怎么了，现在组织上多鼓励寡妇再嫁，你们是觉得组织的政策，你们这是思想有问题！” 何雨柱喊的格外大声，简直就是说给外面的人听的。 他这点小心思根本瞒不住人。 王大一巴掌直接就扇在了他嘴上： “你一个谎报成分的还喊上思想了，要不要我帮你去找街道办说说，让街道办帮你换个院子。” “何雨柱我们的思想没问题，你的思想才有问题阿。 刚刚我问你，那个就是你的寡妇对象么，你就冲我呲牙。 本来就是事实，你有什么好气不过的，还是说你打心底里就看不起寡妇？” 王二一脚踹在何雨柱身上，让他在树上打起了秋千。 何雨柱是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骂更是骂不过。 弄得他气的不行，又无可奈何。 “傻柱你这也不行啊，怎么换了个院子就这副德行了。” 宋挂眼中满是嘲讽，说完看向了王大王二两兄弟： “哥们儿，怎么又闹起来了，我们在前面院子被这边的动静吓了一跳，这二位就是前面院子的，不用我介绍吧？” “认识认识，吴姐和胡师傅嘛，我们动静大了一点，不好意思啊。” 王大见到宋挂后，往何雨柱那边瞥了一眼，眼底闪过些许心虚。 曹哥可和他们说过，要是宋干事过来，千万不能得罪别犯浑。 好歹以前是做生意的，这个提醒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虽说宋干事看着是和何雨柱不对付，但他还是有些吃不准，怕宋干事会顾念曾经的邻居情谊，帮何雨柱一把。 “之前你们院子闹，也没见闹过这么大动静，呯哩哐啷的吓我一跳。” 吴姐看了何雨柱一眼，顺着王大的话往下说。 “这不是刚才没看见这小子带过来的东西里有锅碗瓢盆么，下次一定注意。” 王二脸上满是笑容，看向宋挂继续说道： “我们今天没想着找这小子麻烦，是这小子自己上来找揍。 就刚才我们回来的时候，看到他和他那个寡妇对象了，就问随便问了一句，他就冲我来了。 我也觉得我哪里说错了，可不就是寡妇么，那个小寡妇你说你是寡妇不？” 王二没他大哥那么多顾忌，要让傻柱好好在润子里过日子，别总想着动手，就只能先给他打服了。 要是宋挂和傻柱之间还有点邻居情谊，也是现在让傻柱用了最好，免得总是提心吊胆的。 看他们之间的关系，哪怕有邻居情谊也只有随手帮一下的一点情分，用一次就没了。 宋挂完全不在乎王大王二在想什么，而是顺着王二目光的方向看去。 就看到抱着一堆东西的秦淮茹，脚步匆匆的进了房子，眼睛一直看着地面，完全没有要转头看过来的意思。 “你们下手注意分寸，别把人一直吊着容易出事。” 李林见到何雨柱荡来荡去的，揉了揉眉头说道。 宋挂点点头，接话道： “吊一会儿把人放下来，再吊上去就没事儿了，不能一直吊着。” 原本一颗心放下了何雨柱，顿时双目圆瞪： “宋挂你这个混蛋！” 第183章 何雨水的去处 或许是因为何雨柱忙着搬家的关系，接下来两天四合院里显得格外安静。 街道办还是讲情面的，并没有因为何雨柱他们搬家还没搬完，就扣下了他们的东西，而是看情况又给了他们一天时间。 在最后期限傍晚，何雨柱总算是搬完了最后一样东西。 夕阳下，背着包裹的何雨柱，看着这个他住了这么多年的院子，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住了这么久，莫名其妙的就要离开了，让他对这个院子的眷恋无限放大。 就在他不得的想要在看看这个院子的时候，何雨水回来了。 何雨柱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这个妹妹还住在院子里，这几天他忙着搬家，好像没有想起同样受到影响的妹妹。 “雨水……” 何雨柱喊了一声，何雨水就像是没听见一样，走进屋子后直接关上了门。 “嘿，这妮子还和耍起脾气来了。” 见到雨水不理会他，何雨柱知道雨水这是生气了，也知道是因为自己这几天把雨水忘了，才让她生气的 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往雨水的屋子走去。 “要走了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妹妹，傻柱可真够行的。” 正在家里的吃饭的李林，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转头看去忍不住吐槽道。 宋挂举杯和他碰了一下，慢悠悠的说道： “他不是想起来了，是看到雨水回来了。 要是雨水不回来，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妹妹呢。” “就没见过这么当哥哥的，遇上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对妹妹不管不顾的，问都不去问一下。 他被厂里处罚了，雨水在学校里会没有问题？ 被寡妇迷得，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活该被人吊在树上打。” 文秋红愤愤不平的说道，对于雨水的遭遇非常同情。 事情是怎么一步步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她一清二楚。 这里面最无辜的，就是何雨水这个小姑娘了，什么都没做，被聋老太太一个举报给牵连了。 然后哥哥还不管他，说是天塌了都不为过。 李林听着何雨柱的敲门声，有些蠢蠢欲动的说道： “他爸丢下他们跟着寡妇跑了，何雨柱居然还能喜欢上寡妇，他也是够厉害的。 也不知道他爹过得怎么样，好让我知道知道，何雨柱以后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宋挂摸了摸下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我记得最近厂里没人去保城出差吧，大林你就别想着看何大清了。 能跟着寡妇一起跑的，日子基本没盼头，说不定还比不上拉帮套的呢。” 就在这边揣测着何大清的悲惨生活的时候，那边何雨水屋子的门总算是开了。 “哗啦~~~” 迎接何雨柱的，不是何雨水的冷脸，而是一盆冰冷的冷水。 “呸呸呸，雨水你疯了啊，我是你哥！” 何雨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气急败坏的说道。 他这样子，活脱脱的一只落汤鸡，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身后的包袱都湿了一大片，往下滴滴答答的滴着水。 “你不是我哥，我没你这样的大哥！” 何雨水挡在屋子门口大声吼着，早已泪流满面。 早需要傻哥的时候他不在，自己都熬过去了，他又过来干什么？！ 老师说了，她这个情况要想毕业的时候分配到好一点的工作，只能去其他城市。 留在城里能分到的工作，只有那些别人不要的。 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何雨水的情绪还是很稳定的，至少比她想象中的情况要好不少，不会去那些特别远特别艰苦的地方。 不过是留在城里，还是去其他地方，她一直在犹豫，她的傻哥身边就她一个亲人了，要是她走了傻哥该有多伤心。 然后她的期盼中，一天、两天、三天她的傻哥始终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她终于对傻哥彻底失望，在放学之前和老师商量好了，接下来这大半学期该怎么过，才能在外地分配到好工作。 也在心里决定了，以后她就只是她何雨水，不再是何雨柱的妹妹。 就在这个时候，何雨柱居然来敲门了，这让她怎么能不崩溃。 这些天压在心中的委屈，彻底爆发了出来，拿着搪瓷脸盆一下下的往何雨柱身上砸。 “走啊！你走啊！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我也不是你妹妹！” 本来还在用手臂格挡，等着妹妹撒完气好好说的何雨柱，一下就抓住了脸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何雨柱的一双牛眼瞪得老大，看着何雨水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 他怎么都没想到，会从雨水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他可是何大清抛下他们跑了之后，雨水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啊！ “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你不是我哥了！放手啊你！” 何雨水使尽浑身力气，把脸盆从何雨柱手上拔了出来，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何雨柱刚想上去扶，房门就被何雨水重重的关上，让他的鼻子和门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捂着鼻子蹲在地上，酸痛感让何雨柱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刚扶着聋老太太从后院出来的秦淮茹，连忙跑过拉他： “柱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蹲在雨水门口？” “我没事，就是鼻子撞到门上了，缓一下就好。” 何雨柱蹲在地上捂着鼻子，瓮声瓮气的说道。 不知怎么的，鼻子这一下撞的特别疼，疼的他眼泪止不住的流。 看到这一幕的文秋红，别提多畅快了。 要不是这种家务事不能掺和，她早上去刺何雨柱两句了。 “该！现在知道哭了，最干嘛去了，他还知道有雨水这么一个妹妹啊。” “也就现在有一下，一会儿跟着秦寡妇和聋老太婆一走，转头就能把雨水忘在脑后。” 宋挂一口把杯中酒喝完，毫不在意的说道。 何雨柱这时候最多就是难受一下，不等到众叛亲离，是不会想起来雨水这个妹妹的。 也不会真正后悔做过的这些事情。 第184章 秦姐助我 “柱子，雨水是一下子没办法接受你从院里搬出去，我们要给她时间冷静。 我先送你和老太太回去，有时间了我找雨水好好聊聊。” 虽说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看何雨柱的样子，秦淮茹就能猜个十之八九。 傻柱这段时间就没有关心过何雨水，一回来就闹成这样，肯定是何雨水心里不舒服了。 就是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让傻柱难过成这样。 何雨柱听到了秦淮茹的话，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秦姐，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和雨水说，你一定要帮我好好劝劝雨水。 我不是不关心她，是一直在忙，才没有去学校找她的。” 他在忙些什么，秦姐是知道的，他相信只要雨水知道的这些就会原谅他。 毕竟他是在为了他们的未来努力，要是他不回到食堂，以后日子不好过攒不下钱，又怎么给雨水攒嫁妆。 何雨柱如此安慰着自己，却没有看到秦淮如眼中一闪而过的轻蔑。 她之前和何雨水关系好，不过是想让何雨水帮着她说几句好话，好让傻柱觉得她哪哪都好。 现在傻柱都成这样，她完全没必要继续和何雨水打好关系，只要不交恶就行。 至于说帮傻柱说和，缓和他们兄妹之间的关系，做做样子也就是。 真要说会有什么用，那是不可能的，她还巴不得傻柱离何雨水远一点呢。 有了秦淮茹的保证，何雨柱就像是卸下了担子一般，和两人一起走出了院子。 看到这一幕的文秋红都惊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何雨柱居然就这么走了。 他到底是怎么敢的呀，雨水都哭成那个样子了，他这个当哥哥的就不怕雨水做傻事吗？！ “秋红姐，你想过去就过去吧，安慰安慰雨水也好。 我和大林不合适，就不过去了。” 宋挂这边话音还没落下，李林那边已经从碗柜里拿出了还没有动过的花生米和散白。 “小宋哥赶紧的，拿点糖出来，别让我来掏啊。” “嘿，你这家伙真是，给给给，服了你了。” 宋挂一边说一边拿出一大把硬糖，放到了桌子上，连带着还有不少瓜子。 他只知道文秋红和雨水都会喝点，并不知道两个人喝酒的时候喜欢吃什么，聊天的时候会想吃点什么，反正都拿上就是。 文秋红看着俩人展颜一笑，拿着东西就往雨水家走。 宋挂看着走到雨水家门口的文秋红说道： “不是我说你们两口子，都是老好人，迟早要吃亏。” “我们要算是老好人，你这个天天捐款的算什么，你还好意思说我们。 别扯淡了，喝酒喝酒，刚开始说话之后，你酒就停了，怎么回事儿？” 李林往宋挂边上坐了坐，举起酒盅和他碰了一下。 这一次的碰杯显得格外响亮，心疼的李林左右看看，生怕酒盅碰出一个缺口来。 文秋红这边已经敲起了门： “雨水雨水，你开一下门是我，你秋红姐。” 敲门的声音不响，却敲开了何雨柱，刚才怎么都敲不开的门。 “姐，我……” 何雨水打开门，呜咽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文秋红上前两步抱住了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哭吧，哭吧，姐知道你的委屈，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就不难受了。” 文秋红说着用脚关上了门，隔绝了可能从其他地方看过来的视线，特别是她家的。 就在门关上的一瞬间，何雨水就放声大，哭了起来。 哭声中有着各种情绪，何雨水的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这一刻她只想好好的哭一场，什么都不愿意去想。 良久之后，哭声才渐渐的小了下来。 何雨水看到文秋红肩上被自己泪水浸湿的衣服，手忙脚乱的去拿毛巾想把衣服擦干。 “秋红姐，我……” “嗨，这有什么，不就是衣服湿了么，就是破了也不打紧。” 文秋红说着拉着何雨水的手走到了床边上坐下，有些担忧的说道： “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你哥不对你好，我们对你好，有什么事情你别憋在心里。” “我知道的姐，我就是觉得委屈，我看到他我就觉得委屈。 我是他唯一的妹妹，我们从保城回来的时候，他和我说过的，会一辈子保护我的。 为什么，我爸是、我哥也是，遇上寡妇整个人都不一样，能想也不想的就不管我了。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的，为什么他门……” 何雨水说着说着，又哽咽了起来，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 文秋红连忙安慰道： “我们雨水没做错什么，错的是他们，是他们对不起你。 他们都着了寡妇的道，都被寡妇勾去了魂，我们不靠他们靠自己。 嗷~不哭了不哭了，眼睛哭肿了就不漂亮了，我们雨水可好看了。” 何雨水被这么一安慰，眼泪掉的更加厉害了。 明明心里已经不是那么委屈了，但就是止不住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文秋红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等何雨水自己平稳情绪，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说。 在她看来能哭出来就好，要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那才是要出大问题了。 哭了一会儿，何雨水的情绪总算是平静了，之前在何雨柱那边受的委屈消散了大半。 抹去眼角的泪水，有些羞赧地说道： “姐，谢谢你，我没事了。” “哎，这就对了。没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现在看着难的事情，回头看看也就那样。 雨水你有想过以后要怎么办吗，你今年读完就要毕业了，有想过去哪里工作吗？” 文秋红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而是问起了她之后的打算。 她看的出来，何雨水在努力的消化着她自己不安的情绪，这是一个坚强的小姑娘，不需要她过多安慰的话语，刚才那一些话已经足够了。 “姐，我不想留在四九城了，我想出去看看。” 何雨水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 只不过当话说出来之后，何雨水的眼神变得格外坚定。 第185章 你让我怎么办 另一边，何雨柱走出四合院后，已经完全把何雨水忘在了脑后。 就仿佛把事情交给秦淮茹之后，这件事就已经解决了一样。 “柱子，这都那么多天了，南易的处罚还没有下来，举报的事情肯定是没成。 你以后要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车间里当学徒工吧？” 秦淮茹也没有想着继续说和雨水的事情，直接说起了何雨柱工作的事。 其实她现在已经没那么在乎了，何雨柱调不调回食堂，对她来说也只是有没有饭盒带回来而已。 如果南易不离开轧钢厂，傻柱根本没有招待可以做，就打菜剩下来那点汤汤水水，她还真不怎么能看得上眼。 何雨柱却以为秦淮茹这是着急了，觉得他没有办法回食堂： “那不能够，他南易还能一天都不休息啊，总要有人顶上的时候。 我也就是被杨厂长给牵连了，谁知道他会犯错误被调走，等李厂长用得上我的时候，我就能回食堂了。” 举报没有用的事情，何雨柱都不敢细想，之前组织上来人调查，回去之后就没有了动静，这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南易的成分完全没有问题，经得起调查。 至于有没有其他的弯弯绕绕，何雨柱不清楚，也接触不到，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以至于他现在的希望放在了南易需要请假的时候，只要李怀德愿意用他，让他能好好表现一下，就一定能回到食堂。 秦淮茹闻言叹了一口气，一脸苦涩的说道： “李厂长真的会让你顶上吗，厂里还有其他食堂的大厨呢，只是一两次的话，他们上就行了。 柱子，你以前当大厨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子的吗？” “秦淮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柱子能和那些没用的东西一样吗？ 你以为领导都是你这样的脑子，厂里有人不去用，用一些废物。” 聋老太太说话非常刻薄，完全没有了之前温和的样子。 这就是她本来的性子，至于说之前对何雨柱对院里人那副眯眼笑的样子，完全是在享受到了易中海带给她的好日子后，皮上的外皮。 什么都她说了算，什么都不需要她操心，什么东西都不需要她花钱，她当然可以温和起来。 何雨柱皱了皱眉头，虽然觉得聋老太太说话太难听了，却没有站出来劝一下。 在他心里现在自己住的这间屋子，是聋老太太用自己的屋子换来的，工作也是聋老太太出主意帮忙保下来。 要是连说句话他都要站出来反驳，那就太不是东西了。 秦淮茹还等了一下，见到何雨柱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这才皱着眉说道： “老太太我说的都是实话，说这些也都是为了柱子好，你这样只会害了柱子。”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聋老太太气的拿拐杖打了秦淮茹一下，将她打的发出一声闷哼。 这根拐杖还是何雨柱看着聋老太太走路不方便，昨天刚给聋老太太买回来的，今天就用到了秦淮如身上。 “老太太就算你打死我，我也要说，你这就是在害柱子！ 我说的有什么错，厨子能和其他人一样么。 柱子之前一直站在杨厂长那边，李厂长怎么敢让他来做招待。 厨子要是有什么坏心思，在招待上动什么手脚，那就出大事了！” 秦淮茹直勾勾的看着聋老太太，这些天她一直想说聋老太太的坏话，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突然说起来，会显得这是她个人对聋老太太的意见。 如今聋老太太主动把机会送了上来，她又怎么能不抓住呢？ 一直被何雨柱埋藏在心底的事情，就这么被秦淮茹直接说了出来，宛如一把尖刀插进了他的心脏。 原来秦姐什么都知道，只是一直没说出来而已。 这一下让何雨柱看一下，聋老太太的眼神都有了变化。 倒不是觉得聋老太太对他不好，而是怨她不分青红皂白的打秦姐，让秦姐扯下了他最后一块遮羞布。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以前姓杨的当厂长的时候，傻柱子给他李厂长做招待使坏了么？！ 以前他只是副厂长的时候都没有使坏，现在他当了厂长，还怕柱子使坏？！ 是你秦淮茹脑子坏了，还是他李厂长脑子坏了，放着柱子这么一个大厨不用。” 聋老太太看了看俩人，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 只不过有一点她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只要南易在厂里一天，傻柱就不可能再回到后厨。 她说的这些，一切都要建立在李怀德，只有傻柱可以用的前提下。 要是手上有人可以用，谁愿意用一个随时可能出岔子的人。 不过他这一番话糊弄何雨柱是足够了，或者说让何雨柱糊弄自己足够了。 何雨柱如今打心底里已经觉得自己回不到食堂了，只是用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希望在麻痹自己。 而如今聋老太太又给他提供了一个虚幻的可能。 “秦姐，老太太说的没错，我以前没少给李厂长做招待，每次都是好好做的，就没出过岔子。 不把我调回食堂，只是我运气不好，李厂长拿我杀鸡儆猴了。 什么时候要用姓杨的留下来那些人了，他就该让我回食堂了。” 何雨柱说话的时候还不断的往脸上贴金，弄得他好像不可或缺一样。 秦淮茹见她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何雨柱依旧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眼底里闪过一抹嫌恶。 带着满满的愁容，直接停下了脚步。 “柱子老太太说的话你真的相信吗，等南易什么时候休息，你就能顶上。 那之前南易没来的时候你顶上了吗，那段时间的招待不都是其他食堂的大厨做的吗？” 秦淮茹可以说是直接撕破了何雨柱的幻想，一番话说的他恼羞成怒。 旋即自暴自弃的说道： “我不知道吗，我能怎么办，以前我还能去其他厂子，可我现在是小业主，还是谎报了成分的小业主。 我根本不可能在城里找到其他当厨子的工作，秦姐你让我怎么办，跪下来去求李厂长让他再给我一个机会么？！” 第186章 三人入住 因为是在巷子里，何雨柱哪怕是崩溃的时候，声音都是压着的。 从边上路过的人，也只是看了他们几眼，并没有要停下来围观的意思。 秦淮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满是无奈的说道： “老太太你先回院子吧，我好好和柱子说道说道，如果你想让柱子以后的日子能过好的话。” “有什么事情是老太婆我不能听的，秦淮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你就是想把老太婆我支开，来说我老太婆的坏话。” 聋老太太的拐杖重重的敲在了地面上，恶狠狠的站着秦淮茹。 她本以为搬出了院子，就能减少秦淮茹和傻柱的接触，毕竟他和傻柱住在一起，不管有什么事情都能及时劝阻。 没想到这个秦淮茹居然这么难缠，怎么甩都甩不掉。 搬之前甩不掉，搬之后也甩不掉，那他不是白搬了吗！ 今天过来之前，聋老太太早就想好了，从离开院子开始，她就要不给两人任何在厂子外独处的机会。 结果这还没回到新院子呢，秦淮茹就想把她给支开了，这简直是不把她当人看！ 聋老太太如此想着，眼神愈发的凶厉起来。 她这副样子，让一旁的何雨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在他的记忆里，聋老太太不是这样子的啊。 哪怕以前反对他和秦淮如来往的时候，也是和颜悦色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秦淮茹这时确实寸步不让： “老太太你年纪大了，不在乎脸面，我和柱子也不要脸面了？ 我们就这么在巷子里站着，让别人看我们的笑话，你就一点都不在乎柱子的死活吗？” 每一句话都不离何雨柱，秦淮茹这一番话，直接把她和何雨柱拉到了一起，把聋老太太放到了对立面。 这并不是多少高明的手段,只不过现在秦淮茹站在有理的一方,聋老太太从一开始就只是在撒泼而已。 聋老太太这个时候才发现，她好像没有办法继续不讲道理，让傻柱和她回去。 只是稍稍思忖了一下，便缓缓说道： “刚才我是关心则乱，没办法像你一样看的那么清楚。 你说的对，柱子不能一直这么下去。 我们站在巷子里也不好，一起回家去说吧。” 这下轮到秦淮茹没话说了，不过她毫不在意，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从一开始她就没想着，偷偷的和傻柱说聋老太太的坏话。 他就是要让傻柱看清楚聋老太太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他看到聋老太太没让他见过的那一面。 傻柱见的越多，对于聋老太太的信任就越少，到时候她只要随便提一嘴，傻柱自己就会往聋老太太举报了他上面一下。 两个女人在这边勾心斗角，何雨柱却以为他们两个都是在为自己考虑，在一旁感动的不行。 哪怕到了院子里之后，两个人说来说去只是一些废话，完全没有给出任何有意义的建议，何雨柱也依旧是眉开眼笑的。 …… 次日一早。 宋挂刚打开四合院的大门，就看到两男一女带着四个孩子站在院子门口，边上还有一板车以及一地的行李。 “这不是南易师傅吗，你们这是？” 宋挂之前就和南易见过面，至于其他两人不用想，都能知道是谁。 就是没想到他们搬过来这么快，前脚何雨柱和聋老太太刚走，他们三个就搬过来了。 “是宋干事啊，这不巧了吗，以后我们要做邻居了。 这两位也是机修厂调过来的，这是厂医丁秋楠丁大夫，他是五级焊工梁拉娣，那几个都是他的孩子。” 见到开门的是宋挂，南易脸上立刻挂上了笑容。 搬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见到一个认识的人，这感觉简直不要太开心。 “是这样啊，赶紧进来，赶紧进来，你们这来的也太早了，街道办的同志还没来呢。 我也不知道带你们去哪间屋子，你们要不先在我家里坐一会儿。” 宋挂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着，眼中的八卦之色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他知道这三个人没错，但不知道剧情发展到哪一步了啊，不过看样子丁秋楠是还没有惨遭毒手。 丁秋楠被他这个目光看得非常不舒服，这个目光和被厂里那些工人打量不一样。 感觉就像是把她当做唱戏的了，这种带着莫名其妙的期待的眼神，让他觉得特别别扭。 “你好，我是丁秋楠，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啊，丁医生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宋挂和南易一个推一个拉的把板车弄进院子，不解的回答道。 他心里却暗暗吐槽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居然让丁秋楠都觉出了不对劲。 梁拉娣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而是拉着四个说道： “快和叔叔说谢谢。” 大毛他们几个也听话，站成一排齐齐的说道： “谢谢叔叔。”x4。 “唉，真乖，吃糖吃糖。”宋挂给四个孩子一人分了两颗硬糖后，又收获了一片谢谢：“你们是要吃瓜子花生还是吃糖？” “还有花生啊，宋干事你太客气了。” 说是这么说，南易的手已经伸到了宋挂面前。 他倒不是有多厚脸皮，而是之前就听刘岚他们说了，小宋干事随身携带的花生瓜子，有时候自己吃的时候，还会分给身边的人。 以后在一个院子里肯定是要多走动的，吃了花生瓜子也算有个走动的理由。 “嗨~这点东西算什么客气。” 宋挂桌子的时候，朝着李林和许大茂招了招手： “南易师傅这俩你也认识，边上的是他们的家属，我就不介绍了，让他们自己来。 大林、大茂，这三位是我们的新邻居，快来帮忙搬个东西。” 有了四人的到来，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在院外的东西，很快都挪到了院子里。 很快接着他们就都被梁拉娣的四个孩子吸引了目光，一个个的都回家里拿糖拿糕点逗起了孩子。 就连宋挂都不例外，仗着自己有空间，变着花样一点点往外掏东西给四个孩子。 第187章 寡妇都住中院 没过多久，曹干事走进了院子，看到这其乐融融点一幕，脸上挂起了笑容。 “看来都不用我介绍了，走吧，去看看你们的新房子。” “还有说南易你不厚道，还说丁大夫不是你对象，总共就两间屋子，你们三家人谁和谁住一起啊？” 宋挂撞了一下南易的肩膀，挤眉弄眼的说道。 李林也跟着起哄： “就是就是，你别告诉我是丁大夫和梁姐住一起啊。” “大林你说你怎么这么聪明呢，就是丁秋楠和梁拉娣住一起，也不算住一起，就是都住在傻柱那个屋子一人半间。” 曹干事冲李林比了个大拇指，笑眯眯的说道。 这下轮到李林傻眼了，有些不解的说道： “不是，两个人住一间屋子？没这么分房子的呀。” “傻柱那间房子大，本来是要隔成两间的，丁秋楠和梁拉娣都说不用隔开，我们也就没有动屋子。” 说是这么说，曹干是那个笑容，可还藏着点事情。 这就要说到，许大茂这个管不住嘴的了。 厂里现在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南易师傅的对象马上要调到轧钢厂来了。 南易呢也没有反驳，本来他就在追丁秋楠，大家传的也不算是瞎话。 曹干事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点，直到两人要住在一起的时候，还诧异了一下。 不过很快就想到，只要南易和其中一位女同志结婚了，屋子是可以换的。 一家得到了一间大屋子，一家能自己过日子，屋子也不算小。 不管南易娶了谁，屋子都不是问题。 哪怕是没有成，问题也不大，只要不起矛盾，一起住就一起住，两个女同志可以互相帮助不说，活动空间还能大一点。 知道是两个女同志的意思，其他人也没有说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古怪而已。 “南易，你可要努力了啊，我们还等着吃你的喜糖呢。” 宋挂挤了挤眼睛贱嗖嗖的说道，心里则是在感叹南易运气真好。 不管是丁秋楠还是梁拉娣，都比秦淮茹要漂亮不少，而且还比成了寡妇的秦淮茹要合适结婚。 相较于傻柱，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当然了，这都是南易应得的，在做人方面，他比傻柱要好上太多太多。 这边闹哄哄的动静，很快就把四合院里的众人都吸引过来。 见到三个陌生人大包小包的进了院子，还有曹干事领着，再傻都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 “哎哟喂，您是南易师傅吧，你这福气可真好，这几个孩子看着就机灵。” 刘海中见到南易快步走了上去，乐呵呵的说的。 南易尴尬的摆了摆手，大声对众人解释道： “这几个孩子都是梁拉娣家的，她和丁医生住中院我住后院，大家别瞎猜了啊，传出去对女同志名声不好。” 曹干事这时候也给众人解释了一遍情况，这下院里大部分人的目光就变得诡异了起来。 “中院这是寡妇开会了啊。” “要不说傻柱家和寡妇有点说法呢，傻柱一搬走就有寡妇搬进来了。” “嘿，你这话说的。要是傻柱没搬出去，那不成了老鼠掉进米缸了？” 几个大妈大婶儿凑在一起，看一下梁拉娣的目光，都不太友善。 倒不是她们人有多坏，而是秦淮茹给大家带来的印象太差了。 在院里和易中海、傻柱不清不楚的，在厂里也不知道和多少男人拉拉扯扯。 院里再多一个这样子的人，还是长得比秦淮茹漂亮的，那不得把家里老爷们儿都看紧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把魂给勾了去。 梁拉娣对此倒是毫不在意，这种情况她早就预料到了，在乡下住着的时候那些人说话还要难听呢。 说就让他们说去呗，又不会掉一块肉。 如今到了城里，钱、票、福利要好像太多，她已经不需要到处寻摸，才能时不时让孩子们吃上一口肉了。 要不说都想往城里跑呢，这待遇就是不一样。 心情不错的她，甚至还打量起来这些以后的邻居。 丁秋楠板着一张脸，目光平淡的看着这些人。 但就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配合她那姣好的脸蛋，散发出了一股独特的魅力，让院子里不少男人都往她这边看。 一时间倒是南易这边，只剩下了刘海中、阎埠贵以及宋挂他们几人。 曹干事把南易三人介绍给院子里众人后，也算是走完了流程。 说了几句让大家互帮互助，团结友爱的话后，把钥匙交给三人，就离开了院子。 南易他们也没有和院子里面的人多聊，带来的东西都还在前院放着呢。 在宋挂几人的帮助下，紧赶慢赶的把东西放进了屋里。 最后几人便浩浩荡荡的，一起去了轧钢厂。 院子里的人对南易和丁秋楠的到来，表现的还算是友好，甚至像是刘海中和阎埠贵两家，还觉得院里多个大厨和大夫挺好。 但对于梁拉娣的到来，院子里的人就不是那么欢迎了，除了和宋挂、李林、许大茂三家外，多多少少都有些意见。 其中意见最大的，是同为寡妇的贾张氏。 见到梁拉娣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个好对付的。 以前院里只有她们一家寡妇，装个可怜、卖个惨、撒个泼、打个滚，很多事情也就那么过去了。 哪怕有人吃了点亏，看在他们一家孤儿寡母的份上，也会算了。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院里多了一个寡妇，院里这些人自然而然会把她们和梁拉娣比。 那些原本能容忍的事情，在有人比较之后，就变得不能忍了。 要是梁拉娣和她是同样的人，贾张氏反倒不会有这么大的敌意，甚至会主动去接近她。 和她说清楚其中的利弊，拉着她一起，依旧过以前的日子。 可偏偏梁拉娣不是，虽然长得也漂亮，但却是个五级焊工。 一个寡妇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还能干到五级焊工，就足以说明她的能力有多强了。 这样的女人，不管是什么样的性子，都不可能和她们掺和到一起。 哪怕这也是一个想要从别人那边捞好处的，也会想着先把她家踩下去。 第188章 同行 不管院子里那些人怎么想，和宋挂一起上班的人又多了三个。 “大茂兄弟，你上次去机修厂，是去考察我们三个的吧？” 梁拉娣左看看右看看，确定了许大茂就是上次去机修厂的放映员后大咧咧的问道。 这种带着些莽撞的询问，在她懵懂的表情下，显得没有任何冒犯的感觉。 许大茂一愣，随后笑着摇了摇头，他倒是没想到，梁拉娣居然能记住他。 “梁姐你也太高看我了，考察的事情哪儿轮得到我啊。 决定可不是我下的，我去机修厂，是探口风去的，看看怎么才能把你们调来咱们轧钢厂。” 虽说知道三人能调到轧钢厂里来，是宋挂在里面出力，但宋挂没有说出来，他也就没有提。 南易闻言没好气的说道： “嘿，我说有哪儿不对劲呢，合着你们是等着我自己往锅里跳呢。” 三个人里面，只有他是主动去找的轧钢厂食堂主任，主动想要调到轧钢厂里来。 偏偏南易还是最先入职轧钢厂的，而且为了确保丁秋楠会调到轧钢厂，这几天还一直在机修厂住着，来来回回的赶路。 结果他是早就被轧钢厂看上了，人家就是想让他主动过来呢！ “哈哈哈哈，南易师傅这事儿怪我，我这不是想调你过来，又不知道怎么让你答应么，才出了这么个主意。” 宋挂站出来把锅背了，同时也是在告诉梁拉娣和丁秋楠，她们能调到轧钢厂来，都亏了南易。 这种不痛不痒的算计锅背就背了，三个人都已经调到轧钢厂里来了，好事已经落地闹不出其他乱子来。 这件事只有是他做的，南易心里才不会有疙瘩，甚至还能成他的情。 如果说这个办法是李怀德出的，南易心中多少对李怀德会有些芥蒂。 宋挂是朋友、是站在同一位置的人，李怀德则是厂里的领导，这就是两人的区别。 南易虽说有底线，人也非常不错，但这不代表他是老实人，他可比何雨柱要精多了。 听宋挂这么一说，就知道这是在帮在丁秋楠面前表现，不由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这事儿怪不得小宋哥，实在是傻柱在厂里做的太过分了，大家对他都有意见。 我们一时间还找不到已一个比他厉害的大厨，弄得没办法把他换下来。 小宋哥也是听说了南易师傅的厉害和遭遇，才想着把南易师傅调过来的。” 李林帮忙解释了一句，算是稍稍诉了一下苦，上升了一下高度，顺带着暗暗夸了南易的手艺。 南易听他这么说，才算是明白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想到自己的成份从资本家变成了雇农，眼中对宋挂的感激之情越发浓郁。 他原本以为宋挂只是在让他来轧钢厂的事情上出了一个主意，没想到他调到轧钢厂这件事情，都是宋挂提出来的。 要是可以谁愿意去扫厕所，谁愿意戴着资本家的帽子，在机修厂里表现出来的无所谓，也不过是在苦中作乐罢了。 不管宋挂把他从机修厂调过来有多少原因，他南易都欠了宋挂一份天大的恩情。 “傻柱？就是我和丁秋楠那间屋子之前住户吧，我们听南易师傅说了，食堂里的人对他的意见和可多了。” 梁拉娣见南易不说话，赶忙接过话头。 也不知道南易是在想什么，这时候居然还能走神。 不说宋挂看着在厂里就挺厉害，就说以后是邻居，这时候也不该冷场啊。 南易这时候也回过了神，接着说道： “我也就是那么一说，不知道以前是什么情况，不过大家都挺不想傻柱回到后厨的。” 他之前其实还挺不待见梁拉娣的，这娘们儿为了给她那几个孩子寻摸点肉吃都魔怔了。 哪怕他看到的，梁拉娣都是在用做衣服和人换票，可他也怕被这娘们儿缠上啊。 再说了，梁拉娣在机修厂的名声可不好，多少老娘们儿在背后骂她不要脸，骂她狐狸精呢。 不过如今他们三个机修厂的一起调到了轧钢厂，南易还是下意识的把梁拉娣当做了自己人，心里的抵触就这么消失了。 “怎么说呢，大家对傻柱有意见，还真就是傻柱的问题。 你们进了院子，以后肯定得遇上傻柱，我们就简单说一下他做的混账事儿。” 宋挂看了南易，又看了看梁拉娣，最后又看向了丁秋楠，轻笑着说道。 他是真的挺好奇，直接把这三个人调过来之后，南易会不会还和梁拉娣在一起。 毕竟剧里南易其实一开始和丁秋楠还是有苗头的，只是崔大可不当人，才断了两人的缘分。 至于说介绍何雨柱的事情，宋挂这边话音刚落，许大茂那边就已经说开了。 从最近何雨柱做的那些事情，一直说到了以前在院里，何雨柱和易中海对他的欺压。 本来就是非常炸裂的事情，在许大茂出色的讲故事功底的渲染下，差点把何雨柱说成该直接拖去吃花生米的穷凶极恶的恶人。 李林几次想打断，都被许大茂的声音给盖了过去，看到都快走到轧钢厂了，满是无奈的用手肘撞了撞宋挂，小声说道： “就让大茂这么胡咧咧阿？” “哪儿能啊，说的太过该觉得我们是在胡说了。” 宋挂翻了一个白眼，在许大茂还想继续把别人的事情套到何雨柱身上时，干咳了两声： “你们听大茂前面说的那些就成了，后面这些要是傻柱真做了，早被拉出去毙了。 后厨的人对他会有这么大意见，是因为平时大家带着剩菜他都要说上两句。 他自己做招待的时候，好几个好几个饭盒的往家里带，还说是以前的厂长特批的。 他挨骂是纯活该，就这种做法谁不骂他，做个招待还做出优越感来了。” 宋挂这话一出，南易几人的脸色才正常了。 他们就说傻柱一个厨子，哪儿能犯那么多事儿还好好的，合着只有之前一点事是真的。 看样子这位许放映员，也没少被何雨柱欺负啊。 南易的眉头却是深深的皱了起来，在他看来何雨柱是一个极其不合格的大厨。 厨艺好不好不知道，以前那些陋习是一样没少学。 这么困难的时期，不互帮互助也就算了，还为难同在后厨的人，南易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也就是他运气好，不然这样做事，早就被人敲闷棍了，被打死的也不是没有。 第189章 又闹上了 众人在说说笑笑中走进了轧钢厂， 迎面就看到了正在广场上扫地的何雨柱。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何雨柱脸上的伤在没有好过，每次都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现在大家看到何雨柱，都觉得他这种鼻青脸肿的样子才是正常的了，要是哪天稍稍消肿了，说不定还得去问问他，是不是找到了什么好用的跌打药酒。 “这不是我们的何大厨么，怎么大早上的在这扫地啊。啧，你多久没洗澡了，身上什么味儿啊这！” 许大茂刚凑上去贱嗖嗖的嘲讽了一句，就被熏的跑到了边上。 本来还挺气的何雨柱，见他这贱样忽然来了精神，冲着他就跑了过去： “孙贼，看爷爷扫地你挺开心啊，给爷爷站那儿别跑，爷爷告诉你身上的味儿是哪来的！” “傻柱你别过来啊，信不信我揍你！” 许大茂看到何雨柱还带往边上甩液体的，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清洁班干什么的都知道，傻柱身上味道这么冲，谁知道他脚上沾的是什么鬼东西。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逃一个追，绕着广场中间的大树跑了起来。 南易看着这两人幼稚的举动，悄悄的问一旁的宋挂： “他们两个，关系一直这么好么，我还以为他们关系很差呢。” 听到他这么问，梁拉娣立刻凑了过来，丁秋楠也竖起了耳朵。 宋挂看三人这样，有些好笑的说道： “好啥呀，傻柱这是揍大茂揍习惯了。 以前在院里，傻柱说不过大茂就动手，大茂都不知道挨了多少揍了。 大茂也是个倔脾气，打不过就用别的办法算计傻柱，一来二去两人就斗上了。 要是被追上，傻柱下手可不会留情面。” 什么相爱相杀的死对头，何雨柱现在只想锤死许大茂，压根儿没半点情分可言。 看着好笑也只是因为两个人手段幼稚，而且还没有真正动手上罢了。 真要是头破血流的，哪里还能好笑的起来。 只不过何雨柱如今想要追上许大茂是不太可能了，许大茂这段时间跟着宋挂早起锻炼，效果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在逃跑方面是这样。 再加上何雨柱一直有伤在身，跑起来用不上全力，只能看着许大茂在他面前晃悠。 一次次的挥拳，全被许大茂躲了过去，许大茂甚至还有工夫回头嘲讽几句。 “走吧，别管他们了，一会儿就停下来了，我们先去劳资科，把丁秋楠和梁拉娣的入职办了。” 宋挂看着两人绕到第四圈的时候，不想继续看下去了，笑着对身边众人说道。 李林这时候却是拉住了他，冲着厂门口努努嘴： “别介啊，秦淮茹来了，再看会儿，再看会儿。” “再看会儿呗，小宋哥。” 梁拉娣满是调侃的说道，眼中满是看到八卦的兴奋 就连南易，也站着不动，甚至还往边上走了两步，让秦淮茹能第一眼看到何雨柱和许大茂。 唯独丁秋楠没什么变化，不过也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宋挂看着这几个人，忍不住笑出了声，也不急着走了，掏了掏口袋，一人塞了一把花生瓜子。 这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就在边上看热闹，没一个人上前劝架的。 反正上班还有一会儿，看看热闹一会儿干活的时候也有聊的话题。 秦淮茹刚走进轧钢厂，就注意到了这边动静。 看清楚是何雨柱和许大茂在那边追打后，她丝毫没有要过去看的想法，准备从边上绕过去，直接去车间。 只是认识秦淮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没几个人不想看她热闹的。 还没往前走两步呢，围着看戏的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秦淮茹，你男人傻柱在这么呢，你别往那边走啊！” 这么一声嚎，不少人都寻找起了秦淮茹的身影啊，很快就找到了在人群最外围的她。 “秦淮茹听见没，傻柱在那边和人打着呢，你还不快过去看看。” “你这就没眼色了，人家肯定早看到了，才绕着走的。” “这就没意思了啊，自己男人大家都不去看着点，这是在谈对象么。” 离得秦淮茹近的这些工人，说什么的都有，全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其中不是没有好人，只是秦淮茹、易中海、何雨柱三个人的事情厂子里都传开了，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的。 也就是易中海被调走去烧锅炉了，要不然他们的事情传的人会更多。 这时候秦淮茹已经不能装作自己没看见了，脸上挂上了委屈和焦急之色，快速朝着工人们指着的方向走去。 她这副样子，倒还真让一些工人闭了嘴，但也让另一些人说的更加难听。 “柱子、大茂，你们快别打了，大早上的干什么呀！” 秦淮茹看准时机冲到了何雨柱和许大茂中间，冲着两人委屈的大喊道。 “嘿，你这话说的，我可没和这傻子打架，我这是逗着他玩呢。 谁知道他这么不经逗啊，三两下就气着了，非要追着我打。” 许大茂站在离着何雨柱三四步远的地方，贱嗖嗖的说道。 看他汗都没出几滴的样子，显然是还能继续跑。 何雨柱可就不一样了，此时的他已经气喘吁吁，满身满脸的汗。 实在是他这段时间受伤的次数太多，只要发力整个人就开始疼，要不是他够能熬，早就疼的站着不动了。 他身上大部分汗都是疼出来的，不过他现在一停下还真有些跑不动了。 “许大茂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别跑，我和好好打一场！” 闻言许大茂嗤笑一声： “我是不是男人，我媳妇儿知道，你是不是男人，可就没人知道了喽！ 傻柱你可真够不要脸的，还好好打一场，要不我直接躺你面前，让你打着玩得了呗，谁给你惯的臭毛病！” 第190章 冒失 许大茂逗了何雨柱一会儿，见着秦淮茹就在边上喊两句，就觉得没意思了。 刚好看到宋挂他们几个走了，就抛下何雨柱，紧赶慢赶的跑到了众人身边。 “大茂，整天逗傻柱有意思么，他名声都成啥样了你还和他闹。” 虽说知道许大茂和何雨柱之间的恩怨由来，可李林并没有什么切实感受，完全不明白许大茂为什么总和何雨柱纠缠不清。 “我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傻子以前仗着拳头硬，天天想捶我，我不得捶回去啊。” 许大茂哪里不知道那么做对他没一点好处，傻柱现在就是个粪坑，谁沾上都落不下好。 可他就是忍不住啊，看到傻柱难受，比捡了钱还开心。 宋挂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毫不在意的说道： “大林咱没必要说他，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喜欢逗就逗逗呗。 最多也就是傻柱恢复了之后，套麻袋打他一顿，以前又不是没被揍过。” 许大茂嘴角抽了抽，什么话这叫什么话： “小宋哥，没你这么说的啊，我就活该挨揍啊？！” “不这么说怎么说，让你不去理傻柱你会听啊，行了行了赶紧去科里，赵科问起来就说我们晚点过去。” 宋挂摆摆手，笑眯眯的打发走了许大茂。 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宋挂眼中多了几分思索。 许大茂这个人可以用，但不能走的太近了，这家伙的脑子平时还算正常，但一遇上傻柱就和失了智一样，天知道什么时候会坏事儿。 要不说还是李怀德看人准呢，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用许大茂，只是一直不远不近处理着关系，等着时机用他资本家女婿的身份搞事情。 南易微微皱了皱眉头，对于许大茂这个人，他的印象本来就不太好，如今又下降了几分。 不过他倒是没有任何要说出来的意思，他只是刚搬进院子的新人一个，亲不间疏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只不过已经打定主意，以后相处的时候，还是和许大茂这个人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人和人刚开始相处就是这样，往往一件小事就决定了之后的关系。 宋挂没有让气氛冷下来，在许大茂离开之后，就给三人介绍起来厂里的情况。 “医务室里现在就林医生一个人，小林医生过完年就被调走了。 林医生平时也就是给开点跌打药酒和止痛片，有时候处理一下伤口什么的，其他的他看不了。 以后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就要拜托我们丁医生了。” “我也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没那么厉害的。” 突然被夸了一下的丁秋楠，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 她被人夸的最多的是长相，倒是也有不少人夸她医术好的，但全都是因为长相夸的她，宋挂这样单纯夸她医术的，还真没几个人。 这让习惯了被夸赞的她，突然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了。 宋挂完全没注意到丁秋楠的反应，依旧自顾自的往前走着： “丁医生就不要谦虚了，我和大林建议厂里把你调过来，就是知道了你看病厉害。 厂医务室也不能总是只能看个外伤，让厂里的工人只能往医院跑。 有点小病小痛的，要是能在医务室里解决，多少能让工人们少点麻烦。” “诶，小宋哥说的没错，小林医生调走了之后，大家多多少少都有抱怨过。 现在好了，丁医生调过来了，医务室又能和以前一样了。” 李林接过宋挂的话，乐呵呵的往下说着。 他俩说的完全是实话，没有任何要夸丁秋楠的意思，但却让丁秋楠听的非常开心。 自从知道南易先调到了轧钢厂之后，她一直在怀疑自己是因为南易的原因才调到轧钢厂的，宋挂他们的话，无疑是打消了她这个想法。 梁拉娣在一旁看着丁秋楠表情的变化，忍不住打趣儿道 “你们好了啊，秋楠妹子都被你们夸的脸红了，再说下去该跑了。 一直在说医务室，也说说车间里的情况，让我提前有个准备。” “车间里的事情，还真不好说，我记得梁拉娣你是焊工来着？” 宋挂转头问道，眼中也带着几分思索。 梁拉娣点点头，大大方方的说道： “对，焊工，五级焊工，这是有啥说法？” 宋挂摆摆手，无奈的笑着说道： “嗨，就是那么一问，哪儿来那么多说法。 厂里这些车间，也就是一车间有两个焊工师傅，不过都只是三级工。 其他的焊工师傅，都在特种车间里，里面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我估计你会先去一车间干几个月，然后调去特种车间。 说起来特种车间还有额外补贴来着，好像肉票每个月也多一点。” 焊工起步晚，算是轧钢厂里最稀缺的工种，机器要修修补补，也就是让焊工临时去一下，其他的基本都在特种车间待着。 当然这说的是四级以上的焊工，一二级焊工除了翻砂车间外，其他车间基本都有一两个，都是些二级万岁的家伙。 南易这时候忍不住问了一句： “小宋哥，我听说伯父伯母都是八级焊工……” 刚说了半句，宋挂就打断道： “是这么一会儿事，不过和我没啥关系。 我爸妈调走的时候，我年纪还不大，对车间里的事情没什么兴趣。 再说特种车间里的事情，在外面是不能说的，在家里也不怎么提，我就是感兴趣也没法知道太多事儿。” 说完宋挂还有些奇怪的看向南易，从之前南易的态度上来看，他对梁拉娣的看法是非常不好的。 也就是说，调他过来的时候，剧情还没到两人转变关系的时候。 那这就有些奇怪了，南易居然会为了梁拉娣站出来，问这么冒失的问题。 “诶，小宋哥你别见怪，我欠你一顿饭成不，什么时候想吃了，我在院里给你做，全当是赔罪。 梁拉娣突然调过来，几个孩子都跟着一起，她这边要是不能快点处理好厂里的事情，孩子那边的事情就不知道要拖多久了。” 南易在问出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怎么赔罪。 毕竟他也就这点手艺能入得了人家的眼了，好在家里还有不少的存货，做顿好的赔罪是轻轻松松。 第191章 撮合 “嗨，我就是奇怪，南易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你可不是这样的人。 什么赔罪不赔罪的，我看上去有这么难说话吗？” 宋挂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他说呢，南易怎么会突然帮着梁拉娣打听，合着是这么一回事儿。 李林拍了拍南易的肩膀，笑着说道： “大家都是邻居，没有那么多忌讳。 南易你别太拘谨，能说的我们肯定告诉你，不能说的，你问也没用。 要说起来，你们三个人里，还是你后厨这边最轻松。 一个个的早就受够傻柱了，突然换了个大厨，大家都开心。” “我是没想明白，傻柱他一个大厨是怎么得罪整个后厨的人的？ 除了他那个叫马华的徒弟，没一个人想看到他好的。” 南易之前也听说过傻柱的名字，知道他做菜做的不错，还想给我找个机会见面交流一下厨艺来着。 没想到面是见着了，却是这么一个情况。 宋挂和李林只是笑笑，并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弄得南易是一阵无语。 不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几人已经走到了劳资科。 有宋挂和李林在，所有事情都非常顺利，很快两人就办完了所有手续。 “南易你怎么说，后厨那边忙不忙？ 你要是不忙，就送丁秋楠去医务室，我和大林带着梁拉娣去一车间。 你来厂里也两天了，医务室应该认识的吧？” 从劳资科出来，宋挂就笑盈盈的问道。 对丁秋楠他是没有什么想法的，最主要的是看丁秋楠和南易俩人眼神的互动，明显是互相有意思。 相较于插足这种事情，他更喜欢在边上看戏，看看没有了崔大可的阻碍，两人会怎么发展。 南易这时候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个，我还真不认识医务室，这两天光想着配调料了。” 他当然听得出来，宋挂这是在给他创造和丁秋楠独处的机会，可他是真不认识医务室啊。 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想哭的心思都有了。 下班的时候就不能在厂里转转，好好熟悉熟悉吗，非得一下班就往回赶。 这下好了，独处的机会就这么溜走了。 “不认识，不认识那就对了，一路走一路问带着丁秋楠在厂里好好看看，你也一起熟悉熟悉厂里。” 宋挂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继续这俩人说道： “我和大林还要去和一车间的王主任，好好说一下梁拉娣的情况。 一车间有些事情比较复杂，南易你也是知道的。 傻柱、秦淮茹他们都在一车间，最近还闹出来不少事情。 我们俩要是不过去说一声，梁拉娣可没那么容易稳定下来。” 李林跟着点了点头，还干咳了两声： “赶紧稳定下来，赶紧处理孩子的事情嘛。 这方面的事情，说不定还要王主任帮忙，你们就别浪费我们时间了。” 南易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所以说刚才的意图很明显，但也没那么明显，这还能说得过去。 现在这两个家伙，那是连演都不想演了，居然说出了这么离谱的理由。 看向丁秋楠的时候，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心虚： “那个，要不我们一路问过去？” 丁秋楠微微颔首，不经意间露出一个笑容： “那我们就在厂里转一转吧，我也挺想看看，万人大厂是什么样子的。” 这也就是她对南易有些意思，要是换一个人，她早就扭头走了。 南易当然也明白这一点，听到他答应下来，心里一阵激动。 给宋挂两人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就和丁秋楠一起向着走廊另一头走去。 看着俩人逐渐离开的背影，李林忍不住说道： “他们好像走反了吧，那不是去食堂的路吗？” “有什么关系吗，反正两人也不忙，早晚都是要在外面逛逛的。” 宋挂说着冲梁拉娣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走吧，我们去一车间，大林刚才说的可不是假话，孩子的事情，王主任真能帮忙。” 梁拉娣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旋即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们想撮合他们俩，倒是背着点人啊。 在我面前说，这就有些过分了啊。” “嘿，这都不是外人，再说了这点事情还瞒得住你啊？” 宋挂毫不在乎的说，李林在一旁连连点头。 什么叫不背着人，梁拉娣都和丁秋楠住一起了，那是想避开能避得开的吗？ 再说了，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何必偷偷摸摸的呢？ “那是，大家都不是外人，孩子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我这人生地不熟的。 别的手艺我没有，也就是能做点衣服什么的。 你们要是想做衣服，把布料拿来，我给你们一人免费做一套。” 梁拉娣知道这事儿是自己占了便宜，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说了出来。 现在她没什么能帮上忙的，也只有做衣服这点事情。 不过这份人情她是记下了，大家都是邻居，以后有的是机会来往。 这一刻，梁拉娣心里那股因为突然来城里生出的不安，才缓缓消散。 至少这一次遇上的邻居看上去不错，没有像以前那些邻居一样，用那种眼神看她。 想到以后能堂堂正正的过日子，不用再为了肉票粮票到处奔波，梁拉娣的眼神就越发坚定了起来。 宋挂刚才说了，进了特种车间之后，还会有额外补贴。 她一定要在这几个月好好表现，争取进入特种车间。 到时候那些补贴的肉票，都拿来给大毛他们几个补补油水。 日子眼看着就要好起来了，梁拉娣的心中是一片火热，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再没有其他。 宋挂两人可不知道他们打消了梁拉娣的不安，边走边说道： “嘿，那感情好啊，我最近刚好想着做几件衣服呢，没想到院里搬进来一裁缝。 这下可就方便了，以后要做点什么，直接找你就是了。 放心，我给钱哈” 第192章 不值 宋挂三人有说有笑的到了一车间，远远就一瘸一拐进车间的何雨柱。 隔着老远，他们都能闻到何雨柱身上的味道。 也不知道何雨柱今天早上是干什么了，弄在身上味道这么重。 刚才在广场上还不觉得，现在在稍微封闭一点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明显。 何雨柱若有所觉地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宋挂他们三人停下了脚步，嫌弃的用手在鼻子面前扇着风。 看着他们这样子，何雨柱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被弄去扫厕所也就算了，还要被这些人这么嫌弃，就连这个刚从乡下来的寡妇也看不起他。 好歹以前都是一个院子的，当了这么久的邻居，宋挂居然情愿帮这些乡下来的，也不愿意帮他一把。 恨恨的看了三人一眼，何雨柱低着头走进了一车间。 李林看到了他的眼神，忍不住就起了眉头，小声提醒道： “他这眼神不对啊，肯定没憋什么好屁，梁拉娣你在一车间要小心一点。” “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什么本事碰一碰就是了，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能耐。” 梁拉娣是一点都不带怂的，作为一个寡妇在外面不能示弱，不然谁都想来欺负一下占点便宜。 李林听见他的话，忍不住笑了，这个梁拉娣和秦淮茹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像。 两个人都是寡妇，怎么为人处事上能差这么多，还挺有意思的。 宋挂对于她这个回答早有预料，这可是用焊条蘸酱油下酒的虎娘们儿，就少做那点本事，还真奈何不了梁拉娣。 让他在意的是，秦淮茹居然没和何雨柱一起进车间，刚才他们离开的时候，两个人可是在一起的。 想到这里宋挂，加快脚步走进了一车间，随便扫了一眼，就发现秦淮茹并没有在车间里。 这就有意思了，不知道秦淮茹是怎么甩开何雨柱的，也不知道她是去干什么了。 能换粮票的郭大撇子已经进去了，她在厂里还能找什么人，总不见得是去找许大茂了吧。 如此想着，宋挂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快步朝着车间主任办公室走去。 许大茂和娄晓娥的关系，和剧里可不一样，许大茂已经知道了，怀不上孩子是他自己的问题。 这样子要是还能出去沾花惹草，他只能说许大茂是没救了。 然而宋挂不知道的是，他随便想想的还真就是事实，秦淮茹现在就和许大茂在一起，所在的位置还是三食堂在小仓库边上。 也是许大茂时运不济，去和赵科长说了一声宋挂他们会晚点来科里之后，他就想去三食堂看看。 刚才听南易说了不少，何雨柱离开三食堂之后，三食堂里众人的反应，他这颗心就痒痒的，想要亲眼去见一见。 只要他亲眼见到，之后再见到傻柱，就能底气十足的嘲讽他了。 然而他这边还没走到三食堂，就和来三食堂这边打听情况的秦淮如撞了个正着。 秦淮茹本来是想看看三食堂现在是什么样子，看看三食堂里还有没有人念着傻柱的好，念着共事这么多年的情分。 要是有的话，她也能偶尔过来，打个秋风什么的。 反正现在厂里所有人都知道，她在和傻柱处对象，傻柱的东西就是她的，而且傻柱也拉不下脸，来要这点好处。 不过撞上了许大茂，她忽然改变了主意，笑意盈盈的凑了上去。 “没有大茂你也来三食堂啊，是来找南易师傅吧，你们的关系可处的真好，这么快就开始走动了。” “啧，秦淮茹你有话就直说，别和我磨磨唧唧的，我没空搭理你啊。” 许大茂没好气的说道，不过他那双眼睛，却是不怀好意的上下看着。 要说这个秦淮如，长得还是挺漂亮的，如果能占点便宜倒也不错，说不定还能沾点荤腥解解渴。 反正这也就是个破鞋，要说她和易中海没点事，他是一点都不信的。 就易中海那个性子，别说贾东旭只是他的徒弟了，哪怕是干儿子死了，也不会对儿媳妇这么上心。 就看他在院里这些年，帮助过的院里人屈指可数，最多也就是接济点棒子面什么的，就知道他是个什么秉性了。 对贾家这么大方，怎么可能没点事在里面。 秦淮茹莞尔一笑，许大茂的这种眼神她见的可太多了： “大茂你也知道，傻柱很可能没办法调回食堂了，你能不能帮姐问问，有什么办法让他调回去？” 闻言许大茂立刻收回了眼神，没好气的说道： “我可不是什么领导，傻柱调不调的回去，我说了可不算。 这事你还是问别人的好，我反正是没办法。” 开什么玩笑，要把傻柱调回食堂，那得有多大的面子？ 这种事情就算是小宋哥，也没那么好开口，更别说是他了。 而且他凭什么帮忙啊，秦淮茹就算把身子搭上，也不值这个价！ 秦淮茹轻轻拍了一下许大茂，妩媚一笑： “姐，这不就是问问吗，这也是没办法了。 我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三个孩子张着嘴等着吃饭呢。 要是没办法，让傻柱回食堂，你帮我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就是能支点粮票什么的也行。 你和宋挂他们关系好，办法肯定比姐多不是。” 虽然说话轻声细语的，还带着一副勾人的样子，但实际上秦淮茹一直和许大茂保持着距离。 如今日子不算多好，但也没有差到哪里去，至少傻柱还愿意帮衬着她家，也算是多了一份钱养家。 不过他从许大茂的反应上，也算是看出来了，傻柱想要调回食堂是没戏了。 这还是要想想其他办法，傻柱日子好了，能接济她家的东西也能更多。 要是一直在轧钢厂里这么蹉跎着，就算全拿来，一个月也就37块5，是一点盼头都没有。 “办法不是没有，你不得给我点好处？” 许大茂邪笑着，慢慢朝着秦淮茹走了过去。 不过他刚一伸手，秦淮茹就笑着躲开了，丢给她一个娇俏的笑容后，就朝着三食堂跑去。 好处什么的，给不了半点，只要知道许大茂有这种心思就行了。 万一以后要是有点什么事儿，这也能算是一个退路。 许大茂人虽然不怎么样，出手还是很大方的，不会做出白占便宜的事情。 第193章 傻柱眼光就是好 秦淮茹不知道的是，她和许大茂这一番打情骂俏，被转转悠悠走到这里的南易和丁秋楠全给看见了。 两个人就躲在转角，看到秦淮茹和许大茂走了，他们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城里也太乱了吧，秦淮茹不是和何雨柱是一对吗，怎么又和许大茂走到一起去了？” 在厂里转悠的这段时间，丁秋楠已经从南易嘴里，知道了不少厂里的八卦，其中就有秦淮茹，何雨柱和易中海的。 刚才这一幕，对她的冲击实在是有些大。 要是她不知道的话，还真以为刚才那两个人在谈对象呢。 南易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组织了一下措辞后说道：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也不是说城里有多乱，是不正派的两个人正好被我们撞上了。 你看看宋挂和大林，他们两个不就挺好的吗，帮着我们跑来跑去的。 他们可是夜校的领导，一个副校长，一个宣传主任，厉害着呢。” 南易可不想让丁秋楠对城里留下什么坏印象，万一一个冲动说要回机修厂，那他不就傻了吗？ 虽然说这种事情可能性不大，但他也得防着点不是。 “啊？他们这么厉害啊，你刚才都没有和我说。” 丁秋楠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她还以为宋挂和李林只是宣传科的干事呢。 副校长和宣传主任，在她眼中那都是非常厉害的人物，哪怕是夜校的也是一样。 不过紧接着，她就又皱起了眉头： “他们这么厉害，为什么要和许大茂那么恶心的人凑在一起啊？ 他这个人实在是太坏了，直到秦淮茹在和何雨柱谈对象，还要和秦淮如不清不楚的。” “可能是他还有点用吧，领导的心思哪是我们能猜得到的，我们刚认识就看出来了，他们能不知道许大茂是什么人吗。 秋楠我们还是换个地方逛吧，听他们刚才说的，再往前走就该是三食堂了。” 南易只能这么解释，哪怕他不知道宋挂他们是怎么想的。 就是可惜了，他原本想带着丁秋楠去三食堂后厨看看，万人大厂的后厨食堂是怎么样的，好让她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干活，现在只能继续去找医务室了。 “你是故意带我来这边的吧，我们也不怕他们，就去三食堂看看。” 丁秋楠直接戳破了南易的心思，说完就从转角走了出去，往两人离去的方向走去。 南易见状老脸一红连忙的跟上，有些好奇的问道： “秋楠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故意的，我觉得我装的挺好的啊。” “之前你都是跟着我走的，就只有刚才的地方，你说你看着眼熟要带着我走。 刚才他们又说是要去三食堂，我要是再看不出来就是傻了。” 丁秋楠带着浅浅的笑容，不疾不徐的解释道。 轧钢厂的环境确实是比机修厂要好太多了，要不是遇上了刚才那么一档子事儿，她的心情会更加不错。 只是希望以后这种糟烂事儿能少遇上点，要不然她是真憋不住。 当厂医本来看到的乱七八糟事情就多，本来以为机修厂的事情已经够多，没想到刚来轧钢厂不在医务室都能看见，她都有预感以后能知道多少炸裂的事情了。 南易看着她轻松的样子，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笑的和傻子似的跟了上去。 调来轧钢厂就是好啊，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看到丁秋楠笑了。 俩人的脚程很快，不多时就在三食堂后厨门口，看到了秦淮茹和许大茂，只不过场面和他们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我说秦淮茹，你别在这边和我说什么师傅不师傅的，傻柱他教过我什么东西，还有脸当我师傅。 看到没有，闲杂人等禁止入内，你要没事赶紧走，别在门口晃悠。” 胖子把头上的帽子重重地拽下来，一脸不耐烦的说着。 没能当上南易的徒弟，他本来就烦，秦淮茹还要来捣乱，这要是被南易知道了，他哪里还有机会拜师？ 谁知道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马华怒气冲冲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胖子你就是个白眼狼，师傅以前对你多好，师傅刚调走你就不认了是不是？！” “对我好什么好，也就你这根麻花，真把他傻柱当好人了。 我们跟了他这么久，他教我们什么了，哪怕是切菜，他都没教过我们，要不是有点底子，我特么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拿刀呢。 来来来，你和我说说，你在他那里学了点啥？！” 胖子这时候已经看到南易了，见到他身边还带了个漂亮姑娘，瞬间就懵了。 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大声嚷嚷起来，想要以此来证明他不是白眼狼。 可惜他这一番话，马华完全没听进去： “当学徒不就是这样子的，先当三年学徒，再教真东西，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师傅怎么你了，他又没有让你伺候，也没让你送礼的，你还在这里嚷嚷上了！” 胖子刚想要反驳，秦淮茹这边也说上了： “马华你不要怪胖子，傻柱想要回食堂不容易，胖子想要学本事，只能认其他师傅。 谁也不欠谁的，都是为了把日子过好，我们不怪他。” 她这边也算是看出来了，胖子就是个白眼狼，不念着傻柱的好也就算了，还想要把傻柱踩进地里，阻止其他人帮傻柱。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使坏了，撕破了脸没必要讲情面。 果然秦淮茹这一番话说下来，三食堂里的那些大妈大婶儿，看向胖子的眼神愈发不屑了。 倒不是秦淮茹有多厉害，而是胖子这个人做事实在是不地道。 三食堂里谁都能说傻柱的不是，就他胖子不能说。 谁让傻柱在后厨，对胖子是最好的，从来也没亏待过他呢，这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没那么容易忘。 第194章 输赢 “秦淮茹，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和你说。 傻柱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说他对我好，放他娘的屁！ 哪次做招待留下的不是马华，什么时候有我的事儿？ 我跟着他有捞到半点好处，还是有学到半点手艺，夸我两句就算对我好了，那我天天夸你，我是不是对你好啊！” 胖子一张脸涨得通红，冲着众人大喊道。 他从傻柱那边，别的没学到，你不直气也壮的本事，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就他现在这样子，不看脸还真以为是傻柱在说话。 不过他这份歪理，倒也有着几分道理，后厨众人听着，一时间竟然没办法反驳，只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马华又是个直肠子，嘴上功夫根本不行，气得在那边撸起拳头，就要和胖子干仗。 反倒是秦淮如，这时候格外的冷静。 三食堂这边对她来说本来就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不管出了多大的事儿，对她都没什么影响。 不过她也没那么容易放弃，有可能能捞好处的地方，总得先试一试。 “胖子，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柱子不止一次说过，他很看好你。 要是这次柱子没出事，你切菜让他满意，他就打算教你炒菜了。 这个事情他在院子里和不少人都说过，大家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我们院子里问。 你就算是想要找一个新师傅，也不能胡说啊。 柱子本来就在受处分，要是再出点事，那是真要出人命的啊。” 秦淮如说着还摸了摸眼角，硬是擦下来几滴眼泪。 她这副样子，三食堂里这些人，哪怕看过好几次，依旧忍不住心生同情。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许大茂懒洋洋的声音从边上传了过来： “哦？傻柱在院里说过这种话，我怎么没听人说起过？ 都在一个院里住着，我家晓娥可一直都在家，只要傻柱说过，我肯定能知道。” 他就是想看何雨柱的好戏，至于说秦淮茹，这娘们儿想要的就那点东西，真想尝个味道，多给点钱准行。 胖子这个何雨柱徒弟说的话，还是有几分分量的，至少拿出去省省傻柱是足够了。 “大茂你们和柱子不对付，每天还早出晚归的，哪能什么事情都知道。 柱子说这话的时候，易中海还在院子里住着，你那时候……” 秦淮茹的话没有继续往下说，她很清楚这时候不说出来反而是最好的。 许大茂是个非常看重面子的人，肯定不想她继续说下去，说出他在院里被傻柱欺负的事情。 事情也正如她预料的一样，许大茂听到她这么说后，脸色直接黑了下来，但却没有继续质疑，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胖子这时候反倒是笑了起来，环视一圈后说道： “哈哈哈哈，秦淮如你就别帮着傻柱找补了。其他人不知道，马华可是知道的，傻柱说的最多点是什么。 来吧，马华你不是帮着傻柱说话么，你告诉秦淮如，他是怎么和我们说的。” 说着他还拉了马华一下，让他站到了众人面前。 这下马华就是想躲都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师傅和你说什么我怎么知道，我，我这边师傅和我说的最多的，就是我脑子不会转弯。” 短短一句话，马华磕巴了好几次，就算是傻子都能看的出来他在撒谎。 性子直是马华的优点，同样也是他的缺点，一旦突然要说点小谎，心思就全挂在脸上了。 胖子看他这样，笑的更欢腾了。 “你不愿意说，那就我来帮你说。先立规矩后教手艺，三年学徒不上灶。 这话是傻柱一直说的吧，大家多多少少都听过一句半句的吧？ 别说我了，就是马华这个做招待能留下来打下手的，也是半下灶台没碰过吧。 就他这样的，还马上能教我炒菜，秦淮如你这瞎话编的，也太不把大家伙放眼里了。” 原本胖子还怕他刚才那番话不能说服后厨这帮人呢，现在他是一点都不担心了。 真是多亏了秦淮如这一番瞎话，不然后厨这帮人就要说他的闲话了。 只不过他忘记了，努力辩解是为了什么。 他这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已经完完全全的落到了南易眼中，最重要的是还引起了丁秋楠的厌恶。 同时，他这一番话还打了许大茂的脸。 如果他早说出来，还能高看他一眼，觉得胖子帮他出了一口气。 但现在说出来，无疑是在告诉在场所有人，许大茂有把柄在秦淮如手里。 而三食堂这群人，同样没有把胖子辩解的话往心里去。 在一起共事这么久了，谁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一清二楚，这种表演压根没用。 至于傻柱那边就更别说了，只要秦淮茹把这边的事情告诉他，记恨上胖子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这一圈下来，看似是胖子赢了，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其实他已经输的一败涂地。 “柱子说那些话只是想让你们做事的时候认真点，他心里有一杆秤，知道什么时候教你们手艺才是最好的。 他没有让你们碰过灶台是没有错，但那是因为你们的基本功还没练到位。 不能说还没学会走路，就想着跑了吧。” 秦淮茹眼眶红红的看着胖子，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抽噎，让人觉得她格外委屈。 只是这个时候却没有人接她的话了，不管是胖子也好，马华也罢，甚至是许大茂都没有说话，一时间场面竟然忽然安静了下来。 三食堂以刘岚为首这些人，不时的冲南易那边看。 相较于秦淮茹的表演，他们更想知道南易身边站着的漂亮姑娘是谁，是不是南易的对象。 这下就轮到秦淮茹尴尬了，表演得格外煽情，却没有人接话，让她实在不知道这出戏该怎么演下去。 许大茂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转身就朝着食堂外面走去。 这出戏他是不想看了，再往下也没有便宜可以占，秦淮茹还有可能把事情往他身上引。 这个时候再不走，那就真成傻子了。 第195章 南易的看法 许大茂这一走，刘岚就不打算继续看戏了，或者说准备换个八卦看看。 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胖子身边，从秦淮茹说道： “你想要帮傻柱打抱不平，别往我们后厨这边凑，唐主任办公室就在那边，你顺着我指的方向一路往前走和他说去。 胖子是好是坏，那是我们后厨自己的事情，不用你来多嘴。 你要是来后厨有什么事儿，就在这里直接说，能办的我们肯定办 要是没事儿赶紧回去，以后别总往后厨跑，万一丢了点东西，还得让保卫科去请你。” 刘岚会这么说，是因为她一早就看出来秦淮茹是来干嘛来了。 以前秦淮茹就没少往他们后厨跑，不是问傻柱借钱票，就是想来拿点不要钱的饭菜。 不过有一点，她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这秦淮茹到底知不知道她拿的那些不要钱的饭菜，都是傻柱给交的钱。 还在假模假样抹着眼泪的秦淮如，听到刘岚那么一说，立刻低下了头，小声说道： “我是去车间的路上看到去大猫鬼鬼祟祟的往咱们后厨走，就想跟过来看一看。 没想到被他看见了，这才紧赶慢赶的在他前面过来，想要让马华和你们说一声。” “行了行了，现在许大茂也走了，你还有别的事情要说吗？” 刘岚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想听秦淮如在这边继续编故事。 就这种傻子都不会信的故事，她是真没兴趣继续听下去。 秦淮茹也知道她说的这些，压根不会有人信，顺着话说道： “没有别的事情了，我就是过来提醒一下，许大茂走了，我也就不多留了。” 说着秦淮如朝着众人笑了笑，就转身快步离开了。 好处没有捞到，还被人看了笑话，这一趟来的是真不值当。 都怪那个胖子，他好好在那边和马华说话，压根没招他惹他，非要过来坏她的好事。 一会儿回去了，一定要和傻柱说一说，让他有机会了，一定要好好治一治这个胖子。 如此想着，秦淮茹刚好和南易擦肩而过。。 南易非常清楚的看见了，秦淮茹眼中的狠厉，对于秦淮茹的厌恶更深了几分。 小声对身边的丁秋楠说道： “秋楠你们在中院住着，一定要小心这个秦淮茹，我看着她不是一个好的，还非常会装可怜。 你心地善良，又看不得别人受苦，可不能被她骗了，她家要是有什么事情求到你这边，你一定要先问问梁拉娣。 她也是个寡妇，比我们都清楚，寡妇心里在想些什么。” “哪有你这么说人家的，想要梁拉娣帮忙，还说她坏话。” 丁秋楠心里已经记下了南易的提醒，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要不是南易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差点就觉得丁秋楠是真的在怪他了。 “嗨，我就是那么一说，再说了我也没说她坏话啊，她是寡妇我又没乱说。” 说着也不等丁秋楠回答，就和她介绍起了朝着他们走过来的三食堂众人。 丁秋楠很给南易面子，南易每介绍一个，她就冲人笑一笑，打个招呼。 这对于平时很少露出笑容来的丁秋楠来说，已经是做出了非常大的努力了。 南易知道这一点，越是介绍笑容就越是灿烂，直到介绍完最后一个人，这才郑重其事的向众人介绍起了丁秋楠。 “这位是丁秋楠丁医生，是刚从机修厂调来咱们厂的医生，是我很好的朋友。” 说到朋友两个字的时候，南易还特意加重了声音，惹的众人一阵嬉笑。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南易这是看上这位丁医生了，只不过还没有谈上对象。 不过看刚才两个人熟悉的样子，估计要不了多久，这两人就能谈上了。 南易的性格就是这样，喜欢丁秋楠就光明正大的喜欢，没必要藏着掖着。 这也就是丁秋楠对南易有点意思，要是换个姑娘，他这么做早就败光姑娘的好感了。 只能说南易还是很懂的，知道什么时候能让大家知道他追姑娘的心思，还不让姑娘反感。 “丁医生，以后我们来看病，你可得给我们好好看看，别和林医生一样，不是止痛片就是跌打酒的。” “丁医生听说秦淮如他们院子搬进去新人了，不会就是你吧，要真是的话，你可要当心点，别被秦淮茹可怜的样子给骗了。” “还有那个许大茂也不是什么好人，就因为和宋干事一个院子，一天天拽的和二五八万似的，就差没鼻孔朝天了。” 三食堂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全在向着丁秋楠示好。 这位可是南易师傅在追的姑娘，讨好她可比讨好南易师傅有用多了。 在这群人里，显得格格不入的人，只剩下了马华一个。 听着周围这些人，左一句秦淮如不行，右一句要小心秦淮如的，他心里就格外难受。 秦淮茹可是他的师母，这些人这么说他师母，就是在编排他师父。 可是这么多人他想反驳也没那个本事，每次都是刚开口，就被这些人的声音压了过去。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我还要带丁医生去医务室，你们先把能准备的准备准备。 特别是马华、胖子你们两个，要是想把菜做好，就好好的做好切墩的活。 秦淮如有一句话没说错，这是基本功，练好了做菜才能好吃。” 南易还想带丁秋楠到处逛逛呢，可不能让这些人一直围着丁秋楠问东问西的。 好不容易能得到的机会，哪里能继续在这里耗时间。 至于说马华和胖子两个，也就是南易一时间找不到其他人来切墩，不然早就让他们滚蛋了。 胖子这个人，能力有没有不说，至少有一点他人品绝对不行。 这种人，南易是绝对不会留在身边的。 背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能背叛傻柱就能背叛他。 马华这个人，性子是不错，人品也很好，可他有一个最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已经拜了傻柱当师父，对傻柱那叫一个言听计从。 这就是傻柱插在三食堂的眼线，压根儿没办法用。 第196章 谁说你没东西给他了 南易这边暂且不提，宋挂这边在一车间也挺热闹。 “小宋、大林，你们两个大忙人怎么有空往我这里跑啊，还是夜校又有什么事情要我配合工作了？” 王德发见到两人，热情的打着招呼，对跟着他们来的梁拉娣，则是完全视而不见。 宋挂先散了一个烟，随后才笑着说道： “夜校运转的比预期好的多，大家的热情都很高，几乎没有什么矛盾。 我写的那些校规，压根儿没起什么作用，就是贴在墙上吓吓人。” 王德发指着他笑着摇了摇头，没好气的说道： “我可是听说了，试运行第一天，夜校就开除了一个老师一个学生，老师还是七车间的八级工。 杀鸡儆猴算是给你玩明白了，八级工都被你按回车间了，谁还敢触你的霉头啊。” “嗨，都是些小伎俩，原来也没打算找八级工的问题，这不是刚好撞上了么。 怎么着，他就算告状也不能告到你这里来吧？” 宋挂轻描淡写的说着，对王德发说的事情毫不在意。 夜校要运行的好，这种杀鸡儆猴的事情迟早要做，无非是早一点晚一点，七级工或者八级工的事情。 早一点办了，还能早一点安稳人心，让有小心思的人把心思都收起来。 王德发自然是明白这一点的，笑着摇了摇头： “我和他以前一起喝过两次酒，你来了就问一嘴。 他也不是个能求人的主，就算求人也不能求到我这儿。” “嗨，吓我一跳，我还以为罚到自己人头上了，王哥你可不厚道啊，没这么吓人的。” 宋挂夸张的拍拍胸口，一副被吓到的样子，紧接着往边上走了一步： “对了，忘了说了，这是机修厂调过来的五级焊工梁拉娣，王哥你这次算是捡到宝了。 之前你不是总说车间里缺焊工么，我听说梁师傅要调过来，马上就去找厂长要人了。 别的我就不说了，王哥你可要把人给我照顾好了，梁师傅和我可是一个院子的，要是受欺负了可瞒不住我。” “好赖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说什么。你带来的人，我肯定给你照顾好了。 梁师傅，小宋来的时候应该和你说过了，你在我们一车间指定是待不了多久的，过不了几个月就得调去特种车间。 原本我们一车间里，焊工没有固定的工位，就是有需要焊东西的时候，过去帮着焊一下就行。 不过既然你是小宋和大林带来的，我肯定要照顾一点，一会儿我就让王顺带着人给你收拾一个工位出来。 以后有什么要焊接的东西，让他们拿着东西去工位找你，这样安排你看可以么？” 王德发小看着梁拉娣，语气显得格外随和。 这么好的条件，梁拉娣自然没有不答应的，立刻大声说道： “可以，非常可以，谢谢主任，谢谢宋同志、李同志。” 之所以这么称呼，她就是在告诉王德发，宋挂和李林只是出于好心帮她，和她并没有太大关系。 以后要是她在车间里惹了什么事儿，也牵连不到他们两个身上去。 当然她要是做出了什么成绩，帮助过她的宋挂和李林，肯定也是有功劳的。 王德发听她这么说，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 这个梁拉娣和之前听闻的不太一样，不过还是要继续观察观察。 “梁师傅你先去车间里熟悉熟悉，我和小宋、大林还有其他事情要说。” 闻言宋挂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笑容，熟络的在坐到了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 李林则是点上了烟，站在了窗户口。 梁拉娣这边一出门，就立刻说道： “王哥你说的有事儿，别是和傻柱有关系啊。 他来一车间，真不是我们提议的，要怪你可得怪易中海去。” “傻柱什么傻柱，我要说的就是易中海的事情。” 王德发没好气的点上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这口烟吐出来的时候，头都有些发晕。 看到他这样子，宋挂一下就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说道： “王哥，易中海不是去农场烧锅炉了么，怎么还有他的事儿啊。 你别和我说，他在烧锅炉的时候，被农场里改造的那些家伙给捅死了啊？” “什么和什么啊，是有一批工件要赶工，车间里人手不够，我准备调易中海回来几天。 他要是被人捅死了，我早就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的借人去了！” 王德发差点没被宋挂的话呛死，知道两人关系不好，可也不知道这两人关系有这么差啊。 宋挂有些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 李林干咳两声，有些不解的问道： “易中海回来就回来呗，左右就是几天的事情，王哥你担心个啥？” “我还能担心什么，不就是秦淮如、何雨柱和易中海那点破事儿么。 车间里好不容易安稳一点，一会儿易中海一调回来，又得闹起来。 你们好歹以前和他是一个院子的，快和我说说，有什么办法让他好好干活，别搞出什么幺蛾子。 易中海这个人，无儿无女的，名声也没了，我也办不到让他直接调回来。 他要是真不想好好干活，我还真拿他没办法，最多就只能把他踢回去烧锅炉。” 王德发是真的有些头疼，对于这种无牵无挂还心术不正的家伙，一时间他还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至于说不用易中海，找其他师傅来干活…… 要是那么容易，他哪儿还用的着头疼啊，这不是时间紧任务重么，还是大家多多少少都接到了任务。 这要是想借人，是真要欠下不小的人情了。 易中海能用起来，那肯定是最好的，他啥都不用给出去。 “哈哈哈哈，王哥你是不是忘了，易中海也就是去烧半年锅炉，以后还是要调回来的。 谁说你没东西给他了，你可以给他继续烧锅炉的时间啊。 要是他不好好干活，还闹出幺蛾子，你就给他加在农场锅炉房干活的时间嘛。 一次三个月，你看他会不会好好工作。” 宋挂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疾不徐的给出了主意。 第197章 虎娘们儿 王德发还是见识的少了，谁说让人干活就一定要给东西的。 易中海这种犯了错误的人，最怕的就是继续犯错误。 宋挂说的这个办法，还是努力往回收了的。 如果让他来实施的话，在掉易中海回来的第一天，就给他扣上一顶犯错误的帽子。 至于是什么错误，那可就太简单了，现在工人操作，哪有一个是完全规范的。 错误的帽子一扣，就把易中海喊到办公室，告诉他多少时间完成任务，就可以不上报他这个错误。 更不当人一点，可以让随口一说，让工人去传易中海又犯错误了，让易中海自己找来办公室。 不需要任何代价，就能让易中海感恩戴德的同时还努力工作。 想到这里，宋挂只觉得自己是太善良了。 王德发和李林两人则是一脸古怪的看着他，嘴角微微抽动着。 他们从没想过还能这么玩，看宋挂的样子，还意犹未尽的，怕不是还有更脏的套路。 以后千万不能得罪宋挂，不然真可能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小宋，这样真的可以么，易中海要是偷偷使坏……” 毕竟事关紧急任务，王德发免不了多担心一些。 而且让易中海参与紧急生产任务，本来就不太符合规定，这要是出了事情，他可办法收场。 “易中海要是有给紧急任务偷偷使坏还不被发现的能力，他早就不在咱们厂里了，哪儿还会被调去烧锅炉。 王哥办法我是给你出了，用不用还是看你自己啊，车间里的事情，我也就知道个一星半点的。” 说着说着，宋挂就话头一转把自己摘了出去。 哪怕以他对易中海的了解，知道易中海肯定不敢干在工件上动手脚的事情。 但这不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么，决定还是让王德发自己做的好。 “说的也是，易中海要是有那本事，他尾巴早就翘上天了，也不可能这么久才带出几个三级工来。” 王德发一脸轻松的笑了起来，被宋挂这么已提醒，他真是豁然开朗。 说起来也是够好笑的，他居然因为这么个事情，头疼了一晚上，真是脑子锈住了。 他这边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了外面车间里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嘿，我说稀奇了啊，焊工在咱们车间里还有工位了。 要不说人家是宋挂和李林带过来的呢，有关系的是不一样啊。” 都不用仔细听，办公室里三人就知道这是谁在说话。 “傻柱这是又欠揍了，他怎么像是一条疯狗一样，咬住了就不撒口。” 李林搓了搓牙花子，一脸牙疼的说道。 宋挂这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你第一天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啊，王哥咱们一起出去看看，看看这个傻柱又在闹什么幺蛾子，真是一天都不肯消停。” 王德发刚才还笑着的脸，这时候是要多黑有多黑。 他心情刚好一点，傻柱就又闹上了，这是纯纯的不想他好啊！ 三人刚走出办公室，就看到梁拉娣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一截拇指粗一米多长的铁棍，指着何雨柱说道： “嘿，这是哪儿跑出来的疯狗，一上来就冲我叫，半句人话都没有。 大家都是在车间里工作，我有个工位干活还不行了，你是厂长还是书记啊？！ 我再问你，我一个五级焊工怎么就不能有工位了，怎么就要有关系才能有工位了，你就是这么看不起工人的？” 说着梁拉娣还挥舞了两下铁棍，吓得何雨柱往后缩了缩。 这铁棍都被挥出风声来了，这要是被砸在身上，最好也是肿起一个大包。 这娘们儿也太虎了，不是说这是个寡妇么，没见过寡妇这么疯的！ “你别给我扣大帽子，我就是实话实说，一车间从来没焊工有工位的说法，你说你不是走走关系的谁信你啊！” 何雨柱刚想往前走，铁棍就带着风声从他面前划过，他都觉得刚才那棍子就要打到他鼻子了。 这一下，何雨柱的冷汗直接下来了，连着往后退出去好几步。 再看一车间里这些人，全是在边上围着看热闹的。 至于说上去帮着傻柱说话，或者觉得梁拉娣是靠着关系进来的，那是一个都没有，就是有也觉得没什么。 不就是一个工位么，而且还是新收拾出来的工位，这有什么的，谁都不碍着谁不是。 要是傻柱胡说的，他们站出来就是被傻柱耍，要是梁拉娣真有关系，那他们站出来就是得罪了宋挂、李林还有王德发。 这时候谁站出来，谁就是傻子。 “你说一车间以前焊工都是没有工位的，那我问你以前一车间的焊工都是几级工，都在车间里干了多久，现在这些焊工在哪里？” 手中的铁棍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梁拉娣松了松手的同时，提高嗓音问道。 她是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家伙，就因为一个工位，跳出来说她走关系。 怪不得所有人说起这个傻柱的时候，都是一脸的嫌弃，她也嫌弃！ “我，我……你管以前的焊工都是几级工，都是焊工你工级高点你还有特权了，你这是思想有问题！” 焊工的事情何雨柱也就是听说，哪里知道以前那些焊工是什么工级，反正都没工位肯定是没错的。 他这话给梁拉娣都逗笑了，本以为他会跳出来，肯定有点准备，没想到就这。 “你说我思想要问题，那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我要桌子要工位，是为了焊点更好，是为了更好的工作。 你连焊工是什么都不清楚，还指点起焊工的工作了。我问你工件要是不放平，不放稳怎么焊？！ 什么都不知道，就跳出来说这说那的，你以为你是谁，又是谁给你权利，到处说人是非的！” 梁拉娣的话一句比一句嗓门高，最后一句整个车间的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就在何雨柱准备反驳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忽然鼓起了掌，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整个车间里的人都鼓起了掌。 这些掌声仿佛巴掌一样，一下下的扇在何雨柱脸上，让他再说不出一个字。 第198章 调走傻柱 “你是叫傻柱是吧，我在机修厂的时候就听说轧钢厂里有个叫傻柱的搅屎棍。 一天天正事不干，就知道挖绝户坟，敲寡妇门，坏的流脓。 本来还以为是乱传，现在看到了，还真没传错，你妈生你的时候，把你脑子落在你娘肚子里了，才有你这么个祸害！” 梁拉娣骂起人来，嘴上就没个停的。 刚来轧钢厂第一天，就有人找不痛快，要是不骂狠一点，都当她好欺负了。 愣是让周围鼓掌的人都缩了缩脖子，不敢和梁拉娣对视。 这娘们儿骂起人来可太狠了，还不带换气儿的，被她盯上那得遭老罪了。 当然还有不少人看向了何雨柱，目光中满是厌恶和怒气。 要是梁拉娣不说，他们还不知道，厂里这点破事儿都传到北郊去了。 想想不就是么，傻柱做的不就是吃绝户找寡妇么，什么腌臜事儿都让他做了。 这样的祸害在他们一车间，实在是让人火大。 不少年轻小伙子，已经在盘算要怎么整一整傻柱了。 何雨柱恶狠狠的盯着梁拉娣，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这么骂，哪怕是宋挂都只是揍他。 一时间傻柱甚至杀人的心都有了，就想让这泼妇闭嘴！ 假话最多让人生气，真话才能让人破防，被砖头砸到的狗叫的最凶。 要是换成别人，梁拉娣骂的这些话，最多气不过对骂。 可她骂的人是傻柱，这些话简直就像是尖刀一样扎在了傻柱的心窝上。 哪怕他没那么想，但做的事情，已经基本没差了。 没人说出来，谁都不觉得，说出来了之后就不一样了，就连何雨柱自己都觉得不对劲。 “梁拉娣你给我等着，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何雨柱眼神阴郁的盯着梁拉娣，咬牙切齿的说道，却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只是打梁拉娣几下，完全不够让他出气的，要是让他逮到机会，呵呵…… “我靠自己养孩子，不偷不抢靠手艺吃饭，下场好着呢。 要是下场不好，你还是先看看你自己吧，别整天到处瞎瞅，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梁拉娣完全不带怕的，何雨柱这种人她见多了，要是这都怕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 转头看到王德发在不远处站着，眼珠子一转喊道： “王主任，轧钢厂调我过来得时候，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 说我们轧钢厂是一个团结友爱的厂子，大家互帮互助都是好同志。 我这才刚上班，焊丝都还没去领呢，刚到工位上，就有人要赶我出去了，这也太欺负人了！” 王德发扯了扯嘴角，还没说话背后就被两只手朝前推了一下。 不用想都知道是那两个家伙动的手，要不说物以类聚呢，蔫儿坏的一帮货都凑一起了。 “何雨柱，你来给我解释解释，你要干什么！ 梁拉娣同志是厂领导调来我们一车间，让我们一车间更好的完成任务的。 工位也是考虑到实际情况，让梁拉娣同志能更好的完成工作才整理出来的。 不听从命令，拒绝完成任务，攻击自己同志，要是放在战场上，我能直接毙了你！ 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道道来，我们一车间是容不下你了。” 王德发就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本来就在担心掉易中海过来干活，又和傻柱凑到一起，会不会出事。 现在好了，傻柱给他递来这么好一梯子。 不光这次的事情不用担心了，以后都能甩掉这个麻烦。 左右李怀德也只是不想让傻柱好过，他们一车间哪有翻沙车间苦。 到了翻沙车间，傻柱就是想闹也得有那力气。 何雨柱这下是真傻眼了，只是气不过想针对一下这个乡下来的，莫名其妙居然要赶他出车间了。 “王主任，我没有不完成任务。 就是知道之前焊工都没工位，多问了一嘴，说话冲了一点，没别的意思。 谁知道梁师傅还误会了，我这就给梁师傅道歉，就是吵两句的事情，您可别吓唬我。” 何雨柱是真怕了 本来他在厂里就够不受待见的了，这要是再被一车间赶出去，鬼知道会去什么地方。 要是直接把他弄清洁班去了，他以后也别想去外面做席面了，那他就真的别想回后厨了。 就因为去早晚去清洁班改造，这几天有两家找他做席面的，他都因为这个给推了。 就算他不想推，那两家人估计也不敢让他去做，去清洁班干完活之后，身上的味儿实在太大了，哪怕到第二天都散不掉。 这样子去做席面，别说钱了不吃拳头就不错了，以后谁还敢找他做席面，招牌直接砸了。 “到现在你还想糊弄我，从你刚才说话，我就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只是话冲了一点，你就差指着我的鼻子说，因为是我给梁师傅走的后门了！ 说不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去！ 你要是没别的解释，就不用继续干活了，一会儿有你干活的地方！” 何雨柱牵强的辩解，压根儿说服不了任何人，王德发自然不会留任何情面。 何雨柱这种话，估计也就是以前杨厂长在那会儿，会偏袒他接受这番说辞，大事化小一笔带过。 可时代变了，现在已经不是杨树茂当厂长那时候了，厂里也不是只有何雨柱能做招待。 以前大家的迁就和容忍，已经完全不存在了。 何雨柱也看出来了这一点，看看一车间这些人，再看看站在王德发身后的宋挂和李林，忽然挺直了腰杆儿。 “好好好，主任你不想让我在一车间待着，那我就不待了。 我就在这里等通知，看看下午去哪里干活了，去哪里不是去，拿的都是一样的工资。 说好了，这次不是我的问题，说几句话的事情，谁还没说错过话了，是我自己要换车间的！” 明知道留不下来，何雨柱也就不低声下气了。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换就换吧大不了就是扫厕所，又不是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秦淮茹刚跑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她，眼中只有迷茫和不解。 怎么傻柱这个钱袋子，一会儿不盯着，就自己往外撒钱啊，这都多少次了？ 第199章 翻沙车间 秦淮茹的出现改变不了什么，中午何雨柱就被调去了翻沙车间。 知道要去翻沙车间的时候，何雨柱直接就傻了，站在那里愣愣的一动不动。 不在那儿阴阳怪气了，也不在那恶狠狠的看着梁拉娣了。 翻沙车间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轧钢厂最苦最累的地方，就算立马能转正式工，都没几个人愿意干的车间。 不管什么人进了翻沙车间，不出半年就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 翻沙车间还是病退最多的车间，那就是个毁人的地方，去了就别想好好的出来。 别说正式工了，翻沙车间里学徒工都少，最多的是临时工。 被调去那么个鬼地方，何雨柱是真不想在轧钢厂干了。 可他也就是这么想想，没想过离开轧钢厂的何雨柱，压根儿不知道还有哪些出路。 光靠坐席面，饿一时半会儿的肯定饿不死，但想吃饱也没那么容易。 想了一圈没想到办法的何雨柱，最终还是去翻沙车间报了到。 这边何雨柱一走，一车间的工人立刻喜气洋洋的说开了，那欢腾的模样就差放鞭炮庆祝了。 “这个祸害可算是走了，傻柱进车间没几天，都不知道惹了多少祸了。” “谁说不是呢，他名声都臭到北郊去了，还不知道那边怎么传的呢，说不准连咱们都带上了。” “你们说的小声点啊，人秦淮茹还在这里呢，一会儿该哭着找傻柱打小报告了。”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你们不怕傻柱晚上躲墙角敲你们闷棍啊。” “怕，我可怕了，哎呦呦呦，好厉害啊……” “哈哈哈哈……” 何雨柱去翻沙车间了，可他的对象秦淮如海在车间里，说着说着这些工人，就把矛头指向了秦淮如。 听着耳边传来的嘲笑，秦淮茹低着头，只当听不见。 心里对傻柱是又气又恨，其他太不争气，不知道看人脸色一直得罪人，恨他不好好赚钱非要闹事，让她成了车间里这些人欺负的对象。 车间里发生的这些事情，王德发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坐回到沙发上继续喝茶去了。 车间里有秦淮茹这么一个人，对他来说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 要是没有这么一个靶子树在车间里，这帮人就该把所有矛头指向他了。 宋挂还不知道一车间里的这些事情，也没什么工夫去关注。 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夜校的事情，走访宣传周围村庄的事，已经搁置下来好一段时间了。 如今夜校发展的出乎预料的平稳，宣传的事情，也该提升日程了。 看过何雨柱的好戏之后，宋挂和李林一起去了宣传科，准备说说宣传村庄的事情。 结果两人刚一进宣传科的门，就被赵科长给喊进了办公室。 “赵科，我们就是来的晚了一点，不至于拉我们进来训一顿吧。” 宋挂靠在门框上，吊儿郎当的说道。 李林也没好到哪里去，一进办公室就开始到处找茶叶，不一会儿就给自己泡了一杯好茶。 “你们两个臭小子，整天在外面跑。 我多少天都没见着你们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出差去了！” 赵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满是无奈的对两人说道： “你们不回来就不回来吧，都知道你们在忙夜校的事情，你们倒是好歹把事情解决完再玩消失啊。 你们知不知道，这几天妇联的陈敏跑我这边多少次了，看见我就问我把你们俩藏哪儿去了。 夜宵不是你们一起弄的么，你们怎么还把人给撇开了！” 要不是被妇联的人烦的没招了，赵科长哪里会喊这两个家伙来他办公室霍霍他的好东西。 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给妇联的那帮大姐灌了什么迷魂汤。 就是不说有什么事儿，非要找他们两个臭小子，哪怕他说他来帮忙都不行。 “赵科长你可别污蔑好人啊，我们哪里把人撇开了。 夜校所有事请，妇联的同志都有参与，只是这几天运行的不错，夜校放学之后，没有再例行开会。” 宋挂点上一根烟，满是无奈的说道。 要不是赵科长说了，他和大林都还不知道陈姐在找他们呢。 这一天天忙这忙那的，说起来还真是好几天没遇上陈姐她们了。 李林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道： “我们这样要还算把人撇开自己干，那就这世上就没人是一起干活的了。 赵科长，你就没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就直接和我们说说，陈姐她们找我没有什么事儿呗。” “我就是不知道，才把你们两个喊过来。 你们每天不来科里报道我不管，但要是陈敏她们再找到我这儿来，你们两个以后就给我老老实实在科里呆着，哪儿都别去！” “别介啊，赵科。我们一定把事情处理好还不成么。 这眼看着夜校的事情差不多了，我们两个能出去跑跑宣传村庄的事情。 赵科你把我们扣在科里，那不是要我们命嘛。” “就是啊，赵科你也说了，宣传村庄是大事儿，不出去走访我们怎么宣传啊。” 到处瞎跑了，宋挂和李林这下是真的急了。 他们两个也就这么一点爱好，到处跑跑到处看热闹。 要是把他们扣在科里，他们这最后一点快乐就没了。 “别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们就说能不能让妇联的人别再来烦我！” 赵科长是又好气又好笑，他这个科长，还没宋挂他们让人信任了。 妇联有点事情，还不能让他知道，想出力都没的出，这让他找谁说理去。 可宋挂和李林也不敢满口答应啊。 妇联的事儿，谁知道是什么事情，这要是遇上点奇葩事儿，他们两个也解决不了啊。 到时候，陈姐她们肯定得来找赵科长。 这一来二去的，事情成了一个死局，谁都不敢把话说满。。 第200章 林婉秀的提议 见到宋挂两人不说话，赵科长没好气的摆摆手。 “别杵着了，赶紧给我滚蛋，帮妇联的同志把事情处理了！” “嘿嘿，这不是等科长你指示呢么，我们这就去找妇联的同志问清楚情况。” 宋挂说完和李林一起停下手里的动作，一溜烟的从办公室里窜了出去。 不给他们压力就行了，反正他们也不会糊弄着做事儿。 再说了，妇联的事情，他们也不敢糊弄啊，不然这些大姐就该到处找他们了。 “小宋哥，刚来就要走啊，带我一起？” 许大茂看到两人从办公室里出来，站起身笑着凑了上去。 虽说不知道他们是去干什么，但跟着总不会有错，说不定还能捞点功劳。 之前就是因为给小宋哥办事儿，才在领导面前露了脸，这么好的金大腿他可不想松开。 “嗨，就是去隔壁看看，陈姐她们有事儿找。 大茂你就别跟着了，妇联的同志什么性子你是知道的，跟过去不合适。” 宋挂说话已经是很克制了，实际上许大茂在妇联这些大姐这边，就没一个人说他好的。 提起许大茂来，妇联这些大姐说的最多的，就是有机会肯定要教训教训他。 听到是去妇联，许大茂讪讪的笑了笑，默默走回到了工位上坐下。 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传的，说他许大茂和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儿都不清不楚的，弄的妇联这些娘们儿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要是他真做过也就算了，问题是传的那些事情他压根儿就没做过，这可让他憋屈坏了。 “大茂，你做事儿要多注意一点影响，厂里传的那些事情，你做没做过对你影响都很不好。” 走出办公室之前，李林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都在一个院里住着，又都是宣传科的，李林可不想突然有一天许大茂因为作风问题去农场改造去了。 闻言宋挂的脚步顿了一下，接着便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走进了一旁的妇联办公室。 “陈姐，这几天你吃什么了，气色变得这么好。” 一进门宋挂就夸起了陈敏，熟练的抽了一把凳子坐下。 花姐大笑着说道： “小宋你就知道夸陈敏，怎么我们的气色就不好了？ 这些天一直没遇上你，我们找你都快找疯了，你知道不。” “花姐你不也一样，就看到小宋哥了，连个眼神都没给我。 有事情就晚上到夜校找我们啊，我们一般都在的，就是偶尔有一天不在，隔天肯定会在。” 李林在宋挂身边坐下，开了个小玩笑，同时说出了心中的不解。 轧钢厂虽然大，但要找他们两个还是非常容易的，更别说的夜校里还有不少妇联的同志了。 “这件事情没那么急，你们晚上要忙着夜校的事情，我们就不给你们添乱了。 本来是想等夜校放学找你们的，不过我们听那些老师傅说，你们在夜校放学之后，还会继续讨论夜校的问题就没过来。 反正白天多去两次，总能堵到你们，就是错过了，赵科长也会帮忙和你们说。” 陈敏微笑着解释完，继续说道： “我们这次找你们过来，是有一个事情想和你们商量。 这不是纺织厂那边，组织了一个技能大比武么，我们厂是不是找个时候也能组织一下？” “技能大比武？这个不是一直都是工会在组织么，而且厂里每年都会组织一两次，陈姐你们的意思是？” 宋挂有些没明白妇联这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技能大赛这种事情，好像和妇女工作扯不上什么关系才对。 “是这样的。”陈敏组织了一下措辞，缓缓说道：“我们是想组织一下全厂女工的技能大赛，比工会组织的技能大比武早上一个月，奖励我们妇联想办法申请。” “不止是这样吧，这是不是林婉秀出的主意，她人躲哪儿去了，她出的主意让陈姐你来说啊？！” 宋挂一听到时间点，就知道妇联这些人想要搞事情，而且看这事儿的风格，大概率是林婉秀弄出来的。 李林这时候也坐直了身体，他同样看出了妇联想要干什么。 “婉秀今天请假了，她表哥今天结婚，前几天她是在的，这不是没等到你们么。” 花姐坐在陈敏身边，也就是宋挂两人对面，大咧咧的说道。 这种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不能让宋挂觉得婉秀这是在躲着，不然以这两祖宗的性子，下次撞上准得吵起来。 陈敏等她解释完，这才笑着说道： “这个想法是婉秀提出来的，不过也是通过了我们集体表决的。 厂里这些女同志，对于技能大赛还是不够重视，好多厉害的师傅都没有参加技能大比武。 我们组织一个针对女工的技能大赛，只是想调动一下她们的积极性，鼓励她们参加接下来的全厂技能大比武。 找你们过来，也是想问问你们的意见，要是可以的话，我们一起推进一下这个事情。” “我的意见是，开展这个技能大赛，并不合适。” 宋挂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神色严肃的摇了摇头。 李林整理了一下措辞说道： “我觉得技能大赛的目的是检验工人技能，展现工人的风采，鼓励大家向着优秀的榜样学习。 频繁开展技能大赛，只会消耗工人们的精力，消磨工人们对技能大赛的热情。” 虽然两个人说法不一样，但全都表示了反对。 陈敏有些意外，宋挂和李林一向是非常支持她们的工作的，这次居然会一起反对这个事情。 “都是同志，我们可以说的明白一点，正常讨论不用顾忌太多。 可以仔细说说，你们反对的理由吗？” 宋挂看着不解的妇联众人，长叹一声说道： “陈姐，你之前说开展技能大赛，是为了让那些不重视技能大比武的同志提起兴趣。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些被你们激励起兴趣的同志，在接下来得技能大比武中获得了不错的成绩，厂里没有参加技能大赛的工人会怎么想？” 第201章 差点走错路 “当然是觉得妇女能顶半边天，以前我们女同志只是没参加技能大比武，不是技术能力比男同志差。” 花姐没有任何犹豫，把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陈敏虽然没有说，但也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 林婉秀提议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还认为这就去是让男同志认可他们妇女同志的重要一步。 虽说她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听到林婉秀描绘的美好未来，还是选择了坚定相信这个一起奋斗的同志。 宋挂摇了摇头，手指在桌边上敲击着： “我是做宣传工作的，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大家的想法绝对不会是你们认为的这样。 工会组织的技能大比武，最重要的前提是，大家都处在同一起跑线上，比试公平公正。 这样出来的结果，大家自然是信服的，在大家眼中也不会有男女之分，只会把那些厉害的师傅当榜样。 但要是有人提前做了一些让人觉得偷跑的事情，比如组织一部分人提前参加差不多的比赛，大家只会觉得，那些表现好的人是在作弊，是在搞小动作。” 宋挂的话还没说完，花姐就一脸急切的给打断了： “怎么就是作弊搞小动作了，我们只是搞一场比赛，所有的东西都是公开的！” “所有东西都公开，你会这么认为，是因为你是这场比赛的组织方。 我问你，要是何雨柱参加钳工大赛，赢过了不少一级工。 你会觉得这是他自己的努力，还是他搞了什么小动作，哪怕这个比赛是全部公开的？” 这就是搞宣传困难的地方，很多事情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不是你做了人家就要相信的。 很多时候，宣传上的一个小失误，就足以让一件事情走向未知的方向。 “这不一样，何雨柱一个厨子，怎么可能比一级工强，他又没在一车间干几天。” 花姐连连摇头，觉得宋挂这是在强词夺理。 宋挂对此并不觉得意外，甚至觉得很正常，他拿何雨柱出来举例子本就是为了凸显问题，觉得不合理太正常了。 李林则是叹了一口气，沉声问到： “何雨柱不可能比一级工强，那要是一个优秀的一级工，比另一个优秀的二级工强呢，你们会怎么认为？” “可能是一级工一直藏着，就为了在大赛上表现表现。” “那要是之前，一级工的师傅在比赛开始前一个月，每天去他家教他呢？” 李林说完，觉得力度有些不够，紧接着说道： “那要是换成一个名声在外，上次还在技能大比武上拿了不错名次的八级工，和另一个默默无闻才来不参加技能大比武的八级工呢？ 默默无闻那个八级工，赢了那个名声在外的，你们会怎么想？ 是觉得那个默默无闻的八级工在藏拙，还是这个八级工赢了是因为参加了之前的技能大赛？” “应该各占一半吧。” 陈敏想了想，给出了一个中肯的回答。 宋挂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就像你们说的，你们举办的技能大赛是公开透明的，一开始认为这个八级工在藏拙的人会多一些，就算是占所有人里的八成吧。 可哪怕认为八级工是因为参加了技能大赛才赢的人只有两成，也足够毁掉这个八级工了。 三人成虎的事情，我们见的还少么，更别说那么多人传了。 传到后面，很大可能会变成，这个八级工是提前知道了比什么才赢的。 大家会那么想，就是因为技能大赛是之争对女工开展的，这是人为造成的不公平竞争。 不管结果如何，很多然都会把他不愿意看到的结果，推到这个不公平的点上去。” 花姐早就被宋挂和李林的话给绕晕了，听了个一知半解的，见陈敏没说话，就迷迷糊糊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办技能大赛，让所有人都参加，这样就不会有不公平了？ 可我们是想要展现我们妇女同志的风采，要是按你说的来，那不就没意义了吗？” 宋挂摇摇头，一脸严肃的说道： “我的意思是不办技能大赛，想要让那些不重视的妇女同志参加技能大比武，你们可以一个个的去谈话。 办技能大赛这样的办法，是最差的解决方法，完全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妇联追求的是人人平等，追求的是妇女能顶半边天。 用特权去宣扬妇女同志，不成功还好，要是成功了以后将会需要无数的特权去维持。 要是那样，还是我们追求的人人平等么？ 真到了那个时候，只会有一个后果，那就是男女对立互相攻讦。 用特权追求平权，只会早就新的特权，这条路是万万不能走的！” 一直在听宋挂讲述的陈敏，这时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哪怕刚才宋挂说，大家会把好事儿传成坏事，她心里都还有侥幸。 毕竟是还没发生的事情，万一宋挂没有猜对大家的想法呢。 但现在宋挂直接把后果摆在她面前了，陈敏才如梦初醒，发现她们妇联差点走向了特权主义，甚至差点挑动起了对立。 醒悟过来的陈敏，回想起来都不明白，之前她怎么会陷入林婉秀口中那个虚妄的未来之中的。 分明只要好好想一想，就能发现这里面存在的巨大漏洞的，偏偏她就是没有想到。 不，或者说不是没有想到，而是想到了不愿意去戳破。 想着哪怕是只达到林婉秀话里的十分之一，也是非常大不错。 完全没有想过，按照预期的发展，会出现哪些不可预计的后果。 还好，还好在行动之前，她习惯性的找宋挂和李林问了一下，征求了一下他们的意见。 要不然真的行动起来，她们就成了妇联的罪人了，一个不好还会毁了不少优秀的妇女同志。 “小宋，谢谢你，还好有你，我们才没走错路。 希望以后你能继续帮我们指正错误，以后我们在做重大决定之前，希望你都可以在场。” 第202章 崔大可即将登场 宋挂和李林从妇联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 妇联这次犯的错误，不单单适用于妇联，大家都在摸着石头过河，说不定某些厂的厂领导也在这么办事。 哪怕陈敏说了会向城里的妇联反映，但又能有多少效果呢。 “小宋哥，你说我们多有意思，明明不是咱的事儿，咱们在这心烦。” 李林掏出一根烟，靠在阳台上，望向轧钢厂门口的广场。 刚刚还人来人往的广场上，现在只有保卫科的巡逻队从那里走过，显得格外安静。 本来还心情低落的宋挂，听他这么一说，反倒是不难受了。 背靠着阳台，笑眯眯的说道： “哈哈哈哈，我们就是矫情的，能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得了，想那么多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坐什么位置管什么事儿，我们就是瞎操心，我们看到的领导能看不到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只是还有一句话，宋挂没有说出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是会慢一点。 摸着石头过河，总会犯一些错误，但这些错误最终都会成为通向成功的养料。 宋挂说着和李林一起看向了广场，点上烟的时候，恰好看到何雨柱灰头土脸的从车间里跑出来。 一瞬间，宋挂的心情就好了起来，至少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是可以让这个世界产生改变的。 两人感慨着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了赵科长的声音： “让你们两个臭小子去棒妇联的同志解决问题，你们就在这里冒烟，想翻天啊你们！” “赵科您也来一根，站这儿抽烟别说还真挺舒服的。 这小风吹的，您来我这儿站着就知道了。” 宋挂拉着赵科长站到他之前站着的位置，又给他点上烟，这才笑着说道： “妇联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已经和妇联陈姐她们说过了，以后要是还有事情要找我们的话，可以直接去夜校找我们。 以后陈姐他们，是不会来麻烦你了。” “陈敏她们很不容易，妇女工作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不少男同志，到现在还是觉得，女同志就该在家里相夫教子，不该出来工作。 这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改变的，你们要是有办法，可以多帮一下她们。” 赵科长抽着烟，慢悠悠的说道，似乎刚才骂人的不是他一样。 李林笑嘻嘻的说道： “我还以为赵科你不愿意的我们和陈姐他们走的近，要埋怨我们一天天不干正事儿呢。” “你们两个就是祖宗，我还敢说你们。行了行了，想去周围村子走访就赶紧去，别在我面前晃悠。” 赵科长抽了一口烟，没好气的冲两人摆了摆手，就不再看两人。 宋挂和李林对视一眼，乐呵呵的就下了楼。 赵科长过来之后，他俩就等着这句话呢，在宣传科工作，要是不跑出去还有什么意思。 原本许大茂听到外面的动静是想过来看看的，但他实在是不想在赵科长身边待着，这个赵科长对他他的态度一直很奇怪，他实际上还是有些怕的 这一个犹豫，宋挂和李林已经说笑着下楼了，就是想跟着也晚了。 “大林，我们都好久没出去了，你说得这次我们先去哪里？” 宋挂下楼的同时，随口问道。 他心里其实还是有一点想法的，只是还是先问一下，要是李林有想去的村子，那就先去听他的。 “去哪儿都行，反正照你说的，四九城周围这些村子，我们迟早要都走上一遍。” 李林无所谓的说道，反正不管去哪里，都能听到不少八卦。 村子里的人只要有集体活动，讨论的八卦就不会少，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往外跑的原因。 “这样啊……，我们要不找南易去问问，这个点去北郊，时间上正正好好，晚上夜校上课之前赶的回来。” 宋挂说出了他的想法，最近他说话是三句离不开夜校。 这也是没办法，夜校再运行两天，就要上报上去，让大领导来视察了。 等大领导点了头，他们这第一件大事儿才算是彻底落地。 哪怕是能出去放松放松，他心里也惦记着这点事情。 宋挂是这样，李林又何尝不是这样： “这个主意好，正好北郊我没怎么去过。 不过问南易还是算了，他一个厨子和周围村子打交道都打惯了，说出来的多少会带点情绪。 我们去找丁秋楠问，她一看就是不怎么和人瞎白话的人，说出来的肯定都她自己看到听到的。” “你就直说你愿意听漂亮姑娘说话呗，放心我不会和嫂子说道的。” 宋挂嬉笑着打趣儿了一句，转了个身朝着医务室走去。 也不知道南易带着丁秋楠找到医务室了没，要是没找到，他们就只能去找梁拉娣了。 宋挂这个担心有些多余了，南易不是何雨柱还是非常知道分寸的，和丁秋楠一起在厂里逛了一会，看到时间差不多了之后，就找人问了路送丁秋楠去了医务室。 南易和丁秋楠两人，还因为一起去过去，被林医生打趣儿了好几句。 “呦，宋干事、李干事，你们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是哪儿伤着了？” 林医生一眼就看出来两人都好好的，便打趣儿的问了一句。 宋挂回以微笑： “哪儿有那么容易伤着，我们是来找丁医生的。 这不是准备今天去周围村子里走走看看，想着丁医生是从北郊那边过来的，就过来问问先去哪个地方比较好。” “我说你们怎么有功夫了我这儿，原来是来找小丁的。 那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林医生之前已经听南易说了，他们住在九十五号院，对于宋挂他们认识丁秋楠并不意外。 丁秋楠这边，听到宋挂他们的来意，放下手上的医科的专业书，起身走到了两人面前。 “其实我去机修厂的时间也不长，对于周围的村子了解的不是太多。 不过我知道周围有一个跃进公社，食堂的采购员崔大可就是跃进公社来送猪之后留在厂里的。 我觉得你们想要去走访的话，跃进公社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203章 就这点出息 “跃进公社么，我知道了，我们会去看看的，谢谢。” 听到是崔大可所在的公社，宋挂瞬间就来了兴趣。 哪怕崔大可已经不在那个公社了，他依旧想去跃进公社看一看，看看是什么样的公社，能养出崔大可这么一个人来。 “不用谢，只是一句话而已。” 丁秋楠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 “宋干事、李干事，你们和许大茂关系很好吗？” “嗯？为什么这么问？” 宋挂没有回答，而是皱起了眉头，诧异的回问道。 “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看见你们之前都是一起走的，这次你们过来没看见他，随便问问。” 看到宋挂皱眉，丁秋楠心里咯噔一下，面不改色的撒起了谎。 不得不说，她这张冷冰冰没什么表情的脸，说起谎来是真合适，表情连变都不带变的。 “他在科里忙着擦机器呢，我们和他干的也不是一样的活，在厂里很少有一起走的时候。” 看丁秋楠的样子，宋挂就知道她肯定是听见或者看见许大茂做了坏事。 不过这姑娘的心也是真够大的，只是刚认识他们两个没多久，就觉得他和李林是好人了，还打算提醒他们许大茂的事儿。 虽说最后没有下定决心，把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但这也足够心大了。 如果他和李林是非常会伪装的坏人，都不用等到下班，丁秋楠就该受到他们的报复了。 “那我们就不多留了，谢谢了。” 宋挂往丁秋楠手里塞了几颗硬糖，就和李林一起离开了医务室。 丁秋楠看着手里的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宋挂是不是看出了她想说什么 一直竖着耳朵听着的林医生，这时候笑着说道： “小丁，宋干事是好人，不会害你的，他给的糖好多人都吃过，味道很不错。” 丁秋点了点头，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只希望刚才冲的举动，不要给她带来麻烦才好。 已经走远了的宋挂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没好气的说道： “大林你信不信，肯定是丁秋楠在骂我。” “信，怎么不信，人家话都收回去了，你还和人说谢谢，还给人塞糖，人家能不怕么。” 李林说着还吹了个口哨，一脸的幸灾乐祸。 宋挂这种喜欢给人塞零嘴的习惯，总算是吃瘪了，让他这么喜欢用零嘴开。 “怕什么，厂里谁不知道我宋挂是好人，我能图她啥啊我。” 宋挂翻了个白眼，话头一转说道： “行了，不和你逗闷子了。我打算去三食堂跑一趟，找南易问问刚才他和丁秋楠看见什么了。 许大茂这家伙办事儿不错，就是那颗心永远定不下来，不知道这回又闹出什么乱子了。” “我最近画板报的时候，也听到不大茂的风言风语。 易中海都烧锅炉去了，傻柱也一天天没个消停，你说谁还能故意传他的不是，别是他真做了什么。” 李林这时候也有些担心了，实在是许大茂的风评一直不太好。 而且看丁秋楠刚才的样子，肯定是闹出了什么让她闹心的事情。 “嗨，管天管地我们还管他吃饭睡觉啊，能凑一起看热闹就凑，凑不到一起就散。 这么多年来来去去那么多朋友，也就大林你，我什么话都能说，其他人走散就走散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宋挂双手放在脑后，悠哉悠哉的向前走着，语气中没有半点担心。 许大茂本就不是个安分的性子，要不是许大茂主动凑过来，刚好他刚穿过来也要有个人在院里说话，他是不可能和许大茂有来往的。 虽说有那么多偶然，他也没亏待许大茂就是了，跟着他办事儿之后，许大茂就没吃过亏。 如果三观不合慢慢走散了也就走散了，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你这些话要是留着对女同志说，你早就结婚娶媳妇儿了。” 李林没好气的笑骂了一句，眼中的担忧在此时消散一空。 还真就是这么一回事儿，身边的朋友再多，一直没走散的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其他人散了就散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人说说笑笑间，很快就走到了三食堂后厨。 冲着后厨里喊了一声： “南易，有功夫没？” “来了来了，你们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工作需要我们食堂配合的，你们说我能办的肯定给你们办了。” 南易出来之后，直接给两人做出了保证。 在他看来自己初来乍到，也就厨艺能被两人用上，这时候来找，肯定是有什么招待要做，或者厂里出了什么好事情，要让后厨这边弄点特色菜庆祝 “不是食堂的事儿，我和大林准备去北郊走访一下，刚才去问了丁秋楠，让她推荐一下公社。 她推荐是推荐了，就是有些话想说又给咽了回去，我们这不就……” 宋挂的话还没有说完，南易就知道了两人是为什么事情来的。 组织了一下措辞后，南易一五一十的把他们看见许大茂和秦淮茹的事情给说了个清清楚楚。 接着对两人说道： “其实我是不打算和你们说这个事情的，我们刚搬进院子，院里的事情我们都不了解。 要是这事情其实是我们不了解情况误会了他们，那就太尴尬了，以后都没办法当邻居了。 宋挂哪里不知道这是南易的托词，心中已经开始骂人了。 这个许大茂也就这点出息了，眼界实在是太小了一点。 再怎么说，他许大茂好歹也是一个放映员，这些年给那么多人都放了电影，见过美女比他和大林加起来都多。 结果转来转去，居然还惦记秦淮茹这一口馊饭。 这特么的，就算偷腥那也去外面找个年轻漂亮的啊，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都不懂，这些年放映真是白当了！ 宋挂也是不明白了，这秦淮茹到底有哪里好的，何雨柱一直舔她就算了，许大茂遇上她脑子也不清楚了。 这个秦淮茹是有什么魔力么，还是说死了男人之后觉醒了什么特殊的体质，能让靠近她的男人失智。 第204章 悠哉的南易 “能有什么误会，南易你就不用给许大茂找补了。 之前他和傻柱闹的欢，还刚娶了媳妇儿，看着心思收敛了，我还以为他是跟着小宋哥学好了。 合着这家伙，还是以前那个浪荡子，什么人都想沾一下，也不嫌膈应。” 李林说话是一点顾忌都没有，不管是对许大茂还是对秦淮茹。 要是许大茂换一个人，他可能还会帮着说句话，但许大茂找的偏偏是秦淮茹，李林是真没帮他说话的想法了。 宋挂点点头，表示赞同： “南易，我们和许大茂关系也就那样，只不过都在一个院里住着，而且还都和易中海不对付。 以后要是看到他犯了什么事儿，不用顾忌我们，该走走该上报上报。 都是成年人了，他有本事做，就得有本事承担后果。” 宋挂看的出来南易的纠结，直接了当的摆明了态度。 南易是他好不容易找过来的，可不能因为许大茂的事情，生出什么嫌隙来。 这要是心里有嫌隙了，以后在院子里，矛盾肯定不会少，那他不就白把南易找来了么。 “诶，有你们这句话就成。” 南易露出笑容，很高兴自己没有看错人。 要是他说了许大茂做事情之后，宋挂和李林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也就不会和这两人深交了，当个普通邻居就行。 好在这两个从他来轧钢厂之后，就帮了他很多人，表现出来的性格不是装出来的。 “对了，我和大林回去的晚，你和丁秋楠、梁拉娣都说一声，让她们防着点许大茂。 他这个人嘴上功夫厉害的很，当了放映员之后还看了不少电影，学了不少哄姑娘的话。 别一个没注意，让许大茂钻了空子，把她们给哄去了。” 之前宋挂是没打算提醒的，许大茂表现的很不错，没有丝毫要吃窝边草的意思。 可现在么，那是必须要说了，秦淮如他都能下的了口了，丁秋楠、梁拉娣他肯定也不会挑。 这要是出点事儿，那就把人一辈子给害了。 “嗯，今天回去我就和她们说。” 南易点点头，哪怕宋挂不说，他今天回去也会提醒两人。 想到宋挂他们要北郊，话头一转问道： “你们刚才说丁秋楠给你们推荐了公社，不会是跃进公社吧？” “嗯？刚才我们没说漏嘴吧，跃进公社在北郊这么有名气？” 说起跃进公社，李林顿时来了兴趣，往南易面前凑了凑，好奇的问道。 南易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不是跃进公社有名，是丁秋楠就没听过几个公社，她知道跃进公社，还是因为机修厂的崔大可是从跃进公社出来。” “嗨，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们这是问错人了。” 宋挂恍然，想到他和李林之前的对话，忍不住笑了。 他们两个分析了半天，结果闹出了这么一个笑话。 他一笑一旁的李林也跟着笑，还笑的一脸尴尬。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去找丁秋楠是他提出来的呢。 南易看两人忽然笑了，也跟着尬笑了两声： “其实跃进公社还是挺厉害的，他们公社养猪的本事是出了名的。 十里八乡的，就他们养出来的猪最重油最多，这事儿还上过报纸的。” “嚯，这么厉害，还上过报纸了？！” 宋挂惊讶了一下，笑着说道： “这么厉害我们还真得去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走了，丁秋楠和梁拉娣那边，你别忘记去说。” “忘不了，放心吧。” 南易说完摆摆手转身回了后厨。 宋挂和李林跟着南易一起进来后厨，又从后厨的后门走了出去，不多时就骑着自行车离开了轧钢厂。 他们刚一走，三食堂的这些人，就朝着南易这边围了上去。 拉椅子的拉椅子，扇扇子的扇扇子，还有给南易捏肩，往他嘴里塞切好的萝卜的，一个个就差把他当皇帝供起来了。 “南师傅，宋干事他们找你什么事儿，是不是因为秦淮如的事情来找你的？” “你们都是一个院子的，宋干事他们不会因为秦淮如找你麻烦吧？” “一个个的都瞎猜什么呢，宋干事、李干事是什么人，你们不知道么，怎么可能是来帮秦淮如出头的。 宋干事的花生瓜子，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是吧，都给我安静点好好听南师傅说！” 在众人越说越离谱的时候，刘岚站出来把众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无论是何雨柱当大厨还是南易当大厨，刘岚一直都是后厨的二把手，大厨不在后厨这些人都听她的。 刘岚这边一发话，后厨的众人陆陆续续的都闭上了嘴，眼巴巴的看着南易。 “不是因为秦淮如的事情过来的，就是有个事情找我打听一下。 什么事情你们就甭指望我说了，宋挂和李林都是大忙人，哪来的功夫掺和秦淮如那点破事儿。” 南易一把拿过胖子手里的扇子，慢悠慢悠的扇着，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看到众人还不散开也没赶人，就让他们这么围着。 刘岚见状眼珠子一转，故意问道： “南师傅，真没秦淮如、许大茂他们的事儿啊，宋干事他们和许大茂走的还挺近的。” 大家围着也就这事情，都不想开口，那就她来问。 说说清楚，大家也好开始干活。 不然一直被这个问题吊着，怕是吃饭都不香了。 “多稀罕啊，都是一个院子的，走的近点还不行了。 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只要不是像傻柱那样，没事儿就喜欢找不自在的，在外面在厂里肯定走的近啊。 再说了，许大茂不也是宣传科的么，你们自己想想，要换成是你们，能和许大茂走多远？ 怎么着，非得一个放电影回来，另外两个就得出去走访呗。” 刚刚知道了宋挂他们对许大茂的态度，南易说起这些话来那叫底气十足。 他知道说宋挂、李林和许大茂走的不近，肯定没人相信，于是就换了一种说法 以他的眼光来看，许大茂这个人迟早要出事儿，让宋挂、李林和他撇清一点关系是一点。 第205章 捡到个人 南易这边帮着宋挂和李林撇清关系的时候，宋挂和李林正骑着自行车飞一样往北郊赶去。 一直到出了城，他们两个的速度才算是慢了下来。 倒不是他们不想骑得快了，而是城外的路没那么平整，要是还那么快，他们容易飞起来。 “小宋哥，南易和丁秋楠都说起了崔大可，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听这意思在机修厂还挺出名。” 放慢速度之后，李林这才有闲心聊天。 宋挂闻言挑挑眉，语气略带古怪的说道： “你没听丁秋楠说么，这个崔大可是代表跃进公社去机修厂送了一次猪，就直接留在机修厂当工人了。 咱们厂要是有这样的人，估计也挺出名的。” 这他这么一说，李林满是赞同的说道 “那倒是，代表公社跑一趟就能留在厂里干活，哪怕只是临时工，这个崔大可也够厉害的了。” 丁秋楠就是提了那么一嘴，他压根儿没往心里去，这才没想到这一环。 宋挂闻言捏紧了刹车，迅速停了下来，推着车从路中间的大坑边上走过。 “崔大可确实是挺厉害的，我之前去正阳门那边的小酒馆的时候，听那边一个常客说起过。 听那人话里的意思，这还是个倒爷，特别能寻摸东西。” “嚯，那可真够厉害的，在公社里都能当倒爷，要是让他来了城里还得了，怕是没几天就得进去。” 李林跟在宋挂后面，说着话脚一滑差点没边上草丛里，余光一瞬间瞥到一个什么东西。 “小宋哥，你先别上车，草丛里好像有东西。” “这边能有什么东西，那边还能看见城门呢。” 宋挂不以为然的说着，话音落下的同时自行车已经在路边停好了。 也不等李林停好车，消失的存在感一开，就拨开草丛往里面看。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就出事儿了。 只见草丛里面一个中年男人仰面躺着，脸上戴着破碎的眼镜，看不出来他是不是睁着眼。 要不是宋挂的身体素质好，隔着草丛看到了他胸口还有起伏，都要以为这是遇上抛尸现场了。 “大林，草丛里是个人，还活着。你先在外面待着，我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小宋哥你当心点，下次我们出来，该申请两把配枪。” 李林有些后悔，之前嫌申请麻烦，他和宋挂都没申请，这下遇上事儿连个防身的家伙事儿都没有。 有个不知死活的男人躺草丛里，谁知道是遇害的还是害人的，手里没家伙实在是太被动了。 宋挂这边倒是没那么多想法，从空间里拿出铁棍，开着技能在周围绕了一圈。 确定周围没有陷阱和埋伏着的人之后，这才小心翼翼靠近了男人。 凑近了一看，这男人看上去还有些眼熟，只是又有些记不起来这是谁。 同时宋挂还看到了，这男人手上腿上全是伤，看样子是遇上劫道的了。 想了想宋挂没有去掐男人的人中，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水壶打开，直直的倒在了男人的脸上。 被冷水一浇，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旋即便蜷缩起身子大喊道： “别打了，别打我了，真的没东西了！” 一边喊男人一边还缩着身子左右躲闪着，一副被打怕了的模样。 宋挂没有去拉他，而是往边上退出了两步，大声说道： “打你的人已经走了，我们是轧钢厂宣传科的干事，刚好从这边路过。” 这男人明显还没恢复理智，这时候上去容易被他伤到，反正是在草地上，想要滚就滚呗，受不了什么伤。 男人又在草丛里滚了几下，才缓缓停了下来。 瑟缩的转过头，小心翼翼的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的，见到来人没有蒙着脸，衣服也和之前那些人的不一样，这彻底放松了下来。 又在草丛里滚了一圈后，这才强撑着站起了起来，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 “同志你好，我是机修厂的厂长刘峰。 今天我要去轧钢厂谈一些事情，骑着自行车路过这里，被人用棍子从车上捅了下来，身上的东西都被他们抢走了，连外套都没放过。 还好同志你们来了，不然我不知道还要在这里躺多久。” 这时候宋挂才明白，之前的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这个刘峰和剧里的形象长得还挺像，就是没想到第一次见机修厂的厂长，居然会是这种情况。 “刘厂长，我是轧钢厂的宋挂，你现在还能走吗，我们先从这里出去。 可以的话，能问一下，你去我们轧钢厂是想要谈什么吗？” 宋挂说话的时候依旧在观察，并没有要上前的意思。 不是因为其他，实在是这边离着城门口太近了，在这地方动手，那些贼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一点。 “我还能动，就是要麻烦你们送我一去趟医院了。 其实我去轧钢厂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南易回来两天，处理一下食堂的事情。” 刘峰一瘸一拐的从草丛里慢慢挪到了大路上，倒是不觉得身上有多疼，只是眼镜碎了有些不方便。 “没什么麻烦的，遇上了哪儿有抛下你的道理。 大林我带着刘厂长，你在后面跟着看着点，别让刘厂长掉下去了。” 听到刘峰话中的苦涩，宋挂基本确定这是刘峰没错了，他身上的伤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在李林的帮助下，刘峰成功的坐上了自行车后座，宋挂这边就慢慢开始加速，尽可能平稳的朝着城里骑去。 说起来也是有意思，他们这次去跃进公社事儿是真多，从问丁秋楠开始，中间就总出事儿。 这边都出城了，很难在草丛里捡到刘峰，再回到厂里去。 “宋挂同志，南易去了轧钢厂之后，工作怎么样？ 他在机修厂的时候，是我误会了他，让他受了不少委屈。” 自行车开始动起来之后，刘峰身上的疼痛感也回来了，稍稍有些颠簸，身上就疼的不行。 哪怕是这样，刘峰还是忍着痛问起了南易的近况。 第206章 宋挂:南易可厉害了 倒不是他有多心善，也不是他知道错了，而是想从这两个小同志这里，了解到南易的近况。 只有知道了南易最近过的是好是坏，他才能想办法让南易愿意回机修厂帮忙。 “刘厂长你放心，南易师傅的手艺没话说，来了我们轧钢厂之后，我们厂所有人都很喜欢他做的菜。 我们李厂长更是直接让南易师傅当了三食堂的大厨，厂里的招待也全交给了他做。” 宋挂可是看过剧的人，哪里能不知道刘峰的心思，在他面前大夸特夸起了南易，就差把南易现在的日子夸上天了。 南易现在过的越好，刘峰就会越为难，见到南易的时候姿态会放的越低。 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衣锦还乡了，刘峰这边知道了南易过的有多好，回去之后机修厂用不了多久就能传开来。 那些在南易落魄的时候恶心过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惶惶不安。 这年头厉害的厨子，是真能认识不少领导的，只要遇上一个喜欢吃或者看着厨子顺眼的领导，那厨子就算是有了靠山。 下面的人为了讨好领导，是不介意帮着厨子解决一些小事情的。 “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担心南易突然来了城里会不习惯。” 刘峰的脸色不太好看，身上的伤好像都更疼了一点。 离开了机修厂，南易居然能过的那么好，这不是在说他不识货浪费了人才么。 宋挂的话就像是巴掌一样打在了他的脸上，抽的他生疼。 虽然没有看到刘峰的表情，但宋挂能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他的失望和尴尬。 “这个刘厂长你放心好了，南易和我们是一个院子的，我们相处的挺好，有什么事情都是招呼一声的事儿。 南易能遇上你这么一个关心他的好领导，真是的他的运气，换做是我肯定不愿意放他来我们轧钢厂。 别的不说，就是为了每天那口吃的，我都不舍得。” 虽然是当玩笑说出来的话，可落入刘峰耳朵里，就像是一把把的尖刀往他心窝子里戳。 他觉得今天的四九城有点大，这么久了还没有到医院。 好在接下去宋挂好像是感受到了气氛不对，一直到医院门口都没有再和他说话。 “大林，你陪这刘厂长去找医生，我去区局找老黄，让他派人来记录一下，这些劫道的也太嚣张了，光天化日的在城门口就敢劫道！” 宋挂说着话的时候，下意识的一个扫腿下车。 好在是刘峰反应快，感受到宋挂的动作就跳了车，不然得被一腿扫下去。 落地之后，宋挂才算是反应过来，满是歉意的说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习惯了没反应过来后坐还坐着人。 那个什么，刘厂长你先去看医生，我去喊公安同志过来。” 留下这么一句，宋挂就推着自行车跑了两步，一个潇洒的上车，飞快的消失在了刘峰的视线之中。 转过一个弯的宋挂，脸上再没了歉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笑容。 虽说刚才是无意的，不过就是踹上了他也没有什么歉意，这家伙就是个书呆子，当了机修厂厂长之后就没做过一件有用的事儿。 用的和杨树茂是一样的套路，都是利用高压让工人超额完成任务。 而且还在明知道崔大可人品有问题的情况下，因为他能搞到物资默许纵容他，这和杨树茂纵容何雨柱如出一辙。 这种人比那种坏人更加能坏事儿，至少坏人还知道什么事情不能干，到了他这里总有那么灵机一动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很厉害。 而且看刘峰刚才的反应，应该是没受多大的伤，会晕过去也不知道是被敲晕的还是被迷晕的。 要说这个刘峰的运气也是真的好，劫道的居然没顺手给他解决了。 宋挂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不多时就到了东城分局。 问了一下路过的同志，知道了黄胜在办公室里看案卷没出外勤后，快步去了侦查二队。 他这刚一进门，拿着暖水瓶给茶缸里添水的黄胜，就阴阳怪气的说道： “呦，这不是宋副校长么，怎么有空来看我啊？” “和谁学的这一套，哪儿来那么重酸味。 我要是有空能不过来看你么，你这里那么多八卦呢，我能忘了你？” 宋挂说着掏出一把瓜子递给他，自己则是拿了几颗花生丢了嘴里。 黄胜也不怕拉肚子，拿着瓜子就磕了起来： “吃了这么多瓜子，还是瓜哥你拿出来的瓜子好吃。 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儿，我都习惯了，你就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 “嘿，什么话，这叫什么话！我哪次来不是给你送功劳来，要是你不愿意我来找你，我现在就跑一队去，赵队肯定老惦记我了。” 宋挂拍拍手，把手里的花生壳随手往垃圾桶里一丢，就准备往外走。 黄胜立刻笑嘻嘻挡在了他面前，好声好气的说道： “行了行了，别闹了。快说说你来找我是什么事儿，我正好有时间，要是简单就直接给办了。” “这事儿是真快不了，刚才我和大林准备去北郊周围的公社走访一下，刚出城就在城外的草丛里捡了个人。 把人弄醒了才知道，他叫刘峰是北郊机修厂的厂长，这次来城里还是来我们轧钢厂的。 结果倒好，人不光被弄晕了还被打了一顿，身上的东西都给扒走了，自行车也没留下。 多稀奇的，这大白天的，居然都有人都城门口劫道了。” 宋挂简单的说了说一下情况，随意靠在办公桌边。 就看见黄胜的脸色慢慢从嬉笑变成了严肃，最后还带上了一丝愠怒。 “人现在在哪里，我现在就跟你过去，瓜哥这事儿是你撞上的，你可不能把事情丢给我自己跑了。” “我是那种人么，再说了我这不是正好要去北郊走访么，帮着刘峰把人给找到了，找他了解北郊周围的公社情况，也能方便一点。” 宋挂来找黄胜的时候，就没想过把自己摘出去 反正都是要走访的，而且他怎么看，这事儿都不像是专业劫道的人干的。 第207章 演戏就行了 半个小时后，黄胜带着宋挂和李林两人，站在了捡到刘峰的地方。 周围侦查二队的队员在仔细的对草丛进行着现场勘察，不多时就有一个队员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黄队，我找到自行车架子了！” 听到有收获，三人立刻就朝那边走了过去。 仔细一看，还真就是自行车的车架子，其他什么车铃刹车什么的全都没有，只有光秃秃一个明显是机修厂工人自己焊出来的车架。 “这扒的可够干净的，一般人还真没这手艺。” 看到这么干净就像刚焊出来的车架，宋挂还很有兴致的打趣儿了一句。 李林笑着点点头： “还真是，让我来拆自行车，怎么都不可能拆这么干净。” “可以确定，这些劫道的不是老手，应该是临时起意的。 看这拆车的手法，很可能是修车师傅，或者工厂里拆装过自行车的工人。” 黄胜看到车架之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劫道的会放过人性命本就是稀奇事，配合上这个车架，基本就可以确定，这不是一个流窜的劫道团伙了。 要不然这自行车，他们就算是藏山上，都不会拆开了，最多卸下来两个内胎，装在包里应急用。 “应该是自己攒过或者帮别人攒过自行车的工人，如果是修车师傅，估计不会做出拆车的事情。 不过也不好说，说不定就有人脑子缺根弦，为了点小钱明晃晃的把自己暴露出来。” 宋挂说出了自己的推断，还没有蹲下身仔细观察，就听到边上又传来了喊声。 这个喊声仿佛是开启了什么快关一样，接下来几分钟里，喊声此起彼伏。 什么鞋印、车轮印、烟蒂甚至是被树枝挂住的布条纤维，都被勘察的公安同志给找到了。 所有证据结合在一起指向性十足，目标瞬间变得明确起来。 这几个劫道的是工人无疑了，而且还是第一次有预谋的作案。 公安同志在一棵树底下，看到了来回走动的脚印和不少的烟头，证明了这些人在这里等了很久。 而这边这条路，虽然已经出了城，来往的人不是很多，但早上的时候隔段时间还是会有一两个人走过的。 这些人没有对那些步行的人动手，而是选择了刘峰这个骑自行车的，甚至还提前找了一个路上有大洞的地方守着，明显就是冲着刘峰去的。 “我说这案子，不会是机修厂的工人干的吧。 要真是这样，那要怎么办，去工厂把人都抓了？” 李林散了一圈烟，点上后有些好奇的问道。 他也是没有想到，绕了一圈下来，最有可能犯案的，居然就是机修厂的工人。 “先查一查再说，要是真查到机修厂的工人身上了，那就回去问刘峰。 刘峰人没什么事儿，就是自行车被拆了，找到人也就是装装回去的事情，钱也就被抢了七毛和一斤粮票，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要是不想我们分局插手，我们就不会继续调查。” 黄胜同样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虽然还没有继续往下调查，但按照他这么多年办案的经验来看，这案子几乎就是机修厂工人干的了。 一时间，他有些兴致缺缺，再没了刚才那股精神头。 心里全是对刘峰的吐槽，这个厂长到底是得当的多烂，才能让工人一大早上的在城门口堵人，就为了揍他一顿，拆了他的自行车。 “这叫个什么事儿，这不是给你们添乱么。 老黄，我和大林就不在这里陪你们折腾了，要是查出什么要去见刘峰，就说我们配合调查之后就先走了。” 宋挂对此早有猜测，这时候也没有多惊讶。 倒不是他观察有多仔细，而是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刘峰这个人遇上真劫道的，没活下来的道理。 又想到剧中他在厂里做的那些事儿，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是工人套他麻袋。 证实了想法之后，他就不想继续留在这里看黄胜做收尾工作了。 “行，你们先走，我就当是出来春游了，他么的。” 黄胜笑着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走。 他们侦察大队办的都是大案子，这种没出人命，还大概率是工人敲门棍的事情，对他们来说，真就是出来踏青来了。 宋挂把口袋里的半包烟丢给了黄胜，又给他塞了两大把瓜子，这才和李林一起骑着自行车离开了现场。 “小宋哥，我们继续去跃进公社啊，要不先去机修厂转转？” 骑出去没多远，李林就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乐呵呵的说道。 闻言宋挂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吐槽道： “想去机修厂看看，我们干嘛走，跟着老黄他们一起过去不就行了。 刘峰怎么说今天也是准备去我们厂商量事情的，我们现在就去看热闹不合适。” “那就等两天呗，多大点事儿，正好到时候也能知道，这事儿是不是和我们猜的一样。” 李林一下就听懂了宋挂的意思，笑的更加开心了，紧接着话头一转说道； “这个刘峰看着也不像是一个让人恨的厂长啊，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说话还慢吞吞的，就像是一个学校里的教书先生。 这样的人，居然会让工人恨的在路上蹲他，敲他闷棍，我还真猜不出来他干了什么事儿。” “你这话说的，杨树茂看上去不比他正派多了，还不是做了那么多错事儿。 也就是杨树茂会表演，装的一副全是为了生产大公无私的样子，不然他都不知道被人套多少次麻袋了。” 宋挂不好直接和李林说刘峰做的那些事情，不然他没办法解释消息的来源，只能拿杨树茂出来举例。 “合着就是刘峰演的不够好，这么说起来杨树茂还挺厉害的。” 李林都被宋挂的这个言论逗笑了，要是领导好不好全看演技的话，那干脆所有领导都让演员来当好了，这像话么？！ 宋挂挑挑眉，满是赞同的说道： “这你还真说对了，杨树茂这方面确实是挺厉害，要不然大领导也不能到了今年才处理他。” 第208章 嘴碎的大娘 李林没办法认同宋挂的想法，便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我们这趟去跃进公社可够难的，来来回回又折腾了一个来小时，等我们到都得中午了。” “哈哈哈哈，那我们就慢点过去，免得让人家觉得我们是去蹭饭的。” 宋挂的心情倒是很不错，这段时间一直在厂里待着，他早就想出来走走了。 看到城外的青山绿水，整个人的精神都好了不。 果然还是得多出来走走，才能有更好的状态找乐子。 “我们就饿着去走访啊？” 李林眼睛一瞪，满是无奈的问道。 宋挂转头丢了个花生给他，没好气的说道： “和我一起出来我还能饿着你了，吃零嘴都让你吃饱了，就怕我们带的水不够喝。” 他这么说也就是开个玩笑，空间里什么都准备着，水随时能提取到他的绿色铝水壶里，要是李林真不够喝了，他是不可能让他渴着的。 不过他这话，李林却是当真了，快到公社的时候，李林吃着宋挂给的零嘴推着车，每次喝水都只是润润嘴，到最后都还有半壶水剩。 宋挂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好笑的说道： “你是不是傻，饭我们不去公社吃，水还不能去大队部加了？” “能不给公社添麻烦就不给他们添麻烦，我们也不是一定要先去大队部不是。” 李林摆摆手，轻描淡写的说道。 心里则是后悔的要死，刚才都快噎死了，都没想到这一层。 但忍都这么忍过来了，要是再让宋挂看出来他是没想到，被他记下来当笑话，那可真就是亏大了。 小宋哥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把别人的事情往本子上记录这事儿不行，要是被他记录下来，真就是得被笑话一辈子。 “是不是傻，我们又不是来暗访的，是来走访公社，宣传公社的。 要是不先去大队部，被人找上来，人家还以为我们是来挑事儿了，以后的工作要怎么开展。 刚才脑子没转过弯来就没转过来嘛，这事儿就我们俩知道，承认了不丢人。” 宋挂说着说着就打趣儿了起来，脸上满是坏笑。 这种套话李林怎么能承认，一拍额头说道： “什么丢不丢人的，我就是想先看看公社里大家的状态，没想到你说的那些。” “啧啧啧，大林你是越来越难骗了。” 宋挂可惜的啧了两声，看到前面不远院子里有个大婶儿在洗碗，快步走了过去。 “大婶儿，我们是轧钢厂宣传科的，这是我们的工作证。 我们来公社有点事情，不知道大队部在哪？” “轧钢厂？就是城里那个好几万人的轧钢厂啊，我就只是听过嘞。 你们来我们公社是要干什么啊，是不是来我们公社招人的，我家三个儿子，个顶个的能干。 要是来招人的，你们一定要先招我儿子啊。” 听到两人是轧钢厂的，还是什么宣传科的，一看就是干部，这个大婶儿的嘴就没停下来过。 什么招人这种鬼话，她自己都是不信的，这么说就是想胡搅蛮缠试试看，能不能让这两个轧钢厂的领导受不了，给她指一条进城的路子。 宋挂眼皮跳了跳，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了这个大妈过来抓他衣服的手： “我们是宣传科的，不管招人的事情，我们是过来找大队长，看看怎么宣传我们跃进公社的。 大妈你要是不知道大队部的在哪里，我们就先走了。” “别走啊，大队部我知道在哪里，我带你们过去。 不招人就不招人嘛，你们城里人怎么就这么难说话呢。” 大妈碎碎念着，洗完最后一个碗，端着盆进屋后，手往衣服上擦了擦，就带着两人去了大队部。 听到两人是来宣传大队的，她就不敢胡搅蛮缠了，城里的笔杆子都厉害着呢。 他们队以前的队长，就是藏金条的事情，被什么报社的人知道了给登报了，一家人都被抓走了。 她就是再想让儿子去城里，也不敢和这些人撒泼，一个不好给她在报纸上骂，她家哪儿还有好啊。 “秋实他娘，你又和谁吵起来了？” 刚进大队部，一个皮肤晒的黝黑的中年男人，就一脸无奈的走了过来。 看到三人之后问也没问，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大婶儿。 都是一个村子的，都是沾着亲带着故的，闹来闹去那点小事儿，他是真没办法往重了处理。 但不处理吧，秋实他娘还总和人闹起来，实在是烦人的很。 “大队长你说的这话我可不爱听，我是带轧钢厂的同志过来找你和书记的。 上次你教育过我后，我好几天都没和人吵过架嘞，我已经改过自新，提高觉悟嘞！” 秋实他娘昂着头，满是自豪的说道。 往边上走了两步，让宋挂和李林两人直接出现在了大队长面前。 “你好，我是轧钢厂宣传科的干事宋挂（李林），这是我的工作证。” 两人各自做了自我介绍，把工作证给大队长看了看，接着才说出了来意： “我们轧钢厂宣传科，决定要好好宣传一下我们四九城周围的公社。 让工人兄弟们知道我们各个公社中农民兄弟的精神面貌，同时也是要宣传一下各个公社的特色，让大家更加了解每一个公社的情况。” “这是好事儿啊，秋实他娘你去广播站找一下石海书记，让他赶紧回来。” 大队长听到两人是来给公社做宣传的，顿时重视了起来。 让秋实他娘去喊人之后，又给宋挂两人递过去了自己卷的烟卷，笑着说道： “两位同志别嫌弃，都是我自己卷的，用的都是好烟丝。” “上次在红星公社里，抽了一口卷烟之后，就惦记这一口呢，今天可算是抽着了。” 宋挂说着好话，点上烟卷稍稍抽了一口，辛辣的味道让他有些不太习惯。 他也就是做个样子抽个新鲜，脸上还是那副开心的样子，随口说道： “我听我们厂刚调来的南易师傅说，他以前在的机修厂，有个叫崔大可的同志是从我们公社出去的？” 第209章 崔大可的来路 “大可啊，确实是从我们公社出去的。” 听到崔大可的名字，大队长的脸色变了一瞬，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他能留在机修厂，让队里不少人都很羡慕，不过这也是他的本事。 我和队里的人一直在说，那时候送猪的如果不是崔大可，换个人哪有那个本事留在机修厂。 不过队里有些人，不怎么相信我说的，总觉得自己去也能留在厂里。” “看来崔大可留在机修厂的事情，给公社里的工作增加了不少困难啊。 我听了南易他们说的，崔大可留在机修厂是真的全靠他自己努力，送猪只不过是给了他一个机会。 就算是没有送猪这一回事，他也有别的办法进工厂的。” 宋挂没想到大队长会说那么多，索性也就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实际上崔大可这个人确实是挺厉害的，只是他的厉害全都没用在正道上就是了。 崔大可的目标也很简单，那就是一直往上爬，往城里爬，为了当上城里人，当上人上人，他不在乎用什么手段。 李林皱了皱眉头，刚才大队长一瞬间的脸色变化，他看的很清楚。 这让他有些不太理解，公社里出了这么一个能人，哪怕有些麻烦，大队长也应该高兴才对。 除非…… 就在李林这样想着的时候，秋实他娘带着石海书记回来了。 听到三人在说崔大可，立刻嚷嚷上了。 “同志，你们可不要被崔大可骗了，他就是个黑心肝的，在公社的时候就是个祸害。 你随便去公社里找个人问问，看谁会说崔大可好的。 崔大可这个有爹生没娘养的，他爹死了之后就霍霍我们这些村里人。 没吃的了就到处找人要吃的，以前我看他可怜，给他吃了几顿饭，他就赖上我家了。 我不给，他就给我家柴垛子点了，要不是我看见的早，屋子都得烧了。 这事儿才过去七八年，大队长你别和我说你忘了啊！” 看着秋实他娘越说越气，李林给她递了一杯水，他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大队长刚才是那个表情。 但凡崔大可在村里收敛一点，秋实他娘开口的时候，大队长和书记就该拉着她了。 看这两位到现在都没有动作，显然是对崔大可非常不满，又对他没有办法。 “诶诶，大娘你喝口水顺顺气，我们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随便问问，和他没有什么接触。 要是以后遇上了，一定会多留一个心眼的，谢谢你了。” 宋挂说着，给大娘塞了一把瓜子。 大娘拿到一大把瓜子，也不生气了，瞬间脸上就挂上了笑容。 这一趟路不白带，不光骂的痛快，还白赚一把瓜子，城里来的人就是大方。 “其实崔大可还是有好的一面的，那些犯浑的事情，也都是以前做的，这两年就没做过什么混账事儿了 崔大可的交流能力很强，有时候公社里有困难，他也能帮忙想想办法。” 大队长看到秋实他娘满意了，这才开口说道。 石海书记跟着解释道： “就是因为他口才出众，我们才把去机修厂送猪的任务交给了他。 本来是想着，能让公社和机修厂建立好关系，以后要是拖拉机坏了，也能让机修厂的同志帮帮忙。 大家都没有想到，崔大可能这么有出息，去了一趟机修厂就留在厂里了。” “崔大可这也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了，嘴上那些本事也都是被逼出来的。 他去了机修厂之后，有没有回公社看看？ 我倒是挺想看看崔大可以前住在哪里的，要不我们边走边说？” 有崔大可这么一个切入点，了解跃进公社就变得容易多了。 虽说一直说崔大可的事情有一些冒犯，但李林还是继续在这个话题上逗留着。 听到他要去看看崔大可家，大队长和书记都没有意见，招呼着两人向外走去。 一直靠在边上，听着几人对话的秋实他娘，悄摸摸的跟在了几人身后。 城里大厂来的人可不多见，她见过的那几次，全都是放映员。 这次见到了干不一样活的人，哪儿还顾得上下地，大不了今天下午少拿一个工分就是了。 实际上一个工分都不大可能少，现在正是刚吃完饭休息的时候，没谁这时候下地干活的。 “那边田边上，就是崔大可家了，不过他家现在没人，他去了机修厂之后，一个月也就回来一两次。” 走出去没多远，大队长就指着远处的一间土坯房说道。 宋挂遥遥望了一眼，笑着说道： “这房子看着还不错，是崔大可他爸在的时候建起来的？” “是崔大可自己建的，他爸要是有这个本事，崔大可也不会在他爸死了没多久之后就吃不上饭了。” 大队长没想到宋挂居然会这么问，笑着如实回答。 心里却是在想，果然城里来的这些人，都不知道公社里的这些事情。 土坯房本来就不牢，如果住了十几二十年，看上去绝对不会这么新。 不说别的，就是屋顶都修修补补不知道得弄多少次了，大家每次能弄到的瓦片又不一样，屋顶颜色看上去深深浅浅再正常不过了。 “这个崔大可够厉害的啊，闯祸是闯祸，本事也是真有本事。” 听到房子是崔大可自己攒出来的，李林下意识夸了一句。 凭良心说，他要是和崔大可一样的出身，压根儿不可能做的崔大可这种程度，说不定吃饱饭都是问题。 宋挂则是摇了摇头，他很清楚崔大可为什么能在去机修厂之前，就有能力自己把房子建起来。 不是他有多厉害本事有多大，而是他放弃了底线，什么能赚钱他就做什么。 这年头投机倒把可是重罪，更别说的前几年天灾的时候了。 看大队长的意思，崔大可的屋子就是这两年建起来的，那他的钱他的票是怎么来的，就非常容易猜到了。 粮食短缺的时候，倒腾粮食当然是最赚钱的，这个事情崔大可肯定做了。 唯一不知道的是，也就是他的粮食是怎么来的了。 第210章 初见崔大可 一行人走到崔大可家边上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过来了一辆自行车。 “大队长、书记，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这不是巧了么，都别走啊晚上一起喝两杯。” “说曹操曹操到，这就是崔大可。”大队长也是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巧的事：“大可，这两位是轧钢厂宣传科的同志。” “你们好，你们好，我是机修厂的崔大可，现在是后厨的股长，幸会幸会。” 崔大可听到来人是轧钢厂宣传科的，脸上的笑容从随意变为了谄媚。 他好不容易在机修厂站稳了脚跟，就听说南易、丁秋楠还有梁拉娣被调去了城里的轧钢厂，这可给他嫉妒坏了。 如今遇上了轧钢厂的干部，他肯定要好好套套近乎，看看有没有机会把他也调到轧钢厂去。 “你就是崔大可啊，我听南易说起过你，很高兴见到你。” 李林看到崔大可一脸憨厚的模样，不自觉的生出了一些好感，语气也变得和善了不少。 “对对对，南易师傅就是从我们机修厂出去的，我刚进后厨的时候，还是南易师傅一直在帮我。 就是后面我有点对不起南易师傅，厂里说他成分不行，和他关系近的都得受处分，我……” 短短一句话，崔大可做足了表演，最后还直接停了下来。 他这也是没办法，要是早知道南易会调到轧钢厂去，他怎么都不可能踩着他上位啊。 现在后悔也晚了，只能给自己找补找补，万一南易没和这二位说这么多呢，南易也不是个爱嚼舌根的人不是。 宋挂深深的看了崔大可一眼，笑着说道： “南易师傅和我们说起你的时候，没抱怨过你一句，我相信他肯定是理解你的苦衷的。 我们这次来你们公社，是为了能好好宣传一下公社，大可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公社里，又去了机修厂，知道我们宣传科的需要。 要是你有空的话，可不可以和我们一起在公社里转一转，让我们能更好的了解公社？”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我今天是休息，就是过来打扫一下屋子，没其他事情。 就是有其他事情要忙，也肯定比不上公社的宣传工作，有什么不清楚的，书记、大队长和我在，肯定的能解释清楚。” 崔大可还想着怎么才能和两人拉拉关系呢，结果这刚瞌睡了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带着去公社里逛逛那可太行了，太多公社里的东西，这些城里的大少爷们没听过没看过了，有他在边上介绍，让这他们十篇报告都够。 既然又寒暄了两句，就在村子里转悠了起来。 从田地到牲口棚，从渠道到谷仓，一下午时间，一行人在公社里转了遍。 只不过和崔大可想象中不一样，宋挂和李林两人对公社的各种情况都了解的很，除开一些他们跃进公社的特色，其他的压根不用他来说，两人就和大队长、石海书记聊上了。 最后崔大可挠破了脑袋，总算是让两人收集到了足够的素材。 这一下午，比在机修厂里上班都累，崔大可也刷新了对城里人的认知，知道了城里人不都像是刘峰那样的书呆子。 “宋同志、大林同志再过一会儿天都要黑了，你们今天就在我们公社对付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去。 正好崔大可回来了，你们都是在工厂里工作的，能聊到一起去，一会儿一起喝两杯。 我们都安排好了，就在秋实他娘家里吃，东西都是从大队里出。” 崔石海拉着宋挂，热情的说道。 大队长和崔大可在一旁帮腔，就是要让两人在公社里住一晚。 经过一下午的相处，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了宋挂两人是要干什么，在宋挂有意的透露下，还知道了两人是轧钢厂夜校的领导。 知道了这些之后，跃进公社的三个人重视程度直线上升，那是要多热情有多热情。 不过宋挂透露出来，并不是为了混吃混喝的，只是为了能让这一趟跃进公社的走访顺利一些。 “下次，下次一定一起好好喝一顿。我们今天回厂里还有事情，夜校刚刚起步，不盯着一点心里不放心。” 见实在是劝不动，三人也不继续劝了，跑去大队部拿出来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捆在了两人的自行车后座上。 东西着实不少，不光有蘑菇、大蒜、辣椒这些干货，还一人给了一只母鸡。 “东西不多，全当是我们一点心意，这两只鸡都是在下蛋的，抓的时候应该是吓着了，回去养个几天就能下蛋了。” “诶，大队长、杨书记你们实在是太客气了，我们下次来你们可别弄这些了。” 说是这么说，李林已经在想回去之后，是把老母鸡留下来下蛋，还是炖了给自家媳妇儿补身子了。 宋挂倒是没那么多想法，南易都搬进院子了，正好让他露一手。 要是他觉得浪费了，让他买只鸡回来，这母鸡就给他了。 又客套了两句，两人这才骑上自行车准备离开。 “大可你送送两位同志，我们就不继续送了。” 这边两人刚骑出去没多远，崔大可就被大队长和书记推了出来。 早就做好准备的崔大可，骑上自行车之前，对两人说： “我带回来那些下酒菜，您二位分了吧，帮我锁个门，我晚上就不回来了。” 说完之后崔大可就目光灼灼的骑着车追上了宋挂两人，之前一下午一直都在考虑报道的事情，他都没能怎么拉近乎。 现在总算是闲下来了，他也能和这两位领导好好聊聊了。 “宋哥、李哥，万人大厂是不是厂区特别大啊，我这辈子都还没见过万人大厂呢。” “要说大也不是特别大，当然比机修厂还是要大上不少的，毕竟这么多人一起干活呢，小了站也站不过来不是。” 宋挂挑挑眉，很有闲心的打趣儿了一句。 崔大可这个人，在他处于弱势，有求于人的时候，说话是真的让人特别舒服，句句都是捧着来说，把他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上。 要不是提前知道了这是个怎么样的人，一开始接触还真会被他这长相和说话的方式给骗了。 第211章 画大饼，大大的饼 “哈哈哈哈，那肯定是，还要摆机器的，宋哥你就别拿我逗闷子了。 知道南易、梁拉娣、丁秋楠他们去了轧钢厂之后，我们厂里这些人，没一个不想去轧钢厂看看的。 就是我们厂长，他今天也去轧钢厂了。” 崔大可装着有些尴尬又想要给自己辩解的样子，余光不时的往两人身上飘。 李林听了他的解释，笑着说道： “南易师傅他们调来我们轧钢厂，是我们轧钢厂正好需要这方面的人才。 如果其他人的技术和能力是我们轧钢厂需要的，我们也是非常欢迎这些同志加入我们轧钢厂的。” 他这话就是在点崔大可了，哪怕崔大可这大半天表现的非常好，热情老实还带着些农村人的朴实。 但在经历了南易的提醒，听过了公社里的人的诉说之后，他就非常清楚眼前的这个看着老实巴交的人，实际是是一个心思深沉的人精。 如果把他当公社里的老实汉子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中了他的套路。 “那是，那是，轧钢厂肯定不能调没用的人过去。要说还是有技术好，不管到了哪里都能好好的活下去。 南易就算是被罚去扫厕所的时候都乐呵呵的，我现在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底气，都是手艺给他带的。” 宋挂笑着加快了一些骑行的速度，声音在风并不清晰： “崔大可你能这么想就对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来的实在。 我和你保证，你要是什么时候能到中级工了，或者手艺能和我们厂以前的厨子傻柱一样了，我肯定想办法把你调到城里来。 不一定是我们轧钢厂，但一定是万人大厂。” 对于崔大可这样的人来说，最好的交流方式就是画饼，画一张他非常想吃的饼。 哪怕这张饼他看得着吃不着，那也能让崔大可望梅止渴很久。 甚至他提的要求并不苛刻，中级工或者厨艺还行，这两点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崔大可都有认识的。 后者已经调去轧钢厂了，前者梁拉娣去了，但机修厂里还有很多中级工留在厂里。 如果崔大可足够努力，七八年时间这张饼是绝对可以吃下的。 这种给了一条走到的通的路的大饼，哪怕崔大可不去吃，也会对宋挂有不错的印象。 “真，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去万人大厂？” 崔大可一颗心怦怦跳着，他只是想套套近乎，没想到进城的机会突然就砸到了面前。 真就是突然砸过来的，他甚至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李林转头看了一眼，看到他都在发愣，提醒了一句： “小宋哥说的是，你能达到中级工或者和傻柱一样的厨艺，你可别理解岔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有点激动，谢谢宋哥，谢谢宋哥。” 崔大可连连道谢，眼中还带上了泪光。 心里却又是另一番想法，他自己都不确定，要不要回去之后就想办法进车间。 厨艺上面他是不会去琢磨了，经常进城里转悠的他，还是听说过傻柱的名头的。 虽说听的最多的，是傻柱喜欢寡妇的事情，但还是听到了不少关于他做菜有多好的传闻。 崔大可非常有自知之明，这种有本事厨艺被人口口相传的人，他是怎么都不可能在厨艺上追上人家得的。 他一没师傅，二又是半路出家，怎么想都不可有希望。 不过进车间当学徒，也有一个问题，他还是得找一个好师傅，不然很可能十年都进不了中级工。 “你先别谢我，我也是看你不容易，从吃不饱饭走到了成为机修厂的工人。 努力奋斗就会有更好的生活，我喜欢这样态度。 你要感谢我，就赶快达到我给你定下的目标，希望我们可以在城里见面。” 宋挂说的要多冠冕堂皇就有多冠冕堂皇，但偏偏崔大可还真吃这一套。 之所以对崔大可这么说，也是想要给他一条看的见希望的路走，让他好好往琢磨手艺的方向走。 不说能让崔大可改邪归正，宋挂自认为没有那个能力，人家活了二十几年，他几句话就能让人改变，那他不成神仙了。 他这么做到，不过是让崔大可少一点空闲时间，在机修厂少祸害点人。 毕竟机修厂的那些工种，不管是哪一种，前三级都不难。 一旦崔大可努力了，或者说想了点歪门邪道给自己整成一级工了，他就算是尝到甜头了。 前面有鱼儿吊着，相比于不一定会成功的到处巴结，他给的这条路，反倒是成了最好走的一条。 至于说工级停止提升，这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三四年之后，他站在什么位置，又认识了多少人，知道了多少人的秘密，这是他自己都没办法想象的。 要是那时候还会顾忌一个崔大可，他就真的白穿越了。 “是，宋哥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争取早日在城里和你相见。” 崔大可只觉得身上满是干劲，如果宋挂只是说了一句，他会觉得宋挂只是客气一下。 但宋挂说了好几次，而且都是在鼓励他，这就说明了宋挂是真的给出了承诺。 他不觉得，这样一个年轻有为，没多大就已经在轧钢厂里当上夜校二把手的领导，会故意来消遣他。 “很好，你有这个信心，我也给你做个见证，只要你达到了小宋哥的要求，就是小宋哥不帮你进城，我也会帮你进城。” 李林纯粹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又给崔大可加了一把火。 他从一开始就不认为崔大可能达到宋挂的要求，城里多少年轻小伙子，工作了那么多年都还是二级。 这里面有一部分是二级万岁，但也有一部分是努力了，却升不上去。 城里这些工人，好歹都上过几年学，崔大可这种一看就没上过学，学起来肯定更慢。 要是这样崔大可都可以成为中级工，那崔大可就是该进步城里！ 第212章 偶遇易中海 三人一路聊着，一直到了机修厂附近，崔大可才和两人告别。 宋挂和李林，自始至终都没有告诉崔大可，刘峰被劫道进了医院的事情。 崔大可骑着自行车，考虑着要不要转去车间，结果刚到家门口，就被公安给拦了下来。 “你就是崔大可吧，我们是东城分局的公安。” “公安同志你们好，你们好，不知道你们找我是？” 崔大可一脸懵，完全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儿，看这样子也不像是投机倒把的事情暴露了。 两名公安拿出本子，严肃的盯着崔大可： “今天早上七点，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家里睡觉啊，今天我休息昨天喝了一点酒，到快中午了才醒。 公安同志，这是出什么事儿了，怎么还找到院子里来了？” 崔大可谄媚的笑着，目光中满满的都是好奇。 能让公安这么大动干戈，肯定不是什么小事儿，也不知道厂里是出了什么事情。 “你们机修厂的厂长刘峰同志，在前往轧钢厂的路上遭遇袭击，目前正在医院治疗。 你说你一直睡到中午，有谁能证明么，你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有人看见么？” 解释了一句后，公安继续询问，看向崔大可的目光中满是探究。 其实犯案的嫌疑人他们已经锁定了三个，而且看上去这三个人和崔大可都没什么来往。 他们过来找崔大可做笔录，也是因为他休息的太凑巧了，早不休息晚不休息，偏偏他一休息刘峰就遇袭了。 “我在家里睡觉，家里又没有婆娘，这谁能知道。 公安同志，这事儿真不是我做的，我今天休息还是刘厂长给我批的。 要是我对刘厂长下手，他肯定能认出来我。” 崔大可显得有些惊慌，不过大半还是演的。 他也在观察公安的表情，至少目前来说应该对他没什么怀疑，要不然就不会是这个语气和他说话了。 “那你说说，你起来之后，第一个看见你的人，还有你这一天都干什么去了，都见了什么人。” 公安进行着例行询问，随着崔大可一一作答，他们看向崔大可的目光，从怀疑到放松。 崔大可的行动规矩算不上多详细，但就是因为这样才是真的。 要是按照几点几分在干什么来说，那他们就得带着崔大可回局里了。 一直目送着两个公安离开，崔大可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看见公安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有什么事儿犯了呢。 刚进屋喝了一口水，崔大可就又从家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小块腊肉。 刘峰进医院了，他还是得去看看才行。 其他有点心思的人，肯定早就去过了，他要是不去，以后在厂里可难做人喽。 想到这里崔大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为了能好好留在厂里，他是每个领导都不敢怠慢，生怕被领导穿小鞋，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或许宋哥给的路，真的可以试试。 他崔大可从一个要饭的，一路混到现在的食堂股长，脑子肯定不会比车间里那些工人差。 高级工不好说，只要下功夫中级工肯定是没问题的。 最主要的是，走了这条路之后，以后也就不用一直看厂里这些领导的脸色了，最多就是帮他们带带东西就行。 因为宋挂画的一张通往城里的门票，崔大可脑子里不断计算着得失。 一直到进了城，他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刘峰被送去了哪家医院，只能向周围的人询问，最近的医院怎么走。 而他一下子，就盯上了一个刚从外面回到城里，骑着自行车还带着一身灰的板寸头男人。 “叔，不好意思，我能问个路吗？ 那个我刚来城里，不知道最近的医院是在哪里，我领导住院了，我带点东西去看看他。” “领导住院关你什么事，小伙子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要总想着搞什么歪门邪道。” 易中海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个憨厚的小伙子，下意识的训斥道。 本来在农场里烧锅炉就累，想着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还被他给拦下来了，心里那叫一个不爽。 “不是的，不是的，大叔你误会了。 我去看领导，是领导一直很照顾我，知道我是从公社里出来，家里父母又都走的早，领导经常会关心我过得好不好。 我能在厂里好好过日子，也是多亏了领导栽培。 今天听到领导住院了，我就想着跑过来看一看，就算是端个茶倒过水，能帮上忙就是好的。” 崔大可是谁，那可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的家伙，嘴里的话那是一套接着一套。 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神色慢慢软了下来，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就是这些城里人，只要说一些他们喜欢听的，就能办下来想办的事。 “是我误会你了小伙子，不知道你是哪个厂的，这周围离得近的医院可不止一个。 你说出来，我要是正好知道，也好告诉你。” 听到眼前这个小伙子，又是在厂里工作，又是从公社出来，还这么关心照顾自己的领导，易中海立刻来了兴趣。 当然也只是兴趣，还需要后续的观察，如果确定这个人可以的话，可以接触一下看看。 这样的观察目标，他已经有了好几个，目前都在观察中。 虽然他现在在烧锅炉，但他一身本事放在那儿。 就这些在工厂里上班，又无父无母的年轻小伙子，只要他说愿意教他们本事，让他们给自己养老，十个里面有九个会答应。 这就是他的底气！ “噢噢，是这样，还好我遇上了大叔你，要不然怕是找不到我领导了。 我是北郊机修厂的，食堂股长崔大可，大叔，你看看知道我们厂长在哪里吗？” 崔大可虽然觉得这个老头子怪怪的，但还是自报了家门。 毕竟他刚才那一番话，说的没有丝毫问题，就算传出去了，对他来说也是好名声。 易中海点了点头，乐呵呵的说道： “北郊机修厂啊，几年前以前我还去过几次，帮忙解决问题。 你们领导应该在第六医院，就是顺着这条道一直往前走，走到头左拐，再一直往前走，你就能看到了。” 第213章 相互试探 “唉唉，谢谢大叔了，你还来过我们厂啊？ 不知道我们顺不顺路，要是顺路的话，我真想和大叔你多聊聊。” 听到易中海说自己去机修厂解决过问题，这下轮到崔大可不想走了。 看着眼前这个人和蔼的面容，最大可试探着问道。 易中海微微一笑，他刚才这么说就是为了这一刻： “我正好也要往那边走，我们可以一起走一段。 我去机修厂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你们厂里有些工件一直做不到位，我们轧钢厂就派我们几个八级工去看了看。 其实也不是多大的问题，我们到了很快就给解决了，还跟着领导混了一顿饭吃，说起来还挺不好意思的。” 既然崔大可感兴趣，那他不介意继续吹嘘下去。 他说的也不是假话，这些事情他都是做过的，只不过当时解决问题的人不是他而已。 现在机修厂的领导都换了一班了，除开他们轧钢厂里这几个老家伙，谁还能记得是谁解决的问题。 崔大可听到八级功的时候眼睛都发光了，这不就是瞌睡来了递枕头吗。 简直是老天爷要让他去当工人，从天上掉下来这么好一个师傅给他。 那可是八级工啊，他们机修厂总共也就一个，就连刘锋这个厂长都得好声好气的和人说话，生怕这个八级工跑了。 “大叔你是八级工啊，不知道贵姓？” 崔大可一脸歉意的笑了笑，轻声问道。 易中海的头微微扬起，满是自豪的说道： “我是轧钢厂一车间的八级钳工易中海，现在住在轧钢厂宿舍。 小伙子要是你们厂里遇上什么不会做的东西，你可以跑来宿舍找我。 到了宿舍楼，你随便找个人问，都知道我住在哪里。” 说到宿舍楼的时候，易中海的声音都低了几分，一个八级工住在宿舍楼里，怎么看都说不过去。 崔大可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脸上虽然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却是警惕了起来。 别他这边高兴了半天，其实是遇上了个说大话的，二级工说成八级工，就为了撑场面。 这种人厂里多的是，不过没有人冒充八级工，都是说五六级的。 这个叫易中海的，敢冒充八级工，没有七级也有六级，不然肯定没有这个胆子。 “说你怎么住在宿舍楼啊，城里八级工都没有办法分到屋子吗。 一直听说城里住房紧张，没想到都紧张成这样了，您这样的都分不到房子。” 崔大可这话虽说是试探，说的也算是委婉，但还是透露着一股怀疑的感觉。 易中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坎。 想要继续交流，他必须让人知道自己住在哪里，一说是住在宿舍楼，任何人都会有疑问。 于是他那一套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说辞，再次从他嘴里蹦了出来： “小同志不瞒你说，我之前是有分到房子的，还是很早以前就分到了房子。 只不过我前段时间犯了错误，帮着以前的领导，在工作上解决了很多问题。 你不是城里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我们扎钢厂刚刚换了厂长。 领导犯错，我们这些人也跟着遭殃，不光分的房子收回去了，还得去农场烧半年锅炉。 以前那些老朋友，现在也不愿意来看我这个犯了错误的人了，也就是遇上了你这个小同志能说说话，不然我是真要憋死了。” 易中海如今对谁都是那么说，当然只是对他选中的目标，完全不怕这些话传到李怀德他们的耳朵里。 要是李怀德连这种事情都管，这个厂长也就别做了，背后说他坏话的又不止自己一个。 把他犯错误去烧锅炉，归咎到他跟错了领导，这些被他看中的人只会为他感到惋惜，几乎没有人会去深究。 这些没有背景，没有家长的人，哪怕是想去打听，都不知道向谁打听。 不过这一次一中还是失算了，崔大可虽然是在北郊干活，在城里认识的人可不少。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厂长犯错误被抓被调走，能有八级工什么事儿，谁当了厂长不都得用八级工，不然工厂还转不转，完不完成生产任务了？ 这一套鬼话也就是骗骗刚从学校出来的愣头青，被他的情绪带动，合不合理的都甩到脑子后面了。 不过崔大可也没想着揭穿，而是装作一脸惋惜的模样说道： “易大叔，你这……哎…… 没事的，没事的，半年时间熬一熬就过去了，回了轧钢厂你还是八级工，日子肯定比我过的好。” “哈哈哈哈，我也没说有事儿，更困难的日子都过了，我还怕烧锅炉么。 那边就是医院了，我就不赔你过去了。 我和你挺聊得来的，你这个小伙子心眼也好，你要是有什么技术上的问题不懂就来问我知道么。 不对不对，你看我给忘了，你是食堂的股长，你要是有什么做菜上的事情要问，我也认识人。 我们轧钢厂的傻柱听说过没，我之前和他住在对门，我可领你去见他。” 易中海说着说着才想起来，周围和其他几个不同，是在食堂里干活的，立刻把话题带到了傻柱身上。 其实他还蛮中意在食堂干活的人的，不管怎么样，吃喝不愁，老了老了，总不会饿着他们了。 就是他没有办法给太多帮助，不太能好让人帮他养老。 “听过听过，不瞒叔你说我们厂好多人都想尝尝傻柱师傅的手艺。 叔，那我就先走了，要是有空的话，我会来看你的，你可别只是说说客套话。 我这个人脑子直，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的。” 崔大可听到傻柱，眼皮子不由跳了跳。 好家伙，这一下子宋哥给的两条路都见者光了，好歹也有机会知道知道，这个傻柱的手艺到底怎么样，让他死也能死个明白。 易中海摆摆手，乐呵呵的说道： “我和你说的都是真心话，你要是有空来找我就行，除了上班我一般都在家里。” 第214章 要买房 崔大可和易中海对于这次交流都非常满意，分开走的时候，脸上都满是笑容。 唯一不同的是，崔大可的好心情持续了很久。 易中海刚回到宿舍，一个精瘦精瘦的男人就叼着烟对他嘲讽了起来。 “呦，易师傅这是出门捡钱了，笑的这么开心？” “麻杆儿，今天我高兴，你别找不痛快。宿舍是厂里安排的，你那间还比我这间大，还有什么不舒坦的你说出来！” 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痞气的家伙，易中海一个头比两个大。 万技术员两口子搬出去的时候，他还以为宿舍里不会来别人了，结果到好来了这么个灾星。 一天天的，不想着吃什么穿什么，就想着找他们家的麻烦。 他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惹着这家伙了，之前都不认识。 “我什么地方不舒坦，我每天回来看见你就不舒坦。 易中海你还当是以前啊，你还是八级工，对谁都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让我舒坦也行啊，你给我从宿舍里搬出去，你只要住在宿舍，就别想安生。” 麻杆儿说着抬脚踩在了长凳上，冲着易中海面前的地上啐了一口。 要说他和易中海有什么恩怨，那是真没有。 可谁让他搬进来的之后，车间主任就和他说了，让他一定不能让易中海好过。 至于好处嘛，他当然是早就拿到了。 本来也不是什么要干活的人，混了几年混到二级工，就没什么往上走的想法了。 有了易中海这件事情，每天去厂里分到的活都是最轻松的，这就足够了。 人这一辈子不就是这样吗，吃光用光身体健康，等再过几年分到房子了娶个婆娘生个孩子，这辈子也就这样过去了。 如果不是易中海,他麻杆儿还没有机会帮车间主任做事呢。 这么说起来，易中海还得是他的恩人，多稀罕呢。 易中海被他这话说的是七窍生烟，他就没见过这种人，火烧不进水泼不进的，根本没法聊。 “你你你，你真是不可理喻。两家住在一个宿舍本就是缘分，闹起来我们不舒坦，你也不舒坦，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喽~一直舒舒坦坦过日子多没意思,就是要不舒坦日子才有意思。” 麻杆儿斜眼看着易中海,不怀好意的笑着。 自从车间主任找了他之后，易中海的事情他可打听到不少。 能被车间主任针对到这个地步，易中海是一点都不冤枉。 以前做了多少让人恨的牙痒痒的事情，现在一下掉下来了，谁不想痛打落水狗。 丫的，活该！ 易中海一口气憋着，拳头是紧了又紧，一口牙差点咬碎了才没把拳头挥上去。 硬生生的忍着脾气，走回了屋子，重重的关上房门，宣泄他的不满。 “老头子，你怎么又和他吵起来了？他就是个滚刀肉，你还看不出来吗，他就是在针对我们。 上次我们不都说过了，他肯定是有人故意安排过来的，就是不想让我们好过，不理他就是了。” 张翠莲缝补着衣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原本好好在院里住着，哪怕因为宋挂他们，让他们家在院里没了以前的威信，大家见面也都是你好我好，不会彻底撕破脸。 可现在…… “是说好了，但我看他这样子就来气，好好的心情都被他毁了。” 易中海也知道媳妇儿说的对，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这才带着笑容说道： “今天老谢和我说了，他打听到有人想出房子。 二进小院的主屋，和傻柱那边差不多大，给八百就行，其他什么自行车票、肉票、棉花票这些都不要。 就是位置有点远，都快出德胜门了，这要是以后我回了轧钢厂，上班可就有一段路了。” “也不远了，你现在有自行车，上班也就是多踩几脚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休息，让老谢带我们一起去看看，要是合适的话，我们就换了吧。 总是住在宿舍里，实在是有些不方便。” 张翠莲听到有房子，不自觉的带上了笑容。 她说不方便是真的特别委婉，实际上自从搬进了宿舍之后，家里的日子就没一天好过过。 她家老易在厂里的名声实在是太差了，扣的还是一个犯错误的帽子，宿舍楼里所有人看他家的眼神都不对。 好一点的，只是不和他们来往，差一点的就不说了，出门脚上被泼一盆脏水已经是常事了。 偏偏他们现在是犯了错误的人，哪怕是被泼了水，也只敢稍微说两句，完全不敢闹起来。 这种日子要是再过下去，别说是他家老易了，她也要疯了。 “我明天就去和老谢说，这两天去把房子看了，不能让别人把房子抢去。” 易中海赞同地点点头，旋即说起了回来路上的事情： “我们确实是不能在宿舍里继续待着了，今天我回来的路上又遇到一个不错的小伙子。 人是在北郊机修厂工作的，来城里是为了去医院看，一直照顾他的领导，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 “在路上见一面，你又知道是个人不错的了，之前你都看好那么多人了，也没见有谁来过家里。” 张翠莲对他这番说辞已经习以为常了，自从搬进宿舍，傻柱和他们再没了联系之后，隔三差五的她家老易就会和她说起这个。 今天是三车间，下次是纺织厂的，再下次是电子厂的，她也不知道她家老易是从哪里找到那么多无父无母的人的。 不过这么久了，也就是听老易说说，还没有见过他嘴里这些人。 易中海喝了一口水，笑的格外开心： “这不是都在观察么，我们在宿舍里，他们就是想来找我们，心里也打鼓不是。 不过这次的小伙子不一样，他听到我犯了错误之后，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 而且他还是在食堂工作的，我看他就和刚从保城回来的傻柱差不多，都是心思单纯的好孩子。” 张翠莲听到这个评价，不自觉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和最开始的傻柱差不多，这已经是她家老易对人最高的评价了。 要真和她家老易说的那样的话，那这次这个小伙子，还真是要上点心。 第215章 崔大可的生存之道 与此同时，崔大可已经在医院里见到了刘峰。 “厂长，我可算是找到你了，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此时崔大可手里的东西，已经从肉换成了两个饭盒。 刚才路过国营饭店的时候，他花了两毛钱让师傅把肉做了，又用钱票买了饭。 饭盒还是他好说歹说问国营饭店的服务员花了一毛钱借的，一顿饭花了这么多钱，肉还是他自己带去的，可把他心疼坏了。 “崔大可，你怎么过来了，你怎么知道我没事了？” 刘峰正坐在病床上看报纸，看到他提着的饭盒后，眼睛瞬间就亮了。 “厂长你还没吃饭呢吧，我忙完公社的事情，刚回到厂里就听说您进医院了。 我就想着过来看看您，刚才在门口，您的情况护士同志都和我说了。” 崔大可打开两个饭盒放到病床边的床头柜上，继续说道： “厂长这饭菜是刚做好的，勺子和饭盒一会儿我还得给国营饭店的同志送回去，人家还等着呢。” 刘峰看到肉已经非常开心了，听到这还是国营饭店的大厨做的，口水差点没流出来。 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拿起饭盒一口肉一口饭的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他实在是饿坏了，从进了医院之后，他就没有吃过饭。 本来还想着熬一熬明天回去之后在吃饭的，谁知道崔大可居然会带着饭来看他。 之前厂里也不是没人来看他，还有人要拿钱出来让他先应应急，都被他给拒绝了，生怕接下了钱以后在厂里不好开展工作。 只有崔大可的这个饭菜，他实在是拒绝不了。 香喷喷热乎乎的饭菜就放在面前，让饿了一条的他推掉，他是真做不到。 最主要的是，这只是一点饭菜而已，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大不了以后在有些事情上，照顾一点崔大可就是了，并不会对他的工作有多大的影响。 刘峰不知道的是，很多人都是和他一样的想法，最后都掉进了深渊。 有些头一旦开了，再想收住就不是他说了算了的。 一口气把饭吃完，以最后一片肉收尾，刘峰满足的揉了揉肚子。 就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吃的最舒服的一顿饭，他觉得这顿饭的味道，他能记住一辈子。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问： “大可啊，你来的时候吃过了吧？” “吃过了，吃过了，我从国营饭店出来的，怎么能没吃呢？” 崔大可嘴角微微抽动，谄媚的笑容都有些不自然了。 好巧不巧的，他的肚子这时候带了一个巧妙的配合，发出了咕噜噜的声响。 刘峰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发现了他刚才的询问有问题。 “大可你赶紧去吃饭，饿着是怎么回事，我这里没事的，要不是医生要求，我现在就能和你一起回去了。” “那好领导你先休息，我先把饭盒去还了，等会马上过来。” 崔大可一边说一边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趁刘峰点了点头后，提着网兜走出了病房。 看到他离开，隔壁病房的老大爷说话了： “你这个下属很不错，知道给你带饭，别的什么都不说。” “大可确实不错，他是从公社里出来的，很老实的一个人。” 刘峰其实是不愿意和边上这老大爷说话的，完全说不到一起去。 但人家这次开口就是夸崔大可，等于是他夸他了，他也不好当做没听见不回答。 “要说还是公社里出来的娃娃实诚，都是些没心眼的好娃娃，你这个当领导的，可别忘了人家的好。” 老爷子说着说着，就摆起了长辈的架子，完全不在乎一旁刘峰的想法。 什么领导不领导的，他儿子还是厂里的组长呢，和乡下厂里的领导没差多少。 刘峰扶了扶眼镜，无可奈何的应付着。 好在是这个老爷子没说几句，见刘峰没什么反应，就没继续说。 不多时崔大可就回来了，看这个时间肯定是没吃饭的。 “大可我不是让你吃完饭再过来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说了我这里没事的。” 说是那么说，刘峰的脸上满意之色都快溢出来了。 崔大可心中不屑，脸上的笑容却是愈发谄媚： “我来的时候带了窝头，刚才回来的路上已经吃过晚饭了。 厂长你有什么事情，就喊我一声，我就在门口坐着。” 说着崔大可开始收拾刘峰那凌乱的床头柜，还帮着他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被子。 刘峰扶了扶眼镜，看向崔大可的目光满是赞许： “大可啊，你不用去外面坐着，就在这里陪我说说话聊聊天。 我一整天都待在医院里，报纸翻来覆去都快翻烂了。 和我说是，你这次回公社，有没有遇上什么新鲜事儿？” “厂长您这算是问着了，我这次回公社，还真遇上了件新鲜事儿。 有两个轧钢厂宣传科的同志，去了我们公社，说是要对我们公社进行宣传。 我就是送了他们，才没在公社里过夜，直接回了厂里。” 崔大可说完，收拾的也差不多了，拉过一旁的凳子，坐在了病床边上。 宋哥他们要做宣传，下次肯定还得去公社，他这边要是大队长和书记找了，肯定得请假回去，先和刘峰说一下准是没错的。 “宣传科的同志？他们是不是一个姓宋，一个姓李？” 听到是轧钢厂的，还是宣传科的，刘峰立刻想起了宋挂和李林。 崔大可满是诧异的点点头： “厂长宣传的事情您都知道了啊，我还以为就我是我们厂最早知道的呢。” “宣传的事情，我是不知道的。我知道是因为我就是这两位同志救起来，送到医院来的。 这两位是好同志啊，送我来医院不说，还帮我去分局报了公安，带着侦查队的队长来帮我调查。” 说起宋挂两人，刘峰眼中满是感激尊重。 这两人年纪轻轻，就能和分局的队长谈笑风生，着实是了不得。 第216章 做派 “这也太巧了，下次再见到，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们。” 崔大可笑着说道，心思已经转了无数回。 刘峰是宋哥他们救起来的，还是宋哥他们帮忙叫的公安，那宋哥他们肯定知道刘峰的身份。 这种情况下，宋哥他们并没有告诉他刘峰的事情，他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明明之前宋哥表现出来的，都是对他的善意，而且还给了他一条进城的路。 不断的回想着和宋哥相遇之后的事情，崔大可一点点的搜索着那些有可能被宋哥他们厌恶的行为。 “下次见到，大可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和这两位同志有了联系？” 刘峰有些激动的看着崔大可，没想到居然还有惊喜。 崔大可摇了摇头，缓缓解释道： “宋同志、李同志去我们公社，是做宣传报道去的，非常有可能次去我们公社走访。” 刚才他就说过了宋哥他们为什么去的公社，刘峰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只关注宋哥他们两个人了。 刘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笑着说道： “宋同志、李同志有宣传任务，我们肯定要全力配合的。 大可你晚上再回一趟公社，和你们的书记商量一下，下次两位同志过去的时候，打个电话通知厂里。 到时候你就回去给两位同志当向导，两位同志有任何问题，你都要好好回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宣传公社，但刘锋觉得这是一个能和轧钢厂搭上关系的好机会。 轧钢虽然是他们的上级厂，但两个厂之间的联系并不紧密。 要是能借着这次机会，再联系上南易和梁拉娣他们，说不定真能让轧钢厂经常对他们机修厂进行技术上的帮扶。 “厂长，我半夜里回去就行了，明天天一亮正好到公社。 这个时候回去，石海书记他们肯定早就睡了。” 崔大可谄媚的笑着，眼底里却满是轻蔑。 这个刘峰真是个傻子，这种人能当上厂长，他崔大可只能当个股长，真是老天不公。 做的这么明目张胆，要是宋哥他们原本就想宣传机修厂也就算了，要是他们的计划中，没有去机修厂这，肯定会被宋哥他们厌恶。 最重要的是，去打好关系，居然什么说法什么表示都没有，就让他去当个向导就结束了，就算是公社里找人办事儿，也没这么抠的。 “对对对，是我急糊涂了，大可你自己定什么时候走就好。” 刘峰扶了扶眼镜，讪讪的笑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其实还想告诉崔大可，让他见到宋挂他们的时候，旁敲侧击的提一提，让他们来机修厂的事情。 只不过隔壁病床还有个老大爷，要是就这么说出来，实在是有些不好。 崔大可看他这个样子，哪里不知道他是想说什么。 只不过哪怕是知道，他都不想这么眼巴巴的凑上去给刘峰解围。 气氛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逐渐变得尴尬，就在刘峰准备开口的时候，崔大可为了他的目标率先开口： “厂长您之前一直说我们厂要重视宣传工作，我在想能不能要宋同志和李同志来我们厂看看？” 见到崔大可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刘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对崔大可更加满意的同时，又拿腔拿调的说道： “你这个提议非常不错嘛，不过也要考虑到实际情况。 在两位同志完成了他们的任务之后，可以和他们提一下这方面的建议。 如果不影响两位同志的正常工作，可以请两位同志来我们厂里走一走，指导一下我们的宣传工作。” “还是厂长你想的周到，我就想着要怎么样宣传我们厂了，没考虑到两位同志的感受。” 崔大可连连点头，还不忘暗戳戳的提醒一下。 注意两位同志的感受，感受！ 但很显然刘峰压根就听不懂他的暗示，只是继续微微昂着头说道： “大可你也不要自责，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比你更加冲动。 只要一切都是为了厂子的发展，有些没有考虑到也是情有可原的。” 刘峰说完，再次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聊过了关于宋挂他们来机修厂的事情，他已经没什么心思和崔大可闲聊了。 而且他也要好好想一想，宋挂他们来了厂里之后要怎么接待。 南易被调走之后，接待这方面的事情就成了难题。 崔大可办事是漂亮，但做不了饭啊！ 杨晓东和刘明敢都是废物，做做大锅菜还行，让他们做招待就是在丢人 也是他之前糊涂，没看到每次有招待，都是南易不计前嫌出的手，才让他们机修厂的招待一直没出问题。 现在好了，南易一走招待直接没法做了。 崔大可看着假模假样看着报纸的刘峰，眼中闪过一抹不屑，起身去了门外。 该做的样子他都做好了，去门外坐着还能少装一会儿。 …… 另一边，被两人念叨的宋挂和李林，回到轧钢厂后，就去了三食堂。 刚进三食堂后厨，就看到南穿着常服拿着茶缸悠闲的坐着。 看到两人来了，南易也不起身，而是笑着说道： “小宋哥、大林，你们还没吃吧，我给你们留了饭菜。”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吃饭的，我们就不能在公社里吃了回来啊？” 大林看着三个菜和六个馒头，笑着打趣儿道。 南易摇了摇头，满是自信的说道： “吃了回来我就带回去，又不会浪费。” 宋挂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这么自信满满的，结果来了这么一句，差点没闪了腰。 “还好有你给我们留饭，不然我们得饿着肚子等他们上完课。 今天上课的时间怎么样，准时不准时，没有再犯老毛病吧？” 宋挂掰开馒头，往里面夹了一筷子菜，拿着就站在了门帘后面。 透过缝隙看着门外上课的工人和那些当上了老师的老师傅，虽说看上去还是有些不熟练，老师傅们说完一段话，还总有卡壳的时候，但比之前要好上许多。 总得来说，夜校的情况正在肉眼可见的变好，再过上几天，等这些老师傅彻底适应了之后，夜校就算是完全运行成功了。 第217章 南易的善良 “都很准时，都是掐着时间上的课。 这些老师傅都想当老师，工人们也都想学，一个个都积极着呢，之前也是你等我我等你闹出来的笑话。” 南易早知道宋挂会这么问，立刻给出了回答。 他回了四合院又来厂里，就是为了帮宋挂他们看着点。 左右他在院子里也没事儿干，来了厂里还能琢磨琢磨调料。 这段时间在轧钢厂里，他还是干的非常舒服的，经常有招待做，以前想做的那些菜都可以拿出来做，让他多了不少之前不曾有的体会，让他的特质调料有了进一步改进的可能。 同时他也越发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坚定了菜是做出来的，只有多动手，才能把厨艺练上去，一直不琢磨只会变得越来越差。 “那可不是什么笑话，是我们的安排没做到位。 我们是摸着石头过河，肯定会遇到很多奇奇怪怪的困难，不过也就是再盯几天的事了。 这段时间的问题解决的差不多了，其他问题没那么快能显现出来，只能以后一边运转一边改了。” 李林摇了摇头，站在食堂打饭窗口边上，透过窗户看着食堂里工人们认真学习的模样。 一个个年龄、性格各不相同的工人，专心致志的赶着同一件事，这种场景看着格外舒心，特别是创造这一幕还有他一份。 “没错，所有闹出来的笑话，都是我们安排的问题。 大家可以当笑话看，我们可不能。” 宋挂非常赞同李林的话，咬了一口馒头后，转身走到了南易身边。 “你猜猜我们今天去跃进公社遇到谁了？” “崔大可呗，还能遇上谁，跃进公社里其他人我也不认识。” 南易一边说一边慢悠慢悠的扇着扇子，这模样好不惬意。 “我们遇上你以前的老厂长刘峰了，嗯……怎么说呢……” 宋挂说着看向了李林，冲他挑挑眉。 李林见状，故意等到南易刚拿起杯子喝茶的时候，不疾不徐的说道： “刘峰来我们轧钢厂的路上，被人敲了闷棍，丢在路边上被我们捡到了。” “噗…” 南易一口水喷出去半口，还有半口是从鼻里出来的。 “啊咳咳咳，不是，不是刘峰被敲闷棍了？” “你看你这急的，喝水也不知道慢点。” 宋挂揶揄了一句，紧接着说道： “不光被敲闷棍了，身上的东西包括自行车都被拔了，就剩了个车架子。” “刘峰做事是有点不地道，但也不至于敲闷棍，估摸着是厂里那个愣头青被人撺掇着干的。 要是没查到也就算了，要是查到了，这辈子算是毁了。” 听到刘峰只是被拔了东西，南易就大概猜出来了是什么情况。 说来也是，要是刘峰死了，宋挂和李林也不会拿出来和他开玩笑。 就是这呛水的感觉太难受了。 “毁了也是该，都是成年人了，做了事情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宋挂摇摇头，很不赞同南易的说法。 哪怕是被撺掇的，事情也是那些人做的，没有人强迫那些人去做。 刘峰的确不是个好厂长，但这些敲闷棍抢劫的，同样不是什么好人。 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口子尝到了甜头，下次针对的很可能就不是刘峰，而是其他厂领导了，再之后就会变成普通工人。 毕竟，干活来钱哪儿有抢来的快。 “我知道你说的对，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刘峰现在怎么样了？” 南易想说他对机修厂里这些工人还是有感情的，但想了一下，好像也没有多熟，只好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医院里躺着呢，医生说是没啥事儿，不过因为头上被打了，得观察一天明天一早就能出院。” 李林靠在墙上，慢悠悠的说道，目光却从没有从上课的这些工人身上移开。 “没事儿就好。” “我们今天还见到你心心念念的崔大可了，这个人还真是有点意思，嘴皮子都快比我们这两个搞宣传的厉害了。” 宋挂本想点上一根烟，但想到这里是后厨，又把烟给收了回去。 南易见状，起身和宋挂一起走去了后门。 走出后厨之后，两人才一起点上了烟： “崔大可这个人就是个祸害，看着挺忠厚一个人，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这么说，你是在他手里吃过亏啊？我可是答应他了，只要他达到中级工或者和傻柱一样的厨艺，就把他调到轧钢厂来。” 宋挂笑眯眯的说出了对崔大可的许诺，轻描淡写的样子，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南易先是一愣，随后笑着摇了摇头： “做菜崔大可是不可能了，中级工还有点希望，不过少说也得七八年。 七八年后，要是能在咱们厂里看到崔大可，说不定我还会挺开心。” “哈哈哈哈，南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个人就是太心善了，就是下狠手最后会放人一马。 我要是你，听到崔大可能来轧钢厂，脸肯定黑了。” 宋挂玩笑般的打趣儿道，话里有几分真假，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南易也不反驳，反而顺着他的话说道： “心善点挺好，这世上总是好人多，不然那些做了混账事儿的，也不会总被人挂在嘴边喽。” 南易从不相信什么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他始终相信的是好人有好报。 这个好报也不是立刻就体现出来，而是会在之后某个时候，突然体现。 就像是他能调来轧钢厂一样，如果他在外名声很差，这种机会压根儿就轮不到他头上。 “这倒是，能做混账事儿的总是少数。” 宋挂虽说和南易意见不同，但他还是挺希望南易这种想法的人多一点的。 只有这样的人多了，世界上的美好才会多起来，当然反过来也一样。 “对了，你和丁秋楠、梁拉娣她们说了许大茂的事儿了么，别一个不注意让他做了什么混账事儿。” “说了说了，特意跑回去说的，一来一回差点没累死我，就怕我回去的时候你们正好回来。” 第218章 宋挂的担忧 就在三人聊着的时候，李怀德慢悠慢悠的走进来后厨。 “你们三个聊着呢，我看这调整的也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通知大领导了！” “今天刚稳定下来，我觉得得再运行两天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问题。” 李林沉思片刻，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宋挂则是有些诧异的看向了李怀德： “厂长是组织上有什么政策上的调整吗，大领导给的时间我们用了一半都不到，要是没事，你肯定不会来催我们。” “你小子鬼灵鬼灵的，什么都瞒不住你。 我听老领导说，其他地方好像也在试着搞夜校，就是方向和我们不太一样。 我们要是不快一点，估计得被别人抢了先。” 李怀德轻笑着说道，虽说大功劳很可能被人占了去，他心里其实也没有那么着急。 办夜校的事情不像其他，前后脚出来差不了多少，而且方向还不同。 到时候真的要全国实施的话，肯定是一起嘉奖宣传。 想赶个进度 ，也不过是觉得，弄来弄去弄个第二名，心里多少会有点不舒坦罢了。 听到其他地方也在搞夜校，宋挂反倒是急切了起来。 要是没有他的参与，夜校再过几个月，也会重新运行起来，只不过方向上 是技术和文化一起教。 放在其他时候，这个教法是没有问题的，但再过几年风一起，大家的评级都没办法提，完全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去搞文化。 说句不好听的，等起风之后，在夜校里能学到的也全都是文化思想方面的东西，技术那时候可就不一定能学到了。 他这边搞出来快一点，让大领导先送到上面的领导面上，搞一个先入为主，多少总能影响一些夜校的教学方式。 “其实刚才我们也在讨论这个事情，就目前而言夜校基本是没有什么要调整的地方了。 我们如果想争这个第一的话，可以让大领导明天就来看看。 这个事情大领导肯定是要上报的，中间的时间我们再好好挑挑小毛病。 其实这些小毛病不挑也没事，然后就让大大大领导来指导指导也挺好。” 李林有些诧异的看了宋挂一眼，旋即附和着说道： “小宋哥说的挺有道理，夜校我们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有点小问题，让领导指点很正常嘛。” 虽然不知道宋挂为什么这么在意第一，但既然他想争做兄弟的，自然没有不支持的道理。 李怀德笑着点点头： “这样也不错，一会儿我就给大领导打电话，看看他是今天过来还是明天过来。 我估计大领导现在比我们都要急，就等着我们这边给消息呢。 行了，我先走了，你们该聊聊，该冒烟冒烟，就是领导来视察一下，不是什么大事儿，不用太紧张。” 李怀德说着就转身走出了后厨，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微笑。 之前一直不知道宋挂想要什么，这次可算是知道了，这臭小子还是非常看重名声的。 之前之所以看着不在乎，不过是因为那些名声都不够大而已，这次能全国表彰的时候，一下就紧张起来了。 人啊，还是有点想要的东西比较好，不然他怎么能知道要给点什么呢？ “小宋哥，你也不是这样的性子，怎么这次还想争一下？” 李怀德一走，李林立刻询问了起来。 他是真的没有想明白，宋挂为什么非要占这个第一，问清楚原因，以后也好打配合。 宋挂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 “我不是非要争这个第一，我是怕别人拿到这个第一对我们夜校有影响。 这种事情向来都是先入为主，我们走的方向又和他们走的方向不一样，到时候肯定有说道。 组织上还想全国推广这个事情，总得拿一个模板出来。 我们拿到这个第一，全国上下拿我们做模板的可能就大，他们拿到第一也一样。” “小宋哥，你是怕他们办的夜校有问题？” 李林点了点头，皱着眉问道。 “不是怕他们的夜校有问题，是想着我们自己办出来的夜校，当做模板总是比较安心。 反正问题也解决的差不多了，报上去就报上去吧，拿个第一没什么不好的。” 宋挂挑挑眉，往桌子上一靠，一副散漫的模样。 他说的其实没什么问题，就算什么都不想，争做第一也没什么不对的。 李林之所以觉得不对，不过是他们之前都不是这种人而已。 什么名声不名声的，没必要故意去争，不然就他们俩这本事还是在宣传，他们的名字早就传到大领导耳朵里去了，也不会只有扎钢厂的工人认识他们。 “还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刚刚你突然说要让领导来视察，我还担心了一下。” 李林笑着摇了摇头，看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的南易： “我说南易师傅，你好歹也看了夜校这么长时间了，不发表发表意见？” “我听你们说就行，发表什么意见？ 难不成我还要和你们说，也像这个科目不齐全，差一个叫炒菜的？” 南易散了一圈烟，开了一个玩笑。 他能一开始就认可宋挂和李林两个人，夜校的事情也占了一部分原因。 看到他们那么尽心尽力的为了夜宵的事情忙活，南易就知道这两个人差不了。 现在夜校马上要被领导检验，通过之后要推广向全国，他这个看了半程也算是参与其中的人，心中还有些激动。 “目前是不行了，以后还真不好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做菜可是门大学问。 如果有不少人说想要学，夜校里开一门课也不是不行，不过到时候估计食材得自己备。” 宋挂一本正经的说起了可行性，弄得南易嘴角直抽抽。 看他这副样子，要不是说的事情实在是不现实，他怕是已经信了。 “小宋哥我算是知道你怎么进的宣传部了，你这样的要是不去宣传部，那就是在浪费人才。” “哈哈哈哈哈，你也这么觉得吗，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宋挂装模作样的撩了一下讹钱不存在的头发，一副得瑟的模样，看着要多欠有多欠。 第219章 视察，夜校搞定 忙碌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一转眼便过去了七天。 在李怀德上报的第二天，大领导就过来视察了，和预期的差不多，夜校很好的运行，并没有出任何问题。 大领导对众人表扬了一番，就和众人说很有可能组织上的领导，过一段时间会来视察。 这次众人也早就做好了准备，而今天就是领导来视察的日子。 李怀德带着聂主任以及宋挂、李林两人，早早就站在了厂门口等待。 一旁有些刚整理好东西，下班回家的工人，看到他们四个站在厂门口，都下意识的往边上走，同时还不忘和同伴小声议论着。 “嘿，这可稀罕，怎么厂长他们都站在到门口了，今天是有什么领导要来厂里视察啊？” “视察什么视察，哪有晚上来视察的，再说了我们也没听到什么风声，我刚才看好像厂里的车不在，指不定是在等车来，要一起去见什么领导。” “你眼瞎啊，还车不在，看看那边是什么东西。谁说晚上就不能来视察了，你们忘了夜校的事情？” 面对众人的议论，四人没有一个在意的。 实在是时间点不是很好，夜校开始本就是工人们吃过饭之后，为了让工人们能尽早回家，开课的时间还尽量往前安排，就给工人们空出了四十分钟吃饭的时间。 领导要过来视察，还不过来吃晚饭，他们只能这个时间点开始等着领导来。 四个人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也不抽烟，就这么眼巴巴的往厂外的大路上望着，那样子活脱脱四座望夫石。 好在领导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在夜校开始前十分钟，两辆车子缓缓出现在了四人眼前。 此时车上，大领导正和一位和他年纪差不多，穿着中山装长相板正的中年人聊着天。 “老杨我说他们会在厂门口等我们，你看让我说着了吧。” “我们掐着时间点来，他们能不在厂门口等我们么，你这是耍赖。” 老杨差点没气笑了，这个老宋在他办公室里打了个赌，就非要拖着他说东说西的，一直到这个点才过来。 他们这次来视察还是提前通知过点，都这个点了怎么可能没人在厂门口等着。 “打赌的时候可没说什么时间来，我们可说好了，要是轧钢厂夜校的情况能让你满意，之后全国推广的计划书，要多参考一点轧钢厂夜校的模式。” 宋领导笑眯眯的看着他，似乎对于耍赖还非常得意。 宋挂和李林能这么快将夜校鼓捣出来，他怎么也得用心帮他们两个要要奖励。 计划书里参考的多少，这里面的门道可多着呢。 “轧钢厂现在不是老邱他女婿当厂长么，你对他很上心？” 老杨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他，满是调侃的问道。 宋领导摇了摇头，轻笑着说道： “李怀德这个人，能力确实是有的，不过对他的行为方式，我并不赞同。 我上心的是轧钢厂里把夜校重新运行起来的两个同志，你是不知道他们有多厉害。 为了把夜校重新运行起来，动员了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 厂部、工会、妇联全都被他们给拉上了，这才这么快，把夜校鼓捣起来。 就是窗外这两个年轻人，左边这个叫宋挂，右边这个叫李林，都是好同志啊。” “行了行了，知道你淘到宝了，下车了。” 老杨看着他在那儿挤眉弄眼的显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车刚一停下，就立刻走下了车。 “领导，还有几分钟夜校才开始上课，我们先去三食堂后厨。” 一直等到两位领导的秘书从后面的车上下来，走到两位领导身边，李怀德这才上前微笑着说道。 “哦？三食堂后厨，不是提前和你们说了，不用准备招待么。” 老杨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的说道。 他是非常反对这种多余的的招待行为的。 在他看来这种情况不加以遏制，很容易形成招待上的铺张浪费，再慢慢转变成奢靡成风。 李怀德见领导误会了，连忙笑着解释： “领导，我们的夜校暂时安排在几个食堂里，去后厨是为了不影响夜校上课。 我平时观察夜校情况，也都是在后厨里，只有出了事情，才会从后厨里走出去解决。 工人们看到我们这些厂领导在，很容易紧张走神，耽误了学习。” 听他这么一解释，老杨的眉头缓缓松了开来。 宋领导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着说道： “你呀，管事情管多了，就觉得这边不对那边不对的。 现在调过来主管我们这一块，这毛病可得改改。” “该管还是要管，不然要我们这些领导干什么？” 老杨说着示意李怀德带路，同时观察起了老宋嘴里这两个不错的年轻人。 身姿挺拔，走路也不晃荡，看上去非常精神，一看就是能培养的好苗子。 看到他的眼神逐渐改变，宋领导无奈的摇了摇头，挡在了三人之间。 他这个老战友，还是那个老样子，看到什么东西都想往他那边划拉。 两个大领导之间的交流，宋挂他们全当没有看见，把自己当成透明人。 这种陪同领导视察的时候，领导需要的时候他们才在，领导不需要的时候默默闭着嘴就行。 之后几个小时，宋挂、李林、聂主任都是那么做的。 他们鼓捣了那么久的夜校，并没有让老杨失望，甚至老杨对他们还有着不少赞许。 夸他们最多的，就是他们让老师傅当老师这件事情。 宋领导这次并没有怎么看夜校，甚至看上去比李怀德更像扎钢厂的厂长，每当老杨夸夜校的时候，他就笑得格外开心。 这场视察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一直到夜校放学，老杨和宋领导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直到两辆车子开远，轧钢厂众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是真没想到，宋领导请来的居然会是这位。” 李怀德拍了拍自己点脸，舒缓一下有些僵硬的笑容。 “这位虽说就比宋领导高半级，但是城里确确实实管我们这一块的，不过这次夜校的事情算是稳了。” 第220章 南易的心思 李怀德这一句稳了，让其余三人都放松了下来。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夜校的奖励没那么快下来，最快也得三个月，他们几个现在只是在领导那边挂上了名而已。 虽然实质性的奖励没到位，但隐形的奖励已经到了。 又聊了几句之后，四个人就分开，各自回家了。 这段时间他们可都忙坏了，一天天的都在厂里待着，都没怎么在家里落过脚，家都快成招待所了。 宋挂和李林一回院子就直奔后院，南易早就在院子里拉好灯搭好桌子了。 “呦呵，二位回来了啊，看这样子是通过检查了？” “通过了，通过了，不通过还能回来啊。” 李林笑眯眯的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猪耳朵放进了嘴里。 “怎么样，不错吧，我特意重新弄的料。” 南易也不装模作样，直接就问起了评价。 “别说味道还真不错，要不以后我们的饭都你给做得了。” 宋挂吃了一口猪耳朵便是眼前一亮，不得不说，大厨动手就是不一样，他们以前过的，这是什么苦日子啊？ “一顿两顿的就行了，还想我天天给你们做饭吃啊。” 南易给两人倒上酒，举起酒盅说的： “恭喜夜校顺利通过检验，祝你以后一切顺利。” “同喜同喜。”x2 三人举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宋挂这时候才笑着问道： “怎么没看见丁秋楠和梁拉娣，你没喊他们一起，还有大茂两口子哪儿去了？” 文秋红同志昨天就回娘家去了，今天还没有回来，不然就不会只有南易在等他们了。 “许大茂和娄晓娥一起出去的，好像是要去他老丈人家。 我想着这不就没有女同志了么，就没去喊丁秋楠和梁拉娣过来。” 南易笑着解释了一句，丢了一颗花生米进嘴里： “要我说什么下酒菜都比不上这花生。” “哈哈哈，要不说你是大厨呢，就是会吃。” 宋挂非常认同南易的说法，喝酒的时候花生和其他下酒菜都不一样，有了喝着就是另一种感觉。 三人就这么喝着聊着，过了十几分钟。 一瓶散白下肚，南易这才问道： “你们这边夜校的事情算是差不多了，接下来是不是就开始宣传各个公社了？” “那不得先休息两天，这几天都快累死了。” 李林摆摆手，懒洋洋的说道。 好不容易忙完，哪有不休息的道理，他们也不急着往上爬，没必要把时间安排的那么紧张。 宋挂则是笑着看着南易，举杯和他碰了一下： “是不是跃进公社的人来找你了，你这边还不好推？” “也不是不好推，就是想着先问问你们。 之前好几次找好东西，都是跃进公社的崔书记给帮的忙，都问到我这来了，我不得上心一点啊。 再说了又不是别人的事情，就是你们在办的事情，我问问你们，你们还能不和我说啊，又不是什么大事。” 南易一脸坦然，把他的想法全说了出来。 本来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没必要藏着掖着的。 “哈哈哈哈，对喽，直接问就行了，我最烦的就是藏着掖着什么都不说，然后事儿没办成还怪我们的。” 李林举杯和他碰了一下，暗戳戳的冲着宋挂挤了挤眼睛。 宋挂秒懂，慢悠悠的吃着菜，等南易放下酒盅后说道： “本来我们是准备休息两天再去跃进公社看看的，你既然说了，那我和大林明天早上就跑一趟。 其实是可以不用去第二次的，之前走访的材料足够写宣传了。 就是一耽搁就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得重新去看看。” 说完宋挂就举杯和南易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后接着又给他满上了。 李林这边则是接着说道： “跃进公社还能收着你看的上的好东西，你和我说说还有没有了，我们去的时候说不定还能收点回来。” “有没有也不清楚，估计是没有了，之前几年日子太难过了。 公社不像是城里，饿的日子过不下去的人家不少，我估计那些好东西都已经拿出来换粮食了。” 回想到之前公社里的人，拿着东西来找他，让他帮忙换粮食的场景，南易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都过去了，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崔书记就没和你说些别的？” 宋挂和他碰了一下，又是一杯酒下肚，目光中还带着些好奇。 南易这次主动倒上了酒，带着古怪的笑容说道； “说是说了，不过是崔大可的事情，你们要是愿意听，我就给你们讲讲。” “愿意听，怎么不愿意听，我们也就这点爱好了。” 李林连连点头，眼中八卦的光芒都要溢出来了，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举起杯子就敬了南易一杯。 “我们说是忙了挺久，但也没过半个月，崔大可闹出什么事儿了，总不能真下车间了吧？” 宋挂同样一脸的期待，语气中还带着自己的没察觉的幸灾乐祸。 南易面色古怪的点了点头，主动举杯和两人碰了一下。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才慢悠悠的说道： “崔大可也不知道是受什么刺激了，前几天就调车间去了，还当了钳工学徒。 机修厂后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没一个能领头的。 现在分了两班轮着干活，一班做白案，一班做红案，一天一换谁都不服谁。” 想到杨晓东和刘明敢对上，南易脸上满是无奈。 不说这两人的人品怎么样，单说厨艺就担不起大厨的名头。 要是实在不行，就让刘明敢撑一撑，等他这边站稳了，想办法给他调过来算了。 “崔大可能受什么刺激，被小宋哥画的大饼给刺激了呗，想花个七八年进城。” 李林不以为意的说道，在他看来崔大可就是那么一个人，能进成能进轧钢厂，对他来说转行就是值得的。 不过就是个股长，当个几年工人，什么待遇都比这股长好。 “听崔书记的意思，崔大可好像不是因为这个才去当钳工的，说是他在城里认了一个八级工当师傅，还是我们轧钢厂的八级工。” 第221章 下车间 时间回到五天前。 自从认识了易中海之后，崔大可的心里就痒痒的，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犹豫了一天之后，崔大可终于是下定了决心，一大早就去厂长办公室门口等着了。 一直等到上班铃响起，刘峰才慢吞吞的走了过来，看到崔大可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下。 “是大可啊，你这一大早的，不在食堂里待着，怎么来找我了，是有什么事情？” 刘峰这两天的心情不太好，回来之前他去了一趟东城分局，得到的消息是，那天打了他一顿还给他抢了的，基本可以确定是他们机修厂的工人。 但问题是，东城分局的公安到现在也没查出来到底是谁干的，只是告诉他所有证据都证明是他们厂的工人干的。 他现在也不清楚，这群公安是真没查出来，还是工人里有他们认识的人，故意不告诉他。 “是这样的厂长，我觉得食堂的工作不怎么适合我。 我只是在采购方面有一点办法，其他方面对食堂就没什么用了。 食堂里这些人，面上是听我的，其实一个个都对我不服气。 我要是继续待在食堂……” 崔大可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他忽然发现他这话说的，好像不是在说他而是在说刘峰啊。 之前打腹稿的时候没发现，站在刘峰面前说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一时间，他背后冷汗都冒了出来。 “食堂那些人就是被南易惯坏了，大可你不用管他们，要是他们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该怎么罚怎么罚，罚过之后他们就老实了。” 看着崔大可的样子，刘峰并没有生气。 在他眼里，崔大可算是和他同病相怜了，除了位置不一样，其他事情都是一样的。 同时他也没有想到，一向不服输的崔大可，居然会忽然退缩。 造成这一切的，很有可能是他被敲闷棍的事情，这让他更加想要抓到那几个敢对他动手的工人。 “厂长，我没南易的手艺，继续在食堂待着真的不合适。 他们也要是对我动手了，我也没办法罚他们，要不然厂里工人就没饭吃了。” 崔大可跟着刘峰走进了办公室，满是苦涩的说道： “我想过了，想要让所有人没话说，还是得手里有手艺。 厂长，您看能不能把我调到车间里去，让我当个钳工学徒？” “钳工学徒？大可你考虑好了，钳工学起来没那么容易，学徒得当好几年。” 刘峰直直的盯着他，发现他不是在以退为进，想要争取什么东西，这才好声劝道。 崔大可重重的点点头，坚定的说道： “厂长我想好了，当学徒其实挺好的，我不能一直靠您照顾，能拿得起活日子什么时候都能过的下去。” 听他这么说，刘峰眼中多了几分欣赏之色，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既然你已经考虑好了，我也就不拦着你了。 车间里和食堂不同，要是有困难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我只有一个要求，食堂采购上你能帮的地方还是要多帮帮忙。 厂里有招待的时候，不能丢了我们机修厂的脸面。” “厂长您放心，不管做什么，我都是我们机修厂的人，有事儿肯定不会在一边看着的。” 崔大可谄媚的笑着，心中却满是不屑。 在食堂和不在食堂差别那是大了去了，招待的东西肯定是没差的，其他的他就不用管了。 要是什么东西还都得他来管，那他不成了打两份工了么。 刘峰却是不知道崔大可的心思，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后，就让崔大可走了。 他还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把敲他闷棍的人找出来，要是不找出来他睡觉都睡不安稳。 能蹲他一次，就能蹲他两次，要是再来一次，他还能活么？！ 当天中午，崔大可就去了模具车间，说是模具车间其实就是做做工装治具，要是梁拉娣没调走的话，他还能见到梁拉娣。 带崔大可的，是机修厂里等级最高的六级钳工马山汉。 虽说不是八级工，但教教崔大可是足够了的。 对于刘峰的这个安排，崔大可非常的满意。 会来事儿的崔大可，所有徒弟该做到的道理一样不差，该递烟递烟该倒水倒水，让马山汉挑不出一点毛病，教起来也多用了些心。 一下午下来，崔大可也算是知道了，之后他要走的是什么路。 临近下班，马山汉停下手里的活，点上一根烟美滋滋的抽了一口： “崔大可，你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不在食堂里当股长，跑来车间里跟着，苦哈哈的当学徒，你图什么啊你。” “师傅，我就是觉的要有门手艺。我之前在食堂里是刚当上股长，可那都是虚的，手里没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调去扫厕所了。 还是我们工人好，手里有门手艺，不管到哪里都有口饭吃。” 崔大可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不是真心的想问他，是在他这里摆架子呢。 他也就挑着马山汉喜欢听的话说，把食堂的工作说的一文不值。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书没读过，道理还都懂。 做人啊就是要脚踏实地，有一门手艺比什么钻营都强。 既然你当了我的徒弟，以后就好好跟着我学，要是学的快提前转正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师兄师姐里，有一半都是提前转正的。” 马山汉大笑着拍着崔大可的肩膀，哪怕没怎么用力，还是把崔大可的肩膀拍的啪啪作响。 对于崔大可的态度，他还算是满意，看样子不像是因为刘峰的关系特意调过来的。 就算是特意调过来的也没事，反正敲闷棍的人和他没任何关系。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突然多了一个徒弟要带，出了什么事情都不关他的事。 崔大可谄媚的附和着马山汉，心中却是想着怎么还没下班 他现在已经调到车间了，就得赶快和易中海联系上才行。 不然要是再过几天，人家说不定就把他给忘了，之后指不定要走多少弯路呢，八级工可没那么好攀上关系 第222章 再见易中海 崔大可的是那么想的，也是那么做的。 刚一下班，就骑上车往城里赶，在日落之前赶了轧钢厂的员工宿舍。 “同志你好，能问一下易中海易师傅是住在这里吗？” 刚停好车，崔大可就提着两瓶散白，抓了个看上去挺好说话的年轻小伙子问了起来。 谁承想一开始还笑意盈盈的年轻人，在听到易中海的名字之后，立刻变了脸色。 “你是哪里来的，来找易中海干什么？” “是这样的，我们厂里有一些技术上的问题没办法解决，打听到之前易师傅处理过这方面的问题，我就到处找人问，找到了这里。 我是北郊机修厂的钳工，很高兴认识你。” 崔大可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易中海在宿舍楼这边名声很差，这和易中海之前和他说过的情况差不多 只不过看这个年轻人的样子，易中海好像还不止是因为站错了边，被领导牵连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那样的话，这个年轻人的脸色可不会变的这么快。 “北郊机修厂的？你们领导还真会找人，也不怕易中海留后手赖上你们。 呐，上三楼左边第一个房间，那个在门口熬药的，就是他媳妇儿，别认错门了。” 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崔大可，看着他提着散白来拜访的样子，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崔大可憨厚的模样，让年轻人误以为这就是个帮厂领导过来跑腿的。 在这时候和易中海沾上边，可真够倒霉的。 也多亏问的是他，要是换成别人，指不定刚说出易中海的名字，就开始往外赶人了。 “多谢多谢，不会认错门的。” 崔大可连声道谢之后，就脚步匆匆的上了楼。 这个点太阳还没有落山，算是一天中最让人舒服的几个时间点之一，这时候上去易中海的心情也能好一点。 这么想着，崔大可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上楼之后，楼下好几个人围到了刚才他询问的那个年轻人身边，神色古怪的议论了起来。 “那个您好，我是崔大可，您是易师傅的爱人吧，冒昧过来打扰，真是非常抱歉。” 崔大可学着之前见过的文工团里的人，去见刘峰时说的话，想着尽量给易中海的媳妇儿留一个好印象。 “你来找我家老易的吧，老易刚和我说起过你。 快进屋快进屋，老易在屋里休息呢，你来的正好。” 张翠莲热情的招呼着崔大可，这还是她家老易这段时间观察的那么多人里，第一个上门来拜访的，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 这也让张翠莲对崔大可有了不错的第一印象，怎么看崔大可这么顺眼。 然而，她这边开心，有人就不开心了。 麻杆儿听到动静走出来，痞里痞气的说道： “呦呵，今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居然还有不知死活的，来这里找易中海。 你不是城里人吧，是北郊哪个厂的，这时候还敢来找易中海，是不是被什么老不知羞的骗了。” 麻杆儿就靠在客厅的桌子上，眼中的戏谑都快溢出来了。 这个易中海，离开了轧钢厂，也就能结交结交这样得到泥腿子，真不知道有什么。 “你说话客气点，不是谁骗的我，是我坚持要来拜访易师傅的。 要是再让我听见你说易师傅的坏话，别怪我动手。” 崔大可说着就要撸袖子，然后就被张翠莲给拉住了。 “算了大可，我们是犯了错误的，不能和他计较。” “呦，还是个愣头青，还别怪你动手，你倒是动个手试试。 爷爷不把你屎打出来，算你拉的干净。” 麻杆儿能一直混着，还不被人收拾，手里怎么可能没几分功夫。 当然也不是什么正经功夫，就是打架打多了练出来的。 面对崔大可这个泥腿子的威胁，他是一点都没把崔大可放在眼里，甚至还有点想笑。 左右不管能不能打的过，最后吃亏的都会是易中海，他还是蛮希眼前这个愣头青和他动手的。 只要动了手，他明天就能去车间主任那里诉诉苦，多少能要到点好处。 “我记住你了，我们走着瞧，晚上走夜路小心点！” 崔大可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张翠莲拉进了屋。 他心里都要乐疯了，来的时候他还在想怎么拉近关系呢，结果一来就给他送了这么好一个机会。 进屋之后，崔大可依旧是一副气愤的样子，把两瓶散白放到桌上，后愤愤不平的说道： “易师傅，外面这个也太不尊重人了，哪有这么说话的。” “消消气，没什么好生气的，都是因为我犯了错误，被他挤兑都习惯了。 等之后我回到厂里之后，他就不会这样了，这些人都势力的很。” 易中海一脸平静的倒了一杯水推到崔大可面前，眼底却带上了一丝笑意。 这是个不错的小伙子，知道他是什么处境，还会帮他出头。 就凭这一点，崔大可就不会像傻柱一样，他一被处罚，就和他们断了联系。 “我就怕他不想让您回到厂里，易师傅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做的那么过分，肯定会怕你报复回去的。” 崔大可继续扮演着愣头青，心里则是飞速盘算了起来。 看刚才那个家伙的样子，是完全不怕易中海回到轧钢厂之后报复他。 这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这家伙完全不怕报复，背后有人撑腰。 第二种是那家伙这么做，是厂里有领导指使他那么干的。 按照了解到的情况来看，他倾向于后者。 整栋楼的住户，都对易中海不待见，要说这里面没有领导的手笔，他是不相信的。 “更恶劣的情况我都走过来了，还能怕了他这种小泥鳅，大可你不用担心我。” 易中海摆了摆手，紧接着笑看着他说道： “你过来找我，不是特意来提醒我注意安全的吧。 是厂里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么，这个你放心，你说出来我肯定能解决。 要是说不清楚，我和你去一趟机修厂也行，完成生产任务是最重要的。” 第223章 谁吃谁 “易师傅您误会了，我这次过来拜访您，不是因为厂里的事情。” 崔大可憨厚的笑着，手心却已经开始出汗了： “是这样的，我是从公社里走出来的，厨艺上是比不上我们后厨这几个厨子的。 因为我留在机修厂，是因为刘厂长提议批准的，他们背地里都说我是走关系才当上的股长。 之前南易在厂里的时候还好，哪怕他在扫厕所，也能压的住他食堂里的事情。 他一走食堂里这几个厨子就闹上了，谁都不服气谁，还想着要把我这个股长拉下去。 我实在没办法了，就和厂长申请，去车间里当了钳工学徒。 这不是想着您和我说，您是八级钳工么，我就想着能和您多走动走动，来您这边偷偷师。” 崔大可这话九真一假，就算是机修厂的领导来了，都听不出问题来。 易中海就更不用说了，听了他的遭遇之后，已经开始同情崔大可了。 “你们机修厂食堂，不是一个好地方，你争来我争去迟早是要出问题的，你调去当钳工挺好。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这话一直有效。” “您和我想一块儿去了，钳工多有前途啊，只要努力中级工肯定没问题，比在食堂里的好多了。” 崔大可谄媚的笑着，顺着易中海的话往下说。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什么中级工、高级工，而是想要成为城里人，只是现在成为城里人的办法只有成为中级工而已。 易中海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幽幽说道： “想当上中级工没那么容易，我们轧钢厂最多的是二级工。 你的想法是好的，有我帮你解决问题，中级工还是没问题的。 我们能再见上面也是缘分，要是你再晚点来，我应该已经搬去四合院了。” 崔大可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他可不觉得一个八级还能带不出个中级工来。 这个老家伙现在就这么说，怕不是不想用心来教他，想用工级来让他干点什么。 具体是什么，他还真想不到，这次回去之后，也该好好打听打听易中海的情况了。 “那我运气真是太好了，差点就找不到您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刚一去车间里，脑子里就想到了易师傅您，心里总想着下班来找您。 你看我这个，说出来还挺不好意思的。” 崔大可说着俏皮话，看着易中海的神色一点点舒展。 心中暗道这个老家伙还很好哄的，之后要是技术上有什么马山汉不愿意教的，他就带着东西来找易中海。 已经当上钳工学徒了，就先定个提前转正的目标。 要是有八级工解决问题还不能提前转正，他也就别想着成为中级工了，提前想想其他办法就行了。 “大可你还没吃饭吧，留下来一起吃点，陪你易大爷喝两杯。 自从我们搬来这里之后，你易大爷已经很久没和人聊这么多了。 就在崔大可还想继续讨好易中海的时候，张翠莲从碗柜里拿出了盘花生米，又去外面的公共厨房，把热好的菜端进了屋。 “这个，我就不留在这里吃了，明天还要上班，我得早点赶回去。” 崔大可看着端上来的白菜、土豆，是一点留下来吃饭的想法都没有。 这一看就没准备他的饭菜，真留下来只会讨人嫌，再有就是大晚上的骑车回去，确实也不安全。 “我就不留你了，这是新院子的地址，这星期我还在这里，之后你找我就去新院子。” 易中海把刚刚写好的纸条递了过去，脸上还带着几分自得的笑容。 他就是要告诉崔大可，哪怕他被罚去烧锅炉了，依旧可以眼睛都不眨的买间房子。 崔大可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却依旧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憨笑了两下之后，就匆匆离开了职工宿舍。 他这边是来去匆匆的，也没往外说，是来找易中海学技术的。 但麻杆可是在门外把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的。 第二天员工宿舍的人就都知道了，易中海收了一个北交机修厂叫做崔大可的工人当徒弟。 传着传着，就有零散的消息传到了机修厂还有周边的公社里。 …… 宋挂和李林还是挺想知道，和崔大可搭上关系的倒霉蛋八级工是谁的。 庆祝完第二天一上班，就跑到了隔壁妇联，问起了花姐和陈敏这件事情。 “看出来了，你们俩这几天是真忙，这事儿都不知道。” 花姐笑呵呵的看着两人，打趣儿着说道。 陈敏轻笑摇头，也没有卖关子： “我还以为你们早就知道了，那个叫崔大可的机修厂工人，找的八级工是易中海。 不过这和我们厂没什么关系，大家就是看不惯易中海才在那边觉得那个机修厂的工人是被易中海骗的。 听你们的意思是，你们认识这个叫崔大可的？” “不是，还真是易中海啊，我还说谁当这个冤大头了呢。 真是一报还一报啊，他们俩凑一起挺好。” 李林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昨天南易可是和他们说了不少崔大可的光辉事迹，那恶劣程度，比傻柱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两人能凑到一起，那真就是天意。 就是不知道，是易中海算计死崔大可，还是崔大可把易中海算计的骨头都不剩了。 “南易也是从机修厂出来的，对于崔大可的评价很一般。 我和大林之前去公社走访的时候，公社的领导对崔大可的评价不怎么好。 不过接触下来，我倒是觉得，这是一个非常要强，非常想要上进的人。 只是他这个人有些偏激，为了达到目的没有什么底线。 这样的人，能让易中海教导一下，我觉得还是不错的。” 宋挂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动着，说出了他的看法。 他其实也很想看看易中海是怎么被坑死的，至于说易中海能在崔大可那边占到便宜，那是不可能的。 这两个人都不是一个等级的，崔大可要狠太多了。 第224章 再去公社 知道了崔大可找的八级工是易中海之后，宋挂和李林就有说有笑的踏上了前往跃进公社的路。 昨天他们答应了南易，今天会去越进公社，就当是出去放松了。 这次路上两人没有遇上其他事情，很顺利的就到了越进公社。 刚到公社门口，就遇上了从地里回来的石海书记。 “宋干事、李干事，来了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早饭了没？” “吃过了，吃过了。我们厂里夜校的事情昨天忙完了，听南易说书记你在念叨我们，这不就过来看看嘛。” 宋挂下了自行车，跟着崔石海一起往大队部走。 李林走在另一边，看着崔石海手里拿着的木棍问道： “石海书记，你怎么这个点回来，是地里出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事情，就是这几个混小子，起了点口角，动手还不够，都动上棍子了。 我去拦的时候手上被他们敲了一棍子，回了抹个药酒。” 崔石海有些无奈的笑着，公社里年轻小伙子多了，这种事情难免多一些。 他都已经习惯了，只要不出大事儿，就是往轻了处理。 都是一个公社的，总不能打一架都给送公安吧，那他得被公社里的人骂死。 “那他们怎么处理了？” 李林这时候才注意到石海书记手上的红肿，下意识的问。 崔石海微笑摇头，无奈的说道： “每个人各扣两公分，下次再犯处罚翻倍。 都是好小伙，谁也没吃亏，就我挨了一下，警告一下就算过去了。” 宋挂心中微微叹气，崔石海是个好人，但作为公社书记，手段还是软了一些。 基层干部有时候态度就不能太好，要是态度太好了，工作会很难开展。 那些好说话的，会觉得这个干部不错，那些恶劣的只会觉得这个干部软弱可欺是个老好人，他们能肆无忌惮的犯错。 就是因为这样的崔石海这样的想法，他们公社才会出现崔大可这么一号人。 不是说崔石海做人有问题，只是说他作为书记，处理事情的方法出现了问题。 “石海书记，他们都打到你了，都算是袭击干部了，你这个处罚还真够给他们考虑的。 上次来我们公社，没好好看村里养的猪，这次您可要好好带我们去看看。” 宋挂本想提醒一句，但话到了嘴边又转了个弯。 先不说他是外人，一来就对公社书记指指点点不好。 就说崔石海在跃进公社当了这么多年书记，一直都是那么处理问题的，要是突然改变了处理方式，公社里这些人肯定闹起来，到时候根本没办法收场。 这个问题，不是他可以解决的，要想解决可能只有等公社换下一个书记，还得是和崔石海不对付或者空降的才行。 “上次我们来的时候，大家都在地里忙活，这几天空点没？” 李林这时候也接着问到，帮着宋挂转移话题。 崔石海暗道果然是城里来的，春耕都不知道。 “地里刨食儿哪有空的时候，现在还算是空的，再过一个月差不多就要收麦子了，那时候才是真的忙，去读书的娃娃都得回来一起干活。” “我们也只是听说过收麦子，还没有见过。 等收麦子的时候，我们再来咱们公社一趟，好好一篇报道，让大家知道农忙的辛苦。” 宋挂顺着他的话往说着的时候，三人已经到了大队部。 两人把自行车往大队部里一停，就帮着崔石海揉起了跌打药酒。 不多时，三人就从大队部走了出来，在村里养猪的人家，一户户的看了过去。 宋挂这时候才发现，这时候大家养的猪，并不是他印象中的白皮猪，而是浑身黑毛的黑猪，要是长獠牙的话，看着和野猪也没什么差别了。 他说之前吃猪肉的时候怎么味道和以前吃的不一样，一直以为是养殖方式的问题，结果还有猪种的事情。 “春峰家是我们公社最会养猪的，差不多每头猪都能养到一百七八十斤，之前我们往机修厂送的猪，就是他家养出来的。” 见宋挂盯着猪出神，崔石海还以为他是看到猪仔现在就长到这么大了惊讶的，乐呵呵的解释了起来。 “厉害阿，每头猪都有一百七八十斤不得了哦，我听说咱们公社还出过两百斤的猪王，不会也是他家养的吧？” 李林看着猪圈里趴着不动的三只猪仔满是赞叹。 只是他这话一出口，崔石海的脸色顿时就苦了下来： “什么两百斤的猪王，都是前几年的时候虚报上去的，人都吃不饱的时候，猪哪儿能吃到两百多斤。” “都过去了，日子会一点点好起来的。 我看今年我们公社的麦子就长得很不错，上次来的时候有几颗苗我看都抽穗了。” 宋挂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时，当时虚报是常态，没什么好说的。 摸着石头过河，总有踩空的时候，换个方向走就是了。 “今年的麦子长势是真好，多亏了之前造的水库，要不然哪儿有那么多水来浇地，也不会有这么好的长势。 不光是我们这边，周围这一片的公社，今年麦子的长势都好，只要接下来一个多月别出问题，今年都会有不错的收成。” “肯定不会有问题的，大家都盼着呢。” 宋挂又看了两眼小猪仔，这才跟着崔石海一起往外走。 没走几步，三人就看到了一片绿油油的麦子地，空气中泥土和青草的清香，让宋挂和李林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石海书记，我们这次回去，马上把我们公社的报道写出来。 我要让工人们知道，他们在厂里忙活的时候，我们的农民兄弟同样在辛苦的劳作。” 李林看着田地里忙碌着的一个个身影，挥了挥拳头，坚定的说道。 作为宣传科的一员，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把这些应该让所有人知道的事情，写出来报道给厂里的所有人看。 之前只是找不到太多的宣传素材，而这一次宋挂带来了一个全新且非常有意义的方向。 第225章 害怕的刘峰 李林在脑海中不断思考，想着要怎么样报道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 “宋哥、李哥，你们来公社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我这紧赶慢赶的就怕你们已经走了。” 崔大可喘着粗气，从自行车上一跃而下，还扶着自行车往前跑了几步才停下来。 看他这样子，很明显是接到消息后，立刻从机修厂赶回来的。 崔石海皱了皱眉头，刚刚他可没有通知崔大可，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多事儿，给他通风报信的。 看到他的表情，崔大可憨笑着说道： “书记你别生气，我这也是完成厂长给我的任务，就找了个点人帮我看着点。” “知道你本事大，公社里有什么事情你都知道，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别让宋同志、李同志为难。” 见他说的直白，崔石海也没和他绕弯子。 说完之后，崔石海就盯着崔大可，意思非常明白。 要是崔大可敢说出什么让宋挂和李林不舒服的话，他就会直接赶人。 他这副样子，看的崔大可心里毛毛的，更让崔大可难受的是，这个时候大队长正好赶过来了。 “石海书记瞧您说的，我哪儿有那个本事啊。 宋哥、李哥，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在公社走访完之后，有没有时间抽空去一趟我们机修厂。 我们厂长你们认识的，上次你们救了刘厂长之后，厂长就一直想谢你们，请你们吃顿饭。” 崔大可讪笑着，手还尴尬的摸着后脑勺。 他这算是大白话了，几乎没有艺术加工。 倒不是他不想加工，而是他知道的消息不多，加工了很容易露馅。 “哈哈哈，你知道了啊，有没有怪我们那天没告诉你？” 李林挑挑眉，饶有兴趣的问道。 宋挂笑着摇了摇头，对众人说道： “我们一边走一边聊，在公社里逛一逛。” 崔石海点点头，笑着说道： “我们就顺着田埂走，一直往前再右转就回到大队部了，往左转是去三队。 三队种地是一把好手，宋同志要不要去三队看看？” 说着的时候，崔石海还给大队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把招待准备好。 上次宋挂和李林过来就没有吃饭，这回可不能再让他们饿着回去了。 “那就去三队看看。” 宋挂点点头，本来就是来走访的，去哪里走访不是走访呢。 崔大可这边见去哪里定下了，才开口回答道： “李哥，你们上次没和我说是为了我好，要是我不回厂里直接去城里看刘厂长才坏事了。 你们可能没听说我们机修厂最近的事儿，上次刘厂长被人敲了闷棍之后，就一直在调查是谁敲的他。 分局的公安同志已经撤了，把案子交回到了厂保卫科，最近保卫科这帮人和疯了一样，看谁都像是敲闷棍的。 要是上次我没回去直接去看了厂长，今天怕是还在保卫科的仓库里关着呢。” 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崔大可是一脸的心有余悸。 这倒不是他装出来的，而是真的有种侥幸的感觉。 刘峰逼得那么紧，都把保卫科那帮人逼疯了，要是再这么下去，谁知道保卫科会不会随便找个倒霉鬼恶顶包 他这个公社里出来，在厂里没做什么好事儿，当天还不在厂里的人，可不就是最好的替死鬼么。 “嗯？我们和刘厂长聊过，感觉他是个温文尔雅的人，不应该啊。” 宋挂皱着眉头，说出了违心的话。 这个刘峰居然会因为他被敲了闷，把机修厂整个厂搅的人心惶惶的，就算是要调查也不是这么个查法啊。 要是真像是崔大可说的那样，怕是人还没找到，机修厂的工人先闹起来了。 这年头厂长权利大么，那是挺大的。 但权利再大，也怕工人们闹起来，闹到领导耳朵里去。 这年头就算是厂长，都没办法在没重大过错的情况下开除工人，最多只能像何雨柱和易中海那样，降低一段时间工级，调离当前岗位。 而且就是这样的决定，都得厂部开会通过。 刘峰那么干，纯纯的是在找死，工人们真闹起来了，他根本办法压得住。 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从机修厂调走，去其他小厂里当副厂长。 “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你们往外说的时候别说是我说的就行。 我们刘厂长这次是被吓到了，被人敲了闷棍，在野地里晕死了好一会儿，要是那些人下手再重点，命有没有还得两说。 偏偏公安查出来，这事儿还是我们机修厂里的工人干的。 要是查不出来是那些人干的这个事情，我们刘厂长会觉得厂里总有人盯着他，睡觉都睡不安稳。” 崔大可说话的时候声音压的很低，还时不时左右看着，生怕其他人会过来。 他敢在这四个人面前说这些话，就是不怕这些人往外传 书记和大队长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嘴有多严实他再清楚不过。 宋挂和李林就不用说了，他说这些事情，就是想让两人去机修厂走一趟。 刘峰让他请两人的时候，就差和他说宋挂他们不去，他崔大可也不用回去了，他想来想只能用这个办法。 只要两人跟着他去了机修厂，刘峰交给他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至于说宣传是好是坏，那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而两人到了厂里，刘峰的事情自然而然就会变成他们亲眼看到的，说的这些事情也就和他没有半分钱的关系了。 “一个厂长做到在厂里都疑神疑鬼的，生怕厂里的工人对他下手，也是天下奇闻了。” 李林咂吧了一下嘴，玩笑般的说道，只不过眼中没有任何笑意。 宋挂点点头，轻声说道： “是挺稀奇的，有兴趣过去看看？” “有，必须有啊。这么多年了，我还没见过因为保卫科闹的厂里人心惶惶的事情呢，可不得过去看看么。” 李林犹豫都不带犹豫的了，他现在就想看看刘峰把机修厂折腾成什么样了。 要是有必要的话，还能和赵科长说是，看看能不能找大领导汇报。 都是兄弟厂，总这么乱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第226章 去机修厂 宋挂和李林两人又在跃进公社里转了几圈，看了一下公社里的人劳动的情况，就跟着崔大可一起去了机修厂。 早去晚去都是要去的，现在过去还能早一点，看看机修厂现在的情况。 主要也是崔大可说的，太过于吓人了，保卫科把人弄得人心惶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出事情。 “宋哥、李哥，刚才我说的那些，你们千万不要和我们厂长说，不然我这边可就难办了。” 快到厂门口的时候，崔大可有些苦哈哈的说道。 他这也是以防万一，所以说可能会让宋挂和李林不舒服，在那也比宋挂他们直接说出来的结果要好。 “放心好了，我们懂的。” 宋挂拍了拍崔大可的肩膀， 推着自行车跟着崔代可一起走进了机修厂。 有崔大可在边上，机修厂的岗哨甚至都没有要求他们出示身份证明。 “崔大哥你可以啊，保卫科的人看到你，都不上来拦我们了。” 刚一进机修厂，李林就半是调侃的说道。 光是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崔大可的处境不像他自己说的那么糟糕。 能带着人进厂，让保卫科的人视而不见的，在厂里混的就不可能差了。 “唉，就是我经常要回公社，有时候公社里的人也要来厂里，保卫科的同志照顾我，有时候还是会查一下的。” 崔大可讪讪地笑着，心中却颇为得意。 其他地方不好说，在机修厂里，他可是站稳了脚跟的。 不说和厂长副厂长比，和厂里其他领导比，一点都不会差。 “那我们就先在厂里转转，不急着去见刘峰。 我还是挺想看看机修厂被他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李林不置可否李宁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目光在机修厂随意扫视着。 看着他这样子宋挂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看能看出什么东西。 停好自行车后，宋挂微笑着说道： “崔大可先带我们去食堂看看，食堂里你最熟悉，我们也能随便问问。” 其实宋挂就是想知道，南易和崔大可都离开之后，机修厂的食堂会变成什么样子。 崔大可闻言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现在食堂是什么样子他还不清楚吗。 杨晓东和刘明敢，两个人斗得你死我活的。 这要是过去看到两个人正在骂仗，那乐子可就大了。 之前他可是和宋挂、李林说过的，他之前是食堂的股长。 他一走食堂就乱了套了，那不就是在说他没有交接好工作吗。 “宋哥，李哥，我们机修厂的食堂不比你们城里的厂子，可能没你们那边那么干净，你们可不要嫌弃。” 之前宋挂和李林在公社里四处逛的时候，还是很注意路面情况的。 而且他还注意到，两人身上脚上沾到一些泥之后，会不自觉的皱一皱眉头。 他这么说也是想试试看，两人会不会因为环境不好，不去食堂看。 其实他也没抱什么希望，都是工厂的职工，哪怕是宣传科的干事，也会时不时往车间里跑。 去得了车间就没有去不了食堂的可能，他也只能期盼，两人在成为夜校领导之后，会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心态。 当然他的这种期待是不可能成真的。 宋挂和李林皱眉头，压根就不是因为觉得脏，而是想到回去又得洗洗刷刷烦的。 宋挂甚至还一本正经的说道： “大可啊，要是食堂卫生不行的话，我们就更要去看看了。 食堂可以小点，做的食材，那都是厂里的事情，但环境一定要搞好了。 厂里所有工人都会在食堂吃饭，食堂里的东西要是做的不干净出了事，那就不是一两个人的事情了。” 说完左右看了看，宋挂就坚定地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机修厂并不大，前后总共也就三排屋子，哪边是食堂看上去还是非常明显的。 崔大可嘴角抽了抽，他没想到自己的话还起了反作用。 见到两人已经往食堂走了，连忙小跑的跟了上去。 谁曾想两人刚到食堂，就看到了一个熟悉而又在预料之外的人。 “嘿，我说小宋哥，我没看花眼吧，那人是傻柱吧？” 李林揉了揉眼睛，冲着食堂方向看了又看。 宋挂也有一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傻柱没有双胞胎兄弟的话，那这个就是傻柱没错了。 可真是奇了怪了，居然在这里还能遇上傻柱。 崔大可，你不是一直在厂里吗，知道傻柱是来干嘛的不？”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两天我一直在车间里，也没在厂里瞎打听。 上次见我们刘厂长的时候，也没说厂里要重新找厨子啊。” 崔大可的时候也懵了，上次宋挂可是说过的，只要他的手艺能达到傻柱的水平，就能把他调到轧钢厂里去。 他那个时候还没见过傻柱，认识了易中海之后，还想着能见上一见。 没想到他这还没有和易中海提呢，就在机修厂里见到了傻柱。 “不知道就算了，左右不过也就是那点事儿，一起过去看看。” 宋挂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何雨柱穿上了之前在食堂工作时候的衣服，整个人显得颇为精神，明显是特意打理过。 这样子说是去相亲，都能说得过去，明显不是过来帮忙的。 那也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何雨柱这时候还不知道宋挂他们过来了，正把刚炒出来的青菜放到刘峰面前，带着些高傲的说道： “刘厂长你尝尝，我这手艺在我们那一片是出了名的，你可以随便去打听。 只是我之前在轧钢厂里一直帮着杨厂长做招待，杨厂长一调走就不让我在食堂里干了，我才想换个地方。” 对于傻柱这个态度，刘峰倒是没太过在意。 毕竟是从万人大厂里出来的大厨，而且手艺还是名声在外，有点傲气也是正常。 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刘峰细细品尝，旋即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这个味道不能说不好，至少比杨晓东他们做出来的味道好上不少，但和南易比起来就要差上一些了。 第227章 傻柱在行动 要说也是何雨柱选错了工厂，但凡他找北郊其他任何一个厂，都会觉得他的手艺不错。 给他偏偏找了机修厂，这个南易曾经待过的工厂。 就连厂里的工人都早已经习惯了南易做饭的味道，这才对杨晓东他们这些人的意见这么大。 刘峰这个当厂长的就更别说了，之前吃的都是南易做的小灶，那嘴巴早就被南易的手艺养刁了。 “那个何师傅啊，你的手艺是不错，不过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看着何雨柱那副傲气的样子，刘峰皱着眉头放下了筷子。 何雨柱这时候也看出了一些不对劲，他就是知道南易是从这边出来的，才跑到这里来问工作，就是想要填补上南易这边的缺。 一个厂有一个大厨，就已经了不得了，大厨一走，后厨肯定得乱一段时间，他就是看着这个情况来的。 他也是被逼的，实在没有办法了。 翻沙车间就不是人能待的地方，他才干了一个多星期，身上的皮都换了一层了。 想想在食堂里当大厨的时候，他就一刻都不想在翻沙车间呆下去。 “刘厂长您说，是不是我做的菜有哪里不合你的胃口？” 这个时候何雨柱才稍稍收敛了一下他的表情，来增加一些他留下来的机会。 刘峰摇了摇头，扶了扶眼镜直视着他： “何师傅，那我就直说了，你做出来的菜的味道确实不错，不过比我们之前厂里的大厨南易做出来的味道还是要差上一些。 我希望可以再和你确认一遍，你确定你之前是轧钢厂的大厨，是在你们那一片手艺出了名的？” 刘峰这话说的简直不要太扎心，就差指着何雨柱的鼻子，问他是怎么有脸说之前那些话的了。 他其实就是故意的，之前南易面对他的时候都是好声好气的，也就是他做的过分的时候，南易会稍稍给他甩甩脸子，但都不会做的太过分。 现在何雨柱一来，还没进他们机修厂呢，就昂着头和他说话了，以后还不尾巴翘到天上去。 他当然是想要留何雨柱在厂里的，不然再让杨晓东他们做饭，厂里这些工人怕是都要翻天了。 但就是因为要留，才要在这个时候好好压一下他。 何雨柱听到刘锋的话，不气反笑： “刘厂长，你说我做菜的手艺不如南易，这一点我承认。 实话和您说吧，四九城这些厂子里，就找不到一个比南易厨艺好的。 您要是一定要拿我和南易比，那我还真没办法让你满意。” 何雨柱说着也不废话，围裙一摘就准备走人。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他何雨柱在轧钢厂里混不下去，在北郊这些厂里还混不下去么。 无非就是看这边正好缺人手，过来之后也能尽快，在食堂里立下规矩。 换成其他工厂，不过就是麻烦一些。 去之前要先打听清楚那些厂子，本来就在的厨子和厂里领导有没有关系而已。 “何师傅，何师傅，我没有要拿你和南易师傅比的意思。 你应该听说过，南易师傅之前就是从我们厂出去的，我就是那么一说。 你的手艺我还是非常满意的，我们可以商量一下，你过来上班的事情。” 看到何雨柱要走，刘峰连忙起身拦住他。 他只是想压一压何雨柱，而不是真的赶他走。 他们俩这一动就和宋挂、李林和崔大可三人碰了个脸对脸。 宋挂他们三个秉持着看热闹的心态，见到何雨柱之后，就悄悄摸摸的摸了过来。 这一下气氛就略显尴尬。 “刘厂长好久不见。” 宋挂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随口打了一个招呼。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大可你也是的，怎么两位同志来了也不提前和我打声招呼。” 刘峰同样露出一副热情的模样，上前几步和两人握了握手。 崔大可委屈的说道： “厂长我也想通知啊，这不是刚好碰上了，直接就过来了么。” 他这句话就是说给刘峰听的，不过也算是让现场的气氛松快了下来。 在场的只有何雨柱一个人，脸色黑的吓人。 宋挂和李林这边当然是不会放过这个调侃何雨柱的机会。 “刘厂长，你们这是？何雨柱可是我们轧钢厂的大厨，他要是来机修厂了，你可不能让他受欺负。” 话是那么说，但这话从宋挂嘴里说出来，听在何雨柱的耳朵里总有点阴阳怪气的。 刘峰这边听着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好在是李林接着继续说道： “是啊刘厂长，我们的何雨柱何大厨，可是还在和秦淮茹同志谈对象，在厂里打过恋爱报告的。 你这边可要看着点，不能让我们何雨柱同志接触太多女同志，免得犯原则上的错误啊。” 虽说语气之中满是调侃，但刘峰明显的看到何雨柱的脸色瞬间黑了。 这下他也算是明白了，这两位和何雨柱是不对付，说这些话是点他呢。 “我一定会照顾好何雨柱同志，从生活到思想上都不会落下，你们就放心把何雨柱同志交给我吧。” 刘峰拉住了何雨柱的胳膊，暗暗在他手臂上捏了捏，示意他冷静。 原本被嘲讽了一通，准备甩袖子走人的何雨柱，被刘峰这一捏一下就冷静了下来。 他也不想在四合院里的时候那么嚣张了，只是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就默默的站到了一边，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宋挂他们说，就让他们说，也不会掉一块肉。 机修厂的厂长是刘峰，只要刘峰看好他，日子就不会难过。 反正不是在一个院子里住着，也不会被一直被他们恶心，眼不见心不烦就行。 宋挂见何雨柱这副模样，也就懒得说他了，而是笑着对刘峰说道： “刘厂长，我们最近在走访北郊周围的公社，这次过来正好也能看看我们机修厂的情况。 之后写报道的时候，可能会把机修厂对周围公社的影响，写进周围公社的报道之中。” 第228章 妥协 “好好好，我们机修厂和周围公社有着很多的合作。 要是报道上需要的话，可以把我们和公社合作的事情都写上去。 这方面大可还是有很多经验的，要是宋同志，你们需要了解情况，只要问大可就可以了。” 听到宋挂他们要把机修厂的事情写到报道阿里，刘峰一下就激动了起来。 他让崔大可把两人喊过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借着轧钢厂宣传科宣传公社的机会，让他们机修厂也在报道里露露脸嘛。 他这边还没有提起来，人家就已经说出来了，那是再好不过。 宋挂笑着点点头，慢悠悠的说道： “机修厂的事情，南易师傅也和我说了很多，说刘厂长你给了他不少帮助。 当然有些事情还是不太清楚的，要是崔大可同志愿意帮忙，那就再好不过了。” “刘厂长，我们就不要站在这里聊了吧。 你先忙你这边的事情， 我们先去车间里转一转。 等你忙完了我们再聊，不能因为我们影响你的正常工作。” 李林是不想继续在这边虚与委蛇了，瞥了何雨柱一眼，慢悠悠的说。 刘峰闻言松了一口气，刚才他已经不着痕迹的挡在了宋挂和何雨柱中间，就是害怕俩人再起什么冲突。 李林说要走，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边会尽快忙完。 大可你先带着两位同志去车间里逛一逛，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之后马上过来。” 刘峰冲着崔大可使了一个眼色，让他把俩人往好一点的车间带。 他们机修厂车间里没那么消停，要是有不长眼的撞上来，那就好事变坏事了。 宋挂两人又和刘峰告辞了一番，这才转身，朝着车间走去。 刘峰在这里，他们去后厨就没有意义了。 厂长在的时候，这些人肯定比乖的还乖，同样不会说什么真话。 还不如先去车间看看，找机会再回后厨。 实在不行的话，不是还有刘明敢这个南易的徒弟吗，到时候让南易把他单独找出来就行。 刘峰看到送过来他们离开，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何雨柱。 “何师傅，你和宋挂李林两位同志之间是有什么矛盾吗？” 他这边不想绕弯子，何雨柱的重要程度还没到能让他费脑子的位置。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板着一张脸说道： “我和宋挂当了十几年的邻居，之前在谈对象的时候有点不对付，其他也没什么了。 我现在已经从院子里搬出来了，和他们也就是见面的时候互相骂两句，其他也没什么事。 说白了这么多年的老邻居了，有什么不对付的，也就是嘴上说说，谁都不会动真格的。” 何雨柱哪里敢说真实情况，看刘峰的样子就知道，他有多重视宋挂和李林。 而且刚才他们还在讨论，机修厂这边加入报道的事情。 这要是因为他想要到机修厂里来上班，把这事给搞黄了，以后他在机修厂这边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送过来他们总不会经常来机修厂，糊弄糊弄，说不定就糊弄过去了。 “哦，何师傅你还和宋挂、李林两位同志当过邻居？” 刘峰眼中闪烁着光芒，他正愁怎么和宋挂两人拉近关系呢，这就有现成的机会放到他面前了。 不过看何雨柱这样子，让他带过去肯定是没戏了，得再问问他宋挂他们身边看有没有谁容易接触到的。 “我们先不聊这个，何师傅你现在是在轧钢厂上班，我们机修厂这边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不知道你在那边需要多少时间处理工作。 你晚来一天，我们食堂这里就乱一天，实在是等不起了。” 何雨柱闻言一愣，刘峰的话题转的实在有点快。 刚才他可是出了一身冷汗，还以为刘锋会让他带着去找宋挂和李林。 还好还好…… 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何雨柱这时候也自在了些许： “刘厂长只要我们机修厂答应让我过来上班，我这边后天就能过来。”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何雨柱还是有些开心的。 兜兜转转这么多天，他总算是又能在食堂里干活，当他的大厨了。 虽然是在北郊的厂子里，和轧钢厂没有办法比。 这也比在轧钢厂里当翻砂工要强得多，翻砂工再干下去，他还没老就已经死了。 “好，我一会儿就给你开入职证明，你把名字填一下，后天来我办公室拿就好。 希望以后的日子里，何师傅能用你的手艺，提升我们机修厂工人工作的积极性。” 刘峰微微一笑伸出手，和何雨柱握了一下。 何雨柱来机修厂上班的事情，这时候才算敲定。 不管是何雨柱还是刘峰，对这个结果都很满意。 “刘厂长，那我就先走了，回去和家里人说一下这个好消息。” 何雨柱搓着手，憨笑着说道。 他这边也不是真的要去报喜，还是得回去和聋老太太说说，想想看哪边能弄到自行车票。 来北郊这边上班，不像去轧钢厂。 这么远的路，要是没有自行车腿着来回，不出一个月，他就得瘦成和许大茂一个样。 刘峰这边却是不肯放人，开什么玩笑，宋挂和李林来了，肯定是要做招待的。 要是这时候把何雨柱这个大处放走，谁来做晚上的招待。 “何师傅，你今天能不能帮个忙。 你刚才也看见了，宋同志和李同志来我们厂里了，希望你可以先帮忙做一顿招待。 钱的事情上你放心，就按照现在外面做洗面的价格来算，要是有什么剩菜，你也都可以带走。” 为了招待好宋挂和李林，刘峰也是给何雨柱开出了诱人的条件。 他实在是太想进步了，但在任上又没有做出什么成绩。 最近又闹出了工人敲他闷棍的事情，要是再不想想办法，他这个厂长的位置就要坐不稳了。 何雨柱是非常不想留下来做招待的。 主要是吃招待的人是宋挂和李林，要是他来做的话，到时候免不了，又要被两人奚落一番。 但刘峰都已经开口了，他又不得不答应。 刘锋这是第一次开口让他帮忙，他要是这点面子都不给，以后在机修厂里也别想好过了。 他来食堂里工作，可是想着能带饭盒回去的。 厨子不偷，五谷不收。 要是没东西带回家，他还当什么厨子。 秦姐最近都和他抱怨了好多次了，棒梗、小当、槐花这几个孩子，最近都瘦了一大圈了，天天喊着想吃肉。 他剩的最后那点家底，再这么给这几个孩子买肉，过不了半年就得见底。 还有聋老太太也是，帮他保下了工作，总不能跟着他一直吃窝头白菜吧。 第229章 粗暴的管理方式 刘峰和何雨柱商量着的时候，宋挂他们已经来到了车间。 “不错啊，这工作热情不比我们轧钢厂差。” 看着正在修理机床的工人，宋挂笑着对身旁的李林说道。 “我看比我们轧钢厂的工作热情要高不少，我们厂那些车间里可没有这么热火朝天的景象。” 李林摇了摇头，看着车间里没有一个人手里停着的场景，轻声说道。 他们轧钢厂工作热情高是高，但干活总有放松的时候，看上去没有那么高压。 机修厂现在的情况，给他一种轧钢厂在赶特殊任务的错觉。 一样的聚精会神，一样的一刻不停，除了工作不一样，人不一样，其他几乎没差。 崔大可眼皮跳了跳，宋挂他们不清楚，他可是知道的。 这些工人哪里是工作热情高，就是怕手里一闲下来，就被保卫科的人请去谈话了。 按照保卫科的说法就是，看着不怎么忙，先过去配合他们进行调查。 这也是他之前为什么会说，机修厂里这些人都快疯了的原因。 反正他是感觉再这么逼下去，机修厂迟早得炸。 “其实我们以前也不是这样子的，就是最近这段时间情况特殊。” 崔大可不能明说，只能暗戳戳的提醒两人。 他是看不起刘峰，对机修厂也没有什么归属感，但他不想寄修成，在他还没有离开的时候就出大问题。 在这里他虽然是钳工学徒，其实身份并不低。 不管是刘峰还是工人，都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大部分人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和学徒工不是一个待遇。 最主要的是，他很担心真出了事情之后，这口大锅会不会掉到他头上，直接把他从机修厂里给砸出去。 好不容易搏到一个能进城的机会，他可不想刚看到一点希望，就直接被人掐灭了。 “哦？” 宋挂意味不明的挑挑眉，重新朝着正在干活的工人看去。 只是让他觉得奇怪的是，这些工人看着并不像是在躲避什么，更像是在正正常常的工作。 一时间宋挂开始怀疑起了，崔大可话语中的真实性。 轻轻拍了一下崔大可的肩膀，宋挂发动了八卦反馈。 这次系统给他的八卦，很好的解释了工人们为什么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让刘峰被上级领导大为表扬的，帮助周围公社修理农用机械这件事，在崔大可眼中是另一番景象。 为了给他们公社修理损坏的手扶拖拉机和打谷机，机修厂工人的一个个都是拼了命的干活，不顾危险的干活，赶路都是用跑的。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损坏的机器才会这么快修理完成。 也是从工人们的口中，崔大可和公社的其他群众都知道了，工人们这么拼命都是因为刘锋的动员。 说是动员在崔大可的眼中，刘锋是在威逼利诱。 不参与抢修，工作不积极的，会一整年都失去评优机会。 修理机器最多的，今年所有评优都有他的份。 去各个公社修机器，刘峰甚至不让工人们，在公社里吃饭，都是让他们带着食堂的窝头去干活。 至于刘峰，他什么都没有干，只是在办公室里不停的询问进度。 在工人们干完所有活之后，在周围公社转了一圈。 哪怕是这样的情况，工人们都没曾爆发。 如今这个情况，对工人们来说，也不过打起精神是认真工作而已。 宋挂揉了揉眉心，虽说刘峰在崔大可的视角里显得非常官僚主义，但在他看来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错误。 快速解决了各个公社机械损坏的问题，出色的工人也获得了一年的评优评先，同时本来就收成不好的公社，也不需要拿出额外的粮食来招待工人。 这种对大家都好的解决方式，压根不算官僚主义。 抢修抢修，本来就是在和时间赛跑。 就算刘峰不发出这些命令，工人们也得。马不停蹄的到处跑。 至于说刘锋最后转一圈，以及他只是坐在办公室里。 宋挂只能说，这是最好的情况。 他这个厂长要是在最忙的时候，非要去各个公社转一圈，那就是在给所有人添乱了。 “大林，我觉得我们可以直接去保卫科问问。 大可的看法，可能和实际情况有出入。” 之前宋挂就在怀疑，要是刘锋真的那么夸张，怎么可能坚持到起风。 能把厂里弄得人心惶惶的厂长，哪里。在那个位置上坐那么久。 现在看来嘛，是崔大可把问题扩大化了。 至于说他是故意的，还是真把工人们，随口讨论的事情当了真，那就只有崔大可自己知道了。 当然刘峰对工人也算不上好，为了加快修理速度，经常性让他们进行危险操作，为了完成生产任务，完全不顾工人死活。 这一点和杨树茂的作风非常像，但因为厂子不同，带来的效果差异巨大。 杨树茂的命令发下去，轧钢厂的领导会一层层的完善，最后的结果就会在工人的承受范围内。 同时因为人多，工人们不会直接去找厂长，而是会去找主管领导，怨的也是主管领导。 机修厂这边就不一样了，所有人加起来也没两百人，刘峰的命令几乎是直接落地的。 同样的工人们很轻易的就能知道，什么命令是厂长下的，出了问题都会说厂长的不是。 久而久之，工人们对刘峰的怨气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对刘峰进行报复。 第230章 嫉妒，恶劣的态度 宋挂一行人只是在在车间里转了一圈，就方向一转去了保卫科。 崔大可见状也不拦着，反而是笑着给两人带路。 车间里这边能看的东西太少了，还是去保卫科看的好，到时候不管送给他们看出什么东西来，都和他无关。 事实上大家都是老油条，宋挂和李林转向去保卫科，也是不想让车间里这些工人太紧张。 这些人里面说不定还有当时对刘峰动手的人，这要是看到他们过来一下紧张闹出什么事故，那事情的性质可就不一样。 说到底宋挂和李林要解决的，是崔大可之前说的那种高压的情况。 至于说刘峰一直以来不拿工人的安全当一回事，这个事情自然会有领导来解决。 杨树茂出了事，造成的影响可不单单只是局限在轧钢厂，至少四九城里的这些领导，都会稍稍重视一下工厂里工人的安全。 “嘿呦，啧啧，大可这是城里来的同志吧，城里来的人就是精神，不得了不得了。” 宋挂他们刚走进保卫科，保卫科科长就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走了过来。 看他这个样子，明显是对宋挂他们有敌意。 “这位同志，你的思想有问题啊，什么城里不城里来，你这是在搞小团体，在分裂大家的同志情谊。” 宋挂挑挑眉微笑着给他扣上了大帽子。 保卫科科长听他那么说脸色骤变，那阴恻恻的笑容瞬间收起，板着一张脸说道： “一来就给我扣帽子，你这个小同志真是了不得。 这里不是你们扎钢厂，你耍这种嘴皮子没用，有事直说没事就从保卫科里滚出去，我们这里没你站的位置。” 崔大可站在一旁，刚想要站出来缓和一下，就被保卫科科长一眼给瞪了回去。 他们保卫科这边现在是随便能领人过来的吗，那些在仓库里关着的工人，看到这些城里来的领导，还不炸开了窝。 这个崔大可也真是的，明知道他们保卫科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没轻没重的把人往他这里带。 “这倒是有意思了，刘厂长请我们过来，保卫科还不让我们进了，难不成你们保卫科里还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李林左看看右看看，露出一副夸张的害怕表情，阴阳怪气的说道。 来到机修厂之后，李林就觉得什么都不太正常，现在这个保卫科更是不正常中的不正常。 不让他们进去，他还非得想办法进去看看。 “最近我们保卫科在调查一些事情，你们要是想进去也行，但要是影响了调查的进度，这个责任得你们来背。” 保卫科科长看李宁这副模样，冷冷的笑了一下，让开身子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李林赶紧往里面走。 他倒是要看看这两个人敢不敢进，要是真敢往里面走，那接下来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命令是刘峰下的，他们只是在执行命令，就算是有领导插手，他们最多也就是吃个处分。 左右他也没想着再升职，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处分有和没有差不了多少。 “既然你盛情邀请，那我们自然没有不进去看的道理。 我听刘厂长说，他让你们保卫科好好调查他遭遇袭击的事情，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们不要随便抓人。 同志你不要误会，我们就是进去看一看，很快就出来了。” 宋挂想也没想直接往里走，路过保卫科科长的时候还不忘往他肺管子里戳一刀。 刘峰有没有下过这个命令不重要，动手肯定是这些保卫科的人动的。 这年头保卫科可不是归属于厂部管的，真要说起来，保卫科和工厂领导只能算是合作关系。 对工人下手有轻重，他自然不会说什么，要是借着这个事情，对一些工人进行报复…… 本来还不算在意的保卫科科长，听到宋挂这么说，脸色一下就变了。 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众人面前，把他们给拦了下来。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我们说了我们会很快出来的，只是进去看一眼而已。” 宋挂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温度。 他这就已经是明知故问了，同时也想到了关人的仓库里情况不会太好。 “没，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我需要和你们一起进仓库，免得出了什么事情说不清楚。” 保卫科科长卡了一下壳，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不过他依旧不怎么在意，让他们看到就看到了，只是没给被抓的这些工人睡的地方，饿了他们两顿，算不上什么大事。 再说了，刘峰能把人请过来，肯定和他们的关系不错，怎么都不会让他们把事情说出去。 刚才会那么说，不过就是对他刚才的态度不舒服罢了。 想到人是刘峰给请过来的，保卫科科长的一颗心就落回到了肚子里。 刚才他态度会那么差，主要是因为宋挂和李林太年轻了，让他不自觉的就想上去损两句。 这种这么年轻就能在外面到处跑的，全都是靠着家里的关系进的工厂，还不能让人说两句了。 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宋挂和李林已经走进了保卫科后面的仓库。 一走进去，一股浓重的臭味，就传进了两人的鼻子。 两人扇着风，往后退了两步，在门口适应了一下，才重新往里走。 十几个工人都双眼通红的在角落里坐着，看到他们进来，也只是安静的在那里坐着。 带头的两个年轻人，他们不认识，崔大可和保卫科的科长这两个坏种他们可是认识的。 有他们两个在，不管说什么，以后都没有好果子吃，干脆就什么都不说。 宋挂和李林走到众人面前，先是表明了他们的身份，随后才询问众人情况。 面对他们的询问，一众工人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一个个都往边上缩了缩扭过头不看他们。 要是城里来的领导，他们说不定还会说两句。 只是城里来的两个宣传科的人，他们就算说了能怎么样，还能让人把刘锋和保卫科这帮混蛋给换了么。 这个时候出头站出来答话，就是嫌自己苦头吃的不够多了。 第231章 自作自受 宋挂和李林见状无奈的退了出去，他们很清楚，这种情况下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离开仓库之后，两人深吸了几口气。 宋挂率先开口问道： “你们保卫科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些工人都是袭击刘厂长的凶手吗，这么多人袭击刘厂长，你确定？” “是不是袭击刘厂长的人，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反正查出来这些人都有问题。 你要觉得他们不是，你就自己去查，证明他们没有袭击过刘厂长。” 保卫科科长听他这么问丝毫不慌，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证明一个人做过什么不容易，证明一个人没做过什么更不容易。 这里面十二个人，他们想证明一个都不容易，真去调查了，过不了多久也得放弃。 “这些话是你说的没错吧？” 宋挂点了点头，拿出本子把保卫科科长的话记了下来，记完之后还在他面前展示，甚至让他签了一个名字。 “没错，你字写的还不错。” 保卫科科长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甚至还饶有兴趣的夸了一下宋挂的字。 这些话他说了能怎么样，这些人本来就没有办法证明，他们没有参与袭击刘厂长的事情。 拿个小本子吓唬谁呢，真是读书读傻了。 就在宋挂准备合起本子的时候，刘峰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 “宋同志，李同志，你们怎么来保卫科了，不是说要去车间里逛逛吗？” “本来是要去车间里逛逛的，但我们怕影响工人工作，就先来保卫科转了转。 这不转不要紧，一转还真转出来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宋挂笑眯眯的看着刘峰，脸色忽然一变，一脸冰冷的说道： “刘厂长，你真是一个好厂长啊。 机修厂里总共两百来个人，想要袭击你的就有十几个。 差不多十七八个人里面就有一个对你当厂长不满意的，你这个厂长是当的真好啊。” 保卫科科长听到他这话心里一个咯噔，好家伙，原来记下那些话不是冲着他来的，是冲着刘峰去的。 问题是他还在那些话上签了，不管刘锋会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被调走，他们保卫科都别想和厂部友好相处了。 就是在挖他的根啊！ 保卫科科长现在是悔不当初，恨不得回去抽刚才的自己两巴掌。 这哪里是一个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这分明是一个活阎王！ 刘峰还不知道刚才的事情，讪笑着说道： “宋同志你误会了，袭击我的人没有那么多，可能是保卫科这边请了不少工人过来调查，不是说犯人有那么多。” “这不对吧，刚才保卫科的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说着宋挂就把本子放到了刘峰手上，示意他看刚才保卫科科长签过字的那些记录。 拿到本子的一瞬间，刘锋就觉得大事不妙。 能拿记录出来，肯定是刚才崔大可或者是保卫科科长这边说了什么要命的话。 结果也不出他所料，打开本子，看完所有内容，他只觉得眼前一黑。 在刘峰看记录的时候，保卫科科长这边先坐不住了。 上前两步，带着谄媚的笑容说道： “那个宋同志啊，刚才我的态度不太好，产生了一些误会，实在是对不起。 刚才我说的那些都是气话，当不得数的。” “怎么做不得数，我看你们查案就非常严谨嘛。 这些人没有办法证明他们没有袭击过刘厂长，那他们就是都参与了这件事。 这位同志你的思想觉悟一开始就有问题，现在和我说这些，是想要帮他们开脱吗？” 位置互换，宋挂笑眯眯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种自证陷阱，还是看着提出问题的人自己来回答开心。 保卫科科长嘴角一抽，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转了一圈居然会落到他头上。 “宋同志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想帮他们开脱，只是这里面有一些人其实我们差不多已经查清楚，并没有参与袭击了。 之所以还把他们留在我们保卫科，是因为还有一些小事情需要确定，有些事情需要他们协助。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袭击刘厂长的凶手，刚才是我没有表达清楚，让你误会了。” 势比人强，保卫科科长不得不低头。 要是他不这么说，刘锋就该埋怨上他了。 宋挂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饶有兴趣的问道： “有些人已经查清楚了？不知道同志你可不可以和我说说看是什么情况，袭击厂长这可是大事。容不得马虎。” “这个，宋同志，你先等一下，我现在就去把人带出来。” 保卫科科长猜来猜去，最后只想到了这个可能。 城里来的这两位，看不过去他们这么对待，这才故意刁难他。 想要让他们两个满意，就只能先放几个工人出来了。 其实有几个工人，并没有太多作案的可能，更多的是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收拾一下他们的对头。 本来还想关这些人一段时间的，现在只能先把这些人放出来了。 也不等宋挂回答，保卫科科长就冲进了仓库。 “宋同志，刚才你可吓死我了。” 刘峰扶了扶眼睛，把本子递还给了宋挂。 刚才要不是保卫科科长开口了，他是真要以为自己要被扣上一顶大帽子了。 “刘厂长，我刚才可不是在吓你。 如果真的有这么多人袭击你被我们知道了，我们肯定是要和领导反映的。 我们是朋友，但做好宣传，把看到的报告给领导，这是我们的工作。 而且这种事情就算我们不报告，也总会有人向领导报告的，不可能瞒得住，希望你可以理解。” 宋挂微笑着说出了让刘峰心惊胆战的话，他这么说就是在告诉刘峰，他被袭击这件事情不要闹得太大。 要是闹得人心惶惶，或者因为这件事攀扯出很多人，他刘锋也得遭殃。 “理解理解，不能因为私交影响了工作。 我会让保卫科调查的时候更加严谨一些，绝不能让无辜的工人受到牵连。” 刘峰抹了一把汗，已经开始后悔把这两个阎王请到厂里来了。 第232章 狗咬狗一嘴毛 刘峰这边冷汗直冒的时候，保卫科科科长也带着工人出来。 宋挂和李林细数之下，发现跟在他身后的工人居然有整整10个。 也就是说真正被保卫科怀疑的工人，其实只有两个而已。 李林这下是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两步站到了保卫科科长面前： “这些都是已经消除嫌疑的工人是么？” “是，是的。” 保卫科科长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有些磕巴的说道。 他忽然发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居然一下子带出来这么多人，这不就是说他一直在挟私报复么。 “好，好的很啊。你和我一个个仔细说说，他们是怎么解除嫌疑的？” 李林都快指着保卫科科长鼻子骂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保卫科科长，怎么有这么大胆子公报私仇。 抓了这么多工人，要是他们不来，是不是打算把这些工人都当成犯人交到派出所去，或者是直接在厂里给他们定罪。 这还是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的情况下，就已经有这么多人被牵连了。 那要是事情一直查不清楚，是不是保卫科就可以拿这件事随便抓人，看不顺眼的就直接性抓起来。 才刚刚度过了灾年，大家的日子才刚刚好一点，就敢这么对待工人了。 再这么下去，怕不是要在厂里称王称帝了。 “是这样子的，这几个同志我们之前就打算要放他们离开的。 之前我们已经去工人的宿舍走访了，已经排除了他们的嫌疑。 只不过刚才你们过来了，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把人放出来。” 保卫科科长硬着头皮说道，心中无比忐忑，只希望身后这帮人能安分一点。 只不过他的期待很快就落空了，能得罪他们保卫科的人，能有几个不冲动的。 之前没有和宋挂他们说，是觉得和他们说了保卫科科长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但看现在保卫科科长卑躬屈膝的样子，他们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来了一个在城里能说得上话的。 那还等什么，可不得，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抱怨么。 一个看上去20来岁的年轻人小伙子，上前两步大声喊道： “同志，你不要听他的，他就是在对我们携私报复。 我和他说了，厂长被敲闷棍的那一天我身体不舒服，请假在家里休息。 我家里人也都可以给我作证，邻居也都看到了。 他偏偏说那些人的证明都不作数，说是他们都在包庇我。” “我那天儿子要放假回来，一大早的去就城里买熟食了。 我和他说熟食店的人能证明我去了，他说没有具体的时间，我能买了熟食之后再回来动手。 我可去他的，我拿熟食撑死刘厂长是吧？！” 有了一个人带头，被带出来的10个人纷纷开口，说出了一个个离谱的情况。 这下子就是刘峰看保卫科科长的眼神都变了，语气不善的说道： “张老四你好的很啊，我让你调查我遭遇袭击的事情，你就是这么调查的。 你来告诉我，这些人里面，有谁是有理由要对我动手的！” “那个，刘厂长。他们其实都有理由对你动手的。 王刘上次赶工的时候差点被拖拉机卷进去，回来之后你说他的修理机器的进度慢，取消了他今年的评优。 王海文也是上次赶工的时候，来回跑又淋了雨烧的头上都冒烟了，你都不批他假，让他直接烧晕在了现场，命都差点没了。 还有……” 保卫科科长陆陆续续的把这些人袭击刘峰的理由都说了个遍，完全不顾刘峰黑成锅底的脸色。 他现在考虑的已经不是能不能和厂领导友好相处了，而是在考虑怎么样才能继续坐稳保卫科科长这个位置。 既然他的错误已经犯下，不可能更改了，那就只能拉其他人下水。 他一个人犯错，受到的处罚会很重，要是刘峰和他一起犯错，说不定处罚就会轻不少。 好在是这些工人没那么虎，并不想把刘峰给得罪死了，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把袭击厂长的罪名往自己头上安，纷纷开口说道： “两位同志，刘厂长，这些都保卫科说的，我们从来都没有抱怨过厂长的安排。 当时可能是有点生气，过后想想也就理解了。 我们这边速度快一点，公社里的兄弟就能多干一点地理的活，那是争分夺秒的时候，每分每秒都粮食，厂领导会不断的催我们，都是为了公社里的兄弟。” 刚才第一个站出来的小伙子，对着三人真诚的说道。 身后的那些工人,纷纷附和表示赞同。 不管他们这些话里有多少是认真的，这个时候说出来，就等于直接否定了张老四刚才的说法。 这突然的状况，让张老四一张脸瞬间就黑。 混蛋，这些人都是混蛋，之前就该把这些人交到公安那边去。 “他们现在这么说，就是为了撇清关系。 你们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带人和你们一起去他们这些人家周围走访。 他们和刘厂长的矛盾，所有人都是知道的。” “有矛盾就代表他们对我动手了吗，张老四我实在是对你太失望了。 这件事情我会上报公安部的，组织上要怎么处理你，全都听领导安排。 这件事情是我没有安排好，让大家受苦了，我在这里向大家道歉。” 刘峰恶狠狠的瞪了张老四一眼，对着十个工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现在道歉总比被领导逼着道歉要好，死道友不死贫道，张老四一个人受罚就够了，可不能再把拖上。 “那就麻烦刘厂长了，还有这些工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刘厂长也要好好安排一下后续的安抚工作。” 见到他们两个这么快就互相撕咬上了，宋挂露出了一个微笑，对刘峰轻声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是我工作安排不到位，才让这些同志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补偿一定会让这些同志满意的。” 有了刘峰这句话，这些工人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无缘无故的被关进来受了那么多的苦，好歹也是能换到一些好处。 最重要的是，他们知道张老四要完蛋了。 第233章 何雨柱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出了这种事情，宋挂和李林吧也没有留下来吃，只是和刘峰说好，下次有空了再来机修厂里走走，就骑着车回去了。 目送着两人离开，刘峰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本以为是请来了两个菩萨，没想到是请来了两个阎王，要是知道他们俩是这样的性格，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崔大可去把人请来。 现在好了，请神容易送神难，之后这两位可能还要过来，这段时间他办事得好好思考思考才行。 要不然下次这两位过来，再看到厂里出了什么事情，报上去让领导知道，他这个厂长也就别做了。 如此想着，刘峰转身朝着食堂走去。 何雨柱还在那边等着呢，这可是他和宋挂他们搞好关系的纽带。 只要关系好了，报道什么的，哪还用担心。 报道这种东西不就是随他们写的么，关系差了好的也能写成差的，关系好了差的也能写成好的。 至于领导看来会不会有疑问，他可不觉得领导会有那么闲，真的会来了解他们这个小机修厂。 这也是他为什么总想着让宋挂给他写报道，这是他为数不多能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哪怕只是让领导看见他的名字。 给领导留下一点点印象，有机会了说不定就会被提拔。 心里打着小算盘，刘峰走到了食堂。 刚一走进后厨，就看到何雨柱在那边摇着蒲扇，和后厨的一帮人对峙着。 “干什么，干什么，是嫌下班太早了，还是嫌后厨没凳子坐，明天早上的菜不用准备了？！” 刘峰说着站到了何雨柱身边，冲着以杨晓东为首的后厨众人高声喊道。 杨晓东目光在何雨柱和刘峰身上来回扫视着，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厂长我们做菜做的好好的，你从外面找个厨子回来，哪有这种事。” “还好好的，杨晓东，你哪来的脸说这种话！ 自从南易走了之后，你们给我惹出了多少乱子，你们不知道嘛！ 南易在的时候有多少招待要做，南易走了之后做过几顿招待，你们自己掰着手指头数数！ 要是你们这些人能行，我用得着去外面请师傅来吗，用你们那个猪脑子好好想想！” 听到杨晓东说他们没问题，刘峰是真的怒了，气得满脸通红。 厂里食堂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别说是招待其他厂的领导了，就是工人都快要闹起来了。 还在这里没事没事，真出了事情，还不是他这个厂长来扛。 杨晓东这下没话说了，讪讪一笑往后退了一步。 “厂长不是我们手艺不行，是南易走的时候没交接好，弄得我们手忙脚乱的，再给我们一点时间，肯定可以像南易在的时候那样的。” 虽然知道手艺不行，可杨晓东还是嘴硬的，想要争取一下。 哪怕到现在他都不知道，眼前这个扇子扇子的男人是谁。 但他很清楚，只要这家伙进了食堂，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和刘明敢不一样，刘明敢和他闹就是赌赌气 不会下什么黑手。 这个新来的就不好说了，看他这副样子就不是好对付的。 谁知道他进食堂之后，会不会先整他们。 “哦？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我们机修厂还有一个和南易厨艺差不多的大厨。 那干脆也别在机修厂了，去城里的大厂不好么，不知道多少大厂都想要一个和南易一样的大厨。” 何雨柱靠在墙上，慢悠慢悠地扇着扇子，看向杨晓东的目光中满是轻蔑。 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有脸说出，是南易没有交接好的。 整个四九城的厂里去找，都不一定能找出一个厨艺上能和南易比肩的大厨，他还在这里装上了。 “你自己比不上南易，就以为别人都比不上南易了，有本事和我比一比！” 杨晓东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只能赌这是一个银样蜡枪头。 只要做的菜没比他好太多，他就有底气把人给赶出去。 “刘厂长，你看这事怎么说？” 何雨柱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刘峰。 “他想比就比吧，比完之后要是再闹，就别在后厨干了。” 刘峰只是稍稍思忖了一下，就同意了两人这场比试。 比试的过程非常简单，何雨柱很轻易的就赢了下来。 别看何雨柱在宋挂他们面前啥都不是，那只是宋挂他们太强。 何雨柱可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不管是手艺还是打架的功夫，对付机修厂食堂里这些人，简直不要太轻松。 “行了，既然服了，就别在这里站着了，告诉我小仓库在哪里，要开始准备今天的招待了。” 看着脸色灰败的杨晓东，何雨柱头微微扬起，脸上满是桀骜。 这下他算是彻底把机修厂后厨这帮人给压服了，以后食堂里就是他说了算，今天做完招待还能带点好菜回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好菜了，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咽口水。 然而他还没有开心几秒，一旁的刘峰就开口了： “何师傅，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宋同志他们已经走了，今天的招待取消了。 你那边什么时候处理好，就什么时候过来。” 经过这一场比试，刘峰算是了解了何雨柱的厨艺。 虽说比不上南易，但比其他人要强的多。 有这样一个大厨在厂里，愿意来厂里吃招待的，也不会比那一在的时候少。 杨晓东听到何师傅这三个字，忽然就知道眼前这个是谁了，眼珠子一下子瞪得老大。 亏他刚才还想着能比何雨柱厉害，真是想瞎了心。 当厨子的谁没听说过，轧钢厂傻柱的名字。 当然了，不光听说过傻柱的厨艺不错，还听说过他喜欢寡妇。 等何雨柱一走，杨晓东就凑到了刘峰身边。 “厂长，你怎么找了这么一个人，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他是轧钢厂的何雨柱吧？” “你也听说过何师傅的名字？” “听说过，怎么没听说过，四九城的厂子里这些厨子大家多少都听过名。 不过吧，这个何雨柱……” 第234章 着急的杨晓东 “何雨柱怎么了，不要在这里给我卖关子。” 刘峰看着杨晓东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道。 “厂长你别急啊，我现在就说。” 杨晓东奸猾一笑，对着众人挑挑眉，拉长了声音说道： “这何雨柱啊~~~他不喜欢黄花大闺女，他喜欢寡妇，这时候在城里都传开了，在厂里干活的人就没几个人不知道？ 何雨柱要是来了我们厂里，你们可要看好自家媳妇儿，免得被他给盯上了。 他们院子里那个贾什么什么的，就是因为媳妇儿被何雨柱看上了，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现在何雨珠就和那个寡妇处着对象呢，就是进城随便找个人打听就能知道。” 杨晓东说的那是有鼻子有眼的，让机修厂众人心里全都打起了鼓，就连刘峰都有些相信了。 他这副样子明显是不怕去打听，难道说何雨柱真有这种恶劣的爱好？ 刘峰一时间也拿不太准，皱着眉头说道： “就算何雨柱找了一个寡妇当媳妇儿，也不能这样编排他。 杨晓东你不想让何师傅进我们厂，就用这种话去攻击何师傅，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哪怕心里已经有些疑虑，在食堂众人面前，刘峰依旧没有松口。 后厨请师傅是一定的，就算不是何雨柱，也会是其他人。 不过何雨柱这个事情确实应该打听一下，要是真像杨晓东说的那样的话，必须要防着一点。 真要是闹出了什么耍流氓的事情，那就实在太难看了。 “厂长没你这么说人的，我就是实话实说，怎么就是攻击了？ 何雨柱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那一片儿谁不知道，用的着我去攻击嘛。 这事儿今天一定要好好掰扯清楚，我杨晓东手艺是没何雨柱好，可也做不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崔大可呢，刚才他不是还在这儿么，让他过了说说，何雨柱是不是我说的那样！” 杨晓东这下是真的急了，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虽然有点加工，但大部分都是实话。 可这些话说出来，非但没有把何雨柱赶走，还让刘峰觉得他是故意编瞎话，他怎么都忍不了。 现在他也不想别的了，就想证明自己没说瞎话。 “好了，何师傅的来厂里的事情已经敲定了，不管他在城里做过什么事情，都不会改变，杨晓东你就少说两句吧。” 刘峰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多掰扯，丢下这句话转身就想要走。 杨晓东哪儿能接受啊，想也不想的就拦在了刘峰面前： “厂长我和你说的不是何雨柱的事情，我只是想说我没有编瞎话，想让大家伙注意一点。 以后要是谁真出了事情，再想起来我说的这些，那就晚了！” 杨晓东是把他加工的话落实到底了，他说的这些也是听其他人传的时候，在心里盘算出来的。 要说完全是在编瞎话那也不是，只能说完全把猜测当事实在说。 “就是啊厂长，让崔大可过来说是清楚啊，也让我们知道知道何雨柱是什么样的人。” “是啊，厂长你想让何雨柱来厂里，我们拦不住，你好歹让我知道我们以后要防着点什么。” 在场的有几个是没有媳妇儿的，有几个是媳妇儿没来过厂里的。 不管媳妇儿长得好不好看吧，要是厂里来了个这么个专门盯着别人家媳妇儿的人，那不得把自家媳妇儿给藏好了？！ 谁知道这城里来的有怪癖的大厨，会不会眼光也和正常人不一样，就喜欢不那么好看的。 要是只有杨晓东一个人那么说，刘峰都不会管他，直接转身就走了。 但现在食堂的所有人都在说，何雨柱之后是要来食堂当大厨的，要是这件事情不掰扯清楚，这些人以后就不可能和何雨柱好好相处。 再说万一……万一真有杨晓东说的那种事情，现在不说清楚，真出了什么事情，肯定得怪到他头上来。 食堂里的都是一帮子刺头，出了那种事情，肯定不会憋着，真怪到他头上了，说不定就捅到上面去了。 “好好好，大家不要激动，既然大家都想要知道，我们就让崔大可来说清楚。 杨晓东事情是你提出来的，你去车间里跑一趟，把崔大可喊过来。 路上什么都别和他说，来了之后我来问他，你要是和他说了，那不管崔大可说什么都不可信了，知道么。” “知道知道，我一定什么都不说，就只是把崔大可喊过来，大家就等好吧。” 听到刘峰松口，杨晓东那叫一个激动，说完就一溜烟的窜了出去，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没到十分钟，崔大可就被杨晓东连拉带拽的拉进了食堂。 “崔大可，什么事儿我真不能和你说，你进去就知道了。” “什么事儿啊，还弄的神神秘秘的。” 崔大可走进食堂，看到众人围在刘峰身边，立马快步走了过去。 这一路上他都愁坏了，觉得刘峰是要把他调回食堂了。 要不然也不能让杨晓东去喊他过来，还什么都不和他说。 “厂长，我来了。” “大可来了就好，找你过来不是为了其他事情，就是想问你一下，你在城里跑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何雨柱何师傅的事情？” 刘峰看到崔大可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立刻说出了喊他来的目的。 他怕说的慢一点，崔大可就东想西想，想到别的事情上去，说一些不该说的话出来。 听到刘峰那么说，又看到了食堂众人期待的目光，崔大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何师傅的话，其实我还是听说过一些他的事情的，就是不知道大家想知道他那些事情了。 要是大家想去打听，不能打听何师傅或者何雨柱，就说轧钢厂的傻柱就行。” 不知道众人想知道什么，崔大可就先说了这些他知道的东西，来告诉众人他确实是听说过何雨柱。 “我们就是想知道他这个人怎么样，在外面的名声好不好，你随便说就行。” 刘峰点点头，轻声说道。 他现在也挺想知道，何雨柱是什么样的人的。 第235章 聋老太太的不理解 “这样阿，那我就直说，何雨柱这个人在城里的名声很不好。 说一个大家都知道的，就是他喜欢寡妇，喜欢的还是他们院里的一个寡妇。 说是他们院里那个姓贾的刚死没多久，何雨柱就开始对那家的寡妇下手。 之前何雨柱还一直喊那人哥，结果把人家媳妇儿都快照顾到他自己床上了。” 崔大可说起这些事情来，那也是有什么说什么，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那些荤话在厂的谁没听过，说了也就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一个大厂的大厨，怎么就喜欢寡妇呢。” 刘峰听完崔大可说的这些，基本相信了杨晓东之前说的那些话，忍不住小声嘀道。 崔大可挑眉坏笑着说道： “谁知道呢，可能他们一家就是喜欢寡妇，不喜欢黄花大闺女吧。 我之前还听人说了，何雨柱他爸很早就跟着寡妇跑了，儿子女儿都不要了。 还有何雨柱的成分也不太好是小业主，听说之前还瞒报了成分，还被厂里和街道办处罚了，差点连轧钢厂的工作都丢了。” 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崔大可还留了一点后手，没有把何雨柱在轧钢厂扫厕所的事情说出来，也没有说他之前在轧钢厂犯的其他错误。 目前他还不知道何雨柱是敌是友，听易中海之前的意思，这人还和易中海有点儿关系。 只是按他打听出来的情况，自从易中海搬到员工宿舍之后，何雨柱就没去看过易中海。 要不就是何雨柱只是易中海说出来撑门面的，关系其实没那么好，要不就是何雨柱和他是一路人，看到易中海落魄了，没了利用价值，就丢到一边了。 不管是什么情况，留一个能帮着何雨柱说话的后手，总是不会错的。 “我说他一个大厂的大厨怎么会愿意来我们这么个小厂呢，合着是快在轧钢厂待不下去了。” 杨晓东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就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一样。 食堂的其他人，差不多也都是他这个样子，听到何雨柱的情况，一个个都似乎有了优越感。 刘峰则是皱着眉头说道： “这些都是传出来的事情，有多少能信的还不知道。 你们要听崔大可说，现在也说完了，以后要好好配合何师傅做好招待。 要是我再听到你们闹起来，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刘峰就一甩袖子走了，找到大厨的好心情全被这些人给破坏了。 食堂众人脸上的笑容，在刘峰这些话说出来之后，也慢慢消散一空。 崔大可看了看面色有些僵硬的杨晓东，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安慰笑容。 这家伙得罪了刘峰，又得罪了何雨柱，还在这里笑呢，以后有他哭的时候。 …… 另一边，回到城里的何雨柱，还了自行车后回到家。 不大的屋子里还拉上了两张帘子，进门就是一张桌子，桌子背后放着一排叠在一起的巷子。 放上凳子之后，桌子都快要摆到门口了，让屋子显得更加狭 但帘子不拉还不行，哪怕聋老太太不膈应，何雨柱也觉得膈应。 看到拥挤的屋子，何雨柱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了一半。 “柱子，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工作说的怎么样了？” “老太太瞧你说的，我什么手艺你还不知道么，去这些小厂还不是轻轻松松。” 何雨柱在桌边坐下，倒了一杯水一口灌了下去，脸上满是傲气。 聋老太太听到他这么说，总算是安心了，笑着说道： “是是，傻柱子的手艺好，哪里都进的去。 就是你以后要辛苦了，北郊太远了。” “老太太你又瞎操心，北郊远点怎么了，我想办法弄一辆自行车不就行了。” 何雨柱笑着说道，完全没有把路远当一回事儿。 聋老太太好笑的说道： “自行车哪有那么容易买，要是那么容易，我们以前那个院子，早就家家户户都有自行车了。” “本来是没那么容易的，我这去的不是机修厂么，我今儿去的时候可是看见了，他们厂里有不少自己焊出来的自行车。 百货商店里的自行车我买不到，这种自己焊的自行车我还能弄不到么。 我去机修厂上班，厂长还能不给我安排啊。” 这个事情何雨柱回来的路上就想过了，与其想尽办法去弄自行车票，还不如花点小钱在机修厂弄一辆呢。 除了难看一点，没其他毛病。 这么多人还没自行车呢，难看怎么了，那也是自行车。 聋老太太听他这么说，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柱子，你去了机修厂可不能再像在轧钢厂里一样了。 小厂和大厂不一样，北郊厂里干活的还都是乡下人，闹不好一点小事儿都能动手凶得很。 你去上班收着点脾气，别吃亏了。” “嗨，老太太我是厂长请过去上班的，那些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和我动手。 您就在家里等着我带着好吃的回来，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不会有事儿的。 我这不和你聊了，淮茹也该下班了，我去和她说说这个好消息。” 何雨柱完全没把聋老太太的絮叨放在心上，甚至还觉得有些厌烦。 之前没有住在一起，何雨柱只觉得聋老太太什么都为他着想，是个不错的长辈。 但住在一起之后，他就觉得越来越不耐烦了。 聋老太太实在是太能絮叨了，每天他回家就开始絮叨，早上上班之前也要絮叨。 到了现在，每次听聋老太太说教，他就只想往外跑，话是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看到何雨柱跑了的聋老太太，眼神黯淡了些许。 她本以为住在一起，会让她和傻柱的关系迅速变成祖孙，结果却变成了这样。 非但没有让傻柱跟她更亲近，还让傻柱和她的关系越来越差了。 哪怕她再会算计，这时候也再没了办法。 她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相处的多了，反而关系会变差。 作为一个从没养过孩子的老绝户，她完全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第236章 戳肺管子 何雨柱到了四合院，遇上的不是秦淮茹，而是宋挂、李林以及许大茂。 “呦，这不是傻柱么，怎么着又来找秦淮茹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事儿办了啊？” 许大茂看到何雨柱，嘴上哪儿能留情，满是嘲讽的调侃道。 “管你什么事，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爷爷没工夫搭理你。” 何雨柱嘴上不饶人，身体却是很诚实的往前走了两步，尽量和宋挂拉开距离。 这三个人里，他就怕宋挂，打不过实在是憋屈。 “你这个翻砂工还能有闲工夫往我们院里跑，看来工作还是不够累，要不我再去和领导说说，给你多加一点工作。” 许大茂做出吃惊的夸张模样，戏谑的说道。 看到何雨柱现在落魄的生活，他别提多舒坦了。 又想到秦淮茹这段时间不断和他示好，他就更加嘚瑟了。 等他拿下秦淮茹，在看着傻柱不停的给秦淮如献殷勤，光是想想就觉得舒坦。 何雨柱可不知道许大茂在想什么，这段时间他忙的根本没空想东想西的，想的最多的就是从轧钢厂跑出去。 看到许大茂这副贱嗖嗖的样子，忍不住嘲讽道： “爷爷我累不累管你屁，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身上都是中药味，别是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病。” “嘿，傻柱你怎么说话呢，我身上能有什么味道，你别瞎说啊！” 许大茂被戳中了痛点，一下就急了，停好自行车就要和傻柱掰扯。 “啧啧啧，许大茂你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看你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身体早废了呢。” 看他这副样子，何雨柱反倒是不急着去中院了，乐呵呵的上下打量起了许大茂。 之前还没注意到，这许大茂身上有中药味好像已经很久了阿。 这不像是娄晓娥在调理身体，更像是许大茂身体不行啊。 之前一大妈喝中药的时候，一大爷身上的中药味可没那么重的 “你一个没尝过肉味的，还和我掰扯这事儿了，女人什么味道你知道么，还废不废的，知道东西怎么用么你。” 许大茂看他快要猜到了，脑子飞速运转，一下就想到了转移话题的办法。 他生不出孩子，不妨碍他嘲讽傻柱没尝过味道啊。 就傻柱这样的，别说现在了，就是再过上几年，也够呛能尝到味道。 秦淮茹这和他谈对象已经是极限了，要不是李林之前逼着秦淮茹，傻柱估计连对象都谈不上呢。 就这还嘲笑他，真是有够可笑的。 这样想着许大茂的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何雨柱的气却窜上来了。 “嘿，许大茂你等着瞧，等我娶了秦姐，立马生个孩子，你就哭去吧！” “别说生孩子了，你先和你的秦姐结婚吧，你看贾张氏能不能同意！” 许大茂可不惯着他，什么能损何雨柱的他就说什么，主打一个不让何雨柱好受。 两人吵闹着的时候，南易、丁秋楠还有梁拉娣都回来了。 看到宋挂和李林两个在边上看戏，立刻走了过去。 “小宋哥，这是闹那一出呢？” 南易说着给两人分了烟，还给两人点上了火。 宋挂抽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慢悠悠的说道： “他们两个好久没遇上了，遇上了不吵吵两句不得劲。 咱们看看就行，让他们吵着，没什么大事儿。” “哈哈哈哈哈哈，南易你们来的晚不知道，这算是我们院里的保留节目，过个一段时间总会来上那么一出。 不过现在看见就没那么容易了，傻柱从院里搬出去之后，院里好久没有那么热闹了。” 李林笑眯眯的看着正在吵架的两人，说着不着四六的话。 他说的这个热闹可不是什么好热闹，真热闹起来，他可就不愿意了。 南易也是被他给逗笑了，饶有兴趣的看着许大茂和何雨柱在那边吵。 梁拉娣听着他们的闲聊，皱着眉头说道： “这两个人吵就吵，怎么还把秦淮茹给拉上了，这也太不男人了。 要是他们的话传出去，秦淮茹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作为一个带着四个孩子的寡妇，梁拉娣还是能共情秦淮茹的，哪怕对她的那些做法看不习惯，也不希望她的名声毁了。 秦淮茹名声要是毁了，毁的可不只是她一个人，而是整个贾家都要跟着完蛋。= 宋挂闻言笑着摇了摇头，满是随意的说道： “梁拉娣你刚来院里不清楚，许大茂和何雨柱吵起来，几乎次次都有秦淮茹的事儿，没有的时候秦淮茹也会凑上去掺和，他们两个吵起来带上秦淮茹没什么不对的。” “说起来还真是这样，有何雨柱的地方就有秦淮茹，每次都是这样，不怪他们吵吵的时候，把秦淮茹带上的。” 听宋挂那么一说，李林想了一下他来院里之后的这些事情，发现还真就是这，一下就笑了起来。 梁拉娣闻言一下就不说话了，她就多余说那么一句，合着秦淮茹就是活该。 也是她来城里之后日子过得太好了，遇上的都是愿意帮助她的好人，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都顺风顺水的。 突然遇上了这种事情，她居然会想要上去掺和一句，简直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梁拉娣默默的反省了刚才的冒失行为，清醒的认识到了这段时间自己心态的变化，暗暗让自己提高了警惕。 日子好不容易往好了发展，可不能因为一时兴起，把好日子都给毁了。 就在这个时候，秦淮茹也回来了。 看到许大茂和何雨柱正在吵架，立刻快步走了上去。 “柱子、大茂，你们怎么又吵起来了？” 这段时间没有何雨柱带回来的饭盒，秦淮茹的日子并不好过。 为了让棒梗他们三个能吃上白面，秦淮茹把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就连她平时的口粮都减了不少。 这让本来还显得有些丰腴的秦淮茹，变得消瘦了起来。 “吵，我们能吵什么啊，我就是在问傻柱，你和他的好事儿什么时候办。 谁知道我一问他就急了，在这里和我吵吵，我还能不还嘴么。” 这瞎话许大茂是张嘴就来，说着的时候还不忘冲着何雨柱挤眉弄眼的。 以他对何雨柱的了解，他和何雨柱未必就想着结婚。 何雨柱那是谁，他以前是什么德性，天天把食堂大厨、把三代雇农挂在嘴边的人，这种人能愿意这辈子和寡妇捆在一起？ 不过就是那时候被逼的没有办法，才和秦淮茹提交的恋爱申请罢了。 真要是有个黄花大闺女和他对上眼了，你看他会不会不要秦淮茹？ 何雨柱哪能由他乱说，许大茂这边还没话说完呢就大声说： “秦姐，你别听他瞎说，要是能和你结婚，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我哪能急啊。 我话就放在这里，只要你答应和我结婚，我现在就和你一起去街道办，把证给领了。” 第237章 打小就聪明 何雨柱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有些后悔了。 秦淮茹心中更是已经骂开了，脸上却是一副为难的样子： “柱子我知道的，你不用解释，姐只是一个寡妇，他们会这么想都是应该的。” 说着她就捂着脸呜咽着跑进了中院，这变脸的速度看的宋挂都啧啧称奇。 这眼泪说掉就掉，情绪都不用酝酿，要是她去当演员，怎么都得给他颁个小金人。 “不是，这就哭上了？” 梁拉娣在一旁看的那是目瞪口呆。 她听说过秦怀茹的事迹，但还没有看过现场版，这也算是长见识了。 “她……” 一直没说话的丁秋楠，皱着眉头想要说什么，又把话给咽了下去。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南易笑着和众人说道： “秦淮茹这一看就是假哭，光打雷不下雨的。 刚才许大茂也没说什么，什么话都是她自己说的。 也是够厉害的了，要不是在边上看着，只是看她往里跑，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哈哈哈，受了多大的委屈都不关我们的事儿，我们现在该去看看热闹。 南易这都遇上了，晚上就你来动手，我们在中院吃。 菜你先来我家看看，有肉有菜，不够再各家添点。” 宋挂一只手按在南易的肩膀上，贱嗖嗖的说道。 这都遇上南易了，还能让他跑了不成，在机修厂没吃到何雨柱做的招待，说什么一会儿也得吃上南易做的家常菜。 “放手放手,不就是做个饭么，你再不放手，我手都得废了。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练的，手上这么大劲儿，也没见你下过车间啊。” 南易把按在肩上的手拍开，嘟嘟囔囔的揉了揉。 晚上吃饭的事情也就这么定了下来，顺带着宋挂还邀请了丁秋楠以及梁拉娣和她的四个孩子。 说这些的时候，许大茂刚好走过来，自然而然的也就加入了这次聚餐。 这让南易三人心里都不怎么情愿，许大茂在厂里和秦淮茹的那些事情，实在是让他们心里犯膈应。 这边商量着怎么吃饭的时候，那边何雨柱已经追着秦淮茹跑进了贾家。 他这刚进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被贾张氏拦住了。 “好你个傻柱，平时不来看我家淮茹就算了，一来还把人给欺负哭了。 你要是不想和淮茹处对象就直说，我们没有非要攀上你这个大厨！” 贾张氏看着何雨柱手上空空如也，气势简直不要太足。 空着手来的，还敢让淮茹哭着跑回来恶，给他脸了！ “不是，不是贾婶儿，秦姐不是我弄哭的，是许大茂那孙子，他不说人话。 我对秦姐怎么样您是知道的，我心疼秦姐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她。 秦姐，哎呦我的好秦姐啊，你别哭了，你倒是给我说句话啊，我都要被冤枉死了！” 看着气势汹汹的贾张氏，何雨柱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满是委屈的说道。 他算是知道什么叫做百口莫辩了，这简直是太冤枉了。 听他这一说，加上刚才前院的动静，贾张氏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但知道归知道，该冤枉还是要冤枉的。 “傻柱你还敢说你对我家淮茹好，你说说你都多久没有来看我们家淮茹了 谁家谈对象能这么久不见面的，谁家谈对象来了不带东西的。 你是不是在外面说好了人家，过来和我们撇清关系的！” 论起胡搅蛮缠，贾张氏在院里是独一份。 不说秦淮茹哭着跑回来，她多少都占着点理，就是没有道理，她也能把强行有理。 何雨柱一下就抓住了贾张氏话里的重点，知道今天不拿点钱出来，是没办法好好说了。 只能谄媚的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皱皱巴巴的一块钱。 自从在翻砂车间工作，他带在身上的钱都少了。 翻砂每天不知道要出多少汗，带着钱都湿了一遍又一遍的，变得软啪啪的还容易破，他现在最多就带两块钱应急，其他都放在家里。 “贾婶儿，我是真没想到，聋老太太也没和我说要带东西。 这两块钱给棒梗他们买点好吃的，就当是我给秦姐赔不是了。 刚才秦姐真不是我惹哭的，就是许大茂那个孙子。” 何雨柱是要多无奈有多无奈，只能希望贾张氏看在钱的面子上，能听他好好解释。 贾张氏飞快的拿过钱放进口袋，这才干咳一声说道： “聋老太太也真是的，你不懂她还不懂么，我看她就是不想你和我家淮茹谈对象 你现在和聋老太太住在一起，想过之后要怎么办了没。 要是聋老太太一直看不上我家淮茹，我是不会让淮茹嫁给你的。” “妈，你就不要逼柱子了，刚才是许大茂说的我，柱子一直在帮我说话。” 秦淮茹抬起头梨花带雨看着何雨柱，抽噎着说道。 看着她这副模样，何雨柱的一颗心都要碎了。 这个时候秦淮茹还把棒梗和小当招呼到了身边： “快和柱子叔叔说谢谢，他给钱给你们买好吃的了。” 小当：“谢谢柱子叔叔。” 棒梗：“谢谢傻柱。” “你这孩子，怎么喊人的！” 听到棒梗喊的是傻柱，秦淮茹抬手就要往他屁股上打。 何雨柱眼疾手快的把她的手给抓住了，乐呵呵的说道： “你和小孩子生什么气，棒梗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喊我傻柱就让他喊，求我的时候知道喊我傻叔就成。” 第238章 后悔的何雨柱 “你就惯着他吧，等他天天在你屁股后面喊傻柱有你哭的。” 秦淮茹把手抽回了，嗔怪的在何雨柱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她眼中满是笑意，她就怕何雨柱对棒梗他们几个孩子不好，现在这样正是她想要的。 “他要是能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喊，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是吧棒梗。” 何雨柱说着拿出一块硬糖递给了棒梗，这还是他之前在翻砂车间干活差点晕过去，聋老太太让他备在身上的。 虽说有点化了，看上去有些埋汰，但怎么说也是颗糖不是。 棒梗也不嫌弃，拿了糖就剥开糖纸塞进了嘴里，还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谢谢傻叔。” “诶，你看这孩子多机灵，一教就会。一边儿玩去吧，我和你妈说点事儿。” 何雨柱揉了揉棒梗的脑袋，拍了一下他的背，把他赶去了一边。 这时候被许大茂气出来的那点火气早就消了，脸上全是开心和嘚瑟。 秦淮茹自然是看出了他心情不错，等到贾张氏在边上坐下后，才眉眼弯弯的问道： “今天怎么这么开心，是遇上了什么好事啊？” “哈哈哈哈，就知道瞒不住秦姐你。 我和你说，我要换厂子了，不在轧钢厂里待着了！ 翻砂工谁爱当谁当去，我反正是不当了，去了别的厂子我还是大厨！” 何雨柱微微昂着头，一副嘚瑟的模样，余光悄摸摸的注意着秦淮茹的表情。 听他这么说，秦淮茹心中吃了一惊，她是真没想到，这么几天不见，这个傻柱居然办了这么一件大事。 脸上却只有惊喜的模样，开心的说道： “柱子你怎么这么厉害，一声不响的就当上别的厂子的大厨了，是哪个厂子啊，离着轧钢厂近不近？” “傻柱你和淮茹不在一个厂子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你可要收起你的歪心思，别在外面惹这个惹那个的。” 贾张氏的关注点不一样，现在他们已经不在一个院里住着了，之后还要不在一个厂，谁知道傻柱会不会有其他心思。 好歹也是一个大厨，家里还没个大人的，肯定会有姑娘有小心思，想和傻柱过日子的。 现在可不像是以前了，以前还有易中海张罗，有许大茂搞破坏，现在傻柱动了心思，谁都拦不住。 而且他家里还有一个老不死的在那里，指不定就趁着这个机会，给傻柱张罗别人家的黄花大闺女了。 “贾婶儿，我差不多是你看着长起来的，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么，我哪儿能干那种事情啊。 您要是不放心，我现在就领着秦姐去领证去！” 再次说起这个事情，何雨柱是一点磕巴都不带打的。 秦淮茹脸色微微泛红，嗔怪的拍了他一下： “你就知道说好听的哄我，街道办都下班了，到什么地方领证去。” “秦姐我可不是在哄你，我是真的想娶你，只要你答应贾婶儿就是我丈母娘，棒梗他们三个就是我孩子。” 何雨柱一脸郑重的说道，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贾张氏身上。 贾张氏嗤笑一声，满是不悦的说道： “光是你想没用，你家现在可不止有你一个人住着。 你说这些话之前，还是先把你家那个老太太给说服了，要不然淮茹去了你家也是跟着你受苦，还不如现在这种日子。” 之前何雨柱还在院里的时候，贾张氏就不想让秦淮茹嫁给他，生怕秦淮茹一嫁过去就成了别人家的人，不要她这个老太婆和家里三个孩子了。 现在何雨柱搬出了院子就更不要说了，秦淮茹要是过去了，不想和她来往，她理都没地方说去。 就是去找街道办，也就是让秦淮茹要养着三个孩子，要么就是把工作要回来。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没有好下场，不会再有现在的日子。 好在是聋老太太一直反对傻柱和秦淮茹的事情，她还能当个好人在这边说风凉话，要是没有聋老太太她就只能撒泼打滚了。 何雨柱闻言脸色一僵，不知道该说什么。 聋老太太不喜欢秦淮茹这个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他根本没的解释。 至于说改变聋老太太的想法，那就更不可能了，他说秦淮茹的好话说的不算少了，就差天天在聋老太太耳朵边上念叨了。 聋老太太开始还说两句，如今只要他一说起秦淮茹的事情，这老太太就装耳背，什么都没听见。 他真是什么脾气都没有，住着的屋子说起来还是人老太太的，他能怎么办？ “好了，妈你就不要逼柱子了。聋老太太年纪也大了，说句不好听的，还有多少活头都是掰着手指数的过来的。 我和柱子现在这样挺好的，我不心急柱子也不心急，等聋老太太走了，再办我们的事情就好了。 聋老太太对柱子这么好，就别让柱子和聋老太太闹的不开心了。” 秦淮茹说这番话的时候，手还握上了何雨柱的手。 看着这些话像是在和贾张氏说，实则这些话都是说给何雨柱听的。 这一番看似温柔的话，却让何雨柱心里和猫爪一样难受。 谁说他不急了，他急得很！ 许大茂天天笑他不知道女人的味道，他是真的想尝尝味道啊！ 要是按照秦姐那么说，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娶上秦姐啊。 别看聋老太太耳背，腿脚看着也不怎么好，但身子骨硬朗着呢。 不说十年八年的，再活个五六年是完全没问题的。 再过五六年，他就三十多了！ 年纪这么大了，还不娶媳妇儿，这像话么，指不定外面的人要怎么传呢！ 何雨柱这时候又是后悔和聋老太太住到一起，又是后悔当时一冲动和厂里提交了恋爱申请。 本来谈个对象是不用打报告的，但厂里不少谈对象的都打报告了，也没见出什么事儿，他脑子一热就打了。 现在好了，他就是想和其他人谈对象就不行了。 轧钢厂现在的这帮子领导，一个个都想看他出丑呢，哪里能那么容易让他把报告拿回来。 第239章 贾家的小算盘 “也不是秦姐这么说，聋老太太那边我多和她说说的。 秦姐是和我过日子，又不是和她过日子，哪来的那么多意见。” 何雨柱想着想着就埋怨起了聋老太太，要不是她那么多事儿，他早就和秦姐扯证结婚了。 秦淮茹听他那么说，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让聋老太太总是挑拨她和傻柱的关系，她也要让聋老太太尝尝被傻柱看不顺眼的滋味。 “老太太年纪大了，你千万不要和她斗气，要是气出点问题来，后悔都来不及。” “我有分寸的，秦姐你就别管了。 轧钢厂那边我明天就准备把工作辞了，翻砂工的岗位也没人愿意要。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就去机修厂上班，以后还能和以前一样，隔三差五的带点好菜回来。 这都是去的时候和机修厂的厂长说好了的，棒梗他们以后的油水都不会缺的。” 不想继续在聋老太太的事情上多说，何雨柱索性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出了他去了机修厂的事情。 贾张氏一听是机修厂，眉头就皱了起来： “等会儿，傻柱你说你是去机修厂了？” “是啊，就是去机修厂了，贾婶儿你听说过北郊的机修厂啊？ 何雨柱看她这样不由心里一突，小心翼翼的问到。 “傻柱，你真傻啊你，好好的城里不待，跑北郊去上班。 机修厂那么一个小厂子，哪儿有什么好东西啊，还不缺油水，领导吃招待都不带剩的。” 要说其他厂子，贾张氏是不知道，但要说起机修厂，她还是知道不少的。 机修厂周围就那么几个公社，红星公社就是其中之一，也就是秦淮茹的娘家。 公社里又不是没有去机修厂上班的人，都说厂里吃的还没家里好。 哪怕她知道的这些事情是七八年前的，她还是觉得机修厂就不会好到哪里去，依旧是那副老样子。 “嗨，我还以为怎么了呢，贾婶儿你这就想错了 机修厂里有能人，能给厂里弄到不少好东西。 以前机修厂是不怎么样，现在那是真不缺油水。 我去机修厂之前，这些都打听过了的，该说的都和机修厂的厂长说定了。” 何雨柱得意洋洋的说道，眼神还时不时往秦淮茹那边瞟，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秦淮茹莞尔一笑，轻声说道： “柱子你真厉害，所有事情都想到了。 就是你要是老往家里带饭盒，聋老太太那边又要说你了，觉得我们占了她的好处。 该是她吃的东西都被几个孩子吃了，就更看不上我了。” 好好一件事情，说着说着又往让人难受的方向发展。 何雨柱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想解释一下又觉得秦淮茹说的没错。 哪怕他不带东西，知道他来找秦淮茹，聋老太太就已经很絮叨了，要是带东西过来，真是想都不敢想。 “嘿，多大点事儿，这里离着我那个院子又不远，聋老太太也不知道我带了菜回来不是。” 秦淮茹闻言连连摇头，满脸无奈的说道： “你之前当大厨的时候大家都是知道的，多久能带一次菜回来。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你不带菜回去，聋老太太准得问你。” 何雨柱强撑着笑容，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 “这不是换了厂么，之前贾婶儿也说了，机修厂的情况和轧钢厂不一样。 我一直不带菜回去就行，就说是厂里的菜少，扣不下来东西。” “这……不好吧……聋老太太和你住在一起之后，就没吃几顿好的，你都重新当上大厨了，再不带菜回去，总有些对不住老太太。” 秦淮茹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和何雨柱说了那么多，就是想让何雨柱把厂里带回来的好菜都带过来。 以她对何雨柱的了解，只要他自己提出来的，几乎都不会反悔。 “嗨，多大点事儿，逢年过节的我带一半的好菜回去孝敬她老人家就成。 我这不还有工资么，每个月的肉票也够做几顿好的给老太太吃了。” 听到秦淮茹还在为聋老太太考虑，何雨柱感动的无以复加，心中觉得秦淮茹就是最好的女人。 脑子几乎都没怎么动，就想好了应付聋老太太的办法。 只是他这么一说，贾张氏和秦淮茹就有些不愿意了。 何雨柱的工资和肉票，在秦淮茹和贾张氏眼里，大半都是她们的东西。 也就是何雨柱马上要换厂了，要不然秦淮茹都要开始盘算着怎么帮着何雨柱代领工资了。 不过这些盘算，现在是不能说的。 反正何雨柱的工资也不会一下子用完，慢慢想办法就是了。 秦淮茹笑着说道： “柱子你考虑到了就好，聋老太太帮了你这么多，我们可不能忘了人家的好。” “哈哈哈，秦姐你就放心吧，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么，不可能当白眼狼。” 何雨柱大笑着说道，丝毫不觉得刚才答应秦淮茹的事情有什么问题。 “对了秦姐，那个什么丁秋楠和梁拉娣，在我屋里住着没把我那屋造的不成样子吧？” 哪怕已经把屋子上交给了街道办，何雨柱还是惦记着他的那间屋子。 说到底是他从小到大住着的地方，早就有感情了。 以后说不准有机会，还能把屋子给换回来呢。 “丁秋楠就是一个姑娘，爱干净着呢。梁拉娣是带了四个孩子，但也是个爱干净的。 你那间屋子好着呢，不用太担心。 她们两个姑娘住在一起，以后要是有人结婚了，肯定有一户要搬出去的。 要是想把屋子换回来，也就指着那个时候了。” 秦淮茹知道他是什么心思，说出了早就想好的一套说辞。 这话一出，何雨柱顿时就急了： “她们一个长得漂亮，一个是寡妇，谁知道她们两个什么时候就结婚了。 这点时间我怎么凑这么多钱，这是让我再看着屋子转手一次啊！” “柱子，我们是没钱，但聋老太太可不好说。 之前她可没有要用钱的地方，吃喝都是用一大爷的，手里肯有钱。” 贾张氏这时候也不喊傻柱了，还笑的特别和善。 第240章 想要展现的许大茂 就在贾家婆媳一起算计何雨柱的时候，宋挂他们这边已经吃上了饭。 “要我说这个傻柱，也是脑子够活络的，居然还能想着跑去机修厂当大厨。 他要是不走，继续在咱们轧钢厂里耗着，怕是他做菜那点手艺都得丢。 就他那德性，没个10年8年的，不可能让他回后厨去。” 李林举起酒杯，和众人碰了一下，有些感慨的说道。 南易闻言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你说的机修厂不会是北郊机修厂吧，何雨柱跑那儿去了？” “就是北郊机修厂，今天我和小宋哥一起去机修厂的时候，刚好遇上傻柱在那边做菜。 看刘锋的样子，估计是会让傻柱去当大厨的。” 李林玩味的点点头，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南易在汽修厂里受了多少委屈，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听到何雨柱要去祸害机修厂，李林很想知道南易是什么感受。 宋挂一脸玩味的笑了笑，轻声说道： “刘峰是一定会留下何雨柱的，机修厂的后厨都快运转不下去了，何雨柱是他的救命稻草。 至于之后何雨柱会怎么样，那就不知道了，南易这么好的脾气，都能被刘峰送去扫厕所，何雨柱就是被送去掏粪，我都不觉得多意外。” “就傻柱那德行，要我说他在机修厂里没几天就得被揍。 他在食堂当大厨的时候，多少人被他抖过勺，也就是杨厂长那时候总站出来和稀泥，傻柱早就被人敲闷棍给打死了。 就这一开始的时候，傻柱还隔三差五的被人给套麻袋。 要是他去了机修厂还是那个德行，指定得被人废了，连带着刘峰都没有好果子吃。” 许大茂给众人倒上酒，满是鄙夷的说道，眼中尽是对何雨柱的恶意。 南易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些膈应，但看在宋挂和李林的面上，没有爆发出来。 梁拉娣则是有些好奇的看着许大茂，满是八卦问道： “我说许大茂，进了院子之后，就看出的来你和何雨柱很不对付。 我们三个新搬来的不知道，你和我们说说，你和何雨柱是怎么对上呗。” “拉娣。” 丁秋楠拉了拉她的衣服，示意她问这个不好。 许大茂却是不以为意的说道： “哈哈哈哈，这事儿说起来就长了，就是我家娥子也就只知道个大概。 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我就好好说说我和傻柱之间的事儿，免得你们总觉得我肚量小。” 说着许大茂就开始说起了以往他和何雨柱之间的爱恨情仇，从小时候的互相算计，到傻柱动手他坑人，不止是说傻柱的不是，也说他的反击多厉害。 等许大茂说完，几个人已经两瓶白酒下肚了，四个孩子都说了谢谢和慢慢吃之后下桌回家了。 桌上的菜除了四个孩子吃了不少，其他人都没怎么动过。 “这不对吧，我听上去你们这都是一些小事情，不至于闹得你死我活啊。” 许大茂这边说完，南易还没开口，梁拉娣就率先说道。 脸上还挂着一抹疑惑，不知道两人的关系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难以见她说的那么直白，也立马跟着说道： “我也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虽然从小斗到大，其实更多的就是置气，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事情。 让你揍何雨柱揍个几顿，你心里这口气差不多也都消了。” “唉，话是这么说，可我这心里就是不得劲。” 许大茂叹了一口气，要说他为什么一直想整傻柱，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之前可能是傻柱总伸拳头，易中海还一直帮着傻柱，让他有理都没地方去说。 每次要去街道办、去派出所，易中海和聋老太婆就开始说院子里的事情院子里解决，不让他闹到外面去。 之后小宋哥站出来了，他也趁机揍了傻柱好几顿，算是把之前挨的揍都给还了回去。 但他心里总觉得不得劲，觉得缺了点什么便宜了傻柱。 “要我说我和傻柱这关系，这辈子都解不开了。 说不定到老了老了，傻柱要是走了，我还会滴几滴马尿。” “要我说你就该对付易中海去，他就是去农场烧半年锅炉，再过个几个月也该回轧钢厂了。 这你不得想想办法，让他在农场里犯犯错误，让他一直待在农场里。” 李林话说到一半，就被文秋红掐了一下。 “要死了你，说什么呢，什么叫去对付易中海，哪有你这么让人去使坏的。” 文秋红又重重的掐了李林一下，这才笑着对众人说道： “你们别听我家大林瞎说，看他这脸红的，早就喝醉了，刚才说的这些都是醉话。 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哪有什么使坏不使坏、报复不报复的，过好以后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小宋哥你说是吧？” 宋挂笑着点点头，看着有些微醺的李林说道： “报复这种思想咱可不带有的，那是要犯错误的。 我们啊，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至于说傻柱也好易中海也罢，他们这种性子我们不动手，也会有人教他们做人的。” “哈哈哈哈哈哈，有小宋哥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小宋哥就没有猜错的时候。 反正以后也没有什么机会和傻柱见面，他都不在轧钢厂了，我就当眼不见心不烦，没有这个对头。” 许大茂表态的非常快，看他样子是格外真诚。 只不过在场的人里，只有娄晓娥相信他这些话，其他人对他的话是半分都没有信。 就他刚才说出来的那些话，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会那么说也就是给小宋哥一个面子罢了 娄晓娥这个时候还乐呵呵的拍了许大茂一下说道： “早就和你说了，不要总盯着傻柱，你就是不听。非要大家说了，你才能听进去。” “我哪里没有听了，你说了之后我没去主动招惹过傻柱吧，最多就是嘴上刺他两句。 我哪有那么傻啊，非要拿鸡蛋去碰石头，咱可金贵着呢。” 许大茂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嘴上却是说的好听的话。 娄晓娥的性格虽然不错，但怎么说也是个千金大小姐，身上多少沾着一些大小姐脾气。 一开始的时候还好，许大茂有种娶了大小姐的快意。 但时间一长，许大茂就有些不愿意了。 特别是知道他要调理才能生孩子之后，他就总是想找别的女人试试，证明大夫说的都是扯淡。 也就是他演技好，没让娄晓娥看出来变化，要是演技差一点，这会儿早就吵翻天了。 第241章 一个跟着一个，好长一串 对于许大茂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去管。 宋挂也只是在心中微微叹息，在知道了许大茂去接触秦怀茹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许大茂是个浪荡子，不是几句话，几件事情可以改变的。 这是十几二十年养出来的性子，想改哪有那么容易，哪怕他需要调养才能生出来孩子，也依旧不安。 几个人吃吃喝喝聊聊，说了不少何雨柱的事情气氛很是欢快。 许大茂也不知道是不是把藏在心里的事都说出来了觉得特别轻松，一连喝了不少杯，脸红的和个猴子屁股一样。 看到他这副模样，其他人没有要灌他酒的意思，也就不再和他碰杯。 在位置上呆坐了一会，许大茂憨笑着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我出去放个水，很快回来。” “走路小心着点，别掉坑里了。” “什么话这是，我，我还没醉呢。” 许大茂左晃一下，右晃一下的出了门。 一股凉风吹过，让他稍稍醒了一下神，扶着门前的柱子，让地面没那么晃。 就在这个时候，贾家的门打开了。 秦淮茹和何雨柱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秦姐你不用送我了快回去，一会儿槐花该哭了。” 何雨柱这时候也有些微醺，所以说秦姐没给他做什么下酒菜，但今天这顿酒他是喝美了。 贾张氏不反对他拉着秦姐的手，秦姐也愿意陪着他喝上几杯，别说是土豆白菜下酒了，就是干喝他也舒服。 “柱子，要不我送你回去吧，你这都晃的不行了。” 秦怀茹扶着何雨柱往前走，有些担心的说道。 何雨柱可是她目前最大的血包，可千万不能出事儿。 “嗨，秦姐你说什么呢，我就喝了那么一点酒，好着呢我。 我给你走一条直线看看，我真没醉。” 何雨柱说着就甩开了秦怀茹的手，左摇右晃的往前走着。 一边走还一边回头，这次的说道： “怎么样，是不是直线，我说我没醉吧。” 说完何雨柱就一头撞在了穿堂前的柱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哎哟，柱子你还没醉呢，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我好着呢。” 何雨柱说话都已经大舌头了，摸了摸头上肿起了一个大包，是一点都不觉得疼。 “刚才就顾着和你说话了没看路，秦姐你不用送了，我走了啊。” 说这话的时候，何雨柱又是一个踉跄，要不是秦淮茹扶的及时，这一下就得趴地上。 何雨柱只觉得一股香风拂面，看着秦淮茹憨笑了起来，等秦淮茹反应，就快速的亲了她一下。 “要死了你，这还是在外面呢，被别人看见怎么办。” 秦淮茹也没有多生气，拍了他一下嗔怪着说完，就继续扶着他往前走。 何雨柱这一下是舒坦了，憨笑着被带着往前在走，脚步一下就不晃了，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就是他脸上一直挂着憨笑，笑声怎么都停不下来。 看完整场戏的许大茂，一下就醒了神，摇晃了一下脑袋，悄摸摸的跟在了两人身后。 只是许大茂没有发现的是，在他看戏的这一会儿，宋挂他们已经站在了屋门口和窗户边看戏。 看到许大茂跟上去，众人等了一小会儿等也纷纷跟了上去，想看看许大茂准备干嘛需不需要他们给收拾烂摊子。 何雨柱和秦淮茹可不知道，他们已经被一群人盯上了，秦淮茹用着格外暧昧的姿势扶着何雨柱走出了院子。 出了院子之后，何雨柱是无论如何都不让秦淮茹扶着了。 “秦姐，你回去吧，我没事儿自己能回去的，就在前面没几步路，你不用送。” “我不扶着你，就跟着你走到前面巷子口，看着你走进你们院子那条巷子，我就回来。” 秦淮茹看他这左摇右晃的样子，是真不放心他一个人走夜路，好声好气的劝道。 “送我也行，嘿嘿嘿嘿……” 何雨柱用手指着脸，坏笑的往秦淮茹面前凑了凑。 秦淮茹都被逗笑了，一点都不扭捏的在何雨柱脸上盖了个章。 “行了吧，快点走了，这么晚了。” 说着秦淮茹就拉着何雨柱往前走去，许大茂躲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绿了。 他本来就对秦淮茹想法，这下又是看到秦淮茹亲傻柱，又是看到傻柱亲秦淮茹的，一下子就躁动了起来。 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许大茂借着酒劲悄摸的跟了上，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让人恶心的笑。 躲在穿堂后的众人看着许大茂刚才的动作面面相觑，梁拉娣第一个说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他这是干嘛呢，有点不对吧。” “没什么不对的，大茂就是想跟上去看看傻柱和秦淮茹干嘛去了。 我们也快跟上去吧，一会儿该跟丢了。” 娄晓娥催促着众人，心中分外不安。 要是没有看见许大茂的笑容，光是看他的动作，她不觉得许大茂有什么问题。 但那个笑容，实在是太让人恶心了，就差把他要去犯事儿写脸上了。 “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都小声点。” 宋挂挥了挥手，开启技能一马当先的向前走去。 不管许大茂要干什么，他们看着就是了，这么多人呢，不管什么事儿，他们都能给许大茂按住了！ 他们耽搁的这会儿功夫，秦淮茹就已经拉着何雨柱走出了老远，再有个百来米就到巷子口了。 许大茂跟在两人身后，从一个小胡同窜到另一个小胡同来回窜着。 随着离巷子口越近，许大茂就越是兴奋，最后在一条漆黑的死胡同的胡同口，停了下来。 就那么看着秦淮茹送何雨柱走到巷子口。 第242章 许大茂出手 “秦姐，送到这里就行了，快回去吧。 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我到家就几步路的事情，还能走不明白啊。” 原本还有些清醒的何雨柱，被风一吹又有些迷糊了，说话含糊的不行。 秦淮茹看他这个模样，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好声好气的哄道： “我回去也是几步路，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回去，你早点回去，我也能早点回去。 快走吧，时间太晚了，聋老太太该着急了。” “着急就让她着急去呗，我还管她啊，要不是有她在，我们早结婚了。 走了，嗝~~~走了，我走了啊~” 何雨柱左摇右晃的向前走着，还不忘回头给秦淮茹挥挥手。 走出去还不到五十米，就啪叽一下摔在了地上。 还不等秦淮茹跑过去，又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重重的跺了两下脚，继续向前走。 秦淮茹见状松了一口气，站在路灯下，看着何雨柱消失在了转角。 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秦淮茹心情很不错的往回走。 心里想着，再过几天，何雨柱在机修厂那边带几次饭盒回来之后，继续在他那里给聋老太太上眼药。 看他刚才那样子，明显是早就对聋老太太有意见了，只要再拱几次火，她就不信何雨柱和聋老太太不闹掰。 就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忽然看到地上的影子里多出一个黑影，一瞬间心就提了起来。 猛的转身向后看去，才发现不知道是哪个小孩子靠在墙边上的木板，上面还弄了点稻草，被路灯杆的光一照，还真就像是一个人一样。 “吓我一跳。” 秦淮茹拍了拍胸口，有些好笑的转过身。 许大茂的一张大脸瞬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不等她往后退，就被许大茂一把拉进了小巷子。 这时候再想喊已经来不及了，许大茂已经飞快的捂住了她的嘴 “秦淮茹，你不是一直在勾引我么，给我爽爽我给你一袋白面。” 许大茂一只手捂着秦淮茹的嘴，一只手在秦淮茹身上胡乱摸着，嘴上还说着让人恶心的话。 秦淮茹挣扎着反抗着，想要挣脱许大茂的束缚，奈何力量相差悬殊，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只能感受着许大茂一点一点的把她的裤子扒下来，这一刻秦淮茹忽然就认命了。 也不挣扎，也不反抗了，就任由许大茂随意施为。 再挣扎，说不定还要受伤，就当是被猪拱了吧。 就在秦淮茹这样想着的时候，巷子口忽然传来了许多人的脚步声。 许大茂精虫上脑加上喝了很多酒没有注意，秦淮茹却是听到了的。 还不等她开始挣扎，就听到啪一声脆响，按着他的许大茂，瞬间松开了双手。 这时候她才看清楚，来的这些人是谁。 刚才出手的是宋挂，现在按着许大茂的是李林，娄晓娥、文秋红还有新搬来院里那几个，都在巷子口站着。 感受到脸上剧烈疼痛的许大茂瞬间回过了神，这一瞬间消散。 听到周围有那么多人的动静，他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怎么就忽然去做那种事情了。 这下算是完了，被宋挂和李林抓了个正着。 他可太知道这两个人的性格了，别看和他平时相处的不错，遇上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他这辈子算是完了！ 娄小娥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整个人像傻了一样站在原地。 她一直以为许大茂只是嘴上口花花，在外面还是很正经的。 在家里对她也好，还给她做饭，就算需要调养才能生孩子，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夫妻在一起生活，磕磕绊绊的多了去了，总不会一帆风顺。 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许大茂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要是今天他们没有跟上，是不是许大茂就在这里和秦淮茹做那种事情了？！ “许大茂你混蛋，我们离婚！” 直到李林把许大茂从地上拽起来，娄晓娥才情绪彻底崩溃，冲着许大茂大喊了一句，转身就朝着巷子另一头跑去。 “南易、丁秋楠帮个忙，送送娄晓娥，晚上不安全！” 李林看见娄晓娥就这么跑了，连忙对着两人喊道。 宋挂这时候先动了，还不忘冲南易喊到： “南易我跟你一起走，李林这边就交给你了！” 南易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着跟上了宋挂的脚步。 不多时就追上了，冲着娘家一边哭一边跑着的娄晓娥。 李林这边见宋挂追上去了，瞬间安心了不少，把许大茂按在墙上说道： “媳妇儿，你去家里拿根绳子来，我给这完蛋玩意儿捆。 别的事情，我们回院里再说。” 听到回院里，而不是去派出所，双眼无神的许大茂忽然来了。 只要是回院子，他说不定还有不去农场改造的希望。 “要什么绳子，我们几个在还治不住他了，就他这样子的，拉娣妹子一个人就能给他打趴下了！” 文秋红一边帮秦淮如整理衣服，一边气不过的踹了许大茂一脚。 亏他们之前还和许大茂得这么近，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以前真是瞎了眼。 “行吧行吧，不捆就不捆。 许大茂你老实点，我下手多重你最清楚，别自己找揍。 走吧，别让我拖着你走。” 李林抽出裤带把许大茂得手捆在背上，按着许大茂的头向着院里走。 好在是他这条裤子有些紧，不然怕是一只手还得抓着裤子。 “秦淮茹，有什么话我们去院里说。 这个事情，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文秋红说是这么说，看向秦淮如的眼中却满是厌恶。 要真说起来今天的事情，不都是秦淮茹自己挑起来的么。 在厂里他是怎么对待许大茂的，在场可是有不少人都知道。 把许大茂的歪心思挑了起来，就要想到可能会有这样一天。 而且刚才他们来的时候，可没看见秦淮如挣扎。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他们没来，秦淮茹说不定也就这样了。 不说会不会去派出所，秦淮茹甚至都可能不会把事情说出来，而是捏着这件事情，不断的向许大茂要东西。 不是她把人想的太坏，而是秦淮茹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就是这样，不得不让人多想。 第243章 不同的选择 往院子里走的秦淮茹一言不发，只是不断整理着她的衣服。 丁秋楠几次转头看向秦淮茹，想要安慰一下她，最后又忍住了。 虽说搬来不久，可最近发生的事情也足够她知道秦淮茹是怎么样一个人了。 哪怕像丁秋楠这样，不会多想的人，都不确定秦淮茹刚才是不是自愿的，或者是半推半就。 之前在厂里，秦淮茹和许大茂的关系，完全不像是逢场作戏演出来的，说不定这是他们遇上了说好的呢。 和丁秋楠不一样，梁拉娣想的就简单多了。 想着占寡妇便宜，人钱双收的人多了去了，只要成了寡妇是非就不会少。 秦淮茹就是把当寡妇这件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以为天底下的男人都和何雨柱差不多，再恶劣也不会恶劣到哪里去，出门都不知道带点防身的东西。 要是像她一样，穿个打铁蹄的鞋子，口袋里放一把石灰，遇上许大茂这样的怎么都能跑掉。 至于说秦淮茹和许大茂那点破事儿，那是秦淮茹自己选的活法，没什么好说的。 几个人怀揣着各自的想法，押着许大茂进了四合院。 刘海中刚好上厕所回来，看到许大茂被押着，小跑着到了李林身边。 “大林，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还给大茂捆起来了？ 你们刚才不是还一起喝酒呢么，小宋呢，娄晓娥呢，这个秦淮茹又是怎么回事儿？” 李林冷笑一声，推了许大茂一下： “怎么回事儿，你让他自己说，他本事可太大了！” “大茂你快说啊，怎么突然闹成这样，你说出来叔还能帮你说说话。” 刘海中拉了许大茂一下，没让他摔在地上，满是好奇的问了起来。 看着挺关心许大茂的，脸上却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没有一点担心。 “我……这……” 许大茂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李林那边已经从家里拿了一条新的裤带系上了，出来看他还没说，冷声说道： “有胆子做还没胆子说了，你以为不说事情就过去了？ 海中叔，许大茂这家伙刚才喝了点马尿，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看秦淮茹出去送傻柱，跟着人就出去了，想在巷子里给人办了！” “啊？！！！” 刘海中惊的往后跳了一步，不可置信的指着许大茂说道： “你说许大茂，他他他……” “我们这么多人看见的，没什么他他他的。 要不是我们看他鬼鬼祟祟的出去，想着跟上去看看，真要给他办成了！” 李林不知道刘海中是不是要给许大茂开脱，提前把话给堵死了。 刘海中连忙摆手，上前两步，左右开弓给了许大茂好几个巴掌。 “我们院里怎么会出你这种畜生，打死你都是轻的，你干这种事的时候，想过你媳妇儿么，想过你爸妈么！ 许富贵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去干这种事的？！” 这边闹的动静不小，让在家里等着秦淮茹回来的贾张氏走了出来。 看到秦淮茹站在一群人中间，和傻了一样，许大茂手被捆着，挨着刘海中的巴掌，贾张氏连忙跑到了秦淮茹的身边。 “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好好的怎么给许大茂捆起来了？” 贾张氏看出来秦淮茹情况不太对，但这么多人又不好直接问，只能先问许大茂的情况。 “为什么给捆起来……”梁拉娣冷笑了一声：“呵呵，他刚才差点给你儿媳妇儿办了。你这个老太太也真是心大，大晚上的让儿媳妇儿一个人出门。” “什么！许大茂你这个挨千刀的，生儿子没**的，我打死你个畜生！” 贾张氏反应过来之后，双眼都快冒火了，张牙舞爪的就冲着许大茂扑了过去。 挨刘海中巴掌的时候，许大茂还强忍着受着，听到背后贾张氏大喊着扑过来，他一下就给闪开了，背着手在院子里乱窜，躲避着贾张氏的撕打。 以前他有被贾张氏打过，有指甲她是真敢往脸上挠啊！ 这要是被她挠上两下，这张脸以后就别想要了。 院里其他人这时候也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走到了中院。 李林没管这些人，和刘海中以及刚来的阎埠贵，在角落里商量着怎么处理许大茂。 “我说现在就给许大茂送派出所，他做的这种事情，可不能在院里解决。” 刘海中摇摇头，无奈的说道： “这大晚上的，直接给人送派出所去啊，那明天公安不还得来厂里找我们？” 阎埠贵也表示赞同，商量着说道： “是啊，不能现在送，公安要是来学校里找我，大家还以为是我犯事儿了。” 李林皱了皱眉头，看着两人问道： “那怎么办，先给他留院里，明天一早送去？” “这个，要不我们问问秦淮茹和贾张氏，把许富贵两口子也喊过来，大家坐下来看看这事儿怎么办。” 阎埠贵犹豫了一下，试探着说道。 哪怕他没有直接说，但意思也很明白了，就算是闹出了这种事情，阎埠贵依旧希望不要报公安，而是希望大事化小，在私底下解决。 “海中叔你呢，你也是这么想的？” 李林没有同意也没有否定，而是转头看向了刘海中。 “我，我觉得，还是送去派出所的好。许大茂这次能跟着秦淮茹，下回就能跟着别人。 要是这次没让他去农场改造，让他以后祸害了其他姑娘，我们的罪过就大了。” 刘海中犹豫了一下，说出了和阎埠贵不同的意见。 其实他心里还是比较想像阎埠贵说的那样解决的，但他太清楚李林和宋挂的性格了，不把许大茂送去派出所是不可能的。 他也没必要为了许大茂，把两人给得罪了，弄的两人以后不和他家来往。 第244章 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阎老师，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李林看着目光冰冷的看着阎埠贵，冷声说道： “都出现侮辱妇女的事情了，你居然还要大家坐下来商量，你想要怎么商量！啊？！” 最后一个啊字，李林的声音特别大，其中还包含着的怒火，哪怕是周围没有听到他们对话的的人，都感受的到。 阎埠贵这下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有些局促地讪笑着，目光都不敢和李林接触： “我就是给个建议，没说一定要那么做。 这不是以前院子里大部分事情都是这么处理的么，我就想着是不是……” 阎埠贵看到李林愈发冰冷的眼神，没有继续说下去，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两步。 他知道这次过后自己在院子里是再也没有话语权了，李林是不会继续承认他这个大爷的。 至于宋挂，那就更不用说了，他和李林就是穿一条裤子的。 “好好好，真的是太好了，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以前我们院子都是这么处理事情的。 许大茂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我们再好好说道说道。” 李林冰冷的看了阎埠贵一眼，转头说道： “海中叔 ，我觉得也不用等明天了，现在大家就一起把许大茂押去派出所。 大家不是不想明天让派出所的同志过来做笔录么，那我们就现在去把笔录做了。 阎老师既然你这么关心许大茂，通知他父母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唉，现在去做也行，总比明天让公安同志跑厂里要好。 我们这边不好解释，公安同志那边也麻烦。” 看到了阎埠贵的下场，刘海中笑的那叫一个谄媚，说完之后立刻招呼众人，押着许大茂往派出所去。 贾张氏其实是不想闹到派出所去的，但李林这边已经把人都鼓动起来了。 要是这个时候她在撒泼打滚，不去派出所，怕是要被人扣上恶婆婆的帽子了。 指不定到时候还有多少流言，说她要儿媳妇出去卖呢。 是以哪怕再不情愿，贾张氏还是拉着秦淮茹一起跟了上去。 阎埠贵这时候则是一言不发，脸色格外难看。 早知道李林也是这种一点就炸的性子，刚才他就不会说那种话了。 要不说物以类聚呢，这臭脾气和宋挂一个德行。 不管他再怎么后悔，事情已经发生了。 黑着脸走到他大儿子阎解成背后一把拽住，语气不善的说道： “你去喊许富贵他们一声，让他们去派出所，就说他们宝贝儿子犯事儿了。” “ 爸，这事你别找我，他们家在哪儿？我都不认识，这大晚上的也问不着人啊。” 阎解成双手一摊，一脸的无奈，说完转头就跟上了大部队。 他爸不想让公安去学校，他也不想明天公安来找他呀。 这事情本来就是他爸自己招惹的，凭什么让他来背。 阎埠贵咬咬牙，把这笔账记了下来，小跑着出了院子。 等他喊上许富贵夫妻，紧赶慢赶的到派出所的时候，就看到宋挂、南易，正站在派出所门口。 “呦，许叔来了，快进去吧，娄晓娥和他爸也来了，现在就在里面和许大茂谈着呢。” 宋挂点上一根烟，悠哉悠哉的说道。 听到他的话，许富贵双腿一软，差点没有跪在地上。 他过来的时候就听阎埠贵说了个大概，反正就是他家大茂和秦淮茹有点不清不楚的。 他还想着这时候闹到派出所来就是多余，大不了出点钱好好说一下，把这事情说和了就好了。 贾张氏也好，秦淮茹也罢，都是可以用钱搞定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和阎埠贵说的根本不一样。 这些事儿居然闹的娄振国都来了，事情哪里还能小了，就他这三瓜两枣的，人家根本不可能看得上。 “宋挂，你和叔说说，我家大茂到底是犯了什么事了，怎么样能帮到大茂。” 许富贵满是期冀的看着宋挂，要说这时候还有谁能帮上许大茂，也就只有宋挂了。 在他满是期待的眼神中，宋挂轻轻的摇了摇头： “许叔，不是我不说，是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帮上许大茂。 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在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出去撒个尿的功夫，差点把秦淮茹给强行办了。 这时候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娄晓娥她爸过来，应该不是为了这个事儿。 不过娄晓娥和许大茂，应该也是走到头了。” 许富贵的脸上表情不断变化，宋挂给出的这个消息，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 好消息是，娄振国不是来送他儿子进去的，坏消息是，这门亲事差不多是黄了。 “谢谢，我们先进去了。” 许富贵道了一声谢后，踉跄着走进了派出所。 “这个许大茂，闹这么一出，害了多少人！” 南易看到刚才那一幕，只觉得颇为心酸。 大晚上的一个老父亲老母亲，急急忙忙的赶到派出所，给儿子处理这糟烂事，一会儿还得不停的陪笑脸。 这种样子看的实在让人心酸。 “许大茂害了多少人我不知道，至少许叔他们不是无辜的。 许大茂这样子全都是他们养出来的，之前早点纠正，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宋挂把烟头踩灭，看了一眼，在一旁没有进去的阎埠贵，嗤笑一声转身进了派出所。 这个阎埠贵真的是，到现在还没有看清楚形势，还想在院里搞那一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戏码。 亏他还是老师呢，就这点思想觉悟，真不知道他这老师是怎么当的。 阎埠贵看到宋挂这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强大的精神跟了上去。 这事又要怪，只能怪他自己。 现在只能好好表现，希望宋挂和李林不要翻旧账。 要不然真翻起旧账来，要说的事情就多了，万一这两人一个兴起把他也送进派出所，那可怎么办？ 阎埠贵这边胡思乱想的时候，派出所的调解室里，娄振国和许富贵已经碰上了面。 娄振国边上坐着的，是还在哭泣的娄晓娥，看她眼睛肿起的样子，显然是一直在哭，没怎么停下过。 第245章 离婚，改造 宋挂走进调解室的时候，娄振国刚好开始说话。 “许富贵，我把女儿嫁到你们家，你们家就是这么对待我女儿的？！ 这边还在和我女儿一起吃饭，出去就要和寡妇乱搞，谁给他的胆子！” 娄振国一拍桌子，大声斥责道。 看他那气愤的模样，显然是不打算把这件事轻轻揭过。 他气的不是许大茂在外面乱搞，而是在气许大茂乱搞，还被人看见了。 这种喝了点马尿什么都不想就管不住下半身的，他是瞎了眼才看上了这种女婿。 早知道就应该把他家娄晓娥，嫁给王家的那小子，好歹也是个踏实的工人。 不会说漂亮话，但也不会搞出这种事情。 看见许富贵拍桌子，许富贵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拍桌子好啊，就怕他不拍桌子。 拍了桌子就说明这件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娄董事，这件事情是大茂的不是，喝了点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都认。” 许富贵的态度放的特别低，就差把头低到地上了。 不说娄家是什么身份，就算是普通家庭，出了这种事情，那也是极其丢脸的。 不管态度放的多低，都是应该的。 他现在只希望，娄振国能看在许大茂和娄晓娥夫妻一场的情分上，让许大茂不要去改造。 娄振国看了许富贵几秒，冷笑着起身说道： “好，你们既然说什么都认，那我们一切都按法律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至于我家小娥和许大茂，我觉得也没必要继续过下去了。” 许富贵一脸的慌张，忙不迭地说道： “娄董事我不想为我们家大茂解释什么，带你问问小娥，他加过来之后，大茂对她怎么样。 大茂这次是喝了酒，才做出了这种糊涂事。 我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求娄董事你在给我家大茂一个机会！” 说完，许富贵深深的鞠了一躬，一直没有起身，等待着娄振国的答复。 “给他一个机会？我给他的机会还不够多吗，你以为他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 我只是不想管他，别把我当成傻子！” 娄振国重重拍了下桌子，强忍怒意说道： “明天我会去找街道办解除我家小娥和许大茂的婚姻关系，其他的事情我不会管，你们好自为之！” 娄振国说完就拉着还哭哭啼啼娄晓娥走出了调解室，和宋挂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趁着两人点了点头。 他今天过来就是要表达一下他的态度，同时也是要让娄晓娥离婚。 把娄晓娥嫁给许大茂，是考虑它的成分不错，同时还是知根知底的，要有什么用得到他的地方，也能放心让他去做事。 但就许大茂现在这个模样，不管哪一方面，都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成分上马上许大茂就要成为改造对象了，用他做事更是不敢。 以许大茂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来看，真让他做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他给卖了。 娄振国走后许富贵呆呆的坐了一会儿，直到看到派出所的公安起身去倒茶，才一下回过了神。 “公安同志，我家大茂的事情不知道会怎么处理？” 许富贵说着给公安塞了一包烟过去。 公安也没有拒绝，只是拿出一根点上，把烟丢在了调解室的桌子上。 “如果你问的是许大茂和娄小娥的婚姻关系，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去街道办是能直接解除的。” “不是，我是想问大茂会不会去改造？” 许富贵说话的时候只觉得喉咙格外干涩，发出来的声音特别嘶哑。 公安同志喝了一口茶，摇了摇头慢悠悠的说道： “会不会去改造，会接受怎么样的处罚，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我们提交证据和案件报告之后，具体的处罚会由法院决定。” 公安这话几乎确定了许大茂会去农场改造，如果不用去改造，他肯定就直接说了。 许富贵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一颗心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公安同志不知道我们现在能做些什么，可以怎么争取一下？” 许富贵教导还有局促的看着公安，迫切的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多准备一些东西吧，改造的地方东西没有那么全。” 公安说完继续喝茶，他的任务就是安顿好这些人，别让他们闹起来。 至于笔录，自然有他的同事在做。 其实这件事情都已经明了了，这么多人抓到了许大茂的现行，许大茂自己也承认了。 做笔录不过是完整证据链，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而已。 至于说判罚，这个还真不好说。 这小子运气不太好，遇上了紧抓犯罪的时候，少说都是五年起步，最高就不好说了。 许富贵闻言，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整个人摇摇欲坠。 各种办法从他脑海中闪过，很快又都被他否决。 他只有许大茂一个儿子，不管想什么办法，都不能让他去农场改造。 要是进去了，许大茂这一辈子也就废了！ “同志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吗，要是我们和受害者和解，拿到谅解书，大茂是不是就不用去改造了？” 公安摇了摇头，很有耐心的解释道： “拿到谅解书只能酌情减少刑期，许大茂是犯罪，受害者谅解也是要进行改造的。” “可以减少刑期，好的好的，谢谢你，同志。 我们现在可以见见大茂吗，我想要问一下他当时的情况。” 听到谅解书只能减少刑期，许富贵说不出的失望，但还是强打精神问道。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现在是家里的主心骨，绝对不能乱了手脚。 他媳妇儿现在已经慌得手足无措，只知道抓着他的胳膊了，要是他在倒了，大茂是真没希望了。 公安同志摇摇头，想了想又轻声说道 “现在还不可以，等我们做完笔录吧，到时候我和老王陪你们一起见他。” “好的，好的，太谢谢你，同志。” 许富贵心里再难受，这时候也得强打精神，这也让他的脸色格外难看，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一般。 第246章 屡次碰壁 四合院众人看着许富贵，眼中有同情、有幸灾乐祸，自从许大茂抱上宋挂大腿开始嘚瑟，多少人都盼着他吃个大亏呢。 这回许大茂犯事儿要去劳动改造了，院子里不少人都觉得挺痛快的。 时间在公安对众人的询问中慢慢流逝，直到最后一个人结束问询，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跟着一起过来的四合院众人，没有一个提前离开的，全都等着想见见许大茂。 “行了想见许大茂的，都跟我过来吧，时间不能太长，看热闹的都往后稍稍，别耽误人家父子见面。” 公安同志看着众人没有离开的想法，并没有驱赶他们，而是带着众人一起去了羁押室。 这种看热闹的情况他遇上太多了，强行驱赶容易闹出事情来，还不如就这么让他们这么看着。 反正不是什么大案子，而且许大茂还是个要侮辱妇女的，没什么好避讳的。 别说是他们这些当公安的了，就是牢房里那些犯了事儿的，知道许大茂是怎么进去的，都得好好收拾他一番。 不管在哪个监牢里，强迫妇女、侮辱妇女的犯人，都是地位最低，最被人看不起的。 等法院判下来，移交到农场，有许大茂受的。 许富贵是不知道这些的，这辈子他都没进过派出所，只当是不能单独见面，一定要有人盯着。 颓废的坐在羁押室角落的许大茂，看到他爸妈来了，立刻跑到了羁押室门口，手伸出栏杆抓住了他爸的手。 “爸，你救救我，一定要救我出去，我不能去农场改造，去了我一辈子就完了！” 许富贵看着他这副不争气的样子，只恨隔着栏杆，不然非要狠狠扇他几巴掌。 “现在知道这辈子毁了，做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老老实实和我说，秦淮茹有没有在厂里勾引过你？！” 说话的时候许富贵还提高了音量，让在后面看热闹的众人全都能听清楚。 娄家那边摆明了不想管这件事情，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让许大茂一个人承担这次的事情。 秦淮茹是什么样的人，不管是四合院还是轧钢厂里的人，全都再清楚不过。 虽说是被抓了个现行，但也不见得被抓的那么快，又不是在背后跟着。。 只要许大茂这边咬死了是秦淮茹勾引他的，许大茂就不算是侮辱妇女，只能是不正当男女关系，进去了也能少关不少年。 许大茂抓着他爸的手，用力的捏紧： “爸，秦淮茹是勾引过我，但今天是我喝多了，跟上去想去…… 大家就在我后面跟着，没让我真犯了大错。” 他爸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啊，他这边才动手没几秒呢，就被宋挂给一拳头捶翻在地了。 这帮人肯定是看了全程，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跟上他的。 反口说是秦淮茹勾引他，压根没可能。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账，居然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许富贵说着，往后边上走了两步，把在人群最前面的秦淮茹和贾张氏给露了出来： “跪下给秦淮茹道歉，她要是不原谅你，你就一直跪着，不准起来！” 许大茂倒也听话，他爸一说完，他就扑通一下跪下了： “秦淮茹，是我色迷心窍，做了错事，求求你原谅我吧！” 说着许大茂就‘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流出了丝丝鲜血。 秦淮茹被这一出闹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干尴尬的站在原地。 她想原谅许大茂么，说实话是想原谅的。 许大茂对她做了这种事情，要是不去农场改造，还在院子里住着，她不是想要什么就能要什么，至少这几年要的不要太过分，是绝对可以的。 哪怕娄晓娥要和许大茂离婚了，这些钱许大茂也能拿的出来。 不说他本来就是放映员，就说他爸在轧钢厂里干了这么多年，还一直和娄董事家有联系，家底就肯定厚实。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这么快就原谅了许大茂，简直就是在承认她和许大茂之间有猫腻。 许大茂这次被抓，也会被说成她要的东西太多许大茂没给。 本来就不好的名声，这要是再传出这种事情来，以后她压根没办法在厂里向男工人要东西了。 有许大茂这么一个被送进去的例子在，谁还愿意占她便宜给她东西啊，谁不害怕被送进去啊。 “许富贵，哪有你这么求人的，你这不是在道歉，是在逼着我家淮茹原谅许大茂！” 就在秦淮茹左右为难的时候，贾张氏这时候站了出来挡在了秦淮茹面前，气势汹汹的说道： “耍无赖耍到老娘头上来了，还不原谅就不起来，许大茂你就在这里跪着，我家淮茹明天也不去上班了，就坐在你前面让你跪着！ 先跪个十天半个月的，什么时候我们心情好了，什么时候原谅你！” 贾张氏一站出来，派出所里的画风都变了，充满了一股子欢乐的气息，给后面看热闹的众人差点没逗乐了。 还先跪个十天半个月的，这要是真一直跪着，不出一天许大茂就得废了。 这贾张氏是真的狠，要不说耍无赖她才是专业的呢。 许富贵心中暗骂，脸上却瞬间堆起了笑容： “老嫂子你看你这说的是话，我们这么会逼秦淮茹呢，我刚才是气狠了，才让大茂跪下的。 我知道秦淮茹受了大委屈，不是让大茂跪下就能原谅的。 有什么能补偿淮茹的您就说，能做到的我们一定做到。” 许富贵太清楚贾张氏是什么德行了，不就是想要好处么，他家给的起！ 先不管后续要怎么走动，先把谅解书拿到，争取个悔过态度良好再说。 要是其他路子走不通，也能让大茂少改造几年。 “补偿？！你把我当什么了，我们什么补偿都不要，就要公安同志给我们一个公道！ 淮茹我们走，让他们自己跪去，别被他们沾上！” 贾张氏说完，就拉着秦淮茹走了。 要好处这种事情，怎么能放在面上说呢。 许富贵真要有心，一会儿肯定会来她家，那才是狠狠给他放血的时候！ 第247章 许大茂最后的希望是娄晓娥 看到贾张氏拉着秦淮茹头也不回的走了，许富贵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今天来了派出所之后，是什么都不顺利。 他想办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办成。 娄振国那边也就算了，人家创下这么大的家业，看出来他这点小心思也正常。 但贾张氏和秦淮茹这两个寡妇，也能想清楚他这点盘算，真是让他觉得时运不济。 “爸，你别求她们了，她们不会松口的。 你去求求我岳父，去求救小娥，她肯定会救我的。” 许大茂看到人都走了，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急切的对他爸说道。 在他心里娄振国就是无所不能的，只要娄振国发一句话，他就能从派出所里出来。 不就是对秦淮茹用强吗，这种事情谁知道暗地里有多少，他不就就是被抓了现行罢了。 只要娄振国那边愿意帮他，这都是小事。 “刚才我和娄董事见过面，他拉着小娥就走了，还说要和你离婚，他不会帮你的。 大茂你就安心的在派出所里待着，爸会给你想办法的，一定能把你救出来。” 许富贵轻声安抚着，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没有。 都已经进派出所立上案了，大家笔录也都做完了，谁还能插手这件事？ 他家和那些大领导又没有太大的关系，全都是一些点头之交，没有人会愿意为了他家惹上麻烦。 “爸，娄董事不愿意救我，小娥一定愿意的。 你听我的去求求小娥，让他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救我一次。” 许大茂看着那边那么多人，声音压的特别低。 他现在不想谁害的他，也不想他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只想尽快从派出所里出去。 只要他能出去，以后一定不会色迷心窍。 要是娄晓娥愿意给他机会的话，他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和娄晓娥过日子，再不会有其他小心思。 “爸听你的，明天一早就去娄家门外等着，一定能见到小娥的。” 看到儿子这么笃定，许富贵就把他的话放到了心里。 说起来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以娄晓娥的性子，说不定还真会愿意帮忙。 许大茂闻言重重的点点头，旋即握上了他母亲的手。 “妈家里的事情就让爸去忙，我一定能平安出来的，你给爸做好饭就行了，不用担心我。” “好好，妈都听你的，你怎么那么糊涂啊！” 许大茂的母亲已经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了，哪怕许大茂再混蛋，那也是他肚子里掉下来的肉。 在许母看来，这一切都要怪秦淮茹不检点。 贾东旭死之后，这个小寡妇就开始卖弄风骚，弄得四合院里没一天安生的。 和这小寡妇在那边的就没什么好下场，易中海这种八级钳工都去烧锅炉了，实在是害人不浅。 反正千错万错都不会是许大茂的错，他家许大茂一定能平安出来。 许大茂和爸妈都交代完，就开始催促让两人赶快离开。 他能强撑到现在，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交代完这一切，他只想好好休息，好好想想，怎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明明几个小时之前，他还意气风发的和宋挂他们在一起喝酒，和南易他们建立起了不错的关系。 许富贵看着儿子眼中的落寞，实在是舍不得指责，长叹一声后拉着许母 走到公安面前道了一声谢，悄悄给他口袋里塞了一包夹了钱票的烟。 “大茂在派出所这段时间，拜托同志你多照顾一点。” “你放心，在派出所里的犯人，我们都会一视同仁的，不会让他们出现任何意外。” 公安的手伸进口袋里一摸，笑眯眯的说道。 送东西好啊，交给所里又能让大家加几个菜。 什么样的爹教出什么样的儿子，这父子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是会对犯人一视同仁，但关着的犯人之间互相打斗，就不是他能阻止的了。 在四合院的众人离开了派出所之后，许大茂就被带去了拘留所，开始了他的羁押之旅。 另一边，许富贵看着跟在身后的四合院众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大茂的事情大家要帮忙我非常感谢，有什么办法的话，大家可以说出来。” “谁想帮许大茂啊，你别乱说。” “就是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许大茂这种混账最好死在农场，永远别回来！” “有办法啊，你让许大茂死在派出所，什么都过去了。” 听到许富贵说的话，大部分人都炸了。 许大茂是什么人，是侮辱妇女的犯人！ 居然说他们要帮忙，这不是在害他们么。 这些人也不跟着许富贵了，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厌恶的话，纷纷加快脚步超过了许富贵夫妻。 宋挂和李林对视一眼，同时无奈的笑了起来。 走过许富贵身边的时候，轻声说道： “厉害啊许叔，一句话就让大家散了。” 要是没有人带头恶语相向，他们还能不管许富贵说什么，慢慢悠悠的跟在许富贵身后。 但现在带头那个已经做出了划分，不走的都是想给许大茂帮忙的。 宋挂和李林原本就和许大茂走的近，这时候是怎么都不能继续留着落人话柄的。 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说许富贵厉害。 许富贵没有说话，苦笑了一下，和许母站在原地。 一直等众人走出很远，才慢慢跟了上去。 明天开始，他就要为了把许大茂弄出来到处跑了，今天一定要弄到秦淮茹的谅解书。 这是最有希望弄到的东西，是他们目前确定能帮到许大茂的唯一一样东西。 而且有了谅解书，他也给能跟好找人平事儿。 为了不让院里这些人出来搅局，他也只能想这种办法，先把人给驱散，找机会去贾家了。 不得不说，许富贵的办法是非常有效的。 院子里出来看热闹的众人，回到院子之后就各自散了，还凑在一起的就只有宋挂、李林、南易三个，就连文秋红都懒得继续看，回屋收拾去了。 给了准备关上大门的阎埠贵五毛钱，许富贵就在不惊动院里其他人的情况下，敲响了贾家的门。 第248章 条件 “怎么样，我就说许叔他们准得过来。” 看着许富贵走进贾家，宋挂一拍身边李林的肩膀，得瑟的说道。 “是是是，你厉害，就你猜的最准。” 李林翻了个白眼，敷衍的说道。 就刚才在派出所里那情况，谁不知道学富贵肯定要过来。 非要拉着他打赌，还先抢了要过来这一边，愿意理他就不错了。 “在这里什么都听不清楚，我们凑近一点。” 南易看着这两人斗嘴，忍不住小声提醒道。 他过来是看热闹来的，不是看这两家伙幼稚的斗嘴来的。 “不急不急，我们现在过去准得被看见。” 宋挂摆摆手，示意南易朝着贾家门口。 就见刚刚关上门的贾家，门忽然又被推了开来。 贾张氏下次从屋里窜出来，左右看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在屋子周围转了一圈，确定没人偷听之后，他又回到了屋子里。 南易看到这一幕心里捏了一把冷汗，没想到贾张氏一个寡妇，居然警惕心那么强。 “这院子里都是神人，没一个简单的。” 李林听到他的话，嘿嘿笑了两声： “可不是，这个院里都是神人，是寡妇都是神人。 能把孩子养大，日子还过得不错的寡妇，没一个简单的。 那种没什么心思的，早被人吃干抹净了。” “说的也是，梁拉娣不就是么。” 南易小声嘀咕了一句，看到宋挂不急着过去，也没再提靠近。 时间又过去了两分钟，贾张氏忽然又从窗户那块探头出来。 见到没人后，这才关上窗户。 就在南易觉得这次结束了，准备走过去的时候，又被宋挂一把给拽了到了椅子上。 与此同时，贾张氏再一次打开窗户。 这次关上窗户之后，又等了两分钟，宋挂才招了招手，示意两人跟上。 如果只是他自己的话，早就已经过去了。 开个技能往阴影里一躲，贾张氏怎么都看不见他，但这不是还有李林和南易在吗？ 至于他为什么判断贾张氏还会出来，没办法，偷听八卦偷听的多了，都总结出经验来了。 几人悄悄摸到窗户边上的时候，屋里的贾张氏和许富贵夫妻，刚好开始谈条件。 “贾张氏你一遍一遍的，有找到人没？！ 就我们两家这点破事，院里没多少人在乎，别觉得总有人偷听这点事情。” 许富贵看着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的贾张氏，有些着急的说道。 不过他的语气也不敢太凶，毕竟之后还要求着人家出谅解书。 现在凶一点，付出的代价就多一分。 贾张氏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语气沉沉的说道： “你要是不在乎有人偷听，我们现在就去院子里聊，左右我们家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是我说错话了，你也看了这么多遍了，现在可以聊了吗？” 许富贵强压着心中的火气，小声问道。 要是能大大方方的谈，他也不至于偷偷摸摸的进院子了。 贾张氏就是在耍无赖，但他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能谈，现在当然能谈了，但我也要知道你想找我谈什么。 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你们家许大茂做出这种事情，还想要我们原谅他，你就是在做梦。” 贾张氏看见哄完孩子睡觉从里屋走出来的秦淮如，冲他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边上。 “淮茹就在这里，要不是宋挂他们几个去的及时，淮茹的命就交代在哪里！” “什么交不交代的，大茂没想要人命，就是喝了点酒，犯了糊涂事。” 许富贵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10块钱放在桌子上。 “贾张氏我们也别绕来绕去的，大茂进去改造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只要你们签了谅解书，这10块钱就给你们，再给你们一张自行车票。 你们两个寡妇，算计这么多人，不就是为了爆梗以后能娶好媳妇儿么，以后结婚自行车肯定是要有的。” 许富贵实在受不了贾张氏拿腔拿调的样子了，索性直接把事情摊开来说。 “许富贵，你打发要饭的呢，10块钱加自行车票就想要谅解书，你想许大茂在农场多改造几年，你就直接说，别整这一套。” 贾张氏看到桌上的10块钱，不屑的笑了笑。 10块钱多嘛，当然多！ 够两个人一个月口粮了。 在那又怎么样，现在这种情况不多敲一点，还什么时候去敲了？ 许家和娄家装了这么多年的亲家，家底指不定有多厚呢，说不定家里还有小黄鱼放着。 就给10块钱，那就是在打发叫花子，真当她贾张氏没见过世面？！ “10块钱打发叫花子，贾张氏你是真敢说！ 你不满意10块钱你就说多少钱，你要是敢狮子大开口，质量结束我们就不要了。 不就是多蹲几年，少蹲几年么，都进去了，不在乎这几年！” 许富贵差点被气笑了，直接让贾张氏开价。 心里也做好了拿不到谅解书的准备，这个谅解书要是需要付出很大代价，他还不如把这些钱用来走关系。 真和贾张氏掰扯来掰扯去，多少钱都不够往里填的。 “是你们犯的错，还要我们自己来说多少钱，许富贵，你过分了吧？！” 贾张氏心头一凛，不确定徐富贵是不是真的会放弃，没有再继续胡搅蛮缠。 “过不过分都这样了，就直接开个价。 说白了，真要用到这谅解书了，大茂这辈子也就废了。 要花太多的钱，还不如留着给他，等他出来了以后过日子用。” 许富贵摇了摇头，一脸苦涩的说道。 他其实是真有这个打算了，如果娄小娥那边不帮忙，他也只能想办法多赚点钱，给许大茂出来的时候用了。 而且和娄晓娥离了，到时候还得想办法再给许大茂找个媳妇儿，这一件一样的，全都要用到钱。 “别说我狮子大开口，我知道你们许家有钱，这个谅解书我要一百加上一张自行车票不过分吧。 也就是许大茂三个月的工资，如果这都不愿意拿出来，就赶紧走吧。” 贾张氏盯了许富贵一会儿，心中盘算了一下，咬着牙说道。 她觉得一百，差不多是许富贵的底线了。 就像许富贵说的，用得到谅解书的时候，许大茂是一定要进去了。 许富贵一定不会为了这个谅解书，付出太大的代价。 “一百块钱可以，但你要给我一份保证书，我们要是走关系，让大茂不进去了，你们不能再去闹！ 这保证书其实也没什么用，也不是拿给公安看的，只是你们反悔的时候，我能拿出来让大家知道你们是什么人。” 许富贵提出条件之后，目光直直的看着贾张氏，等待着她的回复 第249章 被猜透的心思 “好，保证书可以签，只要你把钱拿来就行。” 听到保证书，贾张氏本来还不怎么愿意，但听到许富贵后面的说法，想了一下也就同意了。 许富贵闻言又拿出了90块钱放到桌子上，随后说道：“老婆子，你去家里拿自行车票。” 钱是他听到许大茂出事的时候，为了应急给带上的，自行车票本来是想给自己买自行车，自然是放在家里。 许母点了点头，站起身的时候，椅子发出了吱的尖锐响声。 她丝毫没有在意，急切的开门跑了出去。 在屋外偷听的三人，听到要去拿自行车票的时候，就已经悄悄的躲到了另一边。 等许母出来的时候，窗户下面早就没人了。 许富贵家离四合院不远，十几分钟功夫，许母就脚步匆匆的跑了回来。 自行车票拿过来的同时，许富贵这边也已经写好了谅解书和保证书。 拿到自行车票之后，贾张氏和秦淮茹很痛快的，在保证书和谅解书上按上了手印，签上了名字。 “大茂的事情从现在开始和你们没关系了，钱给你们了，票也给你们了，这么多年的老邻居，你们别做得太过分。” 许富贵收起保证书和谅解书，留下这句话就带着许母离开。 “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以前就是老家的佣人，还得瑟起来了，我呸！” 听着许富贵半是警告，半是威胁的话，贾张氏不屑的往地上啐了一口。 做事不要做绝这种事情，还需要他许富贵来说，不懂这个道理，她贾张氏早就不知道死哪儿了。 一转头她就对秦淮茹叮嘱道： “许大茂的事情你就当没发生过，不管谁问起来你都别说。 别人知道的，那是别人传出去的，我们自己不能往外说，知道么。” “妈，我知道的，但傻柱那里……” 秦淮茹这个时候早就没有慌张和心惊了，可以说她几乎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 她和许大茂最近的接触挺多，许大茂的手从没有老实过，不比今天碰到的少。 她也就是刚开始的时候吓到了，知道是许大茂后，也就没那么害怕了，就是有些生气而已。 她现在想的也都是，明天傻柱过来了，要怎么应付他。 她这边要是表现的太委屈了，傻柱肯定不会放过许大茂。 许富贵这边有点什么动作，说不定就被傻柱给破坏了，到时候这笔账又要算到她们家头上。 “傻柱……傻柱那里再说吧，我也没什么好办法，让我晚上好好想想。” 秦淮茹提起来，贾张氏才想到还有傻柱这么个傻子在，这要是处理不好，是真要坏事的。 两人这边头疼着的时候，许富贵夫妻俩也在路上讨论着傻柱的事情。 “老许，谅解书我们拿到了，贾家也不掺和了 ，我这心里为什么还是那么慌呢。” 许母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拉着许富贵的手臂，神色慌张的说道。 许富贵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宽慰道： “没事的，没事的，谅解书拿到了，愿意帮忙的人就多了。 贾家不会跳出来闹，事情就好办了。 明天我去找找娄晓娥，实在不行去找找老领导，总能把大茂救出来的。” 说是这么说，许富贵的脸上却全是担忧。 要是事情有他说的这么简单，他也不会这么急着拿到谅解书了。 一直以来许大茂闯出来的祸，他都可以解决好，但这一次他是真没有办法了，只能尽力试一试。 什么老领导，他只是帮人家送过几次信而已，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去找的。 还是大茂说的，去找娄晓娥比较靠谱。 “对对对，去找老领导，肯定可以把大茂救出来的！” 许富贵说了那么多，许母只听见了老领导几个字，激动的抓着他的胳膊说道。 许富贵啪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喊什么喊，你想害死我们嘛！ 大茂的事情我会去跑，你给我好好在家里待着，少给我添乱！ 要不是你生了这么个混账，我用得着到处去求人吗？！” 许富贵说完就拉着被他一巴掌打的收了声的许母回了家。 到家之后，许母坐到了床上，再也忍不住情绪，大哭了起来。 许富贵实在是烦的不行，走到堂屋抽起了烟。 …… 一晚上的时间匆匆而过，许富贵起了个大早，脸也不洗牙也不刷的，带着一壶水就出了门。 为了让娄晓娥心软，他是什么办法都用上了。 走到娄家门口，和他预料的一样，娄家大门紧闭，所有人都还没有起来。 许富贵找了一个能看到娄家大门的巷子口坐下，靠着墙等着娄家人从家里出来。 他很清楚，娄振国不会让他那么容易见到娄晓娥。 资本家向来没什么人情可讲，哪怕大茂和娄晓娥结了婚，娄振国也从没把大茂当做他女婿看过。 从这件婚事一开始，他就知道这只是各取所需，身份上从来不是什么亲家。 想要让娄振国救大茂，只能从娄晓娥身上找机会。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不知道等了多久，娄家的大门终于打了开来。 娄夫人从门里走了出来神色略显疲惫，脸上愁容不展。 许富贵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跑了过去。 “娄夫人，我……” “你不用说了，我先生昨天回来就说了，许大茂的事情和我们无关，我们家不会参与。 你找小娥也没有用，赶快回去想想别的办法吧。” 娄夫人看到许富贵，叹了一口气，直截了当的说道。 许富贵会找上来，昨天振国就猜到了，果然一大早人就来了。 第250章 果断的三人 许富贵这边，到处想办法的时候，轧钢厂这里已经炸开了锅。 宋挂和李林刚进办公室，就被赵科长拉着一起去开会了。 会议室里厂里大大小小的领导都在，李怀德坐在会议室最中央，脸上再没有了以往温和的笑容。 “今天喊大家过来，第一是为了加强厂里工人思想道德的建设，第二是讨论关于许大茂的处罚决定。 我先说一下许大茂做了什么事情，做完之后你们都说说自己的看法。 说说看我们厂里怎么会发生这么恶劣的事情，要怎么样才能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 你们之中有和许大茂关系好的，不要想着给他打掩护，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情大领导已经关注了，所有人都把小心思给我收回去。” 李怀德这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但不少人把目光看向了宣传科这边。 厂里这些人谁不知道，宣传科这些人和许大茂关系好着呢。 要说有谁会这个时候跳出来帮许大茂说话，也只有宣传科这些人了。 宋挂和李林文言都没什么反应，只是转头和赵科长小声讨论了起来。 完全没有任何难堪那样子，让看过来的众人都收回了目光。 李怀德见状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在开会前先说这些话，就是为了帮宣传科这几个，堵住众人的嘴。 不管是李林、宋挂也好，还是赵科长也罢，这些人在厂里一直和许大茂表现的关系不错。 但这三个人不管哪一个，都是他的左膀右臂。 要想让他们安稳度过这一次，他只能先把事情挑明了。 好在这三个都是聪明人，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跳出来，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那接下来不管有谁针对他们，他都有底气骂回去。 “好了，在场有些人知道了，有些人还不知道，我就简单说一下。 我们宣传科的放映员许大茂，昨天晚上做出了有伤风化的事情，趁着夜色想要强制对妇女进行侮辱。 通过我的了解，幸好宋挂和李林两位同志及时赶到，才避免了他犯更大的错误。 这件事情派出所一大早就打电话给厂里了，大领导也接到了汇报。 都说说吧，该怎么处理许大茂。” 李怀德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众人立刻讨论了起来。 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听到许大茂犯了这种事情后，一个个都惊讶不已。 说实话，以许大茂的长相和出手，配合上他那张嘴，想要在外面找女人，压根不必用强的。 能做出这种事情，简直是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要不是他资本家女婿的身份，在场这些人，几乎都觉得他之后可以往上爬。 就算是有资本家女婿的身份，以许大茂和宋挂、李林的关系，再往上走两步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结果居然闹出这种事情，就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的时候，赵科长忽然站了起来。 “大家都不说，那我这个宣传科科长就先表态。 我们宣传科的人犯了这种事，是我这个科长工作没有做到位。 我愿意接受组织的处罚，同时提议对许大茂进行开除处理，并且进行为期三天的全场通报。” 赵科长的表态出乎了众人的预料，开除许大茂，是板上钉钉的，但也不应该一开始就说出来。 而且还把责任我们自己身上揽，不少人都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那些看懂了的人，这全都在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 要不说人家能当上宣传科科长了，在处理这种突发事件在反应上，就没几个人能比得过他。 许大茂出了这种事情，作为宣传科主任。会受到处罚吗？ 答案是肯定的，许大茂是宣传科的人，而宣传科原本就是宣传思想的地方。 宣传科的干事都出了问题，传播的思想还能好么？！ 这也是为什么许大茂一出事情，大领导那么快就知道了。 这不是几年之后起风的时候，社会秩序安定的很，许大茂这种在一众宣传科干事里，已经算是大事了。 明知道需要接受处罚，自己站出来和别人提出来那是两码事。 而且他还一上来就说出了要开除许大茂，哪怕有人要拿许大茂的事情攻击他，都不可能了。 其实赵科长心里也苦，好好的在家里睡觉，结果忽然间告诉他，许大茂闹出了这种事情。 简直就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在心里早就把许大茂骂了无数遍。 在知道许大茂是资本家的女婿的时候，他就对许大茂敬而远之了，没想到还是被他牵连了。 赵科长这边刚坐下，宋挂就站了起来。 “我同意我们赵科长的提议，把许大茂开除出厂。 做出了如此恶劣的事情，不可以高高抬起轻轻放下。 同时我提议厂里所有给出的福利都要全部收回。 在场不少人都知道我和许大茂之前是朋友关系，但个人关系不能凌驾于法规、厂规之上，作出的处罚要公平公正。 如果不从重处理许大茂这件事情，那就是在给有坏心思的人做榜样，我们必须严肃处理来遏制这股歪风邪气。” 宋挂说的就更加挑不出毛病了，甚至还上升了高度。 要说唯一的毛病就是有些人觉得他做的太绝了。 但事实上，从一开始宋挂就没有把许大茂当做朋友来相处，一开始的交流不过是抱着看戏的心思。 也就是后来许大茂帮着做了一些事情，两人之间的关系才逐渐好了起来。 但偏偏许大茂做出了他最厌恶的事情，做什么不好非要去做这种，违背妇女意愿的事情。 要是许大茂能让秦淮如心甘情愿的跟着他算卦，什么都不会说。 甚至会说一句牛逼，也不嫌脏。 落到现在这个下场，只能怪许大茂自己。 就和说好了似的，宋挂这边一落座，李林那边马上又站了起来。 “我要补充一点，我希望我们可以全程跟踪报道许大茂的处理情况。 以许大茂为例子，让厂里的工人知道犯了错误会有什么样的处罚，告诫他们不要犯错。” 第251章 处理决定 李林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如果说宋挂和赵科长他们提出来的处理方案是从严从重的话，李林的提议就是创新了。 从轧钢钢厂建立开始，就没有人提出过这么损的办法。 全程跟踪报道，不光是让所有人都等着看戏，还让许大茂没了走关系的可能。 一旦进行报道，轧钢厂这么多人看着，就算是大领导这样的领导都不敢插手。 没有比这一招更损的，简直就是在把人往死路上逼。 李林坐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再站起来说话，实在是宣传科这些人，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给说了。 特别是李林的提议，简直是冲着堵嘴去的。 这已经不是怎么处理许大茂的问题了，还是这种事情开了一个头，以后就有这个先例了。 那些屁股底下干净的倒还好，那些做过腌臜事的，屁股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这个先例一开，万一以后他们事发了，他们的死对头也用，不就一点退路都没了吗。 这一刻，所有人看向李林的目光都变了。 狠，实在是太狠了，宣传科就没有一个正常的家伙。 随着众人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李怀德皱着眉头重重的一拍桌子。 “有什么要说的都站起来说，别在下面给我嘀嘀咕咕的。 赵五义你先站起来说在下面说的那么欢，整个会议室里都是你的声音。” 被点到名的赵五义，讪笑着站了起来： “厂长我没什么意见，就是觉得，就是……挺好的，就是挺好的。” 作为翻沙车间的车间主任，他是在场所有人里面最没有实权的。 手底下的正式工加起来不到10个，还都是犯了错误调过来的，其他都是临时工。 每次有这种要挨骂的事情，他都得站起来。 不管是杨树茂还是李怀德都是一样，太早就习惯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紧接着，不少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采购科科长在聂主任的试一下，这时候笑眯眯地站了起来： “宣传科的同志提议的都很不错，但我觉得跟踪报道还是不必要的，这种事情还是等结果出来之后，再进行报道比较合适。 以前其他厂子也不是没有闹出过这种事情，每一次的处理结果都不一样。 我们要是对这件事情做了太多的宣传，处理结果免不了，让一些人不满意。 不管是处理的轻还是处理的重了，总会有人说。 我们只要等结果出来，再进行通报就可以了。” 采购科科长这话一出来，几乎获得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同。 李怀德等了一会儿见没人站起来，便让采购科科长先坐下。 “怎么了，还需要我点名吗，一个个刚才聊的不是挺热闹的。 我们采购科同志的建议，大家觉得怎么样啊。” “我同意，就这样办好了。” “对，没必要为一个许大茂，弄太大的阵仗。” “有盯着许大茂的功夫，还是把厂里的宣传工作多做一点吧。” 李怀德这一问，让不少人都纷纷出言发表意见。 总之就只有一个意思，处罚许大茂可以，全程追踪报道不行。 “好了，那就这么定了。 对许大茂给予开除处罚，收回厂内给予的所有福利，并对他犯的错误，全场广播三天，每天早中晚各广播一次。 厂部以及宣传科，注意许大茂的情况，结果一出来就对全厂进行通报。 大家对于这个处罚决定，还有没有其他意见？” 李怀德站起身环视一圈，见到没有人反对继续说道： “许大茂的处罚就这么决定了，接下来我们讨论思想教育的事情。 大领导对于思想教育非常重视，有可能会进行视察，有想法的都可以说说看。” 宋挂摩挲着手腕上的手表，眼中满是思索之色。 一说思想教育，他就想到了夜校。 虽说目前夜校的规模不够大，但学校里的老师傅足够多。 完全可以做到，先给这些老师傅上思想课，再让他们讲给他们的徒弟。 但问题是现在距离起风还有几年时间，这个时间点上，让夜校和思想教育扯上关系，怎么看都不是好的选择。 李林这边和宋挂是一样的想法，唯一不同的是他不知道有起风这件事情。 在他看来，让夜校来进行这次的思想教育，不管对夜校还是对他们都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一方面加大了夜校的影响，一方面他们又展现了自身的能力，让大领导可以记住他们，彻底在领导那里挂上号。 看到宋挂在沉思，李林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侧过头在他耳边说道： “小宋哥，你觉得让我们夜校来进行这次思想教育怎么样。 不管怎么说都是学校，教书育人也是职责所在。” “先看看别人怎么说，我们要提，也没必要现在提。 厂长这么问，肯定有他的想法，之前没和我们通气，我们就别站出来添乱。” 宋挂摇了摇头，放下对于夜校的思考，转头观察起了在场众人。 这一看轧钢厂还是有很多领导在想办法的。 当然，是不是装的那就不好说了。 没让李怀德等太久，聂主任缓缓站了起来： “我觉得老办法还是要用，组织全厂员工大会，进行集体的思想教育。 在这个基础上，各个车间内，再自行组织思想教育课。 不怕要工人们不理解，让他们把思想记在脑子里，他们总会理解的。” “全厂员工大会是肯定要开的，其他人还有别的想法吗？” 李怀德环视一圈，目光有意的掠过了宋挂两人。 这下宋挂几乎可以肯定，在夜校的事情上，李怀德有自己的考虑。 在他的目光下，不少人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什么组织电影宣传的，什么组织大家一边工作一边上思想课的。 千奇百怪的办法，都被轧钢厂这帮人说乱出来。 结果最后，还是只采纳了聂主任的建议，其他办法之后再议。 会议散场之后，宋挂和李林很自然的走在最后，被李怀德和聂主任留了下来。 至于赵科长，一散会就走了，没有任何要留下来的意思。 第252章 我以为你是聪明人 “小宋，大林，刚才我没让你们站起来，你们没什么想法吧？” 等到其他人都离开，李怀德笑眯眯的对两人说道。 “厂长你不让我们起来肯定有别的打算，我们哪有什么意见。” 宋挂笑着摇摇头，算是往后一靠，满是轻松的说道。 李林接着说道： “多亏了厂长你之前一直提醒我们，让我们不要和许大茂走得太近，让我们多留了一个心眼，不然这次我们怕是也要被他连累。” 李怀德摇头失笑： “你们啊，就知道说好听话。 许大茂这个人看着聪明，其实有很大问题，只知道盯着眼前一点好处，不知道往远了看。 他这时候爆发出问题来，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要是在我们做大事的时候，他突然出事，我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是啊，我们够对得起许大茂了，只要他安安稳稳往前走，以后日子绝对不会差。 结果他给我们来这么一出，啧……” 聂主任这时候也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非常顺利，所有人的心情都很好。 只要按照这种势头一直往前走，用不了几年，李怀德就能高升。 结果梦还没开始做呢，就被许大茂给搅和了。 他都不知道大领导那边现在是什么想法，会不会因为许大茂的事情对他们都产生意见。 “不光是我们看走眼了，娄董事不也看走眼了吗，把他家女儿嫁给了这么一个货色。” 宋挂轻笑着说道，眼中带着几分嘲讽。 不管是正常轨迹还是现在的发展，对娄振国来说，都是看走了眼。 或许不是看走了眼，是不愿意多看一眼。 对这些资本家来说，嫁女儿不过是一次下注，展现他们的态度。 差不多就可以了，具体是谁都无所谓。 “好了，不说许大茂了，夜校这边你们几个有什么看法？ 我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情暂时不要牵连到夜校，夜校该怎么上课怎么上课，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我们是要争取成为全国工厂夜校的模板的，掺杂了其他事情，难免会有影响。” 李怀德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开始说正事。 至于许大茂，处罚已经决定了，以后许大茂就不是轧钢厂的人了，和他再没有任何关系。 宋挂露出了了然的笑容，要不说李怀德这个领导好呢。 有这种知道轻重分得清缓急的领导在，他们的日子想过得不舒服都难。 “我想的和厂长一样，夜校现在还是干干净净的好，最近城里的情况一直很紧张。 所以说没有听到具体是因为什么，但之后肯定要有大事。 夜校算是我们随时可以用上的牌，但用过之后效果会大打折扣，能捏在手里还是捏在手里的好。” 宋挂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藏着掖着，而是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 之前没有想到这一点的聂主任和李林，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就明白了。 “那就还是按我之前说的，按照老方法办。 思想教育这种事情，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持续不断的组织这种教育大会。” 聂主任左思右想，依旧只想到了老一套。 在他看来，不管招式多老，只要有用就行。 李林这时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大领导要来视察，肯定不是想看我们做这些。 我们只是用老一套办法来解决，大领导肯定不会满意。 要我说我们就让车间主任以及各个科室的科长，组织各个车间和各个科室的骨干，让他们在车间和科室里组成思想学习小组。 每天最少进行三次思想学习，每次时间不少于10分钟。 不管效果怎么样，给大领导视察看肯定是足够了。” 李怀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轻笑着说道： “大林这个提议不错，思想学习的效果肯定比开大会好。 我们就双管齐下，两个办法都用，保证大领导视察的时候能满意。” 随着李怀德话音落下，轧钢厂之后一段时间的思想教育模式算是敲定了下来。 …… 轧钢厂这边做出处罚决定的时候，许富贵这边找准了机会翻墙进了娄家。 来过娄家几次的他，知道娄振国会在哪里，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屋子，丝毫没有躲藏的想法。 不多时，他就在娄振国的书房，找到了正在看资料的娄振国。 听到开门的动静，娄振国转头看到是许富贵，下意识的站在了书桌后，打开了抽屉。 “许富贵你是怎么进来的，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 他没有想到许富贵的胆子这么大，居然大白天的就敢闯进他家。 也还好来的是许富贵，要是换成其他别有用心的人，娄振国只是想想就一阵后怕。 “娄振国，我来找你是想让你把我家大茂救出来，娄晓娥和我家大茂可以离婚，我不会拦着。” 许富贵站在书房门边上，丝毫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他去过不少领导家里，知道不少领导有把枪藏在办公桌里的习惯。 看娄振国的样子，估计书桌抽屉里，也放着一把枪。 娄振国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说道： “许富贵，你以为你是谁，你这副模样是在和谁说话！ 我说过许大茂的事情我不会插手，你这样是要害死许大茂。” “娄振国，娄董事，我既然敢来找你，就有来找你的底气。 你家之前装模作样藏出去多少东西，以前和哪些人接触过，你真以为没人知道么。 娄晓娥那时候是还小，但小孩子也是能记住很多事情的，要怪就怪你女儿什么都外说吧。” 许富贵的手心全是汗，他已经决定了，把许大茂救出来之后，就打申请带着全家人换个地方过日子。 要不是觉得许大茂进了农场这辈子就毁了，他也不会想出这种险招。 他只有许大茂这一个儿子，要是许大茂进去改造了，他老许家就完了！ 至于其他领导，他要是有这人脉，也不会病退在家，拿这么一点病退工资了。 “许富贵，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没想到是我看走眼了。 你觉得你说的这些事情，可以威胁到我？” 第253章 在生死簿上闪烁 娄振国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富贵，脸上再没有了刚才愤怒的表情。 看到许富贵闯进来的第一时间，他就想知道对方有什么底牌，要怎么样威胁他，去把许大茂救出来。 现在许富贵已经交底了，他也没必要继续演下去： “你说的这些东西，你以为其他人不知道吗。 还是你觉得，一个小孩子知道的消息，要比组织知道的多。” 看到娄振国忽然的转变，许富贵的心都颤了起来。 如果娄振国刚才都是演的…… 许富贵不敢继续往下想，故作镇定的说道： “组织上要是知道你做过这些事情，不可能留你到现在。 娄振国你以为你能唬得住我么，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去找领导举报你。” “所以说我不愿意和你们这种泥腿子打交道，看事情总是一是一二是二的，觉得什么事情都和你们想的一样。 你知道我做了什么事情，我有做过什么伤害组织同志的事情吗？ 要是我这样的，资本家都要被拿下，你看全国上下能剩下几个资本家？ 许富贵，你真是让我太失望，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让我惊讶的底牌。” 说着娄振国从桌子里拿出手枪，带着戏谑的笑意，一步一步的走向许富贵，直到把枪口顶在他的脑袋上。 “你偷偷溜进我家，没让其他人看到吧，这么大的地方藏具尸体，你觉得要多久才能被人发现？” “我没有背着人，是直接翻墙进来的，你要是杀了我，你也得偿命！” 许富贵说话的声音都在抖，此刻的他再也保持不了镇定，慌张几乎要从他的脸上溢出来。 作为底牌的东西，在对方眼里一文不值，没有什么是比这更绝望的了。 “谁认识你呢，谁会为了你这种人，来得罪我？” 说着娄振国扣动了扳机。 只听一声空响，他的枪里并没有子弹。 许富贵却在娄振国扣下扳机的同时，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地面上还有一滩不明的黄色液体。 “滚吧，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娄振国嫌弃的往后退了两步，不耐烦的说道。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这种垃圾也能摸进他家了，要换做以前…… 越想越气，娄振国又上前踹了，许富贵一脚，把他踹的滚了两圈。 要不是现在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他家，许富贵现在早就死了。 许富贵这时候才回过神，大起大落之下，他只觉得心脏一阵绞痛。 哪怕再不舒服，他也不敢继续留在这里。 他手里没有任何能让娄振国忌惮的东西，谁知道娄振国下一秒会不会改变主意，一枪给他崩了。 他可不会天真的觉得，娄振国手里没有子弹。 扶着楼梯扶手，许富贵捂着胸口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刚走出娄家大门，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在二楼看着，大门口的娄振国愣了一下，接着不紧不慢的下楼走了出去。 这个许富贵在家里威胁他不成，又在他家门口演上了。 看来还是他太过心软，刚才就不该那么轻松的放过许富贵。 大早上路过娄家的人不少，许富贵一倒地，边上就有人上去查看情况。 “大家都让一让，病人情况很危险，要赶快送医院。” 一个年轻人，翻起许富贵的眼皮看了一下，大声冲着周围人喊道。 听到是这种情况，周围不少人都围上来帮忙。 等娄振国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许富贵早就被四五个人七手八脚的抬走了。 “你是这屋子的主人吧，我刚才可看见了，人从你家里出来，直接就倒地上了，跟我去派出所说清楚！” 娄振国这边刚一出来，就被人抓住衣领，要往派出所拖。 “你给我放手，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上来就动手！ 他儿子犯了事，犯了大事，到处找关系，想要把他儿子从牢里捞出来。 我不该把他骂走么，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帮他找关系，践踏法律，大搞特权？ 你这个人，思想很有问题啊！” 娄振国一把把这个人的手拍开，一顶大帽子给他扣了上去。 周围围着这么多人，他肯定要把事情说清楚。 要不然传来传去的，要传成了他逼死工人，那乐子可就大了。 “你说什么是什么啊，我还说是你开枪把他打死的。 你没问题就去派出所走一趟，说明情况就能出来，有什么可怕的？！” 这个年轻人虽然是认识娄振国的，他父亲年轻的时候就被娄振国压迫过，用不正当的手段，弄黄了他家的生意。 就是因为娄振国，他现在才只能当一个临时工。 要不然他家也能是资本家，也能家财万贯，什么都不用做。 看到娄家出了事情，不管怎么样他都得好好恶心恶心娄振国。 至少得先把娄振国弄去派出所，让他也尝尝蹲局子的滋味。 “你这是在强词夺理！要是没有证据就能空口白话的拉人去派出所，大家什么都别干了，一天天都在派出所排队了。” 娄振国现在只想知道许富贵有没有出事，心中也是有些后悔，刚才没有快点下楼。 要是许富贵真的从他家一出来就死了，他真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找了许大茂这么一个女婿，他真是瞎了眼，又倒了八辈子血霉。 周围的人压根不听他的解释，冲上来就是拉拉扯扯的，要把他送去派出所。 这些人里大部分都知道娄振国是谁，就是想着把大资本家送去改造。 娄家的日子谁不眼红，之前大家都只能饥一顿饱一顿努力活着的时候，娄家天天大鱼大肉的，这时候很多人都看见了，周围都传开了。 那个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骂娄家，骂他们家迟早要遭报应。 但除了嘴上骂骂，就没有了其他办法。 钱是人家自己的，肉是人家花钱买的，总不能说不让人家吃肉吧。 这一回有人从楼下出来，直接躺地上了，他们肯定得借机整整娄振国。 第254章 差点没了 娄振国最终为他的傲慢付出了代价，在一群人的拉扯下进了派出所。 公安看到这个架势，立刻把娄振国带进了调解室，询问起这群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群人进了派出所，全都安静了下来，一五一十的把情况说出来后，全都脚步匆匆的从派出所走了出去。 送娄振国进派出所就行了，他们可不想在派出所里多待。 “娄振国，又见面了，你们翁婿真有意思，进派出所也要排队来。” “同志，许富贵晕过去真不关我的事，他翻墙进的我家，想要让我找关系，把许大茂救出来。 我哪里能同意啊，就算我想我也没有这个本事，一直以来我都是特别守法的人，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 我也没有为难他，好歹亲家一场，只是让他赶紧出去。 谁知道他一出门，就在我家面风口倒下去了，哪儿有那么巧的事儿啊！” 娄振国一脸苦涩的大倒苦水，仿佛他受了无数委屈一般。 公安看着他这副模样，转过头无声笑了笑。 娄振国说的这些话，谁信了谁是蠢货。 在四九城里能把生意做的这么大，谁手里没沾过血。 不过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人民当家做主了，才在这里给他装犊子，放十几年前，刚才把他推过来那些人，还没靠近就得被娄振国的手下抓起来，是死是活得看娄振国心情。 “娄振国，你的意思是，许富贵在你家门口倒下，是他装出来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的这事儿太巧了。 在我家的时候还好好的，刚一出门就倒下了，总觉得……” 娄振国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抽了一口。 回想起当时的情况，他不确定许富贵是不是被他吓出毛病的，以前被吓死的人还是有不少的，被他吓死的也有那么两三个。 回想起来许富贵那时候的情况，和那些被吓死的人，好像是差不多。 他忽然有些后悔，都把许富贵的底牌套出来了，确定了许富贵完全没有威胁到他家的东西，非要再去吓他一下。 对付这种小人物，让他失去希望就行了，完全没必要做这种多余的事情的。 “不管他是不是装的，我们都要和医院方面核实。 你要是有疑问，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医院。” 公安指了指刚刚进来的同事，笑着对娄振国说道。 他的态度非常好，但办的事情上，对娄振国完全没有优待。 虽说他并不会给娄振国开特权，但也不想让这个大资本家记恨。 他只是派出所的片警，不是分局侦查科那群神仙，没那么大的能耐。 “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能一起过去。” 娄振国犹豫了一下，选择和公安一起去医院。 他非常担心许富贵一命呜呼，也担心许富贵装病，医生那边不说实话。 现在四九城的风声越来越紧，他家又出了许大茂这么一档子事儿，要是再闹出人命来，他家是什么下场就不好说了。 别看他家现在的日子过得不错，没有缺钱的时候，想买什么买什么，在外面都喊他娄董事。 实际上他家已经风雨飘摇了，只不过是处于风暴中央的无风带，看起来安稳而已。 娄振国和公安一起到医院的时候，许母已经接到消息赶到了医院。 此时许母正坐在许富贵的病床边上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看到这一幕的娄振国，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别不是许富贵真被他吓狠了，送过来的时候就不行了，在医院病床上等死了！ 医生这个时候刚好过来，娄振国连忙把人给拉住了： “大夫，许富贵是什么情况，还没醒过来吗？” “你们也是病人家属么，病人送来的及时，已经脱离危险了。 本来心脏就有问题，怎么还让病人情绪波动那么大，你们这些当家属的怎么照顾的？！” 医生看了一眼娄振国身后的两个公安，皱着眉头责备了起来。 听来了医生的话，娄振国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这个许富贵有病还敢到处跑，这不是祸害人么？！ 娄振国没有注意到的是，他这边一开口，许母就转头看了过来。 等到医生的话说完，许母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完全没有给娄振国反应的时间，许母上来就对着他的脸来了一爪子。 “啊！！你！” 娄振国一声惨嚎，一只手捂着脸往后退出两步的同时，另一只手还胡乱的向前挥动着。 只不过他这点抵抗，完全防不住已经快疯了的许母。 短短几秒时间，许母就已经娄振国脸上留下来十几道爪印，不少都破了皮。 站在一旁的公安，这时候才不紧不慢的拦住了许母，嘴里大声呵斥道：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看你把人给挠成什么样了，你再动手我们就抓你回去了！” “天杀的娄振国，你不帮我们家大茂，还要害我家富贵！ 我们害是亲家啊，你们资本家都是烂了心肝的，都该被枪毙！” 许母被拦住后，开始大声咒骂了起来，左右扭动着想要脱离公安的控制，冲上去再给娄振国几下。 公安这时候自然是不会再让她冲过去的，冲着同事喊道： “小王你先带他去医生那里看看，我在这里看看许富贵的情况！” 小王看着身边的医生，沉默了片刻后，带着娄振国走了出去。 这意思不就是要问这个医生许富贵的事情，让他找别的医生给娄振国看么，他差点没反应过来。 娄振国走了之后，许母又骂了两句，就停了下来。 医生见状上前说道： “这位家属，病人随时可能醒过来，你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让病人再次受到惊吓。 之前和你说过了，病人之后都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不能做剧烈运动。 配合药物治疗，病人的这种情况会有一定程度的好转，但依旧要注意。” “我都记着了，刚才那个是害了我家老许的人，我没控制住，之后不会了。” 面对医生，许母的态度非常好，就仿佛刚才骂街抓挠的人不是她一般。 第255章 请娄振国喝一天茶 宋挂和李林这边，并不知道许富贵进了医院，得知夜校不需要参与这次的思想教育任务后，他们两个就在厂里闲逛了起来。 许大茂闹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也想知道厂里会怎么议论。 第一个要去的地方，自然就是一车间。 没有了易中海和何雨柱作妖，只有秦淮茹在的一车间，显得格外的平静。 只有一些工人，在那边窃窃私语。 “嘿，你们听说了吗，许大茂被抓进去了。” “这谁没听说啊，你们知道他是怎么被抓的不，就是咱车间那个秦淮茹，大晚上的，啧啧……” “你又在这里胡说，要正式和秦淮茹晚上瞎搞，秦淮茹能不被抓进去？” “那谁知道，你要是觉得不对，自己去打听啊。” 从车间中走过，车间里的这些工人讨论的都是许大茂的事情，偶尔有几个牵扯出秦淮茹的，但也只是猜测，没太多的了解。 至于说宋挂和李林的，是一个都没有，就是不知道，是全都刚好看到了他们，还是工人们都没往他们身上想。 王德发看到两人过来，笑着给两人散了烟。 “怎么，又来我车间里打听情况了？ 工人没兴趣说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全都盯着秦淮茹呢。 人是你们给按住的，到底是怎么个事儿，快和我说说。” 王德发说着说着眼中就开始散发八卦的光芒，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催促。 宋挂翻了一个白眼，无奈的说道： “还能怎么回事儿，就是马尿喝多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看到秦淮茹去送傻柱，他就跟上去了。” 宋挂没有说细节，王德发却是听明白了，眼中八卦的光芒更加旺盛。 “那你们去的时候，他们两个好着呢？” 王德发挤眉弄眼的，宋挂和李林都是男人，哪儿能不知道他是在问什么。 “马尿喝多了动作能利索么，我们按住他的时候，他才刚动手。” 李林随口敷衍了一句，随后苦笑着说道： “许大茂这混蛋玩意儿，闹这么一出，弄得我们提心吊胆的。” “嗨，你们就是太年轻，什么人都当朋友处。 等见的多了你们就知道了，往往刀子捅的最狠的，就是许大茂这种，看着像是朋友的人。 赵科长没少劝你们离着许大茂远点吧，诶……许大茂就不是能做朋友的人！” 王德发抽了一口烟，仿佛有着很多故事一样，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宋挂嘴角抽了抽，要不是知道王德发是什么德行，还真就被他给唬住了。 这家伙正经的时候是真正经，但不正经的时候，他们有时候都吃不消。 “许大茂这一出事儿，算是彻底完了。 就算没被送进去，娄家也不会放过他的，他干这种事情被抓，是在打娄家的脸。 娄家那个大小姐还在你们院里没回家吧，你们今天回去估计东西都搬空了。” “人家娄家在乎这三瓜两枣的啊，还搬空了，老王你还真能说，我差点就信了。” 本来李林还觉得，王德发说的挺有道理的，没想到最后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宋挂则是若有所思的说道： “娄晓娥估计是不会回来收拾东西了，娄家也不会找许大茂家的麻烦。 这事儿大领导都关注了，娄董事肯定已经收到消息了。 除非许大茂一家找死，不然娄家只能安安分分的咽下这口气。” “要不说年轻人的脑子好用呢，老咯老咯……” 王德发抽着烟，装出一副老怀甚慰的模样。 李林实在是看不下去转头就走，宋挂冲他笑笑，给他留下了一把瓜子。 一走出一车间，李林就叹了一口气： “我们就不该和许大茂走这么近，都看出来了许大茂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我们不知道。” “谁说我不知道了，我一直都知道啊，听你这意思，你一直把他当好人啊？” 宋挂挤眉弄眼的，语气之中满是调侃。 李林气结，没好气的说道： “嘿，你这个人！” “我咋了，不挺好的么。走了走了，回院子看看，说不定真被老王说中了，娄晓娥把家都给搬空了。” 一个小时后，宋挂和李林两人，出现在了派出所。 他们回到院子里，就听几个大妈说，许富贵进医院了。 听她们七嘴八舌的说了二十来分钟，才把事情给听明白。 之后先是去了一趟医院，确定许富贵已经脱离了危险之后，就跑去了派出所。 “老王，我们又来看你了，忙一早上了吧？” “娄振国在调解室喝茶，许大茂送看守所了，有事儿说事儿，别整虚头巴脑的。” 老王公安喝了一口茶，眼皮都不抬的说道。 他现在烦着呢，娄振国这个身份，关又不好关，放又不能放的。 根据医生的判断，以及许富贵的证词，娄振国其实是没什么问题的。 有人闯进家里，还不能吓唬吓唬了，就是一枪给崩了，都说的过去。 但问题是，就在刚刚领导来电话了，让他这边先请娄振国喝一天茶。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 “老王，能说说不，娄振国怎么被留下了？” 宋挂抓了一把瓜子放到他的面前，满是好奇的问道。 “说，怎么不能说，我还能说你大爷呢。 不想好了直说，羁押室还空着呢，你要不进去躺躺，看看舒不舒服？” 老王把瓜子抓在手里，没好气的骂道。 这宋小子真是不知轻重，娄振国的事情别人避开还来不及呢，他倒好还打听上了。 “诶，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不问了。 许大茂那边大概是个什么章程，这总能和我们说说吧？” 宋挂看他这样子，就知道问不出什么来。 至于说用技能看，那也是白瞎。 就老王这个性子，这种事情是能少知道就少知道，能不打听就不打听，最多知道个让他把娄振国留下的。 还不如问问许大茂的情况，看看他的结果是怎么样的，他们也好心里有个数，想想到时候板报上怎么写。 第256章 娄振国喝茶的原因 宋挂和李林回到轧钢厂的时候，是一脸的无奈。 老王这个人嘴实在是太严了，压根没办法从他嘴里打听到消息。 他们这一趟出去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就只得到了娄振国在派出所这一个消息。 这对他们来说，完全没有用，不过还是得和李怀德说一声。 两人带着这种想法，走进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还不等他们开口，李怀德就先说话了： “小宋，刚才东城分局的同志打电话过来，希望你能过去协助他们侦破案件。 我已经帮你答应下来了，一会儿就过去帮忙。 这次借调，东城分局那边会给一份补贴，厂里也会给一份。 要是厂里有事，我让大林找你就行。” “啊？得嘞，我估计又得在审讯室里住着了 最近城里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儿么，我怎么没人说起来过。” 宋挂有些惊讶，不清楚是什么事情，能让东城分局的同志把电话打到李怀德这里。 李林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挤眉弄眼的调侃道： “怎么没有大事儿了，刚才我们不还看见了，过来和厂长汇报了么。 娄振国被请去派出所喝茶，这还不算是大事儿啊？” 听到他的话，李怀德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看着宋挂一脸严肃的说道： “大林说的没错，娄振国被请去喝茶是大事儿，你这次被借调过去，说不定就和他有关系。 你们最近一直厂里不知道，娄振国的大儿子娄建业，在前天晚上运送材料从津门回四九城的路上失踪了。 听说是下车去路边树林里撒尿，就再没出现过，那边的公安找人都找疯了。” 闻言宋挂和李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 “厂长你没有和我们开玩笑吧，昨天我们刚见过娄振国他，他的样子怎么都不像是儿子刚失踪，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宋挂说完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震惊的看向李怀德。 看到他这个目光，李怀德摇了摇头： “不是你想的那样，消息昨天晚上刚传过来，我是凑巧知道的。 娄建业一直是和娄振国分开住的，平时来往也不频繁，娄振国那边，应该是还不知道这个事情。” “我说怎么不让娄振国出派出所呢，合着是这么回事儿。 这也瞒不住啊，总不能一直关着娄振国，那也不想话不是。” 李林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哭笑不得的说道。 宋挂却是摇了摇头，心中有些沉重。 要是只是想要争取时间找人，这种方式确实是让人哭笑不得。 这种说法放在其他人身上，勉强可以说的通，无非就是方法用的奇怪。 但问题是，消失的这个人，是娄振国的大儿子，娄振国培养的娄家未来继承人，娄家未来的希望娄建业。 这样一个身份敏感的人突然消失，免不得让人多想。 让这样一个人，去检验材料运送材料，同样有着不小的问题。 这么想的话，拖着娄振国的目的，就不是争取时间找人了，而是争取时间快速核查情况，查清楚消失的娄建业有没有叛逃。 “厂长，我们过来就是要说一下娄振国在派出所的事情，我就先去东城分局报道了。” 宋挂看着同样面色沉重的李怀德，就知道他们的猜测一样。 “赶紧过去吧，厂里有我们在，怎么进行思想教育都已经定下来了，出不了事情。” 李怀德说着，从抽屉里拿出几包烟塞进了宋挂的口袋。 “去了东城分局别亏待自己，有什么花销厂里都给你报。” 十几分钟之后，宋挂到了东城分局。 “小李你给瓜哥停一下车！” 刚从自行车上跳下来，黄胜就跑了过来： “走走走，我们先上车，别的车上说，这次事情大了。” 宋挂就这样被半拉半拽的拉上了车，直到车子开始动起来黄胜才说起了情况。 “瓜哥，我们这次要去津门，娄振国的大儿子娄建业在那儿丢了。 津门那边已经抓了两个嫌疑犯，就是没办法撬开他们的嘴，什么办法都用过了。 你是审讯的行家，这次一定要给津门那些人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黄胜说的挺有意思，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此时他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急切 “老黄，你可真够能给我找活的，这都给我带津门去了。 娄建业是冶金厂的技术员吧，怎么去的津门？” 对于娄建业，宋挂还是知道一些情况的。 倒不是特意去打听，而是有时候和李林聊起娄家的时候，李林说出来的。 这些消息也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 毕竟是娄家的大儿子，盯着的人多着呢。 “还不是冶金厂的那个没脑子的副厂长谢长贵，娄建业夸了他两句，给他带了两条特供烟，他就让娄建业验货去了。 这狗东西，也不想想，娄建业是能随随便便出去的人么。 人是半夜坐着车出的城，然后就丢在津门了。” 说起冶金厂，黄胜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让这种蠢货当副厂长，简直就是在他们找事儿！ 现在的好了，不光谢长贵被撸了，把谢厂长提上来那个也被撸了，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给自己找事儿！ “为了出去一趟又是说好话，又是送东西的……” 宋挂叹了一口气，娄建业想要去其他地方，其实是没有限制的，只不过会有人盯着他而已。 做了那么多事情，还用厂里出差的名义，要说只是不想让人盯着，真是狗都不信！ “是啊。 黄胜满是无奈的往后一靠，叹了一口气说道： “人丢都丢了，怎么出去的有人在查，我们这次过去最重要的是看能不能把人给找回来。 我就怕娄建业是早就计划好逃跑的，要是从路线到钱票介绍信他都准备好的。 等我们到津门，鬼知道他已经跑到哪儿了。” “我们动作快一点，人应该是能拦住的。 娄振国还在，娄建业要跑也要做好万全准备，不能让他爸给他当替死鬼。 当然，这是最坏的情况，娄建业也不一定是要跑。” 宋挂不像黄胜那么着急，娄建业跑不跑的，只要不宣扬出去，其实没什么大影响。 能带在身上跑的，最多也就点大黄鱼，相较于娄家的亿万家财，不值一提。 第257章 糊弄何雨柱 傍晚，宋挂在前往津门的车上，错过了一场四合院内的好戏。 何雨柱哼着小曲儿，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网兜饭盒，春风得意的慢悠慢悠的停在了四合院大门前。 今天第一天去机修上班，不光做了两顿招待，厂里还给分配了自行车。 机修厂后厨那几个不长眼的，全都被他收拾了一遍。 之前在轧钢厂当翻砂工的那种苦日子，完全是他脑子不够活络，把轧钢厂当成了唯一的出路。 现在好了，除了上班的路远一点外，日子比以前过的还要舒坦。 想到饭盒里的好菜，何雨柱脸上就全是笑意。 看到这些好菜，秦姐不知道会有多开心，棒梗这几个孩子，肚子里也能多点油水。 如此想着，何雨柱脚步轻快的走进了四合院。 今天的四合院，和往常不太一样，四合院里特别安静，各家各户都在忙活自家的事情，没人凑在一起聊天。 正在浇花的阎埠贵，看到何雨柱回来，只是面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就转过身去继续浇花了。 何雨柱被他看的莫名其妙的，不知道院里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也不急着去见秦姐，快步走到了阎埠贵边上，隔着花架说道： “三大爷，你刚才怎么那么看我，我脸上有东西啊？”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没想到你这两天来的那么勤快。 你以后别喊我三大爷了，喊我阎老师就行，我早就不是什么三大爷了，院里也没有大爷。 我家里还要土豆子要收拾，就不和你多聊了啊。” 阎埠贵把花匆匆浇完，不等何雨柱回答，就提着花洒快步回了屋。 “嘿，我是老虎啊，问句话至于么。” 何雨柱被他弄得莫名其妙的，不知道阎埠贵又是在搞什么鬼。 要是换成以前，他提着饭盒回到院里，阎埠贵肯定要上来问问饭盒里装着什么。 又转头看了阎埠贵家两眼，何雨柱这才挠了挠头，不明所以的走进了中院。 到了中院，院子里的气氛还是和前院一样，甚至中院里的这些人，看他的眼神也都和阎埠贵差不多。 就是那种让人特别不舒服，但又发不出脾气的眼神，让何雨柱特别难受。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埋头向着贾家走，尽量忽略周围这些人的目光。 一直到走进贾家，何雨柱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从何雨柱进院子开始，就盯着他的四合院众人，看到他走进贾家，全都悄悄的摸了过去，在屋外偷听起了屋里的动静。 几乎院里每家每户都来人了，完全不怕贾张氏突然走出来，看到他们在偷听。 何雨柱还不知道他被全院的人盯着，把饭盒往桌子上一摆，自顾自的说道： “贾婶儿、秦姐，院子里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院子里这些人都怪怪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贾张氏和秦淮茹两人难看的脸色。 两人之前还抱着侥幸的想法，觉得何雨柱刚去上班，肯定没这么快做招待，这两天不会过来 贾张氏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道： “谁知道他们怎么了，易中海搬走了之后，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怪，一家比一家不安生，谁有空管他们去。” 何雨柱一愣，没想到贾张氏怨气这么重，讪讪笑了笑，赶紧把饭盒从网兜里拿出来打开： “要不说一大爷厉害能，这些人就是不知带一大爷的好，是我多嘴非要提他们。 这些都是上桌之前扣下来的，我车骑的快还有点热乎呢，棒梗、小当快过来吃鸡肉喝鸡汤了！” 听到何雨柱的招呼，棒梗和小当两个飞快的跑了过来，坐在了桌边。 看到桌上的两饭盒肉菜，馋的直咽口水。 贾张氏见何雨柱没再继续问，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想吃就吃吧，淮茹把馒头拿过来。傻柱骑了这么远的路过来，肯定早就饿了。” “诶，妈我这就去拿。” 秦淮茹把准备给棒梗和小当明天吃的馒头端了出来，放到了何雨柱面前，又去碗柜里拿了两个酒盅和昨天剩下的半瓶散白。 “柱子我陪你喝一点，菜我就不吃了，刚才已经吃过了，让棒梗和小当多吃。” “这馒头是棒梗和小当明天的午饭吧，给我拿两个窝头就行了。 吃什么不是吃，我在厂里吃的好着呢，不缺这口吃的，秦姐你陪我喝两杯就行了。” 何雨柱把馒头往边上一推，乐呵呵的说道。 他知道这段时间秦姐有多不容易，一个月这点白面给孩子吃都不够，平时贾婶儿都是吃窝头的，他哪里会吃白面馒头。 要是每次来都吃白面馒头，那他成什么了，和孩子抢吃食啊，他何雨柱做不出来这种事！ “柱子你啊，我给你多拿两个窝头。” 秦淮茹眼底升起一抹感动，随之又消失不见。 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寡妇，她很清楚感动是最用的东西，要是男人做点什么就感动，她早就被吃的渣都不剩了。 不过，也只有傻柱会为了孩子着想，其他人看到她拿出白面馒头，根本不会推辞。 双方都想挑动气氛，随着何雨柱开始喝酒，屋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非常好。 气氛好的让何雨柱甚至有些心慌，看着乐呵呵的贾张氏，何雨柱有种要被卖掉了的错觉。 “贾婶儿，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只要我能做到的，你们直接说就行。” 一杯酒下肚后，何雨柱大着胆子问道。 “没什么事啊，柱子你不要多想，我就是看你对棒梗他们好，看着开心。” 听他这么问，贾张氏知道刚才表现的太热情了，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要是聋老太太对我们家淮茹没意见的话，我是真想让淮茹现在就嫁给你。” 第258章 失控的何雨柱 何雨柱喝酒的动作一顿，就当没有听见。 贾张氏看他不说话，也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想着让何雨柱喝快点赶紧走。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外四合院里这些人，都觉得没什么意思，准备散了。 这时候江海忽然走进了四合院，冲着李林走了过去： “大林，许大茂的案子基本定下来了，明天就要开庭审理。 大家作为相关人员，明天早上九点，有时间可以过去旁听。” “这么快就定下来了，怎么是老江你过来通知的？” 李林有些惊讶，之前老王那副样子，怎么看都不是那么快能办下来的样子。 “许大茂的案子转到我们分局了，案子清晰明了，我们就直接送检了。” 江海说起谎话来是脸不红心不跳的，简简单单的案子为什么会转到东城分局，为什么今天送检明天就直接开庭，这些他都没有说。 李林知道娄振国的事情，大概能猜到一点为什么许大茂会这么快被判。 看了一眼围过来看热闹的众人，李林拉着江海走到了一旁的角落，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众人，防止他们偷摸的走过来。 “小宋哥这次出差要多久，你和我说说，我好有个打算。” “这个不好说，顺利的话怎么也得七八天，要是不顺利就说不准了。 你和你们厂长也说一声，让他这段时间别找宋挂了。” 江海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说道。 他知道的只有大概时间，具体黄胜和宋挂去干什么了，他没有参与案子并不清楚。 “那还行，七八天就能回来，好在他给过我他家的钥匙，快回来的时候给他屋里通通风。” 知道了具体时间，李林算是放心了。 七八天还是一个月两个月的，对他来说都问题不，别不回来就行。 要干什么，之前宋挂就定下来了，他这边多去外面的村子跑跑就行。 大领导视察更是不需要他操心，也就是晚上的时候，需要经常去夜校看看，没个人一起回院子，有点难受罢了。 “嗯，宋挂的吃住安全你可以放心，黄胜带队待遇没有差的时候，哪哪儿都有他的朋友。 行了，话我也带到了，我这边还有案子要忙，就先回去了。” 江海转头看了一眼越来越想向这边靠拢的四合院众人，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李林这边刚准备送送江海，众人就纷纷围了上来。 “大林，公安同志和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许大茂还犯其他事儿了？” “大家都是邻居，明天都能去看许大茂怎么判，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许大茂那个坏种终于是要判了，这畜生把我们院子的名声都毁了，会不会直接枪毙？” 众人叽叽喳喳的说什么的都有，但无一例外都觉得李林和江海刚才躲在一旁，是在说关于许大茂的事情。 李林揉了揉眉心，没好气的大声说道： “我和公安同志说的不是许大茂的事，许大茂明天就要判了，我直接去看不比问好么！ 大家没事儿别围着我了，我们还是先讨论讨论，明天谁和我一起去看许大茂怎么判。” “什么怎么判，许大茂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围在这里。 宋挂呢，宋挂干什么吃的，这么大一个领导，连个院子都管不好，让你们大晚上的在中院聚着……嗝~~~。” 何雨柱打了一个酒嗝，满脸通红的挤进人群，仗着酒劲开始满嘴喷粪。 李林闻言不怒反笑，讥诮的说道： “怎么着，贾张氏和秦淮茹还没和你说呢，许大茂要去农场改造了你不知道？ 你的秦姐，差点被许大茂给强了，要不是小宋哥和我们去的及时，你秦姐就没了。 你不谢小宋哥就算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说白眼狼都抬举你了。” “你说什么！” 何雨柱本就没喝太多，听到秦淮茹差点出事，顿时双眼通红的冲了上来。 就在他伸手要去抓李林衣领的时候，被南易一脚给踹翻到了地上。 “怎么着，怎么着，听不得人说实话啊。 有本事你别在我们这里耍横，去把许大茂弄死啊！ 我们救人还救出错来了，什么人呢这是！” 南易可不怕何雨柱发疯，这年头的厨子，多少都会几手庄稼把式。 真打起来，这里这么多人呢，保准让何雨柱走不出四合院的门。 “李林你说的是真的？！你告诉我，你说的特么的是不是真的！” 何雨柱狼狈的爬起来，双目赤红的吼道，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想到刚才秦姐陪他喝酒的时候，那强装出来的笑容，他的心就狠狠的刺痛了起来。 李林挑挑眉，满是嘲讽的揶揄道： “我们不像你何雨柱，做不出来拿别人名声开玩笑的事情。 刚才公安都来了，告诉我们明天许大茂就要判了，要去农场改造了。 你要是不相信，明天早上九点就和我们一起去，在门口等着看看许大茂是不是被押着进去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雨柱忽然疯狂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直直的掉了下来。 周围人看到他这副模样，纷纷往后退去，把院子中间留给他发挥。 南易凑到李林身边小声问道： “我是不是话说的太重了，给人逼疯了？” “哪里重了，我们说的不都是实话么。” 李林毫不在意的笑笑，他可不觉得在翻砂车间能撑好几天的何雨柱，这点打击就能疯了。 也是好在许大茂要好几年出不来，不然指不定他们院里又得出一件凶案。 就何雨柱这状态，看到许大茂肯定得把他的头锤烂了。 何雨柱此时根本不管周围人怎么想，他只恨自己从四合院搬了出去。 为了轧钢厂的工作，从院里搬了出去。 想想如今在轧钢厂工作的自己，他都不明白自己当时在想什么，怎么会把房子上交给了街道办。 要是不搬出去，许大茂哪里会有胆子，对秦姐用强。 要是他还在院子里！ 何雨柱想着想着，就把这一切全都归咎到了聋老太太头上！ 就是聋老太太说的用房子保住工作，没干几天又告诉他可以去北郊的厂子干活 聋老太太不是想不到可以换工作，只是为了让他给养老，才非要让他从院里搬出去。 他明明对聋老太太那么好，聋老太太还要算计他！ 这个老不死的！ 何雨柱停止了大笑和哭泣，没有回到贾家质问秦淮茹和贾张氏为什么不告诉他事实，而是径直走出了四合院，往家里走去。 他今天就要和那个老不死的说清楚，他这辈子就是认定秦姐了！ 要是老不死的不答应，他们就分开过，就当从来没认识过！ 第259章 让人厌恶的阎埠贵 次日一早，李林在家里吃着早饭，刘海中和阎埠贵一起过来找他。 “大林，一会儿我们和你一起过去，院里其他人该上班上班，回来我们再把许大茂怎么判的告诉他们就行。” 刘海中进门后冲着文秋红笑笑，就急吼吼的说出了过来的目的。 “我们去是其次，秦淮茹那边怎么说，海中叔你们问过了吗？ 人家才是受害，许大茂判刑总要告诉她们一声。” 李林冲着两人点点头，继续慢悠慢悠的吃着焦圈。 时间还早，离九点远着呢，没必要急吼吼的。 一会儿去厂里批个假，直接去看许大茂接受审判就行。 刘海中抽了一把凳子坐下： “刚才去问过了，秦淮茹和贾张氏都说不去，让我们回来的时候和她们说一声就行。” “许富贵早就拿到谅解书了，她们两个去了会被误会不说，要是许大茂指着她们说话，她们以后还怎么做人。” 阎埠贵坐在了刘海中边上，扶了扶眼镜解释了一句。 李林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旋即问道： “许富贵夫妻怎么说，听说许富贵被送去医院了，今天会不会去？” “应该会去的，儿子都要去改造了，肯定得到场。” 刘海中都没有过脑子，直接脱口而出。 在他看来，许富贵从许大茂出事就在到处跑，到处找关系，想要把许大茂捞出来 今天宣判的时候，说不定还要试试其他办法。 许大茂也是够倒霉的，要是许富贵没有进医院，说不定还真能给许大茂捞出来。 在刘海中眼里，许富贵不管是脑子还是人脉都非常好用，想要平这个事情还是容易的。 阎埠贵却不这么认为，扶了扶眼镜轻声说道： “都要判了，去了有什么用，许富贵能不能从医院出来都不好说，估计是不会去的。” “不去最好，见了许富贵夫妻，我都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 李林吃完最后一口焦圈，就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三人各自批好假，等到了审判得地方，已经快要到九点了。 一进去就看到了胡子拉碴、双眼无神的许大茂，要不是太过于熟悉，三人差点都没认出许大茂来。 到场观看审判的人不多，而且李林三人都不认识。 许富贵和阎埠贵猜的那样，并没有来现场。 整一场审判，许大茂没有说过一句话，全程保持沉默。 宣判结果，并没有出乎预料，许大茂被判了十年的劳动改造。 要说许大茂运气不好吧，他至少没有直接吃花生米，要说他运气好吧，这种事情判五年的也有。 十年这个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都没办法判断娄振国有没有暗中出力整许大茂。 看了整场审判得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人，出来之后好长时间没有说话。 直到回院子的路走了半程，阎埠贵才心有余悸的说道： “过日子就得遵纪守法，就几天功夫，许大茂就被霍霍成什么样了。” “老阎你这话不对，许大茂哪里是被霍霍的，他那是自作自受。” 刘海中闻言立刻出言反驳，旋即有些讪讪的说道： “其实也不怪许大茂变成这样，换谁知道自己要去劳动改造，都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 “阎老师你的思想觉悟有问题，总是犯错误的人开脱，你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总有一天要犯错误的！ 海中叔说的对，许大茂就是自作自受，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李林皱着眉头，对阎埠贵愈发不满。 和阎埠贵没有任何矛盾，甚至他可以感觉的到，阎埠贵有在刻意的迎合他。 但就是阎埠贵一滴一点的透露出来的观念，那仿佛深入骨髓的错误思想，让他对阎埠贵愈发厌恶。 “是是是，是我说错了。”阎埠贵面色一僵，有些心虚的解释道：“我就是有些感叹，许大茂的日子过的多好啊，怎么就做出这种糊涂事了呢。” “糊涂事？我看他可不糊涂，喝了点马尿就做出这种事情，只能说他之前就有这种心思 他在厂里什么样，和秦淮茹走的多近，他一个结了婚的人，是想干什么？！” 李林嗤笑一声，满是不屑的说道。 不想着引以为戒，还在感叹许大茂糊涂，这个阎埠贵真的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刘海中叹了一口气，拍了一下阎埠贵，快步跟上了李林： “大林，老阎这么想也不能怪他。说起来许大茂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落到这么个下场，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太舒适。 好好的日子不想过，非要去碰秦淮茹，把自己送进农场。 傻柱也是、许大茂也是，我就不明白了，秦淮茹有什么好的，能让他们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秦淮茹问题是挺大，不过许大茂这事儿，和她关系不大。 许大茂有这种心思，不用在秦淮茹身上，也会用在李淮茹、赵淮茹身上。 刚娶了媳妇儿没多久，他就想在外面沾花惹草了，没有这次的事情，他以后也会做的越来越过分。” 李林摇了摇头，秦淮茹是自作自受，不代表许大茂是因为被勾引才犯错的。 说的难听点，许大茂要是不主动让秦淮茹靠近，主动找机会和秦淮茹说话，秦淮茹压根他勾引不了他。 刘海中点点头，随后长叹一声： “哎，老许给许大茂铺了这么久、这么好的一条路，一下子毁了。 不知道老许现在怎么样了，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第260章 审讯胖子 许大茂这边判决结果下来的时候，宋挂这边已经开始审讯了。 昨天坐了快八个小时的车子才到津门，原本是不用这么久的，但黄胜说要沿着娄建业的路线跑一趟。 到津门的时候，宋挂其实感觉还行，就是一路上被颠的有点不舒服。 黄胜以及开车的同志就不行了，整个人和快散架了似的，这才在招待所先休息了一晚上，早上才过来帮忙。 不过这也刚好给了宋挂用技能的时间，给掐着时间借着要提前看一眼嫌疑人的借口，给今天要审问的嫌疑人丢了一个八卦之火。 宋挂和黄胜看了看眼前这个微胖的年轻人，又看了看眼前的资料，对视一眼都觉得难以理解。 柯之行津门本地人，在铁路部门当列车乘务员，父亲柯置业是炼钢厂的炼钢工人。 这样一个工作不错，家庭条件不差的年轻人，居然会和娄建业扯上关系，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想的。 “流程就不走了，柯之行对吧，怎么称呼？” 宋挂看着眼前这个坐立不安的小胖子，满是随意的问道。 闻言柯之行笑了起来： “你还挺有意思的，之前的公安同志，看我都和看犯人似的。 我就是和娄建业偶然认识，他这次来津门过来看了看我，和我吃了一顿饭，他不见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喊我柯胖子或者胖子都行，从小到大周围人都这么喊我。” “行，那就喊你胖子。说实话，我是不觉得你和这案子能扯上什么关系的。 我这也是没办法，领导要求我们过来审你，我们只能来走个流程，装装样子。 别怪我说话难听，就你这种情况，说实话是压根入不了娄建业的眼的。 你有什么本事，最多就是去其他地方，给他捎点东西回来就算是了不起了。 他要是真的早就打算好怎么跑了，压根就用不上你。” 宋挂合上本子，像是唠家常一样，絮絮叨叨的说起了他的想法。 原本柯胖子还挺开心，终于遇上一个能好好听他说话的公安，结果这公安越说越过分，再说下去他都快狗屁不是了。 什么叫做压根儿入不了眼，这么大的津门有几个能和他一样天天跑去外地的？！ “不是，不是，公安同志你等一下。 其实我也没你说的那么没用，只是娄建业没找我而已，你不用把你想的事情说的那么详细的。” 宋挂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紧接着一脸无奈的说道： “这不是闲聊么，总要说些什么不是。 我不是说你没用，只是说你对娄建业来说不好用。 你想阿，你是津门本地人，还有不少人都知道你和娄建业认识。 他要是一出事，我们是不是准得查到你头上？！ 要是他找的是你，那不是害了你也害了他么，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你要是这么说，还真就是这样。” 柯胖子下意识点点头，紧接着面色一僵： “不对啊，照你那么说，娄建业就不该来找我啊！ 特么的娄建业，他坑老子，拿老子当傻子玩！” 柯胖子大喊着，就要起身，却发现手被铐在椅子上，怎么都起不来，只能不停的挣扎。 黄胜看着他的这副样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偷偷在审讯桌地下碰了宋挂，示意他一起出去聊聊。 宋挂却完全没有反应，只是依旧笑眯眯的看着柯胖子。 一直等到柯胖子不再挣扎了，才笑眯眯的说道： “表演完了？表演完了，我们继续聊。 你真挺厉害的，装的还挺像，要不是你刚才演了这么一出，我还真被你骗过去了。” “公安同志，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装的挺像，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x2 柯胖子辩解的时候，宋挂同步和他说出了一样的话。 这一下，让柯胖子直接闭嘴了。 宋挂只是微微一笑，同样保持了沉默，只留下一旁的黄胜看的目瞪口呆。 他知道宋挂审讯厉害，但没想到能这么厉害，居然连嫌疑人要说什么都能猜的到，还能猜的一字不差。 刚才也没聊什么啊，怎么突然就审讯上了呢，他刚才也没走神啊。 黄胜的现在的样子，就像是数学课上走神了一下，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看不懂黑板上写的是什么了一样。 事实上，宋挂当然没有那么厉害，能同步复述出来，只不过是提前有一点点判断，加上身体素质碾压，带来快速跟读而已。 这种小技巧其实没什么作用，但出其不意的来一下，用来冲击对方的情绪还是很不错的。 “能告诉我，我是哪里露出了破绽么，我觉得我演的还不错的。” 柯胖子重新恢复平静，不解的问道。 宋挂轻笑一声，敲了敲桌子： “你先说一下，我想知道的东西，说完之后，我会告诉你的。” 柯胖子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我现在说不说已经不重要了，你想听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对你来说可能不重要，但对我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有些事情总要有一个真相对吧。 要是一直没有，我们不少同志还要一直跟着这个案子，这会让我们很困扰的。” 宋挂坐直了身子，循循善诱道。 虽说柯胖子说的话是个非常不好的讯号，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有了进展。 “说实话，我不知道娄建业要干什么，他只是说他这辈都没有出过四九城。 这次从四九城出来，想要去周围好好转转，还问了我哪里比较好玩。 我和他说了，要玩就去彭城玩，去喝一喝彭城的热粥，尝一尝彭城的蛙鱼，看一看彭城的云龙山、黄河故道。 这些都是四九城看不到吃不到的东西，在彭城玩好了，还能去浦子口坐渡轮过江玩。 我就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会丢下所有人跑了。 建业是个非常稳重的人，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 我和他认识，也是我去四九城走亲戚的时候，和四九城的什么九爷闹了点不愉快，当时就是建业给说和的。” 第261章 这是发现了的线索吗 宋挂听了柯胖子交代的事情，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如果他没有说谎，那这条线索就算是断了。 作为娄振国从小培养的接班人，娄建业就算是要到处去看看，也不会选择这种突然失踪的方式。 娄建业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这一点娄建业非常清楚。 要是他选择突然失踪，娄家必定会大祸临头，娄建业不会为了出去玩，就送全家去死。 “之前你说来不及了，是什么意思？” “可不就是来不及了么，娄建业肯定已经到地方了啊，说不定现在就在彭城闲逛。” 柯胖子挑挑眉，戏谑的说道。 “是啊，在彭城闲逛也说不定，柯胖子你知道么，你说假话的时候会下意识眨眼，说真话的时候不会。” 宋挂看着他这得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话一出，柯胖子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没想到得意的嘲讽，想要戏耍一下公安，居然会让公安知道人在彭城。 “你不会真觉得，你暴露了娄建业的位置吧，你真觉得他会把他要去哪里告诉你么。” 宋挂说完，拍了拍黄胜，站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两人一出来津门市局侦查一队队长张寒立刻走了过来。 “怎么样了，柯之行松口了么？” “算是松口了吧，不过我觉得没什么用，他说娄建业已经到彭城去了。 看他的样子，娄建业是和他说了要去的地方的。 这不符合常理，娄建业这样的人，就算是和他一起跑，都不会告诉同伴他的目的地的，更别说是要留在津门容易暴露的柯之行了。” 宋挂叹了一口气，话虽然是套出来了，但情况并不乐观。 哪怕柯之行不那么坚定，他都会觉得娄建业可能会在彭城。 张寒闻言，倒是不觉得失望，而是笑着说道： “不管是不是娄建业放出来的烟雾弹，都要通知彭城的同志，让他们协助办案。 宋同志、黄同志你们辛苦了，之后可能还要你们的协助，辛苦你们在我们局里的休息室里休息一会儿。” 宋挂刚想答应去休息，黄胜这边面色一肃，一脸郑重的说道： “都是为了把人找到，没什么辛苦的，我希望可以去娄建业失踪的地方去看看。 现在还没办法确定，娄建业是自己跑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我陪你们一起去吧，现场是二队在负责，我也不清楚他们有没有什么进展。” 张寒听他这么说，心中不由感叹，果然是四九城来的同志，思想觉悟就是高。 昨天坐了一天车过来，今天一早就把柯之行的嘴给敲开了，现在还马不停蹄要去现场，这敬业程度是真没话说。 宋挂扯了扯嘴角，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对黄胜又有了新的了解。 看黄胜这个样子，是真的把案子放在第一位，抱有这种态度，就已经是一个负责的公安了。 而且宋挂其实也蛮想去现场看看的，以他的身体素质，仔细一点说不定真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三个人抱着不同的心态，一起上了车。 在知道三人要去现场的时候，开车的小同志眼中多了几分光芒。 看到他这副样子，宋挂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小同志把车开出了飞机的感觉，张寒预计要四十分钟的路，只用了二十五六分钟就到达了现场。 三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整齐划一的揉着自己的屁股。 刚才在车上，他们是真体会到飞起来的感觉！ “小王，回去的时候可以慢一点，其实我们的时间也没有那么紧。” 黄胜揉着屁股走到了驾驶位边上，扯了扯嘴角无奈的说道。 小王憨笑两声，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听见要来现场，就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没注意你们的情况。” “你都不用看，我们的屁股和你一样都是肉做的，不是铁做的。 你想一起看现场就下车一起来吧，本来也是准备下个案子带你出现场的。” 黄胜对于这种精神头十足的新人，实在是没有太好的办法。 人家只是太积极了，太想出现场了，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这时候要是说他，说不定就把他的积极性给打击了。 “真的吗！” 小王惊喜双眼放光，直接打开了车门。 “嘭~” 伴随着清脆的响声，车门撞在了黄胜的额头上。 “清脆，一听就是好头！” 宋挂看完了全程，笑着打趣儿道。 张寒点点头，一脸认真的调侃道： “确实是好头，声音真脆。” 说完两人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惹得黄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笑话两句就行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笑话。 小同志第一次出现场，张队长你得帮我盯着点，多教教他你的刑侦经验。” 黄胜说完，就指着前面的卡车说道： “卡车怎么还留在原地，之前来的是两辆车？” “嗯，之前来的是两辆车，一辆留在原地，一辆跑回来报案了。 车上的材料经过清点之后，已经换成其他车送去四九城了。” 张寒点点头，简单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二队留守在卡车这边的同志，看到张寒他们，想着他们小跑过来。 “张队，你们怎么来了，审讯的结果出来了？” “出来了，情况不太好，你们这边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进展？” 张寒皱着眉头，看着周围的树林问道。 “没发现新的东西，还是没确定娄建业是怎么离开的。” 留守的同志脸色不太好看，他们已经扩大了搜索圈到了周围两公里，但就算是扩大了，依旧并没有给他们带来新的线索。 再往外扩大搜索圈，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嗯……张队，这边这棵树上的擦痕，是之前就发现了的线索吗？” 就在张寒两人了解情况的时候，宋挂的声音忽然从一旁的树林里传了过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宋挂已经走进了一旁的树林，此时正挂着灿烂的笑容，冲着张寒他们招手。 第262章 身体素质都这么强吗 看到宋挂指着的大树，张寒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留守的同志。 之前他询问情况的时候，并不记得有关于周围树木的线索。 留守的同志没有回答，小心而快速的走到了宋挂身边，向他指着的地方看去。 他的表现，已经代表了所有。 张寒、黄胜以及小王三人，立刻快步走到了宋挂身边。 “就是从这里一直往上，看着是不太明显，但可以看的出来，这棵树有被人用衣服蹭到过。” 宋挂指着树上的痕迹，让众人能快速看到，不用浪费时间练眼力。 张寒看着这只有凑近看，才能看的到的浅痕，一脸震惊的看向宋挂。 这眼力真的是人可以有的么，他们凑近了都不一定注意的到，要不是宋挂指出来了，找都得找一会儿。 遗漏了这样的痕迹，完全不能怪二队的同志，如果不是妖孽，几乎不可能注意到这个痕迹。 “这里的痕迹，我们之前并没有发现。娄建业消失的时间是晚上，如果他从这里上树，车子那边是完全注意不到的。” 留守的同志脸色非常不好看，如果娄建业是躲在这棵树上，那他们之前的调查方向就完全错了，做了一天多的无用功。 宋挂听他这么说，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我不觉得，这边的痕迹是娄建业留下来的。 先不说娄建业这么一个大少爷会不会爬树，就说这边留下的痕迹，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几乎不爬树的人可以做到的。 我们这里有不经常爬树的同志吧，可以试试看，爬树会留下多少痕迹。” “你是说，有人躲在这里，帮助娄建业逃跑？那他上树干什么，总不能在树上把娄建业拉上去吧？” 黄胜稍稍思忖了一下，满是不解的说道。 上树肯定得目的，但怎么想上树对于逃跑都没什么用。 张寒这时候却想到了一个可能，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说道： “有没有这种可能，这边是他们约定好的地点，上树是为了让娄建业看到什么标记。 就比如在树上挂一根红布条这样，或者是在树上制造一些能让娄建业注意到的动静。” “如果这一切是娄建业为了逃跑做的，那这种猜测不太可能。 显眼的东西出现在路边的树上，司机肯定会注意到，之前的笔录上肯定会有这方面的记录。” 黄胜摇了摇头，犹豫继续说道： “但要是这个标记是给司机看的，那是有很大可能的。 这种长途运货，在开车的时候，副驾驶上的人，很有可能会休息。 而且副驾驶上坐着的还是娄建业这个富家大少爷，累了一天又和朋友喝了酒，睡着再正常不过。” 黄胜这话，无疑是把矛头指向了冶金厂开车的司机，而且还是前车和娄建业一起的那个司机。 之前一直都在朝着娄建业跑了的方向调查，现在黄胜这番话，却是把案件的方向指向了被人绑架。 如果娄建业是被人绑走的，那这个时间点，差不多也该把勒索信放到娄家门口了。 “张队让小王和你一起回去一趟，把那个司机抓到局里，不管是那种猜测，那个司机都有问题。” 留守的同志，有些歉意的对张寒说道。 他要守在这里，压根脱不开身，四九城来的这两位，也不是他能调动的，只能拜托那个看上去就是新人的同志，以及张寒跑一趟了。 “不急，我们一队的人，一直盯着司机，再在周围找找线索，回去之后再抓人也来得及。” 张寒说是这么说，动是一步都没动，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宋挂。 周围都被二队的人给搜了好几遍了，他比二队的搜索能力强也强不了多少，真要还有线索，能找到的人也就是眼前这位了。 不光是张寒这么想，在场的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包括黄胜这个老六。 宋挂看着这些人直勾勾的眼神，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讪笑了一下后，飞快的窜上了边上的大树。 他上树的速度，猴子来了都得自愧不如。 张寒更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傻愣愣的说道： “黄队长，你们的同志，身体素质都这么强吗？” “是，是啊，就我这个当队长的被他们落下了。” 黄胜能说什么，总不能说宋挂也是他借来吧。 宋挂这边可不知道树下这些的心思，小心翼翼的站在树杈上，观察起了对面大树的情况。 观察了好一会儿后，才笑着从树上窜了下来。 “老黄的猜测是对的，我看到这棵树上面，好几个树杈都断了，只是没有完全断，才没有掉到地上，被我们发现。” “嗯嗯，还有呢？” 张寒连连点头，紧接着眼巴巴的看着宋挂。 “暂时就这些，我去周围转转。” 宋挂是真被他们的眼神看的起了鸡皮疙瘩，丢下一句话后，先去大卡车上看了看，紧接着就快速在周围转了起来。 黄胜他们生怕破坏现场痕迹，也怕打扰宋挂找线索，索性就卡车边上讨论起了案情。 “要说娄建业是被绑架的根本说不通，就说开车的司机，我们迟早都会查到他，就算拿到了钱，他也没办法用出去。” 张寒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的说道。 不是他一开始就排除了娄建业是被绑架方向，而是陆续找到的线索都在证明，娄建业是自己跑的。 要确定的点，只是娄建业是不是想叛逃，现在人跑到哪儿了。 “但我们现在除了他一个，其他参与了这件事情的人全都不知道，如果柯之行也算的话，那就是只知道两个。 如果这是一群亡命之徒凑在一起，想要从娄振国手里拿到一大笔钱，他们已经成功一半了。 以娄振国对娄建业的重视，只要不是太过分，这笔钱娄振国都会出。” 黄胜摇了摇头，说出了他猜测的合理性。 虽说他同样不觉得，娄建业是被绑走的，但作为公安要用证据说话。 只凭想法、直觉办事，肯定会出纰漏，还容易被人带着走进死胡同。 第263章 烧死了? “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 这边刚讨论了没几句，宋挂就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黄胜有些期待的说道： “不是坏消息和更坏的消息就行，先说坏消息吧。” “我也没说让你挑啊。”宋挂指着来时的树林说道：“经过和车上的泥脚印对比，我在树林里发现了一串一样的脚印，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跟着脚印往前找了。” 张寒闻言精神一震，紧张的问道： “那坏消息呢，不会是我们调查现场的时候，把脚印给破坏了吧？！” “那不能够，最近又没下过雨，周围树林子的地里干着，脚印没那么容易破坏。” 宋挂说着扯了扯嘴角，一脸难受的说道： “就是地太干了，踩出来的脚印很不明，我得一点点的找起来，你们还帮不上忙。” “这哪里是坏消息了，明明是两个好消息啊。 瓜哥，你这不就有展现实力的机会了，好好把握啊。” 看着宋挂那和吃了屎一样的脸，黄胜忍不住打趣儿了起来。 “我展现你奶奶的腿儿！” 宋挂越看就越是觉得黄胜欠揍，要不是有津门的同志在边上看着，恨不得上去给黄胜来两下狠的。 狠话是要放的，活也是要干的。 宋挂低着头瞪大眼睛一路寻找着脚印，中间还有好几次脚印因为各种原因被抹去了，还得在周围一圈仔细找。 就这样一直忙活了三个小时，二队出去搜索的人都回来跟他们身后了，宋挂都觉得自己眼睛快瞎了，烟都消耗了好几包，这才终于跟着脚印，知道了娄建业是从哪儿离开的。 说起来不知道是绑匪还是娄建业艺高人胆大，消失的办法发现了那叫一个简单。 娄建业只不过是绕了一个大圈，到了前方一公里左右的大路上，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自行车。 不过按照宋挂的猜测，在大路上的自行车，同样是后手，预防司机没看到标记的后手。 说穿了真就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挑一块不会留下脚印的地，离开时格外注意可能留下得到痕迹，把反侦察做到了极致。 要不是遇上了宋挂这个开挂选手，用着这么简单的套路的娄建业，真就凭空消失了。 “车胤子都没有，瓜哥你怎么知道是自行车，不是小四轮？” 站在大路上，小王看着平整的地面，发出了疑问。 他是真不明白，怎么大家都觉得是自行车。 娄建业是资本家的大少爷，就算要跑肯定也是小汽车，如果是被绑走，小汽车也比自行车方便的多。 宋挂扯了扯嘴角刚想解释，黄胜就说话了： “是不是傻，小王你是不是傻，全国才多少小汽车，不管是绑架还是逃跑，开车是怕别人找不到你么？！” “行了行了，第一次出现场，小王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老黄你就别说他了。” 宋挂递过去一根烟，自己也叼上了一根，划拉一根火柴刚好够两人都点上。 “现在怎么办，是沿着大路往前找，还是在怎么说？ 我和老黄是要回去好好招待一下，冶金厂的司机了。” “有方向了，我们就好安排了，往那边走有好几个公社，民兵队可以动起来。 雁过留声、人过留痕，不管是跑还是被绑走，前后左右总要有地方去。” 张寒是真的发狠，就算是动用民兵队都要把人给找到。 四九城的同志都快把饭喂到他嘴里了，要是他还吃不到嘴里，那他这个公安也别当了！ “行，张队长你是跟着我们一起走，还是和二队的同志一起？” 黄胜非常理解张寒的心情，要是这是他遇上的事情，指不定他比张寒都要激进，直接给城防打电话，让城防来招人。 这时候的城防，可不是后世的城管，真动起来了，画个位置找人就算埋在土地也能给你挖出来。 “一起回去吧，我们一队要配合二队，一起去找人。 城里只要留几个人，盯着几个以前和娄建业有联系的人就好。” 张寒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回去一趟。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远处忽然过来一辆自行车。 自行车上的人，是一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看到这边这么多公安，急急忙忙的下了车，停在了他们边上。 “公安同志，你们好，我是杜鹃公社的书记汪胜名，刚才我们公社地里的两间草棚忽然烧起来了，等我们灭了火之后，发现里面有两个外乡人被烧死了，其中一个还带着介绍信，看着好像是四九城来的。” “四九城来的？！！” 原本没什么反应的众人，听到他最后那句四九城来的，全都吓得一个激灵。 别是真有这么巧，他们这边刚找到点线索，那边娄建业就被烧死了吧？！ “胜名书记，你说介绍信带来了么，我们是津门市局侦查科的，我是侦查一队队长张寒。 你说的这两个外乡人，很可能和我们正在调查的案子有关，希望你可以配合回答一些问题。” 张寒最快回过神来，尽量保持着情绪稳定，解释了一下当下的情况。 汪胜名闻言，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笔记本，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本子打开，那张烧的只剩下中间一块的介绍信，就这样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张寒小心翼翼的接过笔记本，对于汪胜名的保存办法十分佩服。 这张纸本来就被大火给烤脆了，要是保存不好，或者直接塞进口袋带过来，估计现在已经是一堆没用的纸屑了。 仅剩的这点介绍信上，确实是只有汪胜名刚才说的那样，只能看出是‘四九城北郊冶’几个字，下面那行则是隐隐还能看到一个‘业’字，以及‘来贵厂访问’几个字。 但也就是这几个字，几乎可以确定，这封介绍信是娄建业的。 至于说人是不是娄建业，还得去现场看看情况。 宋挂看着这被烧的刚刚好的介绍信，总觉得有些古怪，这实在是太巧了，就像是故意留下的一样。 第264章 不是娄建业 在汪胜名的带领下，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杜鹃公社。 被烧的棚子在地中间，也就是中午的时候有人休息一下，或者抢收的时候有人会睡几晚上，平时几乎没有人往里面看。 此时的棚子早已经不复存在，只有一地的灰烬，以及周围围着的几十个村民。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地里的活都干完了？！ 都干活去，别给公安同志破案捣乱！” 看到围着的村民，汪胜名态度非常严厉的教训了起来。 围着的村民纷纷散开，不过并没有离去，而是一个个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宋挂一行人。 汪胜名没有继续斥责，而是转头满是歉意的说道： “公安同志，要是不妨碍你们的话，就让他们看着吧。 出了人命案子，要是不给个说法，大家心里都不踏实。” “要是大家不忙的话，可以在周围看着，但是不能走过来。 这里是案发现场，之前对公社进行这方面教育的时候，都有讲过的，大家应该有印象。” 张寒微微点头表示理解，并没有要驱散围观群众的意思。 他很清楚在公社里办案就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强行驱赶还会滋生出各种各样的谣言得不偿失。 其实也不需要过多叮嘱，村民们其实也都感觉晦气，没有要凑上来的意思，只是想围着看看热闹而已。 “人已经被烧的看不出样子了，按照穿着和身高来看，左边这个很有可能是娄建业。 不过人不是被烧死的，而是在起火之前已经死了。 你们看这两人的姿势，还有他们的口鼻。 就算是被迷晕过去，处于昏迷状态，身体还是会有本能的蜷缩，这具可能是娄建业的尸体，完全没有这种挣扎的痕迹。 而且口鼻内非常干净，没有任何灰烬，烧死的人是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真实情况可以看这边这具尸体。” 黄胜一边检查着尸体，一边给众人解释着，这让在一旁看着的宋挂啧啧称奇。 老黄原来还懂一点儿验尸，这年头公安没几个有这种本事的，就是不知道他是学过，还是遇到过类似的案子听法医说起过。 张寒、二队队长以及小王则是顺着黄胜说的，在仔细观察着两具尸体的不同。 “老黄，你是怎么看出来这人是娄建业的，身高是和资料上差不多，但衣服又是怎么说？” 宋挂倒是比较好奇这一点，也最重视这一点。 死的是不是娄建业，会不会是故意用尸体冒充，是不是有伪造的可能，这对之后的调查方向有至关重要的影响。 “外面的衣服还是可以看出来是冶金厂的工服的，这就可以确定，这具尸体是冶金厂的人。 然后就是他里面衬衫的料子，这种好料子做的衬衫，不是一般工人能穿的起的。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车队里这些人，能穿得起这种衬衫的，只有娄建业一个人。” 黄胜仔细的回答着，其实他心中同样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明明一切都非常顺利，但总觉的太顺利了一点，就好像这些东西是故意放在这里让他们发现的一样。 宋挂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摩挲着下巴幽幽说道： “也就是说，我们面前的，只是一具穿着不错的衣服，身形高挑的尸体。 哦，对了介绍信也是从这具尸体上找到的吗，胜名书记？” “是的，是从这具尸体上找到的，有什么问题吗，公安同志？” 汪胜名紧张的捏着手臂，生怕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宋挂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道： “老黄，你还是再看看吧，最好找到一些能证明娄建业身份，或者排除他身份的证据 手脚、身上的皮肤都可以看看，娄建业这种大少爷身上不会有什么疤，和我们这些从小闹到大的家伙肯定不一样。 这么大的火，脸都烧的毁了，人都烧死一个，我们一来就找到这么多能证明娄建业身份的东西，未免太不正常了。 在这里放火，总要有个理由的，说的过去的也就只有毁尸灭迹，让我们找不出量具尸体的身份。 要说失火就更不可能了，背着一具尸体躺在棚子里，和等人来抓没什么两样。” 他实在是不想去碰尸体，有种心理上的不适感，只能把猜测和黄胜说，让他来查看。 如果介绍信是从另一具尸体上找到的，他还多少能相信一些，这具尸体是娄建业。 只能说布置这些的人，手法太粗糙了，不知道什么叫过犹不及，生怕他们发现不了这具尸体是娄建业似的。 黄胜闻言再次检查了起来，张寒在他身边蹲下，随时准备给他搭把手。 小心翼翼的尝试着把衣服和皮肤分开，本以为会完全黏住，但碰了之后才发现衣服只有手脚上一点黏在尸体的皮肤上，其他部位完全面我有粘连。 注意到这个情况，黄胜已经确定了这具尸体是被故意这么布置的。。 看周围的木架子倒塌的情况，应该是尸体上做了一下一些会往一侧倒下的支撑，抵挡了一部分稻草燃烧时的火苗，直到棚子被烧到倒塌，才和棚子一起倒地，没让棚子直接压到这具尸体上。 在检查了尸体肩膀，以及尸体的小腿后，黄胜已经确定了，这个人并不是娄建业，而是一个长期干力工的人。 肩膀上有着扛东西磨出来的茧，小腿上还有长期干重活，造成的青筋凸起。 本来尸体要是灼烧面积更大一点，都会被烧掉，但偏偏因为要留下证明，这些东西都留下来了。 “被你猜到中了，这个人不是娄建业，具体身份还需要核实。 看尸体的情况是有人故意布置出来误导我们的无疑了，这事情麻烦了啊。” 黄胜起身一脸的愁容，能布置出这样的现场，明显是早有准备的。 要不是实施的人出现了纰漏，说不定还真就把尸体当娄建业处理了。 “张队，这两个人的身份，还需要你们来核实。 按照尸体的状况来看，还没死多久，还有那个被活生生烧死的，身上并没有捆绑的痕迹。 有很大的可能，这两人都是津门本地人。” 第265章 对方的目的 宋挂没有说的是，这两人也有可能是四九城或者其他地方的黑户。 这具尸体很可能是早就被物色好，当做娄建业的替身的，那个被烧焦的，是被丢出来当凶手的替死鬼。 如果他们把尸体当做了娄建业，久久调查不出来结果，案子很可能就会按照这种方式结案。 “小宋哥，你说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抹去娄建业存活的痕迹，让娄建业成为一个死人。 要是娄建业是自己逃跑还说的通，这样就不会有人继续找他，还能不让他家里出事，但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黄胜走出去一段路，在原本站着一群村民的地方点起了烟。 这边的痕迹本就被彻底破坏了个干净，抽烟也就没什么了。 宋挂同样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之后，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如果娄建业是要逃跑，还是利用那么多人假死逃跑，这具两具尸体就不该出现在这里，而是应该在四九城郊外，或者津门前往四九城的某条大路上。 这种情况，无非是要伪装成，娄建业被绑架，绑匪出现意外，和娄建业一起双双殒命。 至少应该在一个符合他们前往四九城要钱的路线上，甚至是远离津门的地方，而不应该出现在津门周围的公社里。” 黄胜闻言眼前一亮，他刚才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想法就和这差不多，只是他一直没能抓住。 他说呢，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出事的地点有问题。 “你都想到这些了，肯定有想过这些人想干什么，或者说娄建业之后会干什么吧？” “娄建业我不清楚，但这些人想干什么，其实还是很好猜的。 这些人让娄建业先死一次，一方面是为了让我们这些搜索娄建业的人不去追查他们，让他们更容易行动。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娄振国受到打击。 娄建业是娄振国全力培养的儿子，娄家的大梁是要他扛起来的。 这样一个人要是突然死了，娄振国就算是不奔溃，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娄振国的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再出现事情，娄振国受到的打击就更大了。” 宋挂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说着顺嘴差点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了，娄家一直在被打压，最近四九城里风声对娄家很不友好，娄振国压力本就很大。 这些话要是在这里说出来，被人听了去，他以后的日子就别想好过了。 黄胜看出了他藏了话，不过只是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宋挂本来想说什么。 “不光是娄建国，四九城了其他几家日子都不好过，这种时候抱有厚望的儿子再没了，说不定真的能击溃娄振国。” “嗯，在娄振国崩溃的时候，要是得到消息儿子没死，只是被人控制了呢？” 宋挂点点头，把他的猜想说了出来。 黄胜皱起眉头，反驳道： “要是娄振国足够聪明，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该打电话到局里报案。 他很清楚他的分量，只要他报案，就算我们找不到人，也有其他能找得到人的部门。” “不，就是因为娄振国足够聪明，所以他绝对不会第一时间报案。” 宋挂抽了一口烟，满是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老黄你别忘了，娄振国是一个商人，是一个资本家。 他这辈子都在做生意，所有事情在他眼里，都是能获得多少，要付出多少。 所有东西，所有事情，在他眼里都是有价格的，和我们去菜市场买菜没差。 他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绝对会先问对方想要什么，主动出价让对方放人。 作为资本家，他没有什么思想觉悟，哪怕知道对方可能是敌特分子，只要提出的条件他觉得合适，他也会答应对方。” 听完宋挂对娄振国的剖析，黄胜一下子沉默了，他明白了为什么宋挂是现在这种愁眉不展的表情。 如果事情真按宋挂猜测的方向发展，那这个案子就不是他们分局可以办的了。 蹲在地上又抽了一根烟，直到小王冲这边喊了一声让他们过去，黄胜才站了起来。 起身之后在宋挂耳边小声说道： “要是没有其他线索，回去津门市局之后，我就准备向上级汇报了。” “是应该上报，让组织上能提前做出安排。我们在这查我们的，四九城的事情，让上级头疼去吧。” 宋挂当然是同意上报的，主要是娄家在四九城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说是四九城资本家的领头羊也不为过。 组织上对娄家的任何动作，都会在这些资本家眼里无限放大。 一旦处理不好，很容易造成大面积的恐慌，让这些人生出叛逃的心思。 这就是这件案子的困难之处，牵扯上娄家总让案子办的有些束手束脚的。 “这个活活烧死的人身份已经查出来了，听公社的人说，杜鹃公社十六生产队里，有个叫马六的能和尸体对的上。 喝酒喝多了和公社里的另一户人家打架，被人在胸口砍了一刀，在胸口留下了很长一道疤，和尸体上的这个伤疤非常像。” 在两人走过来之后，小王非常兴奋的和两人汇报起了进展。 张寒微微一笑，轻声纠正道： “还不能确定是马六，需要马六家核实一下。” 话是这么说，但看周围这些公安的脸色，明显是可以确定尸体的身份了。 会这么激动也是正常的，这么快能找到人，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查到他的生活圈，这段时间和谁有过往来。 说不定另一个被刻意伪装成娄建业的人，也可以顺藤摸瓜找出来。 “我们一起去确认吧，确认完回去就去审一审司机，这边的情况我也需要向我们副局汇报一下。” 黄胜直接说起了之后他这边的行程，意思在明显不过，就是让张寒赶紧带路。 放在平时，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可能会让当地同志觉得不舒服的事情的，但刚才宋挂说的那些，实在是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希望确定好之后，赶快回去汇报。 第266章 咋看见得 黄胜等人跟着张寒一起去了马六家，火烧现场这里只留下了两个二队的同志。 远远的张寒就指着一栋破旧的老屋说道： “那间最破的就是马六的屋子，这家伙是个酒鬼，每天就是干活喝酒睡觉，三十好几了都还没有婆娘。” “哦？还是一个单身的，知道之前他家是干什么的吗？” 宋挂挑挑眉，状似随意地问道。 张寒点起一根烟： “他家里原来就是老老实实的农民，上面原本还有几个姐姐，最乱的时候和他爸妈一起全没了。 他是家里最小那个又是儿子，在家里什么都不做，父母姐姐一走，日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过。 要不是周围这些邻里邻居的帮衬着，估计早就饿死了。” “也就是说他就是个孤家寡人，他死了他这一家也就死绝了？” 黄胜皱着眉头，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是这样子的，不过他周围几户，和他走的还算亲近，出没出事，什么时候见的最后一面还是可以问到的。” 张寒也知道按照马六这个情况，如果有人指使他干一些事情，并且刻意藏起来，他们问周围这些邻居，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老黄你就别多想了，到都到了，先问起来再说。 事情未必有你想的那么困难，一个人想保守秘密，没那么简单，特别这个人还是个酒鬼。” 宋挂拍了一下黄山的背，加快脚步，朝着破旧的老屋走去。 既然知道了要去哪里，那也就不必要慢吞吞的往前走了。 赶紧过去看一眼，再去马六家周围邻居家里问问，把事情确定下来，好让老黄尽快赶回去汇报。 宋挂没有办法确定 这起案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两种可能性都有。 只有向上汇报了，让组织上盯住娄家，他们才能全力往另一个方向调查。 至于说这样，会不会给娄家带来什么麻烦…… 那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麻烦也不是他带过去的。 他只是正常的在协助办案，按照程序做了该做的事情。 到了马六家门口，胜名书记也不敲门，直接一把把门推了开来。 开门的一瞬间尘土飞扬，众人纷纷捏着鼻子往后退去，手还不停的在面前挥动着。 这么大的灰尘，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不等公安质疑，胜名书记便直接开口解释道： “马六家一直都是这样子的，家里再脏再乱都不会收拾。 也就是他还知道把垃圾从屋里拿出来，不然他这里早就成垃圾站了。” “垃圾站的灰尘都没他家大，怪不得他找不到媳妇儿呢，这样的人谁能看上他。” 黄胜嘟嘟囔囔的说着，一把拉住了想往里进的胜名书记。 “先在外面看看，灰尘大有灰尘大的好处，看看屋里的印子，就知道他多久没回来了。” “公安同志不用看了，马六今天早上刚出的门，说是要到城里办点事儿。” 边上屋子里的一个大婶儿，看到这么多公安在，并不觉得害怕，而是乐呵呵的走上来，对众人说道。 “嘶…早上出的门，婶子，你知道马六最近和什么人在来往吗？” 黄胜皱着眉头，试探性的问道。 他不是很相信宋挂刚才的话，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情肯定是怎么藏都觉得不安全，哪里有人会到处去说的。 然而这个大婶的话，立刻把他的脸打的啪啪做响： “知道，说是城里一个和他一样姓马的混子，兰花妹子，上次马六说那个人叫什么来着，我给忘了。” 大婶说着说着就冲着，另一边屋里探头探脑往这边看的甚至喊到。 “好像叫赖子来着，说是在钢铁厂干活的，还说人家在厂里日子好着呢，以后他也能被带着去厂里干活。 他就是在想屁吃，一天天的哪有这么多好事，那么多人都想着进厂里当工人，哪能轮得到他啊？” 接话的大神一开始还有些畏畏缩缩的，结果越说越是起劲，说着说着还走了过来。 “马赖子是他？这小子出息了，这种事情他都能沾得上边。” 张寒听到是马赖子之后，面色颇为古怪的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黄胜饶有兴趣的问到： “怎么了，张队长这个马赖子你认识？” “认识，怎么不认识，都是我们局里的常客了，这家伙总吓唬那些学生和小孩子，让他们交个三瓜两枣的过日子。 被人家家长知道了，就是一顿胖揍，然后丢到派出所里。 也是学校离着我们局里进，有些不想跑远路的，就把人往我们局里丢，这家伙都是我们局里的常客了。” 张寒揉了揉眉心，他是没有想到，这么大一个案子，居然会和马赖子有关系 这种只敢欺负小孩子，遇上大人就认怂的鳖孙，怎么看都不像是敢干这种大事的人。 宋挂闻言同样是面色古怪，本以为何雨柱这种打都打不醒的舔狗已经算是极品了，没想到刚来津门就遇上个更加极品的。 问题是这样的货色居然没踢倒过铁板，运气真是够好的。 “张队你知道马赖子住哪儿吧，我们现在就去抓人，先把人带去关一会儿，等我审完冶金厂的司机，可以接着审讯马赖子。” “马赖子就我们来审吧，我们和马赖子都熟了，知道他有没有说谎。” 张寒拒绝了宋挂的提议，要是什么人都让宋挂审，那就显得他们这些人太废物了。 在两人说话的同时，黄胜已经打了个招呼走进了马六的屋子，宋挂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黄胜正趴下往床底下看着。 要是手上有能拍照的东西，宋挂是真想把黄胜这撅着屁股的模样给拍下来，用来以后好好调侃他。 随意在屋里扫视着，宋挂很快就找到了一处看上去和周围有着些细微差异的墙砖。 在屋里左右找了找，拿起靠在门后的火钳子，调整了一下角度，就把小半块墙砖给夹了出来。 随着墙砖被夹出，藏在墙里的小铁盒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张寒嘴角一抽，强忍住惊讶的语气说： “宋同志，你是怎么看出来这块砖头不对劲的，我看着和周围墙面没什么差别啊。” “嗯……怎么说呢，可能这就是天赋吧，我看上去还挺明显的。” 宋挂轻描淡写的说出了最扎心的话，同时把铁盒子从墙里拿了出来。 “老黄，我这里找到个藏起来的铁盒，你来看看能不能直接开。” 黄胜狼狈的爬起来，接过铁盒子。 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又靠在耳边轻轻晃了晃，这才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打开。 就看见盒子里的东西并不多，一捆大概二十张左右的大黑十，两根正儿八经的小黄鱼，以及一个看着像是镀铜的徽章。 只是这个样式，宋挂从来没有见过，看着像是以前商会鼓捣出来的东西。 第267章 九连环 “这图案，张队长你认识么，是你们津门以前的什么商会、帮派的东西么？” 黄胜同样不认识这个徽章，拿起来举到张寒眼前问到。 “我好像在哪里见，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张寒皱着眉头说道，他总觉得这图案很熟悉。 “这不就是九连环么，还弄得怪精细的。” 一直跟在众人身后学习的小王，忍不住出声说道。 一路看过来，也就这个东西他能看见的懂了，黄队还说带他出现场呢，到现在都没告诉他为什么，只告诉他答案是什么，他那里能听得懂 张寒闻言一拍手掌，恍然大悟的说道： “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呢，原来是九连环，人家的都是纹在手腕上，他倒好弄了个徽章，我都没认出来。” “九连环是个什么说法，是以前街面上的混混弄出来的？” 黄胜大概能猜到一点，只是地方不同，不知道这些纹身代表的具体含义。 张寒点点头，轻声解释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东西，算不上什么线索。 九连环代表的是那些偷东西的小贼，这些在手腕上纹上九连环的小贼，都会自称是盗门的，算是我们津门特有的东西。 我也是好久没看到这图案了，再加上他还弄了个四不像的徽章放着，才一下子没看出来。” 宋挂一边继续在屋里扫视着，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一般都是徽章比纹身要高级一些吧，怎么说是四不像，这个马六不会是盗门里的头目吧？” “宋同志你没接触过这些人不清楚，徽章什么的藏在身上是最让这帮人看不起的。 在这些人看来，只有在手腕上纹上九连环，告诉你他们是来偷东西的，你还抓不到他们，他们还能从你身上偷东西，那才是顶顶厉害的人物。” 张寒继续解释着，其实他也不是很理解这种做法。 明明是贼，还弄出这么显眼的标记来，要是不出事还好，一出事都不用找证据，看到手腕上的纹身直接先关起来就行，证据慢慢找肯定能找到，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是什么。 “这么说，这些就是马六吃饭的家伙事儿了。” 宋挂手往碗柜背后的缝隙里一摸，从碗柜后面的夹层里，掏出一个装了不少稀奇古怪工具的小布包。 张寒已经逐渐麻木了，在他看来宋挂的本事是天生的，不管找出来什么证据都是正常的。 要是进来之后，没有发现线索，那肯定是屋里没有线索，而不是宋挂没找到。 “对都是闯空门用的，可以肯定马六是个半吊子的盗门。” “对我们来说，这线索没什么用。” 宋挂无奈的笑了笑，走出屋子点了一根烟。 “还是有用的，津门的盗门头头是咱们的同志，我们随时可以去他那里问问。” 张寒无比平静的说道。 这话听在宋挂耳中，像是平地惊雷一般，震的他脑瓜子嗡嗡的。 “咱们的同志，卧底都卧底成对方老大了？” “想什么呢，这些人都是主动过来投诚的，能留下来的，都是在组织进城前就加入组织的。 有不少人，都有重大立功表现，最开始几年，有他们这些人安抚，让城里治安好了不少。” 张寒差点没被烟呛到，他都不知道宋挂的脑子怎么长的，还卧底卧成老大，大白天的做白日梦呢？！ 宋挂摸了摸鼻子，讪讪的笑了笑。 这不是张寒没说清楚，不怪他会想岔了。 “这样的话，我们回去之后分头行动。 我和宋挂留在局里审司机，其他的都交给你们了。” 黄胜说着拍了小王一下，没好气的说道： “跑起来，赶紧的把车开过来。” 小王憨笑着点点头，很快就把车给开了过来。 紧接着，就是一路的低空飞行。 到津门市局的时候，宋挂他们三个的脑浆差不多快摇匀了。 “小王，你，你好样的！” 宋挂扶着摇摇晃晃的黄胜，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小王了。 “谢谢，小宋哥夸奖，下次我能更快！” 小王扶着快吐了的张寒，自信的说道。 宋挂闻言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本来就快飞起来了，这下回去得到时候是真要一路飞回去。 黄胜用力的拉着宋挂，把他往津门市局里拽。 回去的时候，他绝对不会让小王再开车了，这条命他还想留几年。 …… 十几分钟后，宋挂和黄胜一脸严肃的坐在审讯室中。 好在是他们身体都不错，这时候已经是彻底缓过来了，只是看上去脸色有点白。 “哎呦，我认识你，轧钢厂的宋挂宋同志。 你这是调到东城分局了，不在轧钢厂当副校长了，真是太可惜了。 黄队好久不见啊，三年前你来我们冶金厂调查张琳琳淹死那个事情的时候，我还帮忙维持秩序来着，你还记得不？” 刘绍自来熟的冲着两人笑着，丝毫没有因为被抓而紧张。 宋挂直勾勾的看着他，一脸严肃的说道: “刘绍，都是四九城出来的，我劝你一句，赶紧坦白。 你不要以为，只是帮着停了一下车，最多就是丢了工作。 实话和你说，要是你不配合的话，吃枪子儿也是有可能的。” “宋副校长，你就不要吓唬我了，这里面真没我什么事儿。 车是娄建业要停的，不是我要停的，怎么我停个车还得把命搭上啊。” 刘绍轻松的往后一靠，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第268章 吓唬，演的都像 宋挂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往背后一靠，对着身边的黄胜说道： “我就说吧，劝他没用。能做出来帮着人绑架娄建业的人，还指望他懂轻重啊。 老黄你就是异想天开，当多久公安了，这种人什么想法你还不知道，居然还对他们心存幻想。 你信不信，他现在心里指定在笑我们呢，觉得我们就这点手段，根本不可能敲开他的嘴，最多就是关他几天，就得把他放了。” 黄胜闻言一丝错愕在眼底一闪而逝，转而换做一脸无奈模样，仔细听完了宋挂的话。 转过头看向刘绍的时候，眼中多了几分怜悯和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算了，就这样吧，我们流程也算是走过了。 他死就死吧，我们已经救过他了，老乡当到这个地步已经足够了。” 说着黄胜就站起了身，拍了拍宋挂的肩膀，朝着门外走去。 宋挂看见了刘绍一眼，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跟着也朝着门外走去。 两人什么这态度，让之前非常轻松的刘绍顿时慌了，眼见着两人要关门，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宋挂、黄胜！你们是什么意思，你们回来给我说清楚！” 只是他的叫喊，并没有阻挡住审讯室大门的关闭，一起关上的还有从门口照射进来的阳光。 这一下刘绍喊的更加起劲了，呼喊宋挂和黄胜两人的声音，穿透了审讯室的大门，传到了外面的走廊里。 这让正在等待结果的一队队员激动的不行，之前他们用过不少办法，都没能让刘绍情绪崩溃。 刚才他们见宋挂两人出来，还以为他们也失败了，没想到只是这么短短几分钟时间，这两位从四九城来的同志居然真的做到让刘绍崩溃了。 宋挂这时候才放开了拽着黄胜手臂的手，点上一根烟，懒散的说道： “刚才你要是被喊住了，我们就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先抽根烟休息休息，不想是抽烟喝茶也行，让他在里面好好喊喊。 等他喊得时间差不多了，就让其他同志进去让他安静点。” “没见过你这么审人的，演戏之前也不和我打声招呼。 我刚才差点就露馅了，以后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黄胜靠墙上，点上一根烟，没好气的抱怨道。 真不知道宋挂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能想出来这种稀奇古怪的审讯方式，还好他反应快，不然真就让人当猴看见了。 “提前说了没那个效果，要不然我能不和你说么。 这小子也不行啊，喊了才多久，声音就变小了，不是说开卡车的身体都好么。” 宋挂一脸玩味的听着审讯室里传出来的咒骂声，还不满的嘟囔了两句。 听他这么说，黄胜差点没被烟呛到。 听听这是人话么，什么叫没喊多久，这么大声音喊几句喉咙就得哑了好么 “人家是用手用脚开车的，不是用嗓子开车的，身体好不好和喉咙好不好没关系。” “哈哈哈，老黄这你就错了，他们汽车队的人，过不好过的路的时候，会有人下去看着，喊着指挥的。 喉咙不好的，是真开不了车，沟通不了容易出事儿。” 宋挂一脸轻松的做起了科普，说完之后抽完了最后一口烟。 “老黄我们朝边上走走，别让刘绍给看见了。 那个孙同志是吧，麻烦你们进去走个过场，让他喊的声音小点。” 说着的同时，宋挂和黄胜两人，已经走到了走廊转角，一个就算是打开审讯室的门，刘绍也绝对看不到他们的地方。 孙公安这时候才和同伴一起，走进了审讯室。 刚才在外面关着门还好，现在门一打开，刘绍的声音简直不要太大，震的人耳膜生疼。 “行了行了，别喊了别喊了，我们这边还在审人呢，你要是再喊，就是妨碍公务，会和你现在犯得事儿一起罚。” 孙公安虚按了一下手掌，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刘绍听他这么说，顿时停下了喊声。 他不懂什么妨碍公务不妨碍公务的，他只想让宋挂和黄胜赶快回来。 “同志，这位同志，我不喊了，我肯定不喊了，你帮我把宋挂和黄胜喊回来行吗？ 只要他们回来，他们问什么，我就说什么，态度一定保持好。” 刘绍眼巴巴的看着孙公安，眼中满是祈求。 虽说不知道宋挂和黄胜两人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他一定要搞清楚。 孙公安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道： “行了行了，我去找找人，要是遇上了就和他们说一声。 从现在开始，给我把嘴巴闭上，再听见你喊一个字，就别想让我再帮你。” “我不喊，我肯定不会喊的，同志求求你快让宋挂和黄胜回来。” 就在刘绍话音落下的同时，孙公安皱着眉头扫了他一眼，就这一眼让刘绍立刻闭上了嘴巴。 见到这一幕，孙公安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慢悠悠的走出了审讯室。 一直到关上门，走到宋挂和黄胜面前，孙公安紧绷的表情才放松了下来。 不耐烦和严肃瞬间消失，剩下的只有一脸的紧张，孙公安甚至感觉到他的后背都有些湿了。 别看他刚才一脸的不耐烦，其实他都快紧张死了。 宋同志和黄同志都把路铺平了，要是他没装好，让刘绍发现了，那他哪儿还有脸见人。 好在是顺利完成了，没让刘绍看出破绽。 “孙哥刚才真唬人，演的和真的似的，把那个刘绍唬的一愣一愣的。” 孙公安这边还没说话，跟着他一起进去的同志先说话了。 “哈哈哈哈哈，厉害厉害，我在这里都听到刘绍的讨饶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宋挂真诚的夸赞道，他刚才可是听完了全程的，只是不好解释能听这么清楚，才说听到了几句。 换做是他来，也没办法做的比孙公安好。 “现在过去，还是再等一等？” 黄胜说完还揉了揉脸，让自己严肃起来，不要带上笑容。 “等个十分钟再过去，让他再熬一熬。” 宋挂左右看看，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那个，可以不可以给我倒杯水，跑来跑去的，口干死了。” 第269章 还在耍心眼 十分钟后，宋挂和黄胜两人，一人拿着一个茶缸进了审讯室。 看到刘绍的时候，宋挂还随意的打了个招呼： “听说你找我们，是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你要是有什么话要让我们带去家里的，你得先把你家在哪儿告诉我们。 “不是，不是，宋同志，我就是想知道，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停了个车，娄建业是自己走丢的，和我没关系啊，怎么听你们的意思，我会被枪毙一样？！” 刘绍急吼吼的问道，刚才那十几分钟，是他这辈子最煎熬的时间。 不断回忆着当时的情况，总觉得哪哪儿都可能留下了痕迹，被公安给发现了。 看到宋挂之后，就非常急切的想要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宋挂轻轻吹了吹茶叶浮沫，满是无奈的说道： “刘绍，你还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看在我们老乡一场的份上，我就和你直说吧。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们找不到直接线索，你就不会有事儿？ 放在其他案子上，你这么想还有一点可能，但也会一直盯着。 但放在这个案子上，只能说你打错算盘了，或者说你被人给骗了。” “什，什么意思，就因为娄建业是资本家大少爷，你们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了？！” 刘绍结结巴巴的质问着，只是一点气势都没有，甚至还带着几分颤抖。 在他不解的目光中，宋挂再次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娄建业是资本家的少爷，而是因为他姓娄，是娄振国娄半城的儿子。 他的身份注定了他不能出现消失这种事情，更不用说可能存在的绑架了。 我们查案需要证据，但其他人查案只需要结果。 我和老黄过来审你，就是想给你最后的活命机会，看看后面的大字吧，别觉得这只是写写的。 要是你硬扛着不说，等我们走了，等着你的是什么就不好说了。” 刘绍虽然没有听懂宋挂的意思，但他很清楚他这次是真闯祸了，而且是能要了他命的大祸。 看着宋挂和黄胜这种走走过场毫不在意的样子，他的心态彻底崩了。 “我说，我什么都交代，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宋挂、黄胜，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我真不知道事情会这么大。” “哦？愿意交代了？哎~算了，愿意交代挺好的，也算是立功表现了。” 宋挂挑挑眉，旋即一脸失望的说道。 黄胜在一旁配合着说道： “你别总想着提前回去，把你借调过来又不是不给出差补贴，在津门多逛逛带点东西回去给不是挺好的么。 之前你还说了，都是四九城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怎么人家配合了，你还嫌麻烦了。” “你别乱说，我非常敬业的好不好，就是有点想吃南易做的红烧肉了，你是不知道，那个味道~ 我们就应该把南易也带过来的，让他多尝尝这边的吃食，回去还能给我们做做津门菜。” 宋挂说完，才不好意思的看向刘绍： “嗨，你看这事儿闹的，我都被老黄给带偏了，你说你说。” “我……你们还没问呢。” 刘绍欲哭无泪的看着两人，忽然觉得之前的自己就是煞笔，居然把人给气走了。 他恨不得给之前的自己两巴掌，让你嬉皮笑脸的，命都快没了不知道么？！ 宋挂不解的看着他，满是疑惑的说道： “说什么还用我们问么，做了什么老实交代不就行了，还是说你还想藏点什么不交代？” “不是不是，我就是吓懵了，我这就说。 刘绍的头要的和拨浪鼓一样，虽然不知道宋挂嘴里的其他人是什么部门的人，但他同样知道落到这个部门手里绝对不是好事： “我知道的事情不多，就是出发的前一天，我就隔壁院子的柳木匠突然找的我，和我说要干一笔大的。 一开始我是不愿意的，可他说不加入就要杀我全家，帮他们办了事，成了还有大把大把的钱拿，还说绝对不会有事，我就答应了。 回去那天，我按照柳木匠的说的，让娄建业去自由活动，建议他去尝尝津门本地酿的酒。 出发之后，看到树上挂的红布才停车，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没别的要交代了？” 宋挂飞快的记录着，几乎在刘绍说完的同时，已经把他说的都记录了下来。 同时他看向刘绍的目光，还多了几分冰冷。 “没，没有了，我真的是被他们逼着加入的，我知道的我都说了，我是不是不用被枪毙了？” 刘绍希冀的看着两人，希望从他们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如果你没有犯其他的事情，娄建业也找回来了的话，你就不会被枪毙了。” 黄胜板着一张脸，一字一句的说道。 刘绍缩了缩脖子，随后便沉默了下来。 宋挂合起本子，深深的看了刘绍一眼，就和黄胜一起走出了审讯室。 门刚关上，黄胜便皱着眉头说道： “这个刘绍很有问题，他肯定还有什么事情没说。”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这种大事情换做是你，你会突然找上一个不熟悉的人，威胁他做最重要的一环么。 要是刘绍提前报了案子，配合公安对这些人进行抓捕，这些人没一个跑得掉的。 你别忘了，他们是来运货的，是开着卡车来的，真的要抓人，卡车里能藏多少人你想想。” 宋挂点上一根烟，慢悠悠的说道。 看到黄胜想明白了，这才继续说道： “不过我估计这个事情和这次的案子没什么关系，是他之前就犯过什么案子。 而这次是他找的柳木匠而不是柳木匠找的他，他没说的就是这次案子背后真正的策划者。” “他都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了，还敢和我们耍心眼子？！” 黄胜都惊了，他可没看出来，刚才刘绍藏话了 宋挂沉吟了一下说道： “是不是的得让局里的兄弟去查一查，这个刘绍的人际关系里，肯定有那个人。” 第270章 扑朔迷离 “行，那就让局里的兄弟去查一查，怎么也算是审出来一个柳木匠。” 黄胜说着就朝着侦查科的办公室走去，审完了刘绍，就该向组织上汇报了。 宋挂没有跟着过去，而是靠在审讯室门口，默默思考了起来。 其实要查出幕后黑手并不困难，只要他过去拍一下刘绍，用八卦回闪查看一下就行。 只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刘绍并不一定知道背后的人是谁，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找到娄建业。 他这边能查的都已经查了，还是得等张寒以及四九城那边的消息。 刘绍这个人看着挺重要的，但从他说的这些话来判断，也只是一个跑腿的小人物而已。 宋挂这边抽了两根烟，黄胜才快步走了回来。 “我和局长汇报过了，局长的意思是让我们这边继续调查，他们那边有情况了，也会通知我们。 而且这个事情会通知警卫团，他们会看情况决定要不要通知部队帮着找人。” 黄胜此时的表情非常轻松，有了部队在背后撑着，最多就是娄建业出事，不会有更大的事情发生。 “我们这边也没什么好查的了，和我一起等消息吧。 其实我比较在意柯之行说的那些话，他说娄建业问过他，想去周围好好转转。 我不觉得娄建业这样的人，会无缘无故的说这些。” 宋挂摩挲着手腕上的手表，眼中满是思索。 哪怕到目前为止，他们找到的线索全都指向了娄建业是被人绑了去，他依旧觉得娄建业之前的行为有问题。 “有没有一种可能，娄建业本来也是想要跑的，只是提前被人劫走了而已？” 黄胜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只想到了这一种可能。 宋挂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娄振国能把生意做的那么大，被人喊成娄半城，可不光光只会做生意。 就四九城里这些资本家，以前哪家没几条枪。 手里要是没家伙事，早就被人抢了家产，抹了脖子了。 你觉得娄建业要跑，会不和娄振国说么。 知道儿子要跑出去，还可能要叛逃走，娄振国会不让几个人跟着他？” “那这样子怎么都没办法解释了，说不定他只是随便说说呢，资本家的大少爷谁知道什么想法，人家和我们不一样。” 黄胜挠了挠脑袋，有些头疼的说道。 宋挂又点上了一根烟，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再给领导去个电话，让局里的同志查查，以前给娄家干活的人，最近有没有离开四九城的。” “这是要查什么，你还是觉得娄建业是自己跑了？” 黄胜有些不理解的问道，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娄建业是被人绑了。 只是因为嫌疑人的一句话，就去调查以前给娄家干活的那些人，是不是有些不太理智了？ “必须要去调查一下，如果两拨人一起行动的话，娄建业很可能将计就计，以这些人为幌子跑了。 不管娄建业有没有这个打算，我们都得做出防备。 我们查到的线索太少了，只能尽量把该做的都做了，免得出现更大的纰漏。” “行吧，我再去打个电话，你说的是对的。” 黄胜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再次走去了侦察科的办公室。 就在这边去打电话的时候，张涵这边也拜访完回来了。 “怎么在门口站着，是已经审完了？” “这是审讯记录，你自己看吧。 你那边怎么样了，马老六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有马赖子的人呢？” 宋挂毫不磨叽，把本子递过去之后，直接问起了想知道的事情。 “马老六他爸是道门的人，只是后来金盆洗手了，在组织进城之前。 那个徽章是那些没资格纹身的人弄出来的，马老六他爹就是其中一个。 这个东西和这案子没什么关系，没什么必要继续查下去了。 马赖子在后面，我让小李他们去抓的人，差不多也该到了。” 张寒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 原本还以为找到了重要线索，结果是毫无用处的东西，实在是有点让人灰心。 “不能是所有线索都有用的，没用也很正常。 这不是还有马赖子吗……” 宋挂这边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小李公安就押着一个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瘦小男人走了过来。 “你就是马赖子啊，看这样子挺精神啊，没少翻别人家墙吧？” “公安同志你说笑了，就我这身材，哪里能翻墙，蹬两下不撞墙上就谢天谢地了。” 马赖子笑嘻嘻的搓着手，一副前倨后恭的模样，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我最近是真没犯什么事，那些孩子那边我都好久没去了，要是有什么，可不关我事啊。” “你说你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去折腾小孩子，谁见了不想揍你的。 行了这次找你过来不是为了孩子的事情，我们进去坐下好好聊。” 宋挂说完，就打开了边上那间空着的审讯室的门。 小李押着马赖子进了审讯室，把他的手捆在椅子上。 刚要转身离开，就被黄胜给喊住了。 “不着急走的话，留下来一起看看吧，张队长你也帮着指导指导。” 听到他的招呼，在门外站着准备偷听的张寒，立刻迈步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笑意。 在外面哪有在里面听的清楚啊，要是能在宋桂这里学个一招半式的，以后审犯人不知道能轻松多少。 “马赖子，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你进来这么多次，听也听烦了，说不定常规流程比我们都熟悉。 我就直接问了，你和马老六是怎么认识的，之前以前干过什么？” 宋挂翻开本子，笑眯眯的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的细微表情。 马赖子听他说完，立刻骂上了： “他娘的老六，犯了事儿还扯到老子身上来了。 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迟早要牵连到我，早知道就不认他这个亲戚了！ 公安同志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和他就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认识也是他找上来的，他犯了什么事儿我真不知道啊。” 第271章 查到了 马赖子骂骂咧咧的说着，眼中还带着几分试探和讨好。 只是在宋挂眼里，他的身体已经紧绷了起来，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般什么都不知道。 “你要是不想被拉去吃枪子，就给我闭嘴吧。 知道我为什么坐在这里么，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么？” 宋挂突然一拍桌子，让屋内几个人都是一个激灵。 马赖子也被他这一下弄的闭上了嘴，随后小心翼翼的说道： “听口音是四九城来的。” “嘿，我让你回答了么，你还猜上了。 知道我们是从四九城特意赶过来的，你还敢用这些废话糊弄我，你胆子是真够大的啊。 我问你是给你机会，要是不想给你机会，我只要问，你的身体反应就会告诉我答案。 你刚才演的不错，就是太紧张了，听到马老六之后，整个人都绷直了，还要不要试试？” 宋挂都被他给气笑了，这时候还贫呢，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要不是从马老六查到了这家伙，还真没办法把他和这次的案子联系起来。 “不用了不用了，我说的是实话，我和马老六就是亲戚。 和他认识是他和我兄弟打起来了，喊人过来找场子的时候，报了身份知道是自己人，后面就隔三差五的走动走动。 被宋挂这么一说，马赖子更加紧张了，想要控制身体不那么紧绷，反而绷的更直了，整个人在椅子上坐的笔挺。 宋挂把记录本递给一旁的黄胜，笑着说道： “别试了，这不是你能控制的住的。要是身体反应这么好控制，我就吃不上这碗饭了。 这段时间你和马老六走动的很勤快啊，我们的同志已经去你家搜查了，有什么要交代的你自己看着办。” “我……那个公安同志，我要是交代的话，能不能不抓我，我就是帮忙搭了个线。” 马老六憨憨的笑着，眼中还带着几分祈求之色。 他本来是想随便编个故事糊弄眼前这个小公安的，但没想到这小公安还有这么厉害的本事。 刚才他试过了，真就控制不住，而且看这个小公安的样子，就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是真能通过他的反应得到答案。 那他还藏什么，还反抗什么，直接交代了说不定还能有个从轻处理什么的。 “能不能不抓，要看你做了什么事情，还要看你交代了多少东西。 要是能协助我们直接把案子破了，你这边肯定会酌情考虑的。” 宋挂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就笑着给他画起了大饼。 先别说这大饼能不能吃，就说闻着香不香吧，就差和马赖子直接说，把他知道的都交代出来，犯得事儿都能让别人背了。 马老六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之后，眼睛都亮了： “同志是这样的，前两天突然有个也是四九城来的人找到我，让我帮他找一个能跑腿的兄弟。 要求也不多，只要有一把子力气，嘴巴严一点就行。 说是做完事情之后，给我和我找的兄弟，一人二十块钱还有一人一斤的肉票。 我就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就把马老六介绍给他了。” “四九城来的，你看清楚那个人什么样了么，他怎么找到你的，你知道么？” 听到是四九城的人的时候，宋挂和黄胜对视了一眼，这事情发展的越来越向着他们猜测的方向发展了。 宋挂眼底还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如果真和他猜测的那样，娄建业是将计就计的话，那娄建业肯定还在津门。 作为娄家的长子，他一定得盯着案子的发展，直到公安这边确定他遇害为止。 不然这将计就计，依旧会害死他全家。 “嘿嘿，同志你不是我们津门人，不知道我的名头。 我过日子哪儿能只靠着那些孩子给的那点钱啊，要是只有这点钱，我那些兄弟也不能跟着我啊。 来津门办事儿，对津门不熟悉需要人带路的，一个人来津门要个人帮忙跑腿干活的，要找个黄包车，要知道怎么和津门厂子的领导见上面的，找我都能给办了。 我么，就是收他们一点谢谢我的东西，再和周围巷子、厂子里的人换点钱过日子。 我这可不是倒买倒卖啊，我换出去的东西都便宜，这事儿张队长也知道。” 说到他的专业领域，马赖子顿时来了精神，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宋挂面色古怪的看着这家伙，也就是他生错了年代，不然怎么都能混个跑腿公司的经理当当。 “马老六给那个人干的什么活你知不知道，马老六有和你说过什么没，那个人的样子你先说一下。” “好，好的，国字脸、三十几岁、一脸的大胡子，比我高半个头，穿着一身列宁装，就是看着不怎么合身。 按照我的眼光看，那个人也是给人跑腿的，像是以前资本家身边跟着的门神，那眼神凶的，一看就是沾过血的。 ” 马赖子说着的时候，张寒就开始画了起来，等到他说完张寒也差不多画完了。 众人等了两分钟，张寒把本子一转，将画好的画像给马赖子看： “是这个人么？” “脸还要再方一点，眉毛要高一点，脖子上有颗痣，鼻子还要挺一点。” 随着马赖子的叙述，张寒不停修改着画像，最后一张眼神兄弟的方脸男人的画像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是他，就是他，就是他找到的我。 马老六和我说，这个人就是让看什么地方可以藏人，烧起来还能很快被人发现。 昨天的时候他还和我说，拿到了钱和我一起去小酒馆里好好喝一顿。 其他的他就没说了，哦，不对，他还说了一共有三个人，都是从四九城来的，好像还盯着什么人。” 马赖子看着画像连连点头，同时还说出了马老六之前的一些情况。 按照他的描述来看，可以确定是有两拨人盯上了娄建业。 至于其中一拨人是不是娄家自己派过来的，还要等局里的消息才能确定。 宋挂刚想继续问，就看到黄胜看出画像一脸的若有所。 第272章 法盲 “等一下，这个人我好像见过。” 黄胜拿过画像，皱着眉头仔细看了一会儿： “这个人是四九城纺织厂保卫科的，叫做李明伟，我之前和他见过几面。 之前听说他在一次抓小偷的时候受了伤病退了，没想到是来了津门。” “哦？是保卫科的，之前在部队里待过？” 见黄胜认识，宋挂连忙追问道。 “听说是部队上退下来的，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我要说的是，这个人之前和娄建业就认识，而且经常走动。” 黄胜皱着眉头说道，如果李明伟是来保护娄建业的话，那他们盯着的人，明显就是冲着娄建业去的了。 那事情就不好说了啊，要是娄建业早有准备，根本不可那么容易被人绑走。 “再和局里的同志联系一下，让他们去调查一下李明伟家里的情况。 看看他家里的人都还在不在，知不知道李明伟最近在干什么，还有最近李明伟有没有说过什么。” 宋挂同样皱起了眉头，到了这里案子其实已经很清晰了。 就是有一帮敌特盯上了娄建业，但行为不够专业，被娄建业这边的人知道了。 娄建业想着将计就计，借着他们的手来叛逃。 至于人现在在哪里，宋挂摸索着下巴，看向了周围的屋子。 “张队长，能不能让盗门的人帮忙打听打听，看看最近城里有没有人找地方借住的。 我怀疑娄建业现在就躲城里的某一户人家家里，等着我们这边的反应。 要是我猜的没错那两具尸体，应该是娄建业让人烧的。” “行，不用盗门的人，我让各个街道办去走访一下就行，谁家有陌生亲戚来住，能问的一清二楚的。” 张寒说着就转身走出了审讯室，他不光要通知街道办，还要多去画几份娄建业、刘明伟两人的画像。 等街道办那边给出结果，他这边就能分开对这些人进行确认。 黄胜沉默了片刻，再次打电话去了。 现场只留下了宋挂，以及跟着他学习的小公安： “马赖子，你知道马老六死了吗？” “什么？！老六死了？！” 马赖子眼睛瞪得老大，一脸震惊的模样。 宋挂嗤笑一声： “这种钱多事儿少的，你会不知道有危险，你是故意让马老六接这个活的吧。 我在问你一次，你知不知道李明伟之前住在哪里。 你不要急着回答我，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你看过的事情不少，应该知道我们刚才在说什么。 你好好想想，再决定要不要配合我们。 这是事情沾上就是大错误，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同志你就不要吓唬我了，我只是帮忙介绍了个工作，哪儿有什么错误啊。 我刚才就把知道的都说了，这要是都不够配合，什么才叫配合啊？” 马赖子谄媚的笑着，说出来的话却是极度不配合。 他当然是知道李明伟之前住在哪里，不过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惹麻烦呢。 别看这公安喊的挺凶的，其实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他又不是没见识过。 最多最多就是被打一顿，让他醒醒神而已。 什么坦白从宽，这都是屁话，都是经不住吓唬自己找牢去坐的。 他只要什么都不说，这些公安能拿他怎么样，他就是不知道，哪里犯错误了。 “你决定好了，那我也没办法。马赖子见到可疑身份人员拒不上报，并且以此牟利配合敌特的犯罪行动，行为构成重大犯罪事实，转交拘留所拘留，并上报给检察院。” 宋挂怜悯的看了他一眼，合上本子起身就走。 真以为什么都不说，就能被放出去了？ 他之前那种给人介绍工作，去当临时工的行为，本就是擦着红线的东西。 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了事情，他怎么都逃不掉，刚才他说的那些随时都能扣在他的头上。 要不然这么轻松的活计，怎么其他地头蛇不干，让他一个只敢欺负欺负小孩的街溜子干。 说白了赚赚不了几个钱，出了事还要把自己搭进去，这种事情街面上那些混混谁愿意去做？ “我没有协助敌特！你不能冤枉我！” 马赖子以为他耍无赖的本事没几个人比得上，谁知道这个四九城来的小公安，一开口就要把他送进去，还是用协助敌特的方式送进去。 这要是被坐实了，他要被人戳一辈子的脊梁骨，就算不去农场改造，也别想继续做人了。 “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看到李明伟的时候，就看的出来他来这里要做的不是什么好事，你还知道他们在盯着一些人。 就这种情况下，你依旧没有向街道办举报，还介绍了马老六给他们干活，你说你是不是在协助敌特活动？” 宋挂转过头，冷笑着看着他，眼中满是戏谑和嘲讽。 这年头的法盲太多了，都以为自己做的事情不犯法，其实都足够送去改造了。 听了他的话，马赖子瞬间没话说了。 要是这么说，他确实是帮助了敌特活动。 一瞬间马赖子瘫倒在了审讯椅上，随后一脸希冀的看向了宋挂：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他们住在哪里，我现在就说！”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逃不过了。 不过我也不是什么狠心的人，非要把你怎么样。 你只要把事情交代清，我都算你主动交代。 要是你再藏着掖着，后面我们要是查出来了，你该怎么罚还是要怎么罚，知道么？” 宋挂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打开本子冲他挑挑眉，示意他可以开始说了。 马赖子这回是彻底老实了，不再有任何藏着不说的小心思，一股脑的把知道的事情全给说了出来。 “李伟明住在三义里五号院，后院的李大娘家里，说是她的远房侄子。 和他一起来的人，也全住在那里，我让老六跟着他们干活之后，去那边看过的。 李大娘好像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还以为他们是来这里办公事，顺带着来看看她。 之前李大娘还在和大家抱怨，说他们几个每天就出去没多久，一直在家里待着，也不去周围走走，就没见过那么不愿意动的小伙子。” “你这不是知道的挺多么，非要我告诉你会怎么被罚，才愿意说出来。 主动交代给你记上了，你就安心在拘留所里待着吧，这边就交给你了。” 宋挂拍了拍小公安的肩膀，拿着本子心情非常不错的走出了审讯室。 小公安这时候已经是看傻了，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宋挂就可以让马赖子全都撂了。 还有刚才宋挂说的那些犯得什么罪，他都不知道马赖子犯得是这些事，以后他也得好好学学法了。 别到时候人家在他面前犯罪，他还在那里乐呵呵的看着，那就太丢脸了。 第273章 娄振国的盘算 傍晚，四九城，娄家。 娄振国站在窗户边上，看着家门外巷子里站着的便衣公安。 “建业那边肯定出事了，公安已经查到我们这里了。” “你就是想太多了，建业做足了准备，肯定能顺利去香江的。 我们家外面，隔三差五的就有人盯着，这次也是一样的。 要是建业那边暴露了，我们早就被抓起来了。” 温倩起身走到娄振国身边，轻声说道。 只是她的眼中，有着怎么都藏不住的担忧。 为了给他们娄家留一条退路，让建业先去香江发展，这是他们一起商量出来的决定。 刚好还和一伙想对他们动手的敌特撞上了，正好可以让建业假死脱身。 什么都准备好了，一定不会有事的！ 至于那个和建业身材相仿的人，只能怪他运气差，给建业当了替死鬼。 不过也算是解脱了，一个孤儿活在这个世界上，实在是太辛苦了不是么。 “那些人从中午就开始盯着我们家了，肯定是你建业那边出了什么纰漏。 就是不知道建业走了没有，只要他能顺利去香江，出事了也没事。 他们不会再现在动我们的，还要拿我们当标杆，就是晓娥要跟着我们受苦了。” 娄振国点上一根烟，看向空中的月亮。 他能定下让娄建业假死脱身这条路，就是断定了他们家现在绝对不会倒下。 只是，这次要是出现了纰漏，之后他们就会被一直盯着，想要跑出去会困难无比。 要是只有他们夫妻两个倒是还好，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什么办法都可以尝试。 但现在晓娥在家里住着，有些事情要是让她知道了，是一定会坏事的。 都是许大茂这个混蛋，好好的居然惹出这种事情来，还有哪个许富贵，让他公安更加关注他家。 娄振国眼中满是愁容，烟是一根接着一根，坐回沙发上等待着早就计划好会打过来的电话。 只是，他等待的电话显然是不会响起来了。 …… 与此同时，津门市公安局。 黄胜看着眼前这个熟人，长叹一声： “我没想到我们再次见面会是在审讯室里，你家的日子过得不错，为什么要给娄建业做事呢？” “黄胜，我只是过来看看我姨姥，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娄建业怎么了，我和他是认识，但算不上给他做事吧，我和他只是朋友，就和我们的关系一样。” 李明伟一脸笑容看着黄胜，哪怕他的手被拷在凳子上，依旧一脸的从容。 宋挂看的出来，这人的从容和刘绍、柯之行他们不一样，这种从容是建立在他什么都不会说的基础上的。 而且这个人从被抓开始，脸上就始终带着笑容，还有心情和他们开玩笑，这种心理素质不是谁都能有的。 “关系可不一样，马赖子已经把你雇佣马六的事情交代了。 先说说你们雇佣马六让他干什么，还有马六怎么会烧死在棚子里的。” “你是宋挂吧，我认识你大哥，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你忘记了？ 一晃眼你都这么大了啊，已经是了不得的人物了，我还真是老了。” 李明伟感慨着，用一种长辈看晚辈的眼神看着宋挂，至于宋挂的问题，是半句都没有回答。 他干的事情就没有能说的，要么公安这边全部查清楚，送他去吃枪子儿，要么公安这边查不到，乖乖放他回去。 至于主动交代，是不可能主动交代的…… “我不问你案子的事情，我以朋友的身份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来津门？” 黄胜放下笔合上本子，一脸惋惜的看着他。 之前两个人还一起合作过，抓出了偷窃公家财物的蠢贼。 再次见面却是这副场景，着实是让人唏嘘。 “为什么要来么？可能是因为我家大宝生了病，这里有救命的药，所以要过来找找。 我们有多久没见了，有个一年多了吧，我家大宝病了也有一年多了。 要不你回去之后，去我家看看，说不定大宝就会好起来了。” 李明伟看着他这副模样，嗤笑一声，满是嘲讽的说道。 能正大光明的过日子，谁愿意冒着杀头的风险干这种事。 只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在别人的命和儿子的命里选一条而已，他这么选怎么了。 他有这个本事，别人想换还没这种本事，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儿子在怀里。 “回去之后我会去看看大宝的，大宝的药你找到了吗？” 黄胜眼神一暗，他可以正义凛然的说出斥责的话，但他没有。 作为老朋友，李明伟已经给了他一个答案，一个虽然错误，但可以接受的答案。 “找到了，我从四九城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找到了。 黄胜，这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治不好的病啊，其实治不好的只有一种病罢了。” 李明伟飒然一笑，眼中满是自嘲之色。 他家孩子偏偏要用什么进口药‘百浪多息’才能治好，一片就要十五块，要治好得吃四十片 六百块钱他有，但药他买不到，医院里说库存没那么多，最多只能给孩子用十五片。 药吃不够，孩子能不能活下来，全要看天意。 好在，这个药不是一次性吃的，而是要吃半个月。 正好这个时候，娄家找上了他，让他儿子一定可以活下去。 只要他出来了，儿子就得救了。 至于他杀的人，就用自己的命去赔好了。 第274章 异想天开的李明伟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做了的选择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哪怕你有苦衷，也不能剥夺别人的生命，人生在世谁没苦衷。 你这个选择对你们一家来说，并不是好的选择，在娄家找到你的时候，你就该上报组织了。 有了这份功劳，你孩子的病一样能治好，不是么？” 宋挂看着他这副样子，仿佛一切都是为了孩子，一切都是为了家庭一样，刺了他一句。 不过就是赌徒心理而已，觉得有很大可能差不到他身上，娄家什么都安排好了，只要事情办成了不光能救孩子，还能拿到不少好处。 说什么全是为了孩子，那就是屁话，要真是为了孩子，就该出了四九城之后，就找机会联系组织！ 听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就知道杜鹃公社棚子里那一具尸体就是他动手的手，现在他还没有任何的悔意，还在这边装无奈。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做都做了，难道还能有什么改变么。” 李明伟无所谓的笑了笑，脸上满是坦然。 不管是好是坏，他都落到这个下场了，又有什么关系呢，大不了就是吃一颗枪子的事情。 他这边只要不松口，家里那边娄家肯定会帮着照顾一二，这也算是他为了这个家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想到家里的孩子和媳妇儿，他就觉得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不过，还是有一些不甘心，要是他也能活下去就好了，他是真的不想死啊。 “改变不了什么，不过还有补救的机会。 你有没有想过，你做了这些事情，你是死了，你媳妇儿你孩子怎么办？ 这些事情是要通报的，以后他们在院里在外面，都会被人指着鼻子说，这是杀人犯的媳妇儿，这是杀人犯的儿子。 这就是你想要的么，你觉得他们以后的日子能过得下去么，一直被这么指指点点，会不会受不了选择自杀？ 你在保卫科干了那么多年，看过的事情比我多，你很清楚这些传言传开了之后，会是什么样子的。” 宋挂看着他这副咬死了不配合的样子，只能拿他的老婆孩子当做突破口。 他不是说他是为了孩子么，那就为了孩子好，把做的事情都说出来。 这不是故意在刺痛他，而是要把他的假面给揭开，这才能瓦解他的心理防线。 李明伟神色一下就僵住了，看向宋挂的眼神直勾勾的。 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目光转向了黄胜： “老黄你实话和我说，我这件事情有没有可能不通报？” “如果这是你主动交代的条件的话，是可以不通报的。 只不过街道办的领导会知道，这个你是清楚的，不可能不和街道办说，那样就成人丢了。” 黄胜思索了一下，如实说道，没有丝毫的欺骗。 哪怕他知道宋挂是在审讯，他也没有进行表演，而是选择了如实告知。 他很清楚，到了这一步，李明伟知道该怎么选，也只能那么选。 已经抓到他了，一个杀人的罪名是跑不掉了的，他儿子和媳妇儿注定要被他牵连。 宋挂这时候，幽幽说道： “你不会真以为娄振国会照顾你老婆和儿子吧，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做资本家？ 能成为大资本家的，你觉得都是什么人，这些人在城里最乱的时候做过什么，哪怕是伸手可以办到的。 这些有帮助过谁么，那些被组织表扬的资本家里，有他娄振国么？” 宋挂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一句都砸在李明伟的胸口上，让他喘过气来。 这些都是事实，如果娄振国被组织表扬过，也就不会想着跑了。 会让他做这些事情，不就是怕被清算，想要让儿子提前跑路么？！ 宋挂看到他这副失神的模样，乘胜追击道： “你以为以前没有工人帮助过娄家，帮助过娄振国吗？ 那个混乱的年代这种人肯定是有的吧，谁没几个帮一把的人呢。 但你见过娄振国和谁关系特别好，和谁关系特别近么？ 你见过娄振国特意帮助别人，想要拉人一把么？ 最重要的是，你知道娄家有任何支出感谢某个人的么？ 没有吧，你都没有听说过吧，娄振国为了感谢某个人，特意拜访送钱什么的消息，从来没听说过吧？” “没，没有，这怎么了么，以前就谢过了，不去谢不是很正常么。” 李明伟这时候心中的坚持已经彻底崩溃了，正如宋挂说的，他在四九城这么多年，压根没有听到过这些消息。 只是这已经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撑了，如果娄家的事情压根不可能，那他完全没有继续支撑下去的理由。 “是啊，是很正常，但你不也是被谢过了么？ 不对，不能说是谢过了，你们本来就是正常的雇佣关系而已。 你帮他办事，他给你报酬，事情结束你们的联系就断了，怎么都扯不到有恩上去。” 宋挂竖起手指摇了摇，装作同情的模样看着他。 他说的都是实话，娄振国是资本家，是生意人，怎么可能会在乎他这样一个没有任何价值了的小人物呢。 李明伟的坚持只是感动了他自己，压根没有其他作用，想要娄家以后照顾他家人，那完全是在白日做梦。 “我……” 李明伟想要反驳，却发现完全反驳不了。 他和娄家的关系，不就和宋挂说的一样么，他只是一个被雇佣的工人而已，只是他干的活需要用命去填。 “你说的对，但我不敢说，那可是娄家。” 一直很平静的黄胜，这时候忽然发火，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有什么不敢说的，什么娄家不娄家的，就是一个资本家罢了。 他们不夹着尾巴做人就算了，还敢和我们耍横的？！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抱着老一套的想法，现在不是以前了，娄家动不了你媳妇儿和孩子！” “事情没有放在你身上，你当然能不怕，但我是真的不敢。 他们都敢直接绑人逼着我动手杀人，就为了让娄建业假死脱身，为了让我死心塌地的做事，和他们上一条船，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敢干的？ 我知道，他们干了肯定有被抓起来的一天，但有什么用呢，我媳妇儿和孩子要是被他们逼死了，他们被抓起来有用吗？！” 知道自己会吃枪子都还在笑着的李明伟，这时候却是崩溃的哭了起来。 他也想说出来，为自己博一线生机，或者让街道办不出公告，让他媳妇儿和孩子日子好过一点。 但他不敢赌，他再也赌不起了。 娄建业的事情上他赌输了，所以他很可能要吃花生米了，要是这次再赌输了，他老李家就要绝后了！ 第275章 抓到娄建业 宋挂和黄胜静静的看着他在那里哭，没有去打扰他。 过了两分钟，等他缓过来之后，宋挂才幽幽说道： “你怕的事情，还真不可能发生。 这事儿牵扯到了娄振国，牵扯到了娄家，你觉得你交代了之后，我们会不会派人保护你的媳妇儿和孩子呢？ 对你来说，现在和我们合作是最好的，我们已经查到你了，迟早要抓到娄建业的。 不管你说还是不说，他们都会以为是你出卖了他们。 你现在说了，还能有人去保护你家里人，要是你不说，只能希望娄振国心情好一点了。” 宋挂的话像是一道惊雷一样，在李明伟的脑海中炸开 之前他想的都是一厢情愿，宋挂说的才是现实。 想明白后，李明伟苦笑一声，缓缓说道： “娄建业在杜鹃公社的边上的土地庙里，庙下面有以前留下来的地窖，他就躲在里面等我们的消息。 你们之前在找的那几个敌特的尸体，也在那个地窖里埋着，原本我们今天也要带着东西先去地窖里躲一躲的。 没想到我们还在收拾东西，你们家找过来了，是我太小瞧你们了。 “你小瞧的可不是我们，你是小瞧了马赖子。 你以为你只是让他找了个跑腿的，其实人家早就把你们的老底都摸出来了。” 宋挂摇头失笑，能抓到李明伟他们几个，真就是多亏了马赖子的谨慎。 要不然，怕是还要费不少功夫，才能把人找到。 “马赖子？是哪个街溜子啊……” 李明伟苦笑，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是这么栽了的。 连敌特都被他们给干掉了，却失败在一个街溜子身上，可真像是一个笑话。 “你就在这里好好坐着，我们先去把人给带回来，刚才答应你的，我们会和街道办说的。” 黄胜说完起身朝着门外走去，不再看刘伟明一眼。 宋挂紧跟其后，走出了审讯室。 “你去和张队说一声，让他准备抓人，我先给局长去个电话，汇报情况。” 黄胜说着就朝着侦查科办公室走去，片刻后一脸奇怪的看着跟上来的宋挂。 “别这么看我，电话还是等抓到人之后再打，还有你是不是忘了，你去哪儿打的电话，张队长是什么科的队长？” 宋挂满是无奈的看着他，这家伙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能说出那么离谱的话来。 黄胜尬笑两声，加快了脚步。 有了李明伟的指认，抓捕娄建业的行动非常顺利。 他们走进土地庙的地窖时，娄建业正一脸平静的盘腿坐在地窖里。 看到公安的时候，脸上竟是带着解脱的笑容。 “我等你们来好久了，终于不用藏着了。” 宋挂和黄胜听到他这么说，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个娄建业就好像是玩了一场不怎么精彩的游戏一样，被抓住只是游戏结束了而已。 他这副样子，实在是非常欠揍，让人很想揍他一顿。 宋挂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娄建业，你知不知道有一个无辜的人因为你死了？！ 你这副样子是装给谁看的，你要是不想藏着，你别跑啊！” “呵呵，我别跑？我从没想过要跑，我什么都没做，我为什么要跑？ 小同志，你还是先把我抓回去，请示一下你们领导，看看你们领导说要怎么判我吧。” 娄建业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依旧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轻蔑的说道。 “好了，揍过就行了，之后去了农场改造，有他受的。” 黄胜轻声劝着，却没有去拉宋挂。 一个逃跑的资本家大少爷，还策划杀了一个人，这种人抓捕的时候揍一顿在正常不过了，没什么好拦着的。 宋挂甩了甩手，忽然笑了： “娄大少爷，你是不是觉得，你不会怎么样的，最多就是不再冶金厂工作了？ 我是真没想到，娄振国培养了这么久，就培养出你这么一个草包出来。” “你什么意思？”e 娄建业皱着眉头冷声说道，一颗心随之提了起来。 能一口喊出来他爸名字，这个公安显然是从四九城来的。 那他会这么说，显然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还是对他非常不利的消息。 “什么意思？你慢慢去想，时间还有很多。” 宋挂嘴角挂起一抹笑意，让张队长把娄建业押走。 他会觉得娄建业蠢，当然不只是吓唬他。 组织上暂时没对娄家清算，或许有大层面上的考虑，但那也只是针对娄家而已。 这次娄建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让这么多公安都动了起来，是不可能一点代价都不付出就结束的。 娄家要继续存在，又要娄家付出一点刻骨铭心的代价，那最好的选择…… 这样了娄建业居然还想着他会没事，真是还不如真被烧死了，居然这都没想明白。 宋挂不知道的是，娄建业不是没想明白，而是早就想明白了。 他知道不成功的代价是什么，要么是他直接跑，很大可能到香江，然后家里变得风雨飘摇，他父亲还很有可能被关进去一段时间。 他不跑，去改造的就是他，虽然家里情况依旧会变得糟糕，但不会像他直接跑了那么糟糕。 从现在开始，他就要表现的像是一个草包，只有这样他才可能被判的轻一点。 或许，还有一丝机会，让那些决定他生死的人觉得，他这样的草包放回娄家，要比在农场里待着好。 第276章 皆大欢喜 抓到娄建业后，黄胜立刻打电话汇报情况。 经过商量过后，他们带着娄建业连夜回四九城，其他那些参与者，则是由津门市局的同志之后押运。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就出现了东城分局门口。 一路上娄建业都在喋喋不休的和几个人套着近乎，只是三人没有一个人理他。 反倒是让宋挂看出了娄建业这个人并不蠢，在他们面前展现的这一面，都是他演出来的。 倒不是宋挂还有功夫仔细听他说什么，而是他实在是表演的太用力了，才让宋挂看了出来。 “时间刚刚好，我还能去喝个豆腐脑再回家睡觉。” 宋挂从车上下来，看着周围熟悉的街道，心情大好的说道。 黄胜笑着拍了他一下： “走吧，别感叹了，交接完我们一起去吃早饭。 你的任务是完成了，我这边还得忙活一阵子呢。” “哈哈哈哈，谁让我是借调过来的呢，帮完忙当然得回去了。 我在这里，每天都要领出差补贴的，局里经费够紧张了，让食堂给同志们加个鸡蛋汤不好么？” 宋挂说笑着把娄建业从车上拽了下来，等他站稳之后，在他背上拍了一下： “行了，赶快进去吧，你爸估计在局里等你一晚上了。” “宋挂，我应该早点认识你的。” 娄建业叹了一口气，脚步踉跄的走进了东城分局。 看着他这落寞的样子，黄胜不由嗤笑一声： “在这里装什么呢，还早点认识你，他这种人就算认识你，也不会把你当一回事，只会觉得他最厉害，你抓不到他。” “嗨，你管他说什么呢，走吧。” 宋挂非常赞同黄胜的话，就娄建业做的事情，就完全是其他当成傻子在看。 虽说计划乍一看还算是不错，但细究起来其实全是破绽。 娄建业这个计划用到的人太多了，进行的操作还是不怎么能出现失误的，一旦出现失误就会露出巨大的破绽。 更重要的是，他用的人还有不少是临时凑出来的，不出问题才是怪事。 刚一走门，宋挂就看到了一脸焦急拦在孙局身前的温倩和娄晓娥，娄振国则是一脸冷漠的站在母女两身后。 见到宋挂和黄胜进来，娄振国的目光立刻投了过来，在看到宋挂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瞬间收缩。 娄振国没有想到，把他儿子抓回来的人，居然会是他女儿的恩人。 想到之前对宋挂和南易的态度，娄振国有一瞬间的后悔。 如果之前热情一点，真把人当做救命恩人来对待，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 旋即他就在心里自嘲的笑了笑，对方不过是轧钢厂的宣传科的小干事和一个刚调到轧钢厂的厨子，他怎么可能重视这样两个小人物。 要是知道这个小干事，还有能力让公安局看上借调过来，他也不会是之前那种态度了。 “娄夫人，娄建业需要接受我们的审讯，现在还不能探视。 等到可以探视的时候，我们会通知你们的，如果你们要这里等待，也是可以的。” 孙局一脸笑容的对两人解释着，同时还向黄胜和宋挂两人投去一个眼神，让他们赶快进去。 调查的事情不需要他来插手，挡住娄家人这种事情，当然是他来做。 他要做只是调查清楚真相，至于要怎么处理娄建业，那是组织的事情。 反正像是娄家这样的资本家家庭，总是要被清算的，不过是早晚得事情，绝对不会有好下场就是了。 结果宋挂这边刚要往里走，娄晓娥忽然就跑过来拦在了他的面前： “小宋哥，求你帮帮我大哥，我大哥人很好的，他肯定不会做犯法的事情，一定是被人陷害了。 小宋哥你帮帮我大哥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娄晓娥，这里是公安局，绝对不会有人冤枉你大哥的。 只要你大哥没有做错过事情，他一定会被放的。 我们现在就是在调查这件事情，把其他各种可能性排除，得到一个真实的真相，你要相信公安同志。” 宋挂看着眼前这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姑娘，毫无感觉的说起了官话。 他帮娄晓娥已经帮的够多的了，也从没要求娄晓娥谢过他，没这个义务继续帮下去。 再说这也不是他说了算的，甚至不是东城分局说了算的，就算相帮他也没有这个能力。 说完之后，宋挂轻轻拨开娄晓娥，和黄胜一起走向休息室。 “孙局，我们就在这里等消息，希望可以尽快把案子处理好。 如果建业真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们愿意接受法律对他的任何惩罚。” 目送着宋挂两人走进休息室，娄振国走到了温倩身边，声音低沉的说道。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心在滴血。 这些话代表着他放弃了这个精心培养的儿子，让他去农场改造。 同时他心里还有些恨铁不成钢，行动之前就和建业交代过了，不需要管任何事情，一旦脱身就往南方跑，一直跑到香江就成功了。 结果他这个好儿子，居然被抓回来了。 几乎不用想，他就知道他这个好儿子做了些什么，是怎么想的。 但娄建业做的这些事情，只是在意气用事，还浪费了一个脱身的好机会。 他留在原地被抓回来，除了浪费了带去的资金，以及浪费了他这条命，就再没其他作用了。 “我们会尽快查清楚这起案件的，希望娄董事可以耐心等待。 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忙，就先回去了，如果案件有新的进展，我们会有同志立刻过来通知你们的。” 孙局客气的和娄振国握了握手，旋即转身回了办公室。 宋挂和黄胜在休息室里，和副局长说明了情况，把记录着案件详情的笔记本交给副局长后，两人就一起出去吃早饭了。 用副局长的话来说，就是接下来收尾的事情不着急，慢慢来就可以。 他们两个出差一趟肯定累坏了，可以好好休息两天，这两天还给宋挂出差补贴，同时黄胜出差的所有报告也会文职的同志帮他整理。 有这种好事，宋挂和黄胜都没有拒绝，黄胜更是笑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天知道出差这段时间的报告有多麻烦，他在回来的路上就在头疼，没想到副局长都安排好了。 如果每次案子的报告都有人帮着写的话，他愿意天天在局里待着办案子！ 第277章 乐子 宋挂吃完早饭就和黄胜告别，慢慢悠悠的去了轧钢厂。 虽说还在借调中，但总归是回来了，还是要回去和李怀德打个招呼的。 等他到轧钢厂的时候，上班铃声刚好停下。 门口的岗哨看见他，笑着打起了招呼： “宋干事，好几天没见你了，听说你这几天出差去了，这是出差回来了？” “哪儿有那么快啊，就是今天正好不忙，就回来厂里看看。 这烟是出差的时候买的，听说还是当地产的烟，我觉得还行。” 宋挂掏出在津门的供销社里买的烟，给两个岗哨分别散了一根： “这几天厂里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我出差回来之后说不定给报道一下。” “有意思的事情还真有，还是你们宣传科的。 许大茂不是出事了么，你们宣传科又招了个放映员学徒进来，在王放映员手底下当学徒，他原来那个学徒谢来胜直接转正了。” 岗哨抽了一口烟，一脸神神秘秘的说道。 宋挂摆摆手，好笑的说道： “这算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许大茂走了肯定得有人顶上啊，怎么着地球离了他许大茂还不转了啊。” “宋干事你别急啊，这不是正说着呢么。 这个谢来胜不知道是傻，还是愣头青，一点规矩都不懂。 刚出师就和他师傅闹起来了，说是都出师了，大家都是放映员，大家都是平等的，不愿意再把工资分给王放映员。 这事儿闹着闹着，还闹到李厂长那儿去了，最后都不知道怎么解决的。” 岗哨说起谢来胜的时候，眼中还带着嘲讽。 放映员的学徒怎么当，那都是有规矩的，甚至当学徒的第一时间，师傅都会给说明白。 愿意接受条件这个学徒就当，不愿意接受就走。 结果谢来胜来这么一出，这不是卸磨杀驴是什么，刚刚转正就和师傅翻脸，暗门子都没他翻脸翻得快。 “哦？还闹到李厂长那儿去了，闹得可真够厉害的。 我得去科里看看，赵科长别被他们给气着了。” 宋挂说着就走进了轧钢厂，抬起手挥了挥和算是和两个岗哨告辞过了。 岗哨这边则是喊了一声： “宋干事，知道怎么解决了，来和我们说一声啊，让我们听故事听个全乎的。” 宋挂随意的应了一声，就继续朝前走着。 怎么解决的能不能说得看情况，如果不能说就只能编一个看着合理的瞎话出来。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怎么解决的应该是不能往外说。 先不提李怀德那边怎么解决的，就说这点小事儿能闹到李怀德那边就够离奇的了。 他不在厂里不假，但赵科长和大林在厂里啊，这种小事儿他们能不拦着？ 这么想着，宋挂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口。 敲了两下门，里面就传来了李怀德的声音。 “进来。” 宋挂推门走进去，就看到李怀德正在处理文件，察觉到动静有点奇怪，才抬头看过来。 见到是宋挂后，立刻放下了笔，脸上挂起了笑容： “你小子怎么回来了，不是还在借调么，怎么事情解决了？” “还有一点事情要收尾，估计还要一两天，这不是刚出差回来，就想着来厂里看看么。 厂长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坐车都快坐的把我浑身骨头颠散架了，这长途车我是这辈子都不想坐第二次了。” 宋挂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包津门的烟放到了李怀德的办公桌上： “津门那边产的，没国防牌好抽，我就没多带，你就当尝个新鲜。” “给老聂、老赵、大林都带了吧，没带你给我留一包就行，让他们都尝尝味儿。” 李怀德从办公桌后走出来，笑眯眯的问道。 宋挂跟在他身后，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烟抽出一根点上： “带了，都带了。一会儿从你这出去，就给他们送过去。 等送完就回家了，我这都一天一夜没和眼了，就是来报个平安。” “诶，不急着回去，正好这几天你们宣传科还出了点有意思事情，我得好好和你说说。” 李怀德说着站起身，走了出去。 宋挂隐约听到了，他在门外和秘书交代了几句，还没仔细听，李怀德就又走了回来。 “我让南易师傅做了两个菜，拿了四个馒头，一会儿你带回去。 什么时候回来报道了，什么时候把饭盒带回来还给我。 李怀德坐下之后，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了宋挂面： “就前两天，你们宣传科出了个人才啊，两师徒都是人才，为了见我一面，还唱了一出双簧。” “啊？还有这种事儿，他们咋想得？” 宋挂有一瞬间的呆愣，哭笑不得的问道。 他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的，只是为了抱上李怀德大腿。 “怎么想的？就是觉得你和大林行，他们也行，就闹了那么一出。 大林和老赵都看出来了，就和老聂说了。 老聂知道之后，非得把人推给我来解决，拉着大林和老赵在边上看我笑话，别提多损了。” 李怀德骂骂咧咧的，脸上尽是无奈的笑容。 有这么几个爱看热闹的自己人，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 “可惜了，这么大一场好戏，我居然没看着。” 宋挂那叫一个惋惜，就好像丢了一百块钱一样。 哪怕李怀德早知道他会是这个德行，依旧被他给气笑了，没好气的说道： “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你是不知道，这两个草包真就啥都不会，问他们什么都不懂。 要不是许大茂刚出事儿，厂里缺放映员，我是真想给他们调走，来个眼不见心不。” “那多简单，和电影院那边对调呗，那边的放映员还是很愿意来厂里的。” 第278章 激将法闹到头上来了 宋挂说着，叹了一口气： “你在厂里是在看热闹，我这两天才是真遇上事儿了。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和你说一声，娄家这次栽了个大跟头。 要不是这次去协助办案，我是真不知道，这些资本家的手段，实在是太狠了。” “现在能有多狠，最多就是杀个一两个人罢了，以前更狠的事情多了去了。 我之前不让你和许大茂走太近，你和大林都不太明白，现在明白了？” 李怀德看他这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终归是经历的太少，没经历过之前的年代，不知道这些资本家的狠辣。 以前死在这些资本家手里的人，数都数不过来，对娄振国这样的大资本家来说，工人根本就不算人，只是他们赚钱的工具。 工具坏了再换一件就是了，没必要省着用。 也就是娄振国这些人表面功夫做得好，消耗工人赚来的钱，拿出了一点点出来做善事、做样子，到了这些工人眼里就成了好的资本家了。 那些真正好的资本家，都是给组织送过物资、做过贡献的，这些组织上都是有记录的。 要是娄振国做的真的那么好，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怕的把能交的都交出来了，只在家里当个富家翁。 他儿子也只是去冶金厂当了个技术员而已，真正有能力，思想过的去的资本家，有能力的子女都是重点培养，早就被组织重用了。 那些大学里，多少从海外留学回来的，能出去的都是家里底子够厚的。 娄振国这种，以后也没多少日子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被清算，是活一天少一天咯。 “明白了，明白了，要是再不明白，我就蠢死了。 我来就是和你说一声这个事情，喝完这杯茶我就走了，还得去宣传科看看。 回来了得让老赵和大林见见我，免得他们觉得我死外面了。” 宋挂开了个玩笑，紧接着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李怀德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问道：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回来之前我把电影院换岗的事情给办了。 你说的对，这种事情必须要严肃处理，要是不处理那不是都想着用这种办法来烦我了。” “不是后天就是大后天，案子处理的差不多了，就是最后一点收尾的事情。 我不用写报告，案子结束了就能回来。” 宋挂说完，顺走了桌上丢着的半包烟，走出了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一口把杯中的茶水喝完，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后，微笑着摇了摇头。 宋挂这个福将，他是越来越喜欢了，会来事儿还知道谁对他好。 这种福将，没一个领导会不喜欢，都是当宝贝哄着的，他当然也是一样。 既然后天宋挂可能就要出差回来了，那个姓王的放映员，明天也该和电影院的放映员同志调岗了。 至于他那个刚转正的徒弟，正好流程还没有走完，继续跟着他师傅当学徒就行了。 一个是调，两个也是调，当然是一步到位了。 要不是宋挂提起来，他还想不起来电影院这一茬来着。 宋挂可不知道，李怀德那边的想法，顺路先去了一趟聂主任那里，用烟换了一包茶叶后，满脸笑容的走进了宣传科。 刚一进门，就看到一根瘦麻杆立在了面前。 “这不是宋干事么，你不是被借调走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是，你谁啊，怎么在我们宣传科里，总不能是上头空降下来的领导，一上来就指着我鼻子问，看你这样子，也不像啊。 怎么看就是个小人得志的货色，上来我这里找抽来了。” 宋挂当然认识眼前这个货，这就是那个和师傅一起唱双簧的谢来胜。 只是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看到他回来，居然敢直接上来激他。 真是把他当傻子了，觉得这种简单的激将法，他会看不出来。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就是上来问问你，你凭什么上来就骂我。 我之前在宣传科里当了这么久的学徒，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别以为我还是学徒，我现在转正了，你给我放尊重点，我们的身份是一样的！” 宋挂扯了扯嘴角，他都不明白这种蠢货是怎么能在宣传科里待上这么久的。 这人都这么颠了，老赵和大林居然都没让他滚出宣传科，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总不能是想养着玩看笑话吧。 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余光忽然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转过头去一看，不是老赵和大林还是谁，这两个人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他这边。 看到宋挂看过去，两人还笑的阳光灿烂的冲他挥了挥手。 宋挂刚才没被激起情绪，这下差点破防。 合着这两个家伙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就等着看他好戏呢。 “你这个人，不光听不懂人话，思想上还有很大的问题啊。 时时刻刻把转正了放在嘴边，还说什么现在身份是一样的，要我放尊重点。 你这个意思是，学徒工就不是我们的同志了，在你嘴里我们这些人都要按照岗位分成三六九等了？ 你这是思想上严重的错误，是受到了资本主义严重的腐蚀，你这样的人在我们宣传科，我是非常不认同的。 我认为你的思想完全达不到放映员这个宣传最前沿的岗位的要求，你作为放映员，只会把你身上这些资本主义的恶劣思想带给群众，这而是我们所有人都不能容忍的！ 我会把你说的做的这一切，上报给厂领导，上报给赵科长，让厂部开会对你是否合适在当前岗位进表表决！” 宋挂说的义正言辞慷慨激昂，简直像是一次简短的演说。 不光把谢来胜说的冷汗直冒、后退连连，还把宣传科办公室里这些人说的一个个热血沸腾的。 思想上有问题，就该这样处理，这样才能让人重视思想上的教育。 宋挂有一点说的很对，他们宣传科的人，都是站在思想宣传最前线的人，他们的思想绝对不能出问题。 他们宣传科，是经受不起再出一个许大茂的。 谢来胜连连后退，一直到撞到后面的办公桌才停了下来。 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反驳宋挂了，本来是要和宋挂闹一闹，接着把事情闹大，最好再让宋挂打几拳，能直接闹到领导那里去。 这样就能证明宋挂不过如此，李厂长肯定会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 谁知道这宋挂的嘴巴这么厉害，再说下去别说机会了，就是工作都不一定保的住了。 之前看见的都是宋挂针对易中海、何雨柱这样的泥腿子，只当宋挂是在欺负这嘴巴不利索，不会反驳的人。 直到这次正面对上宋挂，才知道他的嘴是真厉害，短短几句话就把帽子给他扣实了，还没有任何理由能摘下来那种。 慌了神的谢来胜也不管之前是怎么商量的了，转过头就要寻求他师傅的帮助。 结果他转过头去才发现，他师傅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压根没在现场。 谢来胜这下是真慌了，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第279章 都给我张狂点 宋挂嘲讽的笑笑，风轻云淡的说： “你愿意在地上坐着就在地上坐一会儿，刚才我后面好像路过妇联的同志，这会儿她们应该已经把事情上报到厂部了。 你要珍惜这段在宣传科的最后时光，以后再想进我们宣传科的办公室，就没这么容易了。” 说完宋挂就从瘫倒在地的谢来胜身边走了过去，冲着李林和赵科长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与此同时，宋挂忽然往边上走出一步，刚好躲过了谢来胜打过来的拳头。 紧接顺手一把抓住谢来胜的手臂，脚下和腰上一个发力，给谢来胜来了个过肩摔。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谢来胜，这一下是彻底清醒了，眼神都变得清澈了起来，紧接着就觉得背后传来了一阵剧痛，痛的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宋挂刚才这一下，没有怎么收力，是把谢来胜给摔狠了。 好端端的要来讹他不说，被他反杀了，还敢对他动拳头，简直是活腻歪了。 回来厂里看看，就是想听八卦，心情非常好的宋挂，非常不想动拳头。 耐不住有些人自己找死，非要逼他动手，不管伤成什么样，那都是自找的。 宣传科其他的干事，男的也好女的也罢，没有一个提起把人送医务室的事情。 看到宋挂朝着赵科长和李林打起了招呼，就各自散开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至于说地上的谢来胜，就好像他不存在一样，路过他这边的人，讲究点的绕过去，不讲究的直接就从他身上跨过去，看着好不凄惨。 宋挂这边早已经把赵科长和李林一起推进了科长办公室。 前脚刚把门关上，后脚就没好气的说道： “赵科、大林没这么欢迎人的吧，合着你们被恶心了，我也一定要被恶心一会啊？！” “要不怎么说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再说了这不挺有意思的么。” 李林揽住了他的肩膀，挤眉弄眼的搞怪着说道。 赵科长则是给他散了一根，幽幽说道： “留着就是给你看一下，人能做出来多没脑子的事情，让你知道一下，你现在有多被人妒忌” “得了吧，赵科你就是想看乐子，你说的这些我还能不知道啊？ 我和大林在厂里够没存在感的了，平时都在外面，也不在厂里搞风搞雨的，也就是夜校的事情，能让人多看我们两眼。” 宋挂划拉一根火柴，给自己和李林点上烟后，给赵科长和李林一人塞了一包烟： “我这是刚出差回来，想着有时间就来厂里看看你们，给你们报个平安，结果你们给我送了这么一份大礼。” “你就是这么想的？活该你被人惦记上，觉得你行他们也。 你们经常和李厂长走动，就要在厂里表现的厉害点，让他们知道你们多有能力！ 不怕你们锋芒毕露，就怕你们自以为很低调。 要么就别想着做事，要么就让人知道，你们做的事情他们做不到，最忌讳的就是你们这样的。 让人觉得你们行，他们也能行，只是你们运气好。 这样想的人，最多的想法，就是希望你们倒霉，然后他们能顶上去。 当然还有胆子大的，就会变成谢来胜那样，来找你们麻烦。” 赵科长揉着眉心，恨铁不成钢的说教了起来。 他是真不明白，这两个臭小子看着挺机灵的，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犯浑的。 要说宋挂的父母都不在身边，他还能理解，这是没大人教导。 但李林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明明家里人都在，还能犯这种错误，合着也是没人教他呗。 其实这还真不关李林家里的事情，而是李林这个家伙，没想起来回家去看看。 搬到九十五号院这么长时间了，基本上就是和宋挂一起在外面跑，搞各种事情，压根就没有回去过。 他爸妈就是想教导他，也没机会见面。 “还有这种说法，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这还真是巧了，说不定我借调完回来之后，就可以让他们知道差距了。” 宋挂讪讪的笑着，眼中带着笑意。 他穿越之后一直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倒是忘了赵科长说的这些，弄得李林和他一起遭人惦记。 不过很快，这事儿就能翻篇了，娄建业的案子不管能不能够公布，他这边借调过去解决案子的事情，都是可以广播出来的。 这种全厂表扬的广播一出，就足以打消大部分人的嫉妒了。 毕竟他做的事情，这些人是真做不到，能让这些人的心里平衡很多。 “你们知道了就行，以后自己多动脑子想想，别什么都不去想，就埋着头干事情。 我们搞宣传的，要是还能被那么多人记恨上，也就基本脱离搞宣传这个行当。” 赵科长说完看着站的笔直的两人，没好气的说道： “像根竹竿一样杵在这里干什么，当门神啊？！ 都给我滚去坐着，一天天的什么都要我说出来。” “诶，这下舒坦了，赵科还是那个赵科，我还以为我就出差了几天，赵科的性子都变了呢。” 宋挂说这俏皮话，坐在了沙发上，话头一转说道： “我在厂门口就知道谢来胜这事儿了，刚才去见厂长的时候，就厂长提过了。 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情，过不了几天这孙子也得从我们眼前消失。 ” 第280章 许富贵搬回来 宋挂说完之后就走出了办公室，紧接着李林也走了出来。 “小宋哥，厉害啊，一回来就不声不响的把事儿给搞定了。” “还说呢，我脚还没踏进厂，门口保卫科的人就和我说了这事儿，我能怎么办。 这几天院子里没什么事儿吧，娄晓娥和许大茂的事情怎么样了？” 宋挂点上一根烟，随意的谢来胜身上跨了过去，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到了走廊上。 靠在围栏上，看着外面空无一人的广场，宋挂眼中多了几分莫名的冷意。 “能怎么样，许大茂被判了十年改造，能不能从农场里出来都不好说。 娄晓娥昨天回来了一趟，把她的东西带走了，现在许大茂他妈在屋子里收拾呢。 这两天就要把屋子空出来，说是许富贵要回来住。” 李林带着些无奈，站在了宋挂身边。 要说许大茂还是他们给送进去的，现在许富贵住进了院子，估计是没办法消停了。 “我倒是忘了，他家的屋子也是私产。 不过许富贵敢搬过来，我是真没想到。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家名声都臭成什么样了，在这一片头都抬不起来。” 宋挂有些诧异，在他的印象里，许富贵不是这种不理智的人。 同样的，许富贵也不是一个会拼命的人，压根就做不出鱼死网破的事情。 这种习惯了背后使坏的人，是没有鱼死网破的胆气的。 但这些认知都和许富贵做的事情相悖了，他搬进院子里来，无非就是要来找他们麻烦，给许大茂报仇。 除此之外，对许富贵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我找人打听了，许富贵的女儿听说被婆家骂惨了，指不定也得离婚。 你说许富贵会不会是为了他的女儿，才选择先回来住，让他女儿以后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李林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不确定。 甚至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说法很扯，但除了这种可能，他想不出还有其他可能了。 “你说许富贵的女儿可能要离婚了？” 宋挂闻言一愣，他的记忆中几乎没有许大茂的妹妹这个人，穿过来的时候，许大茂的妹妹也早就嫁出去了，压根就没见过。 说起来除了娄晓娥和许富贵夫妻，受到许大茂这事儿影响最大的，就是许大茂的妹妹了。 有一个强迫女性的哥哥，许大茂妹妹的前途算是毁了，不管有什么机会，领导都不会考虑她。 甚至这件事情，还会牵连到许大茂妹妹的丈夫，让他也失去前途，至少不会作为领导的第一选择。 也就是因为这种原因，才会出现许大茂的妹妹要离婚这种事情。 不过，有这种事情发生，那许富贵搬回来这件事，就有说法了。 “应该是吧，我也没怎么打听，这事儿还是陈姐和我说的，应该不会错。” 李林不是很确定，直接说出了消息来源。 宋挂点点头，这种事情陈敏是不会拿来开玩笑的： “我有一个猜测，不过也只是猜测，暂时就先不说了。 晚上我在院子里住，你带上好酒好菜的，我们一起喝两杯。” “行，就当是给你接风洗尘了，等你出差补贴下来了，得请我去小酒馆里喝一顿。” 李林说完就回了宣传科办公室，宋挂都说了晚上在院里住，其他事情就没必要现在说了。 宋挂摇头笑了笑，抽完最后一口烟，就离开了轧钢厂。 十几分钟后，宋挂出现在了四合院门口。 刚一进院子，就听到了后院里在闹腾，前院中院都没有人，估计是都去后院凑热闹去了。 “娄晓娥，你个资本家的大小姐家里什么都不缺，还来惦记我们家这点东西，你亏不亏心啊！ 我家大茂都被你们送去农场了，我家富贵被你们逼得差点没了，你还要逼死我这个老太婆吗？！” 许母拍着大腿哭喊着，看着马上就得在地上撒泼打滚了。 娄晓娥站在离她两三步远的地方，背后还站着两个身高马大的壮汉，一看就是不好惹。 宋挂见状恍然，怪不得许母会这样大喊大叫呢，合着娄晓娥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这就有意思了，之前大林可是说了，娄晓娥之前就来家里整理过东西了。 但看她这样子，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落在这里了。 要不然就像是许母说的那样，娄晓娥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压根就不在乎这里这点不值钱的东西。 “阿姨，我和你说过了，我只是来找一下我出嫁的时候带过来的手镯。 那个手镯是我妈给我压箱底的，不是你们家的东西。” 娄晓娥不想和以前的婆婆闹得太厉害，要不然就一个老太婆，压根不可能拦住她身后这两个彪形大汉。 这件事情道理在她这边，没必要动手当恶人。 她哥还在派出所里，她不能再给爸妈添麻烦了。 看着娄晓娥平静的脸上，许母喊的声音更大了： “什么你妈给你的，你嫁过来了，东西就是我家的！ 你的镯子是什么样的你说出来，我回去给你找，这个家门不可能让你进来！” 这两天打扫的时候，许母发现了许大茂藏在地砖下的不少小黄鱼。 她知道凭她儿子那点工资是不可能有那么多小黄鱼的，只可能是拿娄晓娥嫁妆里的东西，或者娄晓娥带回来被他藏起来的。 大茂现在进去了，但只要十年就能出来，出来之后哪儿哪儿都要用钱，这些小黄鱼来的正是时候，绝对不能让娄晓娥给带走了！ 在她看来娄晓娥今天回来就是来拿这些小黄鱼的，什么狗屁镯子，她从来都没看见过，谁知道是真的有还是她胡诌出来的。 “好，我不进去，镯子就放在我那口放结婚衣服的柜子边上的口袋里，用一个红绸袋装着。 你只要打开柜子看一看，就能看到镯子了。 我只要这个镯子，拿到镯子之后我就走，绝对不会再回来。” 娄晓娥直直的看着许母，一字一句的说道，语气格外平静，平静的完全不像她。 只有最了解她的人才知道，娄晓娥完全是在硬撑着，心里早就崩溃了。 只要拿着镯子到了家里，立马就会大哭一场。 第281章 贪心 许母狐疑的看着娄晓娥，不敢相信她真是来找镯子的。 看了一会儿，没看出来什么不对劲，好像真是来要镯子的，许母这才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但很快，她又起了别的心思。 娄晓娥都舍不得的镯子，还是温倩在娄晓娥结婚的时候给她压箱底的，那肯定是不得了的好东西。 这种东西都到她老许家了，怎么能再回到娄家去，肯定不能还回去。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家里找找。 我和你说，有我就给你拿出来，没有你就给我走！ 你和大茂都离了，要是你敢带着人强闯进来，我就去派出所，说你们娄家抢东西！” 许母说完不等娄晓娥反应过来，转身回了屋子里，还砰地一声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娄晓娥咬了咬嘴唇，强忍着心中的委屈。 她知道许母是在怪她没有让她父亲救许大茂出来，可这事她也不想的啊！ 他们还没来的时候，父亲就说了，许大茂的事情家里是不会帮忙的。 她太清楚父亲的性子了，在家里是说一不二的，不管她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此时此刻的娄晓娥，完全沉浸在委屈之中，压根没在意到许母进屋的时间。 宋挂没有上去提醒，他也不觉得需要上去提醒。 之前娄晓娥是许大茂的妻子，他帮个忙接触一下，那是邻居之间的正常交流。 现在娄晓娥是娄家的大小姐，他去接触就是和娄家有交集。 他不想因为一点无所谓的善意，给以后增加数不清的麻烦。 一个手镯而已，拿到拿不到也只是一个手镯，或许对娄晓娥有什么特殊意义，但在其他人这里，这只是一个手镯，说白了就是一点钱罢了。 当然了，看娄晓娥身后那两个壮汉，宋挂觉得许母想要昧下这个镯子，困难还是非常大的。 先不说娄晓娥是来收拾自己的东西的，就说娄晓娥真的带人硬闯进去了，或者娄晓娥带着的人不听娄晓娥的直接闯进去了，许母敢报公安么？ 就她家里那些东西，她真的敢报公安么？ 这一点不光宋挂知道，院子里其他住户都有差不多的猜测。 说白了大家都觉得许大茂成了娄家的女婿，不可能没拿到好处。 再加上平时许大茂花钱就是大手大脚的，更加证实了他从娄家那里拿到了不少钱。 真有机会了，那些有小心思的，第一个搞的就是许大茂家。 这也是宋挂搞不懂的点，这些事情许富贵应该是再清楚不过才对，但他偏偏还要搬回来。 时间过了许久，院子里的人都快等的打哈欠了，娄晓娥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缓过神来。 看到许母进去这么久都不出来，屋子里还没了动静，娄晓娥这下是真的急了。 她身后的两个壮汉，看到她露出这副表情，都不需要她说话，就去敲响了许家的房门。 “砰砰砰！” 两个人敲的房门发出巨大的声响，让院里人都觉得，再这么敲下去，门能被他们给敲倒下。 “敲什么敲，赶着去投胎啊！你说的那个什么破镯子我没找到，赶紧走别再来了！” 许母骂骂咧咧的说着，打开门头上就挨了两下。 也不知道是她开门开的太突然，还是那两个壮汉故意的。 就在许母还懵着的时候，两个壮汉已经推开她走进了屋子，也不管其他，看到能藏东西的地方就开始翻找。 “出去，你们给我出去！你们是要干什么，这是我们家，你们这是在抢东西，你们这是要吃枪子儿的！” 许母反应过来后去拉两人，结果发现完全拉不住，人家能拉着她继续翻找东西。 喊叫撒泼同样不管用，人家压根不理她，只想着找东西。 看着两人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有一个壮汉开始趴下敲地板，许母这下是真慌了。 要是再让他们翻下去，不光手镯要被他们翻出来，小黄鱼也要被他们翻出来，到时候她家真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样想着，许母急匆匆的跑到院子里，冲众人大声喊道： “大家快帮帮忙啊，有人大白天的抢东西了！” 一连喊了十多声，围在后院的这些人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没有一个人动弹的。 先不说有许大茂的事情，许家已经是坏分子了，谁都不想被沾上。 就说刚才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明摆着就是许母想要贪人家东西。 这种不占理的事情，谁愿意出来帮忙，而且对方还是大名鼎鼎的娄家。 而且就算想要帮忙，那也得打得过啊，就刚才那两个，打他们这些和玩儿似的，上去挨拳头啊？！ “我说婶子，不行我帮你去派出所跑一趟呗，让派出所的同志来解决。 你说家里没找到镯子，就让派出所的公安同志来找找嘛，真的没有娄晓娥也能死心不是，不然就算这次走了，下次还得过来烦你。 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你喊我们没用啊！” 宋挂靠在墙上，懒洋洋的喊道，语气之中满是玩味。 他这一喊，院子里这些人才注意到他回来了，纷纷出声附和： “是啊，喊我们有什么用啊，报公安就行。” “我现在就去，你别让他们走了。” 院子里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说着还真有人往中院走。 许母看到这一幕，连忙大声喊道： “回来，你给我回来，不要报公安！我家出了这档子事儿已经够丢人的了，再让公安来我们家还活不活了！” 她这一喊，院子里这些人，眼中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被这么多人目光古怪的看着，哪怕是许母也有些挂不住。 看着娄晓娥恶狠狠地说道： “你快让他们两个停下来，我再去找找，一定把镯子找出来给你！” “不用了，我的镯子他们认识的，让他们找好了。” 娄晓娥犹豫了一下，旋即摇了摇头。 她倒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只是单纯的害怕许母说的好听，回头直接把门关上不开门了。 第282章 贪心的贾张氏 娄晓娥说话的同时，两个壮汉已经拿着手镯从屋里走出来了，同时还拿着一个铁盒子。 许母看到那个盒子，眼睛都红了： “娄晓娥你个丧良心的，这些是大茂攒下来的，这些东西你都要拿走，你是要逼死我们吗？！” 盒子里是她亲手放进去的小黄鱼，害怕被人看见，她还把盒子藏在了地砖下面，没想到居然被这些人给找了出来。 这下是真的完了，不光镯子没有昧下来，连小黄鱼都没有了。 许母脸上肉眼可见的挂上了绝望之色，看向娄晓娥的眼神，简直凶的要吃人。 “你说这些东西是许大茂攒下来的，你到是和我说说，许大茂工作这几年，是怎么攒下这么多小黄鱼的？ 还是说，除了在轧钢厂上班，许大茂背地里还做了其他见不得人的买卖？！” 拿着铁盒子的壮汉，一把将盒子打开，让院子里的众人看清楚了盒子里的东西，紧接着随手往地上一丢： “这些东西，我们没想拿走，就是拿出来让你解释解释。 有些东西我们不说，不代表我们不清楚，早点把镯子还回来，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娄晓娥看着壮汉把盒子丢在地上，心中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盒子里的小黄鱼，她是不能拿回去的。 本来她家现在就够乱的了，要是再拿了这些小黄鱼回去，只会把更多的目光吸引到她家，让家里惹上更大的麻烦。 就是她心里有些不舒服，许大茂背着她在外面对秦淮茹做那种事情，她的东西还要留给许大茂花，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我是真没找到镯子，不是故意藏起来的，你们找到镯子了，可以走了。” 许母在铁盒被丢下的瞬间，就蹲下来去捡那些掉在地上的小黄鱼。 捡的同时，还一刻不停的驱赶着娄晓娥。 “放心，我们就是来找镯子的，镯子找到了你留我们，我们也不会留下的。 还有你手里这些小黄鱼，还是和街道办解释去吧，现在开始就好好想想，一会儿要怎么和王主任解释。” 壮汉把手里装着镯子的红绸袋塞进娄晓娥手里后，就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娄晓娥犹豫了片刻，看着许母长叹一口气，拿着镯子追上了两人。 路过宋挂身边的时候，娄晓娥停顿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 但最后只是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便小跑着离开了。 看到宋挂的时候，她是想道谢的，只是她又想到了大哥的事情，这句谢谢怎么都说不出口。 哪怕她很清楚，大哥出事不怪宋挂，但依旧免不了心中对宋挂产生芥蒂。 宋挂看着娄晓娥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这样就挺好的，就当大家从没认识过。 之后他协助调查的时候，完全不需要考虑娄晓娥这个还算相处的不错的人。 毕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娄家犯下的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组织上处不处理是一回事，调查不调查是另一回事。 有他这只小蝴蝶在，娄家说不定会更快的倒塌，再带不走任何资源。 这些事情说起来多，在脑海中过一遍也就只用了一两秒。 宋挂等到娄晓娥走过了中院，才转身朝着自己家走去。 “宋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婶子和你说点事儿。” 这边刚动身，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故作和善的声音。 宋挂皱着眉头转身一看，果然是贾张氏喊的他。 “有事说事，别乱攀亲戚。 ” “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我以后一定注意。” 贾张氏面色一僵，在心中咒骂了两句，脸上依旧挂着谄媚的笑容： “是这样的，傻柱现在不是和聋老太太住在一起吗。他一个大小伙子，和老太太住在一个屋子，实在是有些不方便。 就想着能不能让他回院子里来住，就住在何雨水那间屋子里。” “傻柱回来住，那雨水住哪里？” 宋挂神色莫名的看着这个老虔婆，她一开口宋挂就知道了她在打什么主意。 如果现在院里做决断的是易中海，这老虔婆的算计说是一石三鸟都不为过。 但现在院里做决断的是他宋挂，他当然不会让这老虔婆的算盘成功。 “就是让雨水和傻柱换一下，傻柱在院子里住，雨水和老太太住。 雨水在学校里，平时也不怎么回来，不会和聋老太太闹矛盾的，聋老太太一个人住着还舒坦，挺好的，挺好的。” 贾张氏依旧一脸谄媚的笑着，她很清楚只要宋挂不点头，傻柱就不能搬回来。 要是强行搬回来，惹得宋挂发火，那还不如不搬回来。 宋挂是谁，那可是在厂长面前说的上话的主。 傻柱就是因为得罪了他和李林，被弄去了翻砂车间当翻砂工，被逼的去北郊当厨子。 这要是强行来，让宋挂把她家淮茹也送去翻砂车间，那她家的天才是真的塌了。 就算秦淮茹可以坚持下来，那棒梗呢？ 棒梗以后可是要接秦淮茹的班的，总不能让棒梗也去当翻砂工吧？！ “你想的倒是挺好的，何雨水同意了？” 宋挂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带着几分恶意的挤兑道。 他很清楚这事儿贾张氏是不可能和何雨水商量的，要是商量好了，也不会是贾张氏一个人过来问他。 贾张氏闻言笑容一僵，讪讪的笑着说道： “雨水一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好坏，她哥傻柱同意就行了，又不是说分家了。” “行了，别和我扯这些没用的，何雨柱回来住我不同意。 你要是真想让何雨柱搬回来住，就开全院大会，让大家表决。 还有雨水这边，屋子是她的，要换就是两间屋子互换，老太太也得换过来，不可能让雨水去和老太太住。 要不然就把房子钱贴给雨水，不可能让雨水白白丢了房子。 就算你们能说服雨水，街道办的同志也不会同意。” 宋挂嗤笑一声，说完后就转身走去了前院。 这贾张氏真是想瞎了心，想要让何雨柱回来住，还想让何雨柱离开聋老太太，又能把何雨水赶出院子，以后何雨水的屋子也是她家的，真就是什么好处都想占，什么亏都不想吃！ 第283章 要搬走了? 看完一出大戏，宋挂回家倒头就睡。 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了。 去上班的人，陆陆续续的回了院子。 宋挂刚准备去洗漱，一开门就和回来的李林撞了个正着。 “嘿，我们在厂里干了一天活，你倒好在家里睡舒服了。 赶紧收拾收拾，下酒菜都买好了，就等你过来了。” “那是我愿意睡一天吗，我出差来回折腾都多久没睡了，不知道得缓多久才能缓过来，到你这儿成偷懒了。 你看看阎老师，这才叫偷得浮生半日闲，一下班就骑着车提着鱼竿往外跑，钓起来十几斤的大鱼和玩儿似得你信不信！” 宋挂打了个哈欠，看到阎埠贵要去钓鱼，顺带着调侃了一句。 “还十几斤，我钓上来的是龙啊？！你们聊你们的，别拿我逗闷子了。” 阎埠贵没好气的怼了一句，加快了出院子的脚步。 “那不能够，龙没那么轻。” 宋挂笑着喊了一声，就去水龙头那边洗漱了起来。 李林看他这轻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推着车走进了中院。 等宋挂这边收拾好到李林家的时候，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南易、丁秋楠、梁拉娣也到了，就等他开饭了。 这次没有了许大茂夫妻，屋内的气氛很明显比之前要好上很多。 “来，小宋哥来了，让我们恭喜小宋哥出差顺利。” 宋挂这边还没坐下，李林就已经举起了酒盅，大声说道。 看他这架势，明显是冲着灌醉宋挂去的。 大毛他们几个小孩子，都有样学样的拿起了面前的碗，碗里面还有梁拉娣给他们倒上的凉白开。 “同喜同喜，祝大家所有事情一帆风顺。” 宋挂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和李林他们碰完之后，又分别和大毛他们四个碰了一下，这才将酒盅里的酒一饮而尽。 “其实我出差还不算结束，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还得去东城分局一趟。 要是出意外，今天晚上就得过去。” “能在家里睡觉了，就算是出差回来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 来来来，南易你倒是给小宋哥满上啊，酒盅里都空了。” 李林一边说一边还冲宋挂挤眉弄眼的，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这一下倒是把宋挂的兴致给激起来了，喝酒他是丝毫不带怕的，千杯不倒玉面小郎君可不是吹出来的。 一阵你来我往的推杯换盏，两瓶好酒下肚，换上来了三瓶散白，才算是放下酒盅边聊边喝。 “小宋哥，许大茂妹妹的事情，我中午找花姐她们打听了一下。 都说他妹妹昨天已经离婚了，当天就卷着铺盖去了她爸妈家里，也就是许富贵家住。” 李林看了看门外，放低了声音说道。 宋挂看了一下桌上其他几人的神色都没有什么变化，明显是对这件事早有耳闻。 “你们好像都不惊讶啊，怎么着这事儿在厂里都传开了？” “也不算是传开了吧，就是大家都有去打听，不少人都知道了。 这事儿也不算是什么秘密，许大茂做了那种事情，大家都想知道他家里人的日子过的怎么样。 你也知道的，许富贵夫妻俩之前在医院里，能打听的就只有许大茂的妹妹了。” 南易摩挲着手里的酒盅，有些为许大茂妹妹的遭遇惋惜。 明明什么错都没有犯，却要遭受这么多苦难，还要背上罪犯妹妹的名声，以后得日子想想就知道会有多艰难。 “我倒是听说了点别的，听我们车间的孔师傅说，许富贵好像把房子换出去了 等他搬过来，他那边的屋子就有人搬进去，好像是说换给了纺织厂一个姓孙的七级工，给他家大儿子结婚用。” 梁拉娣见没人说这个事情，就笑着把事情说了一下，还没有特意压低声音。 在她看来这种事情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都已经卖房子了，知道的人肯定不会少，说说也没什么关系。 “那边的房子这么快就换掉了？” 宋挂眯起眼睛，对于自己的猜测更自信了几分。 “要换出去，是这么快的。现在住房紧张，不少人结婚了还和父母住一起，都等着单位分房子。 这么多人等着，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有些手头宽裕的，就会去寻摸，有没有人愿意换房子。 而且许富贵那个屋子位置不错，屋子修整的好，屋子大小也不算小，算是愿意换出去的房子里非常不错的了。” 李林还以为宋挂是在感叹房子卖的快，给他好一顿解释。 宋挂嘴角扯了扯，看他这神采飞扬的样子，又不想打断他，只好等他全部说完。 “嗯，现在房子想要换出去还是比较容易的。 不过我好像没有看到他们有把大搬过来啊，总不能是都换给别人了吧？”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许大茂屋子里的东西，娄晓娥都没有要，就带走了她自己的一些东西。 这屋子里的大件，不比许富贵家里那些破烂好啊，那可都是娄家请人特意打的。” 李林觉得这没什么不对的，大件又不吃衣服鞋子这些，有足够用的大件家具了，再带过来费力不说，放在家里又占地方，又用不着。 放在家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坏了，还不如和屋子一起还给别人，把大件换成钱票捏在手里。 宋挂抿着嘴看着这家伙，他是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有这么一个朋友，真是他的福气！ 一直等到李林说完，他才慢悠悠的说道： “我的意思是，大件能和屋子一起处理，而且处理起来还非常方便。 许富贵会不会压根儿就没想在这里住多久，回来只是想找找许大茂在屋里藏的钱票。 等确定没东西了后，许富贵会把房子换掉，带着女儿去其他地方。” “搬走？小宋哥你是不是想多了，许富贵都在四九城一辈子了，这时候去其他地方，怎么可能？！” 南易皱着眉头说道，眼中满是不赞同。 第284章 说曹操曹操到 宋挂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卖了一个关子。 “先别急着下定论，你们先想想，许富贵留在院子里，或者说留在四九城里，以后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像他们家这样的，四九城里不说有多少，差不多的情况的拎出来十几户还是有的。” 李林点点头表示同意，还没有说话文秋红就先发表起了意见： “就像是后巷的李老拐家，原来他家日子也是红红火火的，他儿子在厂里和人起了口角打死了人，他家一下子就散了。 他几个嫁出去的女儿，为了不被波及，全都登报说明解除父女关系，他家小儿子本来能进纺织厂的，就应为这事被退回来了。 现在他小儿子和李老拐夫妻两个一起待在家里，也不出去打零工，整个人都废了。 许富贵要是留在四九城，下场估计和他差不了多少，甚至可能还要更难过一点。 毕竟他家以前的亲家是娄振国，要是娄家以后出了事情，他家还得扒一层皮。” “我的想法和秋红差不多，许富贵是在电影院工作不假，但他这个工作还是娄振国给安排的。 如今因为许大茂和娄家闹翻了，他还要住不知道多久的院，估计电影院要让他办病退的。” 李林接着媳妇儿的话说道，越说越是觉得宋挂说的有道理。 许富贵留在四九城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工作留不下不说，周围的流言蜚语都能把他们家淹死。 “其实也不是都那么惨，这种事情还是要看情况的，之前我们北郊那边，一个四级车工的儿子，也是犯了事被抓去改造了。 他家就还好，几个亲家都没说什么，厂里也没争对他，都说他命不好，生了个畜生。” 南易这时候说出了一个不一样的例子，只是他还没有说完，就被梁拉娣给打断了。 “你说的和许富贵家就不是一回事儿，人家孟老三多好一个人啊，在厂里在村子里，那都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谁都没想到，他家老大能做出那种事情来，都觉得孩子是在外面跟着别人学坏了。 许富贵有这个口碑么，他要是有也不会没人帮他了。” 这些南易不说话了，他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具体的是真不太清楚，倒是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 丁秋楠看着微笑听着众人讨论的宋挂，轻声说道： “小宋哥，你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了，但这不是他搬出去的理由。 城里这么多例子，没一户是搬到外地去的，我不觉得许富贵家会是例外。” “丁医生的意思，我是听明白了。” 宋挂调侃了一句，随手给自己的酒盅里倒满： “这是觉得许富贵没有去外面的能力，只能困在四九城里，拿不到出去的证明。 这其实是很好解决的，不管是许富贵，还是他女儿，都有手艺在身上。 要知道放映员在四九城不算少，但在其他地方，特别是三线城市里，那真是每个都的都是宝贝。 许富贵的妹妹就嫁到了冀州，他完全可以和电影院申请，全家去参加三线建设。 对电影院的领导来说，许富贵肯定是跑的越远越好，不会被人提出来攻击电影院就行。 这种申请，肯定是能批准的。” “还真是这样，再说了许富贵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的放映员，还是认识一些领导的。 大事情上不会帮忙，这种小事上还是会有人念在情分上会帮一下的。 可以这么说，许富贵下三线绝对不会有阻力！” 李林补充了宋挂没说的事情，同时已经完全相信许富贵会卖了房子跑去三线城市了。 南易则是一脸赞叹： “许富贵是个人物，能这么快做出决定。 可没几个人，能接受背井离乡，离开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的。” “他一直都是个人物，最大的错误就是生了许大茂这么个货色。 许富贵给许大茂铺的路多好啊，要工作给工作，要媳妇儿给他说了娄晓娥这么一个千金大小姐，要房子也给了。 别人心心念念的东西，许富贵都给许大茂准备好了。 要是许大茂管的住下半身，没闹出这些事情，他这辈子不说多有出息，日子肯定是能潇潇洒洒过下去的。” 李林说着举起酒杯和众人碰了一下，要不是有许大茂这个完蛋玩意儿横在中间，他还真挺愿意多和许富贵走动走动的。 这样一个前辈，多多交流是会有不少益处的。 只可惜…… “哈哈哈哈，我和大林想一块儿去了。 不过我觉得其实找娄晓娥这么个资本家的大小姐是错误的选择。 娄晓娥人是不错，也没有什么大小姐的脾气，但娶了她就等于卷入了娄家的事情里。 就算什么都不会波及到许大茂，就按照他资本家女婿的身份，这辈子都不可能被提干，等于彻底封死了许大茂的前途。 这次犯事儿之前，以许大茂表现出来的能力，我说他能提干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吧？” 话是这么说，但宋挂依旧觉得许富贵是个负责任的父亲。 许富贵不过是被眼界和认知局限了思维，认为能娶了娄半城的女儿，是许大茂攒了八辈子的福气。 娄振国风光了多少年，许富贵就看着他风光了多少年。 在许富贵的眼中，能让许大茂成为娄振国的儿子，哪怕之后要卑躬屈膝的过日子都是值得的。 只能说，这是许富贵眼中，许大茂最好的一条路。 就在几人聊着的时候，屋子的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突然的敲门声，让屋子里热烈的气氛都为之一静。 “谁啊？大晚上的。” 宋挂率先回神，冲着门外大喊一声。 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我，你富贵叔，过来找你们有点事情。” 听到是许富贵，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真就不能背后说人啊，刚说没几句，正主就找上门了。 宋挂起身打开了门，站在门口轻笑着说道： “富贵叔，你什么时候出院的啊，婶子都没和我们说一声。 海中叔你也在啊，你是接的富贵叔出院啊？” 第285章 换房 “老刘是我喊过来的，我这次过来是有些事情要问你们一下。 我们不上桌，说完事情就走，能进去说么？” 许富贵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容，特别是看着宋挂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快碎了。 实际上说快碎了基本没差，短短几天时间，他这辈子努力出来的东西，全都化作了飞灰。 儿子进农场改造了，女儿被婆家退回来了，就连电影院的工作都要保不住了。 要不是他强撑着出院，这个家差点就要散了。 看他这副模样，以及他身后跃跃欲试的刘海中，宋挂大概猜到了许富贵是来说什么事情的。 今天的月亮格外的明亮，但站在屋檐下的许富贵身上，没有沾上半分月光。 宋挂侧开身，微微一笑： “富贵叔，有什么事情进屋说吧，大家都在不用一家家的通知了。” 许富贵深深看了他一眼，从喉咙口挤出来一句： “谢谢。” “不用谢，各取所需罢了，我们以后怕是见不到了吧？” 宋挂进屋的时候，文秋红已经把两人的碗筷酒盅给放好了。 说是说不上桌，真让人进来了，哪儿能真让人在边上干坐着。 许富贵看着这一屋子年轻人，眼中的苦涩又多了几分。 多好的一群人啊，原本他家大茂也该在这里坐着的，这一切都被秦淮茹给毁了。 “宋挂你都猜到了啊，我知道瞒不住你。 叔先敬你一杯，一直帮着大茂，但大茂是个不争气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次走了之后，估计是不回来了，我是真舍不得这四九城啊。” 许富贵举杯敬了宋挂一杯，倒满之后又敬了众人一杯，这才坐下了下来。 众人默默看着听着，没有谁去插话。 倒是一起进来的刘海中，有些急切的看着许富贵，等他说正事儿。 许富贵把酒杯一放，眼中带上了几分迷离： “刚才大家都听见了，我们家过不了多久就要搬出四九城了。 院里的屋子，我们是准备换出去，屋里的东西有你们想要的，都可以用东西来换。 大家要是想要屋子，可以直接和我说，我想着要是能在院子里换出去，就不便宜外面的人了。” “富贵叔，你的意思我们都懂，这么多年了，对房子肯定是有感情的。 换给院里的人，多少能安心点，想回来看看也不会闹误会。 就是不知道，你打算怎么换，你那间屋子可不小。” 宋挂看众人都没好意思问价格，就帮着这些人问了起来。 他是不需要这间屋子的，要买屋子也不是现在买，等之后做产权证的时候买多好。 这里最需要买房子的，其实是梁拉娣，她带着几个孩子和丁秋楠住在一间屋里，总归是有些不方便的。 当然李林和南易，其实也是有些兴趣的，李林是为了孩子大了之后考虑，南易则是想着能换个大点的房子，以后好找媳妇儿。 至于刘海中就更不用说了，他家里还有两个小子呢，结婚都需要房子。 “要是有三转一响的票的，只要寻摸来一套，再给我两百这屋子就能换。 要是没有这些票，给六百五也行，想要的可以来找我，我只要现钱。” 许富贵一点都不墨叽，直接把房价报了出来。 听到六百五，李林着实是有些心动了，这钱他拿的出来啊，屋子还是在一个院里，不管哪来干点什么都很方便。 南易和梁拉娣则是都熄了心思，南易是有点家底的，但暂时不想去动老底，这都是应急用的。 梁拉娣就更不用说了，她之前在机修厂压根儿没攒下多少钱，全想着怎么给孩子寻摸好东西吃了。 手里攒下的这点，大部分还是来轧钢厂之后攒下来的，压根儿不够买房子的。 “富贵，票我是没有，有也不能拿出来，要给光天留着。 不过钱我可以和你换屋子，也不用六百五，我直接给你七百。” 刘海中说完后，才反映过来这话有些不对，连忙解释道： “大家别误会，我是觉得富贵离开四九城，要用钱的地方肯定不少，这房子原本不急着出就得七百多，我不占他这个老邻居的便宜，不是要抬价。 要是大家觉得我这事儿办岔了，我……我也可以不买房子的，别因为这个事情，闹得大家心里有疙瘩。” 刘海中是真惹不起屋里这些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和他掰掰手腕，要是都得罪了，他也别在这院子里待了。 众人看着他这急着解释的模样，都被他给逗乐了，一个个的都大笑了起来。 最后还是李林先表态： “海中叔你不用解释，我们都懂得，你也是该给光天娶媳妇儿考虑了。 我就算了，没那么着急要给孩子准备房子，不过要是以后有房子的消息，海中叔你要帮我留意着。” “哈哈哈哈，你们别看我啊，我哪儿有钱换房子啊，票我也没有，有我不早用了。” 南易见大家看向他，连忙自嘲道。 丁秋楠和梁拉娣同样表示换不起，至于宋挂一直在插科打诨，谁都看的出来他对房子没兴趣。 听到众人的表态，刘海中那叫一个千恩万谢，不知道说了多少谢谢。 只有许富贵的脸上不是太好，原本他过来就是想看看这些能不能一起出价抢一下屋子的，结果弄到最后还是只有刘海中要，还是只有那么一点钱。 现在的小年轻不好糊弄了啊，说话比谁说的都好听，事儿是一点都不办的。 “行了，富贵叔，七百差不多了，也就是你这屋子不算小，而且结婚之前还翻新过，不然还没这价钱呢。” 宋挂看出了他的算盘，笑眯眯的说道。 这就是许富贵，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算计一下。 只是可惜他算计了一辈子，在许大茂的事情上，终究是没有算对。 不管是现在，还是在剧中，许富贵都栽在了许大茂手里。 “是啊，七百挺多了，老刘一会儿我们就把换房的事情给办了。 不过这几天，我们还是要在这屋里住的。” “诶，那是，都多少年老邻居了，我还能赶你们啊。” 第286章 愧疚的刘海中 许富贵在收完房子的事情后，对着众人告辞一声便离开了。 对他来说过来这里就是想让房子卖上更好的价钱，现在房子已经卖出去了，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哪怕他很清楚许大茂的事情，错不在李林和宋挂，但只要看到他们两个，他依旧会想到是这两个人抓了许大茂。 如果那时候他们不抓的话…… 然而他更清楚，李林和宋挂不是他能动的，除非他不想过日子，想和他们同归于尽。 自然而然的是，能不见到他们两个就不见他们两个，这次过来不过是为了钱做出的妥协罢了。 再说了他很清楚，他的这点心思早就全都被宋挂给看透了。 不说刚才进去的时候，就听到他们在说他要搬走的事情。 就是刚才宋挂展现出来的态度，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以宋挂的脾气，基本是不会用这种态度对人的，除非他知道和这个人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 想到这里许富贵苦笑了一下，多好的一个贵人啊，大茂只要跟紧了下半辈子日子不会差。 偏偏要和秦淮茹凑合到一起，还在那种地方被人抓了个现行。 这都是命啊…… 也是在感叹的时候，他才发现刘海中并没有跟上来，脸上的苦涩变得愈发浓郁。 刘海中这时候，只是一脸不好意思的，半推半就的留在了屋里。 “刚才谢谢各位了，我知道房子大家都需要，别的就不说了，都在酒里！” “唉，海中叔这说什么谢不谢，房子就是随即紧着谁来，哪有那么多讲究。” 李林起身拦住了刘海中抬起来的手，满是不赞同的说道。 南易则是把他的手拉开，笑眯眯的说道： “哎，你不着急，我着急呀，这杯酒海中叔得喝，叔你说是吧？” “哈哈哈哈哈，没错，这杯酒得喝，我敬大家。” 刘海中说完仰起头，将酒盅里的酒一饮而尽，一张老脸竟是红了几分。 他心里愧疚的不行，简直想要找条地缝钻进去 先前许富贵提议过来一起商量房子的事情的时候，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拦着，只不过到最后都没拦住。 那时候他都觉得这事儿完了，想要买到房子是没戏了。 倒不是钱没他们多，而是不能为了房子得罪李林和宋挂。 让他怎么都没想到的是，李林居然主动退出了竞争，把房子让给了他。 这让他有一种算计了半天，人家用真心对他的羞愧感。 也就是这种感觉，让他想要多和他们喝几杯，就当是给他们赔罪了。 拉不下面子的他，这就是他最大限度的道歉方式了。 桌上这些人多少看出了一些刘海中的不对，主要是刘海中的情绪太挂脸，想要看不出来都不容易，只不过他们都没有揭穿刘海中的心思，只是说笑着把事情给带了过去。 又是几杯酒下肚后，宋挂这才笑着说道： “海中叔，你知不知道许富贵他们一家要去哪，其实我还挺想知道的，说不定哪天出差还能去看看他们。” “说是要去冀州，不过好像不是去他妹妹那里，应该是在冀州省会城区里。 我们四九城出去的，而特别是他这样的放映员，去的地方都不会差。 你要是真有去的时候，随便找几个人问问，说不定就能打听到他。” 刘海中摇了摇头，具体的他并不是很清楚。 刚才他就问过了，只是许富贵一直不说，只是说去的是冀州，他也就没刨根问底的。 “说起来我们这院子，这半年已经走了不少人了。 易中海、何雨柱、聋老太太，现在又是许富贵一家，数起来都换了这么多户了。” “是啊，走了挺多人了。不过也是他们自己不想好好过日子，都是瞎折腾把自己折腾走的。” 宋挂笑着摇了摇头，目光稍稍在刘海中身上停留。 他这一眼，可是把刘海中看的浑身发毛，连忙低头喝酒。 宋挂嘴角微微扬起，想到院里现在情况，他家觉得舒坦。 原本是没想这么早弄许大茂的，可他自己巴巴的送上来了，他没有动的道理。 刘海中现在变得还不错，不管是说话还是眼色都不错，阎埠贵倒是也安分，没再每天当门神盯着了。 要说院里还有谁该走的，也就只剩下贾家一家了。 原本刘海中也是要送走的，但谁让他识趣儿呢。 “海中叔，我们都好久没听到易中海的消息了，你和他有联系没，听说他没在员工宿舍住着了？” 李林看气氛有些不对劲，笑着换了个话题，饶有兴趣的问道。 虽说是转移话题，但易中海的现状，他确实是蛮好奇的。 “啊，没错，老易是换房子了，离着我们这边可不近。 我和他没什么联系，就是上次去买油饼的时候遇上了，和他聊了两句。 听他说，他好像找了一个徒弟，是在机修厂里当钳工学徒的，之前好像是什么地方的股长。” 刘海中看了宋挂一眼，见他看上去挺想听的，顿时回忆起了之前和易中海聊天时候的事情。 宋挂和李林对视一眼，这情况听着有点耳熟啊。 机修厂的，又是以前当股长，如今当钳工学徒，这不就是崔大可么。 那时候宋挂还答应过他，只要他能到五级工，就把他调到轧钢厂里来着。 这世界可真是太小了，易中海居然能和崔大可搭上。 宋挂则是笑的眼睛都要眯起来了，这个易中海，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那个徒弟是姓崔吧，我们和他应该认识，这个人可不太好相处，易中海怎么和他混到一起了？” “好像是姓崔，老易说过了，我没往心里去。 我看老易精神挺好的，说是在烧锅炉，身上穿的还是挺干净的，没弄得灰头土脸的。 不好相处就不好相处了，也不管我们的事情 不在一个院里住着了，以后见面的机会没那么多。 老易出过这种事情，就算是回了轧钢厂，都不一定在车间里干得下去。 他那个脾气，能让人当猴看着，我可不信。” 刘海中举起酒盅，眼中带着几分惆怅。 他和易中海斗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么结束比斗的，以前的老伙计，真是越来越少了。 第287章 众人近况 “诶，这不是问问么，我出了一趟差，说是没几天吧，回来感觉都出去好久了。” 宋挂见问不出更多，索性就换了个人问： “说起来何雨柱最近怎么样了，你们有谁听说过么。 他去了机修厂当厨子，就没和厂里的领导闹起来？” “这才过去干了几天，装也要装个把月的不是。 机修厂那帮子领导，都是背后折腾人，有意见都不会当面说出来。” 南易太清楚机修厂那帮子领导是什么德行了，现在想想以前过的那是什么苦日子。 就是那样的厂子，何雨柱还削尖了脑袋往里面钻，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找北郊其他的厂子也好啊。 “最近傻柱和聋老太太闹的挺凶的，上次路过他们那个院子的时候，聋老太太都把傻柱的饭盒丢出来了，就砸在我脚边。” 刘海中知道宋挂想知道什么，笑眯眯的把凑巧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嚯，这事儿可够新鲜啊，何雨柱还有和聋老太太闹起来的时候，他住着的屋子，可是聋老太太的屋子换来的。 说的更明白点，那屋子是聋老太太的，何雨柱就是个借住的。 人在屋檐下，他还有那么大脾气，真是够可以的。” 听到两人闹起来了，宋挂的眼睛都亮了，主动给刘海中倒上了酒。 这可真是太喜闻乐见了，为了谁闹起来的，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就是不知道秦淮茹是怎么挑拨离间的，居然效果这么好。 原本他还以为，聋老太太和何雨柱住在一起，怎么说秦淮茹都要努力好久才能离间成功，现在看来是他高估了何雨柱，也高估了聋老太太。 梁拉娣压低了声音，一副八卦的样子说道： “这事儿我知道，我和小酒馆的老板娘挺说的来，昨天去喝酒的时候，老板娘和我说的。 何雨柱和聋老太太闹起来，就是因为许大茂那事儿。 说是何雨柱觉得要是没离开院子，秦淮茹就不会被许大茂盯上欺负。 还说就不应该用房子保工作，现在房子没了工作也没了。 怨聋老太太之前没说出来，可以换去北郊工作，说聋老太太就是为了让他离开我们院子才故意不说的。 听说两个人吵的可凶了，整个院子的人都知道了，还有不少路过的人看热闹来着。” “我倒是觉得，何雨柱这话说的没错，聋老太太就是故意算计他，让他离开我们院子的。 聋老太太估计是想着，只要何雨柱离开了我们院子，就能和秦淮茹慢慢断了联系。 可秦淮茹哪儿有那么简单啊，何雨柱这么一个血包多难找啊，哪儿能这么容易松手。” 李林一脸认真的说道，说着还散了一圈烟。 文秋红见状，直接去把窗户打开了。 这么多人在屋里抽烟，要是不开窗户，一会儿屋子里该成天宫了。 “我觉得大林说的是对的，聋老太太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易做的那些事情，有一大半都是聋老太太给出的主意，主动算计傻柱给她养老送终，是她能做的出来的事情。” 刘海中沉默了一下，竟是开口说起了聋老太太的不好。 之前哪怕是在赶何雨柱走的时候，刘海中都不曾说过聋老太太的不是，至少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说过。 宋挂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别忘了，他上交房子不是为了保住工作，他上交房子是抵消街道办的罚款。 他这房子可不值罚款的那么多，要是他不上交房子，他能怎么办？ 就算聋老太太有私心，这件事情上也没有让何雨柱吃亏。” “其实何雨柱这个人，挺烂的。” 南易这时候忽然说道，让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主要是南易一直以来都是好好先生的形象，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南易压根儿不会骂人。 他对何雨柱做出这种评价，着实是让众人颇为惊讶。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说的有问题吗，你们不这么觉得吗？ 何雨柱这个人，出了事情总把问题往别人头上推，就好像他做的事情都是对的，他从来不会做错事情一样。 哪怕做选择的是他，拿到好处的是他，占到便宜的是他，只要一出事情，做错事情的就是别人。 这种人，真的太让人讨厌了，从来看不到自己身上的问题。” “要不是有易中海和杨厂长，何雨柱早就被人打死了，哪儿还能想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的。 你看他没了这两个人的照顾之后，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谁还能惯着他的臭毛病？” 宋挂轻笑出声，其实这种人能当剧中的男主角，也真是够离谱的。 就何雨柱在剧中做的那些事情，都足够他去农场改造好多年了，也就因为他是主角，才能一直这么胡作非为。 “然后易中海遭殃了，杨厂长倒台了，聋老太太都和他闹起来了。 这何雨柱就是个灾星，帮他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梁拉娣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说道，因为喝了酒的关系，哪怕控制着音量，声音也有些大。 宋挂再次摇了摇头，声音大了几分： “这话不对，不是何雨柱是灾星，是会帮他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三个都有私心，说是帮何雨柱，其实都是在为了自己考虑。 就算不帮何雨柱，这三个完蛋玩意儿，有一个算一个都不会有好下场。” “聋老太太还好吧，她也就是拉拉偏架，帮着何雨柱说几句好话。 她年纪大了，还没有孩子，总会对和她亲近的人不一样一点” 一直没说话的丁秋楠，这时候忽然说话了。 她这话让桌上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南易此时的表情，感觉都快跟着丁秋楠一起走偏了。 就在这个时候，刘海中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那是丁医生你看见的事情太少了。” 第288章 脑子一热 “你们是何雨柱搬出去之后，才搬进来的，聋老太太的事情全是听别人说的。 要是你们一直住在院子里，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说实话，要不是有聋老太太在，老易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生不出孩子，想要养老的办法太多了，就像是老赵头那样领养几个烈属，日子还不是过的红红火火的。 为什么我们院里这两户，都想着让邻居来养老，你们就没有想过么，就那么巧合，两个人想法都一样？” 刘海中眼中满是回忆之色，偶尔眼中还闪过些许怒意。 看他这副样子就可以知道，以前的时候聋老太太没少作妖，让刘海中吃亏。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易中海以前对付傻柱的那些手段，全都是跟着聋老太太学的。 要不然他一个男的，哪儿来这么多腌臜招数，这不都是以前那些戏文里，后宅里的招数么。” 宋挂表示非常赞同他的话，毕竟他一直就是那么认为的。 四合院乱成这样最大的祸害就是聋老太太，一个老绝户祸害的院子里三代人都成了绝户。 要说四合院有什么说法，那就是绝户的说法，在没别的了。 李林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理解的说道： “她一个老太太，还是孤寡老太太，哪儿来那么大的能力。 要说她给易中海出出主意还行，要说她教的易中海，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小宋哥，你会不会太看得起她了？” 刘海中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还真没有太看的起她，大林你们不是知道何大清的事情么，这里面都有聋老太太的参与。 我甚至都在怀疑，白寡妇就是聋老太太给找的。 就是因为这个，怕傻柱也和他爸一样，有了寡妇连家都不要了，聋老太太才不同意傻柱和秦淮茹在一起的。 其他的事情还多着呢，说出来你们也不知道，就说你们知道的。 易中海他媳妇儿生不出孩子这事儿，就是老太太给传出来的，传出来之前，老易家可不是老易说的算的。 我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吗？” 丁秋楠满脸惊讶，嘴巴微微张开。 她没想到这么一个小老太太，以前居然做过那么多腌臜事。 这要是这个老太太还在院里住着，她说不定也得上当。 “这个老太太真够狠得，她图什么啊？ 就她这算盘打的，往正道上寻思，日子也不能差了，非要在背后搞这些。 现在好了，弄得都快和何雨柱闹翻了，她身后事儿还能指望谁？” 梁拉娣夹起两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带着些嘲讽的说道。 她是真没办法理解，走不了正路走走歪路也就算了，那是为了把日子过下去没办法。 这些人能走正路还不走，偏偏要往歪路上走，还走的是那种损人不利己的歪路，他们图什么啊？ 宋挂轻笑一声，有些慵懒的说道： “指望不上谁了，就只能指望何雨柱，就算是闹翻了，这老太太也能有办法让何雨柱帮她操办身后事。 她不愿意走正路，是因为她自信啊，她觉得院子里这人都看不穿她的把戏，就算看穿了也不敢说穿，就让易中海压着我们院里这些人。 只要能一直压着，她就不怕没人给她办身后事，特别是易中海，要是他不办，得被大家戳脊梁骨戳死。 再有就是易中海也得有人给养老，他要做榜样给养他老的人看。 可惜她没有猜到，易中海会出大事儿，从院子里搬出去。 搬出去还不算，去了员工宿舍之后，还一次都没回来过，完全和院里断了联系。 指望何雨柱吧，他还被寡妇勾了魂，眼里完全没她这个老太太。” 李林举杯和宋挂碰了一下，大笑着说道： “要不说我们的宋副校长厉害呢，看起人来那叫一个透彻，说出来的话也是一套一套的。 我们是看不出这么多，就知道这老太太不行，落到现在这下场就是活该。” “诶，可不是么，我们可看不出这么多来，就知道她是活该！” 南易附和了一句，和李林一起挤兑起了宋挂，接着又玩笑般的说道： “这种老太太我还在北郊的时候，我去寻摸好东西的时候听人说过一个，就和她现在的情况差不多。 不过那个老太太下场可不怎么样，最后被她看好的那个养老的小伙子给一把火烧死了。 你们说都这么大年纪了，这些老太太闹腾什么啊，安安分分的在家里别多话就行了。 非得这个不行，那也不愿的，能不招人烦么。” “我看傻柱要是再被拦着，不让他娶了秦淮茹，怕是聋老太太也得落的这个下场。” 刘海中摇了摇头，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他现在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了，小领导也在夜校里当上了，最大的乐趣就是看以前那些讨厌的人倒霉。 要说得排个顺序，聋老太太还要排在傻柱前面。 宋挂、李林、南易三人碰了一杯，忽然一起大笑了起来： “海中叔，何雨柱没那么大胆子，他就是嘴上喊的凶，让他动手打人行，让他杀人他没那个胆子。” “是啊，何雨柱这个人，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你没看到他在小宋哥面前的时候，那乖巧的样子，被揍了两次就不敢动手 了。” “真的敢杀人的人，不会喊的，可能就是一个很正常的晚上就动手了，何雨柱这个人，不像。” 在何雨柱的胆子这件事情上，三人的看法极其统一。 这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真遇上硬茬子就软了，根本做不出鱼死网破的事情，更别说是杀人这种事情了。 不是他们看不起何雨柱，着实是何雨柱的前科太多了，压根数不过来。 “多损啊你们三个，就这么确定人家何雨柱不行，指不定他脑子一热做出什么来呢。 你们别忘了，何雨柱是个什么脾气，聋老太太是什么年纪，要是何雨柱脾气一上来，什么都不好说。” 文秋红虽说是笑着说的，但眼中却藏着几分担忧。 虽说讨厌何雨柱和聋老太太，却也没有到要他们去死去改造的地步。 按照她的经验来看，何雨柱的日子越过越差，脾气就会越来越差。 这种时候何雨柱就要给自己找一个失败的理由，找一个能出气的地方。 而何雨柱身边能让他出气的，以前有许大茂，现在么就只有聋老太太最有可能了。 聋老太太一直拦着他，不让他娶秦淮茹，会让何雨柱把所有的错误都归咎在她身上。 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算聋老太太不出事，日子也绝对不会比出事了好过。 第289章 好消息，好消息 与此同时，众人讨论着的何雨柱此时正喝着酒。 桌子上就一小碟花生米，桌子上一个酒瓶已经空了，另一个酒瓶也空了一半。 “柱子，明天还要上班的，你喝太多了。”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坐在何雨柱的对面，脸上满是愁容。 “我喝点酒你都要管，有什么事情是你不管的？” 何雨柱一口喝完酒盅里的酒，接着酒也不倒到酒盅里了，拿起酒瓶就是咕咚咕咚两口。 看他一脸通红的样子，显然是已经喝多了。 虽说他去了机修厂之后，日子比在轧钢厂里当翻砂工要好过多了，但和在轧钢厂当大厨的时候完全没法比。 他原本以为，只要厂长同意，就能和在轧钢厂的时候一样，招待领导吃一半他吃一半，招待上桌的东西多一点少一点领导都不会在乎。 万万没想到，机修厂会这么上不得台面。 招待的东西全都要车间里的一个钳工去寻摸，小仓库里有多少东西能用来招待，全看那个钳工带回来多少。 机修厂这些领导全盯着小仓库里的东西，上桌的东西少了居然能直接来后厨问他，一点领导的面子都不讲。 至于说领导招待吃剩下的菜…… 压根别想有吃剩下的，不管喜不喜欢吃，上了桌的东西就没有剩下的，有时候连菜汤都能下肚。 这几天他是真看明白了，在机修厂里做招待，稍微扣下一两块肉还行，要想和轧钢厂的时候一样，完全不可能。 最最最重要的，还是他得仰仗那个崔大可的鼻息，看着他脸色做事。 人家要是看不爽他，不去寻摸东西回来，他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做不出招待来。 说是说崔大可只是一个钳工学徒，其实就是食堂主任，而且还是说一不二的食堂主任。 这和他的想象相差太远了，完全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真不知道南易以前是怎么熬过来的，这种日子实在是让人憋屈的不行。 “我是怕你喝多了出事，你要是不想让我管你，我就不管你了。 我年纪大了，管不了你多少时间了。 你是在怨我拦着你娶秦淮茹，我一直都知道。 要是你一定要娶她，我也不拦着你了，你要住到她家去都行。” 聋老太太一脸疲惫的看着他，眼中没有了任何光芒。 算计来算计去，落了这么一个下场，她是真的累了。 这个傻柱子，到现在还觉得，只要她同意，秦淮茹就能嫁过来，那就让他去吧。 他也不想想，都没在一个院里住着了，贾张氏能同意秦淮茹嫁人么。 要是秦淮茹嫁人了，他们住在哪里？ 秦淮茹家里住的下，还是这里住的下，这些都不想，就想着要娶秦淮茹，真是异想天开。 醉眼朦胧的何雨柱，听她这么说，瞬间眼睛就亮了，一下就清醒了。 “老太太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同意让我娶秦姐了？” “我同意了，你们都这么大了，谈也谈了这么久了，我没什么好不同意的。 以前不同意就是怕秦淮茹不是真心对你的，这么久过去了，也看出来她不是骗你的了。 要是贾张氏觉得我不是真心同意的，你就回来接我过去，我直接和她说，肯定让你娶了秦淮茹。” 既然已经同意了，聋老太太就开始按照结婚的流程走了。 别管何雨柱能不能娶到秦淮茹，她的态度已经放在这里了。 之后的事情，那就和她没关系了，都是傻柱该操心的。 “好，好的，奶奶，我……” 好消息来的太突然，何雨柱一下子话都不会说了，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才难掩惊喜的说道： “我不喝了，我明天一早就去和秦姐说这个好消息，等这个月工资发了，再给她买件衣裳，漂漂亮亮的去领证。” “这就对了，娶了人家就要全心全意的对人家好，买衣服别忘了买头花，要是还有剩的再给买双鞋。 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别抠抠搜搜的，该花钱的地方就得花，知道吗？” 聋老太太眯眼笑着，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看着何雨柱这开心的样子，她心里忍不住想笑。 还没去说呢，就在这里想着结婚了，哪儿有那么容易啊。 她之前就是被猪油蒙了心，非要拦着傻柱娶秦淮茹，让他烦透了她。 其实完全不用拦着的，左右是傻柱娶媳妇儿，又不是傻柱嫁过去。 真真该拦着的是贾张氏，该做恶人的是贾张氏，可不是她这个快入土了的老太婆。 “应该的，应该的，等领了证了，再去买两斤肉，我们两家人好好吃一顿，酒席就不用办了。” 何雨柱极其兴奋，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他朝思暮想的，可算是等到聋老太太同意了，这下子他和秦姐总算是能结婚了。 想到能正大光明的抱着秦淮茹进屋，他心里就和有一团火似的。 聋老太太听他这么说，只是笑着点点头。 心里则是自嘲的笑了起来，傻柱一直说想要娶秦淮茹，好像有多喜欢秦淮茹一样。 在知道了能娶人家之后，第一反应居然是婚宴两家人吃一顿就行，不用办席面。 到底是娶寡妇，不是娶黄花大闺女，傻柱打心底里就觉得寡妇不配和黄花大闺女一样。 就这样的，她还招人烦的拦了这么久，真是年纪大了，脑子转不过来了。 何雨柱完全没有注意聋老太太的表情，或者说已经不想看她心情了，只要她同意就行了。 此时此刻，他已经在盘算着，明天要带点什么东西去，告诉秦淮茹这个好消息了。 第290章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u001bf??t?&\u001a?2???`k?k\u001a?c???a????fu???\u0001\u001eug@\u0003fw@l??e\u001d；)r????t??\u0012-λ??[????m w\u0011-\u0001\u000b?s????????o\u00158????\u0006?\fy?b4n+l9?r??\u000fn\tp??\"??d??\u0012?d|\u0010???\u001f???-t?g?\u0019??6?9?w_?\u001f??\u0004c???z?\u001fv??,????\u000bv???j?u??![8\u001f?rd?；?s??琐v??\u0014????jv?\u001a??h??\u000em!??\u0010?h????\u0012?^in??z?b?$?r?ˋ?d??egui\u001e??9}?$\u0002????%\f\to???? \"`\u0001\u0004\u001am0?\u00056kn a1???w?p?0?}?8$?z?i?\u0010a+3k?m?~b?4?d???\u0017\/w?f?(?\u001d???y?z6??}\u0010fq；?t?}:??h$]?3|?s)??$???\u001f\u001c\\x\u0002h?\u000f???}?p? dv\u0019 kbo????\u0018?`d\tgj?8q\u001c??7??n????\u0015??w??&?u&?9?vФi18ns???i???\u001a ?`?；n???\u000e?x)???r\u0006x??+|\u000f??a??0v?\u0004r???|??y2?s?|?y??<\u000b?7??n?+w??z$???1v?|w''??<\u0002????\u0004???\f?\u000fyg???\u001c0?\u0019??b??????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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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0019????b????\u001f+?\b??^.??^sc?°?z??tk\u0012?f??o?；7?#w?<\u001d''v?,# \u001c4v?\"?\u001a?w??sr\"?7\u0019?eh???\u001e?????4\u001f=?''b\u000e?q???\u001fy???\\???\\?6u??\u0011????a\u0003b??:?\u0016\u0012?vte\u0013?(??h?ph\\3!?#????rq?.^+?\u0018?x?f?ct??co??\u0001銸\u0017\u0010?\u00053z=e x\u0019\u0010e?''??%,??''\u001d???$?t\u001e\t\u00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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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胜郑重的点点头，面色格外严肃。 其实此时他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孙局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他哪里能不明白。 这七天就是娄建业能活的天数了，能不能走的轻松点，就要看他配不配合了。 要是不配合，那就该给他上手段了，不管什么手段都可以，甚至一定要用娄振国看到尸体后能见的到的手段。 这不仅仅是审讯，也是对娄振国这些人的警告，让他们安分一点，别想着耍手段叛逃。 会有这样的指示，怕是其他地方也出现了叛逃的事情，而且还有人叛逃成功了。 这些资本家，不管在哪里都不安稳啊，不能再剥削人民的他们，不再能享受到以前拥有的特权，让他们总想着闹事。 希望这次的事情之后，能让四九城里这些资本家老实短时间吧。 看着黄胜凝重的神色，孙局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道了就去吧，没什么不能问的，借调宋挂的事情，我会联系好轧钢厂的。 你要做的，就是和宋挂一起专心审讯，其他事情都不用你们操心。” “是！保证完成任务！” 黄胜立正敬礼，转身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孙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扬起一抹笑容。 他相信这两个年轻的小同志是不会让他失望的，他们的能力在一次次的案件中，已经有了非常好的展现。 黄胜可不知道孙局对他的看好，要是知道了，怕是会更加用心，这七天他能直接住在局里。 一走出局长办公室，他就小跑着找到了宋挂，拉着他去了审讯室。 “停停停，你先说怎么审，让我心里有个底。” 宋挂拍开他的手，和他并排快步走着，眼中带着好奇。 看他这火急火燎的样子，要审的事情怕是不少哦。 “百无禁忌，什么都能问，什么都能审，问出多少是多少。 你借调的时间延长了，明天是回不去了，等七天后一起送走娄建业吧。” 黄胜看了看周围没有同事路过，小声在宋挂耳边说道。 原本还擎着一抹笑容的宋挂，笑容瞬间消失： “老黄一会儿你让小李去我院里和大林说一声，告诉他我这几天不回院里住了，让他别担心。” 要不然他还能怎么办，不住局里不行啊，都要把娄建业送走了，他能回院里么。 这要是娄振国听到了消息，弄出点什么事情来，他就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嗨，你看我这嘴快的，一会儿见到小李了，我马上让他去轧钢厂跑一趟。” 黄胜转头看到他的表情，拍了两下嘴，满是歉意的说道。 宋挂看都不想看他，这家伙就是故意的，又不是刚入职没经验的愣头青，这种需要保密的事情，哪里能顺嘴说出来。 “一会儿进去之后，我问什么你记什么，保持好表情，别一惊一乍的就行。 既然组织上说了可以随便问，我们就往狠了问。 我不相信娄家有那么干净，不对应该说资本家就没几个干净的，那些干净的组织都是有数的。” “你悠着点，别把我吓死了。 我记得你和那个娄晓娥关系不是还行么，之前去你们院里的时候，她对我们还挺热情。 你这么对付她家，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了？” 黄胜貌似随意的开了个玩笑，眼底却是没什么笑意。 宋挂同样没把这当玩笑听，在审讯室门口停下，一脸正色的说道： “祖国利益高于一切，私交只是私交，私交再好也不可以违背法律。” 停顿了一下，宋挂的手放在审讯室的门把手上，轻声说道： “我和娄晓娥只是正常的邻居关系，看上去关系好，只是因为她是许大茂的媳妇儿。 许大茂我都亲手送进去了，不差一个娄晓娥，如果她也触犯了法律。” 说完宋挂就推开门走进了审讯室，黄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跟着他走了进去。 他知道宋挂是什么性子，之所以提一句，也只是想提醒一下，不想让他在关键时候心软。 娄建业的事情太过重要，他嘴里吐露出来的事情，基本不会有小事。 只要有一点点的心软，就很有可能错过重要消息。 哪怕他这样说了，一会儿审讯的时候日子怕是不会好过，他也一样要提醒一句。 第293章 这是另外的价钱 “娄建业，我们又见面了，回到四九城的感觉怎么样？” 宋挂屁股还没碰到椅子，就和审讯椅上的娄建业打起了招呼。 那样子不像是审讯犯人，倒像是老朋友聊天。 “这椅子不够舒服，坐的屁股有点疼，我水喝完了，嘴有点渴，能给一杯水么？” 娄建业轻笑着，一脸轻松写意，完全不像一个犯人，倒像是把审讯室当成了招待所，只是进来住两天。 宋挂往后一靠，竖起手指摇了摇： “你知道的，怎么样才能喝上水，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我还是很愿意用你做事的方式和你谈的。” “其实我没那么口渴，我比较好奇宋同志你这次来审讯，是想从我嘴里得到什么。 是我们家在组织进城之前做的事情，还是在组织进城之后做的事情，或者是我们家和谁走的近，和哪个领导关系好？” 娄建业笑眯眯的盯着两人，似乎想从两人脸上看到点什么。 只是让他失望的是，宋挂和黄胜两人，听了他的话依旧是一脸轻松，完全没有展现其他情绪，甚至他还看见了，宋挂嘴角擎着一抹笑容。 “你就别试探了，我们既然来审你了，那肯定是得到领导允许了。 我们是走程序呢，还是你直接说要求？” 闻言娄建业眼中满是自嘲，允许审他了，就说明他最少要都农场待上三四十年，要是运气不好点，直接吃枪子儿都是有可能的。 之前的装疯卖傻完全没有用，父亲说的没错，在大事面前，耍小聪明是没有用的。 “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我不会骗你们，我需要一杯水，谢谢。” “这样的话，你就说说看，你们娄家在组织进城后，做过多少违背法律的事情。” 宋挂问的直截了当，这一次他根本没打算用正常方式让娄建业交代。 像娄建业这样的人，正常的审讯方式是没有用的。 对方连死都不怕，还能怎么威胁？ “你可以换一个问题，或者我回答你一个不正确的答案。” 娄建业轻笑两声，仿佛又找回了曾经的自信。 只是在宋挂眼里，他完全是在强撑，他身体各处的反应，都在说明他的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限。 这就让宋挂觉得有些奇怪了，娄建业这副身体状态，完全不像只饿了一天的样子。 “行，那我换一个问题，你有多久没吃饭没喝水了？” “两天没喝水，三天没吃饭了，如果再不给我喝水，我觉的我要渴死。” 娄建业这次回答的很快，脸上依旧带着微笑。 宋挂闻言了然的点了点头，却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见他这样，娄建业有些急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我们说好的，我回答一个问题，你给我一杯水。” “好吧，老黄给他倒一杯水，放他面前。” 宋挂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继续说道： “娄建业，你这个人挺矛盾的，不像是一个资本家培养出来的接班人。” “我父亲也是这么说的，说我更合适当一个开拓者，而不是当一个接班人。 还说我缺乏历练，遇到的事情不够多，多摔几次就知道想把事情做好有多难。” 娄建业随意敷衍着，眼睛一直盯着黄胜手里的那杯水。 黄胜走的很慢，手放的很低，就是要让娄建业清楚的看见杯子里的水。 宋挂在他还没走到娄建业面前的时候，继续说道： “现在不是以前了，其实你不应该这么着急的，在厂里历练是很不错的选择，不是只有带队才是历练的。” “要是厂里能历练我，我也不会想要跑出去了。 这次跟着车队去接收材料，检验材料品质，还是我想尽办法才争取到的。 你以为娄家人的这个身份给我带来了什么，想要出城千难万难，我最好永远在四九城，最好烂在四九城，才合了你们的意。” 娄建业话音落下的同时，黄胜的水杯也落在了面前。 只是双手被拷在椅子上的娄建业，哪怕俯下身子伸长脖子低下头，也没办法碰到杯子。 尝试了两次后，娄建业抬起头，压抑着怒意说道： “宋挂，出故意的！” “我们交换的条件是，给你一杯水，没说喂水给你喝。 实在不好意思，这是另外的价钱。” 宋挂满不在乎的说道，脸上还带着恶劣的笑容。 他用的不过是资本家常用的手段罢了，只是这样就生气了，娄建业的养气功夫还是不到家啊。 “好，我再回答你一个问题，你要让黄胜喂我喝水。” 娄建业强压着怒气，继续提出要求。 这是他最有可能喝到水的做法，除此之外怕是只有他晕过去了，才有可能能喝到水。 “行，我不为难你，之前你不愿意回答，你们娄家在组织进城之后犯下了多少错误。 那我现在换一个问法，你说一件你认为是错误，但不算重要的错误。 那种家长里短的，就不要拿出来说了，你知道我的意思。” 宋挂轻声说道，脸上还带上了几分散漫。 就仿佛这个问题是用来安抚娄建业的，问题本身并不重要一样。 娄建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面前装满水的水杯，舔了舔嘴唇说道： “其实我们娄家的佣人，都有把柄被我们抓在手上，都是他们以前还没被要求遣散的时候，我们记录下来的。 不过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有用这些把柄要求他们办过事，他们也没人知道我们有他们的把柄在手里。” 宋挂挑挑眉，有些诧异的说道： “这种事情，在你眼里已经是最小的错误了，看来很多事情都入不了你的眼，或者说那些在你眼里压根算不上错误。” “这是下一个问题了，可以给我喝水了么？” 娄建业完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的脑子里现在只有水。 黄胜拿起杯子，放到娄建业面前。 在他嘴唇沾上水，刚准备喝的时候，又给移开了。 第294章 你怕了 “你知道的，这就是喂你喝水了，再多那是其他的价钱。” 黄胜迎着娄建业愤怒的也眼神，满是无辜的说道。 他没有宋挂懂审讯，但现学现用还是没问题的。 看宋挂刚才的态度，明显是不准备娄建业在吃喝上好过了，不然第一个问题不会问他多久没吃喝。 “你！好，我认栽，是我没说清楚。 这个问题就当我送你们了，下一个问题，我要喝一杯水，要黄胜喂我喝。” 娄建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依旧只能忍气吞声，咽下这口气。 人为刀殂他为鱼肉，想要喝水只能忍着。 谁知道他都这样忍了，宋挂却依旧摇头： “沾湿一下嘴唇就不错了，还想喝一杯水，娄建业你想多了，大白天的就不要做梦了。 接下来，你会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借调过来，有些事情你就算不说，我也能问出来，你信不信？” “要是我只是参观，我会非常相信你说的，但现在很抱歉。” 娄建业满是嘲讽的说道，但眼底有着抹不去的担忧。 能被东城分局借调过来，肯定有不一般的本事，看他这信誓旦旦的样子，说不定还真能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手段，从他嘴里套话出来。 宋挂轻笑一声，等到黄胜回到身边坐下，这才说道： “你没直接叛逃，是没有听你爸的话吧。 按照娄振国的作风，在你出发之前肯定会告诉你，从车上跑了之后一刻别停，带着人一直往南跑。 你们的目的地，我不用问都能猜到，除了去香江也没别的地方去了。” 娄建业死死的盯着宋挂，忽然笑了起来： “这些事情只要想一想都能想的到，如果只是这些事情，不用你猜我能直接告诉你。 比如说我是怎么准备的，怎么挑人的，怎么让这些人心甘情愿的帮我的。” “那我就不问了，你好好说说吧，省得像挤牙膏一样，我问一点你说一点。 这些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想你不会介意主动交代的。” 宋挂很光棍的说道，脸上还带着些慵懒。 这说的让黄胜和娄建业都愣了一下，旋即娄建业就笑了起来。 “柯之行这个人，其实根本不知道我要去哪里，就是我丢出来让你们去找的。 他这个人太好骗了，我只是在城里遇到他的时候，帮了他一个小忙，他就以为我把他当朋友了。 我去津门找他，就是想让你们注意到他，没想到他居然主动凑上来说什么都能帮我。 你说他傻不傻，他这种傻子，凭什么和我当朋友？！ 哈哈哈哈哈哈哈……” 娄建业说着说着大笑了起来，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 宋挂和黄胜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一直笑到咳嗽，娄建业才停了下来： “你们怎么不笑，多好笑的事情，你们是不喜欢笑吗？ 别这么严肃，我说了我会把事情都说清楚的，别板着脸了。 抓了我，把案子审清楚了，你们功劳大了去了，说不定还能升官发财，拿我换个前程。” 宋挂看着他这样，冷冰冰的说道： “你怕了。” “我怕了？！我怕什么？！不要开玩笑了笑好吗，宋同志。” 娄建业耸耸肩嚣张的和宋挂对视，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沉默了片刻，嘶哑的说道： “你说的对，我怕了，我还年轻，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做，我不想这辈子都在农场里。” 看着他这副样子，宋挂没有任何怜悯，只觉得报应不爽。 他觉得他还年轻，那被他杀了的人呢，那几个人就愿意这么早结束生命么。 如此想着，宋挂脸上却是挂着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 “或许，你可以争取一下，只为了自己？” “争取有用吗，我说了只会死的更快。” 娄建业苦笑一声，继续说道： “其他人我就不细说了，李明伟还是要说一下的。 你们知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是什么状态吗？ 他为了那么一点药，就差给人跪下了。 有钱都买不到药，还是救命药，这不可笑么？” 黄胜闻言，不等宋挂开口，便神色严肃的说道： “你想说什么，我们正在发展，所有事情都在发展，出现这样的情况谁都不想看见，但发展就是为了不让这种事情继续发生。 或许一直会有病没办法治疗，没办法让所有的人用上稀缺的药物，但会让这样的病越来越少，让更多的病能被看的起看的好。 我们所有人都在为了这个目标奋斗，为了让我们的祖国变得更好。 现在，你告诉我，你想要说什么？！” 宋挂听了这一番话，只觉得心情激荡。 和其他人不同，他是真的看见过那个时代，知道有很多很多现在是绝症的病，在后世被妥善的治疗。 从黄胜深商行，宋挂看见了坚定的信仰，让人感觉到炙热的信仰。 对此娄建业却是不屑一顾，甚至发出了一声嗤笑： “你不觉得你说的很可笑么，你知不知道在香江，你说的这些已经实现了。 在香江只要有钱你就能买到想要的药，只要有钱就能做想做的事情，发展成香江那样，需要多少时间你知道吗？！ 不说这些，只说自行车，在香江都是穷人才骑的，看看我们这里呢。 你说的那些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而我只要去了香江，就能立刻感受到你说的一切。 我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我有什么理由不跑出去，你要是有机会，你不跑吗？” “我不会，我的根在这里。我们更喜欢自力更生，享受不了你说的这种拿来主义。” 黄胜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的犹豫。 这下娄建业沉默了，他看的出来，黄胜说的所有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不能理解这样的人，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不去选。 一直以来受到的教育告诉他，这些人都是不可理喻的，都是一群不知道走捷径的傻子。 但看着黄胜坚定的神色他又觉得，或许他才是那个傻子。 第295章 彻底爆发 “黄胜，如果我们早一点认识，或许我们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娄建业心虚的转移了话题，哪怕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黄胜认真的摇了摇头，非常确定的说道： “不管什么时候认识，我们都不可能成为朋友。” 宋挂轻笑一声，如同看着小丑一般看着娄建业： “你这个人，总是想能和这个做朋友，能和那个做朋友。 可你认真想想，你身边真正的朋友有多少？ 你在局里的事情，有心人打听一下就能知道，可到目前为止，好像没有任何一个人过来看你。 还是说，你认为的朋友，和我们认为的朋友不是，只是你可以利用的对象的代名词？” “没有用的朋友交来干什么，让他给我带来麻烦么？ 你说的就很奇怪，难道不该和有用的人成为朋友么？” 娄建业奇怪的看着两人，有些不解的继续说道： “我以为你们这样的聪明人，会和工厂里那些傻子不一样，交朋友全看喜好。 没想到你们也和那些人一样，是我高看你们了。” 黄胜已经不想和他交流了，这个人看着彬彬有礼，哪怕气狠了也不会歇斯底里，但早就从骨子里烂透了。 任何东西在他眼里都只有价格，不管是物品、友情甚至是人命，在他眼里都有标价。 只要价格合适，任何东西都可以舍弃，偏偏他对家族的认同感异常的强烈，甚至可以为此付出生命。 或许这就是资本家，这就是资本家家庭的孩子。 “你不觉得活的很累么，你做什么事情都要计算价值，没有价值的交流就是在浪费时间，这样的日子真的开心么？” 宋挂这话不是在反问，而是切切实实的想知道娄建业的想法。 在他眼中这样的日子很累，是他绝对没有办法接受的生活，但他不知道，这对从小就接受这种教育的娄建业来说，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为什么会累，这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不是么？” 娄建业轻笑着，脸上再次挂上了桀骜的笑容。 这一刻他找回了自信，再没了之前那种被戏耍的憋屈感。 宋挂这下算是知道，这些人平时是什么样的状态了。 怎么说呢，有这样的人在身边，真的挺可怕的。 “我没有这种感觉，不过你觉得你现在在你父亲那里还有多少价值呢？” 宋挂起身走到了娄建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发动了八卦闪回。 看清楚这次的三个画面后，宋挂心中多了几分击溃娄建业心理防线的把握。 “价值，我现在没有任何价值，难道不是吗？” “你不是还有一杯水么，这就是你的价值，别放弃希望。 对了，我之前打听到，你在手帕胡同还有个老相好，她三个孩子都是你的。 她男人听说是个天阉，就指着你三个孩子养老，这事儿不会是真的吧？” 宋挂玩笑般的说道，目光却是直勾勾的看着娄建业。 这个消息是他之前的听到的八卦，在使用技能之前，一直只当是流言蜚语，没有想过是真的。 只能说娄建业这一手玩的太好了，把真事儿放出去，又不在人前和他老相好见面，让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有人故意传出来，诬陷他老相好的。 “这种谣言你也会相信，我是真的没有想到。 你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娄建业是什么样的人，做事一直都是敢作敢当。 难不成我们娄家的名头很丢人么，非要藏着掖着的。” 娄建业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很快又掩饰了过去。 他没想到宋挂居然听过这个谣言，而且还把这个谣言当真了。 这一刻他是真有一种，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感觉。 早知道会这样，他肯定不会选择这个办法，让那些嘴巴不停地大婶儿们闭嘴。 “不丢人么？正常人第一反应，不应该问我是哪个姑娘么，或者问谁和我说的。 而不是像你这样，直接开始解释，你觉得这件事情经得起查吗？” 宋挂微微俯下身，使得视线比娄建业稍稍高出一些，带着满满的压迫感看着娄建业。 被他这么一问，娄建业的心理防线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在外面的老相好不少，但只有手帕胡同这个，和他生了三个孩子。 而他一共也只有四个孩子，另一个是他爱人生的儿子。 之所以一直藏着，就是不想让这三个孩子和他们娄家扯上关系，在被清算的时候受到牵连。 只是他没有想到，宋挂居然知道这件事情，而且看他的样子，有着十足的证据和把握。 他怎么都想不通，这件事情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不可能有人往外说，宋挂是怎么认定，那个流言是真的的。 “祸不及家人，他们没有犯过任何错误，不应该被牵连进来。” 宋挂竖起手指摇了摇，轻声说道： “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他们享受到了你带给他们的好处，自然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他们几个知道自己的身份么，知道自己是你的孩子么？” 声音虽说不大，落到娄建业的耳朵里却让他遍体生寒。 这一刻他觉得宋挂比他更像是一个资本家，每一次交换都踩在他难以拒绝的点上。 “他们不知道，没人和他们说过，他们就是最普通不过的工人家庭的孩子。 我愿意交代我知道的事情，你们可以随意问我。 我只希望，我的事情不要影响到他们。” 宋挂嗤笑一声，脸色忽然变得冰冷： “娄建业，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你爸你妈为你想了这多，让你享受了这么多年的优渥生活，你媳妇儿孩子还在家里等你回去。 你就这么把他都卖了，还觉得自己付出了所有，你说你是不是个混蛋。” “那你让我怎么办，让我就这样渴死饿死吗，就让我的孩子被人指指点点，扣上资本家的帽子吗？！ 我们家这些人，就算我不交代，也不会有好下场的，为什么不能为娄家的香火牺牲一下？！” 娄建业的爆发毫无征兆，歇斯底里到了极点。 第296章 交代 一个小时后，宋挂和黄胜才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 娄建业崩溃后，说话就没了什么顺序，完全是想起什么说什么。 宋挂倒是挺轻松，不断的刺激着娄建业，再时不时的哄他一句，拿着杯子给他嘴唇上沾一点水，让娄建业持续发泄着这些天挤压的恐惧。 黄胜就惨了，不但要把娄建业说的记录下来，还要尽可能把他说的这些做出区分。 有时候娄建业说着说着就从这件事跳到了另一件事，黄胜记录了两行后，又要换一页重新记录，弄得手忙脚乱的 “小宋哥，你是故意的吧，非要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聊，我手都快写断了。 我抓敌特的时候，都没有刚才紧张，就怕漏掉点什么。” “我不和他那么聊，他能说那么多？” 宋挂点上一根烟，脸上已然满是疲惫。 虽说用八卦闪回获得的信息凿开了娄建业的心理防线，但要抓住他的破绽，让他持续交代，依旧不是一个简单的是事情。 只不过相比于黄胜，确实是要轻松不少就是了。 “说实在的，我还已成为我们至少要和娄建业耗上三四天，才能让他交代出来点东西。 没想到进去审了没几句，他就开始交代了，要不说小宋哥你厉害呢。 他那个老相好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效果简直好的没话说。” 黄胜靠在墙上，点上一根烟，轻松的笑着。 目前的进度比他预想中要快上太多了，按照这个进度下去，等娄建业去吃枪子，该交代的估计都交代清楚了。 “不是我厉害，是娄建业这个人，本来就是个草包。” 宋挂轻笑摇头，看着窗外的阳光，轻声说道： “娄振国从小开始培养他没错，但他要出来历练的时候，刚好撞上组织进城。 历练变成了进工厂当技术员，让他的经历出现了割裂，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个人看上去很矛盾的一部分原因。 再有就是他生在资本家的家庭里，而且还是四九城最大的资本家家庭，从小开始身边几乎全是阿谀奉承的人。 这其实不算是太大的问题，资本家么有底气让孩子多摔几个跟头，彻底看清楚这些事 可这不是，他摔都没地方摔么，厂里这些人怎么对待资本家家庭出来的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不喜欢和他们这些人走动，但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他们，生怕惹上麻烦。 偏偏娄建业去的还是最不会暗地里使绊子的技术部，这样一来，该摔的跟头就没有了。” 黄胜听的连连点头，直到话音彻底落下，才满是赞叹的说道： “听你这一说我就懂了，他面上那副对什么事情都无动于衷的样子，是娄振国从小教给他的。 不过他也就学了娄振国这一点东西，其他的都没来得及学。” “肯定不是啊，他只是在为人处世上，有观念上的问题。 其他方面，比如怎么做生意，怎么和领导交流，置换利益什么的，他肯定学的很不错。 要不然，他也不会是娄家的继承人了。” 宋挂打断了他的话，解释了几句后，一脸正色的说道： “其实有一点我非常在意，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娄建业好像对香江的情况非常熟悉，熟悉的好像经常有人在和他说香江的情况一样。 这是非常不正常的，我怀疑在他身边，有敌特的存在，或者娄家和敌特存在联系。” 黄胜笑容一滞，这点他真没有注意到 ，或者说没来得及注意。 记录下来的东西他还没有整理好再好好看一遍，这种交谈中透露出来的信息，他很难记得住。 “这……不太可能吧，娄家被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要是他们家和敌特有联系，早该被发现了。” “说不定是他们的联系方式，是我们没注意到的呢，又或者他们接触了，但是盯着他们的人没在意呢？ 盯着他们的人，又不会一直盯着，要是娄振国找出了规律，非常容易避开这些人和敌特联系。” 宋挂几乎可以肯定，娄振国和某个或者某几个香江那边的敌特有联系。 这是大资本家的一贯作风，不管什么时候都想着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如果没有联系，娄振国是不可能让娄建业这样一个年轻人，带着几个人闷头跑路的。 想要到香江可没那么容易，要是没有联系到知道怎么过去的人，怕是到了码头边都不知道要怎么上船。 黄胜想了想，觉得他说的还挺对的。 盯着娄家的这些人，又不是在盯着罪犯，肯定不会全神贯注，甚至会不会每天盯着都不好说。 要不然，娄建业也不会跑得出四九城。 “按照你这么说，娄家是早就有叛逃的想法了，只是舍不得城里这些东西，才一直没跑。” “也不能这么说，老黄你应该想想他们这种人的想法，不是用你的想法来猜他们。 我觉得娄振国是在赌，觉得我们继续发展下去，一定需要他们这些人，觉得他家之后依旧可以崛起，只需要熬过现在这段不怎么好过的日子。” 宋挂一直不觉得娄振国想要叛逃，或者说娄振国表现出来的，就不是要叛逃的样子。 要逃他早该逃了，拖到现在还不跑，只能说他在赌一个未来。 赌赢了皆大欢喜，赌输了提桶跑路，娄建业这次跑路是丢出去的前哨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散出去的娄家香火。 只不过，娄建业狠但是不够狠，聪明但是不够聪明，没听娄振国的头也不回的往香江跑。 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用来形容如今的娄振国，在合适不过。 “用他们什么，让他们倒买倒卖，让他们作威作福，欺压群众？ 长得丑想的倒是挺美，还用他们我用他奶奶个球！” 黄胜啐了一口，没好气骂道。 他承认自己没办法理解资本家的想法，不明白他们怎么能有这么可笑的想法。 多大的资本家啊，应该特别聪明才对，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别搞小动作，好好过日不好么，非要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第297章 何雨柱的办法 “行了，我说的只是我的猜测，说不定娄振国不是这个想法。 赶紧拿着本子好好整理，先给孙局吃颗定心丸。 还有你得和盯着娄建业的同志们说，别给娄建业吃喝，所有吃喝都我们来控制，让他别饿死渴死就行。” 宋挂无比郑重的说道，他有技能不假，但配合刑讯手段效果会更好。 这种基于临界点的审讯，能提高审讯效率。 哪怕这种审讯手段非常残忍，而且容易出现虚假供述，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这么做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这种审讯办法，能更快的突破娄建业的心理防线，以及更容易接受他的心理暗示。 至于说这会彻底摧毁娄建业，让他以后会活在被审讯的阴影里…… 不好意思，娄建业没有以后了，这不是他需要考虑得到事情。 从娄建业的嘴里获得的消息越多，越能让更多的人免受伤害。 宋挂用这种手段对一个杀人犯，对一个逼着人杀人的畜生，完全没有任何的心理压力。 “我会和让小李大家说好的。”黄胜答应下来后，就直勾勾的看着他：“小宋哥，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不喜欢动用手段的人，没想到真动起来，你比我狠多了。” “我从来不赞成使用这些手段，经常使用这种手段，会让我们对这种手段产生依赖，让我们的审讯技巧逐渐退化。 而且这种手段非常容易出现虚假供述，用在其他罪犯身上，容易出现冤假错案，这办法老黄可就别记着了。 要不是就七天时间，娄建业知道的东西还那么多，我也不会用这种手段。” 虽说他没有心理压力，但却一定要提醒黄胜别想着用这种手段审讯犯人，告诉他会产生什么后果。 不然真被黄胜学去用在其他犯人身上，他的罪孽可就大了。 这种个办法，除了遇上意志特别坚定的人，不然不管犯没犯罪，都会供述出犯罪的事实。 没有犯罪的，会直接编造供述，就为了喝口水吃点东西。 黄胜咧嘴笑了起来： “小宋哥，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的，你什么时候见我上过手段。” …… 这边审讯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何雨柱那边骑车骑的满身是汗。 被贾张氏的问题堵回去后，他想了一晚上，终于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想要回到院子里，只能是住在雨水那个屋子，但他这个当哥的，不可能抢妹妹的房子。 那就只能是用房子换，不是他和聋老太太一起住的这个屋子，而是在外面买一间屋子和雨水换。 或者把钱直接给雨水，让她自己决定要买房子还是拿着钱用。 他是没有钱，但易中海那边有钱啊，何大清这些年寄回来的钱，全都被易中海拿着呢。 这里面有给雨水的嫁妆，也有他娶媳妇儿的一份钱不是。 把这些钱全拿出来，他那一半买房子肯定是够了，雨水那半现在拿出来也好，免得以后易中海不认这笔钱的事。 何雨柱没来过农场这边，偏偏这家伙还是绕着小路过来的。 从小路出来，农场是看见了，但是没找见能进去的大门，只能绕着农场一通骑。 等他找到大门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的了。 把车在门口一停，何雨柱走到门口的岗哨面前说道： “同志你好，我来找一下你们这边烧锅炉的易中海，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喊他一声，我是机修厂的大厨何雨柱。” 岗哨看了他一眼，看着何雨柱憨笑的模样，转身走进了农场。 不多时，岗哨就走了出来： “已经通知过易中海了，你在门口等一会儿。” “诶，好的好的，辛苦同志了。” 何雨柱连连点头，推着自行车走到了边上。 离着岗哨有个五六十米远了，才停下来把车停好，蹲下来等待了起来。 十几分钟之后，易中海才脚步匆匆的从农场里走了出来。 何雨柱听到动静，起身转头看去。 就看到易中海穿着一身破旧打满补丁的衣服，整个人身上都蒙着厚厚的灰，走路的时候都能看到灰一点点的往下掉。 何雨柱愣神了片刻，旋即笑着走了过去： “一大爷，我们才多久没见，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他知道农场烧锅炉苦，但不知道有这么苦啊。 这样子怕是不会比他在翻砂车间的时候轻松，也不知道易中海是怎么撑了这么久的。 易中海拍了拍身上的灰，带着几分自嘲的说道： “烧锅炉的不就是这样么，就是灰大一点，平时还挺轻松的。 柱子你来找我，是出什么事儿了，还是大可有什么事儿找我？” 看到何雨柱的第一时间，他就觉得是崔大可有急事儿找他。 至于说何雨柱，他来烧锅炉之后，两个人就没见过面，能有什么事情。 “是我找你，和大可没关系。 我之前不是一直在和秦姐谈对象么，之前老太太不同意，我们一直没结婚。 这两天老太太不是想通了么，我们就想着能结婚就快点结婚了，免得老太太再换了主意。” 何雨柱再怎么滚刀，要拿钱的话还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易中海这边却是误会了，虽说心里无比诧异，脸上却是挂上了笑容： “你是来请我喝你的喜酒的，恭喜恭喜，你和淮茹一路走来不容易，以后可要对她好点。” 他这一说，何雨柱更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扭捏了许久，才一咬牙说道： “一大爷我不是来请你喝喜酒的，我是想把我爸寄过来的钱拿回来。” “你爸寄回来这些钱，是留着给你应急的，里面还有一半是雨水的嫁妆。 就算要拿，也要雨水一起过来拿，你一个人来拿我不会给你的。” 易中海的眉头皱的都可以夹死蚊子了，他没想到何雨柱居然是来拿钱的。 要是早知道何雨柱是来说这个的，他连出来都不会出来。 这些钱给他是能给的，原本这点钱他就没有打算扣下。 只是就算要给，也不能这样给，给的时候一定要让大可看见才行。 第298章 立字据 “一大爷，雨水这段时间都没回家，等她回来了，我一定和她说。 要是你不放心，等她回来了，我带她来见你成不？” 何雨柱有想过易中海会不给他钱，但没想到会是这种理由。 不耐烦的同时，还有些担心，生怕易中海用这个借口一直卡着不把钱给他。 这倒不是他多想，而是易中海从来都没有关心过雨水，不管是吃穿还是读书，易中海对雨水从来是不闻不问的态度。 如今说是要让雨水知道这笔钱里有一半是她的嫁妆，这做法一点都不像易中海。 “不行，这么多钱，一定要你们一起过来我才能给你们。 不然以后雨水问我要钱，我说都说不清楚，你们兄妹的事情，私底下怎么都好说，我这里一定要弄清楚才行。” 易中海断然拒绝，同时皱着眉说道： “柱子要是你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回去干活了，烧锅炉的工作说是不累，但事情多离不开人。” 看他要走，何雨柱连忙拦在了他面前，语气急切的说道： “别介啊一大爷，你看这样成不，我给你写个字据，证明我已经把钱都拿了。 要是以后雨水来找你说这个事情，你就把字据拿出来给她看，这样总可以了吧？” 何雨柱的语气已经明显有着几分不爽了，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怒意。 易中海看他这样子，提起了几分精神，不敢再往农场里走。 强行要走的话，以他对何雨柱的了解，何雨柱是真有可能对他动手的。 这个秦淮茹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居然能答应嫁给何雨柱，弄得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柱子，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没用，我还要回去烧锅炉，现在也变不出来钱给你。 我看这样吧，你下班之后来我家里，我们把事情说清楚，再把字据立好。 明天一早我拿着存根和你一起去银行把钱拿出来，你就算着急，也不差这一天半天的。” 易中海非常努力的让语气变得和缓，希望能让何雨柱让开。 只是他低估了何雨柱的决心，在易中海这番话说完之后，何雨柱完全没有要让开的样子。 “一大爷，咱们要不请个假成不，我真就差这一天半天的。 聋老太太你是知道的，那性子倔的，谁说的她都不听。 这次好不容易松口了，同意我娶秦姐，要是不赶紧把婚事办了证领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不同意了。” 何雨柱一脸无奈的说着，就是不让易中海走。 别看他说的客气，心里却是打定主意不管如何今天都要拿到钱。 易中海的表现让他觉得，易中海就是不想把钱给他，要是今天回去了，这些钱一辈子都别想拿回来。 何雨柱的想法易中海并不清楚，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气的吐血。 虽说他现在在农场烧锅炉，但他以前好歹也是八级工，还不差这点钱过日子。 而且以后他也能拿六级工一半的工资，过日子完全足够了。 五年之后他还是以前的八级工，也就是这五年日子过得紧巴一点罢了。 易中海此时只觉得烦躁，这个何雨柱和个狗皮膏药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柱子，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让我请假也行，你给我找一个顶班的。 不能我请假了，让锅炉一起停下来吧？！” “一大爷，你要不找工友帮个忙嘛，我这是真着急。” 何雨柱依旧是那一句话，看向易中海的目光逐渐冰冷。 如果说一开始何雨柱担心易中海贪他钱的想法只是莫名的担心，那现在他就是极其担忧。 在易中海一次次的拒绝中，他对易中海的信任跌到了冰点。 这个以前帮他在院里说了不少话的长辈，如今在他眼里，就是一个不守信的贪财的人。 “你看看我们农场有几个工人，要么你去求求在农场里改造的那些人，要么你去求求这些站岗的。 不然拿钱的事情就明天再说，不是我不想走，是实在脱不开身。” 易中海说着把何雨柱扒拉开，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他已经不想和何雨柱再多说一句了，哪怕何雨柱可能对他动手，他也不想再多说了。 “一大爷，一大爷，那我们说好了，明天一早我去你家找你，你一定要在家里等我啊。 你不在也行，和一大妈说一声，让一大妈带我去拿钱也行的。” 何雨柱这次没有再拦着易中海，他也没什么办法，给易中海找顶班的人。 只是他实在是不放心，于是就拿出了张翠莲说事儿。 这就是在警告易中海，告诉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别想不给他钱。 易中海闻言脚步一顿，面色黑的快滴出水来。 拨开何雨柱，一句话没说，头也不回的走回了农场。 …… 次日一早，易中海早早的起床，等待着何雨柱的到来。 他已经想过了，何雨柱做初一，他就能做十五。 何雨柱要把钱拿走，那就让他拿走好了，接下来何大清寄回来的钱，他会让邮电所全部转到何雨水那里。 反正这些钱，他以前就没打算扣下，现在虽然落魄了，但也不会因为这点钱给自己找麻烦。 太阳还没升起，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何雨柱就敲响了院子的大门。 易中海拿起存根起身，打开了院子的大门： “把字据拿出来吧，我们现在就去银行门口等，什么时候能拿钱，什么时候进去。” “嘿嘿，一大爷你怎么知道我把字据准备好了的，还是你了解我。” 看着他爽快的样子，何雨柱忽然有些尴尬，觉得自己昨天做的过分了些。 憨笑着把字据递给了易中海，就等着他收下字据一起走。 没成想易中海接过字据之后，一字一句的读了起来，那仔细的样子，简直就是在怀疑何雨柱会使诈。 “一大爷，就是一个字据，加起来也没五十个字，不用看这么仔细吧？” 何雨柱维持着尴尬的笑容，心里已经把易中海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然而易中海就像是没有感受到他的不爽似的，依旧一字一句的念着。 直到念完才收起纸条，板着脸说道： “字据当然要看的清楚一点，不能马虎了。 要不然到时候你再问我拿钱，我怎么和别人说。” “一大爷，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我是这种人么？！” 何雨柱没想到他会直接挑明，一脸不爽的说道。 他都不知道为什么，易中海离开四合院之后，居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他不过是想拿个钱，去和秦姐结婚罢了，就是要钱的时候心急了一点，易中海就能直接和他翻脸。 “不管你是不是这种人，我都要仔细看清楚字据，要是看都不看，这字据立下来干什么？” 易中海完全不在乎何雨柱的态度，他已经不需要何雨柱来给他养老了，自然是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对待何雨柱了。 等到把这些钱的事情弄完，他就和何雨柱再没任何关系。 第299章 谁的问题 何雨柱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再加上钱还在易中海手里，硬是忍着没继续说话。 易中海将字据收起，推上自行车走出院子。 刚刚出发没多久就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 “这些钱你拿了之后，你爸每个月寄回来的钱，我就让邮电所转给雨水了。 你这都要结婚了，再从你爸那里拿生活费，怎么都说不过去。” 何雨柱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本来这次来拿钱去和雨水换房子他就觉得有些对不起雨水。 有了这些钱，也算是补偿雨水了，之后他也能更好和雨水开口： “行啊，都给雨水就行了，要不是这次我急着结婚，这些钱我都没打算动，准备全给雨水留着当嫁妆的。 不过也没什么，以后日子还长着呢，等雨水结婚了，我再给她添一个大件当嫁妆就成。” “柱子，你想清楚了，真的要娶秦淮茹当媳妇儿？ 她家有三个孩子了，肯定是不想再要孩子的，你也不想要孩子？” 易中海太清楚贾家是什么想法了，不管是贾张氏还是秦淮茹，都是把孩子放在第一位的。 就算因为各种原因和何雨柱结婚了，秦淮茹也是不可能给何雨柱生孩子的，家里的孩子永远只能有贾家的那三个。 何雨柱闻言却是皱起了眉头，觉得易中海是因为钱要被他拿走，故意恶心他： “你又不是秦姐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她不要孩子的。 再说了结了婚生不生也不是她说了算的，真的有了她还能不要啊。 我说一大爷你就是在农场里待得时间太长了，觉得外面的人都和农场里那些要改造的人一样。 其实周围的人都挺好的，没那么多有的没的想法，你休息的时候，还是多在外面走动走动的好。” 听到何雨柱阴阳怪气的话，易中海便没了提醒他的兴致。 好言难劝该死鬼，该说的他都说了，听不听那是何雨柱自己的事情。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银行门口，只是现在银行还没有开门。 易中海把车在一旁的车棚里停好锁上，带着古怪的神色说道： “你想清楚了就好，以后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你也别觉得我是不想把钱给你，我要是贪你这点钱，何大清寄钱回来的时候，我就不会马上告诉你。 好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先去吃个早饭。 等拿好了钱，还要赶着去上班，这顿早饭得你请我吃，一会儿拿了钱，从那些钱里扣。” 说完易中海也不管何雨柱是什么表情，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包子铺。 要了四个大肉包子，大口大口的吃的满嘴流油。 看着他这吃相，何雨柱也觉得馋了。 想到一会儿就能拿到不少钱，也要了四个肉包子吃了起来。 其他排队买包子的人，看到两人这吃相，都是见怪不怪。 这些人都是看到了两人骑着自行车过来的，自行车还放在了银行边上，肯定是有钱的主。 这样的人在这边不少见，都是来取钱等着银行开门的。 至于说来存钱的人…… 基本不会这么张扬的，一个个的都把钱看的紧紧的，生怕存之钱被人摸了去。 吃完肉包子之后，剧离银行开门依旧还有不少时间。 何雨柱是个坐不住的，就主动和易中海聊了起来： “一大爷，你搬去的那个院子怎么样，没人为难你吧？ 我那个院子别提了，住着的全都不是好人，一个个的就想看我倒霉。” “谁会为难我们，都是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是闹起来谁家日子都过的不舒心。 你说你们院里住着的都不是好人，要不是你住进去的时候把人得罪了个便，要不就是有人不想让你好过。 你这个脾气也该改改了，以前我在院里的时候还能护着你，你和别人闹起来的时候，还能偏帮一下你。 现在没人帮着你了，别和以前那样不讲道理了。” 易中海这话看似是在劝何雨柱，其实是在说他自己的好。 至于说何雨柱会不会听进去…… 要是说几句话他就能听进去，也不会当了这么多年的滚刀肉了。 何雨柱听了他的话，想了一下一拍大腿说道： “我说怎么院里人都针对我，合着是这么一回事儿。 街道办的干事心眼也太小了，我就是说了他两句，就让院里这些人一直盯着我，收拾我一顿还不行。” 易中海闻言扯了扯嘴角，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何雨柱从来不会觉得自己错了，只会觉得别人有问题。 他也不想想，街道办的干事干嘛要在他身上浪费精力。 一点点口角就要这么针对，那个干事早就累死了，街道里可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好说话的，每个院里总有那么一两个刺头。 就算要针对，也都是现场针对一次事情就过去了，哪儿能一直针对的，那不成了把人往死路上逼了么，多大仇多大怨啊？！ “你要不再想想有没有得罪其他人，街道办的干事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要是他一直针对你，你现在不可能还能站在我面前。” “其他人？宋挂、李林、南易他们算么？” 何雨柱也觉得他的想法是有那么一点不靠谱，想了想就说出了这三个名字。 第300章 拿到钱了 易中海眼皮子跳了跳，没想到何雨柱说出来的会是这几个名字。 他想过何雨柱的脑子不好使，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不好使。 “不可能是他们几个，他们几个比街道办的干事还忙，没工夫来搭理你的。 你要说是他们打招呼让你的邻居为难你，还不如说是街道办的干事一直盯着你。” “别的我就想不出来了，一大爷你知道的，看我不舒服的人那么多，我哪儿能知道是谁弄得我。” 何雨柱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自己也清楚，以前在轧钢厂里的时候得罪了多少人。 要一个个想起来，没个几天都数不过来。 易中海揉了揉眉心，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实在是太蠢了一点。 居然想着让何雨柱这么一个惹祸精来当自己的养老人，这怕是还没等到让何雨柱养老的时候，何雨柱就把他给连累死了。 想到之前和宋挂他们，和厂里众人起冲突都是为了何雨柱，易中海就有一些心塞。 不过还好，他马上就要和何雨柱撇清关系了。 有了崔大可这个新养老人，日子肯定要比以前好过的多。 “行了，银行的门开了，我们赶紧把钱拿好，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让大可来和我说就行了。 大可经常来我这里的，你不用特意跑一趟。” 易中海说完就走进了银行，半句话都不想跟何雨柱多说。 何雨柱感受到了他的嫌弃，但却毫不在意，只要能拿到钱，能和雨水换了房子，其他什么事儿都无所谓。 只要他重新回到院里，他就能娶了秦姐，以后也能过上孩子媳妇儿热炕头的生活了。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何雨柱就格外激动。 等何雨柱回过神来的时候，易中海那边已经签完字拿到了钱。 “你刚才就在我背后，应该听清楚了，这些钱就是你爸这么多年寄回来的所有钱了。 现在我把钱全交给你了，以后你就别再问我拿钱了。” “嗨，一大爷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钱我拿过了肯定不会再问你拿了啊。 再说了，这里这么多同志都看着呢，我就是想耍赖也赖不掉不是。” 何雨柱的话说的挺漂亮，头已经低着开始数钱了。 到手的钱比他之前预计的要多上不少，有了这些钱，足够和雨水换房子了。 如此想着，何雨柱把钱往口袋里一装，随口说道： “一大爷，我这还有去和秦姐商量就结婚的事情，就不和你继续聊了。 今天谢谢你陪我走这一趟了，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去小酒馆喝酒。” 说完也不等易中海回答，何雨柱直接转身走出了银行。 他完全不想听易中海说什么，他已经不是轧钢厂的厨子了，就算易中海以后回了轧钢厂，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而且易中海和秦淮茹的事情，始终是卡在他心口的刺。 这根刺他虽然一直没再提起过，但却一直没有拔出来。 特别是他马上要和秦淮茹结婚了，这根刺就扎的他更疼了，疼的他时不时就会想起这个事情，猜测秦淮茹是不是真和易中海有什么。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何雨柱就已经消失在了眼前，这让他的脸色非常难看。 让他更加难受的是，周围人对他指指点点的样子，很明显刚才他和何雨柱两人的动作，让银行里这些工作人员全都注意到了这边。 冲着工作人员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易中海快步离开了银行。 他发誓以后要是再帮何雨柱，他就是狗！ …… 另一边，何雨柱已经带着钱骑着自行车去了何雨水的学校。 在警卫处登记过后，等了好一会儿，终于是时隔多天再次见到了妹妹何雨水。 此时的何雨水比之前要瘦上很多，很显然何大清成分造假的事情，对她的影响非常巨大。 这让满心欢喜的何雨柱，一颗心都沉了下来，觉得非常对不起何雨水。 “傻哥，你怎么来学校了，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何雨水的语气平淡，没有任何久别重逢的喜悦。 自从之前何雨柱丢下她不管不顾后，她就再没有何雨柱这个哥哥了。 如今能好好交流，不过是给大家留一份脸面罢了。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模样，一时间有些语塞。 尴尬的笑了笑，满是歉意的说道： “雨水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哥之前一直在处理房子的事情，没顾得上你。” “我过的挺好的，如果你过来就是说这些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过了年我就要分配工作，还要让老师帮我想办法，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何雨水自嘲的笑了一下，期盼了许久的关心，居然会在这时候出现。 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感动，有的只是满心的凄凉。 距离何雨柱搬出院子都多久了，这么长时间里，他就真的一点空闲时间都没有吗？！ 要是等着他来处理，她怕是连学都不用上了。 虽说毕业没有受到成分造假的影响，但工作的分配上差别简直不要太大。 如今的她已经不可能留在四九城工作了，老师给她找到的最好的分配的地方，都是南方的海边。 也就是说，再过不久，她就要彻底离开四九城，离开这个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 而且这里也没有什么她能留恋的东西，这一走可能就是一辈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雨水你等一下，我这次过来找你，是有个事情要和你说，跟我去边上说成不？” 何雨柱哪里知道何雨水的情况，他只是想着要和何雨水说清楚情况，把房子尽早换过来。 何雨水看着他这副急切的模样，再次自嘲的笑了起来，她感觉眼眶热热的好像再撑不了多久，眼泪就要掉下来了一样。 她总觉得，自己对何雨柱已经没有了任何期待，总觉得已经接受了何雨柱整天围着秦淮茹转，已经忘了她这个妹妹的事情。 但真当看出来，何雨柱来找她不是因为关心，而是因为真的有事情牵扯到了她的时候，伤心难过依旧如同潮水一般涌了出来。 轻轻应了一声，何雨水就跟着何雨柱走出了警卫处，走到了一旁的墙角。 第301章 和以前的雨水告别 “雨水，有一件事情我要和你说一下。 其实何大清走之后，每个月都有寄钱给我们，钱也不多，就是每个月十块钱。 这些钱一直都是易中海帮我们存着，是用来给我们娶媳妇儿、当嫁妆的。 我过来之前，已经找易中海把钱都拿了出来，以后寄回来的钱，都会直接转给你。 何雨柱扯出一个心虚的笑容，先把所有好消息给说了出来。 何雨水听完之后，只是微微点头，轻轻‘嗯’了一声，依旧直直的看着他。 如果只是来告诉她好消息，傻哥根本不可能是现在这种样子，早该在她出来的第一时间，就笑的和一朵花儿似的，吹嘘起他有多厉害了。 他这幅样子，多半是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事情要和她说。 看到何雨水这幅样子，何雨柱更加尴尬了，措辞了好一会儿，才用勉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还有一个好消息，我要和你秦姐结婚了，聋老太太已经同意我和秦姐的事情了。” “那真是要恭喜你了，想了那么久，终于是能娶秦姐了。 以后你要好好和秦姐过日子，再和秦姐要个孩子，不能全是她的孩子。” 何雨水对此并不惊讶，在她看来这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哪怕她再不想多说话，依旧还是提醒了何雨柱一句。 要全是秦淮茹的孩子，只怕是她傻哥晚年不会好过的。 “嗨，这事儿你就别管了，你一个女孩子家，这种事情还是少说的好。 我就是要和你商量一下，是不是能用我一半的钱，和你换了你那间屋子。 雨水你放心，你要是觉得找房子麻烦，我可以先去换了房子回来，再用房子和你换房子。 我不是想赶你走，只是我和你秦姐的情况你知道，要是不住在一个院子里，结婚了不管住哪里都不行。” 何雨柱鼓足了勇气把过来的目的说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不断的找补。 这副样子，和面对易中海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他是打心底里觉得，这么做非常对不起何雨水，那毕竟是从小住到大的屋子。 雨水对和何大清的回忆，几乎全在这小小的屋子里，或者说在那个不大的院子里。 “不用了，房子我自己去找就可以了。 这个星期学校放假，我就去家里搬东西，把东西全都带来宿舍。 你要是着急的话，我今天晚上就去整理也是可以的。” 何雨水并没有像何雨柱想象中哭闹，反而是极其平静的说道。 在她眼里这就像是天意一样，在分配工作之前，要处理的房子，忽然就处理好了。 手里多了一笔只要她不乱用，能用很久的钱。 不但如此，以后每个月还都能拿到她爸寄过来的钱。 有了这些钱当底气，她自信不管去了哪里，她的日子都能过的很好。 看她这副模样，何雨柱还以为她是生气了，故意闹脾气才这说的。 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语气也没刚才那么好了： “雨水，你哥我是这种人么，你觉得我会这么着急赶你走？ 我知道我和你换房子你心里不舒服，但哥这也是没办法，你理解一下好不好？” “我没有那么想，我也没有不舒服。 你和秦姐结婚是大事，这种事情拖不得。 聋老太太年纪大了，有时候说的话很快就改了，你们的事情要趁着她没改口先定下来。 我这段时间本来就不太有时间回去住，要一直跟着老师到处跑。 房子换给你也好，不会让房子一直空着了。” 看着误会她的傻哥，何雨水脸上苦涩更加浓郁了几分。 见傻哥脸色一僵，急切的想要说什么，何雨水直接伸手打断了他： “傻哥，我真的还有事情，钱我收下了，这个星期休息的时候，我会把屋子收拾出来的。 就这样吧，我就不和你继续聊了，老师还在办公室里等我回去呢。” “诶，好，好，那雨水你先去找你老师，工作的事情要紧。 要是你这几星期没什么空，可以等空了再去收收拾的，哥没那么着急。” 何雨柱这次说的是实话，他刚才想过了，要是雨水忙，暂时不能来搬东西。 那他就先把事情和秦淮茹说了，两个人先去把结婚证领了，日子依旧按照以前的过，等雨水把屋子收拾出来了，他再和秦淮茹一起住进去。 大家都想着要结婚，这种提议秦姐和贾婶儿肯定会同意的。 然而听了他话的何雨水坚定的摇了摇头： “最近是忙，但是搬个家的时间还是有的，这周我会回去的，我先走了，傻哥你不用送了。” 何雨水深深的看了何雨柱一眼，那目光就像是在看最后一眼一样。 其实何雨水的心里就是这种想法，等房子收拾出来，她就不会再回院子了。 到时候离开去南方的时候，她都只要带着东西直接走就行了。 至于带不过去的东西，在学校里是很容易就能换出去的。 距离她毕业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足够她把东西都处理完了。 一切仿佛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顺利的就好像是老天在让她离开四九城一样。 本来是应该开心的事情，这是她奔向一个人的未来的起点，不应该悲伤。 但转过身走进学校之后，她怎么都忍不住心中的难过，眼泪不停的往下掉，怎么都控制不住。 从今天开始，她没有傻哥了，她再也没有会照顾她的亲人了。 以后的路，只能一个向前走了。 何雨水任由眼泪流下，没有抬手去擦。 一直到走进了教学楼，从警卫室那边再看不到她的身影后，她才靠着墙缓缓蹲了下来。 何雨水环抱着膝盖，将头埋在膝盖中间，再也压制不住情绪，小声的抽泣了起来。 哪怕她心里无比的难过，依旧要控制声音，不想让其他人听到她的哭声，不想因为哭声打断了老师讲课，耽误大家学习。 第302章 闹起来的棒梗 何雨柱完全不知道何雨水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他还骑着而自行车非常开心的往厂里赶呢。 刚才何雨水的态度，让他非常意外，但又觉得无比庆幸 好在何雨水能理解他，对他给出的补偿也没有什么意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说到底他这个当哥的，不可能强逼着妹妹答应换房子不是。 一直到下班去了贾家，何雨柱依旧觉得这件事情已经完美解决了。 到贾家的时候，何雨柱的脸上还挂着极其灿烂的笑容。 “秦姐、贾婶儿，今天的饭盒里是我特意去国营饭店打的菜，让棒梗他们快过来吃，一会儿该凉了。” 有钱买这些菜，当然是他从拿到的钱里扣了二十块钱下来。 他手里钱不多了，想吃点好的，只能想这个办法。 雨水那里有了这么多钱，不差这十块二十块的。 贾张氏听到是国营饭店的菜，眼睛都亮了： “傻柱，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儿啊，还花钱事情国营饭店打菜，你得省着点花钱，别有点钱大手大脚的全花出去了。” “哈哈哈哈，是有一件好事儿，而且还是天大的好事儿。” 面对贾张氏的说教，何雨柱完全不在意，甚至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贾婶儿、秦姐我和你们说，我今天去找过雨水了。 我和她说了房子的事情，已经让雨水把房子换给我了。 等过两天雨水学校放假了，就会回来收拾屋子，把东西带到学校里去。 听他这么说，刚刚还笑容满面的贾张氏，笑容一下子就垮了。 秦淮茹的笑容同样变得有些勉强，但依旧温柔的说： “柱子，你说你和雨水换房子了，她怎么还要把东西搬到学校里去？ 这要是被学校里的同学看见了，会觉得是你把她赶出去的，你的名声怎么办？！” 虽说这是不想让何雨柱住回来的托词，但也确实是秦淮茹想问的问题。 以她对何雨柱的了解，是一个嘴臭、喜欢滚刀的人没错，但对何雨水绝没有那么狠心，至少不会直接把何雨水赶出院子。 再说了，哪怕何雨柱做的到那么心狠，何雨水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被赶出去。 何雨水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小姑娘，已经是一个完全可以反抗的大姑娘了。 小事情上她或许不会违背何雨柱的意思，但房子这么大的事情，她可不会妥协。 “哈哈哈哈，这些事情我还能想不到么，我早就和雨水商量好了。 何大清走之后，其实一直都有钱寄回来，不过这些钱这些年一直让易中海帮我们存着。 里面一半是给雨水当嫁妆的，一半是给我娶媳妇儿用的。 钱倒是不多，但换一小间房子还是够了的，我就全给雨水了，以后寄回来那些钱也给雨水了。 也是这还有人说是我心狠把雨水赶出去的，那我一定要和他说道说道，看看到底我的心到底狠不狠！” 何雨柱还是藏了一点小心思，故意说没多少钱。 他这么说就是怕贾张氏不满意，让他去把钱给要回来。 当了这么多年的邻居，贾张氏的为人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他马上要和秦淮茹结婚了，用掉的这些钱，在贾张氏看来就是她家的钱，多了心里肯定不舒服。 “你用钱换的！何大清每个月寄回来多少钱，傻柱你是不是傻，有这钱干嘛非要和雨水换房子，你去周围院子换一间屋子不好么？！” 贾张氏捂着胸口，气的不行了都。 哪怕何雨柱说钱不多，但何大清都走了多少年了，就算一个月五块钱，一年就是六十，这十几年下来，那也有八九百了，一半就是四五百，而且还把以后得钱全给出去了。 这哪里是换房子，这是在给何雨水送钱啊！ 秦淮茹同样心疼的不行，但却没有和贾张氏那样直接说，而是满是担忧的说道：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情，而是大家怎么看的事。 就算雨水和她同学说，你给了她换房子的钱，知道的也就只有她的那些同学。 这种事情和雨水不熟的人谁会去问啊，就像巷子里那些大婶儿，她们嘴里的事情，有哪样是问过的？！” “嗨，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去，我又不掉块肉。 街道上、厂子里要对我进行处罚，肯定要搞清楚事情的，就是被人骂两句，不算什么事儿。” 何雨柱最不在乎的，就是别人怎么说他。 当然这说的是别人背地里说他没做过的事情，如果戳到了他做过不想说出的来事情，那就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去问雨水拿钱，不想在妹妹面前丢了面子。 本来去找妹妹换房子就已经够丢人的了，再把钱要回来说不换了，那面子真就别要了。 人活这一辈子，不就是为了一张脸么，脸都没有了，那还活什么。 于是接下来几分钟，不管是贾张氏的强硬指责，还是秦淮茹的温柔相劝，都被何雨柱给挡了回去。 总之就一句话，房子换了，往回要钱不可能！ 再三劝说无果后，秦淮茹和贾张氏总算是放弃了劝傻柱把钱拿回来这件事情。 同时她们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傻柱手里还有那么大一笔钱，就应该早点把这笔钱给算计过来的。 现在好了，这些钱全都便宜了何雨水那个小妮子了。 “哈哈哈哈，不就是钱么，以后我多做一点席面，这点钱很快就能赚回来的。 现在房子也有了，秦姐我们是不是商量一下，我们的结婚的事情？” 何雨柱见她们不继续劝了，大笑着转移了话题。 他带着国营饭店的饭菜过来，为的不就是现在把事情定下来么。 现在房子的事情是清楚了，也该说说正事儿了。 秦淮茹表情一僵，这才想起来，房子的事情解决，就没有什么能阻止她和何雨柱结婚了。 哪怕是婆婆贾张氏，之前为了对付聋老太太，也同样同意了他俩的事情的。 “我不要傻柱做我爸爸，我不想被人喊傻梗，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就在秦淮茹束手无策的时候，把饭盒里的肉全吃完的了棒梗忽然闹了起来，不等何雨柱反应，直接就躺在地上打起了滚。 “你这还孩子，怎么能这么说你傻叔，要是没你傻叔，你早就饿死了！ 快和你傻叔道歉，不然我要打你屁股了！” 秦淮茹假模假样的伸了几次手，装作想要把棒梗从地上提起来，却又无从下手的样子。 第303章 贾家的怒火 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秦淮茹的手。 “秦姐，孩子接受不了也正常，谁都不想突然多一个爸。 我们好好劝劝就好了，别动手打孩子。” 说这话的时候，何雨柱还冲着棒梗挑挑眉，对棒梗示好。 只是棒梗完全没有理会他，依旧在地上撒泼打滚。 贾张氏这时候忽然出声说道： “傻柱，棒梗这样子，结婚的事情我们还是去外面聊吧。” “贾婶儿，结婚的事情也没那么着急，你们先哄棒梗，我们下次再聊这个事情。 雨水的屋子还没收拾出来，现在聊了事情也要以后再办不是？” 何雨柱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说完就拿着被三个孩子已经吃空了的饭盒走出了贾家。 秦淮茹给贾张氏使了一个眼色，快步朝着何雨柱追去。 何雨柱走的很快，一直到院子门口，秦淮茹才追上。 “柱子，柱子，棒梗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棒梗这孩子和你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可能是一下子没办法接受，要么是别人和说了什么，才变成这样的。” “嗨，我哪儿能和孩子置气啊，秦姐你就是想多了。” 何雨柱一脸轻松，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开心： “你说的对，肯定是有人在棒梗面前说了什么，棒梗才说出刚才那些话的。 不然棒梗一个小孩子懂什么结婚不结婚的，我给他带了那么多好吃的，哪次他不念着我的好。 说起来好像就是这几次，棒梗和我不那么亲近了。 秦姐你回去好好问问棒梗，是哪个小兔崽子在他面前乱说话的。 等我腾出手来，好好把说这些的兔崽子收拾一顿。” 之前他确实是挺生气的，而且还有些窝火。 他对棒梗多好啊，有点好吃的好玩的，什么时候没想着他，结果结婚的事情还卡在他那儿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但在听了秦淮茹的话之后，他忽然觉得这不是棒梗的问题，而是院子里这帮人，有人在背后使坏。 院子里这些人，就盼着他出事儿，好看他笑话呢，就见不得他这个搬出去的人日子过的好！ “多大人了，还收拾这个收拾那个的，你就安安心心上班，下次你过来我一定和你说是谁使得坏。 我们结婚的事情你别着急，我们都谈了这么久的对象了，还能不结婚阿？ 就是早一点晚一点的事情，你就那么猴急么？” 秦淮茹丢过去一个娇俏的白眼，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妩媚。 何雨柱的骨头一下就酥了，之前心中的那一点点不满，随之消失不见。 “我着急啊，我当然着急了，我做梦都想把秦姐你娶回家。” “臭贫，就知道哄我开心。 我就不送你了，回去问棒梗怎么一回事儿。 天马上就要黑了，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走路的时候别摔着了。” 秦淮茹轻轻拍了何雨柱一下，看了一下四周没人，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就飞快的跑回了院子。 何雨柱还没感到是什么感觉的时候，秦淮茹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摸着被秦淮茹亲过的地方，何雨柱傻傻的笑了起来，晃晃悠悠的朝着家里走去。 秦淮茹回到家里的时候，棒梗已经没有哭闹了，而是在那里大口大口吃着馒头。 “你啊，大半盒子红烧肉都喂不饱你，你就这么不想让你傻叔当你爸啊？” 秦淮茹戳了一下棒梗的额头，有些好笑的说道。 “嗯，我不想他当我爸，刘光福老是说妈你要嫁给傻柱你就是破鞋，还把破鞋挂在我脖子上。 我不想你当破鞋，我不想他那么说我。” 棒梗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眼中满是倔强。 他没想起来傻柱对他的好，奶奶一直说那都是傻柱该做的。 他只知道就因为何雨柱，他被刘光福欺负了，而且以后还会欺负他，他最讨厌傻柱了！ “不哭不哭，小男子汉不能哭啊，你妈不会嫁给傻柱的，以后刘光福不会欺负你了。 吃完饭带着妹妹去床上休息，奶奶和你妈说点事情。” 贾张氏听到自家宝贝孙子被刘光福这么欺负，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安抚着棒梗的同时，还对秦淮茹说道： “你也赶紧吃饭，吃完了饭我们好好聊聊。” 秦淮茹顺从的点点头，心里对刘光福恨极了。 其他事情她不在乎，哪怕有人当着她的面，说她不简点她也能忍着，但欺负她的孩子，她怎么都忍不了。 棒梗刚带着小当去床上，秦淮茹就咬着牙说道： “我要让傻柱好好教训教训刘光福，实在是太欺负人了，棒梗还是个孩子啊！” “绝对不能放过他，要不然谁都敢欺负棒梗一下了。 你就好好和傻柱说，把事情说道的重一点，就说因为刘光福，棒梗怎么都不答应你们结婚。 其他的要怎么说，你比我清楚，我就一个要求，这事儿不能只是打一顿就过去了！” 贾张氏咬牙切齿的说道，心中的愤怒不比秦淮茹要少。 棒梗不在学校的时候，一直都是她在带着的，但棒梗说的这个事情，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要是傻柱不去找何雨水换房子，要是傻柱不那么着急想要去秦淮茹，还是当着棒梗的面说这件事情，她都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知道这个事情。 时间长了，棒梗还能有好么？！ “我会好好和傻柱说的，下次他过来，我就和他说这个事情。 到时候不管我说什么，妈你都要配合我，不让刘光福扒一层皮，这事儿没完！” 秦淮茹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眼中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第304章 清理 贾家这边气的不行的时候，娄家那边的气氛比这边更差。 娄振国的书房里，四个中年人满是愁容的抽着烟。 “老娄，这两天很多人都被抓了，早餐铺子的老王头、修车铺子的李拐子、供销社的王算盘光是叫的出名字的就有十几个了，加上其他喊不上名字的，得被抓了七八十个了。 城里的消息都是这些人给我们盯着的，再这么抓下去，以后我们就要成瞎子聋子了！” 一个圆脸带着眼镜的中年人，脸色非常难看的说道。 话音还没落下，一旁的精瘦精瘦还带着些书生气的中年人接着说道： “是啊，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再这么下去，我们说不定都要被抓起来，这件事情老娄你太冲动了。 没有做好计划，就急着把建业送出去，还让人把建业抓了。” “现在说这些没意义，我们必须要想办把其他人保住，不能再让公安继续审下去了。 我们这些人做过什么都不会忘记吧，要是把我们做的事情审出来了，我们所有人都要完蛋。” 叼着小烟斗抽着烟的国字脸中年人，语气阴沉的说道。 虽然他没有说要怎么做，但在场众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然公安继续查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送娄建业去见阎王。 至于要怎么做，做了之后怎么让人不怀疑到他们身上，对他们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四九城里还是有不少因为各种原因想要用命换钱的人的，他们甚至不用露面，只要把钱和信放到合适的人的家里，就能把事情给办了。 “老马说的没错，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你们要动手我没有意见，这件事情是我没处理好。” 娄振国两三口抽完了一根烟，神色极其平静，仿佛要死的不是他的儿子一样。 其实在知道娄建业被抓之后，他就有想过会有这一天。 这是他猜测中最差的一个结果，娄建业顶不住审讯，不断的把做的事情供出来。 一旦出现这个情况，不管他们动不动手，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活着的娄建业了。 这么多年的布置，就因为娄建业损失了大半，这几乎是不可接受的灾难。 他培养娄建业的时候，教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被人抓住了，一定不要透露任何消息。 不透露消息还可能活，透露消息一定会死。 但现在娄建业只是落到了公安手里几天时间，就把损害他们根基的事情都给交代了，这让他怎么都想不通。 “这次的损失，老娄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我希望这是老娄你最后一次不和我们打招呼就行动。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不和我们打招呼，最多就是损失些钱，你有本事带着我们赚回来。 现在损失的东西，没个几年补不回来，甚至大家都要跟着你一起丢了命！” 叼着烟斗被称为老马的男人，咂吧了两下嘴，语气沉沉的说道。 娄振国看着盯着他的三人，忽然知道了他们为什么会这个时候过来： “事情已经发生了，道歉什么的我就不说了。 这次事件是我冲动了，以后应该是有跑出去的机会，我们娄家主动放弃三次。” 他很清楚这几个人想要什么，大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他们这些人如今手里这些钱，都没有办法带出去多少，钱在他们手里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至于独立的人脉，只是这件事情还不至于让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好，既然老娄都这么说了，我没有意见。” “我也没有意见，就当建业这次为我们探路了。” “老娄你都这么说了，好侄子的事情就交给我了，明天早上你们就会听到消息。” 老马砸吧着烟斗，眼中带着几分看不清楚的讥笑。 娄振国终究是老了，连儿子都教不好了。 这杆大旗这么立着，让所有人都看着，就是对所有人最好的事情。 至于跑出去，还是交给他们这些还没有老的走不动路的人就行了。 “老马，我提醒你一句，别太小看东城分局的这些公安了。 建业的计划不够周全，但留下的痕迹很少。 能这么快抓到建业，东城分局里一定有能人，别阴沟里翻船了。” “多谢娄老哥，东城分局有多厉害啊，我还是知道的，那么多厉害人物都栽在他们手里，建业不会是最后一个。” 老马嗤笑一声，起身走了出去。 目的已经达到了，继续留在这里没任何意义。 要不是现在四九城里的形势对他们这些资本家非常不好，他都不会和娄振国抱团取暖。 好在合作的时候他留了一手，没有把底层的眼线全共享出去，不然他现在可没那么轻松。 老马走了后，书房里的另外两人和娄振国寒暄了几句后，也相继离开了。 看着空荡的书房，娄振国忽然自嘲的笑了起来。 他娄振国打拼了半辈子，挣出来偌大的家业，放在以前这些人哪有这种胆子和他这么说话。 虎落平阳被犬欺，也是时候考虑怎么跑去香江了。 娄建业这次的计划漏洞百出，还毁了他们在城里的眼线，但也让娄振国看到了跑出去的希望。 只要跑的够快，跑的够坚决，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跑出去够远，就能成功的跑出去。 不需要任何花里胡哨的，只需要够快，以及一点点伪装，让所有人觉得他还在家里的伪装。 至于说刚才答应的事情，他当然会遵守承诺。 毕竟他的这些想法，其他几个人都会有，看看他们能不能跑出去，会犯什么样的错误，才能跑的更加稳当。 实在是娄建业跑的太近了，最后都在津门待着，后面路上可能遇到的事情是一无所知。 这一次的试探，他娄振国可以承受的起，只是一个大儿子以及城里的一些眼线而已。 下一次他可承受不起了，一定要做好准备，让风险降到最低。 在娄振国沉思接下来的布局的时候，老马已经找到人准备动手了。 只不过，老马不知道的是，有不少人正等着他动手。 第305章 不平静了 东城分局，休息室内。 “小宋哥，娄家真会让人来杀娄建业么，虎毒还不食子呢，娄振国有这么狠心啊？！” 黄胜双脚放在茶几上，慢悠悠的问道，心情非常不错。 别看这两天只抓了那么一点人，事实上在小宋哥的审讯下，娄建业早就把能撂的全撂了，交代的那叫一个完整。 他们抓人抓的这么慢，就是在等娄家动手呢。 这是组织上给娄振国的一个机会，同样也是给这些资本家布下的一个大坑。 只要有人踩进来，就不会有好下场。 哪怕能活下来，以后的日子，也要在指导中度过了。 宋挂点了一根烟，微微眯着眼睛说道： “之前我还不确定，这不是那几个大资本家都去娄家了么。 这几个人凑在一起要是没点动静，那就不是资本家了。 我们抓了这么多人，他们肯定知道这些是娄建业交代出来的，你说他们会不会害怕，娄建业把他们的事情也交代了？” “怕啊，能不怕么，都是要掉脑袋的事情，谁不怕啊。” 黄胜笑眯眯的继续说道： “要不说小宋哥你厉害呢，审的娄建业老底都说出来了。 速度还这么快，让他们这些人觉得，娄建业只说了那一点点东西呢。 这回二等功是稳了，等案子结了，我请你去小酒馆里好好喝三顿，不，五顿！” “行啊，喊上大林一起，让他好好羡慕羡慕。” 宋挂说着打了个哈欠，顺势闭上了眼睛，随意的说道： “我先眯一会儿，要是有人送上门了，你去处理不用喊我起来。” “你躺床上睡去，这么睡明天脖子还要不要了。” 看着宋挂仰着头靠在椅背上，脚放在茶几上，椅子就两条腿着地的样子，黄胜是真怕他一会儿睡着了仰头摔地上。 “没事儿，这么睡着舒服，你忙你的。 我要是挪床上去，就该睡不着了。” 宋挂嘴在动，身体却是一动不动。 睡觉舒服的姿势就很奇怪，要睡着的时候的姿势是最舒服的，随便动一下就该清醒了，之后就怎么都睡不着了。 见劝不动，黄胜也不劝了，只是点上一根烟，等待着可能到来的下黑手的人。 夜晚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黄胜却是越来越精神。 一直到天光渐亮，远处传来鸡鸣声，黄胜才发现一晚上已经过去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小李忽然跑进了休息室。 “黄队、宋哥，人抓到了，是每天给我们送菜的老牛，今天送来的菜有问题，我们昨天抓的老鼠吃了菜，马上就不行了。” “啥？！胆子够大的啊，这是想把我们一锅端了啊！” 黄胜闻言都惊了，想到这些资本家会有动作，没想到会这么肆无忌惮。 这片菜可不止是给犯人的，他们这些公安同样是要吃的。 要是没有防备，这不得被药倒一大片啊！ “我上次就和你们说了，别总是让一个人送菜，不然迟早要出问题。 和公社互相帮助没错，但菜一定要是我们自己人去收，而且还要多几个地方收。 这种下药的事情，这次是我们有防备，要是没防备的时候呢？” 宋挂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一脸难受的揉着脖子。 黄胜昨天没有说错，那样睡着脖子确实是遭不住，这一大早难受的。 “那我不是刚反应上去么，不得有点反应时间阿。 有了这次的教训，这事儿马上能办成了。” 黄胜对这事儿其实倒不是特别在意，要不是和公社合作，前几年他们都要饿死了。 不能说刚度过苦日子就把公社的兄弟撇开吧，以后找个办法注意一下就行了。 其实这事儿也不至于全被药倒，要是药效轻发作慢，大家也就是难受一下，要是药效重也就是王师傅吃点苦头，他那个舌头可厉害，有点不对的味道都能尝出来。 “和你说了也是白说，以后多注意点，别被人钻了空子。 有些药一直吃才出问题，一定要多注意。 老牛这里是哪个同志盯着的，哪家接触的？” 宋挂是不想和他说这个事情了，黄胜就是个不靠谱的，但知道这件事情的孙局肯定会重视起来。 他现在倒是挺想知道，这事儿是不是娄振国下的手。 “是马家人接触的，钱、药、信都是马家人给塞在老牛家里的。 刚才已经确认过了，老牛那边也已经把所有事情交代了。 他儿子要结婚，女方是城里的，要三转一响还要他儿子在城里最少有个临时工的工作。 本来他儿子都不打算结婚了，偏偏出了这种事情，老牛脑子一热就……” 小李其实挺唏嘘的，他和老李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关系算是很不错。 每次见到老牛憨厚的笑容，他就会想起老牛的那些不容易。 老牛送菜还风雨无阻，就算再大的风雨，都会送过来。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同志们不能饿着，他累一点没事。 就是这么一个人，居然为了一些钱，给他们下药，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没什么脑子一热，他看的懂信，他知道这么做有什么后果。 对他来说没什么不好做的，无非就是不舍得拿到的那些钱。 他真的想要汇报，会有无数的机会，他偏偏谁都没告诉，就这么走了。” 黄胜满是失望的摇了摇头，这种事情从来不是脑子一热可以带过的。 “向孙局去汇报吧，就说人抓住了，接下来一天时间还要注意，对方可能还有其他手段，当盯着马家的同志发现问题及时汇报。” 宋挂轻叹一声，对着两人说道。 不知不觉间，这件案子已经从黄胜主导，变成了宋挂主导。 对此不管是而侦查二队的队员，还是黄胜都没有意见。 小李和黄胜立刻行动了起来，把宋挂说的执行了下去。 中午的时候又抓了个修水管的，这一天才算是平稳度过。 不过他们这边是平稳了，以娄家为首的几个资本家家里，可就不那么平稳了。 当然这些事情不是东城分局的同志去做的，而是警卫团的人去办的。 第306章 娄振国付出的代价 在几乎没有任何风声传出的情况下，以马家为首的三个大资本家全家集体被逮捕。 娄振国得到消息的时候，宋领导的秘书已经和警卫一起走进了他家。 “娄董事，请吧，领导想要见你。” “不好意思，稍等一下，我整理一下。” 看到来人，娄振国悬着的心彻底死了，就要拉着温倩进了书房，做最后的整理，想要走的体面一点。 谁知道，警卫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宋领导的秘书毫无歉意的说道： “不好意思娄董事，领导说的很清楚，请你立刻过去，希望你不要让我难做。” 娄振国闻言苦笑了一下，就准备跟着他们出门。 温倩忽然拉住了他，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柔声说道： “早去早回，我和晓娥在家里等你回来。” 娄振国只是拍了拍她的手，就跟着大领导的秘书上了车。 走进大领导家的客厅时，娄振国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宋挂和黄胜两人，正坐在宋领导身边，和宋领导有说有笑的聊着。 “老娄来了啊，快坐快坐，我们刚好在说你的事情。” 看到他来了，大领导扶了扶眼镜，颇为热情的说道。 这副样子就仿佛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让娄振国只觉得背后发凉。 如果一进来大领导就开始数落他，事情可能还有转圜的余地，但现在…… 娄振国觉得事情要往最糟的方向发展，而他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一脸木讷的在离大领导最远的沙发上坐下，娄振国看着三人没有言语。 宋领导看见他这副模样，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把面前的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打开来看看，看完之后，想想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娄振国点点头，心中愈发不安了起来，拿着文件袋的手都在抖。 仿佛拿着的不是文件袋，而是他的身家性命一般。 打开文件袋，看到文件上的第一行字，娄振国脑门上就渗出了冷汗。 《娄家犯罪问题调查报告》 这硕大的标题，以及这文件的厚度，预示着他做过的事情，都被查了个一清二楚。 哪怕猜到了，娄振国依旧不得不看下去，他必须要知道，有多少问题已经被调查清楚了。 这些文件就像是一把把刀子，每看一条都会从娄振国的身上刮下来一条肉。 慢慢的，娄振国的表情从心惊变成了惊恐最后变成绝望，他做过的大部分事情都被记录在案，光是这些事情就足以让娄家覆灭了。 娄振国闭上双眼，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睁开眼后带着些颤抖的轻声说道： “领导，我没有起到一个好的带头作用，希望组织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娄振国，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要死了。 组织上对你足够宽容，没有追究你之前做过的事情，依旧让你过比大多数人要富足的日子。 你是怎么做的，利用敌特保持和香江的联系，对发现问题的人进行灭口，利用钱财经营发展势力。 你要干什么！要纠集一帮人，去山上当胡子么！” 宋领导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原本热情的笑容变成了压不住的怒火。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这些曾经的资本家，有着组织上需要的才能，只要给他们时间转变思想，一定可以为组织为国家做出突出贡献。 娄振国做的这些事情，无疑是在他的脸上重重的扇了一巴掌，告诉他这种想法是错误的。 资本家只会考虑得失，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转变思想。 娄振国做的这些事情，让本就不太好的一些苗头，变得愈发旺盛。 要不是为了大局考虑，宋领导恨不得现在就一枪崩了娄振国，送他去见阎王！ “领导，我只是害怕，怕有一天要被清算。” 娄振国目光直直的和宋领导对视，满是无奈和苦涩的说道。 宋领导盯着他的眼睛，忽然自嘲的笑了起来，无力的坐倒在了沙发上。 或许姓李的那些人做的是对的，对付这些资本家，就要重拳出击。 十个里面抓十个可能有冤枉的，十个里面抓九个肯定有漏了的。 宋挂这时候，忽然不解的问道： “娄董事，你害怕的话，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跑呢。 不管是组织还没进城的时候，还是进城之后到这几年，你要是想跑的话，我觉得我们是拦不住你的。 那样你不用害人性命，也不用做那么多危险的事情，不是么？” 闻言娄振国忽然语塞了，不跑是为了什么？ 还能是因为什么，舍不得他打下来的偌大基业呗，要是急匆匆跑了，少说也要丢掉一半身家。 一开始没舍得，后来跑就更舍不得了，之后跑要舍弃的更多，还是一年比一年多。 “你还太年轻，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不跑了。” 娄振国思考了半天，最后只说出了这么一句无赖的话。 这下不光宋挂笑了，宋领导和黄胜也一起笑了起来。 之前他们虽说没有被绕进去，但也一下子不知道从什么点戳破娄振国的心思。 宋挂这个问题，无疑是揭开了娄振国的遮羞布。 听着三人的笑声，娄振国想要发火却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刚才宋领导说的那些，是在骂他在嘲讽在责备他不假，但这也说明了他家还有活路。 有时候被骂了，不一定是坏事。 如果不想放他一条活路，大领导根本不会和他说这么多。 “娄振国，原本我是想要给你一个机会的，但现在看来，你并不需要这个机会。” 宋领导招了招手，门外立刻走进来两个警卫： “带去东城分局，把人交给孙局长。” 娄振国闻言瞬间懵了，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宋领导喊他过来是想得到一个什么样的回答。 “领导，我什么都不要了，以后就在家里种地，不踏出家里半步。” 见宋领导没反应，娄振国继续喊道： “所有厂子的股份，我都上交组织！” 眼见着就要离开客厅，娄振国一咬牙喊道： “我愿意一直在家里，和谁来往都听组织的安排！” 第307章 实在是有些掉价 娄振国最后是被宋领导的秘书给送回去的，条件就是他说出来那些条件。 站在窗台边上看着送娄振国的车远去，宋挂露出了一个畅快的笑容。 娄振国先是四九城最大的资本家，然后才是娄晓娥的父亲。 这样一个人，如果让他跑出去，会造成国家的巨大损失，不光是在钱财上，同样会体现在各种消息上。 娄振国的身份的确不高，但他知道的东西可不少，要是都用来交换利益，会给组织造成很大的困扰。 要知道，这时候的四九城里，还潜伏着不少的敌特，这些敌特拿着娄振国给的消息，挨个对各个厂的重要技术人员进行刺杀，造成的损失会难以估量。 更不要说，娄振国还知道不少厂子的结构，知道破坏哪里造成的损失最大，知道破坏什么地方最容易。 这些还只是宋挂能想到的，想不到的危害只会更多。 能把这样一个人扣下来，宋挂的心情别提多好了。 “小宋，心情很不错啊，不怕娄振国对你进行报复？” “报复？我还真不怕，我就怕他不来报复我。 他家现在就娄晓娥一个女儿了，娄建业吃枪子了，娄建文进农场改造了，娄建武抓捕的时候反抗中了三枪还在医院里躺着，好了也得进农场。 可以说整个娄家的男丁就娄振国一个了，他要是再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情，我相信组织会让他看到代价的，他不愿意看到的代价。” 宋挂轻描淡写的说道，对可能存在的威胁毫不在意。 要是娄振国都这样了，他还能被娄振国给阴死，那只能说他太废物。 “好，好啊，年轻人就该有这种不惧危险的气魄。 小宋你真的不想在公安系统发展吗，我觉得这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宋领导是真的非常看好宋挂，哪怕宋挂最开始是李怀德带过来的人。 这是一个不管是能力还是思想上都非常优秀的年轻人，要是一直搞宣传工作，实在是太可惜了。 “哈哈哈哈，领导你知道的，我还有不少宣传工作没有做完呢。 相比于在公安系统内工作，我还是更热爱宣传工作，我觉得宣传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 就像是夜校，只要建立起来就能让广大工人同志受益，就像是常见植物大全，编撰出来后，能让广大人民群众有所受益，说不定还能救命。 按照我的想法，是可以集合大部分医生，让他们出一个常见病的用药书，这样可以弥补大部分农村没有医生的困劲。 我选择宣传周围的公社，有让工人了解农民兄弟生活的考虑，也有为农民兄弟争取这方面可能性考虑。 再说了，我人不就在四九城里待着，在轧钢厂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待着，老黄想要找我，还不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宋挂实在是不想去公安系统，现在的日子过得挺不错的，轧钢厂里他说话也能算。 李怀德是个能听得进意见的人，起风之后有轧钢厂这么一个万人大厂在，有很多事情都可以做。 最主要的是，宋挂非常清楚，他不是一个能管理的好厂子的人，他合适的位置本就不是领导者。 想要把事情办好了，必须要有老李这样一个人存在，就像是东城分局这边，必须要有黄胜存在一样。 做事出主意他可以，但总体调度、管理大团队，不是他擅长的事情。 他非常相信一句话，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只要他找的人够靠谱，不擅长就不会是一件坏事。 宋领导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宋挂对接下来宣传的构想，不得不说宋挂的想法非常有可实施性。 要是有这样一本，让大家翻书就能治疗常见病的书，哪怕会出现误诊，吃错药的情况，但更多的是能解决目前农村医疗人员严重不足的窘迫。 每个公社出两三个人，大一点的公社出四五个人，专门来当这个公社医生，能很大程度的上解决群众看病难治病难的困境。 治不好再送去医院治疗，不管是对个人还是对医院，都能减轻很大程度上的负担。 “小宋啊，你真是又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 这件事情，你回去之后，让李怀德向上汇报。 等汇报到组织上后，我会全力支持的，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你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就该和我说的，这一下不知道耽误了多少时间。” 宋领导知道宋挂的情况，没有选择自己来实施，把功劳分出去一部分，会让事情变得非常顺利。 他要的本就不是这件事情的功劳，这让他和那一派的人能简单的合作。 “领导，大领导，我有了想法肯定要想想能不能实施，会不会有现实无法实现的问题，然后再做一个可行性的报告。 不可能我一有什么想法，就跑过来和您说，要真那样，您不得烦死我啊。” 宋挂扯了扯嘴角，一脸无奈的说道。 他哪里知道宋领导能这么急，刚说出来一个可行的东西，就立刻让他去上报，正常流程可不这样！ “有什么不行的，你拿出来的想法，各个可行性都很高，要是你天天有这样想法，天天往我这儿跑，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烦你。 我会和警卫说的，以后你来我家可以直接过来，哪怕没想法，过来陪我坐坐也可以。” 宋领导这话一出，让一旁的黄胜都惊了。 这话代表了什么，大家都清楚，宋挂这是彻彻底底的入了宋领导的眼，而且还是会经常关注的那种。 黄胜可是知道宋挂是跟在谁身后的，这样的身份还能被宋领导这么看重，瓜哥这也太厉害了！ “诶，领导您都说了，我肯定来啊，您别嫌我烦就行。” 宋挂倒是没那么惊讶和激动，还是原来那副不着调的样子。 倒不是他心理素质有多强大，而是宋领导的这个特权，因为傻柱在剧里也拿到过的关系，掉价掉的厉害，实在是让宋挂激动不起来。 第308章 何雨柱做的好事 从宋领导家出来后，宋挂看着湛蓝的天空，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把娄建业留在四九城，把那些要叛逃的资本家留在四九城，这让他心情格外舒畅。 留下这些人，会让城里变得稳定，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全都停下动作。 如果让这些人一个接着一个跑了，以后跑掉的人会越来越多，从那些大资本家一直到那些小资本，有机会就会想着逃跑。 “小宋哥，你是直接回去了，还是去局里坐坐？” 黄胜心情同样非常不错，能让娄家付出这么大代价，让娄建业吃上花生米，超出他预期太多了。 “我先回院里看看，借调之前院里还有点事情，之前刚问了一嘴，就又在局里住上了，得回去看看情况。” 宋挂这时候才想起来，院里那些事情，之前都忙着干正事儿了。 黄胜一脸揶揄的，挤眉弄眼的说道： “想回去看八卦就直说，一直在局里审犯人，都没和你好好说说我们前段时间知道的那些八卦。 你看完院里的热闹，记得回来吃中饭，大家都等着你呢。” “哈哈哈，那肯定不能忘啊，我这手艺哪比得上孙大厨啊，这次结束下次再想尝到孙大厨的手艺，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咯。” 宋挂说完挥了挥手就加快了速度，朝着院子里赶去。 他那里是回去看八卦的，他是回去看看许富贵一家有没有搬走的。 之前就说好把屋子给刘海中了，别临了临了再在院里闹出点事情来。 说到底是他们抓了许大茂，才让许富贵一家遭难的，谁都说不好会不会在走之前再恶心他们一下。 回到院里的时候，宋挂刚好和回来收拾东西的何雨水撞了个正着，何雨水身边还有三个帮她搬东西的同学。 “哦，今天是星期天了啊，看我这日子过的，日子都给过忘了。 雨水你这是什么情况，准备一直住校也不用把所有东西都带走吧？” 看见何雨水和几个同学有说有笑的，宋挂压根儿没往她要搬出去这方面想。 看到宋挂，何雨水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后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宋哥，我把我的房子换给我哥了，我要搬出去住了，谢谢你和叔叔阿姨以前的照顾。 以后再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还以为走之前见不到小宋哥你了。” “要搬出去了？你这……” 宋挂怔愣了一瞬，随后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搬出去挺好的，不用在这里住着，找个远一点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挺不错的，傻柱知道这个事情吗？” 只是瞬间宋挂就猜到了何雨水的打算，很明白为什么会说以后很难再见。 可何雨柱毕竟是她的哥哥，在身边唯一的一个亲人，宋挂不清楚何雨水能不能真的和何雨柱断了联系。 何雨水脸上笑容依旧，轻轻摇了摇头： “我要走的事情，他不知道的，小宋哥你也别和他说。 他想起来找我了，有太多办法找到我，要是不想找我，就不找我也挺好的。 我要是想四九城了，还是可以回来看看的，就是没地方住，只能住招待所。 小宋哥，我其实都已经想通了，我哥他做什么事他的事情，我已经快毕业了，他没道理继续养着我。 以后大家就不用为我担心了，我会在别的地方发光发热，过上属于自己的好日子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何雨水一直一直看着宋挂，目光中带着深深的不舍。 她说不清楚，对小宋哥到底是什么感情。 可能是感激，也可能有那么一点爱慕，但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 她很快就要离开四九城，在离开之前，他只想和小宋哥好好说一句再见，其他的就让它埋在心底吧。 “会的，雨水你一定会把日子过好的，一起加油，何雨水同志！” 宋挂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为何雨水送别。 “我会加油的，再见了，小宋哥！” 何雨水把最后一样东西放上同学的自行车，用力的对宋挂说道。 吃完之后何雨水骑上自行车，和同学一起，迎着太阳慢慢离去。 “嘿！回神了！雨水走了不挺好吗，不会被傻柱给予拖累。” 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宋挂身后，语气中满是欣喜。 宋挂惊讶的转过头，不解的说道： “大林，你怎么回来了，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厂里吗？” “嗨，甭提了，这两天傻柱闹幺蛾子呢。 前天给海中叔家光福打了，昨天大晚上的来院里砸玻璃。 也就是没抓到他，抓到了我早给他送街道办了。 今天一大早的陪着海中叔去了一趟派出所，就想着去派出所看看，能不能把傻柱给逮了。” 李林揉着眉心，满脸的烦躁。 这个傻柱也没有点新招，就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事儿都不是什么大事儿，刘光福也就皮肉伤多一点，里面没伤到一丁半点的。 但这没打死人，膈应人啊，还是带着他们整个院子膈应。 大晚上的过来砸刘海中家窗户，不说刘海中睡不睡得着，闹了这一出院里其他家都睡不安稳了。 “行吧，行吧，走着~” 宋挂扯了扯嘴角，重新推上了自行车。 刚从东城分局出来，这会儿又要进派出所了，说是回家连院子门都没进去半步，除了他也没谁了。 李林奸笑两声，乐呵呵的骑上自行车。 他说那么多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宋挂出手吗。 派出所的人找不到线索，抓不了傻柱，小宋哥还能找不到线索吗？ 不多时两人就到了派出所，老王刚好从里面走出来。 “嘿，这可够巧的，我刚要查你们院的事儿呢，你俩就过来了。” “不是老王，合着这半天你都没查过啊？” 李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你这话说的，所里还没点别的事儿了？你都跑过来报案了，我能不顶着帮你查吗。” 老王话音还没落下，手里已经被塞了一根烟。 宋挂笑眯眯的说道： “唉，不着急不着急，我们先抽根烟，慢慢过去。 大家都知道这事是谁做的，就是找不到证据，不好定性。 就傻柱那个狗德性，留下的痕迹肯定不会少，没必要着这个急。 就算现在查出来了，我们还能跑去北郊抓人啊，不得，他自己回来了之后再去他家里抓？” “哈哈哈哈哈，是这么个道理，大林听见了没，多跟小宋哥学学。” “我可去你的，早知道小宋哥这么早回来，我也不能火急火燎的过来催你。 你们两个都是会破案的，不懂我这种啥都不会人的心情。” 第309章 为啥不大大方方得 宋挂一出手，何雨柱这点破事，自然是手到擒来。 就和猜测的一样，何雨柱留下的痕迹简直不要太多。 只是随便找了一圈，就发现外面巷子里、墙上、屋顶上，都是傻柱留下的痕迹。 留下老王的徒弟在现场看着，宋挂和李林两人跟着老王一起去了何雨柱的院子。 让三人没想到的是，进了院子之后恶，看到的不止有聋老太太，还有刚刚骑着自行车回来的何雨柱。 何雨柱看到三人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跑，只不过还没跑出去两步，就被宋挂一个飞踢给踹倒在了地上。 “嘿，我说傻柱，你跑什么啊，知道我们是来抓你的了？” 宋挂一只脚踩在何雨柱背上，带着危险的笑容平淡的说道。 这话听在何雨柱耳朵里，就像是死亡宣判一样，让他浑身发寒。 只是转头一想，何雨柱又硬气了起来：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没犯什么错！” 不就是揍了刘光福一顿，砸破几块刘海中家的玻璃么，就算抓到他又能怎么样，还能把他送去农场改造啊？！ “你别嘴硬啊，你为什么砸刘海中家玻璃我不管，但你别惹得院里不太平，听到没？！ 你做的这些，是没办法把你送进去，也就是赔点钱的事情，但我打你也就是给你道个歉，最多赔你两块钱。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开口，免得被我平白无故打一顿，觉得委屈。” 宋挂来的时候是没打算揍傻柱的，只是想把事情查清楚而已。 虽说何雨柱这个人混，但也不是会随便欺负个半大孩子的人。 得等知道里面有什么事儿了，再决定揍不揍，不然真容易莫名其妙被人当枪使。 “我没让院里不太平，我砸玻璃还挑的是晚上，就是不想让大家伙和这事儿沾上边！” 何雨柱说着说着委屈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他就是想结个婚娶了秦姐，怎么就这么难呢。 还有这个宋挂也是，进来的时候不能说清楚么，非要把他踹倒了再和他讲道理，都是什么毛病！ “你还特意挑的晚上，你是不是虎？！” 宋挂都被气笑了，这家伙办事儿真是一点都不过脑子啊： “大晚上的，你砸了刘海中家玻璃，为什么又不和大家说，大家晚上能睡得着么？ 要是睡过去了，玻璃被你砸了怎么办，来抓你让你赔钱么？！” “我就是气不过，哪儿有想那么多的功夫。” 何雨柱感受到踩在他背上的脚被收了回去，强忍着疼痛爬了起来： “你们知不知道刘光福那个小混蛋做了什么，他在院子外面堵住棒梗，在他脖子上挂破鞋！ 就是他搞得这些事情，让棒梗怎么都不同意让秦姐嫁给我，我揍他出出气怎么了，我砸他家玻璃出出气怎么了？！” 何雨柱说的那是情真意切、涕泗横流，为了和秦姐结婚，他都把脸丢到地上去找雨水换房子了，就因为这小混蛋结不了，他找谁说理去？！ 听到何雨柱的讲述，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都沉默了。 这事儿说起来，何雨柱做的是真不过分啊，要是这事儿落到他们身上…… 呸呸呸，他们才不会和寡妇扯上关系！ “你这事儿，是挟私报复，但完全可以理解。 我就是不懂，你怎么就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在院里说出来，谁都不会拦着你。 非要弄这么一出，让大家都觉得的你在故意针对刘海中家，你就非得给自己找不自在呗？！” 宋挂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何雨柱，完全不理解这人脑子是怎么长的。 要说聪明总是在犯蠢，要说蠢总是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小聪明。 这家伙要是什么时候被人打死了，不是因为他的小聪明就是因为他的嘴臭，绝不是死在犯蠢上。 “现在院子里这些人，谁能听我说的啊。 我要是说了，他们能让我揍刘光福？！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说刘光福还是个孩子，我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这种话。” 何雨柱咬着牙，一脸的不服气。 要是能好好和院里这些人说，他哪儿还用这么偷偷摸摸的，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揍刘光福不好么。 “傻柱，你是不是做菜把脑子一起做了，谁他么的会说这种话阿。 不说其他人，我家肯定不会出来拦你，小宋哥刚才就说了不会拦你。 你倒是说说看，院里有那些人会拦着你？！” 李林气的都爆粗口了，合着他们在何雨柱眼里就是蛮不讲理的人，以前小宋哥还是揍轻了，怎么没把他脑子里的水都打出去呢！ “这……我……阎埠贵肯定会说，梁拉娣和丁秋楠也会说！” 何雨柱把所有人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报出了三个名字。 阎埠贵就不用说了，梁拉娣和丁秋楠一直和四个孩子一起过日子，肯定是不会让他打刘光福的。 宋挂摇了摇头，没好气的说道： “傻柱，你是不是被易中海教傻了，真觉得大家都和易中海在院里的时候一个样啊？！ 来来来，我也不和你说那些虚的，我们现在不抓你回去赔钱，你晚上直接来院里，把事情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 要是梁拉娣真和你说的那样，会说出这种话，这事儿我站在你这边，就是拖也把刘光拖到你面前，让你随便收拾。 真以为所有人都和易中海说的一样了，傻柱你是真够傻的。” 要是说丁秋楠、阎埠贵这两个，宋挂是真没什么把握，但要是加上梁拉娣，那就没事儿了。 能把几个孩子都教好的母亲，是不可能在外面这样劝人家的。 “好，你说的，我和你赌了！要是你赢了，以后我看见你低着头弯着腰绕道走！” 何雨柱同样自信满满，觉得宋挂必输无疑。 第310章 赌约 “行，那这事儿是这么说了。 我们接下来说一说赔偿的事情。” 宋挂也不想要何雨柱干什么，他就没有什么事情能用的上何雨柱的。 和何雨柱打这个赌，不过是想让他以后安分一点罢了。 “赔什么，这事就不是我的错，你们不都打赌了？！” 何雨柱有些懵，刚才还说的好好的，怎么现在又让他赔钱了？ 从易中海那里要回来的钱，这几天早就用完了，以前也没攒下什么钱，这要是再赔玻璃的钱，这个月接下来这段时间的日子可就真不好过了。 再说他这边马上要结婚了，手里多少得攒一点钱不是。 “一码归一码，我们打赌是我们的事情，和你的砸刘海中家玻璃不是一码事。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砸了人玻璃就得赔。 你要是不想赔也行，问问老王队长，你这种情况要进去蹲几天。” 宋挂挑挑眉，轻松的说道。 他也看出来了，何雨柱手头上不宽裕。 要不然就这混不吝的性子，是不会计较赔玻璃的这个事情的。 这倒也算是一件好事，说明他征用了不少钱，和何雨水换了屋子。 小姑娘一个人孤身漂泊在外本就艰难，要是再没有点钱傍身，是真不知道日子要怎么过了。 老王闻言还挺配合，抽了一口烟，笑眯眯的说道： “像你这种情况吧，一般来说赔的钱是不用进去蹲的，要是不赔钱，估计得蹲一星期到半个月。 而且进去蹲的话是会和厂里沟通的，工作上也会受到比较大的影响，你自己考虑吧。” 这何雨柱还考虑啥呀，都说进去工作都要受到影响了，他还真能为了这么点钱，再换个厂子啊。 “赔我现在就赔，说吧，这几块玻璃要我赔多少钱？” 何雨柱一脸晦气的说道，那叫一个不情愿。 早知道砸一块玻璃出出气就行了，不用把刘海中家玻璃全砸了，那样也不会惹众怒，连宋挂都过来逮他。 “这事儿你别问我们啊，晚上你不是要来院子里找公道么。 要赔多少钱你问刘海中去，我们给定了算是怎么一回事。” 李林摆摆手，他就是过来逮傻柱的，钱这种事情可不想插手。 不管要多了还是少了，对他们都没有好处。 “行，晚上我会去的，慢走不送。” 事情搞定何雨柱直接送客，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多见这几个人。 每次看到这几个人都没有好事情，再让他们待一会儿，指不定又得闹出什么幺蛾子。 “别介，我还有事要问你。” 宋挂盯着何雨柱，带着些许嘲讽的说道： “我看见雨水，今天把东西都搬出院子了，听说是你和她换的房子，有这回事没？” “是，我和雨水换房子了，你别这么看我，我一点没亏着雨水。” 说起这个事情，何雨柱是一点都不心虚。 该做的他都做到位了，给了这么多的钱，足够雨水找一处不错的房子了。 要是雨水找不到，他这个当哥的还能不帮忙吗？ “不亏着雨水，何雨柱啊，何雨柱你是真说得出口。 你他么就不是个东西，没见过你这么对自己亲妹妹的。” 李宁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我怎么不是东西了，我没亏着雨水！ 不就是换个房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何雨柱不懂李林是在气什么，有什么好看不过去的。 不说这是他的家事，就算拿到外面去说，他也足够对得起雨水！ “何雨柱你和我说你是怎么想的，你不知道屋子对雨水的意义吗。 有这间屋子在，雨水的根就在这里，想回来了，什么时候都能回来。 没了这间屋子，她怎么回来，就算想过来看看你这个当哥的，也没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还是说你觉得，雨水在碍着你结婚了，不想要这个妹妹了？” 宋挂说完摇了摇头，转身朝着院子外走去： “别和我说你什么都没想到，有些事情雨水不说，不代表她不介意。 何雨柱，你他么就不是个东西，为了个寡妇，连自己亲妹妹都不要了。” 李林走之前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满是轻蔑的看了何雨柱一眼。 不用多说什么，只是这一眼就足够表达他的意思了。 老王倒是没有什么表示，但也没有和何雨柱说什么话。 要不是他身上穿着这件衣服，好歹也要骂上两句。 何雨柱就这么直直的站在屋子门口，等到三人离开院子，呼的一屁股坐了下来。 低着头看着脚底下的青砖，何雨柱忽然觉得自己活得就像是一个笑话。 宋挂和李林说的没错，他就不是个东西。 他们说的那些事情，他能没有想过吗，但他没有办法。 一边是聋老太太刚刚松口，生怕慢一点，她就又会改口，不同意他和秦淮茹的事情。 一边是院子周围的房子，所有人都住的好好的，没有一个有想法出手的。 贾张氏那边说的已经够清楚了，不在院子里，或者周围有房子，是不可能让秦淮如嫁给他的。 思来想去他能怎么办，不是只剩下和雨水换房子这一条路了吗？ 以后雨水会不会和他生分，会不会和他断了联系，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他现在哪有功夫管这个，他能管的就是先把婚结了。 以后的事情等以后再说，又不是以后都不见面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他知道雨水在哪里读书，毕业了也能知道雨水分配到哪里。 都是在四九城里待着，还能见不上面？ 等他这边和秦淮如结了婚，多去几趟雨水的学校，和雨水把这段时间的事情讲清楚，雨水肯定会原谅他的。 他和亲兄妹是亲兄妹，哪儿有什么隔夜仇。 如果雨水想在周围住着，或者说想搬回自己的屋子住，他慢慢在周围找房子就是了。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找，肯定能在周围找到房子的。 何雨柱如此安慰着自己，试图把一切事情都合理化。 想法确实是越来越合理，但他的情绪丝毫没有变好。 哪怕混账如他，都知道，这不过是安慰自己的话，这一次事情过后，肯定会让雨水和他生出嫌隙。 只是何雨柱不知道的是，他现在不去找何雨水，再过一段时间就找不到何雨水了。 他实在过于自信，或者说从没站在何雨水的角度上看过问题。 从成分造假被揭露开始，何雨水就很难留在四九城了。 聋老太太坐在屋里静静地看着何雨柱，脸上无悲无喜。 何雨柱去找何雨水换房子的第一天，何雨柱就和她说了这个事情。 她知道不管说什么都不可能把何雨柱留下了，如果以后何雨柱还能回来，不是被贾家赶出来，就是来图她房子了。 如果不是这样，换做之前她早就和何雨柱说清楚这里面的问题了。 到了现在她也看开了，何雨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没几年活头了，是折腾不动了。 第311章 收获，再次提级 见了何雨柱这么个糟心玩意儿，宋挂没了回院里的想法。 和李林、老王打了个招呼，直接去了东城分局。 刚停完车，还没走进去呢，来往的公安一个个的都过来和他打起了招呼，那叫一个热情。 特别是那些侦查队的同志，看他的眼神都冒着光，好像他是什么大宝贝一样。 “怎么这么早过来了，在家里待不住了，还是局里好吧。” 黄胜看到他来了，三步并做两步走到他身边，揽着他的肩膀就往休息室走。 宋挂拍开他的手，长叹一声把何雨柱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说我还有心思回去么，我就不明白了，他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亲妹妹都能不管不顾。 但凡他多去看看雨水，他都能知道雨水要离开四九城了，还说什么他没对不起雨水，他怎么说的出口的！” “消消气，消消气，为这种人气坏了不值当。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何雨柱这样的人，迟早有他的报应，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能把他给逮了。” 黄胜见过太多毁三观的事情，不少重案里，受害者都是付出多的那一个。 有时候现实就是这样不讲道理，听到何雨柱做的这点事情，他心情都不带有波动的。 也就是这种时候，黄胜才能感觉出小宋哥还年轻，年纪还不大。 不然就小宋哥审讯、寻找线索时展露出来的手段，他觉得小宋哥已经步入中年了。 “嗨，我气什么啊，我有什么好气的，我……” 宋挂说着说着，都给自己气笑了： “今儿晚上傻柱来院里，我怎么都得好好收拾他一顿。 不为别的，就是给我自己顺顺气，不收拾他，我念头部通达！” “诶，这就对喽，有什么好生气的，直接收拾他不好么。 小宋哥，你走错了，我们去休息室，不去审讯室。” 黄胜看宋挂说着就往左拐了，笑着提醒道。 宋挂一愣，看着熟悉的走廊，笑着说道： “这么多天都走习惯了，突然不往左走了，还有点不习惯。” 两人说笑着走进了休息室，休息室里不少侦查一队、二队的同志在，看到宋挂纷纷起身和他打起了招呼。 “你是轻松了，我们的同志还要忙活呢，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再借调一段时间？” 黄胜丢了一包烟在茶几上，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分给了宋挂一根。 宋挂点上烟，轻笑摇头： “还是先忙完厂里的事情，等不忙了随时借调都行。 其他几家有消息了没，怎么处理的？” “全都拿下了，证据确凿，没一个冤枉的，七天后公开处刑，你要去看看么？” 黄胜随口说道，心情格外的好。 这个消息他也是刚知道不久，刚知道的时候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一起下来的，还有对他们的奖励，这次的事情让他往上走了一级，虽说职位没变，但以后晋升不会有职级的问题。 “我疯了啊，去看他们处刑，嫌晚上睡的太好了么我。 不知道这次组织给的奖励有多少，要是多一点，好歹也得买了菜让南易给我做顿好的补补。” 宋挂没好气的吐槽道，抓人他是没问题，但让他去看处刑，还是算了，他真不想看到那种场面。 看他这副模样，黄胜爽朗的大笑起来，接着说道： “你那边的奖励通知估计已经到轧钢厂了，少说也是往上提一级，钱票就别想了，最多就是十块钱。” “你就哄我吧，提级哪儿有那么容易，我之前刚破格提升过，也是因为立功。 有点奖励就不错了，提级肯定没戏。” 虽说娄家的事情很大，但宋挂依旧不觉得能提升的这么快。 要是立功就提级，那过不了多久他就得和宋领导平起平坐了。 “哈哈哈，一包国防牌，回去之后你要是提级了，你得给我送过来。 要是你没提级，下次你来市局的，我把烟给你。” 黄胜看他这副模样，乐呵呵的说道。 小宋哥是太厉害了，对他这次立下的功劳没有概念。 这个功劳别说提一级了，就是提两级都是有可能的。 把娄家当什么了，那是四九城里最大的资本家。 其他几家，也都是在四九城里出了名的，不说第二三四，至少排进前十是没问题的。 这些人被有理有据的一锅端了，功劳能小了？奖励能少了？开什么玩笑！ “行啊，你要是赢了，下次我被借调过来的时候，把烟给你带来。” 宋挂丝毫没有扭捏，这种小赌约就是沾点喜气，没什么不好的。 今天过来本就是来庆功的，这次能破了这么大的案子，不光是他和黄胜的功劳，其他同志同样有着不可忽视的功劳。 正是因为这样，大家脸上才挂着轻松的笑容，才能在休息室里好好休息一下。 等中午庆功之后，大家就又要投入紧张的工作中去了。 东城分局不像是街道派出所，要负责的都是重案要案。 一个案子结束，有个一天半天的休息已经是很好了，有时候还得连轴转。 这次要不是宋挂帮忙，大幅度提高了案子的进度，也是没这半天的休息的。 第312章 刘光天的打算 宋挂在东城分局和众人告别的时候，李林正在车间里和刘海中一起吃着午饭。 “海中叔，小宋哥早上回院子了，他手上的事情处理完了。” “好事儿啊，忙了这么久，总算是能休息休息。这次出去，又立功了吧？” 刘海中心情还算不错，哪怕玻璃被砸了，也没太过郁闷。 在他看来就不能和傻柱那二愣子生气，真和他掰扯起来，多久都掰扯不完，那就不是个讲道理的主。 “这我哪儿知道啊，光和他说院里的事儿了，和派出所的老王队长一起去找了一趟傻柱。” 李林停下手中的筷子，目光直直的看着刘海中，他不太确定刘海中知不知道刘光福做了什么。 其实他还是挺相信刘海中的，他这个人就是想当个小领导，为了当领导能做出点糊涂事儿来，其他时候还是不至于做这种事情的。 特别是在教育孩子这块儿，要是知道刘光福做了这种事情，肯定得把刘光福吊起来打，不会这么久了没有动静。 刘海中被他这么看着，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动筷子了，索性先说事： “一起去找傻柱了，是找出证据，肯定是傻柱做的了？” “小宋哥出手，还能找不到证据？ 找了没分钟，证据都堆起来了，我们去找傻柱的时候，他直接承认了。 说是晚上会来院里把事情说清楚，再把你的玻璃给赔了。 老王队长估计是不会过来了，我们院里自己处理就成。” 李林仔细观察着，发现刘海中眼中只有惊喜，没有丝毫的心虚，算是确定了刘海中并不知道刘光福做的事情。 “那我可得好好谢谢宋挂，要不是他找出证据，傻柱肯定不能消停，指不定还得来砸我家玻璃。 晚上回去我就把大家喊上，一起到后院好好听听傻柱为什么要砸我家玻璃，这么多年邻居了，没这么做事儿的！” 刘海中越说越是生气，差点没把饭盒打翻了，还是他徒弟在边上扶了一下饭盒，才没让他一下把饭菜全吃好。 “我也是这个意思，得让大家都过来听听。 不过，海中叔，你别嫌我多嘴。 我是觉得，傻柱他再混，也不会无缘无故的针对你家。 你要不要今天早点下班，先回去问问你家光福，有没有做过什么惹着傻柱的事情？” 李林不想到时候弄得刘海中脸上太难看，没忍住提醒了一句。 不过他也就能提醒道这儿了，要是刘海中不理解，他也没办法了。 “光福要真惹着傻柱了，那我家玻璃被砸了就是活该，说清楚了以后傻柱也不会来找事儿。 你是不知道，最近厂里有多忙，不加班赶工就不错了，哪儿能提前走啊。 我这一走，车间里其他师傅怎么想，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事情，把生产拖慢了。” 刘海中不是傻子，李林话里的意思他自然是听懂了的。 只是夜校老师小组长的身份，让他有一种以身作则的责任感，总想着要给大家做榜样。 在院里丢脸就丢脸吧，没把脸丢到厂里来就行，谁没在院里丢过脸呢还。 随着官瘾被满足，又没了易中海做对比，刘海中的想法逐渐变得平缓起来，对待家里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打的也没之前那么多了。 不会刘光天、刘光福一有点什么事儿，上去就是一顿抽。 李林听他这么说，也就没多说什么，和刘海中聊起了夜校里学员的情况。 夜校运行这么久，马上就要到上半年工级考核的时候了，等工级考核结束，宣传科也该跟进一下，好好宣传几个优秀榜样了。 时间在忙碌中过的飞快，伴随火红的晚霞、激昂的下班铃，轧钢厂的工人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家里。 刘海中和李林回到院里的时候，四合院里这些人，已经在后院聊上了。 “小宋哥，我就是想着，能不能先找个临时工干着，房子我爸都给我安排了，屋里的东西不能再让家里出了，你说是吧？” 刘光天摸着脑袋，有些局促的说道。 他这都初中毕业好几年了，总这么混着也不是个事儿，院里有宋挂这么一位能人，说不定就能给他想个办法不是。 “光天你这想法和你爸说了没，厂里的正式工不好办，临时工还是可以想办法的。 海中叔为厂里培养了不少工人，想要推荐你进轧钢厂当个临时工是完全没问题的。” 宋挂当然不可能大包大揽，只要刘光天够聪明，或者刘海中够实诚，去找车间主任说一下这个事情，他就能够进厂。 能不能进轧钢厂，不就是领导一句话的事情么，正式工还得看每年的名额，临时工没那么多说道。 “是，是吗？！我还没和我爸说过，我晚上就和我爸说，谢谢小宋哥。” 刘光天惊喜的说道，初中毕业在外面混了几年，哪能听不懂话里的意思。 惊喜的同时，还非常庆幸老爹当时和宋挂、李林处好了关系。 轧钢厂的临时工想当可没宋挂说的那么容易，当了临时工去哪儿干活，里面的说道可就多了。 要是像傻柱一样被塞进翻砂车间，那还不如不进轧钢厂呢。 其他竖着耳朵听着两人说话的人，听到宋挂这么说，全都看了过来。 对刘光天有羡慕也有嫉妒，谁都知道刘光天说是进轧钢厂当临时工，其实一有机会肯定你转成正式工。 家里孩子能自己进厂里当工人，不用顶老子的班，谁家不羡慕。 不少人都把宋挂的话听了进去，想着有时间要和刘海中聊一聊，看看能不能把家里晃荡着的小子也送进轧钢厂当临时工去。 宋挂那边他们不好去，也不怎么敢过去，但刘海中不一样啊，这么多年老邻居，有的是情分在，成不成的问问也不吃亏。 就这样，傻柱还没来呢，刘海中就被院里不少住户惦记上了。 刘海中走进后院的时候，就感觉到大家今天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但也没有去深究，只当是大家都知道了他家玻璃是傻柱砸的了，都是想着一会儿看热闹。 第313章 老刘的改变 何雨柱这个人挺不讲究，明知道院里人都在等着他过来把事情说清楚，他过来的路上还慢悠慢悠的。 等他到院里的时候，宋挂、李林他们一小群人，瓜子都已经嗑到第三把了。 “呦，大家都在后院等着呢，我说怎么进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看见呢。” 何雨柱带着些嘲讽的冲众人打了个招呼，惹得不少人没好气的看着他。 宋挂拍了拍手，把手上的瓜子皮拍掉： “行了，大家都等你半天了，来了就快把事情给说清楚了，大家都还等着回去做饭呢。 何雨柱你别忘了，你是和雨水换了屋子的，过不了几天就要回来住，别让大家去找街道办把你赶出去。” 别的威胁何雨柱还真不怕，哪怕经常被宋挂揍都无所谓，又不能真把他打死了。 再说宋挂现在可厉害的了，也干不出天天抓着他揍的事情。 但赶出院子他还真害怕，哪怕这院子是私产，他也相信宋挂能有办法把他赶出去。 好不容易换了房子回来结婚，再被赶出去了，他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好了好了，那我就好好说说，我为什么要揍刘光福，为什么要砸刘海中家玻璃。 大家听完了，要是觉得我做的不对，我立马给刘海中道歉，玻璃钱赔他双份的！” 接着何雨柱就把刘光福做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完后一脸怒意的看着众人说道： “我们一直都说，这么多年邻居了，什么事儿过不去的。 这事儿我就过不去了，刘光福才多大啊，他就能这么欺负棒梗，就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要是我没看见，是不是棒梗还要一直被欺负，是不是秦姐就要一直被他喊那什么？！ 小小年纪不学好，我教训教训他没问题吧，我气不过砸了刘海中家窗户没问题吧？！” 何雨柱越说越是激动，说到最后都成吼的了。 院里这些人，听了他的话，都窃窃私语了起来。 先前他们还觉得是傻柱脾气差，出了点事情就抓着刘光福一个孩子出气。 但现在他们觉得，刘光福这顿揍还是挨的轻了。 南易皱着眉头说道： “我要是傻柱，说不定做的比他还过，估计能和刘海中打起来。” “这种小子就是欠收拾，要是我的孩子，早给他吊起来抽了。” 梁拉娣非常气愤，一个半大孩子做这种事情，不收拾是不行了，她觉得傻柱做的没问题。 丁秋楠轻轻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这孩子该打。” 院里其他人，和他们的想法大差不差，就算是刚才想和刘海中说说临时工这个事情的人，这时候也没帮着刘海中说话的想法。 “柱子，我知道你生气，但你应该先……” 阎埠贵话说了一半，忽然想起之前许大茂出事的时候李林的态度，话头一转说道： “先和我们说一声，让大家知道有这么个事儿，大家还能不帮着你说话么？ 你这大半夜的，砸老刘家的窗户，弄的我们大家都睡不好，这事儿让你办的。” “没错！傻柱你就不能大大方方说么，我们还能冤枉你啊，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就是，这事儿是老刘不对，你撒撒气没人说你，你不能偷偷摸摸的来！” 有了阎埠贵带头，院里不少人都冲何雨柱喊了起来。 何雨柱听了他们的表态，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和他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这些人居然没有全都帮着刘海中，来针对他这个搬出去的外人。 何雨柱哪里知道，他搬出去之后，院子里的风气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院子里的模样，院子里的交流，才是大部分院子的状态，而不是以前那种易中海说什么是什么，很多事情都被强迫去做的情况。 “傻柱，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从来没听说过，玻璃你不用赔了，就当是我买了个教训。 你要是觉得这事儿还过不去，就当着大家伙的面，好好揍刘光福一顿，我绝不拦着。 是我没教育好孩子，你做的这些我都认了！” 刘海中一张老脸涨的通红，就差直接说一句他错了。 换做以前他只会甩袖子走人，但现在他强撑着还是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只是更多就做不到了。 但就是这种程度，何雨柱就惊讶的不行，他从没想过能见到刘海中道歉。 这刘海中是个多要脸面的人啊，怎么他离开院子之后，整个院子都不一样了呢。 就在何雨柱恍惚的时候，宋挂说话了： “怎么样何雨柱，我没说错吧，只要你大大方方的把事情说出的来，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之前怎么说你都不信，现在相信了吧？” “我！” 何雨柱很想说，这是因为宋挂提前和所有人说好了，但看着宋挂看着院里七嘴八舌额这些人，他是真说不出来这种话。 就在他有些无措的时候，忽然看见了秦淮茹和贾张氏。 两人此时正一脸平静的站在后院门口，见到他看过去才露出些许笑容。 “宋挂你是对的，是我想错了，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以后见着你我绕着道低着头走！ 刘海中这事儿想要过去，我就一个要求，让刘光福出来给秦姐和棒梗道歉，保证以后不欺负棒梗，要不然这事儿过不去！” “行，这事儿该道歉，兔崽子你再不出来，晚上我抽死你！” 刘海中答应后，冲着屋子里大声吼道。 他是真快被这个不成器的气死了，非要去作弄棒梗，搞的傻柱来报复。 这下好了，不光这个不成器的被揍了，连带着他都在院里丢尽了脸面。 不管傻柱一会儿揍不揍，回家之后他肯定要好好揍这不成器的一顿！ 刘光福听到吼声，颤颤巍巍的从屋里走了出来，整个人抖得和个筛子似的。 要是知道欺负棒梗会弄成现在这样，他肯定不会去欺负啊。 谁知道这个傻柱，会和棒梗亲爹一样，硬要给棒梗出头啊。 第314章 非要弄得自己不占理 “爸，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和棒梗开个玩笑。 我哪里知道他这么不经逗，弄他一下就哭了。” 刘光福拼命给自己找补着，不敢靠近傻柱，也不敢靠近刘海中。 他觉得不管往哪里去，都免不了被一顿揍。 最后刘光福的视线落在了他二哥刘光天的身上，不停的使着眼色，希望刘光天能帮他说句话。 刘光天拼命躲，也没有躲开他注视的目光。 见到不少人都朝他看过来后，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光福，你看我干什么，你说你做的这叫什么事儿。 还有什么开玩笑，这种玩笑按你头上，你愿不愿意。 你说你有什么出息，有本事去欺负比你大的孩子去，欺负人家一个小娃娃也不嫌丢人！” 刘光天本来是不想站出来呵斥这个弟弟的，不管怎么说，这个弟弟都是和自己一起挨揍挨过来的。 可现在他是真的没办法了，这事不出来说几句，加工厂的临时工肯定没戏。 宋挂和李林是什么人，这么长时间了，他还能不知道么。 但凡他多帮刘光福说几句话，这大腿以后就别想抱了。 可刘光福哪知道这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个二哥。 他没有想到被他视为救星的二哥，居然会第一个站出来指责他。 不等他伤心难过，一个巴掌就已经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刘海中双眼冒着火，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看什么看，看谁都没用，欺负棒梗的时候，怎么不多看我们两眼，问问我们这事儿能不能做。 老子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混蛋玩意儿，特么的滚去给棒梗道歉！” 说着刘海中又给了刘光福屁股一脚，把他踹的一个踉跄，差点没跪在傻柱面前。 原本还对刘海中有意见的人，见下手这么狠，顿时没了意见，甚至还有些同情起了刘光福，觉得刘海中下手太狠了。 棒梗是孩子不假，但刘光福也还在读书，骂一顿打两下也就是了，哪儿有下这么重手的？ 本来想发脾气的何雨柱，骂人的话都被卡在了喉咙里，弄得他难受至极。 刘光福这时候也算看明白了，今天这个歉道也要道，不道也要道。 道了晚上还能好过点，不道歉现在就要被狠揍一顿。 索性狼狈的跑到了秦淮茹一家面前，低着头大声喊道：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欺负棒梗的！我不该说秦淮茹你是破鞋，我不该说他是傻梗，我错了！” 他这个道歉喊的震天响，惹的院里这些人，又好气又好笑。 这哪里是在道歉，这说明是在撒气呢，简直就是把做过的事再做一遍。 当然不好好道歉，是要付出代价的。 刘海中那边还没有动手，傻柱就黑着脸一脚踹在了刘光福的屁股上。 “我去你姥姥的！你他么就这么道歉的，欠收拾了直说，老子满足你！” 被突然踹了一脚的刘光福，猛的朝前扑去。 要不是宋挂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衣领子，差点就一头撞在青石台阶上了，就算不撞死也要磕个头破血流，弄的破相。 这一幕让院里众人都是一惊，这事是刘光福做的不对没错，但也没这么往死里整的。 傻柱这是对一个孩子下死手啊，撒气也没这么撒的。 看到青石台阶的刘光福早就闭上了眼睛，没有感到预想中的疼痛，才缓缓将眼睛睁了开来。 看到近在咫尺的青石台阶，刘光福惊出一身冷汗，最好是撞上了，不死也要脱层皮。 手忙脚乱的撑着地面爬起身，看了一眼，抓住他的宋挂，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转头恶狠狠的看了傻柱一眼。 这次的事情他记住了，以后别给他抓住机会！ 何雨柱看到刘光福扑出去的时候，也已经慌了神，知道自己的力用大了，看到宋挂抓住了刘光福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本来就是个嘴硬的，还不想在秦淮茹面前丢了份，哪里能说什么解释的话。 竟然没有人出来指责他，就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依旧一脸怒气的看着刘光福。 宋挂看见何雨柱这副模样，心中不由嗤笑。 要不说他叫傻柱呢，死要面子活受罪，非要把一件自己站里的事情，弄得自己不占理，这不是傻是什么。 院子里这些住户看着是没说话，其实在何雨柱出脚的时候，心就已经偏向刘海中一家了。 “刘光福，不想挨揍就快点，要是再不好好说话！” 何雨柱说着，挥了挥拳头，故作凶狠的说道。 眼睛还不时的往秦淮茹那边看，想让秦淮茹看到他多厉害。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已经非常勉强了，傻柱哪里是在帮她出气，这是把她家放在火上烤啊。 之前说她破鞋的只有刘光福，听到的也就棒梗和几个孩子，现在真是闹到所有人都听见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秦淮茹又被刘光福的眼神吓了一跳。 刘光福那个眼神，就像是想要杀了她一样。 她倒是不怕，就怕刘光福对棒梗下手。 只是思忖了一瞬，秦淮茹就扯出一个笑容说道： “要不算了吧，光福刚才已经说过了，他也还是个孩子，道过歉就行了。” 她这话一出，她家是没事了，却是把傻柱丢到火上了。 人家当妈的都这么好说话，傻柱一个后爹都算不上的人，在这里下这么重的手，怎么都说不过去。 还不等傻柱说什么，刘光福已经抢先说道： “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的，我不该欺负棒梗的，对不起秦婶，棒梗对不起。” 刘光福这次道歉的非常正常，没有像之前那样说撒气的话。 只是他这一正常，反倒是让大家觉得难受了。 要是刘光福是被好好教育好，甚至是被刘海中揍的听话了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偏偏刘光福是差点被傻柱打死才这么说的，让大家都觉得很不得劲。 “没事，没事，我们原谅你了，以后你别欺负棒梗了啊。” 秦淮茹连忙笑着说道，说完拉着棒梗就离开了后院。 她心里特别不舒服，她从没想过就这么放过刘光福，但现在让她不得不放过。 都是傻柱这个傻子，就知道动拳头，弄的她都没办法继续收拾刘光福了！ 何雨柱看秦淮茹走了，一下就着急了，虽说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但秦淮茹生气了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看了院里众人一眼，何雨柱就想追上去，问问是什么情况。 只是还没走出两步，就被李林给喊住了。 第315章 难受的何雨柱 “何雨柱，一码归一码，刘光福挨揍是他活该，玻璃钱你是不是该赔了？” “不用，光福做错了事，我们家玻璃活该被砸！ 傻柱，这事儿算不算了了，你给句准话。” 刘海中黑着脸，语气不善的问道。 他打孩子是他打，别人不能打，当着他的面打更是不行！ 傻柱刚才那一下，要不是他家不占理，他都要冲上去好好教训教训傻柱了！ 哪有以上来就下死手，奔着要人性命去的？！ 何雨柱停下脚步，见院里众人都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真要说，他肯定是要说这事儿过不去的。 刚才秦姐估计也是因为这事儿不开心了，他要是说这事儿过了，秦姐怕是要好几天不理他。 但现在这个情况，他能说这事儿过不去么？ “这事儿，二大爷你办的敞亮，我还有什么过不去的，以后管好你家刘光福就行了！” 说完何雨柱就脚步匆匆的走出了后院，跑进了秦淮茹家。 刘海中看着何雨柱的背影，牙齿都咬碎了： “大家都散了吧，这事儿到这里就算是结了，以后谁都别拿这个说事儿。” 刘海中说完后，转身就朝着家里走去，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对视一眼，全都颤抖着朝家里走去。 虽说刘海中已经很久没有打过他们了，但今天这个情况，他们觉得很难逃过这一劫。 院里众人倒是没有去管这兄弟俩，大家早就已经习惯刘海中打孩子的习惯了，这事儿没什么新鲜的。 反对是傻柱和秦淮茹的事情，大家都挺感兴趣，在宋挂的带头下全都朝着中院走去。 此时的何雨柱，正一脸窘迫的坐在秦淮茹和贾张氏的对面。 “傻柱，棒梗受了这么大委屈，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刚才就不该动手，刘光福就是孩子心性，让他先动手，我们再收拾他，怎么收拾他大家都不会觉得过分。 你怎么就不知道呢，我们都没说什么，你就动手了。” 贾张氏非常气愤的指着他，语气中充斥着不满。 她的宝贝大孙子，被人这么欺负，结果就只是揍了一顿，砸了两块玻璃就算是报复回去了，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啊！ 这个傻柱就是靠不住，她早就知道不能让淮茹跟着傻柱，这还没结婚呢，就这样不上心，要是结了婚，还能把棒梗、小当、槐花当一回事儿么。 “婶子，我这不是气不过么，那小兔崽子那么说话，我哪儿忍得住啊。” 何雨柱为自己争辩着，哪怕他很清楚，这事是他做的不对。 好不容易把棒梗安抚好了，不能让贾张氏再反对他和秦淮茹结婚。 他忽然觉得日子好难过，结个婚太不容易了。 秦淮茹有些失望的说道： “柱子，我知道你是气不过，但我不想就这么放过刘光福。 棒梗不知道被他欺负了多少次，就这么放过刘光福，我觉得难受。 我知道东旭没了，院里所有人都觉得我家好欺负，欺负我就算了，他们不能欺负棒梗！ 柱子，你懂我的心情的对不对，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没在招他们惹他们，他们为什么就是盯着我们家不放呢。” 说着说着秦淮茹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看向何雨柱的眼中满是捂住和心酸。 看到秦淮茹这副模样，何雨柱心中千般解释万般道理全都化作了飞灰： “秦姐，这事儿就是刘光福这小子混，我是不能出手弄他，但不是没别的办法。 学校里喜欢欺负人的多了，我去打听一下，给他们点好处，肯定让刘光福每天都不得安生。” 要说正事儿上，何雨柱或许没什么办法，但要说这种歪门邪道，何雨柱那叫一个门清。 秦淮茹听了他的话，连哭都忘记了，眼巴巴的看着他希冀的问道： “柱子，你没有骗我吧，真的可以让刘光福一直不得安生么？” “嗨，秦姐你还不相信我么，这事儿你就交给我，我肯定让刘光福一天好日子都过不上。 不就是不能在院里收拾他么，我收拾他的办法多着呢，肯定能帮棒梗出气。 是不是啊棒梗，你傻叔厉不厉害，是不是想让你傻叔当你爸？” 傻柱说着就把棒梗拉到了身边，笑眯眯的看着他问道，一脸邀功的样子。 棒梗一脸嫌弃的推开了傻柱凑过来的脸，不情愿的说道： “我才不要你当我爸爸，我爸爸是贾东旭，我爸爸可厉害了，我爸爸总是给我买糖买好吃的，还天天陪我们玩。 就是因为你刘光福才欺负我，没有你他才不会欺负我，我不要我不要！” 棒梗拼命挣扎着，在何雨柱放手之后，飞快的跑走脱下鞋跳到了床上。 一脸警惕的看着何雨柱，就好像怕他再过来一样。 看着棒梗这副模样，何雨柱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他原本以为帮棒梗教训了刘光福之后，棒梗会非常开心的接受他，现在看来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至少不是一两件事可以扭转的。 秦淮茹这时候忽然叹了一口气，满脸愁容的说道： “柱子，我知道我一个寡妇配不上你，你要是有喜欢的姑娘，可以结婚的，不用在意我。” “秦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就喜欢你一个，哪有什么喜欢的姑娘。” 何雨柱一下就急了，忙不迭的说道。 虽说他对秦淮茹的心思并不那么坚定，但秦淮茹说出来，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至少，到目前为止，能和他结婚的人，就只有秦淮茹一个而已。 “柱子，我不是在试探你，棒梗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不想一直拖累你。” 秦淮茹眼泪汪汪的看着何雨柱，一副难过又不舍的样子。 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让何雨柱的一颗心都快碎了。 第316章 都不愿意 “嗨，不就是棒梗这点事儿吗，咱俩谈了这么久了，就差这点时间。 棒梗这孩子打小就聪明，这次是因为刘光福的事情记恨上我了，以后慢慢就知道我的好了。” 何雨柱故作轻松，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心中早已滴血，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这叫什么事儿啊，折腾来折腾去，只是搬回院子里来住，结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年纪不小了，再不结婚真要成老光棍了。 刚才他其实是想顺着秦淮茹的话说下去的，但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付出了这么多，这个时候放弃，怎么都觉得不甘心。 秦淮茹不知道傻柱的心思吗，她可太清楚傻柱的心思了。 傻柱以前一直都把要娶个黄花大闺女挂在嘴边，就算和她在一起之后，也时不时露出嫌弃她的表情。 这种嫌弃是发自内心的，打心底里傻柱就看不起她这个寡妇。 如果不是这样子，他坑起撒出来还会有一些心有不安，但小猪这样的人没有资格让他良心不安。 小猪和其他男人没两样，不过就是心眼子不够多，容易被他骗而已。 就傍晚这件事情，要是他刚才不那么说，傻猪说不定真就生气了，这男人啊。 秦淮茹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柱子，是姐对不起你姐没办法，现在就嫁给你。 你要是愿意的话，姐马上就可以和你去领证，就是要委屈你先在雨水的屋子里住着，我没办法过来和你一起住。” 何雨柱闻言想也没想直接拒绝，嬉皮笑脸的说道： “琴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咱们要结婚就正大光明的结婚，这种偷偷摸摸的算是怎么回事。 咱们就算是不办喜面喜糖总是要给大家发的，不然咱成什么人了。” 真到了要结婚的时候，何雨柱又退缩了。 他害怕一直没有办法说服棒梗，顶着一个秦淮茹男人的名头，过着光棍的日子。 在他看来只要不结婚，他就还有退路。 实在不行多给媒婆一点钱，也能找个黄花大闺女的乡下媳妇儿。 秦淮茹眼眸黯了黯，哪怕话说出口之前就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心里依旧格外不舒服。 这就是傻柱，一个口口声声说要娶她的男人。 “柱子，我不在……” 秦淮茹话还没说完，何雨柱就急匆匆的打断了她： “秦姐时间也不早了，我去雨水屋里看看她有没有给我剩点东西。 我这搬回来什么都得买起来，有的忙活了。” 何雨柱说完不等秦淮茹回答，转头就跑出了屋子，生怕秦淮茹再说什么领证的话。 飞快的跑进屋子，看着空空荡荡什么都没剩下的屋子，何雨柱露出了一抹苦笑。 “雨水搬的也太干净了，就连问街道办借的东西都还了，这我要怎么住啊。” 这时候问街道办租家具是很正常的事情，几乎每家都有那么一两件。 不过因为要借的人多，还了之后再想借出来，也没那么容易。 雨水要是没生他气的话，是不会把那些东西也还了的。 想到刚才秦淮茹说要领证，他吓得跑了回来的，何雨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到底是在干什么啊，我过的这叫什么日子！” 丧气的低着头，何雨柱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过什么样的日子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身边的人就开始少了。 易中海搬出去了，聋老太太马上也要不住在一个院子了，雨水搬去学校住了。 好像他的身边，现在只剩下了秦淮茹。 但他不甘心啊，不甘心娶一个寡妇，哪怕这个寡妇特别漂亮。 何雨柱不知道的是，就连寡妇他能不能娶上还得看人家心情。 “淮茹你刚才是怎么想的，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就不怕傻柱答应啊？” 贾张氏抱着槐花轻轻哄着，带着几分埋怨的说道。 她可没想让秦淮茹嫁给傻柱，就算要嫁那也得能拖就拖，拖不下去才能结婚，最好是拖到傻柱的年纪大了，不能生孩子了最好。 秦淮茹把在脸盆里洗着菜，头也不回的说道： “傻柱不会答应的，我说了要一段时间不能跟他一起住。 他和外面的男人一个样，就是馋我身子，没把我真的当对象看。” 话语虽然平静，贾张氏当是从里面听出了些许委屈： “我们当寡妇的就不能相信男人，一个个的都是这副德行。 傻柱算是不错了，愿意给东西给钱，遇上个心黑的，不光要你身子还要问你拿钱。 说句不好听的，傻柱的条件不差，城里姑娘不一定娶的上，娶个乡下的漂亮媳妇儿是可以的。 觉得娶了你委屈了，这没办法。” 贾张氏也是这么过来的，看过的事情比秦淮茹多的多，太清楚傻柱心里是什么想法了。 要不是这样，她能配合秦淮茹一起，趴在傻柱身上吸血么？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把白菜下锅： “妈，我知道的，东旭走了之后，我心里就只有棒梗、小当、槐花了。 其他人都靠不住，等他们几个长大了，我才能休息休息。” “诶，这么想就对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么。 傻柱愿意继续送东西，就继续和他来往着，要是他不愿意……” 贾张氏露出一抹冷笑，透过玻璃看向原本是何雨水的屋子。 没有看到窗户后面有人，这才收回了目光。 “愿不愿意他说了不算，之前他在别的院子里，只能哄着他。 现在他搬回来了，我是不会让他找到新的对象的。” 秦淮茹目光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小事一般。 她给过傻柱很多机会，只要傻柱抓住其中一个，就能和她好好过日子。 可是每一次，傻柱都让她失望，和今天一模一样。 秦淮茹这副模样，哪怕是贾张氏看了都心惊不已。 不想继续说傻柱，直接换了个话题： “刘光福那个小畜生，我们就这么放过他了？ 棒梗被他都欺负成什么样了，道个歉就算了？” “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这事儿还要傻柱来。 傻柱以前不是总敲人闷棍么，不能明着来，还不能下黑手了？ 秦淮茹理所当然的说道，就仿佛早就想好了答案一般。 贾张氏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赞同的说道： “别忘了宋挂已经回来了，这要是被他抓到……” “抓到就抓到了，最多就是傻柱被揍一顿，他挨揍都挨习惯了，不会有事的。 这种事情说出去，也不会被赶出院子，我们没什么好担心的。” 秦淮茹把菜放到桌子上，手在身上擦了一下，轻声说道。 别看她这么平静，其实心里早就疯了，她不想让刘光福好过，也不想让傻柱好过！ 要是都能挨揍，她这口气也算是出了。 第317章 下一个宣传 次日一早。 宋挂时隔多日再次骑着自行车和李林一起去了轧钢厂。 从厂门口经过的时候，门口保卫科的岗哨都和他笑着打招呼。 “可算是借调结束了，科里最近有什么宣传任务没？” 停好自行车，宋挂才问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李林摇了摇头，轻笑着说道： “科里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么，每个月就那点宣传任务。 以前找典型是困难了点，现在不是没再搞典型宣传了么。 厂里这点板报，我们用来画野菜都还不够呢。” “这不是折腾太久，都快把吃饭的家伙事儿忘了么。 我这里又有个立功的宣传工作，一会儿你和我一起去找一趟赵科，看看这事儿要怎么办的好。” 宋挂心里还挂着提前推广赤脚医生这个事情，刚才问那么一下，也就是做做样子。 赤脚医生有他的局限性，但却是最合适如今情况的，推进医疗普及的办法。 组织没有办法一下子培养出那么多的医生，但通过赤脚医生手册，可以培养出非常多的操作者，能大大提升公共医疗的能力，让农村群众里生了病有地方去看。 这种事情，早一点提起，早一点执行，就能多拯救不少人。 目前就连不能喝生水这个事情都还没有普及开来，光这一点就能避免不少人生病，就可以知道赤脚医生推广出去有多大的作用了。 李林惊讶转头，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露出一个挫败的笑容： “又有能立功的宣传，这都第几个了？！ 小宋哥，有时候我真想打开你脑壳看看，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从哪儿想出来这么多能宣传的东西的。” “我拉着你立功，你想给我开瓢是吧？” 宋挂没好气的说道，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壳。 虽说李林是在开玩笑，可他还是觉得脑壳凉凉的。 “哈哈哈哈哈，哪儿能啊，我这不是服气了么。 我好歹比你还大两岁，怎么就没想到过什么能立功的宣传工作呢。” 李林用玩笑的口气说着最真诚的话，小宋哥这点事不服不行。 别说他了，就是四九城这么多宣传科加起来，也没见过能不断立功的。 “诶，你……不对，应该说是我们，我们去农村去群众中间走的还不够多。 只要足够了解，站在群众的角度出发，为了群众努力，不会找不到立功的事情的。” 宋挂这不是在起高调，而是真真正正就是这么想的。 穿越过来走一遭，要是就只是过自己的日子，不留下半点痕迹，真就是白穿越这一回了。 在自己的日子过的好的基础上，尽可能的留下自己的痕迹，让更多的人受益，这才是穿越者该过的日子。 “原来是这样……” 李林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宋挂。 他忽然明白自己和宋挂的差距在哪里了，他和宋挂是因为都喜欢看热闹才成为朋友的。 那时候宋挂总劝他，该花钱的时候就该花钱，他那时候不明白，为什么宋挂总是愿意帮助陌生人。 后来宋挂是不给陌生人花钱了，知道要攒钱买大件了，他还以为宋挂总算是知道日子该怎么过了，没想到宋挂一直都没变过。 他不是知道该怎么过日子了，只是知道怎么样能帮助到更多的人了。 那些他们一起看过的热闹，听过的八卦，他真的只是当个乐子看，宋挂却从这些乐子里看到了大家的困难。 这就是为什么宋挂总是能笑嘻嘻的拉着他，去做那些肯定能立功的事情。 因为宋挂很清楚，哪些事情能帮助到大家，哪些问题是因为缺乏宣传才会存在。 “哈哈哈哈，愣着干嘛，走了。 我们就是去和赵科打个招呼，你还怕赵科抢你功劳啊。” 宋挂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突然愣住了，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嘶……我这是人手，不是猪肉！” 李林抱怨了一句，带着坚定的眼神跟了上去。 两人这还没进宣传科呢，就看到赵秘书等在宣传科门口。 见他们两个过来，赵秘书笑着走了过来： “小宋、大林好久不见了，厂长说有大好事儿找你们，一起过去吧。” “好久不见，上次去秘书办都没见到赵哥你，恭喜恭喜。” 能站在这里等他们，告诉他们有好消息，宋挂再傻也知道赵秘书如今的身份了。 这下真成了流水的厂长，铁打的大秘了。 “同喜同喜。” 赵秘书脸上尽是笑意，他同样没想到，李怀德能重用他。 宋挂指了指宣传科办公室，商量着说道： “我这刚借调回来，要不等我两分钟，我先去和赵科打个招呼。 这一回来就去见厂长，不见赵科多不好，赵哥你说是吧？” “没事儿，没事儿，我就是过来等你的，你先忙完了我们再走。” 赵秘书是知道宋挂如今在厂里的地位的，而且还知道宋挂早就入了两方领导的眼。 真要说起来，李怀德的背景可能还没宋挂硬呢。 要不是宋挂年纪太小，而且还没有结婚，也没有展露出要当领导的意愿，少说宋挂现在也是个副厂长。 厂里那些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上头那些领导都等着宋挂再搞点新的东西出来呢。 什么时候宋挂有一段时间不拿出新东西了，什么时候宋挂就该升官了，人家现在是在积攒资历呢。 真要是把宋挂当成一个只是运气好的小干事，那就真成傻子了。 第318章 赵秘书 “诶，谢谢赵哥，我去去就来，给你添麻烦了。” 宋挂掏出一包烟塞进赵秘书口袋，带着李林一起进了宣传科。 赵秘书拿出烟看了看，见到还是白盒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宋挂啊，要不说他能入这么多领导的眼呢…… 这时候的赵科可不是这么想的，看着眼前两个嬉皮笑脸的家伙，他是真想把这两货打出去。 “说吧，要我干什么，你们两个来准没好事儿！” “赵科你这话说的，我哪次过来不是带着好事儿来的。” 宋挂嬉笑着走到赵科长身边，轻声说道： “我要试着宣传一个通用药方的事情，这事儿和宋领导报备过了，说是先和厂长说一声。 我就是过来问问，这事儿是我们去报，还是赵科你带着我们一起过去报。” 虽说宋挂两人嬉皮笑脸的，但说的却是实打实的功劳。 宋领导那边都已经定了，还让李怀德这边来领功劳，不管后续怎么样，都不会被拉出去顶雷，要是后续顺利，一个大功劳是跑不了的。 赵科端起茶缸，轻轻吹走了上面的浮沫，头也不抬的说道： “这是你们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也掺和不动了。 再过两年我就要退休了，安安稳稳的就好，折腾的事情还是你们年轻人去做吧。” 宋挂和李林闻言一愣，他们没想到赵科会这么说。 不过想想也还真挺像是赵科能说出的来话，安安稳稳的不愿意出头，还一直都没有要向上爬的心思。 一直以来，赵科对他们这些干事，就像是一个和蔼的大家长一样，只要不是他们被欺负，其他事情赵科都能当做无事发生。 “行，那赵科我们先走了啊，赵秘书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呢。” 宋挂也不纠结，轻笑一声随意的说道。 赵科长依旧低着头喝着茶，轻轻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和厂长说话客气点，别像在我这里一样吊儿郎当的。” “知道了，下次来给你带点好茶。” 话音还没落下，宋挂和李林两人就已经走到宣传科门口了。 赵科长这时候才抬起头，眼中满是和蔼的笑意。 这两个混小子真是出息了，有好事儿还不忘了他，也不枉他一直护着这群混小子傻姑娘。 “这么快就出来了？” 赵秘书这边烟才刚点上，有些惊讶的看着两人，他还以为至少要等到他一根烟抽完两人才会出来。 合着这两人说的去打声招呼，真就是去打声招呼啊？！ 宋挂微笑点头，玩笑般的说道； “就是刚回来，和赵科说一声，别忘了给我安排工作。 赵秘书你知道的，我们赵科给我们安排的工作不多，要是不去说一声，就只能在科里眼巴巴的坐着了。” 李林爽朗的大笑起来，没好气的说道： “任务还不够多啊，也不知道谁之前抓耳挠腮的，不知道该怎么完成宣传任务来着。” 赵秘书看着两人这样，眼中闪过一抹羡慕。 有一个好领导真好啊，不像他一样，之前跟着杨树茂那个傻子，差点带着他一起掉进沟里。、 哪怕现在跟了李怀德，也不可能和领导有这种关系，只是和杨树茂相比，李怀德简直好到天上去了。 所以他现在只是羡慕，而是不嫉妒。 就在这不错的气氛中，三人到了厂长办公室。 赵秘书刚想退出去，就被李怀德给喊住了。 “小赵你不用出去，这里都是自己人。” 李怀德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小捆工业券，以及两捆各五张大黑十。 “工业券是组织上奖励的，五十块是东城分局给的出差补助和额外补贴，另外五十块是厂里给的补贴。 你借调之前就说好的，东城分局出多少补贴，厂里会再给你一份。” “感谢领导对我的关照，以后我一定努力借调出去，为厂里争光。” 宋挂一副郑重的模样，话却是格外不着调。 李怀德摇头失笑，指着他无奈的说道： “组织上还提升了你一级工级，并且下次有立功表现允许继续破格提升。 按照这个速度，要不了多久你级别比我都要高了。” “嘶……” 赵秘书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要是他没记错，宋挂这一下已经是二十一级了，而且二十级也快了。 宋挂才几岁啊，还不是从部队上退下来的，这种提升速度真是闻所未闻。 二十一级高么，是真的不高，大学生毕业转正多的是二十二级的，稍微立个功多表现一下，说不定就二十一级了。 但宋挂这二十一显然只是暂时的，之后说不定还有升到什么级别呢，这实在是太夸张了。 “哈哈哈，看给小赵惊的，以后就习惯了。” 李怀德若有所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看向宋挂说道： “这下满意了吧，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嘿嘿，厂长我哪儿没好好说话了，什么奖励我都满意。 以后咱们厂就是咱们厂了，不可能有别人过来指手画脚了。” 宋挂挑挑眉轻描淡写的笑着，随后话头一转说道： “这次借调是结束了，下次借调可能已经在路上喽。” 李怀德怔愣了一瞬，看了赵秘书一眼，笑着说道： “小赵，去看一下外面有没有人，看了就回来，别在外面站着。” 这就是李怀德的用人之道，赵秘书这个人他已经接触了很久，知道这个人要的是什么，同样知道要怎么把他拉上船。 什么上级下属的，他从来不看这种身份，讲的只有要什么，能不能给。 只要大家要的东西能给的出来，就没人会突然反水。 赵秘书原本都做好了出去这准备，突然听李怀德这么说，心里涌现出一种莫名的滋味。 他选的没错，就该跟着李怀德这样的领导。 当了杨树茂这么久的秘书，他都没被这样信任过，或者说这样的情况寥寥无几。 宋挂在赵秘书转过身后看了过去，旋即冲着李怀德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李怀德一脸无奈的笑笑，这宋挂啊，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他。 他能拉上赵秘书，当然有用得上赵秘书的地方，能力是一方面，对之前杨树茂人脉的了解是另一方面。 有赵秘书在，和之前的兄弟厂的领导联系起来，会容易很多。 别看轧钢厂现在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但其实并没有那么稳当。 谁都不知道新的书记、新的副厂长什么时候会空降下来，或者说厂里哪个人会被提拔成为新的副厂长来掣肘他。 在这种情况发生之前，他必须要安稳好轧钢厂，让轧钢厂实现真正的安稳过渡。 一切可以利用的，他都必须利用起来，越快完成过渡，他以后的话语权就越是稳当！ 第319章 惊喜的李怀德 赵秘书关上门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笑容灿烂的三人，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见他过来了，宋挂把聚集医生、制作通用药方手册的事情，以及宋领导的意思一一说明。 越说李怀德的眼睛就越亮，以他的眼界又怎么能看不出这件事情的可行性，以及实施之后能获得功劳。 这事儿要是办成了，不说他会不会往上走，就说他留在轧钢厂里继续当厂长，组织上也会给他时间好好表现，不会这么快空降一个人下来。 要是他能把轧钢厂发展好，说不定新的副厂长会从他这边的人里提拔上来，或者直接把他放到书记的位置上去。 当上轧钢厂的书记，这是他想都没想过的事情，现在成了可以企及的目标，怎么能让他不激动。 至于说厂长兼任书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也不会去奢望。 宋挂说完了之后并没有继续说想法，而是等三人都消化完了这个消息后，才继续说道： “我是觉得，这件事情只靠我们没办法办下来，我回去之后先把这件事的报告写出来，先说一下对这件事情的展望，以及觉得可行的办法。 交给厂长之后，厂长再进行指正，再向上级提交报告，让上级指正。 看到的领导越多，能动员起来的医生就越多，这件事成功的可能就越大。” 李怀德没有开口，而是点上一根烟，眯起眼睛琢磨了起来。 站在宋挂的角度来看，这种层层上报的做法无疑是最妥帖，最不容易出现问题的。 但站在他的立场上来看，他其实还有获得更大利益的办法。 宋领导已经同意的情况下，他可以直接去找老领导，被老领导带着去卫生部的领导，把这件事情落实下去。 一旦这件事情落实成功，功劳就只会落在他们几个人头上，不会被分摊。 这种巨大的功劳，绝对能让他更进一步，甚至未来的前途都会更加光明。 只是思考许久后，李怀德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高收益代表着高风险，这样的做法是非常危险的。 要是他真这么做了，那些被他绕过的人肯定会记住他，不说记恨至少以后要做事儿不会那么容易。 而且这么大的功劳，他想接住可能都有些吃力，毕竟这主意可不是他想到的。 有心人想要搞事情，再容易不过了，他稍稍想了想就知道自己承受不住。 “宋挂你考虑的不错，就按照你说的来办。 不要怕报告上出现问题，这件事情我会和老领导汇报的，报告上的问题会有专业的人来解决。 大林你也不要只看着宋挂写报告，一起帮忙看着点，宋挂有什么需要调查的，你多帮着跑跑。” 李林被说的都快不好意思了，这就是直接把功劳往他头上砸了。 哪怕知道宋挂带他过来，就是要分功劳给他的，但真被这么安排了，他依旧有些臊得慌。 一旁的赵秘书则是一脸的羡慕，能有这种好兄弟，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这么大的功劳都愿意分出的，简直比亲兄弟还亲。 “行，我回去就把报告赶出来，尽快把报告交上来。 就是我出差这么久，有点想吃南易做的菜了。 要说南易调来的真好啊，哪儿的厨子都没他手艺好。” 宋挂依旧一副轻松的样子，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赵秘书嘴角抽了抽，一下没从转变中反应过来，以前杨树茂当厂长的时候，他可没见过有谁敢这么和杨树茂说话的。 真有这种人，估计什么时候被赶出厂了，都不知道错在哪里。 他这边正想着呢，李怀德已经笑着开口了：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东西还是老聂给寻摸的，一会儿肯定让你吃美了。” “诶，对了，聂老哥怎么没来，这是忙什么去了？” 这时候宋挂才感觉出哪里怪怪的，以往这个时候站在一边乐呵呵的笑的可不是赵秘书，而是聂主任才对。 说着宋挂还给几人散了一圈烟，分完这烟带着一包新的，全放在了李怀德的办公桌上： “东城分局局长办公室里顺来的，总共就这点，除了一包留给聂老哥的，其他的全在这里了，抽着和其他烟也差不多，图个新鲜。” “这烟你是得给老聂留一包。” 李怀德笑着点上烟，深吸一口后说道： “你们不是在宣传周围的公社么，我们轧钢厂总要配合一下，不能光宣传不做事情。 老聂今天就去红星公社秦家村帮扶困难户，走访五保户去了。 这宣传啊，不能只在厂里做，也要让公社的同志，看到我们轧钢厂的行动。 做了这些事情，以后你们去其他公社走访，才能让公社的书记重视。” 聂主任去公社的事情，别说宋挂这个被借调出去的人不知道了，就是李林这个在厂里的人都不知道。 他说怎么前两天去公社走访的时候，公社书记比以往要热情的多，还以为是这个公社的书记比其他公社要重视宣传，合着是这么一回事儿。 “等有空了，我一定要请聂老哥好好喝一场。 我考虑的不到位，还要麻烦聂老哥给我去收尾，以后做事之前，还是要考虑的仔细一些才行。” 宋挂同样有些动容，如果只是后勤部配合宣传，他还不会觉得怎么样，只会觉得李怀德、聂主任做事严谨。 但聂主任亲自跑这个事情，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第320章 种萝卜，现挖坑 与此同时，车间里刘海中正在车间主任办公室里，带着一脸讨好的笑容。 “主任，那个我有个事儿和您打听一下。” “诶，刘师傅我说了多少次了，您是车间里的老师傅，还帮着厂里带出来这么多中级工、高级工，不用和我那么客气。” 二车间的车间主任孙主任同样非常客气，当然这么客气并不是因为他说的这些，而是知道刘海中院里有宋挂和李林。 就凭刘海中能当上夜校老师的组长，就可以看出来，刘海中和这两位的关系肯定不差。 “习惯了，习惯了。” 刘海中搓了搓手，谄媚的笑着说道： “那个，主任，我就是想打听一下，我们厂里还有没有好一点的临时工的岗位。 我家老二在家里晃荡好几年了，不能总让他这样晃荡下去。” 这话刘海中说的特别没有底气，要不是刘光天说这是宋挂的意思，让他先来找车间里的领导，他都不会走这一趟。 好一点的临时工岗位，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哪儿是说有就能有的，就算是有车间主任也不可能就这么说出来。 谁承想他这边刚问完，孙主任就递给他一根烟，笑着说道： “刘师傅，我们坐下聊。厂里现在临时工的岗位不少，不过你知道的，很多岗位都在翻砂车间，这个我们就不提了。 其他的临时工岗位，其实都是可以有的，就像是后厨搬菜洗菜的，车间里帮着运工件、给三四级工打下手的这种岗位。 我这么说，你听的明白吧，这岗位得往上报上去。” 孙主任这意思已经是非常明白了，就是在问刘海中，来之前有没有和宋挂、李林打过招呼，要是没有打招呼的话，回去赶快去说。 临时工岗位这种，要想岗位好，那都得是临时加出来的，基本没有捡现成的事情。 刘海中好歹活了这么多年，这点意思还是能听得懂的。 刚点上烟还没放下，就忙不迭的连连点头： “听的明白，听的明白，我就是想来问问，主任您这边能不能帮我往上报报。” 孙主任听他这么说，顿时就笑了起来，无奈的说道： “我也不喊你刘师傅了，老刘你这让我怎么说你的好，都已经通过气了的事情，你进来直接说就成。 你这弄的，就和在故意拿我逗闷子似的，要不是我认识你这么久了，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说不准真生气了。” 刘海中闻言连连道歉，他确实是不怎么会和领导说话。 平时的时候他说话还行，一到领导面前，脑子就和打结了一样，完全转不过来。 “这事儿怨我不会说话，主任我真没那个意思。” “哈哈哈哈，行了，都认识多少年了，我还不知道你么。 这事儿就交给我了，时间上可能会长一点，最少也得等上三天，半个月也不是没可能。 你可得等住了，别觉得人领导没帮你，去人家那里犯浑。” 就是知道刘海中是什么人，孙主任才多说了这么一句。 车间里有刘海中这么一个和宋挂、李林说的上话的人，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让他传个话。 可不能因为刘海中脑子一热，和宋挂他们起了矛盾，把这层关系断了。 刘海中连连摆手，急忙解释道： “不会不会，要是有岗位，那是大家帮忙，没有也是应该的，我又不是白眼狼，哪儿能做这种混账事。” “我就是和你这么一说，你知道就好。 老刘我和你说，临时工这个事情，其实也没那么要紧。 咱们厂领导重视着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扩建扩招，到那时候想想办法当个正式工也是一样的。 你要是现在想让你家老二来当临时工，要么在你手底下当徒弟，要么在车间里找个像样点的师傅。 劳资科、采购科这些地方的临时工可没那么好干，想转正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孙主任说这么多，就是想和刘海中搞好关系，别弄的太生分。 按照刘海中说的，他儿子都在外面晃荡几年了，最多就是初中毕业，这种学历到劳资科、采购科这些后勤部门里去，说不定得一辈子当临时工。 除非宋挂、李林他们愿意拉一把，这就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刘海中憨笑两声，有些好不意思的说道： “我带不了我家老二，我带徒弟还行，带我家老二我怕还没教会先给他抽死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刘海中都不用想就能知道，如果自己带刘光天那个不成器的，会被气成什么样。 要是气不过在车间里动手了，那不是给大家看笑话么。 孙主任闻言理解的笑了笑，转而宽慰道： “没事儿，咱们车间里这些师傅，都愿意带我们自己的小辈。 进了咱们车间，肯定给你安排好。” “谢谢，谢谢主任。” “说谢就见外了，都是自己人，照顾点没什么的。”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后，刘海中才笑容满面的走出了车间。 和孙主任聊过之后，他才算是彻底明白了宋挂的意思。 这种事情是要走流程的，不走流程很容易出事情，当然还能不让院里其他人说三道四。 越想越是开心，刘海中走路的时候腰都硬了几分。 …… 傍晚，宋挂和李林刚走出轧钢厂，刘海中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宋挂、大林，晚上去我家吃饭，我现在去买下酒菜，你们一定要来啊。” 刘海中本来就胖，跑过来的时候还有些喘，说话说的急就更喘了。 这还不算什么，他说完之后怕宋挂、李林不同意，直接就小跑着走了。 李林用肩膀撞了一下宋挂，看着他的背影说： “海中叔不会跑的厥过去吧，这喘的也太吓人了。” “嘿，瞧不起谁呢，人身体好着呢。 咱跟着看看，要是厥过去了就给他放后座上运回院里。” 宋挂说着说着也开始不着调起来了，惹到李林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就这样，两人抱着玩闹的心思，慢慢的跟在了刘海中身后。 第321章 三个人凑一块儿了 宋挂和李林跟了没多久，就被刘海中发现了。 两人二话不说，推着车小跑到了刘海中身边，慢悠慢悠的一起朝着熟食店走去。 三个人两辆车不骑车还推着走，让不少人都转头看他们，就和看傻子似的。 宋挂完全不介意，还笑着打趣儿起了刘海中： “叔，看你这样子，是把光天的事情和车间主任说了吧。 有想过让光天去哪里没，我们好帮着说说话。 你请我们吃饭，我们也不能白吃不是。”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谢谢你们。” 刘海中是真把玩笑话当真了，急的连连摆手。 按照孙主任的意思，宋挂他们只要随口说一句，他家光天去的地方就不会差。 这要是再麻烦他们特别安排，就太不懂事了。 不过就是一顿饭，吃的又不是金条，哪儿有那么大的脸！ “哈哈哈哈，海中叔你别理他，他就是逗你呢。 不过刚才那话是真的，我们得知道光天想去哪儿，能让领导帮忙安排一下是最好的。” 李林轻笑着给他解了围，紧接着惊讶的指着前面说道： “那不是何雨柱么，他边上的是易中海和崔大可吧，他们三个怎么凑一起去了，还有心思过来买熟食？” “啧，这猜什么啊，我跟着去看看不就成了，海中叔车子你帮我推回去啊。 你们等一会儿过去买下酒菜，买完就回去，我一会儿就回来。” 宋挂好奇心上来了，直接把自行车往刘海中手中一放，开着技能就朝着何雨柱三人摸过去了。 李林还想说一起跟上去看热闹呢，一转眼的功夫，就找不到宋挂在哪儿了。 这是又好气又无奈，只能推着车和刘海中在一旁等着，远远看着傻柱他们三个排队。 “大可、一大爷，今儿我们可说好了，不醉不归。 我这饭盒里装的可都是好菜，一会儿你们可别说喝一半就不喝了。” 何雨柱拍了拍饭盒，吊儿郎当的说道。 脸上虽然笑着，但谁都看的出来，他心情非常不好。 排着队等着买下酒菜的人，看他这副模样，都稍稍离着他远了一点，不想给自己找事儿。 “何大哥你就放心吧，今天我肯定陪你喝好了，喝高兴了。 之前师傅一直和我提起你，我们在厂里也没少见，一起喝酒还是头一回，肯定不能扫兴。” 崔大可说着略带恭维的话，习惯性的把身份放低。 根据这段时间和何雨柱的接触，崔大可基本已经摸清楚了何雨柱的脾气。 这家伙就是个顺毛驴，只要顺着他，时不时抬他一下，他就非常好说话。 这种人不合适当合作伙伴，但相处起来却是不困难，有必要的时候还能利用一下。 在崔大可眼里，何雨柱可比南易好对付多了。 易中海其实是有些不想和何雨柱喝酒的，但今天是何雨柱主动找上来的，再加上大可刚好过来看他，他是真没办法把人往外推。 买了卤毛豆、猪耳朵，易中海就皱眉说道： “东西买好了，赶紧把路让开，别挡着人家。” 把东西往自行车把手上一挂，推着车往前走后，易中海才轻声问道： “柱子，你今儿怎么想起找我来了，是出什么事儿了？ 我听人说，你用钱和雨水换了房子，又要搬回院里去了？” “一大爷这事儿都传您耳朵里去了，这传的可够快的。” 何雨柱挂着难看的笑容，还硬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雨水东西都已经搬走了，我马上就要搬回去住了。 许大茂那个狗东西进去了，许富贵他们一家也都搬走了，房子换给了刘海中，给刘光天当婚房用。 我现在回去，院里没人针对我，我不去招宋挂就行。” “哎，走的走散的散，咱们一院子人，怎么就过成现在这样了。 以前我被罚去烧锅炉的时候，还觉得天都塌了，活着太没意思。 谁知道老许的日子比我过的还难，许大茂好好的突然进农场了，不知道老许得多难过。” 说起许富贵，易中海满是感慨。 以前院里谁不羡慕许富贵家，老许家儿女双全，女儿嫁的不错，儿子还娶了资本饭的大小姐，一辈子吃喝不愁。 谁能想得到，只是一晚上的功夫，这些都没了。 “管他们干什么，我们的日子也没好过到哪里去。” 何雨柱嗤笑一声，拿着四个酒瓶进了一旁的副食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拿着一瓶散白喝上了。 “一大爷，你说日子怎么就这么苦呢，我长得不差吧，工作也不差吧，怎么就娶不上媳妇儿呢。 想娶个寡妇，还被她家的小兔崽子嫌弃，他嘴里哪样好吃的不是我给带过去的。 我不嫌弃他，他还嫌弃起我来了！” 何雨柱这段时间是真憋坏了，实在是憋不住了才来找易中海喝酒。 易中海不在院里住，他说的这些话，也传不到院里去。 毕竟易中海在院里的名声已经臭了，没人愿意听他说话。 “现在知道苦了，我之前有没有劝过你，有没有给你介绍过对象。 你倒好，挑三拣四的这个不好看、那个不漂亮的。 寡妇要是那么容易娶，就不会一直当寡妇了，就算娶上了，以后的事情也还多着呢。” 换了养老人选的易中海，说起秦淮茹来，是一点都不收敛。 之前他投入了那么多，好处全让贾家给占完了，结果他一出院子，就再没见过贾家的人。 要说他没有怨恨，怎么可能？！ 崔大可心中不屑，面上却是憨厚的笑着，当一个什么都不理解的听众。 何雨柱这种脑子还想和寡妇过日子，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 也就是他现在还要靠着易中海，不然他早就一句话呛上去了。 说的好听是寡妇的儿子不愿意，说的难听点不还是寡妇不愿意么，寡妇真要是愿意，还能让一个小娃娃指手画脚么。 等什么时候易中海愿意认他当干儿子，愿意让他上他们的户口了，他不用装的这么辛苦了，非得好好笑话笑话何雨柱才行。 第322章 咋不一样了 何雨柱猛然转过头，满是怨气的看着易中海： “一大爷，以前在院里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和我说秦姐家不容易，让我多帮衬着点，没见你什么时候说过寡妇的不是。” 易中海刚才那些话让他懵了，他来易中海这里，可不是想听这些话的。 以前易中海可不是这样的，哪有说过贾家一句不好啊，怎么出了院子之后，说的话都不一样了呢？！ 要是以前的时候易中海这么和他说，他哪里会和贾家走的这么近，弄的现在只能娶寡妇。 “柱子，做人要讲良心，我以前没和你说过寡妇的不是么？！ 我以前说了那么多遍，让你在外面注意一点影响，别和秦淮茹走的太近，让大家传闲话。 你是怎么做的，你还觉得我和秦淮茹不清不楚的，怎么踹我腰的你忘记了？！ 你要是非要说，我以前没提醒过你，那就当我没提醒你吧，事情都成现在这样了，没什么好说的。” 易中海气愤的瞪了何雨柱一眼，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他以前确实是没劝过傻柱，但现在还不是他说什么是什么。 再说了，傻柱因为秦淮茹踹他这事儿也是事实，当时他还疼了好几天来着，这事儿傻柱不可能忘了。 其实要不是崔大可在这里，易中海都不想这么糊弄傻柱，反正都没关系了，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去，反正不关他的事。 “何大哥，你这么说我师傅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说的难听点，就你这个情况，我师傅能图你什么。 我师傅就是好心帮着你，你还埋怨上了，我们做人得讲良心！” 崔大可一脸不爽的大声说完后，快步赶上了易中海。 何雨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他是打听清楚了的，要说这里面没易中海的事情，他肯定是不信的。 但现在么，他肯定要站在易中海这边，表态让易中海看到。 至于事实是什么样的，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何雨柱他都说懵了，拿在手上的酒都忘了往嘴里倒。 崔大可说的听不中听的，但真要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 只不过他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总觉得自己被崔大可给绕进去了。 看着越走越远的两人，何雨柱最终还是追了上去： “一大爷，我不是在埋怨你，我就是觉得离开院子之后，大家好像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您是这样，聋老太太是这样，雨水也是这样，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以前那样不好吗？！” 何雨柱下班后去学校找过何雨水，只是何雨水没出来见他，只是让同学出来把他给打发了。 这件事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觉得一切都变了。 什么什么都不顺，这日子越过越难受了。 不过哪怕到现在，他依旧没有想过，何雨水会离开四九城，会去别的地方，他只是觉得何雨水在和他闹脾气而已。 “人都是会变的，要出还和以前那样，我这辈子都别想回轧钢厂了。 柱子，你不是也变了么，你不是也听了聋老太太的，从轧钢厂换到机修厂了吗？ 你这个脾气，在轧钢厂得罪了那么多人，要是再不改改以后在机修场也难待下去。 以前要不是杨厂长一直帮着你，你早就被人弄出去了，哪儿能让你一直在后厨待着。 真以为厂里那些人，就只会套个麻袋揍你一顿么，厂里这么多人，总有几家有厉害亲戚的，就是不想因为你得罪杨厂长，才没动你。” 易中海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总觉得在他离开四合院之后，傻柱变得比以前更傻了。 怎么能问出这种问题来，以前那样过日子，都把日子过成什么样了，还想着和以前一样呢，这脑子是怎么想的。 何雨柱嘴角抽动了一下，默默的闭上了嘴，他还是第一次发现易中海这么会说，每句话都对着他心窝子里戳。 他来找易中海，是来散心放松放松的，过来诉诉苦，之后能好好面对秦淮茹。 要是按照这个架势下去，别提放松了，心情不再差点就不错了。 崔大可在一旁默默看着，见到忽然都不说话了，就笑着开口道： “何大哥不是这个意思，他就是想着以前和师傅你住一个院子的时候呢。 要说还是要有长辈在身边帮忙，日子才能过得舒坦。 就像我以前，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去看去学，不知道吃了多少没有长辈的苦。 有师傅教我之后，日子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这不是马上要考核了么，我觉得我可以试试了，就算通不过也能积累一下经验。 要不是师傅提醒我，按照我的性子，这次肯定是不会去的，就怕丢人。” 何雨柱正愁没台阶呢，顺着他的话就往下说： “谁说不是呢，以前在院里有一大爷和老太太帮着，我日子别提过的多舒坦了。” 说着话的时候，三人已经到了易中海的院子门口。 何雨柱看着易中海家门口放着不少花的花架，笑着说道： “看不出来啊，一大爷您也养上花了，我还以为就三大爷那样的，才有心思伺候花呢。 这些花您养的明白么，不过您这真挺合适，每天回来带一身灰的，都不用去外面挖土了。” 一开始见他看门口的花易中海还挺开心，等着他夸两句呢。 谁知道何雨柱是这么说出的，易中海一张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没见过谁这么说话的。 也不管他是故意的，还是随口一说，易中海是不想搭理他了，把车一停直接回了家。 “嘿，这又怎么了，刚不还好好的么。 换了个院子，怎么脾气还大了呢。”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还一脸不解。 崔大可在一旁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谁家好人这么说话啊，还脾气大了。 这要换成是他，不给傻柱踹出去就算是今天心情好了。 要不说何雨柱一个厨子，在轧钢厂能得罪那么多人呢，问题大半是出在这张破嘴上了。 这么说话还能活到这么大，也是够不容易的。 第323章 就这事?我不知道! 宋挂站在墙后，看完了这一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何雨柱这张嘴是越来越没谱了，就这样的在机修厂里肯定也得出事儿，也就是早点晚点的事儿。 跟了这一路，他也算是听明白这三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了，倒也不算意外。 就是他还挺想看看易中海把崔大可收了当干儿子之后，崔大可会怎么对易中海。 崔大可可不是何雨柱，能随便易中海算计。 但凡没有继续用到易中海的地方了，崔大可就会开始清算之前遭到的算计，非把易中海抽骨吸髓榨干了才肯罢休。 悄悄摸进院子，在易中海门口听了一小会儿，发现一直是何雨柱在抱怨后，宋挂就没了继续听下去的心思，加快脚步往回赶去。 二十来分钟后，宋挂才算是回到了院子里。 刚准备往后院走，就被阎埠贵给拦住了。 “那个，宋挂啊，我问你个事儿成不？”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一脸的假笑。 宋挂点点头，随口应道： “都是一个院儿的，有事就问呗。” “是这样的，我就是想打听打听，轧钢厂这两年会不会扩建，到时候招人的话，是不是有机会进轧钢厂？” 阎埠贵踌躇了一下，小声问道。 他这倒不是给阎解成问的，而是给他家老二阎解放问的。 老大现在是轧钢厂的临时工，等厂子扩建了，肯定能转正，老二就不好说了。 老二初中毕业之后，就一直晃荡着，不能总这么下去不是。 昨天听说宋挂和刘光天在说进轧钢厂当临时工的事情，他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问问。 “嗨，就这事儿啊？” “诶，就这事儿！” “我不知道！” 宋挂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接着没好气的说道： “我就是一宣传科干事，最多再管着点夜校的事情。 阎老师你来问我厂里扩建的事情，我哪儿能知道，这事儿我管不着啊！” 阎埠贵本来还以为要打听到消息了，笑容都已经挂在脸上了，没想到宋挂会这么说，一下子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我不是轧钢厂的，不太清楚宋挂你现在管些什么，你不知道我再想办法找别人问问。 老刘家的刘光天要去轧钢厂了，我家阎解放也不能继续晃荡着。” 阎埠贵倒是没有和宋挂呛声，人家本来也没回答他的义务，他本来就是想借着机会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来罢了。 再说宋挂现在在轧钢厂那是大领导，要是招惹了宋挂，别说把阎解放送进轧钢厂了，就是阎解成的工作都不一定保的住。 宋挂冲他笑了笑，转身继续朝着后院走去。 这个阎埠贵从始至终就是这个模样，看到有什么能占到便宜的事情就往上凑。 别的小事情他凑上来只是惹人烦，工作这种大事上都想搭上顺风车，未免太没有脑子了。 不过除了这一点，阎埠贵倒是真没其他问题，只要拉的下来脸，多拒绝阎埠贵几次，他就基本不会再出来烦人，倒是没有到要赶出去的地步。 “宋挂，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啊，我看大林他们早就回来了。” 进了中院，正在洗衣服的秦淮茹，热情的和他打起了招呼。 “嗯，我去办了点事儿，这么晚了还洗衣服呢？” 宋挂随口回了一句，看着中院其他几家集体关着门，就知道刘海中是把他们都喊上了。 最后宋挂的目光落在了何雨水的屋子上，透过窗户看到里面依旧是空空荡荡的。 “嗨，家里孩子多了要洗的东西就多。” 秦淮茹露出一个微笑，她知道宋挂不会对她有什么好态度，但依旧想要缓和一些关系。 想要在厂里、在院子里能好好过日子，和宋挂的关系就不能太差了。 这次何雨柱要搬回来，她都担心宋挂把何雨柱和她家一起赶出去。 “这样啊。”宋挂随意的点点头，随口问道：“雨水搬出去了，傻柱准备什么时候搬进来？”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应该就在这两天吧。” 秦淮茹摇了摇头，不知道他到底想问什么。 宋挂却没有继续和他说话，直接进了后院，留下秦淮茹一脸的莫名其妙。 “小宋哥回来了，都赶紧的，该搬桌子搬桌子，拉电灯的拉电灯啊。 这么多人呢，都塞屋里像话么，酒盅举的起来么？！” 刚走进后院，就听见李林在那里咋呼，紧接着就看见刘光天和李林抬着桌子从屋里出来，南易、文秋红、丁秋楠等人拿凳子的拿凳子，端菜的端菜，拿碗筷的拿碗筷，好不热闹。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没，不能就我一人在这里站着啊。” 宋挂往边上让了让，帮着调整了一下桌子。 李林递过去一根烟，轻笑着说道： “你把你看到的和我们说说就行了，其他的不用你动手。 你是跑的真快啊，话说完就找不着你人了，下次记得带上我。” “哈哈哈哈，我从你面前跑的，你找不着我还怪我啊，下次拽着你跑。” 宋挂开着玩笑，把烟夹在了耳朵上，帮着一起忙活了起来。 本来就没多少东西要拿，大家一起动起来也就是一两趟的事情。 这种时候坐着等，就和等着上菜的大爷似的，那像什么样子。 等到大家一起坐下后，宋挂才点上一根烟，给众人说起来了刚才看到的那些事情。 这里面大多都是何雨柱的事，宋挂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秦淮茹会不会听到都不关他事儿。 再说了就算秦淮茹听到了又能怎么样，他可不觉得秦淮茹不清楚何雨柱的心思。 “这老易到哪儿都这样，离了院子又收上徒弟了。 我早和他说，让他抱一个回来养得了，非要到处找人养老。” 刘海中听到易中海又收了个徒弟，那眉头皱的都成川字了。 何雨柱都被他祸害成什么样了，如今又去祸害别人，也不怕遭报应。 “哈哈哈，海中叔，他就这副样子，不收徒弟怎么办，他现在领养也来不及了。 再说了，他不就是怕养出白眼狼，才一直到处找人养老么，哪儿能改啊。” 第324章 都是活该 宋挂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是啊，易中海不就是怕养出一个白眼狼，才一直想着找人养老么。 “姥姥！” 李林啐了一口，一脸厌恶的说道： “自己养都怕养出白眼狼来，别人养的就不怕是白眼狼了？！ 他这就是思想有问题，是典型的拿来主义，觉得从别人那里拿过来就行，自己养孩子太麻烦！ 去外面问问，哪家生不出孩子的，像他这么办的。 他觉得别人都是傻子，就他最聪明，就他最能耐！我可去他姥姥的吧！” 李林是真受不了易中海这种思想，甚至是觉得恶心。 如果易中海只是挑选一个人好好培养当做养老人，那他不会说什么。 有些生育有问题的老师傅，让徒弟来养老是很正常的事情。 人家徒弟给养老的前提，是老师傅真把徒弟当自家孩子，能教的本事都教了，最多藏个一手让自己有保障。 易中海呢，他想让人养老，就是冲着毁了人家去的。 就拿何雨柱来说，以前是轧钢厂的大厨，在这一片儿也算是有点小名气，时不时的能接点席面。 日子不说有多好，但也绝对不差。 就这样的条件，在易中海的张罗下，硬是没找到对象。 何雨柱的眼光太高有一部分原因，易中海给介绍的人要说没问题，那也是不可能的。 为了养老拼命算计别人，这种人能有什么好下场，凭什么有好下场？！ 梁拉娣举杯和李林碰了一下，满是赞同的说道： “就算在乡下也没见过这么办事儿的，他就是黑了心，把别人都当傻子了。 我是真不明白，这种人是怎么当上八级工的，他怎么过的思想考核？！” “嗨，这事儿别说你想不通了，街道办、厂领导都想不通呢，估计只有杨树茂知道了。” 宋挂举杯和刘海中碰了一下，满是戏谑的说道。 事情就是一环扣着一环，有杨树茂这么个厂长在，轧钢厂里怎么可能会不出现易中海这种人呢。 刘海中苦笑摇头，因为八级工的事情，他被易中海压了这么多年，没想到现在说起来，里面居然有那么多的事情。 “不提杨厂长了，他做事有问题，但也已经被调走了，在背后不好说领导的不是。 大家都在轧钢厂里干活，以后要多互帮互助，大家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用的上我的，都可以来车间里找我。 要是晚上着急，来夜校来家里找我都行，能帮的我肯定出全力帮。” 刚才在说杨树茂滥用权利的事情，刘海中不好直接谢宋挂帮刘光天进厂的事情，只能换了个说法。 别看他是个七级工，在场这些人在厂里，就没一个比他差的。 宋挂、李林就不用说了，南易现在是厂里做招待的大厨，时不时还被带出去给领导做饭。 丁秋楠进厂医务室之后，医务室就忙了起来，不知道多少小年轻天天过去排队看病。 梁拉娣听着只是五级焊工，其实能力早就到六级了，听说过不了多久就要调到特种车间去。 焊工和钳工不一样，高级焊工本来就不多，之前调出去出差的基本都是八级工，只有焊工里有七级工被调走的。 这些人真有什么事情找他，他开心还来不及呢，想都不用想肯定得出大力不是。 “诶，海中叔你这说的，大家都在一个院里住着，肯定要互帮互助的。” 南易非常喜欢现在的氛围，在他看来一个院的邻居就该是这样的。 梁拉娣翻了个白眼，觉得南易说话忒矫情： “我听说何雨柱要搬回来，咱们院里以后又得热闹了。 不过他不是和什么聋老太一起搬出去的么，他回来那个什么老太的怎么办，跟着他一起回来啊？” “呵……” 宋挂冷笑一声，一口将杯中酒喝完。 李林同样面露不屑，结果手还没抬起来，就被文秋红掐了一下，疼的龇牙咧嘴的。 文秋红没好气的说道： “咱们凑一起都别黑脸啊，何雨柱又看不见，做出来还不是给我们看的。 小宋哥你也一样，看何雨柱不舒服，等他搬回来了多揍他几顿就是了。” 作为长期给两人提供每日营养餐的饲养员，文秋红非常快速的让两人恢复了笑容。 接着，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的说道： “拉娣，这事儿大家没说是大家都知道会怎么样。 之前聋老太太是对何雨柱很好，什么事儿都站在他那边，就连轧钢厂的工作也是聋老太太帮他保住的。 可何雨柱这个人，你看着他好像是挺有善心的，其实就是个只凭自己喜好办事儿的人，从来不会为别人着想。 别的不说，就说他接济贾家的事情，他要是没什么心思，就不会让大家传闲话了。 接济别人的办法多的是，不出闲话的办法也不是没有，他为什么不用呢。 聋老太太也是一样的，她挡住了何雨柱结婚的路，当然不会一起回来了。” “那这老太太也太可怜了，帮了何雨柱这么多，最后还被丢在别的院子里。 老太太为什么搬出去的，何雨柱心里没个数啊？！” 梁拉娣有些为聋老太太不值，但更多的是对何雨柱的厌恶。 想到以后要和这么一个人当邻居，她心里就有些不舒坦。 “可怜？！她还可怜？！她这就是活该！ 你以为易中海那些做法都是跟谁学的，还不都是跟着这死老太婆学的。 她一个孤寡老太，被大家当老祖宗供着过了这么多年，还不够舒坦啊。 让她一个人在别的院里过日子，只是让她过上她应该过的日子罢了！” 宋挂刚想做出一副不屑的模样，看了一眼文秋红后，立刻改为一脸的无奈。 说何雨柱可怜，都不能说聋老太太可怜，她这完全是自找的，谁都没有逼她。 “小梁就是没和聋老太婆一起住过，不知道我们院里以前是什么情况。 就这么说吧，小梁你家现在日子过的不错吧，每个月能吃上几次肉吧？” 刘海中给自己倒着酒，苦笑着问道。 梁拉娣点点头，轻笑着说道： “日子比以前在机修厂的时候好多了，每个月都能给大毛他们几个吃几次肉。” “嗯，这也就是现在，换到一起易中海、聋老太婆都在的时候，你家这些肉有三分之一得给聋老太婆送去。 易中海一直在让大家尊老爱幼，说什么聋老太婆是院里的老祖宗，不送就是不尊重长辈。” 想到以前送出去的那么多肉，刘海中就后悔的不行，只觉得以前是被猪油蒙了心，居然会配合易中海这么干，实在是太蠢了。 听了这个解释的梁拉娣，瞬间就明白了聋老太太有多可恶。 大家一个月才吃几次肉，她家现在情况还是好的，一个月也就三四次，其他家里情况不太好的，也就是一个月一次打打牙祭，补补油水。 要是按照刘海中这个说法，这聋老太太一个月里，得有半个月都能吃上肉啊！ 要不说人家能活这么久呢，合着是全院给养出来的。 正在喝酒的几人，谁都没有想到，之后再听到聋老太太的消息，会是…… 第325章 突然就走了 一个月时间在忙碌中匆匆而过。 宋挂和李林在这一个月里，跟着李怀德一次次的往部里跑，每一次都是对赤脚医生手册的一次推进。 有老领导带头，宋领导配合，这件事情半个月前就得到了最高批复，全国上下都动了起来。 如今宋挂、李林、李怀德甚至是两个领导都做不了什么，只不过因为是发起人，才每次开会都会到场。 宋挂几人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看到了从无到有的过程，见识到了恐怖的动员力。 已经陆陆续续有医学大拿到四九城了，这一周内能全部到齐，至于什么时候这本书能发下去，就要看这些医学大拿的了。 刘光天在喝完酒的第二天就被通知去轧钢厂二车间上班，虽说是个临时工，但和其他正式的学徒工一样，都是跟着师傅学本事。 有刘海中在大家都给面子，再加上车间主任多少有些关照，刘光天在厂里的日子过得是相当不错。 何雨柱拖拖拉拉了半个月，在半个月前终于是回到了四合院。 或许是被赶出去过一次的关系，这次回到院子里，何雨柱没了之前的嚣张和咋呼，回来不是在贾家就是在屋里待着，倒也算是安静。 只是丁秋楠和梁拉娣有好几次看到何雨柱往她们屋子这边看，惹得南易每天像是防贼一样防着何雨柱，生怕何雨柱是对丁秋楠动了歪心思。 只是丁秋楠却觉得南易有些小题大做，并没有给南易好脸色。 反倒是南易和梁拉娣，一来二去的消除了以前的误会，每天坐在屋子门口聊天，顺带盯着何雨柱。 秦淮茹这段时间就有些难受了，因为何雨柱的关系，让院里这些人再次盯上了她家，虽说没做什么，但总被人这么盯着，让她非常不舒服。 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事儿传到了厂里，弄得车间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古怪了起来，甚至王德发还找她谈了话，问她什么时候和傻柱结婚。 她人都傻了，她从来就没想过结婚啊？！ 可车间主任问了，她又不能这么回答，只能说还要处理一些事情，暗示是何雨柱那边聋老太太不同意，半骗半混的糊弄了过去。 秦淮茹甚至都觉得是王德发不想管她和傻柱的事情，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结果还没有消停几天，这天回到院里的时候，聋老太太在家里意外身亡的消息突兀的砸到了秦淮茹的脸上。 或者说，聋老太太突然死了的消息，把院里所有人都砸懵了。 这个消息是街道办的曹干事来通知傻柱的时候，宋挂问出来的。 当时宋挂整个人都懵了，他有想过因为他的到来改变了不少事情，甚至还亲手把许大茂送去了农场改造。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聋老太太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没了，没的毫无征兆。 在剧中聋老太太虽说没活过起风的十年，但却是身体很不错的活到了六六年，如今在宋挂不曾干涉的情况下突然没了，这让宋挂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回神的时候，李林已经和曹干事聊上了： “老曹，这什么时候的事情，你过来找何雨柱，是聋老太太把她的东西都留给傻柱了？” “要是留给傻柱了啊，我也不用特意跑一趟了。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有些事情说起来是真够邪乎的，大概半个月前吧，这老太太突然来了我们街道办。 进来不说别的，就说让我们街道办给证明，她死了之后东西全都上交，还让我们街道办一定要给她找个好点的地方。 证明当时是给了，还让王姐劝了她好久，生怕她做什么傻事儿。 当时这老太太精神还挺不错，谁知道这才半个月，就死在家里了。 检查出来还是晚上死在家里的，说可能是起来去喝水的时候摔着脑袋了，没人发现就这么没了。 还是院里人看她屋里一直没动静，从窗户往屋里看了一眼，才发现人没了的。” 说起这事儿的时候，曹干事脸上别提多怪异了。 聋老太太是他安排住过去的，当时这老太太身子可硬朗了，而且当时傻柱还和她一起住着。 要是傻柱没搬回来住，这老太太也不能没了。 宋挂算是听明白了曹干事的意思，笑着说道： “老曹，你跑这一趟，是怕何雨柱撒泼打滚，问你们要聋老太太的东西？ 这你放心，何雨柱看着混蛋，这种事情还是干不出来的。 他怎么对待的聋老太太他自己心里清楚，要是他不清楚，我们能帮他清楚清楚。” 回过神来后，宋挂心里其实没什么感觉，这个聋老太太早一点死，晚一点死都非常正常。 老年人就怕摔，更怕摔了之后家里没人。 这两样聋老太太都占了，就这么走了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他们在这边聊着的时候，贾家屋里贾张氏已经把他们的话全听了进去。 贾张氏反倒是所有人里反应最大的，鞋底子都掉进了筐里。 要不是街道办的干事还在院里，她都想马上去贾东旭的灵位前上香了。 傻柱是被她给逼回院子的，要是晚上聋老太太来找她可怎么办？！ 第326章 贾家反应 秦淮茹回到院里的时候，看见的是宋挂几人和曹干事一起站在中院，她家房门紧闭着，就像是没人在家一样。 这出乎寻常的情况，让秦淮茹心中一惊，加快脚步朝着家里走去。 进门的第一时间，秦淮茹就看向了三个孩子。 见到孩子都好好的在床上玩，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向了一旁的贾张氏。 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从她进门开始贾张氏就一直没说过话。 “妈，出什么事情了，你没事儿吧？” 秦淮茹小心翼翼的走到贾张氏身边，轻声在她耳边问道。 贾张氏被吓了一跳，这才算是回过了神： “没，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儿？” “妈，你到底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院里出什么事情了？” 秦淮茹几乎没有见过贾张氏这么慌张的样子，上次见到还是东旭出事的那次。 看着贾张氏这副模样，秦淮茹一颗心提了起来，生怕又发生了什么她承受不了的事情。 贾张氏深吸了几口气，稍稍安稳心神，这才小声说道： “聋老太太没了，说是今天早上没的。” “啊？！” 秦淮茹有些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听到了什么之后，一张嘴微微张大： “聋老太太身体不是一直都好好的么，之前我们问傻柱……” 说到这里秦淮茹顿时不说话了，她忽然知道婆婆为什么会这么魂不守舍的了。 要说聋老太太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没了，除了傻柱硬要搬回院里给气的，就没别的解释了。 “那街道办的曹干事过来，是来批评我们、批评傻柱来了？”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秦淮茹的声音不自觉的有些颤抖。 她们家在院里本来就不受待见，傻柱更是好不容易才搬回来，回来之后都不敢在院里大声说话。 要是再被街道办批评一次，说不定宋挂和李林会直接开大会把她们赶出院子。 如果是以前，秦淮茹不会担心赶出去这种事情，毕竟这种事情身边就没发生过，只是听别人说起罢了。 但现在秦淮茹是不得不担心，易中海、何雨柱的例子放在前面呢，宋挂和李林是真做的出来，也是真的有办法。 看到秦淮茹担心，贾张氏反倒是冷静下来了，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不是来批评我们的，是来找傻柱的。 聋老太太在傻柱搬回来之后，就去街道办说了，她死了就把东西全上交了，一点都没给傻柱留。 曹干事过来就是和傻柱把这事儿说清楚的，怕他以后去街道办闹。” 说完贾张氏砸吧了一下嘴，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迁怒的对象： “这个傻柱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哄了聋老太太这么久，结果毛都没捞到一根。 要是他不急着回来，还和聋老太太一起住着，聋老太太的东西全是他的！ 聋老太太以前过日子都不花钱，手里的钱多着呢，够傻柱过不少时间好日子了。” 话是这么说，贾张氏却一眼都不敢往外看，只是紧紧的握着秦淮茹的手。 面对活人她几乎没有怕的时候，遇上厉害的像是宋挂、李林这样的最多不去招惹就是了。 但一想到要遇上鬼，她就怕的不行，生怕睡一觉就被聋老太太给带走了。 刚才那些话，有一部分抱怨，但更多的是为了排解心中惧怕，随口说出来的。 贾张氏甚至都不记得刚才自己说了什么，只是一味的说着，希望能安抚住秦淮茹的情绪。 秦淮茹可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闻言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开心的说道： “妈，你少说点，要是傻柱没搬回来，聋老太太都不会出事。 这些话在我这里说说就行，千万别到傻柱面前去说。” 知道了街道办不是来批评她家之后，秦淮茹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至于说聋老太太会不会来找她这种事情，她甚至想都没有去想。 她都不觉得聋老太太是她害死的，就算要找也该找傻柱去，而不是来找她。 “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聋老太太没了，以后我在车间里不好说了。 之前王德发找我，问我和傻柱的事情的时候，我和他说的就是聋老太太不同意。 现在聋老太太都没了，我该怎么说，总要找个借口才行。” “这有什么的，就说聋老太太刚走，傻柱不想这么快结婚。 先糊弄着，以后再找以后的借口，时间长了车间主任不会一直盯着你的。” 贾张氏不以为意的摆摆手，目光时不时往放着贾东旭牌位的柜子上飘。 秦淮茹看她这副模样，也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心思，站起身说道： “妈，今天晚饭你给棒梗他们做一下，我去外面看看。 聋老太太没了这事儿，傻柱要是知道了心里肯定难受，我得在边上看着点。” “去吧去吧，要是傻柱缓不过来，你多陪他说说话。” 贾张氏也知道她现在的样子非常难看，说话都软了几分。 她现在已经没有脑子去想傻柱不傻柱的了，就想着街道办的干事什么时候能回去，晚上能不能给东旭上香，能不能偷偷在院里给东旭烧点纸。 秦淮茹叮嘱了棒梗一句，让他看好两个妹妹，就脚步匆匆的走出了屋子。 就耽搁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已经听到傻柱回来的声音了。 “呦，今天吹的什么风，怎么把曹干事你吹来了，不在屋里坐着，怎么在院里站着呢，不能是特意等我吧？” 何雨柱随手把自行车往边上一放，带着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他可没有忘记，在那个院子吃了那么多苦都是谁造成的。 曹干事听了他的话，一脸古怪的点了点头： “何雨柱，我就是特意来找你的。 有个事情要通知你一下，之前和你住在一起的聋老太太，今天早上的时候被发现死在了屋里。 派出所的同志已经确定过了，是晚上起来喝水的时候摔倒并且长时间无人发现导致的意外死亡。” “你说什么！你说聋老太太怎么了？！” 何雨柱不可置信的看着曹干事，大声吼道。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甚至希望这只是姓曹的和他开的一个恶劣的玩笑。 只不过曹干事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是一脸的严肃： “何雨柱，我只是来通知你的，别和我大呼小叫的。 人死了在这里装什么，你要是真对聋老太太好，你别搬回来啊。 我过来就是同志一下你这个消息，还有就是聋老太太半个月前就来街道办做过公证了，她所有的东西包括房子都会上交，你就别想。” 第327章 送行 曹干事的话像是一把尖刀刺进了何雨柱的胸口，让他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一下撞在了门上。 他这时候才想起来，以前聋老太太对他有多好，以前聋老太太有多照顾他。 这时候何雨柱才想起来，轧钢厂的工作是聋老太太帮他保住的，还帮他抵消了街道办的处罚，甚至给他出主意，让他不至于在翻砂车间吃苦。 脑海里想起的，全是聋老太太帮助他的画面，以及他面对聋老太太的关心，做出的各种不耐烦、不理睬的举动。 每想起一个场景，何雨柱就后悔几分，到后来甚至狠狠的扇了自己两巴掌。 曹干事看着他这样，没有继续嘲讽，而是板着一脸说道： “明天就会给聋老太太下葬，你要是想送一送，明天一早来街道办，西郊那边会来人，把聋老太太运走。” “谢……谢谢……” 何雨柱喉头滚动了两下，低着头嗓音嘶哑的说道。 曹干事冲着宋挂两人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四合院。 该通知的已经通知到了，之后就是院子关起门来处理的事情了，他不合适参与。 宋挂和李林两人，在曹干事走了之后，往前院后院跑了一遍，把院里所有人都喊到了中院。 “我喊大家过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和大家说一下。 可能有些人已经听说了，聋老太太在今天早上走了，明天就要送去西郊。 刚才曹干事来就是说这个事情，要是想送她最后一程的，明天早点去街道办。” 宋挂说完后，院里众人神色各异，有心情畅快的，也有眉头紧皱的啊，不过几乎相同是，大家都会时不时看何雨柱一眼。 聋老太太的死到底和何雨柱有没有关系已经不重要了，院里这些人已经认定了，就是因为是何雨柱搬回来，才把聋老太太气死了。 只是这个时候，没有人站出来指责何雨柱。 谁都看的出来，何雨柱的心情非常差，这时候出来指责，无疑是给何雨柱送人肉靶子去的。 就在院里众人交头接耳、小声交流的时候，刘海中这时候站了出来，紧接着阎埠贵犹豫了一下也站了出来。 “咳咳。”刘海中干咳两声，声音低沉的说道： “聋老太太搬出去了，不是我们院子的人了，说起来我这话不该说。 可人死为大，就算她以前做了很多错事，但说到底还是当了这多年邻居，我们不能真让她这么冷冷清清的走了。 明天早上有空的，就和我们一起，去街道办送送聋老太太。” 阎埠贵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这老刘当了夜校老师之后，说话水平见长，越来越有老师的样子了： “我补充一下，老刘的意思不是让大家都去，只是说想去的可以和我们一起去。 不想去的，不用勉强，聋老太太以前做的错事太多，不想去也是正常的。” 他就怕院里这些人误会，觉得这是他们两个在强迫大家给聋老太太送行。 就在阎埠贵话音落下后，院里不少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和新搬进来这些人不同，以前就住在院里的这些住户，是真受到过聋老太太的压迫的，几乎每家每户都对聋老太太有着怨气。 宋挂、李林、南易等人只是默然不语的看着颓废坐在地上的何雨柱，生怕他突然做出什么过激反应。 至于说送行……这和他们没任何关系。 …… 次日，天几乎还全黑着的时候，刘海中、阎埠贵、何雨柱三人已经穿着整齐的站在了院子门口。 刘海中、阎埠贵时不时朝着阎埠贵家的钟看一眼时间。 西郊过来拉人的时间都很早，这个点他差不多就该出发去街道办了。 只是，院子里这时候还静悄悄的，安静的让何雨柱脸上满是苦涩。 昨天刘海中、阎埠贵和大家说早上一起去送聋老太太的时候，何雨柱心里觉得不管新搬来的，院里至少会有一半人来。 谁知道，等了这么久，都没有一个人出来。 “老阎，昨天解成真的通知到老易了，别是没找到地方就回来了。” 刘海中看看院子，又看看门外，皱着眉头小声说道。 阎埠贵脸色不怎么好看的点点头： “这种事情解成不敢骗我，这个老易搬出去之后就和我们断了联系，就算不来……” 这话阎埠贵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可以说谁都可以去送聋老太太，就算何雨柱也能不去，但易中海必须要去！ 谁不知道聋老太太有多向着易中海，所有人都觉得，两人背地里已经认了干亲。 就算先后离开了四合院，相互之间断了联系，但送最后一程怎么都不该不来。 “一大爷已经不是以前的一大爷了，之前我找他的时候，他说的话都不是以前会说的。” 何雨柱咬着牙，心中对易中海的不满几乎要从身上溢出来。 “时间差不多了，应该是不会有人来了，走吧。” 刘海中没有理会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后，就朝着院外走去。 就在这时，贾张氏忽然从中院走了出来： “哄了一下孩子，出来的晚了。 家里要留人照顾孩子，淮茹就不过去了。” 贾张氏说话的声音很轻，语气中透露着满满的疲惫。 昨天晚上她等了很久，傻柱屋里的灯一直亮着，最终都没能给贾东旭烧上纸。 熬了大半夜的贾张氏，昨晚上总共就睡了两个来小时。 好在是，睡的这一会儿并没有做噩梦，让她稍稍安心了一些，精神也好了一些。 第328章 入土，冲动的何雨柱 何雨柱有些开心又有些失望，开心的是贾家有人去送聋老太太，失望的是去的人不是秦淮茹。 他原本以为去的人会是秦淮茹，贾张氏会在家里带孩子，没想到这次来的居然会是贾张氏。 “时间刚刚好，我们走吧，老易说不定已经在街道办等我们了。” 刘海中轻叹一声，转身走出了院子。 阎埠贵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他没想到易中海居然会不过来，就是装也该装一下啊。 四人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全都蒙头向前走，看到熟人也只是点头示意。 不多时，他们就到了街道办。 这时候西郊来拉人的板车已经到了，曹干事正和西郊的人抽着烟聊着天。 四人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易中海，也没有看到他的自行车，眼中都多了几分莫名的神色。 何雨柱加快脚步越过刘海中，走到了曹干事面前： “我想见见聋老太太，现在可以去看吗？” “进去吧，就在后面放着，你快一点，我们都等好一会儿了。” 曹干事挑眉看了他一眼，语气不怎么好。 他一直都看不上傻柱，觉得这就是一个白眼狼，出了聋老太太这事儿之后，他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不过说话也没太过分，毕竟是送聋老太太走的时候，太过了就显得他不讲道理了。 何雨柱闻言默默朝着后面走去，很快就在板车上看到了盖着麻布的聋老太太。 走到板车边上，何雨柱抬起手朝着麻布摸去，最终却是停在了麻布上方。 犹豫了许久之后，还是没有把麻布扯下来的勇气。 收回手后，何雨柱的眼眶忽然红了，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聋老太太。 他欠聋老太太的太多了，惹的聋老太太最后都不愿意给他留任何一点念想。 何雨柱就这么呆愣愣的站着，麻布下的轮廓。 这时候刘海中三人也走了过来，谁都没有去动手把布掀开，都只是默默地站在边上看着。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许是十分钟，或许是五分钟。 刘海中掏出一根烟点上，转头走到了曹干事身边： “走吧，早点送走聋老太太，早点入土为安。” 曹干事看了一眼依旧站在板车边上的三人，轻声说道： “那就走吧，早点处理好。” 这边话音落下，那边西郊火葬场的人就走过去拉上板车走了。 西郊的人几乎天天在和尸体打交道，只要看一眼来人，就差不多知道这人人缘是好是坏，来人和躺着的人关系怎么样。 这些人里，他可没有看到特别激动的，哪怕有些情绪波动，看着也不太正常，不像是关系好的样子。 这样的情况，他也就没必要问什么，直接拉走就行。 刘海中四人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板车被拉走谁都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跟着。 就这样走了一路，中间何雨柱拉了一段路，算是搭了把手。 中间的流程不多阐述，四人只是跟着流程走，没谁跳出来闹什么幺蛾子。 哪怕是看着聋老太太进炉子，四人也没过多的表情。 何雨柱接过罐子，拿在手里的时候，忽然有些恍惚。 明明是过来送聋老太太最后一程的，却是连面都没有见上。 刚才还这么大一个人，如今就成了这么小小一个罐子。 拿着还带着温度的罐子，何雨柱忽然很想哭，但眼睛里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想哭都哭不出来。 木讷的跟着西郊的人的指引，把罐子放进墓地，记好了墓地的位置，一直到走出公墓，何雨柱才算是回过了神。 曹干事对四人说道： “聋老太太的后事就算是办好了，死亡证明这些手续，我们街道办都会办好，就不和你们说了。 你们要是想看，随时可以来街道办看，证明是不能给你们的。” “不用不用，我们就是过来送老太太最后一程，送完了就行了。 要是街道办我们都不相信，我们还能相信谁啊，曹干事你说是不是。” 刘海中摆摆手，一脸轻松的说道。 他能来送聋老太太，都是看在这么多年老邻居的份上，其他事儿他管不着。 要是他心狠一点，完全可以像老易那样不过来，他还不像是老易，谁都说不了他什么。 曹干事递了一根烟给他，轻声说道： “我就是和你们说一下，这是必须要说清楚的。 时间还早，你们可以回去再睡一会儿，我就先走了，今天还有人要送，我得去看看那边需不需要搭把手。” “您忙，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目送着曹干事离开，刘海中这才点上了烟。 “我艹他姥姥！” 何雨柱忽然大声骂了一句，狠狠的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这一声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让他的眼泪唰一下就流了下来。 刘海中被吓了一跳，恼火的转头看到他这副模样后，火瞬间消了一大半。 “行了，要走很久才能遇上人，往回走吧。” 说完后，刘海中就迈步朝前走去，阎埠贵轻叹一声也跟了上去。 贾张氏有些心虚的回头看了一眼聋老太太的坟，快步跟上了两人。 何雨柱则是看着三人的背影，对着边上的草地狠狠挥了几拳，一把抹干眼泪，小跑着追了上去。 到了三人身后的时候，刚好听到刘海中和阎埠贵聊天。 “老阎，你说聋老太太这一辈子，其实也是值了。 该见过的都见过了，老祖宗都当过了，也就是最后的日子过的不那么舒服，算起来其实也没几天。” “我要是能活到老太太这年纪，我都做梦都能笑醒。 老太太的日子过的不错了，以前这么多年都有老易他们两口子伺候着，还有院里大家伙给她送肉吃。 不过其他的孤寡老太太，就说那些有儿子有女儿的，能有几个日子比她过的舒服的。” 阎埠贵非常赞同他的说道，甚至觉得他老了不见得日子能比聋老太太过的舒服。 不过他也知道，聋老太太舒服的日子是怎么来的，这种羡慕不来。 刘海中抽了一口烟，幽幽说道： “如果老易来了，聋老太太的日子才算是圆满了。 可惜了，要是换成以前不烧的时候，聋老太太下葬的时候，眼睛都比不上。” 阎埠贵左右看了看，有些慌张的说道： “你不要命了啊，说这种事情，你这是宣传封建迷信知道么。 老易他敢来见老太太么，他有脸过来么，事情都过了，有什么好说的。 以后就当不认识这个人，有事儿找上来别理他就成了。” 他这么慌张不是没有理由的，刘海中随口说一句可能还好，被听见最多也就是吃一个厂里的处分。 以宋挂的能力，就算刘海中因为这事儿老师组长的位置被下了，等风声过去也能重新给他弄回去。 他就不一样了，要是被人看到聊这种事情，被人告到学校去，他这个老师就别当了！ 刘海中不慌不忙的说道： “你看看这周围哪儿有人，我就是那么一说，老阎你真是年纪越大胆子越小了。” 听着两人的聊天，何雨柱眼中再次闪过愤怒之色。 刘海中和阎埠贵说的没错，聋老太太的日子过的很不错，这辈子其实没多大的遗憾。 最大的遗憾，就是易中海没有过来送这最后一程。 想起前段时间，他去找易中海喝酒的时候，易中海说的那些话，何雨柱眼睛都红了 要是不能好好教训一下易中海，他何雨柱真就太对不起聋老太太了。 何雨柱就是这种人，错的永远不会是他，就算是他也能找到个理由，把错安在别人身上。 聋老太太意外去世，让他心中充斥着愧疚感，急切的需要一个转嫁这种愧疚的人。 先前他找不到，毕竟这件事情有关联的人太少，只有他和秦淮茹。 哪怕他尝试着把问题归咎于秦淮茹身上，依旧不能让愧疚感消散。 如今出了易中海不来送聋老太太这件事，正好给了何雨柱一个借口，一个把错误安到易中海身上的借口。 贾张氏一直低着头走路，不想讨论关于聋老太太的事情，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转头看去，就见到双眼通红的傻柱，一颗心不由狂跳了起来： “傻柱，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贾张氏这一出声，让刘海中和阎埠贵都转头看了过来。 两人看到傻柱的样子，都吓了一跳。 好在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要是刚才一片漆黑的时候，看到何雨柱这副模样，怕是会以为看到鬼了。 “傻柱，聋老太太已经这样了，你别太往心里去了。 以前聋老太太就帮着你，她肯定是想要看到你过的好的。” 阎埠贵说是这么说，心里却一直觉得，聋老太太就是傻柱给气死的。 只不过他不想惹事，也就只能说这种话，哄一哄傻柱。 刘海中就不一样了，眼睛一瞪没好气的说道： “老阎，话不是你这么说的，聋老太太这事儿谁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 傻柱你别在我们面前装样子，人死了知道哭了，活着的时候干嘛去了。 你要是真有本事，刚才去把易中海抓过来啊，去他们院子把人从床上拖出来，让他来聋老太太面前跪着啊。 就知道在我们面前装样子，什么东西！” “刘！海！中！” 何雨柱被骂的差点失去理智，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喊道。 真话最是伤人，刘海中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往他身上扎！ “说你两句还说错了，吼什么吼，哪儿来的那么大脾气，谁给你惯的！” 刘海中是一点都不虚他，真要打起来，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真当他是软柿子了，能被吓住？！ 何雨柱两只眼睛瞪的老大，呼吸声变得粗重： “刘海中，我会让你看到，我有没有本事的，你敢不敢现在和我一起去找易中海，我让你看我是怎么把他拖出来的！” 他没有选择动，哪怕被气的差点失去理智，他依旧克制住了和刘海中动手的想法。 如今四合院里这些人都是一伙的，他要是打了刘海中，宋挂肯定要找他麻烦。 而且就算是宋挂不找他麻烦，刘海中一家他就不怎么受得住。 刘海中家里还有两个儿子在呢，真要堵他门，他也没办法。 何雨柱这么一说，倒是让刘海中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去，你去，我看着你去！你要是今天把易中海拖到聋老太太面前跪着了，你何雨柱就不是白眼狼，聋老太太就没看错人！” 说完这话刘海中就有些后悔了，这何雨柱就是个混不吝，真要是去找易中海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可何雨柱可没给他思考的机会，指着他恶狠狠的说道： “好，好，好，刘海中你给我看好了，看我有没有能耐把易中海拖过来！” 说完何雨柱就大步朝前走去，很快就和三人拉开了一截距离。 刘海中看他这副模样，顿时有些慌了，转头说道： “老阎，我跟着傻柱，一会儿进巷子了，你赶紧去找宋挂、李林，告诉他们来易中海院子一趟。 傻柱这完蛋玩意儿，这是要犯浑啊，我一个人拉不住他。” “老刘，你啊你，你让我怎么说你，你惹他干什么啊你！ 傻柱什么人你不知道啊，混起来谁都敢打，你怎么敢激他的啊！ 老嫂子，你赶紧过去劝劝，要是傻柱真把易中海从屋里拖出来，他工作就别想要了！” 阎埠贵左右看了看，觉得这情况只有贾张氏能拉得住傻柱了。 心中止不住的埋怨刘海中，好好哄着傻柱就了的事情，非要和傻柱呛声，这下好了，收不了场了！ 贾张氏看着越走越远的傻柱，暗骂了一声，一把推开刘海中小跑着追了上去： “傻柱，傻柱，你给我站住，你别给我犯浑，淮茹还在家里等着你娶她呢，你不为了自己想想，你也得为了淮茹想想啊！ 你去易中海家里抓人你成什么了，你这是要被抓进去，送去农场改造的啊，你是不想好了啊你！” 只是何雨柱就好像是铁了心一样，不管贾张氏喊的什么，脚步都没有停下，眼神异常坚决。 第329章 敲脸上了 宋挂打着哈欠赶到易中海家的院子的时候，何雨柱正在那里哐哐砸门。 “易中海，你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没睡，有本事你开门！” 看着何雨柱这恨不得吃了易中海的模样，宋挂有些咂舌，转头问道： “他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在这里发疯。 真要冲进去，直接砸玻璃敲窗户啊，哪儿有这么砸门的。” 李林一个哈欠刚打完，还带着几滴眼泪： “谁知道他，就是在大家面前装装样子咯，还能怎么样。 今天就送聋老太太一件事，估计是易中海没去，他心里不舒服了。 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觉得谁都得跟着他的想法走。 以前易中海由着他，是想着让他给养老，现在易中海凭什么惯着他，人脑子和猪脑子似的。” 听着李林的吐槽，众人包括贾张氏在内，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傻柱这做的太明显了，就是演戏给大家看呢。 刘海中、阎埠贵两个甚至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刚才居然真被这混不吝给唬住了，以为他真是气疯了，找易中海出气来了。 把宋挂和李林都给喊来了，结果傻柱居然闹这么一出。 “院里人都出来了，傻柱这差不多了吧？” 刘海中看着院里陆陆续续出来看热闹的人，小声对众人说道。 宋挂冲着这个院里的人露出笑容，对身边众人说道： “易中海在这院里人缘不行，都等着看热闹呢，没一个过来拉着傻柱的。 你们看见那边那个男的没，估计是正事儿被傻柱的闹腾给打断了，眼神的要吃人了，就这都没有上去教训傻柱。” “老易在院里当大爷指手画脚习惯了，到了其他院子哪儿那么容易改过来。” 阎埠贵轻叹一声，他都不用想，就知道易中海的人缘为什么会这么差。 这时候他才算是彻底想明白，以前他们院子的规矩有多大的问题。 可就是这么多问题的规矩，他们院里这些人，居然遵守了快十年。 想到这里阎埠贵不由露出苦笑，看向何雨柱的眼神中带上了些许期盼。 就在几人小声交流的时候，院里这些人已经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喊了起来。 其中喊的最大声的，就是刚才宋挂看见的那个精瘦男人： “易中海，别人敲门你没听见么，还让不让大家伙睡觉了！” “易中海你快出来吧，你再不出来，周围院子的人都来看我们院子的笑话了！” “做了什么丧良心的事情啊，让人一大早上的过来砸门。” 有人带头，喊的人就多了，话说的一个比一个难听。 躲在屋子里的易中海，原本神色平静，甚至还喝起了早酒，完全没打算出去。 但在院里这些人喊起来后，易中海的脸色瞬间黑的和锅底似的。 院里这些人就是见不得他好，这种时候让他出去，这不是让他挨揍去么。 傻柱是什么样的人他还不知道么，这就是个混账玩意儿，动手的事情是真能做的出来。 可问题是，院里这些人这么喊，还一个比一个声音大。 他要是不出去，周围院子的人是真能过来，说不定居委会、街道办的人都要过来。 “当家的，现在怎么办，我就说让你去送送聋老太太，你非不愿意去。 去送一下怎么了，我们照顾了她这么多年，她死了还能怨我们啊。” 张翠莲絮絮叨叨的抱怨着，看向门外的时候，眼中有着藏不住的担忧。 他们家好不容易从轧钢厂的宿舍搬到了这个院里，要是再出点事情，和这个院里的邻居都闹翻了，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 手上是还有钱，盯着点是还能换房子，但谁知道下次换的院子是什么样的，不能总这么换地方啊。 易中海把手中的酒盅重重放到桌上，冷哼一声： “你想去就去啊，我拦着你了么，傻柱找过来了知道说我的不对了。 傻柱不是一直都听你话么，你开门去把傻柱劝走，他能打我还能打你么？” 说完之后易中海再次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眼中带着深深的恐惧。 他知道聋老太太走了的前一天，就做梦梦到聋老太太骂他了，还说什么他没有良心，要他不得好死。 本来这种噩梦是没什么的，他确实是对不起聋老太太，有些东西他拿了，张翠莲也是不知道的。 之前他就已经在背地里认了聋老太太当干亲了，只是大家都不知道。 聋老太太不少压箱底的东西都交给了他，就是想让他用心照顾，能吃的好点，气顺一点。 也是因为没人知道他认了这个干亲，他才能在搬出去之后，直接不管聋老太太。 但第二天阎解成就过来说，聋老太太前天晚上没了，这一下可把他吓了个半死。 之前这么久没梦到过聋老太太，她一死晚上就梦到了，还说要带他走，他这能不多想么？！ 张翠莲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看他继续喝酒，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无奈叹了一口气，起身去开了门。 何雨柱喊的大声敲的用力，就没想过易中海会开门。 猝不及防下，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张翠莲的脑门上，留下了一个红印。 张翠莲被突然来了这么一下，蹭蹭蹭的往后退去，差点没摔在地上。 本来心脏就不太好的她，被这一下心脏忽然就觉得有些刺痛。 易中海回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这一下他眼睛直接就红了。 飞快的跑过去上去扶住了张翠莲，急切的问道： “没事吧，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我没事的，柱子不是故意的，你别冲动。” 张翠莲这时候已经好不少了，看到他这副模样，连忙安抚了起来。 易中海没有回答，扶着她在床上坐下，轻声说道： “你好好休息，柱子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说完后，易中海转身走出了屋子，双目赤红的样子，让何雨柱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易中海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把门关上，推开何雨柱走到了院子中间。 第330章 正面对决，菜的不行 “傻柱，你不是找我么，我现在出来了，你想说什么你就在这里说。 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就让派出所的同志来评评理。 我媳妇儿身体什么情况，大家都是知道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杀人凶手！” 易中海强压着怒火，把话说了个清楚。 他这么做也是想让院里这些人知道，这事儿不是他的问题，别拿这个事情来攻击他！ 何雨柱闻言一愣，想到刚才张翠莲的状态，心中不免有些慌。 张翠莲的情况他是知道的，常年在喝中药调理身体。 说句不好听的，什么时候突然没了都不稀奇，要是他真遇上了，那就真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但输人不输阵，他都拍这么久的门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要是什么都不说，就夹着尾巴回去了，那脸还要不要了？！ 心里没底的何雨柱，声音反倒是比刚才更大了几分： “易中海，你别给我装，我为什么过来，你别和我说你不知道！ 聋老太太以前对你多好，你今天早上不来，你摸着良心说这事儿能说的过去吗？！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现在就跟我去西郊，好好送送聋老太太！” 易中海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傻柱，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说聋老太太对我好，她给我什么东西了，她帮过我什么了？！ 你是不是忘了，这么多年聋老太太是谁照顾的，我搬出院子之前，有谁说过我没照顾好聋老太太的。 怎么，我照顾老太太还照顾出错来了，离开院子之前，聋老太太因为你的事情，和我断了关系，我不去送她怎么了？ 大家说，我不去怎么了，去是情分不去是本分，我照顾了老太太十多年，我良心怎么过不去了？！” 在场众人听了易中海的话，不由对他刮目相看，同时对何雨柱指指点点了起来。 宋挂这边这些人，对易中海的话都嗤之以鼻，这里面的内情只有院里人知道。 当然了，这里说的院里人，并不包括何雨柱。 就他一个人是被易中海一直算计着的，压根就不可能知道内情。 众人看着何雨柱窘迫的模样，谁都没有站出来帮他说话的意思，哪怕是贾张氏也是如此。 只要傻柱不丢了工作，其他的她都不在乎。 易中海见他不说话，向前走了两步继续说道： “我倒是要问问你，以前这么多年，你是怎么对待老太太的，有照顾过老太太几次，能让你大早上的跑来院里拍门。 你最好说一下，你是怎么进院子的，晚上院子的门都是锁上的。 还有，我搬出院子的时候，聋老太太的身体可是好好的。 我倒是要问问了，怎么聋老太太和你一起搬出院子之后，为什么会这么快就没了，你就是这么照顾聋老太太的？！” 动手易中海不一定打的过何雨柱，但要论嘴上功夫，何雨柱在易中海面前那就是弟中弟，给易中海提鞋都不配的货色。 易中海只是随便找了几个点，就让何雨柱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 往常这个时候，何雨柱就该伸拳头了。 但这是在易中海的院子，哪怕是刚搬过来没多久，院里这些人也不会眼看着他用拳头讲道理。 至于说他们院里这些人，何雨柱压根没想过他们会帮忙。 宋挂不在他挨打的时候，给打他的人递瓜子，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易中海，你别和我扯这些，我照顾聋老太太的时候，你能说你没看见，我给聋老太太送肉的事情你怎么不说？！ 我就是在问你，聋老太太最后一面你为什么不去送，你是不是想让聋老太太死不瞑目！” 何雨柱实在是没办法了，易中海说的这些事情，他没一件能说清楚的。 来之前他完全没想过这些，从来没想过这些年照顾聋老太太的一直都是易中海。 就因为已经习以为常了，才最容易被忽略。 他只能抓住易中海没去送聋老太太这一点，不断的指责他，才有可能把这事儿糊弄过去。 只不过易中海哪里是这么好糊弄的，以前在院里何雨柱一直能糊弄，那是易中海有心包庇。 现在有了崔大可，何雨柱算哪根葱。 “傻柱，我为什么不去，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我刚才那些话，是给你留着面子，既然你不要面子，那我也不给你留着了。 聋老太太活着的时候，没见你上心过，听说你还一个人搬回了院子，住在雨水那屋子。 我问你人死了之后，再做这些有用么，人活着的时候照顾好了不比什么都好。 还一直说最后一面，最后一程，什么死不瞑目，我倒是要问问你，这些事情聋老太太还看的见么？！” 易中海这话不可谓不毒，不管何雨柱怎么回答，都不会有好下场。 何雨柱回答看的见，他就是在宣扬封建迷信，街道办的人过来一问，工作保不住不说，说不定还得被当成典型批评。 他要是回答看不见，那他就是在寻衅滋事，过来恶意找事，还通过不正当手段进了院子。 这倒是比宣扬封建迷信要轻的多，但被抓进去关个半个月，那也是轻轻松松，最少也得是七天。 这么长时间，机修厂的工作差不多也得凉。 何雨柱这下是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是第一次正面对上这样的易中海，才知道易中海有多难缠。 这完全打破了他心中，易中海是个好说话的人的印象。 就在何雨柱完全被架起来的时候，贾张氏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我们就是过来喊你去认认聋老太太埋在哪里，要是想去看了，可以过去看看。 当然是活人重要，但聋老太太不是走了么，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 老易，你是知道的，傻柱和聋老太太关系好，聋老太太这一走，他脑子糊涂了。 知道你这老太太好，他看你没去送老太太，才一冲动跑过来的，我们拦都拦不住。 大家都是老邻居了，你就原谅了柱子这一次吧。” 第331章 演戏 易中海看着站出来的贾张氏，眼中露出一抹嘲讽。 “你也知道这么多年邻居了，傻柱来闹的时候，怎么不说了？ 贾张氏我告诉你，要是翠莲没事，傻柱给我道个歉就过去了。 但要是翠莲有事，我就算是死也要把傻柱送进去！” 易中海这话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这下就连贾张氏都没话说了，主要还是不敢，生怕易中海和她鱼死网破。 一直以来陪着易中海的，就只有张翠莲一个人，要是张翠莲真出了事情，易中海绝对能说到做到，说不定还会牵连到她家。 “易中海，我不是到来说和的，也不是给傻柱打掩护的。 你一直说有事有事的，早点把人往医院送啊，在家里有事儿你能治怎么的。” 李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没好气的说道。 他就没见过这么关心人的，嘴上说的挺好，手上一点不动，哪儿有这样的。 易中海转头看过去，忽然露出苦笑： “大林我知道你是好心，但翠莲的情况你不知道。 要是送医院有用，我早就把翠莲送医院了，那会等到现在。 四九城的几个医院我都跑遍了，翠莲这个病就是要养，根本不可能治好。 要是突然被吓到还是其他原因突然发病了，除非是在医院里，不然根本救不了。” 李林闻言一愣，他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儿。 想起刚才何雨柱的动作，不由转头看了过去。 他们这些人不清楚，何雨柱不可能不清楚，刚才那一下是真可能送走张翠莲。 就是这种情况，何雨柱居然还在这里嘴硬，丝毫不觉得他有错，人怎么能坏成这样？！ “何雨柱，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是她突然开门，我没收住手！” 何雨柱眼中满是慌乱，嘴上却一点都不松口。 真就是全身上下都软了，只有嘴还是硬的。 “照你这么说，是不是我捅你一刀，说我不是故意的，就可以了？ 何雨柱你要是个男人，就赶紧把人带去医院做检查！” 李林看着他这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想到这种人居然回院子了，那叫一个恶心。 就在这个时候，宋挂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说道： “易中海我们这次过来，不是来帮傻柱站台的。 我们就是怕傻柱犯浑，过来拦着他点。 你们的事情，你们想怎么解决怎么解决，不用顾忌我们。 要是你觉得我们站在这里，你不好发挥，我们可以现在就走。” 宋挂是过来看何雨柱和易中海的好戏的，可不是来看大林的戏的。 要是他不说这句，很可能何雨柱就开始针对大林了。 毕竟何雨柱在易中海那里压根说不过，每一点都不是他能回答的。 要是不拉着大林下水，很快他就得被易中海送进去。 听到宋挂的表态，易中海心中长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只说不做，就是害怕宋挂偏帮傻柱。 哪怕据他所知，宋挂和傻柱的关系一直都不好，但宋挂这个人的性子太跳脱了，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他不敢赌。 至于现在…… “傻柱，有什么话，你和街道办的同志说去吧，我不想在这里和你扯东扯西的。 我出两毛钱，去个人帮我跑一趟街道办，喊一下街道办的同志过来。 就说这里有思想有问题，行为有问题的人！” 何雨柱闻言瞬间慌了，紧接着就是一阵暴怒： “易中海，我特么打不死你！” “来来来，有本事你打死我，我要看看这年头还有没有天理了！” 易中海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着何雨柱过来。 刚才他已经看见了，后院的二丫已经跑出去喊人了。 只要傻柱敢动他一下，他就能让傻柱吃不了兜着走，让他进去改造个几年！ 就在这个时候，崔大可忽然出现在了院子门口。 刚想和宋挂、李林打个招呼，就看到了何雨柱举着拳头对着易中海。 哪怕何雨柱只是举着没有打下去，那架势依旧十分吓人。 这下崔大可哪还顾得上的打招呼，大喊着朝着两人冲了过去： “何雨柱，你给我住手！” 两人看到他冲过来，率先出声的是易中海： “大可，这没你的事儿，你去边上站着。” 他已经把何雨柱逼到墙角了，只要等到街道办的干事过来，就能摆脱何雨柱这个牛皮糖。 要是崔大可掺和进来，事情只会变得更加麻烦。 何雨柱可不管易中海怎么想，崔大可急吼吼的冲过来，他直接就一拳头打了上去。 不等易中海阻止，就跟着踹了一脚，把崔大可踹翻在地。 “啊啊啊，眼睛，我的眼睛！” 崔大可倒在地上，捂着脸一脸痛苦的滚来滚去。 凄惨的喊声，让院子里的人都动了起来。 何雨柱虽说能打，但也打不过这么多人，更何况他也不太敢和这些人动手。 推搡了几下后，就被院子里的人给按在了地上。 易中海已经顾不上傻柱了，满是焦急的跑到崔大可身边蹲下，尽可能的让声音听着温和： “大可，傻柱被按住了，不会再打你了，让师傅看看你伤到哪儿了？” 闻言崔大可渐渐停下了滚动，易中海见状连忙俯下身，小心翼翼的拉开他捂着脸的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传进了易中海的耳中： “师傅，我没事儿，我就是怕傻柱打你。” 崔大可这种摸爬滚打出来的人，打架厉害着呢，哪儿有那么容易被撂倒。 刚才冲过来的时候，刚好听到易中海说的话，再退回去也来不及了，索性就装一下。 傻柱的拳头打是打到他了，可压根儿没打实，就是稍稍有点痛的程度。 也就是被踹那一脚，稍微重了点，但他调整好了角度，完全没摔着。 易中海看着崔大可露出来那只眼睛，给他不停地使着眼色，情绪一下子都不连贯了。 刚才崔大可是真吓到他了，还以为傻柱下手太重，把崔大可打残了。 只是很快，易中海就调整好了情绪，继续装作急切的模样。 第332章 曹干事到来 “大可，大可，你坚持住，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你放心，我不会放过傻柱的，我肯定让他付出代价。” 易中海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崔大可这一摔摔的好啊！ 这一摔把傻柱所有路的给堵死了，最少也要关他十天半个月，绝对不会让他安安稳稳的走出这个院子。 “老易你先送大可去医院，院里有我们看着呢，不会让这家伙跑了的。” 之前恶狠狠看着何雨柱的男人，此时正押着何雨柱大声说道。 刚才没动手是想看易中海的热闹，现在么是实在看不下去，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该下黑手的时候下黑手。 大早上的就在这里拍门叫丧，不好好治治他，真以为院里没人了。 易中海刚想回答，二丫就带着街道办的干事来了。 宋挂一看，好家伙老熟人啊！ “老曹，你今儿可够忙的，听海中叔说，早上的事情也是你处理的。” 宋挂说话的时候，一根烟已经递了过去。 曹干事刚接过烟，李林这边已经划好了火柴递了上来，配合的无比默契。 抽了一口烟，曹干事这才笑着说道： “你们就是太客气了，我做的都是本职工作，哪儿说的上忙。 倒是你们怎么在这里，又到处跑着看热闹来了？” 曹干事这么问不是揶揄，是真不知道宋挂他们两个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的。 这两个人到处跑着看着热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还是问清楚点的好，免得一会儿莫名其妙的起冲突。 “嗨，怎么说呢，我们本来是劝架来的，结果发现不用劝，根本劝不住，只能当过来看热闹了。” 宋挂一脸无奈的摆了摆手，顺带看了一眼何雨柱。 李林接着说道： “问题是，这热闹还不好看，就挺没意思的。” “你们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没意思就挺好的。 先不和你们聊了，我去把事情处理了。” 听两人这么说，曹干事就明白了，这事儿不用看谁的面子，正常走流程就好。 走到院子中间，看着被押着的何雨柱，曹干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何雨柱啊何雨柱，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到哪儿惹事的都是你。 好了，大家都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易中海你先说，你边上这个同志是怎么回事，眼睛受伤了？” “曹干事，大可的眼睛被傻柱打伤了，我可以先送他去医院，回来之后再说情况吗。 或者让其他人来说，刚才的事情大家都看见了的。” 易中海深知演戏演全套，扶着崔大可眼巴巴的看着曹干事。 这种情况曹干事没有不同意的理由，都没有犹豫就让易中海走了。 刚才他询问易中海的问题，院里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全给说了出来。 “曹干事，这个人大早上的不知道怎么进的我们院子，还把院子大门开了，然后就疯了一样拍易中海家的门。” “易中海的媳妇儿一开门就被他打了一巴掌，现在还在屋里躺着呢。” “他还宣传封建迷信，说易中海不让那什么什么老太太闭眼，非要易中海去认坟地！” “说不过来还想动手，崔大可就是来拉架的时候被他给打了！” 何雨柱听到这些人这么说，气的在那边疯狂的大喊大叫： “你们都是串通好的，我没有打张翠莲巴掌，我没有宣传封建迷信，你们都向着易中海，你们都是一个院子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之前何雨柱晒被按住的时候过于安静，忽然来这么一下，让按着他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被他挣脱开站了起来。 头发凌乱、衣服上都是尘土，双眼满是血丝，还喘着粗气。 这时候的何雨柱，俨然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让曹干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副样子，说所有人都是串通的，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他不是没有处理过，整个院子串通在一起欺负某个住户的事情，被欺负的人绝对不会是何雨柱这副模样的。 曹干事拍了拍手，让大家都安静下来，随后冷着脸说道： “傻柱，你说他们都是串通好的，那我们一件事一件事来说。 从你怎么进院子开始，你不住在这个院子，又是一大早过来的，你说说是怎么进院子的？ 我先告诉你，你最好不要骗我，我有的是办法知道你的话是真是假。” “我……我……是院里本来门就开着，我就是那么走进来的，这都不行么？” “好好好，傻柱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实话告诉你，这一片的巡逻队半个小时转过来一次，只要问问他们，就可以知道门是不是开的。” 曹干事都快被他蠢哭了，说话之前都不动动脑子，他都说了有办法知道是不是谎话，居然还用这么拙劣的谎言来敷衍他。 何雨柱楞了一下，没想到居然还有巡逻队这个事情： “那个那个，我……我是翻墙进来的，我就是气不过，过来找易中海的。 我就是心急了，真没想干什么…… ” 左思右想，何雨柱硬是没想到其他借口，只能嘴硬的把怎么进来的说了出来，但依旧嘴硬。 曹干事又好气又好笑： “行啊，大清早的就敢翻墙进别人院子，何雨柱你当你是谁，山上的胡子么，别人的院子想进就进！ 你之前就有过重大思想问题，街道办看在你不是主动的犯错的情况下，对你从轻处罚。 我们是希望你能好好改正思想，不是让你到处肆意妄为的！” 何雨柱低着头，不敢和曹干事对视。 他当然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能被街道办的同志知道，可这不是瞒不住了么。 “我就是气昏了头，就是想来问问易中海为什么不去送聋老太太，没想这么多。 曹干事，我知道错了，你怎么罚我我都认。” “别，你先别急着认错，这才第一个问题，大家说的问题还多着，我得先问问清楚。” 曹干事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何雨柱，眼中满是嫌恶。 第333章 是你自己走，还是我押着你过去 这个何雨柱，不知道给他们街道办添了多少麻烦。 这段时间这些事情就不用说了，他都不知道处理了多少次和何雨柱有关的事情了。 就说这段时间之前，他进街道办的之后，就总听主任抱怨，说九十五号院的何雨柱有多能惹事儿。 隔三差五的被人套麻袋打，完了之后总想办法去报复别人。 要是手段厉害点倒也罢了，偏偏手段简单的不行，最后总闹到居委会、街道办，让他们调解处理。 他进街道办后，更是处理过不少傻柱打人的事情。 要不是易中海一直在帮助说和，也愿意出钱平事，何雨柱早就被抓起来了。 这回好了，何雨柱不去闹别人，闹易中海来了，属于是直接到头了。 话说回来也是易中海该，让他之前帮着易中海，还总喜欢用大帽子压人。 现在事情砸到自己头上了，就抓住不放了，只能说都不是什么好人。 “何雨柱，你先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说易中海不让聋老太太闭眼，为什么一定要让易中海去上坟。 我再说一遍，你别和我说些有的没的，这是宣传封建迷信的事情，问题非常严重！” 曹干事阴沉着脸，慢悠悠的说道。 何雨柱闻言压根没办法回答，这问题之前还是贾张氏帮忙应付过去的。 但街道办的干事过来了，贾张氏哪儿敢站出来啊。 真要说起来，贾张氏也是个宣传封建迷信的，以前总是在院里喊魂。 也就是宋挂厉害了之后，知道不能撒泼，才一直没有喊罢了。 要是连带着一起被套上宣传封建迷信的帽子，不光贾张氏，贾家一家都没好日子过！ “我就是觉得易中海该去看看聋老太太，这么多年邻居感情了，聋老太太一直都是把易中海当自己孩子看的。 要是连上坟都不去，是不是太不讲情面了？！ 闭眼这话，以前大家都说，我就是顺嘴一说，不是在宣传封建迷信。” 真到了危急时刻，何雨柱还是有几分急智的。 话虽说的磕磕巴巴，但还真就规避了封建迷信的事情。 这也就是易中海不在，没人给他反手扣一顶过来扰乱秩序的帽子，不然也没这么容易过关。 “也就是说，你因为你嘴里的情面，大早上的翻墙进院子里来闹？！ 因为你一个人的想法，就闹得大家不得安宁。 凭什么让易中海听你的，你是他的谁，你是什么身份，能让别人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在曹干事看来，只是一两句话，就扣一顶封建迷信的帽子，未免有些不切实际。 但这并不是说何雨柱就没有问题了，只是问题没那么大罢了。 “我再问你，你为什么要打张翠莲和崔大可？” “我不是故意的，是敲门的时候没有收住手，才打在张翠莲脸上的。 我和她关系一直很好的，我是想来骂易中海，我没有想过要打她。 曹干事，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要打她！” 何雨柱焦急的辩解着，心中无比后悔之前的冲动。 早知道会闹成这样，他就不过来了，老太太都死了，弄这些事情有什么用，他真是太傻了。 曹干事可不会在乎他在想什么，冷笑一声： “何雨柱，张翠莲你不是故意的，崔大可你也不是故意的么，怎么着他拿脸往你拳头上撞是么？” “我……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想打他的。 是他自己突然朝我冲过来，我才动的手，我不知道会打的这么重。” 何雨柱这会儿已经彻底相信了崔大可是被他打坏的，眼中充斥着慌乱。 回答之后，他还想解释，却怎么都想不出解释的话，只是不停的喊着： “不是的，不是的，曹干事你一定要相信我，不是这样的，不该这样的！” 曹干事板着一张脸，目光锐利的看着他在那里折腾。 一直到他闹的差不多了，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何雨柱，街道办已经没办法处理你了。 你不经过同意，通过翻墙的方式进入他人院子，对院中住户易中海一家进行骚扰，并提出无端要求。 在要求没得到同意后，对住户易中海及其家人、朋友进行殴打，将人打至需要送医治疗。 现在你跟我一起去派出所，怎么处罚派出所的同志会告诉你的。” 这种事情本来就可大可小，但何雨柱做的事情实在是太恶劣了，而且又有很多的前科，送何雨柱去派出所是非常合理的。 “曹干事，我真的知道错了，能不能不去派出所？ 我可以和易中海道歉，和崔大可道歉，和张翠莲道歉，我真的知道错了。” 听到要去派出所，何雨柱忽然想起了许大茂。 想到许大茂的下场，何雨柱的腿都开始抖了。 他刚刚搬回院子，都还没有娶到秦淮茹，怎么可以去农场改造！ 至于说这时候逃跑，何雨柱没这个胆子，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跑，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求曹干事放他一马。 曹干事看了他一眼，心中不屑冷笑。 何雨柱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真有事情落到他头上了，胆子比谁都小。 不过他毕竟是街道办的干事，还是需要听一下群众的建议的。 “何雨柱的态度大家都看到了，大家觉得需不需要把他扭送派出所，还是等易中海回来，听听他怎么说？” “送派出所，肯定要送派出所，要是不送大家都去翻墙了，大门有什么用。” “就是，出去问问，哪个翻墙被抓的不送派出所的。” “这不是易中海一家的事儿，不用等他回来！” 院里这几户的意见非常一致，就是要把何雨柱送进去。 这个何雨柱一看就是那种混不吝，这次不送进去，之后再来闹，闹心的是他们。 本来易中海这个新来的惹人烦，再被这么个货色盯着，他们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曹干事上前两步，走到何雨柱面前： “走吧，是你自己走，还是我押着你过去？” 何雨柱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颓然的走出了院子。 他非常想动手，可他很清楚，要是对曹干事动手，他就真的完了。 第334章 不忍，最后的希望 何雨柱和曹干事一走，宋挂和李林两人也跟了上去。 至于说易中海什么时候回来，崔大可伤的怎么样，他们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崔大可这种人，是不可能被傻柱一下撂倒的，要是真这样，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何雨柱就是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想过，就傻乎乎的往易中海这里冲。 吃了这么多亏，还不知道收敛，就算不栽在易中海这里，也会栽在别的地方。 “宋挂，李林，你们能不能帮帮傻柱，他就是气不过，没什么坏心思的。 他回来院里这些时间，都没有和谁吵过闹过，他是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贾张氏急匆匆的跑到两人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眼中满是希冀。 她看不上傻柱，但她可不希望傻柱进去，这种这么藏哄的血包要是没了，要上哪儿再找一个回来。 棒梗、小当、槐花要是没傻柱在，哪儿能一个个养的白白胖胖的。 就说巷子里都没几个男孩能像棒梗那么虎头虎脑的，还不都是傻柱时不时带来的油水给补上去的。 要是傻柱进去了，几个孩子肯定要吃苦。 “贾张氏，先不说傻柱那狗脾气，他是不是改了你自己清楚。 就说我们和傻柱的关系，都差成什么样了，我们凭什么帮他？” 宋挂可不惯着她，笑眯眯的说着最狠的话。 其实他还是挺想把贾家一家弄出院子的，现在院里可以说只要把贾家赶出去，就不用担心院里会不会总是闹了。 但贾张氏这个老虔婆精的很，压根不做什么会被人抓把柄的事情，从来不和他们起冲突。 宋挂又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去欺负寡妇的人，一来二去的贾家就被留在了院子里。 这并不代表着，宋挂会帮她们，会给她们好脸色。 他的好心已经在秦淮茹选择当伸手党的时候消散了，可以说这是贾家自己选的路。 贾张氏被噎了一下，脸上丝毫没有怒意，而是眼巴巴的继续说道： “柱以前做的那些事，都是被易中海撺掇的，你就大人有大量，帮他这一回吧。 等他回院里了，我们怎么罚他都行，我们院里不能再闹出有坏分子这种事情了。” 哪怕希望渺茫，贾张氏依旧想要争取一下。 要说这时候谁能说服曹干事，在场这些人里，也就只有宋挂和李林了。 至于说刘海中和阎埠贵，他们两个压根儿没有，厂里学校里都说不上话的，在街道办的干事那里哪儿有什么面子。 曹干事和何雨柱走的不快，两人都听到了后面的动静。 何雨柱听到贾张氏求着宋挂帮他，心中忍不住燃起了一缕希望，脚步很自然的慢了下来。 哪怕宋挂拒绝了，他也依旧觉得有希望，只要贾张氏继续求宋挂，他总会答应的。 这种时候，也就只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才能稳住何雨柱的希望。 哪怕心底里何雨柱自己都不觉得，宋挂会过来帮他说话。 曹干事见他放慢脚步，也没有去催他。 倒不是觉得宋挂可能过来，而是想看看好戏，看看宋挂拒绝之后，何雨柱的表情。 “易中海撺掇的？怎么着易中海搬出去了，错的全都是他呗。 什么撺掇不撺掇的，易中海劝他条件放宽点，他怎么不听，易中海和他解释的时候，他怎么不听。 哦，做错事了就说是易中海撺掇的，易中海让他赤石（懂就行），他怎么不吃。 贾张氏，你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 在我还不想收拾你之前，你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 宋挂嗤笑一声，慢悠慢悠的走在曹干事和傻柱身后，前面放慢速度他也放慢速度，反正就是不上去。 他这一放慢，所有人都放慢了。 贾张氏则是脸色惨白的转进了边上的小胡同，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她是真的怕了，生怕宋挂真的对付她家。 阎埠贵这时候小声说道： “大林，我们真的不管傻柱么，院里出了这种事情，总是不太好的。 我不是想帮傻柱说话，就是觉得院里不能再出事了。 之前我们还是优秀大院的，今年出了事情不评优了，也不能弄的太差不是。 要是今年弄得太差，明天评优也要受影响的。” 阎埠贵说这些，其中有一些优秀大院奖励的成分，但更多的还是想帮帮傻柱。 毕竟这么多年邻居了，他并不想亲眼看着何雨柱被送去改造，就像是上次许大茂的事情一样。 他还是觉得，有事情院里解决就好了，真进去了一辈子都毁了，一点小事不至于闹成这样。 李林轻笑摇头，带着些笑意的说道： “阎老师，你这思想觉有待提高啊。 评选优秀大院，就是为了表彰表现优秀的院子。 我们不能弄虚作假，为了评优为犯了错误的人开脱。 评优的前提，是院子足够优秀，这是表彰是院子一年来最真实的体现，不是让我们弄虚作假的！” 阎埠贵忽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手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李林确实是在笑，但那个笑容却怎么看怎么难受，那样子就像是狮子发现了猎物一般。 恍惚间，阎埠贵突然想起了许大茂公开判决的那天。 那时候李林给他的也是这种感觉，只是那次没有笑，不像这次一样瘆人。 “哎……李林你不用这样的，我知道我说的话有问题。” 阎埠贵长叹一声，带着些释然的笑容： “其实我就是觉得傻柱的日子不该过成这样，不想傻柱这个我眼看着长大的孩子，毁了一辈子。” “该不该，都是他自己选的。你是看着他长大的，总会下意识把他当小孩子看。 阎老师你要清楚，傻柱他现在不是孩子了。 作为一个成年人，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傻柱你不用等了，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这是你的事情，和我没任何关系。” 宋挂多少能理解一些阎埠贵的有想法，只不过觉得他的想法有些蠢就是了。 第335章 阎埠贵跳了出来 阎埠贵闻言长叹一声，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再没有说话。 原本还想再求一求的贾张氏这时候也闭上了嘴，看着宋挂和李林的表情，她很清楚这两个人压根劝不动。 何雨柱听到身后没了动静，眼中希冀的光芒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后悔。 后悔一气之下来过找易中海麻烦，想要让院里这些人看看，他不是孬种。 让他们明白，只是因为宋挂和李林太厉害，他才在院里说不上话，不是因为他没用！ 就像是在机修厂里一样，南易没办法管好的后厨，他能把人管的服服帖帖的。 只是这一次他又想错了，没想到易中海会这么厉害，会这么不念旧情，真把街道办的干事喊了过来，把他往派出所里送。 曹干事看着他这副蔫头耷脑的样子，脸上浮现一抹冷笑。 这时候知道后悔了，做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到了派出所，依旧是老王接手的案子。 因为大家都熟悉，又不是什么大案，老王就让宋挂他们一行人一起进了调解室，一起听对何雨柱的处罚决定。 曹干事坐下之后，一点没有废话，直接把傻柱做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这事儿我觉得我们街道办是不合适处理了，还是要老王你这边处理才行。 傻柱这个事情，已经算是威胁住户安全了，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 老王没太明白曹干事说的是何雨柱做的哪一件事情，但这并不重要。 何雨柱被送进派出所，他就要公事公办，按照规章给予处罚。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确定一切事情： “这件事情的受害者是易中海一家人，以及机修厂的崔大可同志。 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可不可以过来一趟？” “他们现在应该还在医院，张翠莲在家里休息，应该是不太好过来的。” 曹干事如实说道，老王的意思他明白，无非是看易中海他们追不追究。 当事人追究和不追究，区别还是很大的，而且目前也没办法确定何雨柱有没有造成恶劣后果。 “这样啊，那我这里只能先把何雨柱羁押，要确定情况之后再下处理结果。” 听到几人都没法过来，老王颇为无奈的说道。 其实他也是可以直接定性的，按照崔大可受了不小的伤来处理。 这样会方便很多，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因为这只是量刑上的轻重，并不算冤假错案。 可这种事情老王不想做也做不出来，他能力不强是没错，但能做好的事情一定要做好。 要是因为他的原因，让不该关进去的人关进去了，他会愧疚一辈子。 “处理结果出了，说一声就成，人交给你了，我就先走了啊。 最近城里事情多，我们忙的不行，下次有机会再聊。” 没有当场知道何雨柱的下场，曹干事并不在意。 对他来说把何雨柱送进派出所就行了，至于是判还是放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让何雨柱知道怕，让他以后不敢做这种事情。 宋挂他们同样纷纷起身，和老王寒暄了几句后，就离开了派出所。 刚一走出来，刘海中就皱着眉说道： “这个傻柱，你们说他图什么啊，非来这一出，好好过日子不好么？！” “还不是你，非要激他，你就让让他不行么，聋老太太刚走，他心里本来就不舒坦，让让他怎么了。” 阎埠贵没好气的抱怨了一句，他还是觉得傻柱折在这种事情上，实在是太冤枉了。 宋挂闻言转过头，格外认真的说道： “阎老师，你的思想有问题，海中叔又不是何雨柱他爸，为什么要让着他？！ 别拿聋老太太说事儿，这不是他乱来的借口。 要按你这么说，是不是何雨柱出来之后，冲你家里抢你钱都行了，聋老太太刚没，他心情不舒坦，想要随便找个人动手嘛！” 阎埠贵连续两次说出这种话，让宋挂不对不重新审视他。 这个红星小学的老师，怎么看思想上都是有问题的，总喜欢站在傻柱，或者说弱者那一面。 从来没想过，到底是谁造成目前的情况的，从来没想过，何雨柱做的事情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真不知道阎埠贵的学生里有没有被他这套歪理伤害的学生，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当上老师的！ “宋挂，我和你说了，我只是觉得傻柱不值当！ 你别和我说什么大道理，这些道理我都懂，不许要你和我讲。 我和你讲的是这么多年的邻居情谊，不是在和你讲道理，看着傻柱进了派出所，一辈子就这么毁了，你们觉得很开心是吗？！”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宋挂和李林警告、反驳，阎埠贵一下没忍住，直接发了脾气。 他就不明了，宋挂和李林怎么能这么冷漠，看着傻柱被抓被关进去，一点反应都没有。 之前许大茂就算了，他做的事情就该被关进去，没什么好说的。 但傻柱不一样啊，他只是去找易中海吵了一架，不小心伤到了人，为什么不能帮一下，邻居之间不该是这样的！ “阎埠贵，你在这里和我发什么火，傻柱做的那些事情是我让他去的？！ 你要是不满意，你去和王队说啊，和我说什么？！ 你让我帮，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帮，我用什么帮，你给我好好说说！” 宋挂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发脾气，还是为了何雨柱和他们发脾气。 这让他有些不明白，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好处，阎埠贵这种人怎么会突然出头。 只是不明白归不明白，该骂还是得骂，最主要的是阎埠贵的说法，他完全无法理解。 这样的脑回路，让他觉得两人交流会非常困难。 就像是现在，阎埠贵听了他的话之后，直接就不说话了，就那么愣愣的看着他。 “说话，刚才不是还喊的很响么，我问你了你又不说了。 这里是派出所门口，谁都威胁不了你，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你觉得我该怎么帮傻柱，你都可以直接说出来！ 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红星小学的老师，倒是个什么想法！” 第336章 架在火上 阎埠贵不说话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的想法没办法说出来。 刚才说的那些只是发泄罢了，压根就没想过宋挂会这么问。 这是在派出所门口，让他怎么回答，难道站在这里说，让宋挂去派出所里和王队说，让他帮个忙别把傻柱送进去？ 只是宋挂现在把他架在这里了，他不回答又不行。 要是只有宋挂和李林在，他倒也能拉得下这张老脸，直接道歉说刚才的话是想岔了。 但问题是刘海中和贾张氏都在边上，要是他真的说了，这脸也就别要了。 “之前傻柱动手的时候你就可以拦着他，要是没伤到人，他就不会被关进去。 还有曹干事来的时候，你也该帮傻柱解释，你说的明白一点，大家肯定会理解傻柱的。 易中海为什么那么照顾聋老太太，他们院里的人不知道，我们院里的人还不知道吗？” 阎埠贵左拉右扯的，说着他自己都不信的话，早已没了刚才的气势。 李林刚想开骂，宋挂就给他拦了下来，嗤笑一声揶揄道： “阎埠贵你好歹是个老师，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子，我们去的时候就傻柱就已经在拍门了，我们到的时候傻柱巴掌就拍在张翠莲头上了，你让我怎么拦。 他打崔大可那一下你猜的到，你猜到了你不拦着点？ 我是猜不到傻柱敢动手的，站这么远拦肯定拦不住的。 你说了这么多，怎么就没你自己一点事儿呢。 你过去就是看戏的，顺带着给我扣帽子是吧？ 要是真想帮傻柱，这事儿简单啊。 你就在这里等着，等一会儿易中海来了，你上去和易中海商量，让他出个谅解书，再和老王说崔大可屁事儿没有，傻柱不就能出来了？” 动动嘴皮子的事情谁不会啊，随便一扯都是道理。 阎埠贵这种人，嘴上的道理一套一套的，真要他做事情了，他就会找各种借口拒绝。 就和宋挂猜的一样，阎埠贵听到要和易中海商量的时候，心里已经想着怎么拒绝了。 至于何雨柱，又不是他儿子，他凭什么帮他去和易中海说和。 “你……我……” 阎埠贵刚想说凭什么，忽然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又硬生生把话给咽了回去。 “一会儿易中海来了，我会去找他说和的，你们赶紧走，别在这里碍事！”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回答方式了，等宋挂他们一走，还不是他说什么是什么。 易中海过来之后，他上前商量两句，成了他就有天大的功劳，是他把傻柱救出来的。 不成那是易中海固执，怎么说都不行，他也没有办法。 只是他忘记了一点，他眼前站着的，是轧钢厂宣传科的干事宋挂、李林，以及四合院的镇院大妈贾张氏。 遇上这种事情，他们三个哪里会愿意走，都是看见热闹不愿意走的主。 并且贾张氏不需要上班，宋挂和李林上班时间自由的很，看完热闹完全可以去公社走访，完全不需要担心时间的问题。 “别介，我们就在这边站着，你说你的只要不扯着我们的名头，我们是不会上来和你们说话的。” 李林这时候已经完全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态了，他倒是要好好看看，阎埠贵还能演一出什么好戏给他们看。 这个阎埠贵，原本觉得还行，哪怕扣了一点，但就属他家的事情最少，没给院里添过麻烦。 但现在他发现，阎埠贵的问题一点都不比易中海小，只是因为性格关系，又和小宋哥住对门，才一直没表现出来。 “我们要走要留都是我们的事情，易中海过来了，你再不过去，他就进派出所了。” 宋挂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他留在这里是为了看戏，也是怕阎埠贵借他的名头给易中海施压。 虽说易中海对他说并不是什么需要在意的人，有崔大可迟早有一天会被吃的渣都不剩，但这并不代表着，他愿意无缘无故的掺和进这件事情里来。 阎埠贵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见到四人纹丝不动后，瞪了几人一眼，就小跑着拦在了易中海身前。 “老易，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点小事情还叫街道办了，是最近有什么事情不顺心？” “小事？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老阎有什么事情我们等会儿再说，我现在要去见见王队长，把事情和他好好说说。” 易中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看好戏的众人，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看阎埠贵的样子和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他就知道阎埠贵拦住他是干什么的了。 他这么说，也是给阎埠贵留点面子，让他走就行了，别继续说下去。 只是阎埠贵没有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或者说因为宋挂他们在那边看着，听出来了也没办法走。 依旧拦在易中海面前，苦口婆心的说道： “老易，我就是要和你说傻柱的事情。 刚才王队长说了，你这边的态度对傻柱很重要，要是你这边非要追究，傻柱是要去农场改造的。 都这么多年邻居了，之前你和傻柱还关系这么好，这么点事情不至于闹成这样。 等傻柱出来之后，让他给摆一桌，好好给你道个歉就行了。 你这样子被那个叫崔大可的徒弟看见，该怎么想你这个师傅，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阎埠贵越说越顺，说到最后还把崔大可给搬了出来。 他太清楚易中海在意什么了，觉得只要把崔大可带上，易中海肯定会好好考虑考虑，不会直接给他推开。 易中海听完眉头皱起来了，他不明白阎埠贵为什么会觉得，大可会觉得他这个师傅有问题。 真正的好徒弟，就该是大可这样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师傅被欺负，就想尽办法帮忙，而不会在事后对师傅嫌弃这嫌弃那的。 如果说阎埠贵不提起崔大可，他可能还会犹豫一下，但现在…… “好了老阎，你不用说了，傻柱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 这种事情他做过一次就会做第二次，而且他还吓到了翠莲，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第337章 尴尬的阎埠贵 易中海非常厌烦的看着阎埠贵，如果不是老邻居，他早就推开阎埠贵走了。 他和何雨柱的事情，阎埠贵来凑什么热闹，还都是邻居不至于，真是事情不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阎埠贵一下就尬在这儿了，他没想到易中海会是这么个反应。 看到易中海皱起的眉头，以及他不善的语气，阎埠贵只能长叹一声说道： “哎……老易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就是觉得……哎……” “没什么好叹气的，老阎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回去吧，以后我们也不一定能见上面，这事儿我不和你计较。” 易中海最终还是没忍住，一把将阎埠贵推开，走进了派出所。 他来之前还是挺开心的，崔大可装了一下直接就给傻柱送进去了。 也不知道崔大可哪儿来那么多的鬼点子，装的连医生都骗过了。 检查之后就说要观察一天才能出院，没有直接说没事儿。 这一天就足够了，让傻柱好好长长记性，以后别想着来找他闹。 谁知道这阎埠贵会拦着他说这些有的没的，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还劝起他来了。 易中海一进去，阎埠贵就往宋挂他们这边看。 见到三人都用古怪的目光看着他后，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今天这脸，真是丢大了，一个个的都不知道在发什么疯，没一个能好好说话的。 宋挂是，易中海也是，真不知道傻柱怎么得罪他们了！ 阎埠贵到这时候还没发现，他心里早就不是觉得傻柱可怜，不想让他去农场改造了。 他的目的早就变成了证明自己，证明他是对的，宋挂他们是错的。 只不过，证明来证明去，只证明了他屁用没有。 “阎埠贵，易中海怎么说的，是不是答应放过傻柱了？ 我们这儿刚才过去的人吵得很，没听清你们那边说的什么。” 李林这时候忽然高声喊了起来，眼中满是促狭。 他就是欺负阎埠贵刚才没往这儿看，刚才哪儿有什么人走过啊，就算是走过了也没人会在派出所门口大声吵闹。 阎埠贵却信以为真，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这脸没直接丢了。 故作轻松的走到四人面前，一脸无奈的说道： “我没劝的动，傻柱吓到张翠莲了，易中海说什么都不同意放过傻柱这一次。” 他倒是没说太多辩解的话，只说易中海为什么不同意。 虽说有些出入，但也不算瞎说。 “现在知道了？不是什么人都能听你那一套的，别人不欠你的，原谅是情分，不原谅是本分。 你摸着良心说，要是傻柱像对易中海你那样对你，你会这么轻松放过傻柱么？” 宋挂说完不等阎埠贵回答转身就走，他只是想说两句，并不在意阎埠贵会怎么想。 李林咧嘴笑了笑，眼中满是嘲讽，旋即转身跟上了宋挂。 “阎埠贵、刘海中，我也要赶快回去了，家里还有不少事情呢，就不在这里陪你们了。” 贾张氏看着走出去一段距离的宋挂两人，又看了看黑着脸的阎埠贵以及一言不发的刘海中，说了一声就朝着院子走去。 这一回之后，傻柱估计是废了，她得赶紧回去和淮茹说说，让她想办法先和傻柱撇清关系。 至于以后要怎么办，还得看傻柱这次要被关多久，要是工作能保住，那就不用做什么，要是工作都保不住了，那就得想想办法甩开这块狗皮膏药。 只是经过了易中海这件事，贾张氏心里其实没什么底。 易中海只是没去送聋老太太，傻柱就能翻墙去找易中海麻烦，淮茹突然不和他处了，天知道这家伙能做出什么事儿来。 想到这里，贾张氏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她忽然觉得，找傻柱这么个傻子养她家孩子，并不一定是好事儿。 想着想着，贾张氏忽然想到了崔大可。 很清楚易中海选养老人是怎么选的贾张氏，几乎可以猜到崔大可家里的情况。 而且据说还不是城里户口，这能做的事情就多了，说不定能让他当个上门女婿。 不说崔大可同不同意，易中海肯定是会同意的。 毕竟男人哪里会照顾人，真养老还是要看女人。 崔大可的婚事，易中海肯定是要选人的，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能是她家淮茹呢。 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儿，贾张氏心中的担忧都消散了不少。 刘海中等到贾张氏走后，才没好气的说道： “老阎，你说你今天做的叫什么事儿。 傻柱被关进去改造，和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帮着出头。 贾张氏说的都没出多，你说说你想干嘛，傻柱出来能谢你还是怎么的？ 当了这么多年邻居，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爱管闲事的人？” 刘海中是真不明白阎埠贵为什么要站出来帮傻柱说话，以前阎埠贵没少骂傻柱，为了几块钱都能和傻柱骂好几天。 结果现在傻柱要去改造了，还是在傻柱自己做错事情的情况下，不管怎么看阎埠贵都不该站出来才对。 要不是现在院里能好好和他说说话的，只剩下阎埠贵了，他是真不想留下来和他说话。 “我怎么想的，我就是觉得现在的院子不对，没人情味了，没一点院子的样子。 老刘你看看其他院子，那个院子的邻居关系这么僵的，院子里的人出了事情，不帮忙还出来看戏。 别的院子都是怎么做的，院里有矛盾是院里的事情，在外面出了事情，都一致对外！ 再这么过下去，大家见面都别打招呼了，省得烦！” 阎埠贵激动的说着，眼镜都掉了下来，好在后面绑着绳子的缘故，眼镜挂在了脖子上，不然阎埠贵又得心疼死。 刘海中听完他说的这些，先是一阵迷茫，接着面色越发古怪了起来。 这说的真的是他们院子吗，按照阎埠贵这么说，院子还是以前的日子好过了？ 到底是他听错了，还是阎埠贵脑子坏掉了，居然会说出这种蠢话来。 不说其他的，就说不用给聋老太太上供这一点，就足够阎埠贵家多吃不少肉了吧。 要是喜欢以前上供的日子，老阎大可以把他家当做聋老太太上供的嘛…… 第338章 没人情味? 刘海中脑中闪过无数的古怪念头，等到阎埠贵重新把眼镜戴好，这才晃了晃脑袋说道： “老阎，咱们院里还不够有人情味啊，你见过那个院子隔三差五的大家凑在一起吃饭的。 哦，对，你在前院有几次没看见，这还真不能怪你。 我再说说其他的，我们院里这些人，只要是在轧钢厂的，谁不是有事情喊一声就行。 也就是谁都看不上贾家的秦淮茹，没人愿意和她沾边，其他人谁不帮着点。 就说我们家老二，进轧钢厂当临时工，怎么能安排到我三车间当学徒的，你真不知道？ 我们去三食堂打菜，有南易在哪次不是挑着干的给我们打的，还有小丁大夫，有个头疼脑热的她都给看。 梁拉娣就不用说了，要焊个什么东西，去说一声就成，不知道省了我多少功夫。 宋挂和大林都不用真来帮忙，知道我们几个和他们一个院子，在厂里谁都给高看一眼。 我们院子要还算不团结，那就真没团结的院子了。” 刘海中越说越是觉得现在院子简直不要太好，不像是以前的时候，在厂里不帮忙就算了，还总是你给我使绊子，我传你瞎话的。 真不知道阎埠贵是在想什么，居然能说出来他们院里没人情味。 傻柱这事儿，纯粹就是他自己犯浑，要不然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说白了就是活该。 现在院里谁不知道啊，院里的底线就是不能犯罪，犯了罪宋挂、李林能直接把人送进局子，谁来都一样。 不像是以前，总觉得什么都是小打小闹，弄的越来越过分。 现在这样的日子，简直不要太好！ 阎埠贵听完他噼里啪啦的一通说，心里更加难受了。 刘海中说的这些，他不知道么？ 不！他简直不要太清楚！ 问题是，这些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啊。 刚才刘海中说，大家都看不上贾家的秦淮茹，可这些人也没看的起他这个阎老师啊！ 在中院、后院一起吃饭从来没有他，求着宋挂、李林办点事情也从来没答应过。 同样都是邻居，凭什么把他排除在外，他做什么遭人恨的事情？！ “是是是，现在的院子最好，好的把人送去改造！”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阴阳怪气的挤兑道： “你说的都对，我和你不是一路人，你刘海中多混的开啊，和谁都能处的来。 我是不行，捧不了臭脚，弯不下腰，只会伺候我那点花花草草不会伺候人！” 说完后阎埠贵头也不回的走了，完全不管脸色铁青的刘海中。 这次过后，宋挂肯定是不会帮他了，那就各过各的，就当院里没他这个人就行了！ 刘海中被气的一脸涨红，指着阎埠贵的背影破口大骂。 “阎埠贵我去你姥姥的，老子好心好意的来劝你，你*****你给我等着，以后别求到我这里！我呸！” 刘海中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快步追上阎埠贵。 路过他身侧的时候，重重的撞了阎埠贵一下，把他撞的一个趔趄。 刘海中这次是真被气狠了，没想到阎埠贵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简直和傻柱一样混蛋！ 阎埠贵被撞了也不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他很清楚，朝着刘海中撒气是他说不过去，但这口气要是不出出来，他心里憋的难受！ …… 宋挂和李林回院里吃了个早饭后，就骑着车上班去了。 刚一到轧钢厂，两人就被赵秘书喊去了厂长办公室。 “厂长，大早上是有什么好事儿啊？” 宋挂非常熟练的给自己倒上茶，又拿起茶几上的烟点上一根，笑眯眯的说道。 “确实是有好事，赤脚医生手册已经在周围开始试点了，所有人都觉得效果会很好。” 李怀德笑的那叫一脸春风得意，老领导已经说过了，这事儿办成了，他说不定真能书记兼厂长，或者直接变成书记，让自己人当厂长。 这对他来说，可不就是天大的好事么。 “这么快，之前不是说还要几天吗？” 宋挂有些惊讶，有些医生赶过来才没两天啊，怎么就开始试点了，不应该这么快啊。 李怀德笑眯眯的看着他，这时候才觉得宋挂还是年轻人： “你啊，太小看组织的力量了，两天时间很短吗？ 而且这是初版试点，用来验证效果，以及尝试如何普及的，之后的全国推行的版本还没有定下来。” “原来是这样，是我想歪了，还以为已经确定最终版了。 我就说这些医生没那么快统一意见，吓我一跳……” 宋挂是亲眼见过这些医生讨论的吵起来，互相丢鞋子的场景的。 不是亲眼所见，是真没办法想象，这些大拿是怎么讨论问题的。 “哈哈哈哈，你啊，我就说不让你跟着，你非要跟着去看。” 李怀德也想到了那个场面，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次喊你们过来，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 公安部的领导，知道了卫生部这边在弄《赤脚医生手册》，就想着能不能也弄一本差不多的手册出来，用来培养基层公安。 我们很多的同志都是转业进入公安部门的，抓捕、侦查能力没问题，但破案上还是有所欠缺。 同时公安部的领导也考虑，对一部分知识进行再次普及，就像是五五年那次一样。 不过这次是准备和《赤脚医生手册》一起以书的形势来做普及，强调保护现场、保护线索等事情的重要性，并且教群众一些应对紧急情况的方法。” “这是好事啊，我在东城分局看了不少案子。 有些案子的脉络是差不多的，要是能总结出规律，告诉群众怎么避免危险，这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不过，这事儿和我们没关系吧，这是公安系统的事情，就算我借调过几次，也不至于让我参与这种大事吧。” 宋挂有些好奇的问道，完全不觉得自己能参与进这个项目之中。 第339章 再出差 “要是和你没关系，我喊你过来干什么，和你扯闲篇吗？ 公安部的领导点名让你过去，说是想听听群众的建议。 其实就是看见你给卫生部出章程了，希望你过去看看流程。 再有你不是帮着破了不少案子么，说不定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你觉得参与不了，我和领导都觉得没人比你更合适了。” 李怀德笑着眼睛都眯起来了，看着宋挂怎么看怎么满意。 有这么一个得力干将在，他的想要过的不顺都难啊。 “我这才出来回来多久，再说卫生部这边的事情都没忙完呢，就不能让我休息休息…… 厂长说说呗，这次领导答应了什么好处，让你开心成这样。” 宋挂一脸无奈，果然只要展现出能力，就能有干不完的活。 当然他还挺喜欢现在这种生活的，要不然一开始就不会展现能力。 但喜欢归喜欢，该抱怨还得抱怨。 “我这边的先不说，你这边可以再往上提一级，下次立功级别依旧还能继续提。 其他的就没什么了，也就老赵明年退休之前能提一级，退休了能再提一级。” 李怀德不说他得到了什么，只是一味的说着宋挂能有多少好处。 他得到的好处说出来又能怎么样，和宋挂没半点关系，只有能到宋挂手里的好处，才是实实在在的。 老赵这事儿是他争取来的，也算是留个香火情。 不说宋挂、李林这两个福将，就说在杨树茂当厂长的时候，老赵从没对他落井下石，就值得他帮着争取一回。 更不要说老赵和宋挂、李林两个的关系了，在他看来不管什么关系都是需要维护的，这样关系才能持久维持下去。 “嚯，老赵能提一级？” 宋挂颇为惊讶的往后一仰，旋即坏笑了起来： “这次一定得让老赵好好出出血，不然对不起我这付出啊。” 听他这么说，李怀德就知道这是答应了，笑着说道： “这消息我就不通知了，你什么时候告诉老赵都行。 一会儿中午和我一起去食堂见见纺织厂的厂长，酒你能喝酒喝，喝不了去催菜就行。 这段时间你跟着我到处跑，还要忙周围公社的报道，肯定是累着了。 有我和老聂在，你没必要多喝，老熊他们喝不过我们，次次都得趴下。” 要不上熊厂长一定要见见宋挂，这种累得很的招待，他是真不想喊宋挂过去。 宋挂可是他们厂的大宝贝，以后说不定能给厂里带来多少成绩呢，可能不喝酒把脑子喝坏了。 可惜许大茂那个会来事儿、身份还有意思的进去了，不然喝酒这种事情，也不用他们自己来。 还是得在后勤这块找找，看看有没有差不多的，总这么自己来也不是个事儿。 “诶，那我和大林就先走了，公社宣传这边做的也差不多了。 也就是再去北郊的各个厂子转一圈就行，这事儿还要聂老哥这两天忙帮忙联系一下。 大林这边抓点紧，争取在我出差回来之前，把这事儿给搞定了，之后也能做别的宣传。” 想到手里还剩下的这个事情，宋挂实在是有些头疼。 本来这个事情，早就该搞定的，毕竟四九城周围也就那么多公社，他们做报道的还只有北郊那一片的公社。 只是他时不时的出差，大林这边总得帮着他处理事情，做完了才能去公社走访，这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李怀德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忽然笑着说道： “你不说这个我还忘记了，咱们宣传各个公社的报道，被领导点名表扬了，而且还要让四九城的各个工厂都进行学习。 让工人同志了解农民同志的生活，让大家知道农民同志的辛苦，农民同志的付出不比工人同志差！ 大林你去走访北郊那几个厂的事情，我让老聂好好安排安排，到时候我和老聂陪你一起去第一个厂子转一圈。” 李怀德这并不是抢功劳，毕竟领导都已经表扬了，功劳该是谁的早就记上了。 他这是给李林撑腰，让北郊这些厂子的领导，知道李林在轧钢厂里有多被重视。 演这么一出后，李林再去各个厂子走访，就不会有那种不长眼的凑上来找骂了。 眼皮子浅的人哪儿都有，能提前让他们开眼，没必要让李林先受委屈再让他们开眼。 “诶，那我就等通知了。走访公社的这些内容，我要好好整理整理，等走访完这些厂子，最后的总结报道一定要写的漂亮点。” 自从宋挂提出报道公社这件事情之后，一直都是李林在跟进，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这个事情还缺少什么。 一个优秀的、让人感觉非常有意义的，具有宣传力的收尾，足够让这件事上升一个高度！ 李怀德敲了敲桌子，沉思了一下说道： “大林你走访这些厂子的时候，对厂里的情况记录的详细一点。 具体怎么结尾你自己考虑，要是没有方向，可以从厂子和周围公社的关系上出发。” 生怕李林第一次写这种报道没有头绪，李怀德提出了一个最不会出错的提议。 不管是批判还是赞扬，都会让大家更加关注厂子和公社的联系。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够出彩，但这么多报道本就够出彩了，只要能安稳收尾，也是可以接受的。 “嗯，我写好报道后，还是要让厂长你帮忙掌掌眼。 我也是第一次写这种连续报道，真结尾了还是有些把不准。” 李林轻声说道，看了一眼宋挂，心中不免有些苦涩。 他只是一个正常人，不像宋挂这种妖孽，什么事情都能直接上手。 原本之前这个事情，他是打算和宋挂一起收尾的，也算是有始有终，只是没想到宋挂居然又要出差，只能他一个人来做决定。 说实在的，别看他现在看着挺轻松，其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不过好在，不管是宋挂、李怀德还是聂主任，都愿意帮忙，这才让他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如果领导换成杨树茂…… 他简直不敢想，他会担心成什么样！ 第340章 后悔，要去改造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宋挂轻轻拍了拍李林的肩膀： “有什么好担心的，放手去写就行了。 再说了我出差也出不了几天，你要是拿不准，晚上我们一起商量嘛。 实在不行就按照厂长的写，这么多事情都做好了，不差最后一哆嗦的。” “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没心没肺的啊。 一会儿中午去见到熊厂长你可悠着点，别真给人灌趴下了。” 李林翻了个白眼，心中接受了宋挂的好意，嘴上却不肯说出来，而是话头一转提醒道。 李怀德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么，宋挂的酒量好的就和鬼似的，就没见过他这种把白酒当水喝的人！ 每次院里喝酒，最后醒着的都有他，而且每次喝的都不少，甚至有几次，大家都是轮着敬宋挂，结果他们都倒了，宋挂还清醒着，这就能知道宋挂有多能喝了。 这要是一会儿熊厂长来了兴致，想好好和宋挂喝几杯，宋挂都不装一下，熊厂长准得趴着回去。 宋挂露出一个坏笑，示意李林看过来： “你看我这样子，不说多瘦但怎么看都不算胖吧，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喝的样子对吧。” 李林扯了扯嘴角，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你这是要给熊厂长挖坑啊？！” “诶，就是正常交流，怎么能说挖坑呢。 我们和纺织厂的交流多着呢，这次估计是来商量计划外物资交换的，我们厂之后几个月优秀员工的奖励有没有布，估计就看今天这一次了。 这要是不多喝点，怎么行呢，咱们得谢谢人家不是？” 宋挂脸上的坏笑怎么都遮掩不住，看到的一旁的李林都跟着笑了起来。 这种兄弟厂领导过来的招待，他们吃的不多，去也是在他们手里没事儿忙的时候，一般他们去了聂主任就不去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意外，但全是对方领导点名让他们过去的，就像是这次一样。 点名让他们过去的领导，就没有不让他们喝的，只是他们之前都挺能装，对方也都不为难他们。 这种酒就是你好我好认识一下，没那么多事情。 当然这也就是因为他们是轧钢厂，其他兄弟厂子多少都求着他们，要他们计划外的工件。 但纺织厂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兄弟厂里，就属纺织厂他们得求着。 不求着不行啊，不说问纺织厂要布的事情了，就说轧钢厂那么多光棍，都指着纺织厂的女工当媳妇儿呢。 为什么这年头的钢铁厂和纺织厂离得都近，就是为了解决工人的结婚问题的。 其他配合什么的，那都是扯蛋！ 所以这顿饭，熊厂长如果要宋挂喝，宋挂是肯定躲不掉的。 宋挂的意思也很明白了，对方要是想喝，那就得喝好了，也方便李怀德趁机要好处。 “别太过就成，老赵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说？” 见他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李林就知道刚才的话白说了。 心中为熊厂长默哀了半秒后，话题就转到了赵科长身上。 宋挂想一想说道： “等我出差回来再说，万一事情没办好呢。” 宋挂是真没底，赤脚医生手册的事情，他以前多少了解过，但公安部这个，是一点都没参考。 能不能推行下去，他是真不好说，指不定刚报上去就被叫停了。 公安的教科书和其他的书不一样，这种书公安看了能预防犯罪，能增加破案率。 但罪犯看了，会具备反侦察意识。 要是普通的罪犯，看了也就看了，真执行起来也会漏洞百出。 但那些行动力很强，或者本就是半专业甚至专业人士看了，是真的可以造成很大麻烦的。 这种书不是一拍脑门就能定下发行的，审核能不能过，都是个大问题。 “怎么了，你不看好这个事情？ 很少看见你这么没信心，这里面的水很深？” 李林一开始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有些诧异的问道。 他甚至都不怀疑宋挂没办法做到，而是觉得会有领导阻止这个事情。 宋挂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这事儿要把握一个度，把握不好是要出事情的，书编好了都不一定能发下去。 估计要试点很久，这期间还不能有人因为这本书，闹出事情来。” 李林没有听明白到底是什么不好把握，但听明白了这事儿很难办。 “那就等你出差回来再说，别到时候空欢喜一场。 其实说了也没事儿，你这么多鬼点子，肯定能在赵科退休前再给他提一级的。” 作为宋挂最好的兄弟，他甚至比宋挂自己都相信他的能力。 这才多久，宋挂都提了多少级了，而且还都是领导特批的，四九城里能有几个人有这本事？！ …… 这边好消息不断的时候，派出所里何雨柱正抱着膝盖坐在墙角。 刚才王队长过来和他说了，易中海不愿意见他，而且拒绝原谅他。 王队长现在去医院找医生询问崔大可的情况了，要是崔大可受伤严重的话，他就要去农场改造了！ 之前许大茂进去的时候，他还嘲笑了好久，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了。 何雨柱现在极其后悔，后悔不该这么冲动，跑到易中海那边要说法。 老太太都死了，易中海去不去有什么关系。 越想何雨柱就越是后悔，整个人看上去极其颓废，就像是忽然老了好几岁一样。 就在他这边后悔无比的时候，王队长已经从医院回来了。 “何雨柱，我去医院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崔大可脑袋被你打的出毛病了，在医院里一直犯恶心。 你说你怎么这么糊涂，非要和人动手，你啊……” “王哥、王队长，我知道错了，我和易中海道歉，我不想去农场。” 何雨柱说话的声音都在抖，他明白医生那么说，他会是什么下场。 王队长看着他，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你这种情况，除非易中海和崔大可一起签谅解书，你才不会去农场，不过也要被关至少七天。 可你也看到了，易中海根本不接受你的道歉，你最少也要进去改造三个月。” 第341章 纠结的贾张氏 “谅解书……谅解书……” 何雨柱不断嘀咕着，旋即一脸希冀的说道： “王队长，你能不能帮帮我，帮我和秦淮茹说一声，让她去找易中海要个谅解书。 我不想去农场改造，王队长，我求求你了，只要这次我不进去，以后逢年过节，我都带着东西来看你。” 老王嘴角抽了抽，无奈的摆了摆手： “我会去和秦淮茹说的，你要是真能拿到谅解书，以后也不用来看我，别再闹事就行了。” 何雨柱的礼物他可不敢收，这东西拿着简直不要太烫手。 而且这么多年他也没有收礼的习惯，只要何雨柱以后别再惹事，他就谢天谢地了。 “谢谢，谢谢。” 何雨柱连声道谢，眼中再次燃起了希望。 他相信秦淮茹一定会帮他的，哪怕只是为了他的工资和盒饭，也一定会帮他。 这一刻的何雨柱无比清醒，没有去想什么感情不感情的事情。 之前的他只是不愿意去想罢了，或者说是打心底里不愿意相信秦淮茹只是为了工资和饭盒和他在一起。 当然，秦淮茹肯定不止是为了这两样，之前还想要他的房子来着。 在何雨柱的期待中，老王转身走了。 看着再次只剩下他一个人的羁押室，一股无力感从心底里传来，让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要是这次能熬过去，他一定好好改改自己的臭脾气，绝对不再做这种混账事。 老王出了派出所后，就慢慢悠悠的朝着四合院走去。 四合院离这边并不远，也就几分钟的脚程。 这个时间点，秦淮茹肯定是不在的，能见到的只有贾张氏。 不过老王来说都差不多，反正只要让秦淮茹知道这个消息就是了。 他不觉得秦淮茹知道之后，会不和贾张氏商量，两个寡妇当家的家庭，要是不商量着来，家早就散了。 刚走进四合院，阎埠贵的媳妇儿就放下手中的活计走了过来。 “这不是王队长么，怎么来我们院里了，是院里谁家又出事儿了？” “又？这院里还有哪家出事情了？” 老王笑笑，有些好奇的问道。 阎埠贵的媳妇儿撇撇嘴，冲着中院示意了一下： “还能有谁，不就是中院的傻柱么。 我就说不该让他搬回来，一回来都是事儿。” “我过来就是说傻柱的事情的，和你说的是一回事儿。 行了，我不和你聊了，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听到还是说何雨柱的老王瞬间没了兴趣，他还以为这院里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呢。 不过想想也是，又不是易中海管着的时候了，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事情。 要说还是宋挂厉害，年纪轻轻的就把院子管的井井有条的。 还不是易中海管出来的那种样子货，而是切切实实的优秀大院。 这让老王愈发觉得，何雨柱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好好一个大院，让他闹得不得安宁。 刚进中院没两步他就看见了，坐在中院里给孩子纳鞋底子的贾张氏。 正在走神的贾张氏，手指被针扎了一下，刚好看到老王进来。 “王队长，你怎么来院里了，是傻柱的事情出结果了吗？” “差不多吧，要是易中海和崔大可不出谅解书，何雨柱的情况就不太好了。 何雨柱让我过来和你还有秦淮茹说一声，让你们去找易中海和崔大可要谅解书。 我看他是真知道错了，就帮他过来说一声。” 都在一个街道里，老王很早就和何雨柱认识了，何雨柱有希望能不去农场改造，他就顺手帮一把。 一开始认识何雨柱，也是何雨柱打人，只不过那时候有许富贵在帮着走动，还有易中海在中间说和，赔了点钱人家就不计较了。 这么多年陆陆续续见过何雨柱好几次，也就是这几年没再见过了。 就是没想到，何雨柱再次进派出所，会是易中海送进来的，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谅解书？我们两个寡妇怎么拿得到谅解书，王队长你不知道，在易中海院里的时候，我就和他说过了，他就是不同意。 就是我们去找易中海，他也不会愿意给谅解书的。” 不管能不能办到，贾张氏开口就说办不到。 搬出去之后的易中海，她是真看不透，只觉得要到谅解书的可能性不大。 能把傻柱送进派出所的，就说明易中海是奔着要傻柱蹲号子去的，简单来说就是都撕破脸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松放过。 要放过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要付出的代价就不好说了，贾张氏是觉得她家肯定是承受不了的。 “话我已经带到了，怎么做是你们的事情。 如果想去要谅解书，你们就早点去，最多三天何雨柱就要转交看守所了。” 听到她这么说，王队长只是无奈的笑笑，提醒了一句后转身就走。 他过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换成别人遇上何雨柱这种刺头出事儿，哪儿会跑这么一趟。 贾张氏一直目送着王队长离开，这才收拾东西回了屋里。 她现在哪儿还有纳鞋底的心思，傻柱进不进去变成她来决定了，可不得好好想想。 真按照傻柱的能力和脑子来说，她肯定是不想让傻柱进去的，毕竟这种心甘情愿接济她家的人可不好找。 可问题是，傻柱惹事的能力也是一等一的，这才搬回来多久，就给自己整进去了。 以后还有多少事情等着还不知道呢，以傻柱的性子肯定不会只有这一次。 再说傻柱搬回院里之后，成天想着和她家淮茹结婚，一天两天能拖，十天半个月也能拖，但几年十几年怎么拖？ 之前担心何雨柱报复，这次正好可以彻底甩开傻柱，让淮茹重新找一个，就好比那个崔大可。 但问题是，她是这么想，淮茹不一定会答应，再说她也就见过崔大可一次，这人到底什么样还不知道呢。 别到时被人一锅端了，还乐呵呵的帮人数钱呢。 贾张氏思来想去都没有想到该怎么处理，整个人逐渐暴躁了起来。 这个傻柱，真不是东西，就喜欢给她找麻烦！ 想到最后，贾张氏决定中午去厂里找秦淮茹把这事儿和她说说，听听看她的想法。 第342章 无关紧要，榨取最后的利益 贾张氏在家里想对策的时候，院里这些大妈大婶儿们已经凑在前院的聊开了。 王队长的声音不小，哪怕没刻意去听，都能听个大概。 这让刚才在院里所有人都知道了，何雨柱可能要去改造的事情。 贾张氏并不知道这个情况，快到中午离开院子的时候，她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看。 她也不惯着这些人，恶狠狠的瞪了这些人一眼，要不是急着去轧钢厂，她肯定得好好和这些老娘们儿好好说道说道。 “哎呦，你们看贾张氏刚才那个眼神，啧啧……” “嘿，人家家里的壮劳力要进去蹲号子了，心里不舒坦，让她瞪一眼咋啦。” “你们说易中海真会要送傻柱进去啊，不会是吓吓他的吧，以前易中海对傻柱可不差。” “谁知道呢，继续看呗，进去了正好，院里少个祸害。” 院里这些大妈大婶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就没一个希望傻柱和贾张氏好的，都是在看他们热闹的。 阎埠贵的媳妇儿凑在这群人中间，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她其实也觉得该看热闹，但她家老阎不这么想，总觉得傻柱不该去改造。 这弄的她聊天的时候，总想起老阎说的那些话，不免有些心虚。 贾张氏这边埋头往轧钢厂走着，走的那叫一个飞快，到轧钢厂的时候，下班铃刚好响起来。 见状她快走几步，到了岗哨面前大声说道： “同志，我是一车间秦淮茹的家属，要进去找一下秦淮茹，能不能进厂里？” “一车间秦淮茹是吗，你等一下。” 岗哨去一旁的岗亭里和值班的人说了一下情况，就重新回来站岗。 不多时，保卫科值班的那个干事，就带着一脸焦急的秦淮茹走到了厂门口。 “妈，你怎么过来了，家里出什么事了，槐花呢？”= 秦淮茹有些心慌的看着她，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能让贾张氏这么急吼吼的来厂里找她。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去边上说。” 贾张氏拉着秦淮茹就往边上走，一直走到了没人的地方，才把事情没有任何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淮茹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找易中海？” 秦淮茹没想到居然真会闹到去劳改的地步，一下子也没想到该怎么办。 “妈，去我们一定要去的，就是该怎么去。 易中海搬出去之后，我们就没和他联系过，现在找上去，肯定不会给我们好脸。” “真要求他啊？” 贾张氏有些不情愿的咬了咬牙，一脸难受的说道： “淮茹你可要想好了，他们给谅解书肯定是要条件的。” “有条件怎么了，过分了我们不要了就是了，他们还能把我们人扣下啊。” 经过最开始的慌乱后，秦淮茹很快就想起了对策，越说就越是自信。 她能这么快调整过来，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不管要不要的到谅解书，她都可以接受。 她对傻柱早就没有最开始那种感情了，如今傻柱在她眼里出，不过是一个可以带盒饭可以给钱的傻子罢了。 说白了傻柱怎么样都影响不到她，无非是需不需要再找这么个人罢了。 就算没有，厂里男人多了去了，愿意给占点便宜，总有人愿意凑上来的。 “你说的也是，那等你下班我们一起过去？” 看着秦淮茹轻松的样子，贾张氏的烦躁也被缓解了。 她刚才就是钻进了死胡同，没想明白秦淮茹说的这一点。 这件事情对她家来说，办不办的好，影响都不会大。 她家又不是真的和说的那样活不下去了，家里那么多钱都没动过呢，总能把棒梗他们几个好好养大的。 谁知道秦淮茹却是摇了摇头，拉着贾张氏往院里走： “妈，我们先回院子，把槐花带上。” “去哪儿，怎么还要带上槐花？” 贾张氏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怎么突然说到了槐花身上。 “槐花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我们去派出所见傻柱，抱着槐花也能让他觉得我们尽力了。” 秦淮茹眼中全是算计的光芒，易中海不会轻易松口，他那个徒弟可不一样。 不过是机修厂的钳工学徒，手里哪儿有什么钱，只要她好好劝劝，再给拿点钱，肯定会给谅解书的。 但这钱嘛，肯定不能是她来出。 “先去见傻柱？对对，该先去见见。” 贾张氏迟疑了一下，很快也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只是她想的有些不一样，她是想着傻柱把藏钱的位置说出来，哪怕进去了她们也能拿到不少钱。 出来了那就更简单了，就说钱得让淮茹管着，不让他手头上有钱。 这样以后傻柱就和她家绑住了，想用钱都得淮茹松手，做什么都得淮茹点头。 再加上这次一吓唬，傻柱没了底气，只能老老实实上班，闹事之前还会想想赔不赔的起。 傻柱这个人最是要面儿，打了人回来冲淮茹伸手要钱，这种事情比杀了他还难受。 两人虽说想的不太一样，但其实没多大差别，都是想榨干傻柱的剩余价值。 不多时，两人就到了派出所，离开院子的时候自然又被院里那些大妈大婶儿们指指点点了一番。 何雨柱见到三人的时候，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他知道，他就知道秦姐一定会来的！ “柱子，你说你怎么这么冲动呢你，你要是进去了，让我怎么办啊你！” 秦淮茹隔着铁栅栏，泪眼婆娑的抽噎着。 至于槐花，早在进来的时候，就被她递给了贾张氏。 看着她哭，何雨柱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但看着眼前的铁栅栏，他只觉得这一刻说什么都没用，只能声音干哑的说道： “秦姐，我不会进去的，只要易中海和崔大可松口我就不会进去的。” “他们都把你送派出所了，真的会松口吗？” 秦淮茹这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拿出一块手帕，手帕里还有一个金戒指和两颗金豆豆： “柱子，你放心，姐带了东西的，只要他们愿意签谅解书，我就把东西给他们。” 第343章 秦淮茹在行动 看见秦淮茹拿出来的东西，何雨柱瞳孔猛然一缩。 那两颗金豆子他不知道，但那个金戒指他是知道的，那是贾张氏的戒指，平时谁碰了都不行。 何雨柱没想到，为了他贾张氏居然能把金戒指拿出来。 想到以前对贾张氏的编排，何雨柱忽然觉得自己太不是个东西了。 “秦姐，我手里还有钱，就在家里的铁盒子里放着，你快把这些东西收起来。 就算让我进去，我也不要用这些东西来走动，来让易中海和崔大可松口。” 何雨柱没有想太多，直接把自己藏钱的地方给说了出来。 眼中的急切和不甘，几乎都要溢出来。 哪怕关进去，他也不愿意用贾张氏的金戒指，这是贾张氏对贾叔最后的念想，要是用这东西换他出来，他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秦淮茹擦了擦眼泪，呜咽着说道： “柱子，我，我怕易中海不收钱，我怕他不愿意放过你。” 目的已经达到，秦淮茹就开始为之后的事情做铺垫。 就算何雨柱进去，也不会进去太久时间，等他出来了总要有个解释的。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一大爷就是想吓唬吓唬我，秦姐你放心去就是了。” 何雨柱一脸轻松的说着，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秦淮茹。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易中海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而不是真的想把他送进去。 他能给的只有钱，而易中海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如果易中海不愿意放过他，他压根没有其他办法。 秦淮茹不断的抹着眼泪，就好像眼泪怎么都掉不完一样： “柱子，我就是怕，怕一大爷，是真的想把你送进去。 以前在院子里的时候，从来没有闹到派出所过。” 秦淮茹说着把手伸进了栏杆，紧紧的抓住了何雨柱的手，眼中满是悲戚。 其实她这样子也不完全是演的，还是有一些真情实感在的。 毕竟何雨柱也接济了她家一年多，要真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也是不太可能的。 “是我这次太过分了，一大爷才让我长长记性，姐姐你就放心吧，他也肯定不会让我去农场改造的。” 何雨柱说的斩钉截铁，但事情到底怎么样，只有他自己清楚。 秦淮茹紧紧的抓着何雨柱的手，眼中是说不出的坚定。 演戏演到这里这里也差不多了，知道傻柱把钱藏在哪里，他就可以拿着傻柱的钱办傻柱的事情，不需要她花家里一分钱。 再在这里和何雨柱聊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毕竟他身上能榨出的东西也就这点了。 “柱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和一大爷说的，要是他不答应和解，我就一直在他家门口跪着，跪到他答应为止。” 秦淮茹紧紧的抓着何雨柱的手，话语是无比的坚定。 哪怕长久以来，她只是把何雨柱当做血包，但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她肯定是不愿意傻柱去劳动改造的。 说的明白点，秦淮茹就是不愿意脱离舒适区，只有在何雨柱的面前，她才能感受被关心、被宠着的感觉。 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失去的，哪怕是在贾东旭在的时候，她也没有感受到过这种关心。 这种他说什么是什么，无论什么事情都愿意去做的感觉，只有傻柱给过她。 “秦姐没事的，就算他不答应也没有事情，我最多也就是被关个十天半个月的，等我出来之后照样有地方干活。 你不用求他们，就我这手艺，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找的到工作，就算进不去厂子，接一接席面都够我们过日子了。 他易中海算个什么东西，等我出来你看我不好好弄他！” 何雨柱这时候忽然一下子想通了，易中海要是想放过他，那帮着崔大可要点钱就会放过他。 可要是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不管秦淮茹做什么都没用。 易中海从搬出去开始，整个人就变得和以前大不一样，再希望他和以前一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哪怕他说话再硬气，心底里还是忍不住带着些慌张和期待。 不管是谁，都不想进农场改造，能出来当然是最好不过。 “柱子你别说傻话，你一定会没事的，我现在就去找易中海，一会儿再来看你。” 秦淮茹用力的握着何雨柱的手，眼中满是不舍。 她这副模样看的何雨柱一颗心都快碎了，此时此刻无比后悔早上做的混账事，要是他不冲动，秦淮茹也不需要去看易中海的脸色。 何雨柱回握住她的手，大声说道： “秦姐，你别带你家的东西去，就带着我铁盒里的钱去。 要是这么多钱给了易中海还不愿意，这个谅解书我们就不要了！” “柱子，你不要说了，我一定会把谅解书给你带回来的！” 秦淮茹说完放开了他的手，眼神坚定的转身就走。 一直在一旁看着的贾张氏，冲着何雨柱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就跟上了秦淮茹的脚步。 她这一声叹气，比刀子都要锋利，刺的何雨柱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 这一刻何雨柱后悔的情绪到达了巅峰，回想起以前的一切，他忽然觉得以前的他就是一个混蛋！ 秦淮茹走出派出所后，一抹脸上的眼泪，脸色变得无比平静。 看着周围路过的人，还有心情和认识的人打个招呼。 走到前后无人的巷子里后，秦淮茹才小声说道： “妈，我们先去看看傻柱家里放着多少钱，要是钱少我们就往里添点，要是钱多我们就都拿出来，不用全带过去，带的差不多就行了。” “淮茹你没事吧，刚才你的样子，可真是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你是真的不管怎么样都要救傻柱出来，我都怕你做什么傻事儿！” 贾张氏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秦淮茹的演技进步的太快了，哪怕是她都没看出什么破绽来。 再说秦淮茹刚才的平静也太吓人，就像是人崩溃过后的那种平静，有种淡淡的疯感让她不敢说话。 直到秦淮茹开口，她才反应过来，刚才在派出所里的一切，都是秦淮茹装出来的。 秦淮茹摇了摇头，脸色有些不好看： “我刚才也不全是装的，我是真想把傻柱救出来。 他毛病不少，赚的也不少，还愿意给我们花钱。 再找这么个人，哪儿有那么容易。 棒梗、小当、槐花还小，光靠我一个人，就算能养活他们，日子也会非常苦，吃肉都得算计算计再算计的来。” 还有一点秦淮茹没有说，之前刘光福就欺负过棒梗，但有傻柱帮着要到了说法，还好好教训了刘光福。 这要是傻柱进去改造了，刘光福怎么可能会放过棒梗，到时候她们两个寡妇，要怎么去要说法？ 这刘光福说起来也是小孩子，人家一句孩子之间开玩笑，随便应付过去，她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就是怕这次帮他出来，下次他再闹这种事情。 这么多年傻柱是怎么过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三岁看八十，他就是这种德行，就他那张嘴，就不知道多能惹麻烦，说不定哪次就给我们一起害死了！” 贾张氏依旧不是太想救傻柱，在她眼里傻柱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 反正知道了傻柱把钱放在了什么地方，东西都到手了，还去管傻柱干什么，让他蹲号子去就行了。 不过她不敢把话说的太死了，只能旁敲侧击的说。 这事情说到底得看秦淮茹，以后人还得她来找，要是说的太死了，让秦淮茹心里生了疙瘩，那就不好了。 “傻柱不是这样的人，他比谁都聪明，会栽在易中海手上，是以前易中海对他太好了。 就算是我们也没想过易中海会把傻柱送进去，易中海的心实在是太黑了。” 想到以前在和这种人来往，秦淮茹心中一阵后怕。 要是以前易中海想给她家下套，她家早就完了。 还好还好易中海只是想找人养老，从来没想过把人往死路上逼。 “妈，这事儿你听我的，我们先去见了易中海再说。” “行，那就听你的，都是为了孩子，我们委屈点没什么。” 贾张氏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的说道。 她看得出来秦淮茹是打定了主意要把傻柱救出来，这种表现让她心里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怕不是时间久了，秦淮茹已经习惯有傻柱帮衬了，要是这样就真的麻烦了。 哪怕秦淮茹说她不喜欢傻柱，也没有什么用，这都离不开了，到底是什么理由，就无关紧要了。 两人一路沉默，秦淮茹走在前面，贾张氏并没有追上来，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到了院子里。 院里那几个撩闲片的大妈大婶儿，这时候还在前院聊着呢。 看到秦淮茹和贾张氏回来了，一个个的眼睛都和探照灯似的，死死的盯着她们两个，想要从她们身上看出点情况来。 哪怕两人走到的很快，这些人依旧看出了些事情。 “嘿，你们看见没，秦淮茹的眼睛肿的和什么一样，刚刚肯定哭了，我说什么来着，你们还说她对傻柱没感情呢。” “哭了就是有感情啊，那我们现在哭一个，能凑一起过日子了呗。” “去去去，谁和你过日子，找你家老刘去。我就说要是没感情，秦淮茹能哭成那样？” “这谁知道，之前那么点小事儿，秦淮茹也哭的和死了男人一样。” 谁都说服不了谁，只有一点事一样的，这些人默默的从前院走到了中院，想看看贾家这两位之后会做些什么，是不是真能把傻柱捞出来。 秦淮茹关不上院里人的闲言碎语，刚一进门就一脸认真的说道： “妈，把傻柱救出来，我就打算和他先去领证了。 其实都是一样的，我现在出去说和傻柱没关系，谁都不信的。 领了证后，他的工资我可以去领，以后钱都能在我们手上。” “啊？！你，你真要嫁给傻柱？！” 贾张氏惊的差点没跳起来，强扯出一个笑容说道： “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这还没把傻柱弄出来呢。 淮茹，你和妈说说，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说这种胡话。” 贾张氏这下是真慌了，秦淮茹突然说要嫁给傻柱，明显不是突然想到的，而是已经想了很久的事情。 那是不是接下来秦淮茹就要把她赶去乡下，对棒梗三个也不上心。 老话说了有后爸就有后妈，棒梗他们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啊！ 秦淮茹不知道贾张氏想了这么多，依旧平静的说道： “妈，我没有说胡话，我想过了，我嫁给傻柱是最好的。 我上环了，和傻柱不会有孩子，有聋老太太、易中海、许大茂在，我可以让他觉得是他生不了孩子。 家里需要一个男人，不然谁都能欺负我们。 这院里挺好的，有宋挂、李林他们在，我们沾不上光，棒梗、小当、槐花大了可以。 都是在眼皮子底下长起来的孩子，他看了能不帮帮忙吗？” 秦淮茹想了这么久，这是她想的到最好的办法。 有棒梗这一层在，还可以钓着傻柱不少时间，这些时间够她把能拿的都拿到了。 以后棒梗大了，她的房子还可以让棒梗结婚用，她们和傻柱在雨水的屋里将就一下就成了。 贾张氏越听脸色就越是难看，她知道秦淮茹这是打定主意了，而且还真都是在为了三个孩子着想。= 她没有任何理由拦着，甚至还要说秦淮茹脑子转的快，但这话她怎么都说不出口。 “淮茹，这是挺好的，家里是该有个男人。 就是这事儿得傻柱出来再说，我们还是拿了钱去找易中海，让他写了谅解书再说这个。” 秦淮茹点点头，朝着窗外看了一眼，见到那些大妈在中院里盯着她们家，揉了揉眼睛开门走了出去。 “二大妈、三大妈、各位嫂子，我替我家柱子谢谢大家了。 我还想着，我没钱去找易中海，真是谢谢大家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第344章 才这点钱 秦淮茹这话让所有人都傻眼了，什么叫谢谢她们，什么叫现在就走！ 她们就是站在这里看看热闹，从来没想过要帮秦淮茹去找易中海，而且听这意思还想让她们出钱，可去她的吧！ “谁说要和你一起去找易中海了，我们就是在这里说会儿话，你别乱攀关系。” 阎埠贵的媳妇儿最先坐不住，第一个站出来撇清关系，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前院走，生怕走慢一步，秦淮茹会开口问她借钱。 “就是，秦淮茹你想多了，我们就是在这站会儿，和你家没关系。” “傻柱进去是他活该，你就别忙活了。” “易中海以前和傻柱关系多好啊，他都受不了，肯定是傻柱做的太过了，你想去丢脸别拉着我们。”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看见秦淮茹就这么站着不动，像是躲瘟神一样一起跑去了前院。 秦淮茹一把将眼泪抹掉，看着眼前看空荡荡的廊下，自嘲般的笑笑。 她本就是冲着赶人来的，只是真把人全给赶走了，她的心里却特别不舒服。 哪怕，哪怕只是留下来一个人都好，偏偏就是一个人都没留下。 “淮茹……” 贾张氏走到她身后，想要说些安慰的话。 秦淮茹转过身的时候，脸上已然挂上了笑容： “妈，我没事。我就是不想让她们看见我们进傻柱的屋子。 我们不靠着他们，他们怎么说我都行，又不掉一块肉。” 说话的时候，秦淮茹已经掏出钥匙打开了何雨柱家的门，看着稍显凌乱的屋子，左右看了一圈，就朝着柜子走去。 何雨柱说的铁盒，她见过好几次，每次都是何雨柱从铁盒里拿零钱。 秦淮茹一直以为这个铁盒只是一个零钱盒子，没有想到何雨柱会把所有钱都放在里面。 盒子里的钱并不算多，数了一下只有一百二十块三毛五分，票更是一张没有，只有三张工业券躺在盒底吃灰。 之后该问问何雨柱把粮油本放哪儿了，光有钱也不行。 “当了这么久的厨子，就攒下来这么点钱，这个傻柱真是不会过日子。” 贾张氏有些嫌弃的撇撇嘴，这点钱她是真看不上，连她家攒的钱的零头都比不上。 之前她还想着，何雨柱手里有不少钱，不管是他干活攒的，还是和聋老太太住一起的时候聋老太太给的，都应该有不少钱。 结果弄来弄去才一百多，真不知道钱都用哪儿去了。 “这些钱差不多了，要是一百多易中海还不愿意松口，钱也用不上了。” 秦淮茹反倒是不觉得奇怪，傻柱从院里搬出去又搬回来这两次，用的钱可不是小数目，几乎把他可以用的钱都给掏空了。 再加上她时不时借一点，傻柱再给棒梗、小当、槐花时不时买点东西，还有一百多已经很不错了。 “走吧走吧，我倒是想看看，易中海到底想干什么！” 贾张氏一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她是真不想去见易中海，但秦淮茹非要去，她也只能跟着去。 秦淮茹把所有钱包括零钱在内都揣进了兜里，连带着三张工业券也给带上了。 又看了一眼屋子，想了一下打开了碗柜的抽屉，看到里面放着的两包经济烟，秦淮茹也给带上了。 这烟还是傻柱以前去给人做席面的时候，人家客气给他的，他嫌弃不好抽就一直没动。 带上好歹也算是有烟了，能借着烟说几句好话。 最后看了一眼，确定屋里没东西可以带了，秦淮茹这才让贾张氏先出来，拉起门挂上了锁。 摸着口袋里的钱和烟，秦淮茹才算是有了一些底气，也不招呼贾张氏，径直走出了院子。 一路上贾张氏说了不少话，秦淮茹几乎没有回答，最多的反应只是点头。 一直到走进易中海所在的院子，秦淮茹才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角甚至带上了泪珠。 院里人看见有个漂亮小媳妇儿来院里，还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纷纷走了过来。 “同志，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 “是啊同志，你是来找谁的，你和我们说，我们带你去找。” “你们瞎啊，后面站着谁没看见啊，这不就是早上一起来找易中海的那个婶子么，人肯定是来找易中海的啊。”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直接点醒了围上来的人。 秦淮茹见有人说出来了，带着些哭腔说道： “我，我是来找一大爷，就是易中海的。 谢谢大家了，我是来找一大爷求他原谅我家傻柱的，这是我们家不对，我们知道错了，愿意道歉赔钱的。 我就是，我就是不想让我家傻柱去农场，他就是因为聋老太太的事情气糊涂了，才做出这种糊涂事，他已经知道错了。” 秦淮茹抽抽噎噎的说着，话里话外都在说错的都是她，易中海这么做是对的，希望获得易中海的原谅。 看到她这态度，原本听说她是何雨柱家属想走的人，几乎全都留了下来。 他们实在是看不得一个漂亮姑娘哭成这样，而且人家说的也不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儿，知道错了还愿意赔钱就行了，不是非要送人去改造的。 这种事情街道上出的不少，不一样的就是人家没翻墙进院子，也就差了这么点。 要较真当然是能送去改造的，但不较真没，是真不算什么事儿。 按照易中海这种做法，太多事情能上纲上线了，院子里哪儿能安生啊。 在秦淮茹不断的道歉中，院里这些人的想法，逐渐偏向了她。 并不是因为长相或者其他，只是大家天然会同情弱者，而且这还是一个知错就改、认打认罚的弱者。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和崔大可一起从屋里走出来的易中海，看见的就是这一幕，所有人都在安慰秦淮茹。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秦淮茹就快步跑到了易中海的面前。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意外，秦淮茹在一个踉跄后，直挺挺的跪在了两人面前。 第345章 优秀的演员，互飙演技 易中海的手比脑子快的，已经伸手放在了秦淮茹的双肩上，想要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只是他这个动作没那么快，看着反倒是主动把秦淮茹按到地上的一样。 完了！ 这一瞬间，易中海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也就是下一秒，院子里的人就已经骂开了。 “易中海，人家男人犯的事儿，你欺负人家一女同志干什么。” “多大事儿啊，还让人给你跪下，我呸！” “以前就听说，易中海在之前的院里当土皇帝，我还觉得是外面乱说，这么看说不定是真的啊。” 崔大可在众人开始骂的时候，已经飞快的把秦淮茹给拉了起来： “大家听我说一句，我师傅是想扶这位女同志的，就是伸手的时候慢了，我师傅从来没说过让人下跪的事！” 经过何雨柱这一闹，他已经看见成为易中海干儿子的希望了，易中海对他的态度明显和之前不同。 这种时候，崔大可怎么可能让易中海丢了名声。 不过情况和他想的不太一样，这种解释但凡换在另一个人身上，大家都可以接受。 但易中海之前的名声实在是太烂了，他解释是解释了，但没一个人相信他说的这些话。 在院里这些人看来，易中海就是故意的，如果不是故意的，早把人给扶起来了，而不是让崔大可把人扶起来。 “大家，大家误会了，我是自己没站稳摔了的，一大爷是想扶我起来。” 秦淮茹这时候一起帮易中海解释，只是她这副样子，怎么看都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解释非但没有起效果，还让院里这些人对易中海的误会更深了。 易中海知道不能这么下去了，赶忙说道： “秦淮茹，你来干什么，你要是来说傻柱的事情，你就走吧，我不会原谅他的。” “不是的，不是的，我就是想来看看大可兄弟伤的怎么样了。 王队长说，要不是大可兄弟伤的重，柱子关上几天就能出来。 是大可兄弟伤的太重了，柱子才要去农场改造的，可能是三个月，也可能是半年。 我就是想求求大可兄弟，能不能放过柱子这一次，不管是钱还是什么，我们都愿意赔。” 秦淮茹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直直的把矛头指向了崔大可。 这下院子里这些人火气更大了，甚至有人指着两人骂了起来： “姥姥！他伤的重，他伤个屁！回来的时候比谁身体都好，还躲屋里喝酒呢！” “我还以为这小伙子人不错，平时对易中海他们也好，没想到也是个黑了心肝的，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就没听过谁伤的重，一天能回来的，我就不信了！走走走，我们再去医院查查，我倒是要看看哪里伤的重了！” 两人都没想到秦淮茹会来这一手，不求易中海反而把矛头指向了崔大可。 看着众人要动手的样子，这下轮到两人开始慌了。 之前在医院里，崔大可装一装演一演，医生听到是被人打了，说想给打人的一个教训，让他以后不敢欺负人，医生会看情况行个方便。 但要是被人押着去，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没哪个医生愿意把事情闹大的，肯定是什么情况就说什么情况。 “有你们什么事儿，大可是伤到了脑袋，你们看的出来个屁！ 秦淮茹你别弄你这一套，我告诉你这事儿你怎么说都没用，去农场改造就是傻柱他该！” 易中海一脸凶狠的瞪着院里众人，完全没了平日里装出来的温和。 只是他这么做压根没有用，院里人骂的更凶了，几个男人都已经朝着崔大可走了过来，看样子就知道他们是要把崔大可押去医院，看看到底是伤在哪儿了。 崔大可见势不对，冲众人喊道： “我不知道因为我，柱子哥要去农场改造，要是知道我早就写谅解书了。 我想的都是柱子哥翻墙进院子，才会被抓起来的。 都是自己同志，肯定是想让柱子哥好的。 大家不信的话，可以去打听打听，以前我师傅对柱子哥多好。 就是柱子哥一直都不上心，总是闹事情，我师傅才想吓唬吓唬柱子哥，刚才我们还在屋里说这事儿，真的！” 崔大可说的言之凿凿，把自己摘出去的同时，还不忘帮易中海解释。 说完后，崔大可冲着秦淮茹伸出手，秦淮茹把早就准备好的纸笔递了过去。 看见他真的要写谅解书，院里中这才停下了脚步，看向崔大可的神色重新变得和善起来。 崔大可留给院里人的印象一直都很不错，觉得这就是一个从农村出来的一个上进愿意学还特别对师傅特别好的大小伙子。 听他这么说，大家很自然就相信了他说的这些。 只是不过，这些人看向易中海的目光，却变得诡异了起来。 易中海的样子，可不像只是要吓唬吓唬的样子。 就刚才人崔大可还没说话呢，易中海就说不答应，让人回去了。 吓唬也没这么吓唬的，而且来的是家属，被吓到的也是家属，根本说不通。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忽然发现，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顺着崔大可递过来的台阶下来。 想到这里，易中海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秦淮茹。 这个以前被他看做最合适当做养老人的人，原来在还有这种本事。 他是真小看了秦淮茹，或者说秦淮茹实在是太清楚怎么利用她的优势了。 “淮茹，其实你不过来，明天我也是要去找你们的。 柱子有多会惹事，我都不想说，你说说他这些年惹出来多少事情。 以前我在院子里的时候，能帮他去和人商量，能全着他赔钱。 但现在我不在院子了，我也不可能一直盯着他，他要是还像是以前这样，迟早是要被人送进去的啊！” “一大爷，我和柱子马上就要扯证了，以后有我管着他，他肯定不会出事的。” 秦淮茹原本以为最后怎么都得出点钱，没想到事情会进行的这么顺利，这一大笔钱算是省下来了。 第346章 一个个都不懂法 “什么，你要和柱子领证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听到这个消息易中海，眼中是藏不住的惊讶。 在他眼里秦淮茹就不可能这么早和傻柱在一起，不管是为了要更多钱，还是为了几个孩子能过上好日子。 可现在秦淮茹居然说他要和傻柱扯证了，难道是他太久没有听到院子里的消息，已经完全失去了对院子里这些人的判断了吗？ 秦淮茹看着他这副模样，一脸坚定的说道： “本来早就说好，这星期休息的时候就去领证了。 不过现在应该是要晚几天了，喜宴我们就不办了，领了证给你大爷你来发喜糖。” 秦淮茹就是这种性格，认定的事情，比谁都坚决。 不管谁过来问她，她都是这个回答，不会改变！ 易中海脸上的表情已经维持不住了，主动拿过秦淮茹手中的纸笔，飞快的写下了谅解书。 秦淮茹愿意嫁给傻柱，他就再没了任何一个拿捏她的手段。 眼前这个秦淮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他拿捏的小寡妇了。 而是一个精于算计，把事情看得明明白白的小号贾张氏。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易中海嘴里低声呢喃了两句，仿佛放下了什么担子一般： “秦淮茹我已经搬出院子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帮助柱子，也是最后一次帮你。 我们两家以后就不要来往了，你们过你们的，我过我的。 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别过来找我。” 说完之后，易中海把谅解书交给了秦淮茹，拉着崔大可就回了屋。 这个结果对于这款来说当然算不上好，但也绝对不算太差。 傻柱被关进去还是以后一直不来往，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要是以后再来闹事，他把何雨柱送进派出所，也没人会再说什么。 院子里这些人看见易中海真的拿出了谅解书，议论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不是说他们相信了易中海的解释，而是不想继续讨论这个事情。 真要细数起来，易中海做过的糟烂事情，他们能从白天说到晚上。 秦淮茹握着两份谅解书，激动的掉下了眼泪，冲着院里众人不断鞠躬： “谢谢，谢谢大家，谢谢大家要不是你们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唉哟，大家都是同志，你说我们客气什么，赶紧回去救你男人去吧。” “就是就是，我们也没有帮上什么忙，你去忙你的吧，我们也该回去吃饭了。” 这些人还不知道自己被秦淮茹当成了枪使，说话那叫一个客气。 秦淮茹也是演戏演全套，谢了众人六七分钟，这才激动的被贾张氏扶着走出了院子。 一直走出去好远，秦淮茹才抹掉了眼泪，站直了身子。 “妈，傻柱哪里是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东西都已经拿到了，我们不着急过去，淮茹你先缓一缓。” 贾张氏现在看秦淮茹的时候，有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下意识的退让。 以前家里的大事都是她来做决定，除非一点要秦淮茹点头的事情，不然她都不用询问秦淮茹的意见。 但经过今天这件事，贾张氏才发现她是真的老了，秦淮茹才是家里的顶梁柱。 “妈，我下午还要上班，不快点不行。 我没什么的，我们赶紧去派出所，把傻柱带出来，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秦淮茹无奈的笑笑，再次加快脚步。 她在车间的情况并不好，师傅已经放弃她了，其他工人没几个看的起她的，那些女工也都排挤她。 要是再旷班，她是真会被人的唾沫星子给淹了的。 贾张氏加快脚步跟了上去，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后小声说道： “傻柱那些钱……” “什么他的钱，那是我和他的钱，以后钱都要我来管。 他会答应的，妈你就放心好了。” 秦淮茹直接打断，那样子仿佛这钱本就该是她的一样。 贾张氏听到她要自己拿着钱，心里虽说有些不舒服，但想到这钱在秦淮茹手里总比在傻柱手里强，也就没有说什么。 两人说着的时候，已经走到了派出所。 一进去就看见王队正坐在桌子后面埋头吃着饭，慢悠悠的一点都不心急。 “王队长，你怎么在这里吃饭，派出所不是有食堂吗？” 秦淮茹没有直接说谅解书的事情，而是笑着搭起了话。 老王抬头看了一眼，接着继续低头扒饭，含糊不清的说道： “习惯了，这里总要有人在的，你这是拿到谅解书了？” “什么都瞒不住王队长你，两份谅解书都拿到了。 我刚才去的时候，一大爷和我说了，他就是吓唬吓唬柱子，让他长长记性，没真想把他弄去改造。” 秦淮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格外轻快。 她这副模样要是被何雨柱看见，能让他把眼睛都看直了。 只可惜老王见的世面多，各式各样的人见了不老少，完全不吃秦淮茹这一套。 接过谅解书看了一眼，随手给放在了边上： “有谅解书就不用去农场了，不过还是要拘留七天，今天算是第一天，你们可以帮他去厂里请假了。 他这个情况，我就不和机修厂通报了。” 对秦淮茹能要来谅解书这一点，老王还是蛮意外的。 先前易中海的样子，可不像是吓唬。 不过谅解书怎么拿到的和他无关，敢这么大摇大摆的拿过来，说明不怕他去查。 秦淮茹听到傻柱还要被关七天，不由愣了一下。 刚才拿到谅解书的时候，她想着的都是马上就能把傻柱从派出所里带出来。 看着眼前的王队长，秦淮茹犹豫了一下问道： “王队长，易中海和崔大可都不追究了，柱子能不能现在就出来，我可以写保证书，保证他以后肯定不会再犯这样的事情了。” “秦淮茹，七天已经是最短的时间了，我和你讲的是法律，不是可以商量的事情。 我劝你还是赶紧去帮何雨柱请假，想个好点的理由，别说我不照顾你们。 要是想见何雨柱，我现在就陪你们过去，还是在老地方。” 王队长对此其实还挺习以为常的，这种问题他不知道回答了多少次了。 一个个的都觉得只是小事，说清楚了就能出去，压根不知道法律是什么。 普法他是做不到了，希望以后得年轻人们，可以做到吧。 第347章 手里要有钱 何雨柱看到秦淮茹的第一个反应是惊讶，紧接着就是沮丧和绝望。 这么快就回来了，肯定是没有说服易中海，也就是说他要农场改造了。 他就不该抱有幻想，易中海既然要把他送去改造，那就是谁都没办法劝的事情，到了现在也该死心了。 秦淮茹看见何雨柱从面带笑容到面如死灰，拉着栏杆坐倒在地，一下就知道他误会了什么。 “柱子，傻柱！我拿到谅解书了，你不用去改造了！” “秦姐，我知道的，我不怪……什，什么？秦姐你再说一遍！” 何雨柱说到一半忽然觉得对不，眼中迸射出希望的光芒，拉着秦淮茹的手急吼吼的喊道。 “柱子，你弄疼我了！” 秦淮茹皱着眉头往后抽手，他这一下力气是真大，她都感觉要肿起来了。 何雨柱忙不迭的放手，连声道歉： “我，我不是故意的，秦姐，我是不捏疼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秦淮茹揉着泛红的右手，再次温柔的说道： “柱子，易中海和崔大可的谅解书了，等你出来后，我们就去扯证好不好，我在易中海的院子里的时候把话都说出去了。” 秦淮茹莞尔一笑，眼中还带着些许泪花，额前散乱的碎发，把她此刻的温柔和妩媚衬托的淋漓尽致。 何雨柱有一瞬都看呆了，感觉秦淮茹就好像在发光一样，让他想溺死在她温柔的眼神里。 紧接而来的，便是浓浓的心疼。 他不知道秦淮茹到底是怎么拿到的谅解书，又是在什么情况下，在那个满是人的大院里，说出了要和他扯证的话。 “好，明天我们就去扯证，以后你就是我媳妇儿了！” “明天，明天不行的……” 秦淮茹脸上带着些许丧气，轻声说道： “柱子你还要被关七天才能被放出来，这已经是最短的时间了。 你快想想怎么和厂里请假，让妈去你厂里跑一趟，把假请下来。” 何雨柱闻言愣住了，下意识的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王队长。 老王见状，随意的点点头，随口把之前的解释又重复了一遍。 这下何雨柱的心彻底砸在了地上，看着眼前自责的秦淮茹，又故作轻松的说道： “就和厂里说我爸在保城出事了，我去保城找我爸了，去的急什么都没顾得上。 嗨，秦姐你哭什么啊，不就是七天么，就当是在这里休息了。 我都多久没歇着了，多歇一歇也挺好。” 话是这么说，何雨柱心里其实早就在打鼓了。 他不知道听过多少蹲号子的事情，不知道听过多少号子里折腾新人的方式。 这要是七天下来，不说定半条命都得折腾没。 在外面他敢耍横，但在号子里，他敢个屁！ 随便挑一个人，都比他混账好几倍，这里面的人那是真能来寻仇的！ 就在他说完的时候，秦淮茹再次抓住了他的手。 感受到手里的柔软，何雨柱的心情一下平静了很多。 秦淮茹凑到铁栅栏面前，悄声说道： “柱子，我会去拘留所看你的，烟票我想想办法，一定会让你平平安安出来的。” 她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说会拿着烟去讨好拘留所的看守，让他们对何雨柱照顾一点。 都没有想过这一点的何雨柱，立刻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是攒了八辈子福气，才能和秦淮茹走到一起。 有秦淮茹这么个媳妇儿操心，真是太好了！ “柱子，我先回去了，我等你出来。” 秦淮茹握了握他的手，随后抹了一把眼泪站了起来。 也就是这时候，何雨柱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地上坐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身体没什么力气，拉着栏杆咬着牙才勉强站了起来。 这一天时间，他的心情就像是蹦极一样，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身体早就到极限了。 事情尘埃落定，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身体也随之放松，就变成了这样子。 秦淮茹却没有看出来这一点，冲着何雨柱摆了摆手后，就转身快步离开了。 贾张氏更不用说，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见秦淮茹走了，马上就跟了上去。 何雨柱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庆幸，庆幸秦淮茹没有看到他这么狼狈的一面。 他不知道的是，秦淮茹一回到家，就把钱放进了她存钱的小布包里。 “妈，要是晚上我回来的晚，你就去找一下宋挂，用钱问他买一包烟。 他家里肯定有好烟，别不舍得这点钱。” 贾张氏盯着秦淮茹的小布包，见她没有要往外拿钱的意思，有些幽怨的说道： “淮茹，这钱该从傻柱的钱里出，都是为了他好过点。” 秦淮茹的动作顿了一下，接着打开嫁妆箱子，把布包放在了箱子最底下： “妈，这些钱还不能动，等傻柱出来了，还要给他看的。” “钱都到你手里了，还给他看什么，淮茹你不会……” 贾张氏已经彻底看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了，只能往情情爱爱的事情上去想。 秦淮茹却是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皱着眉头说道：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嫁给傻柱，只是想让他帮我们把棒梗养大。 这些钱不动，以后傻柱赚的钱都是我的，我要让他自己把钱都交给我！” 听她这么说，贾张氏松了一口气，虽说还是没明白秦淮茹要怎么做，但她相信秦淮茹有着自己的打算。 秦淮茹见贾张氏没有继续要钱，心中同样松了一口气。 把这笔钱收起来，不光是对傻柱的算计，也是对贾张氏的试探。 她不能一直都把所有钱都交给贾张氏，要用钱还得问贾张氏拿。 这种手上没多少钱的感觉，让她心里愈发没有安全感。 经过了这么多事情，秦淮茹觉得只有自己手里有钱，才是真的有底气！ 第348章 宋挂的工作 秦淮茹这边算计着所有人的时候，易中海那边也没有闲着。 在寡妇身上吃了这么大的亏，易中海哪里能这么善罢甘休。 不走动了，不代表着，他不会对付傻柱，尤其还是崔大可和傻柱还是一个厂的情况下。 时间在这种气氛下缓缓流逝，一星期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天刚蒙蒙亮的宋挂就揉着脑袋，带着惺忪的睡眼，开始了洗漱。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是这种样子，公安部的领导和宋领导完全就是两种风格，做事那叫一个雷厉风行，是一点懒都不给偷。 要只是这样，宋挂还是有办法让自己轻松点，但偏偏这领导自己是最忙的，吃喝都在部里了，胡子都好久没剃了。 他能怎么办，跟着一起忙活呗！ “小宋哥，包子给你放桌子上了啊，昨天刚包的大肉包，走的时候记得带上。” 宋挂刚出门，李林就端着一盘七八个包子走了过来，说完把盘子往桌子上一放。 等宋挂洗完脸彻底醒过来的时候，李林已经推着自行车快出院门了。 “大林，怎么这么早出门了，今天是要去哪个厂子？” “嘿嘿，今天去机修厂，内谁不是回来了么，我特意选的今天。 早点去把该看的都看了，一会儿好看戏。” 李林转过头，带着坏笑的小声说道。 别看他说的这么轻松，这一星期他其实也忙坏了。 天天都在北郊待着，不停地看着各个厂子，几乎没有坐下来的时候。 要不是想在宋挂出差回来之前，把收尾工作做好了，他是真想休息一天。 “注意安全，自己身体注意点，别太拼命了。” 说话的时候，宋挂已经回了一趟家，手里拿着一袋子肉包推着自行车走到了李林身边。 李林看他这熬了不知道多少天大夜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 “咱都一样，等忙完了就能休息了。 不和你扯了，看机修厂的情况去了。” 宋挂点点头，叼上肉包骑上自行车，和李林相反的方向骑去，顺带着把装着肉包的袋子收了起来。 改不说不这肉包味道是真好，就是放的肉少了点，这次得想办法多弄点肉票回来，免得秋红嫂子每次用肉都得算算。 想着些有的没的，宋挂很快就到了公安部里。 走到为了这次事情专门收拾出来的会议室，一打开门一大股烟就往外飘了出来。 看着都快成仙境的会议室，宋挂早就见怪不怪了。 快步走到窗边，把所有窗户打开，又过去把后门也打开。 做完这一切后，宋挂慢悠悠的点上了一根烟： “领导，我说多少次了，晚上要抽烟先把窗户开开，这是准备熏死谁啊。” “诶，天气热了，开着窗户有蚊子，这样就没蚊子了。” 吴领导乐呵呵的凑到了宋挂身边，把本子往他面前一放： “来来来，小宋你快看看，这个案子合不合适放上去，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情杀案例，没有比这个更加典型的例子了。” 宋挂拿起本子仔细看了起来，随后皱着眉头说道： “案子是挺典型的，就是这思路是不是有点问题？ 如果我在书上看到这个案例，第一反应肯定是为什么不从受害者身边的人开始调查，而是从巷子口的早点摊入手。” “这不是凑巧了么，我们正好去吃早饭，就和早点摊的同志聊了两句。” 吴领导讪笑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思路有问题，是不是就不能上了？” “还是可以的，放在之前我们提过的《侦查案例实训教程》是个非常不错的案例。” 宋挂犹豫了一下，给出了一个不算委婉的回答。 吴领导点点头，把本子翻了一页，随后问道： “那这个案例，你再看看，说说合不合适。” 宋挂再次拿起本子，抽着烟看了起来。 这就是这些天他在干的事情，给出案例是否合适的建议。 不要误会，他并不能决定案例是否入选，他只是对案件有两票而已。 用吴领导的话来说，就是宋挂的情况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像基层公安，甚至比基层公安要有更高的洞察力。 要是宋挂都看不懂，或者理解错误的案子，基层的同志就更加看不懂了。 再加上宋挂过来之后对不少案子的新奇思路，这才让他有了两票。 这样的人不止宋挂一个，一样职责的人还有九个，不过这九个人都是派出所抽调过来的公安，并不是宋挂这样被借调的普通群众。 他这里忙活着的时候，李林那边也同样忙活着。 到机修厂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全亮了。 只不过还没到上班时间，机修厂这边几乎没什么人。 门口的岗哨不认识李林，看他下车停在了门口，拦住了他询问道： “同志，请问你有什么事？” “我是轧钢厂宣传科的李林，和你们机修厂联系过的，今天过来进行走访报道，这是我的介绍信。 不知道我们保卫科这边，有没有同志能陪我一起在厂里逛逛，让我能更好的了解我们机修厂的情况。” 李林说话非常客气，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 站岗的保卫科干事看了一下介绍信后，态度好了不少，不再是一副板着脸的样子。 “李同志你好，非常欢迎你来我们机修厂走访，请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汇报一下，帮您找一个人带路。” “好的，好的，麻烦你了。” 李林的笑容灿烂，目光在周围随意的看着。 之前过来的时候没怎么观察过，现在看起来，机修厂弄的实在是不怎么好。 就说这围墙，只有厂门口这边是好的，其他地方多多少少都有缺口，再远一点的地方，甚至好像还有狗洞。 这种情况对工厂来说，哪怕只是一个几百人的小厂来说，是非常不应该的。 哪怕只是做做表面功夫，围墙都得修缮好了，要不然让过来的兄弟厂的同志、来视察的领导怎么看。 这一下，李林是真的来了兴趣。 之前去的北郊的那些厂子，有好有坏不假，但还没进门就觉得有问题的厂子，机修厂绝对是第一家。 看起来今天早一点过来果然是来对了，就是不知道能发现多少东西了。 想到何雨柱、崔大可都在机修厂里工作，李林眼中多了几分思索，同时还多了几分无奈。 他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怀念和小宋哥一起出来走访的日子。 这种情况，要是小宋哥在，都不用动脑子。 只要和何雨柱、崔大可两个人聊上一会儿，就能知道机修厂有哪些地方有问题了。 不管这两个人想不想说，小宋哥就是能问出来。 但现在，小宋哥不在，他就只能靠着一双眼睛两条腿到处跑到处看了。 第349章 早上走访，收获颇丰 李林这边打量的差不多，正准备走过去看看的时候，机修厂里两个人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 看见来人不是之前见过的保卫科科长张老四，李林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李林同志，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我是机修厂保卫科科长王良，向导让我来当，李林同志你不介意吧？” 王良脸上满是笑容，只是看上去一点都不谄媚。 不知道是他本来就不是这种人，还是他这一身精壮的肌肉以及板正的国字脸做不出这种表情。 总之，李林对这位王科长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错。 “王科长说的哪里的话，你当我向导我只会觉得太麻烦你了，怎么会介意。 对了，我们厂里这些围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不太平整，看着挺有意思的。” “这个啊，其实我已经和厂里反应过很多次了，只是厂里一直没有给答复。 我去找厂长，还被好好教育了一顿，让我别总是做表面功夫，说机修厂好不好，不是修围墙修出来的。 李林同志你要能向刘厂长反映一下围墙的事情，厂里所有工人都会很开心了。 好好一个厂子，围墙弄的这么埋汰，实在是太丢人了。” 王良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越说的越是无奈。 李林点点头，倒是不觉得尴尬，而是饶有兴趣的问道：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和刘厂长反应的。 王科长你和我见过的其他保卫科的同志都不太一样，是从别的地方调过来的吗？” “我调过来没多久，转业回来刚好这里缺个保卫科科长就过来了。 李林同志你是不知道，我刚来的时候，厂里的工人同志都保卫科里这些人弄成什么样了。 看见面保卫科的人都绕着走，在厂里都不敢乱说话。 不过现在好多了，这帮兔崽子就是少个给他们立规矩的人。 还有厂里领导也有问题，把保卫科成他们的手下了，你说这样能不出事么。” 王良大大方方的把他的经历说了一遍，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他的态度都摆在明面上，就像是看不上刘峰，就像是尊重李林。 对这一点，李林其实也挺奇怪的，不明白自己哪里能让对方尊重了。 他也不藏在心里，直接张口问道： “王科长，能不能和我说说，你对我的态度为什么会这么好么？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有不少转业回来的朋友。 最开始认识的时候，知道我是宣传科的人，脸拉的老长了，没一个一开始就对我态度好的。”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藏着不问呢。 李林同志，我是保卫科的科长，你和宋挂同志上次来厂里的事情，我要是不清楚，这保卫科科长就不用当了。” 王良就是知道，李林他们做过的事情，这才好脸相迎的。 要不然宣传这种事情，他肯定不会过来，随便找个人给李林带路就是最大的尊重了。 李林闻言笑了起来，没想到之前的事情居然还有这种好处。 这也算是，好人有好报了。 也怪不得王良对刘峰有这么大的意见，显然是知道之前那个事情，到底是谁引起来的。 两人聊着天的功夫，已经走到了厂房的后面。 相比于工厂的大门，工厂后面这一片地方，更加不堪入目。 成片的杂草，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散落在这里，要是一个不注意，很可能会受伤。 王良走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同时还拦住了身边的李林： “前面那边听说是以前的旧厂房，五六年前塌了，一直都没去清理，就这面一直荒着。 看见的地方很多都不是实的，走不好摔了容易出大事，听说之前就有一个工人的孩子，跑过来玩的时候出来事情，当场就没了。 看一眼就好了，我们去其他地方再看看。” 王良是真心实意的在劝李林，当然里面还掺杂着一些他的小心思。 既然是报道，肯定要往真实里报啊。 像是李林这样愿意为了工人出头，能一大早从城里赶过来走访的同志，肯定会把这些东西全都报道出来的。 当然哪怕他看错了人也无所谓，他压根不在乎刘峰，也不怕他的报复。 行的端坐的直，刘峰不敢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李林这时候却盯着不远处被堆着杂物的地方，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王科长，保卫科的同志，平时会来这里巡逻吗？ 要是往里面走，能不能直接出去？” 王良顺着李林的目光看去，眉头跟着皱了起来。 和李林不同的是，他直接走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把杂物拿开。 “王科长，等等，先不要动，是有铜对不对？！” “没错，而且不是以前的，铜上都没有铜锈，一看就是刚丢在这里的，而且还是故意丢在这里的。” 王良停下去手上的动作，转头严肃的说道。 如果只有这一块铜也就算了，问题是看到这块铜后，他在周围扫了一圈，就看到了四五块可能是铜的东西。 这显然是有人在偷窃公家财产，这是严重的错误！ “有人丢，肯定有人捡，先等一等吧，让人盯着点抓人就行。 不会等的太久的，看现场的情况，偷东西的人肯定不是第一次偷了。 不出意外，肯定会想着早点把东西带出去，不是今天中午就是今天晚上下班，等厂里人走的差不多了，估计就过来了。” 李林确定是铜块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用这些东西来钓鱼。 不让王良动，也是抓错人。 这里虽说没什么人过来，但谁都说不好会不会有人脑子一抽跑过来。 不要怀疑，机修厂里男工人这么多，总有突发奇想的。 这片旧厂房废墟，就是会无数次出现在这些男工人的嘴里，然后成为有些人玩闹的地方。 第350章 这不巧了么 “要不说还是你们这些读过书的人脑子好使呢，我们去别的地方转转，这边我让人盯着。” 王良走回到李林身边，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李林有些好笑的摇摇头： “王科长你这就夸的过了，就是一点小把戏。 抓人你是专业的，肯定有你的办法，我就是突然想到了，随口一说。” “哈哈哈，李林同志你太谦虚了。抓人的事情你放心，我会找两个信得过的盯着的。 不过，这些人真是无法无天了，连厂里的铜都敢往外偷！” 王良依旧笑眯眯的，只是眼底有些怒气。 他最看不得的，就是有人做损害公家利益的事情。 没想到，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干着这种事情，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千万别被他抓住，要是抓到了，一定要让这些人好好尝尝他的手段！ 说话间两人已经离开了旧厂房的这一片，朝着食堂方向走去。 王良主动说起了机修厂食堂的事情： “李林同志，你这么久没来厂里可能不知道，我们厂食堂的这个大厨前几天找人麻烦被抓进派出所关了好几天。 今天这家伙才放出来，要不然你今天中午的招待都吃不好。” “哈哈哈，这事儿我还真知道，你说的这个厨子是我们院的，我们都喊他傻柱。 这家伙是我们院里最不安分的，之前搬出去过一次，后来又想办法搬回来的。 院里没几个人愿意搭理他，和他走了近了就没好事。” 李林倒是没有藏着，直接说了他和傻柱是一个院的。 主要这事儿也瞒不住，一会儿和傻柱、崔大可遇上了，肯定是会说起来的。 “不过他做菜还是有一手的，之前在轧钢厂的时候，也一直都是他来做招待，就是比南易师傅差了一点。” “哈哈哈哈，人家做厨子的，靠手艺吃饭，要是手艺不行早被赶出去了。 说起来厂里还是有不少人抱怨的，说他做的菜没以前的南易师傅好吃。 王良话说出来才反应过来，不太确定的说道： “他们说的南易师傅，不会和你说的是一个人吧？” “这里面的事情有点复杂，你当成两个厂子互换了大厨就行了。 现在南易师傅也住在我们院里，人家的脾气可比傻柱好多了。 李林本来是想说明白的，但想到南易成分的事情就换了种说法。 本来也不是什么一定要说的事情，没必要再扯出来，免得给南易惹出什么麻烦。 走进食堂的时候，李林的眉头直接就皱了起来，之前一直没拿出来的本子也被拿了出来。 “王科长，机修厂的食堂，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是啊，一直都是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王良扫视了一圈，没发现哪里有问题，有些不解的问道。 刚才李林拿出本子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李林又发现有人偷盗公家财产了，可把他吓了一跳。 还好还好，看来不是这个事情，应该和他们保卫科没关系。 就在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李林皱着眉头说道： “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 我走了这么多工厂，就没见过这么脏这么乱的食堂。 食堂要出连卫生都收拾不干净，怎么可能让工人满意，这是最最基本的事情！ 我知道何雨柱被关了七天，但就七天时间，食堂不至于脏成这样吧？” “其实也没什么，之前何雨柱在的时候，也是这样子的。 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之前还挺干净的来着，后面越来越脏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工人们是有点不满意，不过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王良完全没把这当回事儿，更乱更差的地方他都坐下来吃过饭，在战场上的时候，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哪儿还管脏不脏的。 虽说李林这个人不错，非常有正义感，还不会看不起他这样的大老粗，但是这上面实在是有些矫情了。 李林看他这副模样，嘴角抽了抽。 倒是没觉得不耐烦，他就知道这些转业回来的都是一个德行。 就像是经过无数次演练，实际上是有过多次实操，李林慢悠悠的说道： “我知道更加恶劣的环境你都经历过，觉得只有饭菜好吃食堂脏一点也没什么。 但这里是工厂，不是条件艰苦的战场，只有勤快一点，完全可以让食堂干干净净。 食堂环境的脏乱，很容易引起大规模的腹泻，更严重一点，出现大规模中毒都有可能。 不要觉得我是在随口胡说，你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咱们之前化工厂那边是怎么出的事！” 听到问题这么严重，王良的眼神都变了。 之前看着没什么的地方，现在看起来哪儿哪儿都是问题。 “这食堂是该好好收拾收拾了，不能让工人同志的身体出现问题。 李林同志你还有没有什么地方想去逛逛的，要是没有的话，我们就在食堂里等他们上班。 等他们人都到齐了，我让他们一起把食堂里里外外的好好收拾一遍，绝对弄得干干净净的！” 王良不喜欢拖延，有什么事情基本都是当场就做了，要是没办法做的，也会尽快完成。 在他看来，一件事能做不去做，就会一直拖下去，直到没办法拖了为止。 只要动起来，就已经完成了一半！ 李林犹豫了一下，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见到七点都还不到，果断说道： “王科长你先去交代旧厂房那边的事情，等你回来我们去车间里面逛一逛。 食堂这里问题这么大的，我很担心车间里的情况。” 王良闻言点了点头，转身朝着保卫科跑去。 既然要去看，那就早一点过去，看完车间可以赶回来解决食堂的问题。 王良安排人的时候，李林也没有闲着，把发现的问题飞快的记录在了本子上。 记录完成后，拿着本子和笔，在食堂里转悠了起来。 就在李林想着要不要去后厨看看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以为是王良回来的李林笑着转过身，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第351章 差点被熏死 “刘厂长，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我来的太早了？” 李林不咸不淡的问道，脸上依旧挂着微笑。 刘峰这火急火燎的样子，明显是有人告诉他李林一大早就来了。 他走进机修厂到现在，也不过半个小时多一点，刘峰这么快就能赶过来，估计也是早有准备。 “哈哈哈哈，李干事说笑了，平时这个时候我也已经在厂里了。 我们机修厂日子苦啊，不比你们轧钢厂，订单都是安排好的。 我们的任务有一半是紧急任务，我不早点来厂里不行啊。” 刘峰带着虚伪的笑容，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刺。 他对李林和宋挂有不小的意见，但拿他们没办法，他早就打听过了，这两位在轧钢厂的地位也是数一数二的，而且还很被领导重视。 唯一能做的抵抗，敢做的抵抗，也就这一点点了。 李林看着他这副样子，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 跟着宋挂混久了，他多少也沾了点宋挂的恶趣味。 “刘厂长、王科长，车间里我们慢一步过去，我们先看看后厨是个什么情况。 食堂里都弄成这副样子了，后厨我是真不敢一个人进去啊。” 刘峰的笑容僵了一下，倒不是他怕食堂出乱子，而是担心他以前吃进去的那些东西。 一直都是在小食堂里吃饭的他，完全不关心食堂里的环境和卫生，反正和他无关。 但宋挂这一说，他肚子忽然就隐隐痛了起来。 “这有什么不敢进去的，后厨里不都是吃的么，最多有几只老鼠，抓了还能加个肉菜。” 王良毫不在意的掀开门帘走进了后厨，入眼看见的并不像想象中那么脏乱。 当然，也算不上干净，只能说比外面能看。 “李干事有时候还是要相信我们的……” 刘峰见状马上开始嘚瑟，只是话还没说完，李林就一把掀开了边上放菜大缸的盖子。 一瞬间，一股剧烈的腐烂的恶臭，冲进了三人的鼻腔。 李林就是闻到有臭味，才注意到这个缸的，但没想到味会这么冲。 “什么糟烂玩意儿！” 王良顶着恶臭走到缸面前，往里面一看。 只见缸上面浮着一层半大概半指厚的灰白色的东西，里面装的是什么完全看不清楚。 “把盖子盖起来，别看了！” 刘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出了后厨，站在打菜的窗口面前，冲着王良大声喊道。 王良闻言立刻盖上盖子，飞快的跑出了后厨。 左右看了看，有些急切的问道： “李林同志呢，不会被熏晕在里面了吧？” 说完王良就要回去找，生怕李林死在里面。 “诶诶诶，别去了，人家洗手去了，你也赶紧去洗洗，手上都是味！” 刘峰说是在催促王良，其实他也在往外走。 后厨放着这么个大缸，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要是被报道出去，被厂里这些工人知道，他怕不是又得被报复。 想起上次被人敲闷棍丢在野地里，刘峰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不行！绝对不能让李林把这事儿报道出去！ 想到这里，刘峰加快了脚步，走到洗手台的时候，李林正小心翼翼的把手往鼻子上凑，下一瞬就再次洗起了手。 这玩意儿实在是太臭了，而且还特别顽固，沾上了怎么都洗不掉。 就算是洗了这么久，都只是让味道淡了一点点。 “李干事，实在是对不起，我不知道后厨会放着这种东西，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罚他们，让他们以后绝不再犯。” 刘峰谄媚的笑着，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那个，你看这个事情，可不可以不要报道出去，这不利于……” “行了，这事儿我不会报道的，不过我会和领导反应。 吃的东西出问题，很容易引起大规模恐慌，都怕以前吃的东西有问题。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也不希望厂里乱起来，但该负的责任，你是逃不掉的。” 李林颇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闻到味道后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这味道实在是太上头了，他都快顶不住了。 “李干事你等一下，我去拿肥皂，肥皂肯定能把味道洗掉。” “算了，算了，我还是去车间里找点煤油洗一洗算了，就这味道用肥皂没用。” 煤油这东西不光洗工件好用，洗手也是不错的，就是洗完之后要好好用沙土或者肥皂搓一搓，然后用水冲掉，不然会油油的。 这还是李林跟着二车间的王师傅学的，效果非常的不错。 李林这么说了，王良和刘峰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来回折腾了十来分钟，李林和王良两人手上才算是没有了刚才那股味道，不过身上却是散发着淡淡的煤油味。 “总算是好了，刚才那一缸东西，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弄出来的，怎么想的会把这种东西放在后厨里！” 李林看着红彤彤的双手，没好气的吐槽道。 之前何雨柱在轧钢厂的时候，虽说不太爱干净，但也没有这么离谱阿。 至少食堂是能看的过去的，后厨也挺亮堂，所有东西都好好放着，没出过这种事情。 怎么一来机修厂，能弄的这么离谱？！ 他哪里会知道，之前在轧钢厂三食堂的时候，食堂卫生都是刘岚在安排后厨众人打扫，何雨柱压根儿没动过手也没管过。 机修厂这边这帮人，除了刘明敢，其他像是杨晓东这些人本就是好吃懒做的主，没人安排压根不会去管这些。 再加上这些人对何雨柱也有怨气，自然是消极怠工，做事是能拖就拖，问题自然而然的就出现了。 “等何雨柱、杨晓东他们来了，我让他们去把这个缸洗了！” 刘峰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天知道他是造了什么孽，招了这么几个混蛋来后厨。 其他人就不用说了，就说这个何雨柱，手艺确实是不错，也就是比南易差一点，但惹出来的事情是真多啊。 这才进厂没多久呢，就被派出所抓进去关了七天，要不是找不到合适的大厨，他早就开会商量开除何雨柱了。 结果现在又出了这种事情，真是不收拾他不行了！ 第352章 场面壮观 半个小时后。 何雨柱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食堂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李林、王良、刘峰三人板着脸坐在那里。 一开始看见李林的时候，何雨柱还想上去说两句话，问问他怎么来机修厂了。 但在看到王良和刘峰都在，而且全都一脸死了妈的样子，何雨柱就知道坏事儿了。 小心翼翼的走到刘峰面前，试探着问道： “刘厂长，我这好几天没来上班了，是食堂里出什么事儿了？” “呵呵，出事儿，食堂能出什么事儿。 何雨柱我问你，你们后厨这些大水缸，平时都是用来干什么的？” 刘峰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慢悠悠的问道。 他不想冤枉何雨柱，就先问那么一句。 倒不是他有多好心，主要是何雨柱是他招进来的，能不出事儿当然是不出事的好。 “那几个水缸啊？”何雨柱有些懵，不过还是回答道：“有几个是用来装水的，有几个是用来装洗好的菜的。还有没有其他用，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些水缸都是杨晓东他们在用，我没怎么注意。” 何雨柱说的是实话，这些水缸他哪儿有空去管，烧完菜坐在椅子上休息不舒服么，还去管这些。 听这意思，怕不是这些水缸出什么事儿了。 不过也不对啊，就几口水缸，能出什么事儿，还能有死里头了啊？！ 何雨柱心里不解，却并不敢问，回答过后乖乖的站在三人面前，看都不敢看三人一眼。 他是真不敢看他们，刚才刘峰没说，就说明厂里可能还不知道他被抓起来的事情。 李林肯定不会说，虽说不对付，但对于这一点何雨柱还是非常相信他的。 刘峰听到和他没什么关系，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不过面上依旧板着一张脸，语气沉沉的说道： “你不知道就在边上站着，等你们食堂的人都到齐了，我再好好问问！” 在李林这里丢了这么大的脸，他当然要找补回来。 还有什么是比教训食堂里这群蠢货，更好找补的事情么？！ 怀着这样的心思，三人很快就等到了食堂众人到来。 后厨门口三个人坐着，面前站着食堂一大群人，这样子太明显了，谁都知道是厂长在训话。 陆陆续续来上班的机修厂工人，逐渐聚集在了食堂外面，探头探脑的往食堂里看。 刘峰看到这情况，脸色更黑了几分。 水缸的事情运气好，李林说了不会报道出去，这群混蛋还过来凑热闹，一个个的是不是活都太轻松了？！ 强忍着怒意，刘峰好声好气的转头说道： “王科长，能不能让保卫科的同志过来一趟，让大家都赶紧去上班。 食堂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厂里工人知道的好。” 王良看了看刘峰，又转头看了眼李林，见面他没有反应，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大家都散了，都散了，食堂里这些人挨批评，你们也想挨批评啊？” 王良的声音很大，不过却是带着笑意说的，这让围着的工人听着挺舒服。 又往食堂里张望了几眼后，这些工人才陆陆续续的散了。 谁都不是傻子，之前厂长没赶人，看会儿热闹就看会儿热闹。 现在保卫科科长都出来赶人了，要是再不走，怕不是真要被抓去保卫科好好接受教育。 直到工人全都散了，刘峰这才带着危险的目光看向了食堂众人。 “何雨柱你是食堂股长，后厨我是交给你管的。 杨晓东之前你吵着闹着要管食堂，南易走之后你也算是食堂里半个领导。 你们两个去把门办那个水缸搬到食堂后门外面，我们在那里等你们，搬出来之前谁都不准打开盖子。” 他这番话一出，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问题是出在那个水缸上面了。 何雨柱依旧不解，但杨晓东却是变了脸色。 他这时候才记起来，这水缸好像是前几天他招待的时候图方便，把洗菜刀、洗菜板、洗锅水、盆底下的菜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倒那里了。 想着是第二天一早把这缸水倒掉的，然后就给忘了，一直忘到了现在。 想到这几天的天气，以及刘峰的脸色，杨晓东一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走啊，搬水缸去，愣着干什么，想回去拿个肥皂跳缸里洗澡啊？！” “谁愣了，我就是想要怎么搬，不能开盖子，边上又不好上手。” 杨晓东心里都快哭了，面上还强撑着，就希望大家不知道这事儿是他干的，能混过去。 不过他这心理素质实在是距离面不改色差太远了，脸都白了，只要不是眼瞎的都能看的出来这事儿和杨晓东脱不开关系。 刘峰自然也是看出来了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只是强忍着没有发作。 李林只是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心中对于刘峰这个人的评价又低了几分。 他是真有些想不明白了，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厂长的。 看他的样子，明显是打算在后厨后门把这大水缸倒了，这不是扯淡么？！ 这么大的味道，有人路过就能闻到，只要有人联想到食堂所有人挨批的事情，事情指定就传开了。 不过这说到底是机修厂的事情，他插手的已经够多了。 事情几乎就是朝着李林猜测的方向发展的，在何雨柱和杨晓东艰难的把大水缸挪出后门之后，刘峰立马让杨晓东把盖子掀开，把水缸里的水倒了。 其实不用掀开盖子，刚才两个人搬的时候盖子就已经不太严实了，所有人都闻到了那股恶臭。 这些人看看水缸再看看李林，哪儿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可简直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人家过来走访报道，还没开始走呢，就被食堂里的水缸给熏着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杨晓东这时候脸色白的和纸一样，也不管其他了，听到刘峰让他倒水，他一个用力就把水缸往前倒去，完全没看周围有没有人。 站在他面前还想教训几句的刘峰瞬间惊了，连滚带爬的朝着边上躲。 但他哪儿能躲的开啊，被臭水浇了一身不说，还摔了个大马趴，直接摔在了水里。 这下所有人都傻了，就连李林都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戏剧性的事情。 何雨柱和杨晓东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想要去拉刘峰起来，只是一靠近那股恶臭就冲的他们发晕，差点没直接压刘峰身上。 这个时候刘峰自己站了起来，下一秒想说些什么的何雨柱，直接一口吐在了刘峰身上，紧接着杨晓东和刘峰也吐了。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他们一吐，站在边上的后厨众人一个个的也都吐了。 只有早有准备躲得老远的李林，以及心理素质超强，看着毫无影响的王良没有吐。 这么多人一起吐的场景，简直不要太壮观，壮观的刘峰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有想过李林过来走访的时候，他们机修厂会出丑，但从来没有想过会是以这种方式！ 第353章 高举轻放，无能的刘峰 过了一个来小时，刘峰和何雨柱他们几个才满身通红的再次出现在了食堂门口。 只不过李林和王良依旧能闻到他们身上淡淡的臭味，至于食堂的其他人，还在食堂后门冲水呢。 不光缸里倒出来的臭水要冲，刚才吐出来的那些东西也得冲掉，那场面是真没办法描述。 “李干事，实在是不好意思耽误你这么长时间，食堂的卫生之后我会让人盯着的，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 刘峰一来就做出了保证，一点推脱责任的想法都没有。 李林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为了工人的健康安全，也为了机修厂越来越好，食堂的卫生情况确实是该盯着点。 傻柱，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在针对你，这种事情不管发生在哪里，我都是这个说法。 你自己想想，换成你去别的地方吃饭，看到后厨里有这么一缸东西，你还能吃得下么？” 看到何雨柱直勾勾的盯着他看，李林不在乎的笑了笑，说出来的话毫不遮掩。 好的就是好的，不好的就是不好的，别说是何雨柱，就是领导在他也会这么说。 两人对视了几秒，何雨柱率先移开了视线。 看着李林坦然的样子，他知道不管怎么看这件事都怪不到李林头上。 旋即他和刘峰的目光，就齐刷刷的落在了杨晓东的身上。 刘峰还没有开口，何雨柱先问上了： “杨晓东，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捶到你说？” 哪怕刚放出来，何雨柱依旧没有一点收敛。 混账了一辈子，哪里是关几天能改的。 杨晓东抖了一下，求助般的看向刘峰，发现刘峰看他的眼神同样是要喷火的样子，他就知道他完了。 低着头，声音小的让所有人都得往他身边凑： “我，我忘了，我真的是打算第二天吗就倒掉的。 就是，就是第二天一来厂里，所有人都在说何师傅被抓去派出所了，我听着听着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到了这个时候，杨晓东依旧没忘了推脱责任。 这一下何雨柱傻了，他一直担心厂里知道他被抓了，没想到这件事情早就传到厂里了。 忽然他想起，机修厂里可不止他一个知道这件事情，崔大可也是知道的！ 何雨柱颤抖着问到： “你说的第二天，是我没来的第二天？ 你们是听谁说的，谁在厂里传的？” “是啊，就是何师傅你请假的第二天。 我也不知道谁传出来的，好像是谁看到你被抓了，一直在派出所没出来。 这种事情要是被人看到了，压根藏不住，总有人去打听的。” 杨晓东正想着怎么不让刘峰盯着他呢，听到何雨柱这么问，立刻巴拉巴拉的把知道的都说了。 只是他的回答，让何雨柱更加没办法接受。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明明他在轧钢厂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他做点什么都不会传到厂里，除非许大茂到处乱说。 好歹轧钢厂是在城里的厂子，还是那么大的厂子，怎么会轧钢厂的时候瞒得住，到了机修厂就瞒不住了？！ 李林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满是嘲讽的说道： “何雨柱，你不会觉得以前你在城里做的事情，厂里不知道吧？ 你是不是太看不起厂里那些大姐大婶儿了，就你干的那些破事儿，有哪件我们不知道的。 就是觉得没什么意思，才没几个人说起来，你不会觉得都是许大茂给传开吧？ 就算他是放映员，也没那么大能耐，他再能传能传出多少东西。 大家不是傻子，都知道他和你不对付，他说你的事情，就没几个人信的，都是听个热闹。” 何雨柱愣愣的点了点头，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原来，原来这些年他自以为是的遮掩，在别人看上去就是在耍猴。 那之前易中海说的，帮他在厂里解释了…… 何雨柱已经不敢想下去了，他这时候才明白，他的名声为什么会坏的这么快。 “好了，你怎么进的派出所，我都已经知道了。 这件事情不怪你，不过以后你不能再这么乱来了，要是再被抓进派出所，厂里就留不下你了！” 刘峰拍了拍他的肩膀，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可以说完全没有罚何雨柱。 李林在看笑了，就这种嘴上说说的警告，能有什么作用。 没看见就算关了七天，何雨柱刚刚都还想动手么。 等小宋哥回来了，一定要好好说说这件事情，看看能不能让机修厂多个书记。 机修厂要是再被刘峰这么折腾下去，厂子迟早要被刘峰折腾黄了！ 不管李林怎么想，何雨柱至少是高兴的，就像是从地狱到天堂一样。 原本还以为要吃处分，说不定还要被开除出厂，没想到什么处罚都没有。 何雨柱激动的已经不会说话了，只知道一个劲的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刘峰还是很满意他的反应的，转过头冷着脸说道： “杨晓东，食堂是大家吃饭的地方，你居然弄出了这种肮脏的东西！ 我看你要先学学什么叫干净，这三个月你就别在食堂了，去打扫男厕所去！” 杨晓东哭丧着脸，讷讷的应了一声。 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也扫厕所的时候，之前他还嘲笑南易来着，现在轮到他了。 第354章 啪啪打脸 记录了两人的处罚后，李林去车间看了一下。 车间里的情况倒是要比预想中好的多，并不像之前那样出现那么多危害工人安全的情况出现，看样子应该是刘峰在上次被敲了闷棍还没抓到人后怕了，不敢再继续瞎搞。 要是只看车间的情况，机修厂的改变反倒是合格甚至是非常不错的。 李林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和刘峰说了一下这次走访机修厂的看法。 他说的非常真实，真实到刘峰想笑都笑不出来，甚至有种想打死杨晓东的冲动。 要不是杨晓东，这一次他就能在轧钢厂的领导还有城里那些领导面前露脸了，就是因为他，才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只不过他显然是想多了，就算没有食堂这件事，机修厂也不可能露脸。 这一点，一直到厂里工人晚上下班，他被李林和王良两人拉住才知道。 “李干事、王科长，你们是说厂里有工人偷厂里的铁？ 不可能的，偷了铜能干什么，厂里这些铜，拿出去哪里敢收？ 没人敢收的东西，他们拿出去干什么。” 刘峰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脸上还带着自信的笑容。 哪怕两人刚才说了，看到了刚丢在那里的铜，他依旧觉得这只是意外，说不定是谁的工件做坏了，偷摸的丢在那里的，而不是为了偷铜故意丢的。 见他这副模样，李林索性放弃了解释，等着保卫科把人抓回来。 事情放在面前后，刘峰总会相信他说的这些的。 王良喊去盯着的人，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在等待了十几分钟后，他就押着一个瘦小的男人走进了保卫科。 “王科，人抓到了，就是这小子。 我盯了他好一会儿，就是奔着铜去的，捡完了还想从老厂房后面跑，被我一把薅回来了。 别看他人挺小，力气还挺大，差点没让他跑了。” “你去休息休息，人交给我就行，不会忘了你立了功的。” 王良随手抽出一根绳子，把这人双手反绑，随后才把人带进了审讯室。 刘峰面露尴尬之色，他的脸简直被打的啪啪作响，刚说完不会有人偷铜，小偷就被抓到了。 “李干事，你看这事儿能不能……” “刘厂长，你就不要为难我了，这事儿和食堂的事情可不一样。 你之前都说了，城里没一个地方会收厂里这些铜的，到底是谁在收肯定要好好查清楚。 要是王科长审不出来，我还是建议上报到分局那边。 这种事情马虎不得，万一收的人是敌特，或者和敌特有联系，我们还知情不报。 之后事情查出来了，我们都得完蛋。” 李林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说猜。 背靠在审讯室的门框上，把门挡住了一半，一副没想把刘峰放进去的样子。 刘峰进不去也不想进去，这种事情他哪里懂，让王良来就行了。 他现在只觉得嘴里发苦，想不通为什么这些事情都会出在他的头上。 李林说的不错，能暗地里收铜的能是什么好人。 要是这个人偷铜的时间短还好说，要是已经偷了很久，还一直没被发现…… 刘峰都不敢往下想，不敢想这些铜要是到了敌特手里，到底造成了多大损失。 对于技术完全不懂的他，脑子里全是公安被子弹击中、被炸弹炸飞的画面。 强行让自己不去想，刘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 “不，不会吧，李干事你不要吓我。” “不会？有什么不会的，刘厂长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把这件事情报告给东城分局的同志的。” 李林是真的觉得有问题，又想到宋挂最近都在分局出差，就打算直接让宋挂带话。 宋挂说出来，总比他来说要受重视。 刘峰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是应该上报分局。” 他这时候都忘了，这还没确定到底偷铜偷了多久了，销赃渠道又是哪里，敌特什么的都是李林的推测罢了。 刘峰现在只想赶紧把事情解决了，希望领导看着他发现后行动迅速的份上，对他轻一点处罚。 两人又等了十来分钟，王良才甩着手从屋里走了出来。 刚才在屋外，两人都听到了里面那个人的惨叫，这一看才发现王良的手都红了。 “都问出来了，说是他们村子里有人一直在收铜。 他和这个人联系上，是两年前和人打赌输了，拿不出钱的时候，那个人主动找上来的。 一开始没敢干，被人笑了快一个月忍不住了动的手。 他说一开始就是偷拿一块两块的，卖也就是卖个五毛一块的，没敢多拿。 后来慢慢觉得没人发现，胆子就大了，五块十块的往外带。 还在厂里找了个帮手，就是车间里的车工胡大山，两个人有人晚回去或者晚上赶工，就把铜丢在旧厂房的废墟，另一个人第二天去带出去。” “这不对吧，直接带出去不行么，非要第二天带走，多一步不怕被人看见啊？” 李林听到这里皱着眉头打断道，觉得有可能是这家伙撒谎了。 但想想又有些不对，什么都交代了，这种事情完全没必要撒谎才对。 王良咧嘴笑了笑，耐心的解释道： “李林同志你对我们厂的情况有些不了解，我们机修厂不比你们轧钢厂，总共就这么几百个人。 有时候晚上需要加班，加班的就那么几个人，我们这些保卫科的都记着的。 要是发现人一直没出来，还会时不时的去看一下。 看人下班了，都会上去聊两句看两眼，有时候开个玩笑检查个饭盒什么的。 真要是直接带出去，估计早就露馅了，也瞒不到现在。” 李林恍然，要不说一个厂有一个厂的情况呢，这他还真想不到。 看起来小厂也有小厂的好处，工人们想干点什么坏事儿都得掂量着点，保卫科的人是真能把工人都恶认全呼的！ “王科长，这件事是你们转交公安，还是我去联系？” “我们来吧，我也觉得这事情不小，估计犯事儿的不止他一个，其他厂子里肯定也有类似情况。 就不麻烦李林同志了，上报的时候，我会原原本本的把怎么发现的，怎么处理的都上报的。 只要案子解决，公安同志肯定会联系轧钢厂进行表扬的。” 王良这么说，自然是有他的底气。 转业回来，他认识最多的，就是各个分局的战友，谁都吞不掉该有的功劳！ 第355章 那就去呗 李林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月亮高悬了。 原本不会这么晚，但刘峰一定要拉着他和王良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饭。 实在是拗不过，只好去吃了顿好的，让刘峰狠狠地出了把血。 当然了，在他这里可没有什么吃人嘴短，该说的他还是得说。 刘峰这种祸害，不能因为一顿饭，就让他安安稳稳的继续在厂长的位置上待着。 刚走进院子，李林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宋挂的声音： “嘿，耳朵被炸了啊，喊你好几声了，别装聋啊！” “听见了听见了，刚刚你喊我了啊？” 李林转过头，一脸懵的问道。 宋挂都被气笑了，没好气的说道： “我没喊你，我这么说你？ 今儿这是怎么了，回来的这么晚，还跟丢了魂一样。 不是说去机修厂看傻柱热闹么，这是被别人看热闹了？” “去去去，我看着是这么傻啊，还被人看热闹。 咱也别在院里聊了，去你家还是来我家，坐下好好聊。” 李林本来还想聊两句，但转头一看阎埠贵家窗帘掀起来了，立刻止住了话头。 这阎埠贵可真有意思，他们站着聊会天都要看两眼听两句，瞧给他闲的！ 宋挂把自行车在家门口随便一放，推着李林往中院走。 在部里看了一天的案例，他现在只想听听八卦好好放松放松。 看李林这样子，今天过一定非常精彩。 文秋红打开门看见宋挂也来了，转身给两人倒上水，又端上了放着花生、瓜子、糖果等东西的零嘴盘。 这些东西都是宋挂拿来的，时不时的还会带过来一些，自从搬过来之后，李林家里就没缺过零嘴。 “大林，你先说说，刚才你想什么事儿呢，想的那么入神，机修厂出啥大事儿了？” 宋挂随手抓起一把瓜子，眼中满满的都是八卦的兴奋。 李林苦笑摇头，拿了一颗糖丢进嘴里：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大事儿，就是在机修厂里抓了个偷铜贼，还是偷了快两年的贼。 现在审出来，是有人让他偷的，还会专门来收。 机修厂保卫科科长已经把事情报上了，就等结果了。 说起来保卫科科长换人了，现在是个叫王良，是转业回来的，人还不错。” “就是怀疑来收的那个人有问题嘛，这种事不好查，来收那个估计也不是正主。 说不定我还能凑个热闹，要是真凑上了，就有意思了。” 在讨论的事情宋挂不好多说，今天就在说敌特方面的案例，这个案刚好符合条件。 冲突不剧烈，抓到线索，可以顺藤摸瓜。 如果这案子办好了，上案例还真挺合适的。 “我本来是想着直接和你说，让你去分局说一声，但王良不让。 我也觉得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这都两年了，其他地方都没发现。 就算是这次也是意外，要不是我去的早，不会去机修厂那个废厂房，也不会发现偷铜这个事情。 能藏这么久没人知道，怎么可能容易。” “哦？怀疑其他厂里也有么？ 那就有意思了，其他厂子要是也有的话，查起来反倒是方便了。 这么多人里，总有那么一两个不安分的。 参与的人越多，这个案子越容易办。 你这算是走访结束了，还是打算明天再去一趟？” 宋挂给出了一个思路，那轻描淡写的样子，就好像这个方向谁都能想到，是正常的办案流程一样。 李林看了翻了个白眼，小宋哥就是这副样子，总给人一种想揍他一顿的冲动。 “明天不去了，好好在厂里写总结。 先把机修厂的报告给赵科和厂长看看，再把总结写出来。 小宋哥，你是不知道，这个刘峰简直是我见过最不该当厂长的厂长。 管理上一塌糊涂，遇到事情先想着压下来，还一副都是为了厂里好的样子。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恶心的想吐，机修厂里的工人都被他折腾了个够呛。 杨树茂和他比起来，都是一个称职的厂长！” “刘峰啊，我和你的想法一样，这就是个祸害，迟早会被拿下的。” 宋挂想了下刘峰的所作所为，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在他看来刘峰这样的人，只是拿下已经很好了，被人打死也是有可能的。 李林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咬着牙说道： “我不要迟早，我要尽快把他拿下！” 宋挂挑挑眉，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打： “要把他拿下办法肯定是有的，而且办法还不止一个。 最容易的，就是我们一起去找宋领导，把刘峰做的事情都说一遍。 按照宋领导的性格，肯定会直接把他拿下，把他安排到机修厂的人也要被牵连。 不过这么做有个问题，就是我们去找宋领导的事情基本藏不住，除非宋领导愿意保护我们，拖个几天再处理刘峰。 这后果么，大概就是有人背后下黑手，给我们各种下绊子。” “不用说了，这个最快就这个吧，等你出差回来，我们就一起去找宋领导。 要我一个人过去，我怕说不清楚，你别说你嫌麻烦。” 李林就没想过宋挂会不愿意去，都多少年朋友了，谁还不知道谁啊。 至于说拉宋挂下水，一起担责任…… 这就是扯淡，就宋挂这性子和身手，恨不得多点人来找他麻烦，对他来说这就是乐子。 宋挂露出无奈之色，眼底却满是笑意。 这就对了，有事情知道喊他，不会想着一个人扛着。 真一个人扛了，扛不住再来找他，那才是真的麻烦。 “行行行，我这边估计还要段时间，不过中间估计能休息两天，到时候陪你一起去见宋领导。” 第356章 开导 听着他们两个几句话就把这么大的定下了，文秋红只是笑笑。 自家男人做事向来有分寸，有他的道理她不说话，宋挂却是看了过来，嬉笑着说道： “嫂子，你可看见了啊，这事儿不是我挑头的，可不能用这事儿说我带坏大林。” “这事不怪你，我都看着呢，他这个人想一出是一出的，也就你能帮着他。” 文秋红展颜一笑，哪里不知道，宋挂是在照顾她的情绪。 她这么一说，李林可就不乐意了，嘟嘟囔囔的说道： “就我想一出是一出，说的小宋哥不是一样。 我俩就是伯牙子期，高山流水觅知音，你可不能破坏我们的革命友谊。” “可拉倒吧，还伯牙子期呢，外面不说咱俩臭味相投就不错了。 说来说去的，你还没说傻柱呢，你别说你一大早就过去全忙正事儿了，压根儿没顾得上他啊！” 宋挂对自己的评价向来不高，无非就是一个由自己性子胡来还有点本事的小人物罢了。 做出点成绩也不过是偶然，哪有那么多高大上的形象。 “嘿，小宋哥，你这人真的是……一视同仁。 说别人嘴上不留情，说自己的时候好歹多夸夸啊，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李林扯了扯嘴角，他算是看出来了，宋挂这就是和他杠上了，怪他一直不说机修厂的八卦。 “傻柱今天惨的很，刚放出来还想装一下，谁知道厂里他被抓进去的事情早就传开了。 他们后厨那个叫杨晓东的，还给他搞了波大事情，水缸里的水都放臭了，到的时候到了刘锋一身，还吐刘锋身上了，那个场面，啧啧……” 宋挂没想到会这么精彩，一张嘴张的老大了。 他这叫一个羡慕啊，要是他不被喊去公安部搞教材，今天肯定能和李林一起去机修厂的。 “刘峰怎么处理的，别和我说又是轻轻放下啊。” “他还能怎么样，他要是会处理事情，我还能气成这样吗？ 机修厂要是没刘峰在，厂子的情况不知道能好上多少！ 这就是个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一点当厂长的觉悟都没有！ 把他放到厂长位置上的人，就他么的是个混蛋，完全没吧机修厂这么多工人当一回事儿！” 说起这个事情，李林的火气又上来了，怎么都忍不住。 他是真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情，简直是太离谱了！ 宋挂无奈的笑笑，轻轻摇了摇头： “我估计吧，刘锋放到厂长位置上的领导，都没想到刘锋辉这么废物。 大林你也消消气，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像是刘锋这样的情况是不可避免的。 哪怕是你，我坐在领导的位置上，也不敢说不会任命出刘锋这样的人。 你仔细想一想，刘锋除了做到厂长位置上之后能力不行，其他方面有哪一点是不符合当厂长的条件的。” 李林这下没话说了，他知道这话是没错的。 “就算是这样，那领导也是有问题的，自己派过来的人，不该经常过来看看么。 机修厂里这么多问题，领导真的哪一个都看不见？！” 宋挂点了点头，轻描淡写的说道： “还真就是一个都看不见，别说机修厂了，就是我们轧钢厂。 之前杨树茂当厂长的时候，厂里的问题不多吗，是你不知道还是我不知道？ 那些问题存在的时间过长吧，可领导下来视察的时候哪一次看见了？” “这……这都是因为杨树茂一直在捂盖子，厂里能瞒的事情他都压下来了，他才能瞒了领导那么久。” 李林想来想去，也只想到这一个不算理由的理由。 甚至他说完之后，就知道说的话有多蠢。 宋挂却没有笑话他，而是认同的点点头： “大林，你其实说的挺对的，要不是杨树茂厉害，厂里的事情早就被领导知道了。 会捂盖子，知道怎么捂住盖子，其实也是一门本事。 刘锋没有杨树茂一半的本事，才让你想把他拉下来。 不过有一点我们必须要承认，我们的那些领导，在专业知识上，并没有那么的专业。 不管是修机器还是做模具或者是轧钢，这些领导厉害的也只就是粗略的懂一点，基本上就只是看个结果，看看生产任务有没有完成。 对于生产的工艺，生产上可能存在的危险，工人们对于生产压力的承受度，这一系列生产相关的事情，比我们知道的多不了多少。 也就是因为这种情况，才会出现杨树茂、刘锋这样的人。 我并不是说这是领导的问题，还是说领导也是人，肯定会有他精通的和他不擅长的事情。 对于我们来说，看到刘锋这样的人，把他的所作所为告诉领导，把他造成的危害告诉领导，让领导来决定如何处理他，这就足够了。” 宋挂的语速非常慢，给李林留足了思考的时间。 自从认识以来，他从没见过李林今天这副模样，知道他这是走进死胡同了。 要是不好好开导一下，指不定想着想着思想就歪了，或者说会走向极端。 李林的思想太正了，可以说很少有人的思想比他正，而他还特别容易共情。 如果不是一颗八卦的心撑着，见过了太多太多的事，非常强大的自我调节能力，李林早就被自己逼疯了。 不是成为什么人都帮的好好先生，就是成为什么都恨的极端主义者。 “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只会让事情走向极端。 小宋哥你说的对，这种人我们发现一个向领导报告一个就行了，没必要想东想西的想这么多，是我钻牛角尖了。” 经过十几分钟的思考，李林苦笑着摇了摇头，带着几分勉强的说道。 虽说能把道理理通顺，但他心里依旧不好受，他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子的。 “大林，你就是想歪了，光看见刘锋、杨树茂这几颗老鼠屎，没看见四九城这么多工厂，只有他们几个为数不多的臭虫，其他厂长都把厂子管理的井井有条。 其实这么说也不对，真要说起来，杨树茂其实管理能力也还行，只有刘锋是那颗老鼠屎，要不说大林你运气好呢。” 没错，在宋哥看来，杨树茂并不是没有能力，而是他的能力配不上轧钢厂罢了。 真要是把杨树茂丢到机修厂去，保准能把机修厂管的不错。 李林想了想，认同的点了点头，脸上终于再次带上了笑容。 是啊，他只是撞了大运，遇上了刘锋这么个货色。 想想之前，走访的北郊那些工厂，就没哪个厂长和刘锋一个德行的。 这么一想，李林的心情瞬间就舒畅了。 第357章 活该的傻柱 宋挂他们这边聊着的时候，何雨柱正一个人坐在家里发呆。 要说起他为什么这样，还得从几个小时前说起。 带着郁闷的心情上完了一天班的何雨柱，一下班就骑着自行车往四合院赶。 今天一天，他都觉得厂里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就好像是在看犯人一样。 好几次他都和后厨的人起了冲突，差一点点就要打起来。 但想到自己刚被放出来，再打架说不定又要被抓进去，硬生生的没有动手。 但也就是这样，让他本来就难受的心情，平添了无数的怒火。 越是到临近下班，何雨柱的火气就越大，就连等待下班推车到厂门口的时候，都差点和人骂起来。 好在是他自己也知道，再闹出事情来就要被开除，才没有在厂门口上演全武行。 不过这也已经是极限了，下班铃声一响起，他就骑着自行车飞一样的窜了出去。 生怕晚一秒，就又会和人吵起来。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除了李林和宋挂，院子里其他出去上班的人都已经回来了。 何雨柱这时候才想起，在派出所的时候，秦淮茹和他说过什么。 等他从派出所出来，秦淮如就要和他去扯证！ 下意识的，可以说在进入中院后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发出了动静，被贾家的人看见。 好在是贾家这时候正在忙活着做饭，完全没注意院子里的动静，让何雨柱很顺利的悄悄回了屋子。 只是回到家里，坐下来之后，何雨柱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不该这样的，他不该这样做的，他明明很开心的，很开心能和秦淮茹领证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做，为什么会偷偷摸摸的不想让秦淮茹看见。 明明这就是他，一直以来想要的。 何雨柱脑子里一片浆糊，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或者说不敢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 就在他呆愣了不知道多久后，大门忽然被推开了，就看见秦淮茹端着一盘花生米，拿着两瓶散白走了进来。 “柱子，姐刚才在忙，没看见你什么时候进的院子。 今天你回来，姐为你接接风，掸掸尘，让以后的日子顺顺利利。” 这几句话，还是秦淮茹路过国营店的时候听人说起记下来的，说的完全不是那个调调，柔柔弱弱的听在何雨柱耳中，有股别样的妩媚。 秦淮茹今天好像是特波打扮过一样，何雨柱看的是双眼发直，觉得今天的秦淮茹好像天仙儿一样。 这下什么有的没的，全被他甩边上去了，脑子里只剩下了眼前的秦淮茹。 “秦姐，就我们两个喝，你婆婆没意见？” 何雨柱熟练的拉住秦淮茹的手，贱兮兮的问道。 进去关了几天，何雨柱这方面的胆子反倒是大了不少。 秦淮茹对此毫不在意，也没像以前那样，把手往回抽。 都要嫁给傻柱了，以后还不是整个人全都是傻柱，摸摸手又怎么了。 “我们俩的事情，我婆婆早就同意了。 我就是过来喝个酒，她能说什么呀。 棒梗还是我婆婆哄着呢，要不是有她在，我哪儿能过得来。” 秦淮茹娇嗔着抱怨了一句，给酒盅里倒上酒，抓起花生米给何雨柱嘴里塞了一颗，又拿起酒盅，喂他喝下这杯酒。 原本就有些犯迷糊的何雨柱，这下是彻底宕机了，只知道傻呵呵的笑，再有就是拿起酒盅和秦淮茹喝酒。 一直到半个小时后，两个人一瓶散白下肚，秦淮茹摇曳着身子娇笑着离开，离开之前还在何雨柱嘴上亲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让何雨柱这个人都呆愣住了，回过神的时候，秦淮茹早就已经走了。 回味着嘴唇上的触感，何雨柱再次憨笑了起来。 回味着回味着，何雨柱忽然猛的一下回过了神，想起了刚才和秦淮茹说好的事情，或者说答应秦淮茹的事情。 后天，就后天一大早，他就要和秦淮茹去街道办登记结婚了。 只是喝了一顿酒，拉了拉小手，他就要结婚了。 怎么想，何雨柱怎么觉得不得劲。 他明明不想现在就和秦淮茹结婚想，怎么就这么答应了呢。 紧接着又想起了秦淮茹刚才的模样和身段，何雨柱又觉得自己赚大了。 就在这种来回纠结之中，何雨柱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有脸上的表情也是变来变去，有时候憨笑，有时候皱眉，甚至有时候怒目圆睁。 只不过，他这些情绪，其实并没有什么用。 在他答应了秦淮茹的时候，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他和秦淮茹是有打过恋爱报告的，而且这件事还闹的整个轧钢厂都知道了。 要是出现答应又反悔的事情，何雨柱就别想做人了，物理意义上也是这样。 何雨柱发呆的时候，贾家就在讨论这件事情。 “淮茹，你和傻柱的事情说定了？” “定下来了，后天一早就去，明天我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环有没有问题。 妈你放心，我这辈子都只会有三个孩子，不会和傻柱要孩子的。” 秦淮茹说的非常轻松，她知道贾张氏想听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两个人要的都一样，以后就能更好的一起对付傻柱。 没错，就是对付，傻柱在秦淮茹眼里，就是一个只能哄着骗着的混蛋，绝对不能付出一点真心。 “好好好，不生就好，不生就好。 就是苦了你了，以后傻柱要是……” 第358章 损，太损了! “苦了我？妈你是不是忘了，我给东旭生了三个孩子了。 我嫁给傻柱，要是一直没有孩子，谁都不会说是我有问题。” 这一点秦淮茹早就想过了，傻柱这种色大胆小的，不可能在外面乱搞。 只要傻柱在外面没有女人，这个谎言就永远不会被戳破。 知道自己不能生，傻柱就会把棒梗、小当、槐花当做亲儿子亲女儿，甚至比对亲的还要好。 也只有这样，秦淮茹心中最后那点顾虑才能打消。 至于对不起傻柱的，她只能下辈子还了，这辈子是她只为了自己的孩子活！ 贾张氏都惊了，她都没有想到这一点，不是她见识太少，而是这么做实在是太损了。 这就是要让傻柱当绝户，让他觉得他自己只能是绝户！ 不管放在什么时候，这种事情被发现，都是要被打死的！ “淮茹，你这……” 贾张氏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原本想的是，等棒梗几个大了，就让秦淮茹去把环下了，好歹让傻柱留个后，别把事情做绝了。 但想想真到了那个时候，环取不取下来，都差不多了。 不管是秦淮茹还是傻柱，那么大年纪了估计都没办法生了。 这么想想，其实她和秦淮茹也差不多。 想通了后，贾张氏眼中再无半点同情，有的全是算计。 “淮茹，你去什么地方上的环，医生认不认识你？ 傻柱以后要是去看医生，你要怎么办？” “医生一天见这么多人，哪里能都记得，我去了就没说几句话，上完环就回来了，医生不可能记得我的。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到时候总有办法的，实在不行还能给医生塞钱。 傻柱没那个脑子的，他那里能想的到去看医生，就算是许大茂，要是没宋挂他们哄着，能去看医生？ 男人都是一个德行，谁会说自己不行，自己生不了孩子？” 秦淮茹一脸面平静的说完这番话，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这些事情，在何雨柱关在拘留所里的时候，秦淮茹就已经想了无数遍了。 不管是其中的危险，还是这么做带来的好处，秦淮茹都做出了无数设想。 在她看来，只有这么做才是最好的，至少对三个孩子是最好的。 以后家里的所有东西，包括何雨柱的所有东西，都会是三个孩子的。 而不是去把环取了，或者和何雨柱说自己上了环。 前者何雨柱有了孩子，肯定不会再对三个孩子这么好，后者要是说了，何雨柱的心肯定就野了，指定要在外面找别的女人。 所以当她要按照设想做下去的时候，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 除了没有孩子，她秦淮茹能给何雨柱的，都会给他，不会少他任何东西！ 贾张氏深吸一口气，眼中带着几分意味难明的神色。 她能有秦淮茹这么个儿媳妇儿，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所有事情都想好了，她只要在有些事情上帮忙找补就行了。 还好秦淮茹是她儿媳妇儿。 还好秦淮茹是她儿媳妇儿！ 贾张氏非常庆幸，东旭在的时候对秦淮茹足够好，要不然秦淮茹要是想丢下她这个老太婆独自去过日子，她怕是根本拦不住。 按照秦淮茹这股狠劲，她可能都不敢去拦，生怕拦一下哪天就出了意外。 “淮茹，你说的对，没有哪个男人会说自己不行。 傻柱这么要面子，他的嘴肯定比别人的硬的多。 那就这么来吧，你们后天去领证，要准备点什么东西，我去买起来。” 贾张氏这么说就等于是完全交权了，以后这家里就是秦淮茹说了算，她负责配合。 秦淮茹却是摇了摇头，自嘲般的说道： “我是寡妇，就算娶我的人没结过婚，我也还是个寡妇。 寡妇要是再办席面，是要被人笑话的，要其他东西也会被人说三道四。 不管怎么做都要被人说，那就什么都别做了！ 把结婚证上能领的能买的都买了，给院子里的人随便发点喜糖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办！ 不管用的是傻柱的钱还是我们家的钱，这些以后都是孩子们的钱，多买块肉补身体多好，干什么浪费在这种地方。” 这些只是秦淮茹说的出来的想法，其实她心里还有一个不想说出来的想法。 那就是这辈子她就只和东旭办席面，嫁人也就嫁东旭这一次，傻柱只是她拉来养孩子的。 等她老了、死了，她肯定是要和东旭葬在一起的！ 贾张氏从她的脸上看出了些什么，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其他东西不准备，被子褥子总是要准备一床的。 就算是去借，明天我也会准备好的。” 秦淮茹微微一愣，旋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妈。” 这样就好，这样就挺好的！ …… 时间很快就到了两天后的早上。 这一天院子里的人都起的比平时早不少，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和秦淮茹一起走到前院的时候，宋挂和李林已经在前院聊天了，阎埠贵正拿着花洒在浇花，刘海中和南易正在那里看花盆里种下不久刚冒头的几棵小葱。 “呦，这不是机修厂的大厨何雨柱么，这一大早的和我们轧钢厂的秦淮茹同志干什么去啊？” 看到两人出来，宋挂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调的朗声问道。 这俩要去领证的事情，院里昨天就都知道了。 不说贾张氏到处找人换布票，就说秦淮茹的结婚申请，都是在李林面前给批下来的。 李林知道后，直接去了三食堂和南易通了通气，接着又跑去找了刘海中，最后晚上和宋挂说了一声。 南易回了院里又和丁秋楠、梁拉娣说了这事儿。 这一来二去的，院里这些人就都知道了。 当然了，院里这些人聚在前院，并不是来祝福这两人的，当然也不是为难，只不过是要和这两人好好说说道理罢了。 何雨柱停下脚步，环视了一圈，咧嘴笑着大声说道： “我何雨柱，今天要领着秦淮茹去街道办领结婚证！ 以后秦淮茹就是我媳妇儿了，见她进我屋大家可别说我耍流氓！” 第359章 领证去 “行啊傻柱，你和秦淮茹总算是结婚了，恭喜恭喜。” 李林带着古怪的笑容，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给两人道喜。 只有宋挂知道，李林为什么会是这副表情。 该怎么说呢，在李林眼里，何雨柱能娶到秦淮茹，他的功劳不是一般的大。 要不是他，何雨柱在秦淮茹那里哪儿有名分啊，被钓到什么时候都有可能。 所以李林才会是这种表情，两人结婚总给他一种，当了一回媒婆的错觉。 “何雨柱，既然结婚了，以后就好好上班，好好过日子。 只要你以后别闹幺蛾子，我们就不会因为以前的事情针对你的。” 宋挂说的就很不客气了，但所有人包括何雨柱和秦淮茹在内，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能说出来不因为以前的事情针对何雨柱，已经是宋挂送出的最好的贺礼了，至少在两人看来是这样的。 刘海中背着双手，走到两人面前，带着僵硬的笑容： “傻柱、秦淮茹，说实在的，以前易中海还在院里的时候，我就没想过你们能走到一起。 好在是易中海搬出去了，你们俩自己争气，没把易中海以前的那些话记在心里。 过日子就是要两个人一起把日子过好，要当成一家人过，别你过你的我过我的，那不是过日子。 多的我也不说了，恭喜恭喜。” 当了老师组长后，刘海中最大的改变就是知道留话了。 就像是这次他说易中海的事情一样，哪怕没说易中海做过什么，也能把事情给说清楚了。 至于易中海说了什么，那就是秦淮茹和何雨柱的事情了，就算是两人不信告诉了易中海，易中海也没理由找过来。 只能说有些经验是吃亏吃出来的，老一辈一直说的吃亏是福，说的就是这种吃小亏学经验、长见识、攒人情。 只不过是被后来的人，或是那些半懂不懂的人，误解成了什么亏都吃，忍着就行。 或者被当成了，强硬不起来，只能忍气吞声的挡箭牌。 南易跟着恭喜了一番，倒是没有多说其他，他和何雨柱本就不熟，没必要装的很熟的样子，一大早起来他就是来看热闹的。 最后的阎埠贵就简单多了，笑眯眯的说道： “傻柱、秦淮茹恭喜你们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喜糖回来的时候别忘了买，还有结婚证上所有能买的，都记得去买回来，用不上的也要买，知道不。” “三……阎老师，我不会忘了你家的喜糖的。”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比他刚从中院出来的时候不知道要灿烂了多少。 这些邻居知道了他要和秦淮茹结婚的反应，和他想的简直是相差的天差地别。 他还觉得这些人只要不故意为难他，哪怕只是奚落他两声，都已经是非常给面子了。 毕竟他很清楚，他和这些人的关系有多差，这些人有多不待见他。 却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会是这种态度。 何雨柱几乎是飘着走出院子的，他身边的秦淮茹，离开院子的时候，脸上也都是惊讶之色。 哪怕是秦淮茹，都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一时间，秦淮茹竟是有些犹豫，她忽然发现，好像她一向以来看待这个世界的想法，好像并不是那么正确。 只是看到前面开心的忘乎所以，完全忘记了她还在后面没有跟上去的何雨柱，秦淮茹又坚定了决心。 不管其他人怎么样，至少她看傻柱是不会看错的，她对傻柱的算计也是不会错的。 其实不管是何雨柱也好，秦淮茹也罢，他们一直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完全没有注意过院里的变化。 只要他们有心观察一下，就会发现，如今院子的气氛，早就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宋挂、李林、南易、丁秋楠、梁拉娣这五个人做事，从根上和易中海不一样，帮助是相互的，从来不是某个人一直帮，其他人等着接受。 刘海中当上了老师的小组长，又让刘光天进了轧钢厂，还给他换到了许家的房子。 可以说他的基本已经没有什么追求了，哪怕是刘光福的事情还没办，那也可以安安心心的过上几年舒坦日子。 而院里的其他住户，在他们这个小团体的带动下，也渐渐地变的和他们的相处方式相同。 要说唯一没有变化的，可能就是阎埠贵了。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阎埠贵都是那副精明抠门的样子，只要不触及利益，他对谁都是笑呵呵的。 哪怕是在易中海在的时候，何雨柱和秦淮茹结婚，阎埠贵也会是今天这种表现，为的不过是多要一点喜糖！ 何雨柱傻笑着向前走了百来米，才忽然想到去看看身边的秦淮茹。 这一转头才发现面，秦淮茹不知不觉被他落下了好一段距离。 “嘿嘿嘿嘿，秦姐我，我太高兴了，没注意你没跟上。” 何雨柱嬉皮笑脸的，完全没有半分歉意。 秦淮茹莞尔一笑，走到何雨柱身边后，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就不能记着点我，以后我们要是出去走走，你也这样把我丢后面啊，你就不怕我被人拐跑了。” 她这副娇俏的模样，惹得何雨柱心头一阵火热。 只是在想起，他还不能和秦淮茹住在一起后，又这阵火又灭了一半。 一边向前走着，何雨柱的眼珠子一边滴溜溜的转着，一个个办法在脑海中划过。 棒梗不过是个屁大点的小屁孩儿，再不同意也不能一直盯着秦淮茹。 秦淮茹和他都结婚了，肯是愿意和他住一起的，那办法不就多的是了么。 何雨柱想到办法后，心头再次火热起来，凑到秦淮茹耳边耳语道： “秦姐，你说我们今天晚上……” “德行！” 秦淮茹嗔怪的拍了他肩膀一下，红着脸小声说道： “棒梗晚上睡的早，早上也是我给喊起来的。 等棒梗睡着了，我就过来找你。 就今天一天，棒梗有时候晚上要起来去尿尿的。 他对你的气还没消呢，要是知道我晚上偷偷来找你，肯定更不愿意认你了。” 第360章 缺钱了，没朋友 何雨柱听到秦淮茹今天晚上会来，眼睛瞬间就亮了。 管她明天会不会来，至少今天是过来了。 和秦淮茹在一起这么久，总算是可以吃到肉了。 有了十足的动力，何雨柱走起来速度都快了不少。 当然这一次他没有把秦淮茹甩在身后，而是一直走在她后面，不停的把她往前推着走。 秦淮茹一直开心的笑着，只是眼底始终没有什么温度，她就知道何雨柱和其他男人都一样，和他在一起根本不是喜欢她，而是馋她的身子。 何雨柱哪里知道自己的兴奋已经被秦淮茹误解成了这样，一门心思的想尽快走完流程。 街道办结婚登记处的工作人员，自然是认识这两个街道上的风云人物的。 看到他们过来领证，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恭喜的话，就盖章把结婚证递给了他们，同时还例行公事的说清楚了，结婚证能买什么东西。 从街道办出来，何雨柱拿着大奖状，还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没有想到这么快，他就结婚了，他就和秦淮茹结婚了。 有了这张大奖状，以后他和秦淮茹就是合法的夫妻了。 秦淮茹看着他这呆呆傻傻的样子，心中莫名有一些甜蜜。 “柱子傻笑什么呢，我们赶快去买东西吧，晚一点过去说不定东西就没有得卖了。” 这年头去百货商场买东西，看的不是你要买什么，而是百货商店有什么。 哪怕是结婚用品，想要一次性买齐也是几乎不可能的。 “嘿嘿，秦姐我这不是想着要怎么买东西么，我的钱都在你那里了，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下来。” 所以就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快结婚的，再加上进去关了几天，之前存的钱全都给了秦淮茹，现在他的手里真的是几乎没钱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因为钱的事情这么拮据，这么窘迫。 之前哪怕是街道办要罚他钱的时候，他都有着不少的退路。 现在在钱上面，他是真的一点退路都没有了，而且还是那种想要借钱都没地方去借的那种。 想遍了身边这些人，他都想不出任何一个愿意借钱给他的人。 以前的时候还有易中海，还有聋老太太，甚至在厂里还有杨厂长，他想想办法想用钱了，总是可以借到钱的。 但现在这些人，要不是找不见面了，要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还有已经走了的。 何雨柱现在是真有些难受，后悔之前怎么没有多接一些席面去做，弄的现在结婚的钱都拿不出来。 “柱子，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我们的钱都是一起的，哪有什么你的我的。 买东西的钱我出来的时候都带了的，这些东西家里都有，不过结婚买的便宜，不管是自己用还是卖掉，都是要去买回来的。” 秦淮茹哪里能不知道何雨柱没钱了，何雨柱藏着的钱还是她给拿空的呢。 刚才说的那些也不是在煽情，而是在为了领到何雨柱的工资做铺垫。 要是结了婚还不能拿到何雨柱的工资，那这个婚她不是白结了么？！ 何雨柱可不知道秦淮茹的这些心思，眼中满是感动，想着娶了秦淮茹真的很不错。 “秦姐，我的就是你的，我们好好过日子，羡慕死院里那些人！” “嗯，我们好好过日子。” 秦淮茹拿过何雨柱手里的大奖状，小心收起来朝着百货商店走去。 何雨柱笑的和个傻子一样，小跑着一直往秦淮茹身边凑，还故意去碰被收起来的大奖状，那样子就怕别人不知道他和秦淮茹结婚了一样。 秦淮茹对此只是笑笑，在他做的过分了的时候拍他一下。 这一天对两人来说都是美好的一天，各种意义上都是如此。 晚上院里众人回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开始按照前院到后院的顺序发起了喜糖。 两个人去的第一家就是阎埠贵家里，看到他们两个阎埠贵，第一时间就看向了他们两个手里的布包。 何雨柱下意识的把布包往身后放了放，紧接着又从布包里抓出来一把糖塞到了阎埠贵手里。 “阎老师你别盯着看了，糖不会少了你的，哪次东西不是给你家给的最多啊。” 何雨柱本来都想一句话堵过去了，但一想今天是自己的大好日子，硬生生转了话头。 虽说这话说的不算多好听吧，但至少也没那么扫兴。 秦淮茹说话就要漂亮的多，微笑着又递上了几颗糖： “阎老师，柱子这个人不会说话，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就是我们手里没那么多糖票，不然肯定要多买点拿给阎老师你们家。 院里大家不知道有多羡慕你们家儿女双全，我啊没别的想法，就想着和柱子好好过日子，以后能给他生个一儿半女的就好了。 送糖就是大家沾沾喜气，我们也沾沾您家的福气。” “诶，不计较不计较，柱子的性子我们都知道，他这个人就是说话直，没那么多心眼子。 你们在一起过日子了，以后就好好的，别听别人说什么，过好自家日子最要紧。 你们两个都是职工，以后的日子差不了的。” 见秦淮茹说话客气，阎埠贵也是笑眯眯的说起了好话，花花轿子人人抬么。 再说了，这毕竟是人家的大喜日子，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脑子抽了才去找不痛快。 “谢阎老师吉言，我们这就不多留了，还要分这么多家喜糖呢，您这儿我们是第一家来的，就是觉得您家日子过的好，想沾沾福气呢。” 何雨柱依葫芦画瓢的说了两句好话，哪怕说的不怎么走心，阎埠贵听的却叫一个舒坦。 能从何雨柱嘴巴里听到几句好话，别提有多不容易了，要不说结了婚就是不一样呢。 “诶，那你们忙，我就不留你们了，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谢谢阎老师。” 秦淮茹露出一个微笑，转身看向了另一边的宋挂家。 一直都保持着微笑的秦淮茹，这一刻却莫名有些心虚，站在原地不敢往前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宋挂就成了院里真正的话事人。 院里有矛盾、有大事儿，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宋挂，要是宋挂不在就会去找李林。 就好像只要有他们在，院里的事情就可以解决一样。 如果宋挂对他们两个有意见，想要拿他们结婚找乐子，他们甚至都没有反抗的能力。 何雨柱反倒是没像秦淮茹想的那么多，看见秦淮茹停下来，笑着过来拉着她的手臂往宋挂家走。 “宋挂又不吃人，他还是讲道理的，我以前和他起矛盾，都是易中海弄的。 他和我不对付，都是以前我犯浑，我们不招惹他，他才没工夫搭理我们。” 何雨柱的声音很轻，是贴在秦淮茹的耳朵边上说的。 彻底看清楚易中海的为人后，何雨柱算是真正认清了他和宋挂、李林之间的关系。 这两个人就不是他能招惹的，在一个院里过日子，只要不惹事就行了，指不定以后还能送点东西求他们帮个忙什么的。 在何雨柱看来，都是大男人，哪儿有那么记仇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像许大茂那样的，只能算是极少数，不然他也不能就这一个死对头。 第361章 不要迈出第一步 秦淮茹被何雨柱给说动了，鼓足了勇气上前敲响了宋挂家的房门。 “咚咚咚！” 敲了好几下后，始终不见屋里有动静，秦淮茹带着疑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昨天宋挂不是回来的挺早的吗，今天是还没回来？” 他们不知道宋挂有没有回来是很正常的事情，宋挂最近出差经常是被公安部的同志开车送回来的，自行车在或者不在，完全没有办法判断他是不是在家。 而且宋挂有很多习惯一直没有改变过来，就像是每次下班回家都喜欢直接把门关上，而不是像这个时代的其他人一样，开着门放下门帘，在屋里做事。 “他是办大事的人，忙点正常，他不在，我们就先去中院。” 何雨柱上前两步站在窗户口，从窗帘的缝隙往里看了两眼，摇了摇头说道。 宋挂不在这个事情他看来还是挺正常的，院里谁都知道宋挂最近忙的都快脚不沾地了。 秦淮茹有些失望的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她总是很怕面对宋挂，特别是在她和妇联的人闹出矛盾后。 其实她心里也轻声，是自己辜负了宋挂、李林以及妇联这么多人的帮助。 但问题是，他们说的那一条路实在是太难太难了，远不如找一个何雨柱这样的人简单。 再说她也不是没有在努力，在厂里的时候，她同样在用心的跟着师傅学习。 只不过她学的不快，有时候容易走神出错，学的没那么快罢了。 两人并排走进中院，就看见文秋红正在忙活着晚饭。 何雨柱快走两步，走到她的面前，笑着说道： “那个，这是我和淮茹的喜糖，大林还没回来吗？” 何雨柱就没和文秋红打过交道，一开口都不知道怎么喊文秋红，只能心虚的略过。 秦淮茹在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抓了一把喜糖放在了文秋红的手上。 “恭喜你们了，你们能走到一起不容易，以后好好过日子。” 文秋红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继续说道： “我家大林今天回来的可能要晚一点，你们要是找他的话，估计还要等一会儿。” “不找不找，就是随便问一下，我们刚从前院过来，宋挂也还没回来呢。” 何雨柱摆摆手，说完后就朝着原本他的屋子走去。 他实在是不怎么想见李林，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其实在他心里，还是挺感谢李林的，要不是李林，他就不可能和秦淮茹谈对象。 不过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总觉得这时候见李林感觉怪怪的。 秦淮茹冲文秋红歉意的笑笑，指了指何雨柱无奈的摇了摇头。 文秋红点点头表示理解，摆摆手示意她赶紧跟上去。 在她眼里，这两人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能走到一起在正常不过。 要是没能走到一起还能说一说，走到一起了算了吧，这种事情街道上不多也不算少。 这年头寡妇还是不少的，寡妇改嫁的就更多了，没什么稀奇的。 真要是铁娘子，一个人撑起来一个家，这种人是会被传遍十里八乡的，至少在一个厂子以及厂子的家属院里面会大名鼎鼎！ 至于李林和宋挂两人去为什么这么晚了没回来，她是知道的。 这两人今天刚好有时间，说好了下班就去找宋领导汇报工作的。 说是汇报工作，其实就是告状去了，这种事情她哪儿能说出来不是。 文秋红不知道的是，其实在何雨柱和秦淮茹刚开始发糖的时候，李林和宋挂两人才刚刚到宋领导家。 走进屋子的时候，李林还在和宋挂抱怨： “小宋哥，这种事情没必要和李厂长说吧，你还特地跑过去说一声，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大林，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们过来找宋领导，可能我们觉得我们是代表自己，但领导怎么认为就不好说了。 再说机修厂现在和我们也算是兄弟单位，不管怎么看，都要和厂长说一声才行。 这种事情提前说没事，要是没说后面被知道了，就算没什么大事，心里总是会不舒服的。” 宋挂摇了摇头，笑眯眯的解释道。 他这其实也就是往谨慎了在做，不然按照他们俩这情况，就算不打招呼李怀德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毕竟他们做的大事儿不少，也算是入了不少领导的眼，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李怀德都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情和他们闹矛盾。 但问题就在这里，要是这不在意那不在意的，这种底线是会被一点点降低的。 这种事情是有惯性的，有了第一次不汇报，后面就会有更大的侥幸心理，慢慢的就不在乎了。 这种过程中，李怀德的不满注定会累积，而这种累积又是无声的。 真到了不满爆发的那一天，那说什么都晚了，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补救。 所以，这种事情就要从一开始预防，第一步就不要去做才行。 第362章 告状 “小宋说的不错，该汇报的事情就要汇报，不要觉得麻烦。” 宋领导从门后走了出来，手上正拿着毛巾擦着手上的水。 李林憨笑了两声，他没想到宋领导居然会从后面走出来，刚才那些话都被听见了。 宋挂倒是格外放松，跟着宋领导走进客厅，笑着说道： “领导，今天过来找您，是有一件事情要向您汇报。 这件事情其实我们来说有些不妥当，不过想想其他人也说不到您这儿来，我们就过来了。” “哦？你还有觉得不妥当的时候，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宋领导打趣儿了一句，脸上带上了欣赏之色： “我可是听说了，最近你去公安部那边帮忙了。 卫生部的人都快指着我鼻子骂喽，说我事情还没办完，就把你调走了，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这话就是在开玩笑了，同时也是在宽慰宋挂、李林两人。 他都被卫生部的领导指着鼻子骂了，依旧能这么乐呵呵的和他们说话，没什么事情是不能汇报的。 李林揉了揉脸，让僵硬的笑容消失： “领导，我们这次过来，是来向您反应机修厂厂长刘峰的问题的。 我们在对北郊周围的公社进行走访报道的同时，还对北郊的各个工厂进行了走访。 大部分工厂的情况都很不错，工人们非常有干劲，领导也认真负责，很好的管理着工厂。 但机修厂和刘峰是个意外，刘峰这个人在管理上简直要用不堪来形容。 工人们因为他的管理问题，每次紧急任务，都会因为他的命令，让不少工人同志受伤。 对此他从来没有做出过应对，这让工人们对他有着极强的厌恶情绪……” 李林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一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接下来的事情，二也是想缓一缓情绪。 宋挂这时候暗暗拍了拍他的腿，接着他的话说道： “因为他管理上出现了巨大的问题，工人们对他进行了最简单的报复。 在他骑车来四九城的时候，埋伏在野外敲了他闷棍。 当时还是我们发现了草丛里晕过去的刘峰，把他带去了医院。” “什么？你是说，厂里有不少工人都开始对他动用武力了！？” 宋领导非常惊讶，随后又摆了摆手说道： “你继续说，这个刘峰是真的把工人们都逼到绝路上去了。” 宋领导始终相信，工人们是一群最可爱的人，各种生产任务拼了命的去完成，而且只要领导的工作做到位，这些工人就会回报更高的工作热情。 这是发展的希望，建设的基石。 如果不是把人逼急了，工人们是几乎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当然这里说的是群体性的报复，而不是某些工人想不通的了做出的极端举动。 “嗯，我们在知道了他是机修厂的厂长后，因为好奇特意去机修厂看了一下。 结果就看到厂里的工人，因为刘峰被袭击的事情，都不敢在厂里大声说话了。 就是因为刘峰下令让保卫科的张老四只要有问题就把人抓进保卫科的仓库，有些人只是说了两句就被抓过去了。 如果不是大林和我过去了，都不知道这些工人要被关上多久，是不是会带着冤屈被一直关着。” 宋挂说着叹了一口气，示意李林继续说。 这时候宋领导的脸已经黑的快滴出水来了，原本宋挂、李林来告状的时候，他只是觉得机修厂的厂长只是做了什么让两人心里不舒服的事情。 从来没想到，都进城十几年了，四九城还会出现这种情况，这种大家低着头不敢说话的情况。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出了个土皇帝呢！ “这是我们第一次发现问题，不过事出有因，而且还解决好了，我们回厂里后就没选择汇报。 谁知道，他犯得错误里，这还不算是最大的。 或者说，他和张老四犯得错误，完全是可以避免，并且让人难以接受的！” 李林深呼吸了两下，这一回宋挂没有接话，而是让他继续往下说。 对此李林微微点头，表示感谢的同时，也是在示意自己还行。 “在机修厂，至少是在王良王科长没调过去之前，刘峰可以说是机修厂保卫科实际意义上的领导。 刘峰说什么，保卫科的那些人就做什么。” 宋领导听到这里是真憋不住了，一拍桌子愤怒的说道： “胡闹！保卫科是保卫工厂安全的，不是他刘峰养的打手！” “是啊，保卫科都被他当成打手了，其他方面的事情，全都松懈了。 就在这种情况下，机修厂的工人，被人做了局下了套，两年时间里一直持续的向外偷铜，把铜便宜卖给那个给他下套的人。 这件事情王良王科长已经向分局报告了，具体情况应该很快就会知道。 如果不是刘峰，机修厂的发展绝对要比现在好上一倍不止。 宋领导，我想汇报的事情已经汇报完了。” 李林站起身，整个人站的笔直。 他不知道这种越级汇报会不会受到处罚，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 但他做的问心无愧，说的这些事情也没有添油加醋，他的腰就弯不下来！ “李林，你汇报的事情，我听清楚了，你先坐下来，不用这紧张。” 宋领导说话的时候，已经点上了一根烟，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很高兴李林有这种觉悟，也很高兴宋挂没有因为这件事情麻烦不参与进来。 这两个都是好同志，都是愿意为了工人、为了工厂努力奋斗，不惧艰险的好同志。 但这就衬托的刘峰这个厂长的思想觉悟有多低，说明刘峰这个人厂长当的有多差。 能弄轧钢厂的两个新星，来找他为了机修厂的工人打抱不平，不得不说刘峰真特么的是个天才！ “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打个电话核实一下。” 一根烟抽完，宋领导这才慢悠悠的说道。 哪怕他相信李林和宋挂，可毕竟这件事并不算小，不调查是不可能下决定的。 第363章 不求人就不紧张 宋领导去打电话的时候，李林和宋挂非常安静的抽着烟。 两人没有要交流的意思，甚至眼中都没有担忧，只是格外单纯等待。 刘峰做的这些事情，不过是没人捅出来。 一旦被领导知道了，等待他的最好结果，也是调岗去其他地方当一个小领导。 至于说最差，那就说不准了，如果因为他的疏忽，造成的厂内损失严重，并且偷出去的那些铜，被敌特用来造成了巨大损失，进去蹲个几年也是轻轻松松。 宋领导的速度很快，只是半个小时，就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已经查清楚了，刘峰调去机修厂当厂长程序上是没有问题的。 他在厂里做的那些事情，有一部分已经核实了，情况比你们说的还要恶劣不少。” “领导，那他还会是机修厂的厂长吗？” 本来这种话是不该问的，但宋挂却不怎么在乎，直接就问了出来。 他本来就没打算往上爬，说话没那么多需要顾忌。 更重要的是，宋领导也不是在乎这种小事的人，能说的自然会说，不能说的会直接说不能说。 “肯定是不会让他继续当厂长了，具体处罚决定还要看调查结果。 你们知道就好，在公布处理结果之前不要说出去。 刘峰的事情，给我敲响了警钟。 我们对各个工厂的检查太过宽松了一点，才会出现刘峰这样的情况。 宋挂，你鬼点子多，说说看你的想法。” 宋领导是没有怪罪，但直接抓起了苦力。 这个小滑头，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要是不现在问他，下次见面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宋挂摩挲着一下手腕上的手表，沉思了片刻： “其实这件事情可以和街道办的同志配合，让他们隔段时间在处理问题的同时，对工人家属进行询问。 街道办的干事不管出现在家属院的哪里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他们都不需要询问，只要听家属院里的人闲聊，就能知道厂里的情况。 必要的突击检查也是要进行的，有两套不同检查方法，是最不容易漏掉问题的。 当然了，我这个提议也有问题，这种两套的检查方法，需要耗费不小的人力，对街道办同志的工作是不小的负担。 还有街道办的同志总会有泄露消息的情况，这一点对街道办的领导来说也是非常麻烦的事情。” 监管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可能完全监管到位，没有空子钻基本是不可能的。 别说是这个年代了，就说后世到处都是摄像头的情况下，监管也不可能全方位无死角监管。 宋领导思考了一下，发现这个方法还是相对可行的。 看向宋挂的时候，眼神中的欣赏又增加了几分。 宋挂每次展现出来的东西，不管是品格还是能力，都让他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想想现在他的工级也不低了，这次刘峰的事情，还要给他们记上一功。 这样一来，宋挂其实是勉强达到当副厂长的要求了。 如今轧钢厂的情况来说，让宋挂当厂长，让李怀德去当书记，是最好的选择。 李怀德升迁了，厂长还是他的自己人。 对宋领导自己来说，这个选择同样是可以接受的。 李怀德能力已经在这段时间证明了，宋挂的能力和品格更不用说。 有宋挂在，轧钢厂肯定不会比现在做的差，也不会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 就是可惜了，宋挂的级别还是太低了，要是能再提个两级，这个厂长怎么让他当了。 不过看现在的情况，宋挂短时间内提个两级也不是不可能。 感受到宋领导越来越炙热的目光，宋挂伸手在脸上摸了摸，有些奇怪的问道： “领导，我脸上是有脏东西么？”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你脑子是怎么长得，怎么能这么好用！” 宋领导放声大笑，随后继续说道： “你的办法很不错，我会好好考虑的。 要是实行了你的提议，会给你相应的奖励。 天快黑了，你们要是没事就早点回去，大晚上的赶路不太好。” “那我们就先走了，谢谢领导。” 李林犹豫了一下，站起身微微鞠躬道谢。 如果不是认识宋领导，他还真不知道该找谁说刘峰的事。 好在是他认识，而且领导还愿意调查。 “领导，这次来的急，下次来的时候，我给您带点南易做的小点心。” 宋挂笑嘻嘻的说完，转身跟着李林一起往外走。 他这样子，就像是一个晚辈，和长辈告别一般，没有那么多的拘束。 “那我可等着了，让南易师傅有空了过来做顿饭，我惦记他手艺了。” 宋领导玩笑般的说完，站在门口目送两人离开。 宋挂坐在李林的自行车后座，离开了大领导家好一段距离后，才慢悠悠的说道： “怎么样，现在放心了吧？” “放心了，放心了。小宋哥，你看见大领导真一点都不紧张么，说话也太随意了。” 李林又是无奈又是好奇的问道，他是真不知道宋挂哪儿来的那么大心脏。 “紧张什么，我们又不是来求大领导办事儿的，我们是过来汇报情况的。 大领导多好说话啊，弄得那么紧张干什么。 只要我们不做亏心事，宋领导不会为难我们的。” 宋挂满不在乎的说道，眼神在周围随意飘荡，压根儿没有聚焦。 他是真有些累，今天好不容易回来早点，就紧赶慢赶的先把这事儿解决了。 好在是不用再记挂什么事情，接下来继续在公安部安心奋斗就行了。 “说是这么说，但那可是大领导，你心也太大了。 说起来时间刚刚好，估摸着我们回去，刚好能撞上傻柱、秦淮茹分喜糖。 你说要是我们错过了，他们会等我们回去再送过来么？” 李林慢悠慢悠的晃荡着，完全没有赶路的样子。 事情办完了，接下来的时间都是自己的，没必要这么赶。 “你直接说会不会来找我不就得了，你家有秋红嫂子在，喜糖还能不给么。” 第364章 堵门口了 “谁知道秋红会不会收，指不定等着看我俩热闹呢。 你以为就我喜欢看热闹啊，那次院里有热闹，我家领导没出来看的。” 李林扯了扯嘴角，满是无奈的说道。 真不知道是他家领导装的太好，还是小宋哥对自己人从来不猜。 但凡小宋哥把对案子的观察力，用到他家领导身上半分，就能看出来她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 “嘿嘿，那不是更有意思么，我还真想嫂子别收喜糖的。 到时候你回你家，我回我家，还能多看一场热闹。” 宋挂笑的别提多开心了，喜欢看热闹是什么缺点吗？ 他从来不这么认为，看热闹多好啊，不看热闹哪里来那么多消息。 李林这下是真明白了，合着小宋哥是把看热闹当优点了，要不说他们能凑到一起呢，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说话间李林加快了一点速度，没几分钟就到了四合院。 院里的情况和宋挂预料的有些出入，秦淮如和何雨柱两个，就站在大门口，等着他们回来。 这下李林想要先回去都不可能了，只能把自行车在前院一停，笑看着两人说道： “傻柱，秦淮如，看样子你们这是把证领了？ 恭喜恭喜啊，喜糖什么时候都能送，没必要在门口等我们。” 他是真没想到，两个人会堵在门口，同时也不太明白，他们要做什么。 他们之间好像并没有什么交集，哪怕自认为当了一把媒人，但那也就是自己调侃一下，可没真把自己当媒人。 “喜糖能当天都分好，就不等明天了。 院里其他人都分好了，每个人都分到的，就差你们俩了。” 秦淮如笑的开心，言语间带着些狡黠。 在见到李林和宋挂都不在后，她就换了分糖的办法，每个人手里都分个几颗。 哪怕是阎埠贵这里，也在最后来前院的时候，又给了他们家每人两颗糖。 何雨柱一开始还不太愿意，觉得秦淮如太小题大做了，分个喜糖非弄的和非要攀上关系一样。 秦淮如和他解释了他才知道，这么做就是要攀关系。 不管是在院里，还是以后在轧钢厂，甚至是在机修厂，只要和宋挂、李林处好关系，就可以有数不清的便利。 哪怕处不好关系，也不能让关系太差，让宋挂和李林排斥他们。 按照宋挂和李林现在的地位，都不需要他们说什么，只要他们去一车间、去机修厂的时候，对他们露出一点厌恶，就会有人来针对他们。 秦淮茹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平时又搭不上话，就想着借着分喜糖的由头，能把以前的事情都说开了。 她其实非常清楚，以前那么多的矛盾，几乎都是易中海挑起来的，何雨柱只是被易中海利用罢了。 她都能看的出来的东西，宋挂不可能看不出来。 “嘿，大手笔啊，院里每个人都分到了。 我说傻柱你可以啊，舍得弄这么多糖。” 宋挂看着手里的一大把糖，满是调侃的说道。 这年头糖多金贵啊，要是每个人都给这么一把，整个院子分完两斤糖都打不住。 傻柱要是有这么大方，院里这些人对他就不会是现在这种态度了。 “就是最后剩下的多，我们也不带回去了，就给你们分分。 宋挂，我们以前是有点误会，说起来也是我那时候犯浑死要面子。 有点什么说不过的，直接动手，以后我肯定不会了。” 何雨柱摸着后脑勺，低头看着地面，说话的声音小的可怜。 哪怕之前已经和秦淮茹商量好了，见到宋挂和李林之后，就大大方方的承认错误，他依旧很难开口。 做到这样，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宋挂和李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戏谑。 这个秦淮茹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居然会和他们玩这一出。 至于说何雨柱，不过就是她的提线木偶，还是一个不怎么操控的好的木偶。 “行了行了，之前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吗，你结婚了，我们别的东西不送，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以前是谁的问题我不是傻子我看的见，不过你也别觉得你就没问题。 易中海怂恿你的是没错，可动不动手还不是你自己下的决定。 他让你动手就动手，他让你去赤石你去不去吃？！ 不要总给自己找借口，错了就是错了，没人说过要追究你，至少在你结婚之后，没人说过！ 傻柱，以后活的像个男人一点，别什么事情都听别人的，一出事情还说是别人的错。” 宋挂双手环胸，说出来的话格外的刺耳。 但问题是，要说这是在骂人，还真就够不上。 何雨柱低着头，一张脸早就涨的通红了，牙齿也是紧紧的咬着。 只是短短几句话，宋挂就把何雨柱的火气激了起来。 假话不伤人，真话才扎心，随着遮羞布再一次被扯掉，何雨柱是真的很想现在就跑回去。 秦淮茹是真的做错了，宋挂都说了不计较以前的事情了，非要来这里丢脸。 “诶，其实这事儿也不全是傻柱的问题，小宋哥说话就这样，其实和我是一个意思。” 李林扯了扯领子，干咳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 “据我所知，傻柱以前的日子不怎么好过，身边能说的上是长辈的，也就只有聋老太太和易中海。 聋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还是个孤寡老太太，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儿，肯定是没易中海有用的。 那种时候，易中海就是傻柱的家长，对家长有一定的盲从心理，还是非常正常的。 就是因为这一点，小宋哥才说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要不然，你们以为你们结个婚，你们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我们会就这么算了？” 说完李林还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 他对自己的表现还是非常满意的，唱白脸的虽说没有小宋哥唱的熟练，但对付秦淮茹和何雨柱足够用了。 秦淮茹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从见面开始就一直是这样。 何雨柱就有意思了，随着李林的话，他就和变脸似的，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后怕一会儿又庆幸的。 差一点他就错怪宋挂了，原来这里面居然有着这么多的说法。 第365章 秦淮茹在行动 秦淮茹看着何雨柱神色变换，是真的想过去给他后脑勺来一下。 宋挂和李林明显是在逗傻柱玩呢，这傻子居然还真就相信了。 “谢谢小宋哥，谢谢大林，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过日子，真的谢谢。” 秦淮茹能怎么办，只能顺着他们的话说呗。 谁知道不顺着他们，这两个人还有什么坏主意等着他们。 “不用谢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做，你们要谢就谢自己。 傻柱，以前的事情我不和你计较，但以后你要是闹什么幺蛾子……” 宋挂话没有说完，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却格外危险。 说实话之前他是没想过何雨柱会再回到院里来的，或者说谁都没想到，何雨柱会过来要了何雨水的房子。 不过回来就回来了，现在的何雨柱可不是以前的何雨柱了。 没了聋老太太，没了易中海，他就是一个只会动拳头的莽夫。 哪怕是拳头，他们都给何雨柱上了一道锁，或者说易中海给何雨柱上了一道锁。 可以说如今的何雨柱，只要在院里动一下，就有被赶出去、送进去的风险。 何雨柱没有说话，只是僵硬的点着头。 此时此刻他无比期待两人离开，希望他们两个能放他一马，别再继续让他难堪。 他的期待很快就实现了，宋挂和李林本就没想怎么刁难他们。 一开始就是打着看热闹的心思来的，只是被堵住了罢了。 说完想说的，看没什么意思了，自然就打个招呼各自回家了。 直到两人都进了屋，秦淮茹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柱子，我们回去吧，他们已经走了。” 何雨柱抬起头，看着面前空空荡荡的位置，羞耻感到达了顶点。 先前他还信誓旦旦的说，绝对能完成表演，和两人把误会解释清楚。 现在解释是解释清楚了，或者说根本就不用解释，但这个方式…… 从开始就一直低着头，就连和宋挂对视，他都不敢。 如果不是李林一直在边上解围，可能早就说不下去了。 “秦姐，我……” 何雨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只能拉住秦淮茹。 哪怕宋挂说话不好听，那也只是不好听而已，他根本不需要这样的。 只是在宋挂身上吃了太多的亏，又是有目的凑上来，还要承认之前做了混账事，只是其中一样，就足以让他抬不起头了。 何况是这三样全都齐了呢。 “没事的柱子，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知道的。” 秦淮茹没有生气，而是主动拉起了何雨柱的手，走进了中院何雨柱的家里。 她知道何雨柱有些怕宋挂，却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怕，说这事情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这就让她挺不是滋味的，她要的男人，哪怕只是用来养孩子的男人，也不该是这样的。 但这刚刚领证，刚才的事情也是她要求何雨柱的。 这时候要是发脾气，怎么都说不过去。 再说何雨柱这种人，对他发脾气压根儿没什么用。 “秦姐，我刚才就是觉得别扭，觉得我要求着宋挂一样，我就是不想去看他。” 进了屋子，何雨柱就嘟嘟囔囔的说了起来。 要说有多害怕宋挂，何雨柱是真不觉得，想了一想他就找到了这么一个借口。 “呆子，还叫我秦姐呀，你要叫我一辈子秦姐吗？” 秦淮茹丢给了何雨柱一个媚眼，主动贴着何雨柱坐了下来。 事情都办完了，再追究又有什么意思。 现在她要做的，是另一件事情。 “秦……淮，淮茹，我就是叫顺口了。” 何雨柱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说道。 刚刚还在纠结之前的表现，这时候何雨柱却再没了半点别的心思，只想着靠秦淮茹近一点，和她贴一起说说话。 “多叫叫会顺口的，我们在屋里坐一会儿，休息的差不多了，再回去。 柱子我有一点累，我只有在你这里的时候才是一个人，在家里我要想孩子怎么办，婆婆怎么办，我真的好累啊。” 秦淮茹的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嘴里轻声呢喃着。 要是有人看见她的眼睛，就会发现她眼中并没有什么情绪。 孩子对她来说，从来不是什么负担。 何雨柱听到她这么说，心疼的伸手搂住了她。 “淮茹，你就靠着我的肩膀，好好休息休息，我一会儿叫你。” 更多的话，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秦淮茹的感受，他只能体会到一点，大概就和那时候他一个人拉扯雨水一样吧。 但他只需要拉扯雨水一个，而秦淮茹却要照顾三个孩子，怎么想她都太累了。 “我闭一会儿眼睛就好了，柱子，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秦淮茹依旧在他耳边说着，鼻息划过何雨柱的耳朵，让他觉得心里痒痒的。 想到晚上就可以和秦姐在一个屋里了，何雨柱的心就狂跳了起来。 “好，好，秦姐你直接说，只要是你说的，我什么都答应” 这下轮到秦淮茹犹豫了，她不知道该直接说工资的事情，还是再好好和何雨柱聊聊。 只是思忖了片刻，秦淮茹就有了决定。 侧了侧身子，从侧面门抱住了何雨柱： “柱子，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已经不是一个人过日子了。 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以后在外面动手之前，先想想我。 想想我们要过的好日子，想想我还在家里等你，好不好？” 秦淮茹的此时的动作本就是一记重击，再配合上她的这些话，差点没给何雨柱感动哭了！ “秦……淮茹，我答应你，我以后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我可以对天发誓，要是我以后还像以前一样动手，就让我天……” 何雨柱还没发誓完，秦淮茹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不准说不吉利的话，我只想你好好的。 柱子，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让家里多一点东西。 我赚这么点，吃用都不够。” “等我发了工资我们就去买，一件一件的买回来嘛，每个月买一件，咱们很快就什么都有了。” 第366章 上交工资 秦淮茹靠在何雨柱肩膀上，安静的没有说话。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里安静的，让何雨柱心里发慌。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半分钟，或许是五分钟，何雨柱只觉得心越跳越快。 “秦姐，一个月一件太慢的话，我就多去找点席面做。 周围找我做席面的人没那么多，我和机修厂里的人说说，肯定能接到不少席面的。” 他也知道，自己这家徒四壁的样子，实在是有些不合适，有些对不起秦淮茹。 但他现在就是没钱了，除了做席面和攒工资，是真没别的办法了。 秦淮茹轻轻嗯了一声，随后柔声说道： “柱子，我不着急的，我就是不想你乱花钱。 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容易被人激起来，做事就不管不顾了。 做不做席面没什么的，我们一起肯定能把日子过好的。 我的钱补贴家用，你的钱就用来买家里的东西，一定可以越来越好的。” 何雨柱听了她的话，怎么听怎么不得劲。 什么叫他的钱来买家里的家具，秦淮茹的钱来补贴家用，他不成吃软饭的了么？！ 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儿，何雨柱激动的说道： “不行，秦姐你的钱你留着，家里有什么用钱的，都用我的钱。 我的钱足够养活我们一大家子了，你的钱你就好好攒着，以后给棒梗娶媳妇儿也行，给小当、槐花当嫁妆也行，过日子用不上你的钱。” 秦淮茹还想着循序渐进呢，何雨柱这边自己就把钱交出来了。 虽说和她期待的有些差距，但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不过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她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钱在何雨柱手里，始终是个问题，问他拿钱多了，指不定何雨柱会怎么想呢。 “柱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怕你乱用钱，一个人过日子和结婚过日子不一样，要多很多的开销，不算着点来用着用着就没了。 你注意一点就好，过日子还是按我说的来。 我手里还有你的一百多呢，够贴补家用好久了。” 秦淮茹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快挂在何雨柱身上了。 她从来没什么豁不出去的时候，都是过来人了，而且已经和傻柱结了婚，做什么都没问题。 何雨柱就不一样了，感受到背后贴上来的柔软的触感，心中就荡漾了起来。 想到她说的好像也对，他没结过婚，不知道结婚之后有多少事情。 是不能和以前一样大手大脚的了，现在手里一点钱都没有，要是用超了，真得喝西北风，还是带着一大家子人喝西北风。 思忖了片刻，何雨柱算是想出了一个办法。 带着几分得意和献媚的说道： “秦姐，以后我开了工资，就先给你三十，这些钱你帮我攒着。 家里要买什么大件你就拿出来用，多的攒起来给棒梗娶媳妇儿。 我身上有个几块钱带着就行了，而且我还有席面的钱，在外面也丢不了面子。” 他会主动这么说，讨好秦淮茹是一方面，不想管钱也是一方面。 席面的事情他说的很有把握，其实是一点底都没有，不知道机修厂那边会不会有人请他去做席面。 北郊不比城里，不管是工人还是领导，都没有城里有钱，面子上也没那么多过不去。 他觉得就算是有人找他做席面，也不会太多，而且给的价格可能也会低不少。 想来想去，也就让秦淮茹管钱，他才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秦淮茹这下是真犹豫了，何雨柱说的这个办法，拿到的钱和她去领工资几乎没有区别。 只是留下七块五在身上，就他这种大手大脚花钱的人，几乎不可能存下来什么钱。 哪怕只说他喝酒、吃点下酒菜的钱，七块五就用的差不多了，就更不用说其他。 但她不想就这么算了，她打心底里觉得，如果工资不是她去领的话，以后肯定会有问题。 “柱子，你们厂里的人，知道你结婚了吗？ 丁秋楠和梁拉娣都是机修厂出来的，长得真漂亮，机修厂的姑娘是不是都像她们一样？” 秦淮茹想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反而是幽幽问道。 她的语气轻柔，但却带着一股子的幽怨，以及些许的质问。 原本等待着夸奖的何雨柱，笑容一下子僵硬在了脸上。 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秦淮茹就说起这个了。 “秦姐，我哪儿知道是不是啊，我们后厨又没有姑娘。 机修厂和轧钢厂不一样，我做完菜不用去窗口给打饭。 再说了，南易不是说过么，丁秋楠是机修厂里最漂亮的，以前在机修厂的时候，好多工人排着队去她那里看病。 秦姐你就不要多想了，我什么人你不清楚嘛，我还能做陈世美啊？！” 何雨柱说这些话，几乎是绞尽脑汁。 这要是一个回答不好，说不定今天结的婚，明天就该离了。 秦淮茹对此并不买账，依旧用着之前的语调幽幽说道： “那梁拉娣呢，南易就没说过她，机修厂里也没人说她什么吧？！ 我们结婚了，我要去你们厂里，我要去给你送饭，我要去领你的工资，我要告诉他们你结婚了！” “好好好，来机修厂来机修厂，送饭就不用了，我都自己留菜吃的，咱不花这冤枉钱。 你领了工资把七块五给我就行，说不定有时候还有的多，咱就买点肉给孩子们添点油水。” 何雨柱咧着嘴都快笑成傻子了，他还以为秦淮茹是怎么了呢，原来是吃醋了。 这结了婚就是不一样，这就开始担心他被别的女人勾去了。 至于工资，谁领不是领啊，秦淮茹领了，他还省事儿了。 来去这么久的路，天知道会不会有一不小心掉了的时候，秦淮茹拿肯定比他要细心的多。 “拿就说好了，过几天你开工资了，我就去机修厂里找你，就去把你的工资领了！ 你别想在厂里说你还没对象，以后所有人都要知道，你已经是有家世的人了！” 目的达到的秦淮茹，并不介意好好哄一哄何雨柱，她的眼中已然满是笑意。 又过了十几分钟，秦淮茹才红着脸从何雨柱屋里走了出来，回到了贾家。 回去当然不是为了安抚棒梗，而是和贾张氏说一下领工资的事情。 第367章 初次见面 “妈，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我还要去柱子的屋里睡。” 秦淮茹刚在屋里坐下，就把一会儿要做的说了出来。 贾张氏点点头，脸上并没有什么抵触： “淮茹，是妈没用，是妈对不起你，让你为了孩子跟了傻柱。” “其实和柱子在一起也挺好的，家里没有男人会被人欺负。 刚才我已经和柱子谈好了，以后他发工资了，每个月都我去领，然后他拿十七块五，其他的都给我。 以后家里的吃的用的，都可以用这些钱。 妈你要是出去，多看着点有没有人家要换掉的柜子这些，柱子屋里也不能总是空着，样子还是要有的。” 秦淮茹摇了摇头，轻声说起了之后的打算。 什么同情、什么不容易，这些都没用，她听也听腻了。 要不是她嫁人了，贾张氏可不会说这些，不过是怕她丢下孩子跑了，说的一些好听话罢了。 “诶，我留意着，那些遗老遗少出来换东西的不少，说不定咱们也能淘换上。” 贾张氏轻声应着，态度简直不要太好。 从今天开始，秦淮茹就是傻柱的媳妇儿了，她只是秦淮茹上一个男人的妈，要是态度再不好，秦淮茹不管她都是可以的。 “不用那些好的，就是那些能用的就行了。 有多的钱都是要存下来给棒梗、小当、槐花的，棒梗都这么大了，过不了几年就得结婚。 我们棒梗打小就聪明，以后肯定好多女孩子喜欢，肯定有家里条件好的。 要是真处上了，咱要有钱拿的出来，不能拖棒梗后腿。” 秦淮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在她心里自己的孩子就是最好的，棒梗以后肯定能娶一个好媳妇儿。 “要是不行我就无林场看看，能不能买点木头回来，再让77号院的张瘸子弄点柜子。 他手艺差是差了点，但钱便宜啊，一个柜子就收一块五。 他做出来的东西不上漆也没事儿，漆这个东西我们可以自己上，多点少点的，就是好看点难看点的事儿。” 听到这些钱都是给孩子存的，贾张氏已经在心里盘算起来了，要怎么样弄才便宜。 好不好用的，反正能用就行，再差也能用个四五年的，到时候再换就是。 要不是秦淮茹说要看看有没有人换的，她都觉得这些东西全问街道办租就是了，每个月也用不了多少钱。 “这种不行，我要和柱子说东西是买回来的。 张瘸子你知道，柱子也知道，用了多少钱他都能打听出来。 妈，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这点钱就别省了。” 秦淮茹说完就走到床边，一脸慈爱的看着三个孩子。 只要孩子们能健健康康的长大，她做的这一切就是值得的。 看着在一起玩闹的孩子，秦淮茹心中所有对何雨柱的亏欠感都烟消云散。 …… 一周后，傍晚。 机修厂的工人们在会计处外的走廊里排起了长队。 今天是机修厂发工资的日子，也是工人们最开心的日子。 排着队的众人，脸上几乎全都洋溢着笑容，三五成群的在一起聊着。 “嘿，你们快看，那个不是食堂的何师傅么，他边上跟着的那个是谁？” “何师傅？哪个何师傅？嗨，你说傻柱啊，傻柱就傻柱还何师傅他配么。” “他边上那个，不是咱们厂的，你看她衣服，和咱就不一样。” “你们不知道啊，这就是傻柱院里的那个寡妇，听说前几天就和傻柱领证了。” 何雨柱和秦淮茹排在队伍的末尾，人还没站定呢，走廊里就已经全是对他们的议论了。 不过这些人也就是说的热闹，其实对两人并没有什么恶意。 这也是因为何雨柱在机修厂里还算是收敛，只在后厨作威作福，并没有和在轧钢厂的时候那样，得罪那么多工人。 当然，很大一个原因还是，打菜不是他的活，他压根儿没办法和工人起矛盾。 “柱子，他们都看我们呢。” 秦淮茹笑的非常灿烂，特别是在看到会计处的牌子后。 这让偷偷观察这边的不少工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机修厂压根儿就没几个女工，最漂亮的两个还都被轧钢厂调走了。 这些人看母猪都觉得眉清目秀的，更别提长得还算不错的秦淮茹了。 何雨柱注意到这些目光，一个个都给瞪了回去： “咱们管不管他们，爱看看，咱们又不掉一块肉的。” 他这话音还没落下呢，崔大可的声音就从背后传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颗从边上忽然伸出来的头： “柱子哥，好久没在厂里看见你了，你最近都不在厂里走走看看啊？ 这位是嫂子吧，你好我是崔大可，是易中海的干儿子。” 崔大可说话的时候显得特别真诚，同时还带着些傻气。 看着他这副样子，何雨柱差点没一巴掌呼他脸上。 他没去找这家伙麻烦，这家伙居然还敢自己凑上来。 这家伙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上次他差点被送去农场改造了，这家伙的样子就好像事情不是他弄出来的一样！ “是大可啊，一大爷最近过的怎么样？” 秦淮茹不知道他凑上来是想干什么，于是就退了一步躲到了何雨柱的另一边。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非常讨厌这个人，但明明他什么都没做。 何雨柱听她这么问，一下子脾气就上来了： “什么一大爷，他配被人喊大爷么？！ 崔大可是吧，我劝你早点和易中海断了关系，以前和易中海走的近的，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哦哦，你和我师父的关系近吗？” 崔大可一脸不明所以得样子，却是把皮球重新踢回何雨柱身上。 他过来凑热闹，其实就是想看看何雨柱喜欢的寡妇长什么样。 第368章 暴怒，戏谑的崔大可 “我和你师傅关系什么样你不知道啊，就他那样的，当绝户就是活该！” 何雨柱咬着牙，语气极其不善，简直就像是下一秒就会打人一样。 崔大可对此就像是没看见一样，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淮茹。 上一次见面，还是秦淮茹来要谅解书的时候。 哪个时候哭的梨花带雨的，和现在的样子可差远了。 不过真要说起来，还是上次的秦淮茹好看点，不哭了这样子，也就比机修厂的普通女工好看点，还没梁拉娣好看，更别说丁秋楠了。 听易中海说，何雨柱就是被这个小寡妇一直钓着，弄到现在都没办法娶黄花大闺女，只能和小寡妇一起过日子。 这何雨柱也就那样了，以后估计也走不出机修厂。 你说这么好的厨艺，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和个小寡妇纠缠不休的。 “我师父我和说，他和你的关系，以前走的很近很近。 以前你有点什么事儿，都是我师父给处理的，你得罪的人都是我师父去赔礼道歉的。 你现在这么说我师父，不好吧，傻柱？！” 崔大可脸上一如既往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怒目而视。 厂里这些人几乎没看见过崔大可跳脚的样子，看到他这副模样，纷纷看向了何雨柱。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领工资了不说，还能看到这么一出好戏。 何雨柱的拳头捏紧，直勾勾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憨厚的混蛋。 若不是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肯定要让崔大可好看！ 深吸了一口气，额角的青筋依旧挑动： “崔大可，这些都是易中海和你说的吧，他有没有和你说别的，有没有和你说他以前在院里都做了什么混账事？！” 崔大可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一脸不解的提高了音量： “我师父每次和我说起你，都是说你这个人有多好，就是脾气冲动容易做错事。 不说其他的，师父对你总没话说吧，别人说我师父就算了，你凭什么说我师父？！ 大家都看着，我行得正站得直，你就直接告诉大家，我师父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上次你翻墙进院子砸我师父家门，我被你打进医院，都没让你去农场改造，这样对你还不够好吗？！” 说到最后崔大可的声音楼上楼下都听的清清楚楚了，眼底的狡黠差点都要藏不住。 这何雨柱真是好人啊，易中海那个人疑心太重了，就差一点他就可以当上易中海干儿子了，可就是卡在这里，易中海总说要再想想。 有了何雨柱在厂里闹这么一出，只要他用点手段，让事情传到易中海耳朵里，他肯定可以顺顺利利成为城里人。 闻言何雨柱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半步，他非常清楚易中海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他压根儿说不出来一件对不起他的事儿。 其实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光靠说，是真说不清楚，不是四合院里的人，根本不能理解。 “崔大可，你别在这里瞎咧咧，易中海什么样人，你去我们院里问啊！ 我好心好意的劝你，怕你吃了易中海的亏，你还埋怨起我来了。” 说不出来，何雨柱就只能换个方向说，虽说这样气势会弱，可已经没别的办法了，只能这样。 “你爸不是个东西！” 崔大可面无表情的抬了抬嘴皮子。 要不是周围人的脸色都出现了变化，何雨柱还以为是他听错了。 反应过来后，何雨柱的右手直接举了起来，瞪着眼珠子大声说道： “崔大可，你他娘的找打是不是？！” “找打？不不不，我怎么会找打呢。 我就是好心好意人劝你，让你离你爸远点，你怎么还不识好人心呢。 何雨柱，我发现你这个人，就是一个纯纯的白眼狼。 我让你说我师父怎么对不起你，你就和我说别的，能不能直接说？！ 还是说你就说不出来，你就是一个白眼狼，就因为上次过来打我们，去派出所里关了几天，就说我师父怎么怎么对不起你？！” 要乱耍嘴皮子，崔大可是一点都不虚何雨柱的，知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他，反倒是更会找何雨柱话里的问题。 崔大可不知道易中海是什么样的人么，他当然是知道的，甚至知道易中海做过什么事情。 只不过么，易中海做的那些事情都没有落下什么把柄，说就更加难说出来了。 对付其他人或许不行，但用这种办法对付何雨柱是足够了的。 “你懂什么，易中海怎么对聋老太太的你！” 何雨柱气的脸都红了，拳头捏的指甲都要陷进肉里。 他都觉得快呼吸不顺了，要是再不动手，他觉得自己就要憋死了。 然而他这副模样，却是给了崔大可更大的信心： “别说什么聋老太太了，这事儿我不是没去问过看过。 你在里面关着的时候，我师父带着东西去看过你说的那个聋老太太了，街道办的同志一起去的。 我倒是要问问你了，怎么我师父在的时候，聋老太太就好好的，身子别提多硬朗了。 换成你来照顾聋老太太了，聋老太太就突然没了。 你说是照顾聋老太太，那几天都没回聋老太太那里吧，饭给做了吗，水给烧了吗？！” 就怕何雨柱不往聋老太太这件事情上说，只要他说了，那就大局已定。 这事儿易中海是真把所有道理做到了，唯一没做的就是去送最后一程。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不忍心去看而已，这种人不知道有多少，能说什么。 何雨柱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当崔大可说易中海去看过聋老太太的时候，他的这根弦就崩不住了。 他一直到以为，易中海就是对不起聋老太太，才不敢去见聋老太太最后一面，不敢去聋老太太坟前。 谁知道易中海已经去过了，而且还是和街道办的人一起去的。 这就好像是在说，易中海不是不是因为害怕聋老太太，而是因为不想看见他何雨柱。 就在他要动手的时候，忽然脚下一个踉跄，被秦淮茹往回狠狠拽了一把。 “柱子！！！” 秦淮茹的喊声，让何雨柱的理智回归了些许。 “秦姐，你放手，我……” “你什么你，你想干什么？！” 秦淮茹重重的拍了他两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着就要流下来了。 第369章 你来我往，事情大咯 何雨柱见状心中的那口气一下消去了大半，放下抬起来的拳头，忍着气说道： “我不动手了，秦姐你别哭，你别哭啊。” “上次我们在院里和易中海说清楚了，以后两家人不来往了。 我知道以前易中海一直让想让你当他干儿子，一直说你爸的不好，是他做的不对。 可他以前真的帮过我们，那时候你带着雨水从保城回来……” 秦淮茹话还没说完，就被何雨柱红着眼打断了： “我从保城回来，是许富贵给我们做的第一顿饭，后面雨水吃不饱，那是宋叔宋婶给的雨水饭吃，和他易中海有什么关系！” 秦淮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崔大可一眼，连忙拉着何雨柱，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这时候周围的人却是回过味来了，这易中海好像也不像是崔大可说的那么正气。 看何雨柱之前和崔大可说话的时候就知道，何雨柱是真气疯了，完全不像是在唱双簧。 崔大可虽说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心中却是咯噔一下。 可能何雨柱都没看出来，秦淮茹就是故意拉着他这么说的，这个小寡妇还是这么的聪明。 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真要上去让他们不要说了，不就坐实了他心虚么？ 就在他思忖的同时，秦淮茹的表演还在继续： “柱子，是，我知道那时候易中海没帮你们，你心里一直都过不去，可后面你有事的时候，他都拿钱出来帮你去找人赔钱了。 你那时候太冲动了，人家欺负你家没大人，你也不能下手那么狠啊，那时候易中海帮你赔了好多钱的。” “什么他帮我赔钱，那是我爸寄回来的钱，他一直说我年纪小，不能拿那么多钱，才一直放在他那里。 上次雨水……就是用的这笔钱，我那时候都怕他不给我，这么多年了就见过那么一点，你们都被他给骗了！” 何雨柱说着说着就顿了一下，雨水的事情是他不想提起也是不能提起的。 在解释完的同时，他的腰板忽然硬了起来，看向崔大可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自信。 刚才他是突然被问到才懵了，现在他是知道怎么回答崔大可的问题了。 “易中海对我做过的脏事儿多了去了，我刚才是被你逼得太紧才没想起来！ 崔大可，我现在好好和你唠唠，易中海以前做的那些脏事儿。 不说别的，就说他被厂子收回所有福利，被赶出院子的时候。 他倒是好什么事情都交代直接就跑了，就是知道我肯定不会不管老太太。 还有以前的时候，雨水都快饿的不行了，我去问他拿我爸的钱救急，他都不肯给我，就给了我半斤棒子面。 其他的还要我继续说么，崔大可这就是你的好师父易中海，他就是个混蛋！” 何雨柱的骂声格外响亮，完全是冲着把刚才受的气全部发泄出来去的。 崔大可一开始还在想着怎么圆回来，想着想着眼珠子一转，直接就不去想圆回来的事情了。 一直黑着脸听完何雨柱的话，崔大可带着些嘶哑的声音问道：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易中海真的做过这些事情，何雨柱你别骗我！” 秦淮茹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咯噔一下，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刚想让何雨柱别说了，他的话就已经出口了： “我骗你做什么，我今天就是带着我媳妇儿来领工资的，以后我工资就全我媳妇儿来领了。 要不是你自己凑上来找我麻烦，我才懒得理你。” “好，要是你说的都是真的，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喝酒。” 崔大可说完站在了两人身后，沉默着一言不发。 厂子里这些人却是议论开了，都在猜崔大可是什么意思。 但站在他前面的秦淮茹却是瞬间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但秦淮茹情愿自己没懂，或者想的是错的。 秦淮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转过身带着些尴尬的说道： “其实易中海在我们院里也做过不少好事的，以前院里的矛盾都是他给调解的。 就是他离开院子的时候，心情不太好，做了些过分的事，我们才和他断了联系的，崔大可你别多想。” “谢谢，你不用安慰我的，这些事情我师父都没有和我说过。 我今天回去会好好问问他的，如果这些都是他做的，那我这个徒弟是真没办法当下去了。” 崔大可摇了摇头，说话的声音不大，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 他这颓丧的样子，就差把他是被骗的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周围听到他话的几个人，更是对他露出了同情之色。 崔大可调去车间里做钳工，听说就是因为认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师父。 他这段时间的进步大家也都是知道的，都在说崔大可运气好，路上都能捡个八级工当师父。 结果现在出了这种事，要是这师父人真不行，那崔大可算是完了。 他们机修厂最厉害的钳工也就是五级，没这个八级工师父带着，能学到五级工就顶了天了。 他一个食堂股长，回来重新当学徒学一遍，只是到五级工，而且还不一定能上去，可能二级三级就完事儿了，这不成了瞎折腾了么。 可要是不和他师父断了关系，厂里这么多张嘴，可说不出什么好话了，以后都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秦淮茹还想再劝两句，面对和易中海莫名其妙成了死仇。 结果她还没说话呢，何雨柱就已经满是嘲讽的开口了： “对咯！他就是这种人，你跟着他没好下场的。 我要是你，去都不会去他那里，一直不去关系就断了，免得他来烦你。 我刚才说的时候，你还不服气，非要和我犟，现在知道谁是对的了？” “不去不行，就算是不认他这个师父了，也要好好说明白。 他之前教了我这么多，我要是一直不过去，错的就是我了。” 崔大可看着眼前两人，一脸坚定的说道。 第370章 演戏，崔大可的机会 要是不过去，他哪儿还能逼着易中海给他好处，收他当干儿子呢。 真是要谢谢秦淮茹和何雨柱，要不是他们，他还没这个机会逼易中海一把呢，以后要是做了什么事情，还能有这事儿当借口。 至于以后易中海会不会记恨他们，那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何雨柱这时候也回过味来了，要是崔大可把什么都和易中海说了，那他得和易中海结死仇啊！ 易中海有多看重崔大可，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几乎是把他当做最好的养老人了。 这要是因为他几句话，让崔大可不认他这个师父了，易中海不得疯啊！ “崔大可，你别……” “何师傅我知道的，我去找我师父的时候，不会说起你的，我就是要问问清楚，你说的这些事情都是怎么回事儿。” 崔大可没让何雨柱说下去，一脸真诚的看着两人，直接把话给说到头了。 秦淮茹这时候已经不期望易中海不会知道了，她已经看出，崔大可就是故意的，故意用这件事情达到他要的目的。 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憨厚的男人，秦淮茹第一时间不是害怕，而是打心底的庆幸。 还好那时候没想着找崔大可顶替傻柱，要是真这么做了，谁被谁拿住就不好说了。 说不定是她一大家子被崔大可吃干抹净，最后落到个凄惨的下场。 何雨柱则是一脸的便秘，他发现就不该和崔大可说话。 只要一和这家伙说话，就准没好事儿！ 特别是周围还有那么多看热闹的家伙，想要不把事情传出去都不可能。 这一下何雨柱直接没了和众人说话的心思，好好的心情一下子全都没了。 领完工资后，崔大可和其他等着领工资的人闲聊了两句，就说要去师父家走一趟。 这一下何雨柱和秦淮茹的脸色变得更差了，这个崔大可真是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多等，直接就要去找易中海把事情说了。 排队的这些工人可没他们那么多的想法，一个个都带着对崔大可的同情，当然也不缺乏幸灾乐祸的。 不过他们的想法，对崔大可来说完全不重要 半个小时后，崔大可就沉着脸走进了易中海的院子，敲响了他家的房门。 刚做完饭在屋里休息的张翠莲听到敲门声，不免有些奇怪。 她家老易回来从来都是不敲门的，今天倒是稀奇了。 打开门后，看清楚来人，张翠莲的脸上顿时挂上了笑容： “大可你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是不是技术上又有什么不懂的了，你师父马上就回来了，你先喝口水。” 崔大可沉着脸摇了摇头，把张翠莲递过来的杯子推开了一些。 “师母，我今天在厂里听说了一些事情，想要来问问师父。” “在厂里听说的事情？是说你师父的？ 不会吧，你师傅没怎么去过机修厂，不应该认识什么人的。” 张翠莲看他脸色不太对，心里不由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崔大可这样子不像是来看他们，不像是来问技术问题，反倒是像来兴师问罪的。 只是她想不起来，他们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崔大可的事情。 她和她家老易这次一直都在帮崔大可，还没有对崔大可起过什么坏心思。 实在是崔大可这孩子太合适当养老人了，能力强还尊重长辈，而且家里没人，完全可以当他们的干儿子。 这种问心无愧的情况下，她是真不明白崔大可怎么会是现在这种态度。 “其实还是有认识的，师母我就不瞒着你了，今天我们开工资的时候，何雨柱带着秦淮茹一起去的。 我去的时候，就听见何雨柱在那里骂师父，我气不过和他吵了起来。 他就说了很多师父以前做的事情，我……我就是想知道，师父有没有做过那些事情。” 崔大可沉默了片刻，放在桌子上的手捏成了拳头，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张翠莲哪怕不看他，单单是听他说话，就知道他的心情有多忐忑。 而他说的话，更是证实了她心中那股不妙的感觉。 她忘了何雨柱现在也在机修厂，她家老易也忘了，傻柱就是个记仇的性子，不可能不报复他们。 有那么一瞬间，她都觉得崔大可是过来和她告别的，就因为何雨柱把之前老易做过的事情全抖出来了。 不过看到崔大可的样子，她又觉得只要等老易回来好好说清楚，崔大可还是不会走的。 “大可，柱子这个人你没见过他几面，不知道他的性子。 他说的那些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他就是这种人，别人得罪了他，他就会在外面毁人名声。 就像是以前我们院里的许大茂、阎埠贵一样，许大茂在厂里的名声就是他给坏的，老阎的外号也是他给取的。 你好好想想，要是我们以前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柱子还能和我们关系这么好的相处这么久吗？” 看出崔大可的犹豫后，张翠莲就从侧面劝了起来，不说具体的事情，只说何雨柱的态度。 她知道具体的事情只能等老易回来再说，她现在解释了很可能出现两个人解释不一致的情况。 崔大可眼角抽了抽，心中不屑冷笑。 这个张翠莲还真把他当傻子了，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相处的久了根本不代表什么，最多只能代表何雨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师母，我就是不相信何雨柱说的那些事情才来找师父问清楚的，您不知道现在机修厂里都在传师父的事情了。 何雨柱他就是当着领工资的那么多工人的面说的这些事情，我真的，我……” 说着说着崔大可都哽咽了，眼眶中还蓄起了泪水。 只要看他一眼，就能感受到他有多委屈，有多难受。 张翠莲看到他这样子，心里多了几分心疼，但更多的是对何雨柱和秦淮茹的怨气。 之前来砸门、打人的事情她都已经不计较了，他们还要在厂里说她家的坏话，他们到底想怎么样？！ “没事的，没事的，大可你不用管他。柱子这个人太冲动，要是没人拦着迟早要出事情的。 秦淮茹能跟在他身边一天，还能跟在他身边一辈子吗，我们等着看他们遭报应就好了。” 就在张翠莲安抚崔大可的时候，屋子的门忽然被推开，灰头土脸的易中海从屋外走了进来。 第371章 正反都能操作 “大可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工件不会做了？” 看见崔大可，易中海还是很开心的。 他要的就是崔大可时不时的能过来一趟，不管是技术上有问题，还是生活上有问题，他都可以帮忙解决。 如果没有问题，只是单纯的过来看看他，陪他喝两杯那就更好了。 只不过这次他高兴的太早了一些，崔大可还没开口，张翠莲就站了起来。 “大可，你先喝点水，这个事情我来说。” 说话的功夫，张翠莲已经给易中海使了好几个眼色，见易中海脸上笑容收敛，这才继续说道： “今天大可在机修厂遇上带着秦淮茹的傻柱了，他们两个在厂里说了你不少坏话，大可就是因为这个过来的。 他这个孩子你是知道的，就是心善容不下那些有问题的人。” 这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易中海自然是听懂了的，看着崔大可红了眼眶的样子，是真一点脾气生不起来。 “大可，你有什么要问的，你可以直接问。 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会告诉你。 你师父我以前是做过些错事，不过厂里已经处罚过我了。 如果是四合院里的事情，我绝对没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情！” 崔大可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干涩的说道： “傻柱说，说你在他小的时候昧了他爸寄回来的钱，就算是他妹妹要饿死的时候，你都不肯给钱。” 不等易中海说话，崔大可带着些轻微抽噎的说道： “师父，我，我，这事儿我过不去，你没有这么做过对不对？！” 看着他眼中的希冀，易中海重重的点点头，咬着牙说道： “这个傻柱就是个白眼狼，他是忘了之前我把钱全给他的时候，他干了什么！ 十块钱到手不到十天他就全给花完了，何雨水就是那时候饿的不行的。 那时候大家日子都困难，就是你一天我一天的养着雨水，才没让她饿死。 后来这钱就不给他了，就算是他说雨水饿的不行了也不给，就是等他大了才给他。 雨水真就是院里一起养活的，要是和他说的那样，何雨水早没了。 他说的这些钱，我之前已经全给他了，这么多年多少钱明明白白，一份钱没少他的！” 要说别的事情，易中海还真有些不好说。 但这笔钱的事情，他还真不担心，他是真把所有钱给傻柱了。 至于何雨水的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许富贵都跑了，聋老太太都埋了，院里有几个人还知道的。 只要他说的够理直气壮，说的够看上去合理，就没人能说他的话不对。 是院里人养的何雨水，只是他没给什么东西，只给了棒子面罢了。 “可，可何雨柱不是那么说的，他说你之前帮他都是用的他爸寄回来的钱，你就是拿着他的钱在卖他人情。” 崔大可有些迟疑的说道，眼神中满是探究。 这表情多半都不是演的，他现在是真想知道那时候到底是什么样了。 易中海这副模样，看着完全不像是在说谎。 那底气十足的样子，就好像完全不怕和傻柱对峙一样。 “放特娘的狗屁！我把钱给他的时候，钱都是数好了给他的，用他什么钱了，我堂堂八级钳工，缺他这点钱？！” 易中海这是真被气着了，向来只有他诬陷别人，这次居然被傻柱给诬陷了。 说着他还起身，去柜子里翻找了一下，把何雨柱签字的那张确认拿钱的纸条给拿了出来。 “这是他签字承认的，我就是怕他说我没给他钱，才让他写着这个单子，让他来好好看看！” 崔大可只是扫了一眼，看见了上面的巨额数字，就收回了目光。 紧接着提高声音，带着些尖锐的喊道： “这么多钱！何雨柱这辈子都不愁吃喝了啊！” 这失态当然是装出来的，但他心里其实也不平静，甚至说非常兴奋。 何雨柱都有这么多钱，易中海还一点钱没要他的，那易中海该有多少家底啊？！ 再一次的，崔大可更加坚定了要成为易中海干儿子成为城里人的想法。 “寄了这么多年，这些钱不算多。 大可，他爸每个月才寄回来十块钱，我要是拿他的钱帮他，他还能拿到多少钱？ 这个傻柱，就是上次我们送他进了派出所，他把我们都惦记上了。 我在轧钢厂里做事是有问题，这一点我承认，但我在院里不说别人，至少没有对不起他！” 要说易中海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虚吗，其实真是一点都不心虚。 他是真觉得他对傻柱很不错，哪怕给他介绍的对象，总是看不上他，或者让他看不上，但其他方面他做的是真没话说。 这刚才就怕崔大可上来就拿轧钢厂里的事情来问他，要真是那样，他只能不停解释了，还不一定能糊弄过去。 还好，还好，只是说院里的事情。 “傻柱这个混蛋，他这不是狗咬吕洞宾么！我明天就找他去，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崔大可一拍桌子，站起身大声对易中海说道。 既然易中海所有事情都能解释的清楚，那他就换一种办法。 其实也不能说是新办法，因为这办法在机修厂刚用过。 易中海说的这些肯定有水分在，按照易中海的性子，肯定要想办法让他别去找傻柱，或者直接在他身上加一层保险，让他不会再有离开的心思。 易中海并没有如他所想，而是提出了一个办法： “大可，你多见几次傻柱，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你要是去找他，就挑个秦淮茹不在的时候。 要是秦淮茹在，你是什么东西都闻不出来的。” 他这么说也是没办法啊，一个傻柱好解决，但加上贾家一家的傻柱，想要解决就难上加难了。 第372章 松口 “师父，为什么不能在秦淮茹在的时候问啊，我觉得秦淮茹挺讲道理的啊，比何雨柱要好说话多了。 今天要不是秦淮茹拉着何雨柱，我肯定要被何雨柱打。 师父你是不知道，何雨柱拳头都举起来了，眼睛红的和兔子一样。” 崔大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把突破口放到了秦淮茹身上。 这个小寡妇确实有点意思，说话做事儿比何雨柱厉害多了。 看易中海的样子，不算上次谅解书的事情，肯定还在秦淮茹的身上吃过亏。 “大可，你……对秦淮茹？” 易中海惊疑不定的问道，心中瞬间惶恐的不行。 何雨柱就是在接触了秦淮茹之后，慢慢的就不听他的话了，崔大可一定不能接触秦淮茹！ “啊？师父你什么意思？” 崔大可故作不懂，满是不解的反问。 看到他这副模样，易中海勉强松了一口气： “我是说，你对秦淮茹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吧，她就是一个寡妇，你要是想找媳妇儿，师父给你介绍个黄花大闺女。” 见崔大可不明白他的意思，他索性就直接把想法说了出来。 易中海是真有些怕秦淮茹了，现在想想以前就没在秦淮茹身上占过多少便宜，好多关于何雨柱的事情，都因为秦淮茹的关系，弄的他非常尴尬。 当寡妇能好好活下来的，就没一个是简单的。 看崔大可的样子，应该是还没对秦淮茹起心思，得赶紧和他说道说道，免得他之后陷进去。 秦淮茹别的能力不行，调男人这块却是行的不行，别提多厉害了。 真要是对崔大可起了别的心思，崔大可这傻样，肯定得被秦淮茹勾了去。 “师父你说什么呢，人家都已经和何雨柱结婚了，我哪儿能有别的想法啊，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崔大可一脸怨气的看着说道，眼中还带上了几分委屈。 易中海刚想解释，张翠莲就拉住了他： “大可，你是说傻柱和秦淮茹结婚了？ 你别怪你师父，他就是怕你被秦淮茹骗了。 以前在院里的时候，我们是看着秦淮茹骗傻柱的，也和傻柱去说了，傻柱一直不相信我们，还一转眼把我们的话告诉了秦淮茹。 我们不是不相信你，就是怕你看她长得不错，对她没防备。” 张翠莲说话的时候，手指在易中海手里划拉了两下，示意他一会儿进里屋说话。 崔大可脸色稍稍缓和，还带着些许脾气的说道： “师母，秦淮茹哪儿有那么漂亮，以前我们机修厂比她漂亮的人别提有多少了。 不说别人，就说调到轧钢厂去的梁拉娣和丁秋楠，她们两个比秦淮茹漂亮的多了去了，也没见厂里有谁被他们骗。” “大可，我就是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 这事儿算师父说错话了，师父以后再不说了。 你先和你师母聊一会儿，院里的事情她比我清楚，我先进屋换个衣服。” 易中海说着，去门外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脱掉上衣外套，丢在门口的柜子上，接着就进了里屋。 崔大可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和张翠莲随意的聊了两句，就目送着她也进了里屋。 两人都走了后，崔大可看着眼前还带着温度的茶杯，嘴角扬起一抹恶劣的微笑。 还以为还要再装一会儿，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看样子秦淮茹这个小寡妇，给易中海夫妻俩造成的阴影很大啊。 这点看看何雨柱在厂里对秦淮茹的样子，其实就能看出来一些。 原本是为了让何雨柱用心给他们养老，让秦淮茹去绑住他，两个人一个主内一个主外，足够易中海夫妻两个养老养的足够舒服。 结果人家一合计，直接两口子过日子去了，弄得这夫妻两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没错，崔大可早就把九十五号院里的事情打听的差不多了。 就是因为打听了，才知道宋挂有多不能惹，才知道宋挂肯定能完成他的承诺。 他打听宋挂的时候，直接就被人警告了，虽说不知道警告的那个人是什么来路，但这也足够让他后怕了。 张翠莲和易中海可不知道崔大可早就知道了他们的打算，还在里屋皱着眉头商量着。 “翠莲，你是想让崔大可当我们干儿子，现在？” 易中海换上了干净衣服坐在床上，眉头皱在一起眼中满是犹豫。 他总觉得还要再看看，和崔大可认识的时间真的太短了，要是崔大可上了他们的户口本又出了问题，那事情就太难解决了。 张翠莲却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大可和傻柱都在机修厂，在厂里说了什么干了什么你都不知道的。 这次还是大可这孩子相信你，不相信傻柱说的那些话。 下次呢？这种事情多了，要是大可不过来问你，一下子就不来了呢？ 老头子我真的累了，要是大可再走了的话，我是真的不想找人养老了。 什么时候我眼睛一闭去了，也养不了什么老，那时候你再找个年轻点的照顾你，比找人养老强。” 当初选定贾东旭的时候，他们就花了很长时间。 那时候就是从何雨柱和贾东旭之间选的贾东旭，然后他们费尽了心思培养贾东旭，真的做到了让贾东旭把他们当父母。 一切都好好的，然后贾东旭就出事了。 后面就是傻柱，他们也废了不少功夫，还把秦淮茹都拉上了。 最后人两个走一起了，和他们没了关系。 现在就是崔大可了，和上两次不一样的是，这次他们能让崔大可上到他们的户口本上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崔大可就是他们的亲儿子。 如果这次再出什么意外，张翠莲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走到这里了。 易中海看着这个陪着自己走了大半辈子的媳妇儿，第一次发现她是真的老了。 是啊，他们还能有多少时间呢。 崔大可要是真的走了，他还能找到崔大可这么合适的养老人吗？ 易中海越想越是这么一会儿事，心中把干儿子的去事情定下来的想法变得无比坚定。 最终在张翠莲期待的眼神中，易中海重重的点了点头。 “翠莲，我们不等了，出去就和大可把事情说了。” 第373章 再次偶遇 次日中午，街道办。 宋挂正打着哈欠坐在王主任对面，手里拿着本子记录着。 “小宋，你在我这里睡一会儿再回去，看看都累成什么样了，哪儿有这么干活的！” 王主任愤愤不平的说道，站起身就要去收拾一旁的凳子，要给宋挂搭一张床出来。 “王姨，不用不用，我就是昨天没睡好，一会儿就精神了。 平时不这样的，就是最近脑子里都是各种案子实例，睡下了梦里还是这些，有些不太习惯，慢慢习惯了就好了。” 宋挂来王主任这里，是公安部联系好的。 过来是为了了解这些年街道上出现过的各种案子，在不涉及重大刑事的案件里，街道办的作用不比街道派出所小，来收集街道办这边视角，就是为了作为参考，做出对比和总结后，再把可以运用的通用办法写进书里。 宋挂就是负责这边街道办的，领导的意思也是这两天他辛苦了，让他出来放松一下，调整一下状态。 “什么习惯就好了，你又不是做这一行的，哪儿有这么用借调过去的同志的。” 王主任抱怨着的时候，几张凳子拼起来的床已经搭好了，去一旁的柜子里拿了一张草席出来铺在上面，就算是整理完了。 不要觉得简陋，要是换成她自己休息，连这张草席都不会有。 “谢谢王姨，我这边记录的案子够多了，您记性这么好可省了我太多功夫了。 我休息一会儿就回去，王姨你记得喊我一声，还有很多事没做完呢。” 宋挂打了一个哈欠，快速翻看了一遍刚才速记下来的对话记录，接着把本子放进口袋。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宋挂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的朝着门边走去。 王主任看着他这鬼鬼祟祟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 “外面听着好像是易中海的声音，我出去问问是怎么回事儿，你啊……” 王主任脸上满是和蔼之色，看到宋挂这样，她就知道宋挂还是那个宋挂，还是以前那个喜欢凑热闹，看不得人间疾苦的宋挂。 这么好的小辈喜欢看点热闹怎么了，要是不闹出事儿来，能被看热闹么！ 宋挂目送王主任走出办公室，耳朵努力的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 这真的是太巧了，他来街道办找王主任，居然能碰上易中海来街道办办事儿。 用着不算清醒的脑子想了一下，竟然没想出来易中海能来街道办干嘛，总不能是又在院子里惹了事儿，来和街道办商量换房子的吧，私产街道办也不给安排啊。 王主任这边刚走出办公室，就看见易中海站在外面的大厅里，左右走着不断和小王干事解释着什么。 “这是怎么了，易中海你这是要办什么事情？” “王，王主任……” 易中海有那么一瞬间的紧张，本来板着的脸，硬生生的扯出了些许笑容。 “我是来给我干儿子转户口的，大可认了我们当干亲，他父母也没了，我们就打算让他进我们家的户口，当我们的亲儿子。” 他其实不怎么知道给干亲上户口要有那些要求，但他知道有不少人都做成了，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多跑两趟的准备了。 “小王你什么情况，让他们直接去小兰那里，该提交申请提交申请，该填表格填表格，怎么让他们在这里乱转？” 王主任怪异的看了两人一眼，皱着眉质问道。 户口是有两个干事专门负责的，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只要走流程就可以了，居然会让人在大厅里闹起来。 周围还那么多来街道办办事儿的同志呢，这不是给人看笑话么？！ “我和他们说过了，我这里不太清楚，就是知道这个崔大可同志要先回村子开证明，他们就在这里站着不停问我。” 小王都快委屈哭了，他就是好心提醒一句，谁知道会被缠上啊！ 早知道他就不说了，怎么会有这种人啊，怪不得都和他说，让他告诉人往哪里去就行别多嘴了，这回他是真的记住了。 “易中海？” 王主任甚至都不用问，只要看过去就行。 易中海抖了一下，讪笑着说道： “我就是不想麻烦其他同志了，想先把该准备都准备了再过去。” 其实他就是看小王年轻刚进街道办，才想着多问出来一点是一点，谁知道他就问了这么点事情，王主任就过来了。 他这点小心思，当然是瞒不过王主任的。 瞪了易中海一眼后，王主任没好气的说道： “不是要去上户口，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等我带你去么？！” “不不不，我们现在就过去，谢谢这位同志，谢谢王主任。” 易中海的手都快摇出残影了，说完后拉着崔大可就朝对应的窗口走去。 该问的都刚才都问的差不多了，再好好问一下管理户口的街道办干事，下次过来应该就能把户口上上了。 王主任安抚了小王几句，又让他把这件事情记住，好好长长记性，这才转身回了办公室。 “易中海是来给刚认的干亲上户口的，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想想通了，之前居委会的同志让他去领养一个，他都没点过头。” “上户口？这事儿我知道，他那个干儿子是崔大可吧，就是北郊跃进公社的崔大可，现在在机修厂当学徒。 王主任，他们这样的情况，崔大可的户口能迁过来么？” 听到上户口，宋挂多少有些惊讶，转而又期待起了之后的事情。 崔大可是真的厉害，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他就把易中海夫妻两个拿下来。 只要他一进城，这夫妻两个的作用就少了一半。 到时候是真能看好戏了，崔大可努力了这么久才进城，可不是来给让人当儿子的。 第374章 情况比较特殊 “崔大可的情况比较特殊，正常这种夫妻两生不出孩子，认的孩子都会比较小。 只要公社给证明，再两个人一起提交申请，得到审批后，就能允许他们迁户口。 但他们这个情况，我得好好想想，可能还要和领导请示。 这种情况太不常见了，还容易带一个不好的头。 我们街道上有多少孤寡老人小宋你是知道的，要是易中海他们认干亲的事儿传开了，说不定会有人盯上这些老人。” 认干亲转户口这种事情，其实是不允许的，说的能上户口都是说的对孩子的领养。 可问题是，崔大可这种情况，没说可以也没说不不可以，全看他们街道办自己判断。 王主任是真有些头疼，怎么都没想到，易中海居然闹这种幺蛾子，这个头不好开，但也不能排除特殊情况，不能直接拒绝。 这些事情她也就能和宋挂说说，要是宋挂不在，她就只能憋在心里。 宋挂是什么样的人她清楚，而且宋挂现在还在被各处借调，这些话说出来还能听听他的看法。 宋挂光想着看热闹了，倒是没想过还有这一层，没想过这种事情在街道上还是头一遭。 想想还真是，这么大了认干亲的不是没有，可谁都没想过上对方户口，这不胡闹么。 也就崔大可是农村户口，想要来城里吃上商品粮，要不这事儿是真没啥必要。 “我的想法是，这口子不能开，这种事情就是不怕贼投就怕贼惦记。 要是开了这口子，不光咱们街道里这些孤寡老人，其他街道的孤寡老人也会受到影响。 人心是经不起试探的，有这种口子在，后续肯定会出现极其恶劣事情。” 站在事件本身的立场上，宋挂这些话没有任何问题。 哪怕是在后世，这种干儿子上户口的事情，同样是没办法执行的。 其中的漏洞太多太大，甚至会出现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况出现。 哪怕是站在后世的完善过的法律层面上来看，他都没理由赞成开这个口子。 至于说易中海和崔大可，他完全不在乎。 说白了这两个人除了偶遇，或者崔大可做到了五级钳工，不然不可能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小宋，你说的情况我会多考虑的。 出现了这样的特例，还是要看情况解决，给大家一个处理标准的。 等他们的申请递上来，我就去找领导汇报，争取做个统一性的批示。” 王主任也觉得这样的口子不能开，不过她想的还要更多一点。 目前的法律还不够完善，都是各种事情出现后，讨论拟出草案提交，然后全国大会批示。 都是大家一点点的通过海量个例在对现行的法律进行完善，让更多事情有法可依。 易中海和崔大可这种情况，就很符合海量个例的特征，不具有普遍性，但放在全国各地又都有可能出现的情况。 “行嘞，王姨，我先回去了，这下是真不困了。” 宋挂这下是真不想睡了，就想赶快回去把事情办完，回到厂里安安心心的听几天八卦。 王主任看他这兴奋劲，也知道短时间他是不会想睡了，叮嘱了一句就送他出了办公室。 离开街道办的时候，宋挂还往户籍办理的窗口看了一眼。 看着易中海和崔大可两人还在询问着街道办的干事各种问题，脸上瞬间挂上了开心的笑容，身上的疲惫仿佛都一扫而空。 对了，就该这样，就该多问一些，做足了准备。 等到被拒绝的时候，就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准备充分就能成功的。 …… 两天后。 李林接到机修厂的邀请，再次来到了机修厂走访。 这一次王良一早在机修厂的门口等着他，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李林同志，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王科长，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厂里的问题解决了？” 李林这两天都在琢磨报道，倒是没打听机修厂的情况。 不过看他这样子，应该是厂里有好事。 “哈哈哈哈，解决了解决了，刘峰调走了，现在林副厂长暂代厂长，组织上派来的书记也很快就要来了。 以后我们机修厂会好起来的，肯定会比现在好的。” 在王良看来，机修厂现在的情况，都是刘峰造成的，只要换了人当厂长，肯定能让机修厂快速进步。 就像是现在这样，林副厂长暂代厂长后，立刻改善了工人的工作安排，让工作的时间变得更加合理，几乎所有工人都在夸。 食堂也变得干净了，完全不像是刘峰那时候的样子，走进去就觉得脏兮兮的。 “后面的旧厂房怎么处理了，还封锁着还是已经开始拆了？” 李林站在车棚里，没有第一时间动身，而是笑眯眯的问道。 确定刘峰被调走，他的心情非常好，感觉天色都明亮了几分。 “林副厂长上来第一件事就是找领导批准拆除旧厂房，现在已经在拆了，在过个两三天差不多就能拆完了。 就是之前偷铜的事情，现在还没个结果，我去问了两次，都说还在调查。 我看这个案子怕是大了，刘峰调走了这笔账也得算他头上。” 王良跟着李林往前走，很快就到了原本旧厂房的地方。 之前满是杂草，到处都是废弃物的地方，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废墟，杂草已经全被挖掉了。 原本还有些轮廓的旧厂房全都被推倒，周围一圈的废弃物全都已经被清理了。 李林站在空地上，笑着说道： “这边清理完了，不管是换成围墙还是装个后门，都比现在好多了。 这才像是一个工厂的样子，之前那样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谁知道刘峰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他要是有脑子，就不会这么折腾厂里的工人了。” 王良毫不掩饰对刘峰的厌恶，他对刘峰的态度自始至终没有变过。 不是他恶意大，实在是刘峰就是个没本事还不顾工人死活的混蛋！ “哈哈哈哈，你说的对，要是他有脑子，机修厂早就好好的了，哪儿还用得着我们操心。” 李林这话一出，王良顿时大笑不已，一时间空气中充斥着欢快的气氛。 第375章 再临机修厂 笑过之后，李林和王良的亲近了很多，两人就像是许久未见的朋友一样聊着天。 “李干事，接下来怎么说，和上次一样，直接去食堂？” “喊我大林就行，还是去食堂转一圈。 说真的工人哪儿有那么多心思，想的最多的不就是衣食住行么。 食堂好了，工人们工作肯定比以前积极。” 李林的目光随意的四处看着，总觉得机修厂和上次他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王良注意到了他神色变化，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是不是觉得厂里多了几分人气？ 刘峰一走工人们话都多了，不像是他在的时候那样，话都不敢大声说，就怕被抓住问题，被刘峰穿小鞋。” “我说有哪里不一样了，合着是厂里多了点人气。 要不说这次过来感觉这么舒服呢，刘峰走了好啊，刘峰走了是真的好啊，早该走了！” 李林一脸恍然，摇头失笑。 王良笑的肆意，时不时还和路过的工人打个招呼： “是早该走了，以前工人脸上可没那么多笑容。 不过他运气还挺不错，要是他不被调走，再这么下去，迟早要被往死里整。 真当工人没脾气阿，他是真没见过被打死的厂领导，找都找不出是哪个工人下的手。 到了那个时候才知道错，可就晚喽。”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食堂，只是看食堂外面，李林就发现了和之前的不同。 转过头满是带着古怪的笑意，满是揶揄的说道： “不是，老王，你们这食堂外墙都刷了啊，我说你怎么开开心心答应我来食堂呢，合着还有这一出啊？” “没有的事儿，食堂管我什么事儿啊，那是厂领导的事儿，我们保卫科只管厂里的安全，其他的和我们不沾边。 这墙也是林厂长让刷的，说起来这墙还和大林你有关系。 刘峰走之前就那么几件事，要是不解决了，林厂长这厂长的位置坐着心里不踏实啊！” 老王一脸的无所谓，语气中满满都是对厂领导的调侃。 他习惯了用能力说话这一套，厂领导只要没做出成绩来，就没办法得到他的认可和尊重。 事实上他这样转业回来当保卫科科长、干部的同志，大部分都是这种想法，这也导致了有些厂子的领导，是真喊不动保卫科的人。 “老王说的对，要是不解决了，我心里不踏实啊，再怎么说我现在还只是暂代，做不好就该下去了。” 就在两人准备走进食堂的时候，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浑厚的男人的声音。 李林转头看去，就看见了一根儿竹竿顶着个鞋拔子走了过来。 好家伙，这瘦的李林觉得来阵大点的风都能给他刮走了！ “李林同志你好，我姓林目前是机修厂的代厂长，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林厂长话说的非常客气，哪怕听到了王良在背后议论他，也丝毫没有露出恼怒的情绪。 “可不敢说指教，林厂长幸会幸会。” 李林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有些好奇的问道： “能问一下，林厂长你是怎么想到要给食堂重新刷一次墙的吗？” “其实不光是墙，前前后后都修整过了，就是看上去没墙这么明显。” 林厂长慢慢踱步到食堂墙边，伸手触摸着粗糙的墙皮： “食堂里面打扫干净了，食堂外面还是破破旧旧的，工人们心里还是会觉得食堂后厨不干净。 做这些清理工作，厂里花不了多少钱，这样就能提高工人工作的积极性，我很难有理由不去做。” “厉害，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不明白。” 李林鼓了几下掌，眼中多了几分赞叹。 这位林厂长，才符合他心中厂长的形象。 不管私下里是什么性子、作风，至少明面上在做事情，还把事情做的很好，并不是尸位素餐的存在。 “没什么值得夸的，做领导的要是这一点都想不明白，那还是不要做领导的好。” 林厂长摇了摇头，眼底还有几分自嘲。 这么多人都看的明白的事情，刘峰就是看不明白，永远觉得只要管住一个大厨就好。 更讽刺的是，他居然被刘峰这种人压了一头，在他手底下当了两年的副厂长。 要不是出现了李林这么一个，过来走访的宣传科干事，把厂里的事情在城里都爆了一个遍，还不知道刘峰要什么时候才走，会按照什么方式走。 “现在后厨应该没人，我们一起进去看看，林厂长不介意吧？” 李林虽说不能完全猜出林厂长在想什么，但大概知道无非就是权力斗争上的那些事情，于是就直接说起了过来的目的。 “当然不介意，我过来也是来检查食堂的卫生情况的。” 林厂长上前两步打开食堂大门，笑着说道： “李林同志，要是食堂的卫生符合你的期望，希望你中午可以在我们机修厂吃午饭。 何师傅之前在轧钢厂当大厨，你对他的手艺，应该是相信的吧？” “别的不说，我对何雨柱的厨艺是绝对相信的。 虽说比不上南易师傅的手艺，但比其他人还是要强上不少的。” 说话的功夫，李林已经走了食堂。 进来的第一时间，李林就觉得这食堂格外亮堂，紧接着脑海里就浮现出了干净二字。 说实话，现在的机修厂食堂，已经比他们轧钢厂都要干净了。 要是能一直维持着这种整洁，不出两年林主任就能被领导点名表扬。 这食堂的改变，确确实实是有些惊讶到李林了。 “其实最近何师傅的工作表现还是很不错的，都说男人结了婚就成熟了。 何师傅结婚之后，确实是变得稳重。 在食堂卫生方面，何师傅付出了不少的努力，每天都带着后厨的人打扫食堂，才有了食堂现在这副模样。” 林厂长目前对何雨柱还算是比较认可的，觉得他如果能一直这样，也不是不能带上他去讨好领导。 第376章 机修厂的改变 “哦？何师傅的厨艺我是知道的，卫生上能注意，肯定能让工人同志们非常满意。” 李林捧了一句，心中却是有些犯嘀咕。 这何雨柱可以啊，在轧钢厂的时候讨杨树茂欢心，来了机修厂先是刘峰看好他，现在代理厂长也看他不错，这家伙对付领导很有一套嘛。 之前倒是没看出来，只觉得何雨柱是个混不吝，现在看来他的混不吝很挑人啊。 “我和李林同志的意见一样，对何师傅能有卫生意识非常开心。 就是有些担心，何师傅只是三分钟热度，以后又变回老样子，还是要多观察观察。” 听李林开始夸了，林厂长就开始谦虚了起来。 在后厨转了一圈，心情非常不错的三人，就朝着车间去了。 “李林同志，不知道你写的对我们机修厂的报道，轧钢厂的工人同志们看了对我们有没有什么意见？ 我们机修厂是在摸着石头过河，每一步都走的心惊胆颤的，我是真怕走错一步，把机修厂带到沟里去。 刘峰已经折腾我们机修厂够久了，机修厂再经不起折腾了。” 林厂长走在李林右边，看着不远处的厂房，语气中满是疲惫和无奈。 先前总想着刘锋走了，他当上厂长就能好好管理机修厂吗，让厂里的工人，以及厂子的各种情况都变得好起来。 但真的接手了机修厂之后才知道，想要达到先前的想法有多困难。 机修厂现在的底子实在太差了，被刘锋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厂里的工人已经几乎不相信厂领导了，觉得厂领导都是和刘锋一样，纸上谈兵的货色。 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只能从食堂旧厂房这些开始入手，慢慢的让工人对厂领导恢复信任。 效果还算不错，在食堂变得干净之后，工人们多多少少对他这个代理厂长有了几句夸赞。 “上次我回去之后并没有写报道，只不过和厂领导反应了一下机修厂的情况。 现在看来我的决定是对的，机修厂的工人同志和其他领导都是好的，只是刘锋不懂得怎么带领大家前进。 这篇报道我回去之后会写出来，我相信我们机修厂的工人同志，有机会了一定会想来机修厂看看，领略一下不一样的风光。” 李林站在厂房门口，眼中满满的都是笑意。 他并不觉得机修厂有哪里不好，机修厂里的工人可太好了，在刘锋这样的高压下，都能完美地完成生产任务。 明知道刘锋即将调走，他当然不会在没有回访的情况下，直接把报道写到板报上。 他要做的是宣传北郊的这些公社，以及介绍北郊这些工厂，让工人们对北郊的情况有些了解。 宣传刘峰这种过去式，对他没有任何帮助，还会起到不小的反作用。 当然了，这是刘峰已经被调走的情况下。 如果刘峰依旧留在机修厂，他是不会介意把事情弄的大一点的。 林厂长听了他的话明显一愣，旋即脸上露出了笑容，止不住的笑了起来。 没有写上去就好，没有写上去就好啊！ 他担心了这么久的事情，人家早就考虑到了！ 要不说人家是宣传科的干事，要不说人家能来北郊走访呢，人家的思想觉悟就是高啊。 “谢谢，真的谢谢，我们机修厂一定不会让李林同志你失望的！” 林厂长激动的说话都有些含糊了，一旁的王良看着却没有嘲笑，而是微微一笑说道： “大林，车间里有不少师傅提前过来赶工，现在进去刚刚好。 再晚一会儿的话，工人们都来上班了，看到我们站在外面，进去之后肯定要和车间里的工人说，就看不到你想要看的了。” “哈哈哈哈哈哈，对对对，现在就进去。 老王，你最近心情很不错啊，从我进厂到现在，就没看你板过脸，和上次可大不一样了。” 李林打趣了一句，便大踏步的走进了厂房。 王良没好气的说道： “厂里没那么多事儿，我生个屁的气，我又不是气球，一天天气鼓鼓的，我不嫌丢人啊。” “那谁知道，万一你就喜欢装那副样子，觉得特别有威严呢。” 李林打趣的同时已经看见了正在加班的工人，六七个人里面，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哟，崔大可这个学徒，这么一大早就来加班了，可以啊。” “崔大可同志还是非常努力的，不管是在食堂的时候，还是在车间里。 他在厂里的口碑非常不错，听说还在外面认了一个八级工师父，厂里钳工上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都会让他去问问他师父。 他现在可以说是咱们厂的大宝贝，所以说现在只是学徒工，但却能解决我们厂解决不了的问题。 不过他自己也是很厉害，估计这次工级考核，可以提前转正了。” 说别人林厂长可能还不认识，但说起崔大可，他还是非常熟悉的。 毕竟厂里不少人家里的东西，都是崔大可帮忙淘换回来的。 哪怕是他们这些当厂领导的，时不时也得麻烦崔大可一下。 自然而然的对于崔大可的事情他们都比较了解，厂里面的这些人也都不会把崔大可当做一个普通的学徒工来看。 最最最主要的是，厂里招待用的那些东西全都是崔大可想办法搞到的，没了崔大可他们招待都别想吃上。 李林的关注点，在林厂长的最后一句话，看向崔大可的眼神多了几分诧异。 “你是说崔大可已经可以提前转正了，他才当了多久的学徒，学的这么快？” 要知道哪怕是轧钢厂，提前转正的学徒都没有多少，更别说提前这么多时间转正了。 哪怕说他有易中海当师傅，那也实在是太快了一点，哪怕是当年的贾东旭，都只是提前了半年转正。 林厂长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说话的语气都带来了几分得意： “是啊，才学了两个来月，到考核的时候差不多三个月多一点。 大可学得快，还特别勤快，只要厂里面需要赶工，他就没有不在的时候。” 林厂长还有半句话没有说，那就是赶工回去，崔大可也没有把大家让他帮忙的事情落下。 两头都能顾得上，这才是厂里这么多领导都喜欢崔大可的原因。 能帮忙淘换东西，能力还强，不添麻烦，还有一个厉害的师父，这样的人在手底下干活，谁不喜欢？ 至于说崔大可有什么缺点…… 人嘛，哪能没有一点缺点，都是小问题，压根不算事儿。 第377章 崩溃的易中海 李林忽然想到了秦淮茹，她比崔大可早当学徒这么久，据说东西做的还是一塌糊涂。 人啊，真就是不能比，人比人该死，货比货得扔。 “厂长，王科长，大林哥，你们怎么来车间了。 我们这都快忙完了，没啥好看的。” 在打下手的崔大可看到三人过来，和师傅说了一声，就笑着迎了上来。 看向李林的眼神中，比以往多了几分热切。 “我们就过来随便看看，大可你最近怎么样，何雨柱没在厂里找你麻烦吧？” 李林说的是何雨柱进派出所的事情，上次的事情他是不知道的。 崔大可闻言苦笑摇头，满是无奈的说道： “也不算找我麻烦，就是说我师父的不是，嘴里没一句实话。 我不理他就行了，别的他也没怎么样，他想说就让他去说吧。 我师父帮厂里解决了这么多问题，要是大家再不念他的好，我也没话说了。” 说完后崔大可拍了拍自己的脸，换上笑容： “看我说这个干什么，大林哥，好久没见小宋哥了，他最近忙什么呢？” “小宋哥啊，他是大忙人，被借调了，忙什么我也不知道，天天忙的脚不沾地的。 易中海能帮忙解决机修厂的问题挺好的，对他自己也好，多碰碰工件，手艺能少落下点。 大可你带我在车间里走走，介绍介绍，我有个事儿想问问你。” 李林散了一圈烟，车间里的师傅一个都没落下。 他不太看得懂机械，但看的明白工人的情绪。 确实和王良说的一样，工人的状态比以前要好很多，虽说赶工非常累，但脸上却多出了很多笑容。 “大林哥，你随便问，只要是我知道的就成。” 崔大可立刻回答，语气格外真诚。 林厂长和王良都有些看不明白，不知道崔大可为什么会对李林这么热情。 要说李林的身份高不高，肯定是高的，这是城里万人大厂的宣传科干事，还是在厂长面前说的上话的宣传科干事。 过来代表的就是轧钢厂，他说出的评价，对机修厂有着可以预见的影响。 但要说对崔大可有没有影响，那还真没什么影响。 真要有也是通过林厂长才有影响，根本不至于让崔大可这副模样。 李林对此只是笑笑，带着些许歉意的问道： “大可，我听我朋友说，看见你和易中海去街道办了。 说你们是去认干亲，街道办没给办，有没有这回事儿啊？ 我那个朋友，还等着领孩子呢，这什么情况，领的孩子不让上户口了？” 崔大可闻言一愣，他没想到这事儿这么快就传到李林耳朵里了。 不过这样也好，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苦涩： “大林哥，不是领的孩子不让上户口了，是我这种这么大的干亲不让上户口。 长到十六七岁，能养活自己了，就不让上了。 年纪小的只要提交申请，都是自愿的，再签几个字就能上户口了。 我这也没多大啊，要是早点认识我师父就好了。” 听了崔大可的话，三人面色各异。 林厂长和王良才知道这两天崔大可是忙这事儿去了，要不是运气不好，差点就成了城里人了。 崔大可的运气是真好啊，去城里认了个师父，还愿意让他进户口，简直是撞大运了。 李林却是明白了为什么崔大可今天会对他殷勤不少，合着是用易中海进城的这条路断了，只剩下了他和宋挂这条了。 “街道办这么办其实是对的，这种口子不能开。 真要是开了，马上就有人去认十几二十个干亲回来，你信不信？” “没错，这口子不能开，能钻的空子太大了。 大可其实也没什么，你和你师父的关系，和户口没关系。 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就不是一家人了？姥姥！” 王良的安慰完全没有安慰到重点，压根儿没听懂崔大可在遗憾什么。 崔大可却还是非常给面子的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憨笑： “王科长，我知道的，我也没怎么样，就是说起来了心里有点不舒服。” “行了，没什么好不舒服的，我和小宋哥答应你的事情不会变的，好好努力吧。 别的不说，只说技术易中海还是很厉害的，只要他愿意教，你愿意学，当个高级工肯定是没问题的。” 李林算是再次给了一遍承诺，免得崔大可多想。 同时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去易中海的院子里看看，这时候易中海的脸色肯定很精彩。 想着想着，李林又想起了宋挂。 要是小宋哥没在忙就好了，肯定能想到办法凑这个热闹。 其实，就算是宋挂在，也凑不上这个热闹了。 早在昨天晚上，这个热闹就已经结束了。 昨天傍晚易中海走出街道办的时候，手里的申请书和证明都被他用力的攥在手里，恨不得当场就把这些东西给撕了。 忙活了这么久，纠结了这么久，就等来这么一个结果，易中海整个人都要碎了。 随便几句话打发走了崔大可，就脚步踉跄的走回了家。 一路上，看到在巷子里乱窜玩耍的小孩子，易中海的眼睛都是绿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有孩子，就他没有。 他都不要亲生的了，只是要给干儿子上个户口，让户口上有三口人。 就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了。 老天对他，太不公平了！ 在家里满心期待的等待着易中海的张翠莲，等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满心愤恨，眼睛发发直的易中海。 好在张翠莲足够了解易中海的，见状不对第一句便是安慰。 好在易中海还有些理智，什么都没说，直接就躺下睡觉了。 不然，张翠莲可能都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第378章 回来有得出差 宋挂借调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情了，这次的任务完成的非常不错，公安部的领导非常的满意。 在回来之前，就已经定下了，宋挂的工级又能往上涨一级。 等宋挂回到轧钢厂的时候，这个消息李怀德他们几个已经都知道了。 “小宋，你总算是回来了，这次回来就多休息几天，暂时不给你和大林下任务了。 大林，你这边的事情，你自己和小宋说吧。” 李怀德说话的时候已经把几张票据连带着三张大黑十的塞进了宋挂口袋里，红光满面的样子，显然这段时间心情非常不错。 看着他这副模样送过来就知道李林这边的事情已经办妥了，满是笑意的看了过去。 李林憨笑两声，带着些得意的说道： “最后的总结报道已经完成了，宋领导对我们的报道非常满意，已经让四九城的所有厂子进行学习了。 我们的奖励也下来了，工级提升一级，同时下次立功可以再次进行破格提升。 小宋哥恭喜啊，你这次是连升两级。” 李林非常开心，不光是因为提升了一级，还因为他终于让宋挂沾了一回他的光。 每次都是他沾宋挂的光，时间久了他心里总觉得有些对不住宋挂。 虽说依旧没有他沾光的时候多，但总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啊？我也有份啊，厉害啊大林！” 宋挂都没想过这个功劳和自己还有关系，他都借调出去了，还立了功破格提级了。 这已经不是宋领导一个人同意就可以批下来的事情了，看样子李怀德身后的老领导也发话了。 “都厉害都厉害，就是一个个的都不知道休息。 这次回来小宋你们好好休息几天，夜校推广上出现不少问题，五天后你和大林要一起出差，去周围的几个厂子看看。 这个事情组织上讨论做出的决定，很可能要往四九城外跑，去其他城市交流，你们要做好准备。” 李怀德说话的时候多了几分无奈，这两人本事越大在厂里的时间就越少。 弄得他都在和老聂一起在厂里找能搞宣传的人了，原本宋挂和李林的位置李怀德都给打算好了。 宋挂级别到了就当个副厂长，李林就当宣传科科长，反正老赵也马上要退了。 要是运气不错，宋领导没有意见，宋挂甚至可以安排到厂长的位置上来，他提一级去当书记。 至于老聂，最多也是当副厂长，厂长的位置是没有希望的，宋领导是不会放他去当厂长的，这一点老聂自己也清楚。 现在他们两个到处跑，弄得李怀德只能着手给他们找副手了，本来这事儿是得宋挂、李林自己找的，但看他这样子，短时间肯定手不出身，只能他们来弄了。 找副手一是在他们不在厂里的时候，帮着做一些常规的宣传工作。 再有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要是两人真犯了什么错误，也能拉出个人来背锅。 没错，这就是个顶雷的岗位，李怀德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只要是对他有利的事情他，他从来不介意去做，哪怕这事儿会被人骂丧良心。 “啊？这都已经定下来了啊？就给五天休息时间啊？” 宋挂这回是真傻眼了，合着真就把他当老黄牛用啊，停都不带停的。 “其实是七天，这不是前两天你借调出去了么，我是休息到了。” 李林站在宋挂身边，挤眉弄眼的坏笑着，仿佛等这一幕已经等了很久了。 宋挂哪里还不知道，他这是故意瞒着自己呢，就等着看自己笑话： “嘿，大林你不厚道啊，怎么不早和我说呢，早说我干干工早点回来啊。” “你早回来就该被卫生部的领导抓过去干活喽，你这边的动作快，都追平为卫生部那边的进度了。 他们那边试点刚结束，书都还在印刷厂呢，公安部这边书就已经下发到派出所了。” 聂主任在一旁乐呵呵的喝着茶，满是调侃的说道。 卫生部的领导过来找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光是他们这里，宋领导那边儿他们也去。 上次和老李一起去见宋领导的时候，宋领导都因为这事儿和他们诉苦了。 要是拆成两半能活，宋挂另半边身子估计早在卫生部了。 “这边也是试点啊，就是先在四九城试点，先实验三个月看看情况。 这种事情急不来，不一点点试点，一下子发下去容易出大问题。” 宋挂划拉一下火柴，点上一根烟，满是无奈的说道。 怎么总感觉卫生部的领导误会了呢，要是能直接下发，卫生部这边的《赤脚医生手册》不早就完成了么，哪儿能拖到现在还没下发呢。 李林满是同情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悠悠的说道： “卫生部这边之后也是要在四九城试点，就近调整手册内容。 公安部起步晚动作快，人家想把你要回去没毛病。” 宋挂嘴角抽了抽，合着是他忙晕了，没了解到外面的情况，公安部这边真就超过了卫生部的进度呗。 莫名的宋挂打了个寒颤，总觉得下次去卫生部，就没那么容易走出来了。 “那好像是没毛病哈…… 哈哈哈哈哈，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了。 厂长，夜校出差是怎么回事，这事有好一段时间了，没听说过，哪里出事了啊。” “不是没地方出事，是事情都没有爆出来。 不说其他地方，就说我们四九城里，因为夜校就闹出了不少事情。” 李怀德摇了摇头，脸色却不是那么轻松。 就是因为其他地方出了那么多事情，他才觉得宋挂和李林两人厉害。 其他厂子抄作业都没抄会，不能说其他厂子能力弱，只能说很多小的细节，宋挂和李林都考虑到了，提前处理掉了。 真正运行起来之后，就没把这些细节当回事，写报告的时候都给忽略了。 “就说你们五天后要去的纺织厂，那边就出现了学生打老师的情况，而且还是出现了很多次。 有两个老师头发都被薅秃了几块，手上还被咬了好几口，学生也不好过，身上手上都被抓伤了，好在没人伤到脸，要不然事情还得往大了闹。 送领导的意思是，我们这边都是重劳力，大部分都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都没有出现这种事情。 纺织厂出现这样的事情，必然是规章制度上出现了问题，为了更好的推广，要把问题找出来。 你们两个去的时候，顺带着也帮厂里问问，什么时候能再办个联谊，解决一下我们两个厂子工人的生活问题。” 第379章 第一站纺织厂 “厂长，你真就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我们去出个差，还得带上任务。” 宋挂扯了扯嘴角，恍惚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前世当牛马的时候。 这不是还有五天时间，用得着现在就给自己派任务吗？ “去都去了，能说就说一下。 我当上这个厂长都多久了，两个厂子还一次联谊都没搞过，像话么这。” 李怀德对纺织厂是真没什么办法，轧钢厂这边几乎什么都求着纺织厂，不管是福利还是工人生活问题，离了纺织厂是真不行。 联谊这事儿都是纺织厂说了算，行就行不行也没办法，只能看看熊厂长能不能因为夜校的事儿给点面子。 当然了，这事儿组织上说了是一年两次联谊，上半年下半年各一次，要不是李怀德心急想要办起来，撤掉消除厂里换领导的最后一丝影响，轧钢厂也不至于求着纺织厂，毕竟双方工人都要解决生活问题，真不办谁都好不了。 “先看看夜校情况，要是能解决，就说说联谊的事儿。 这没办法的，总得先办事儿，才能要好处。 事儿要是办不好，说了也是白说不是。” 宋挂非常实诚，完全没有要大包大揽的想法。 他就是再被领导看重，也影响不到纺织厂厂长，哪儿有什么百分百把握的事儿。 “嗯，放在心里就行，要是不合适不说也行。 我会多帮你们打听打听消息，尽量让你们去之前，对事情了解清楚。 其实纺织厂的夜校已经算是问题最小的了，其他地方的夜校出现的问题更大，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想起之前听到的一些消息，李怀德提前给两人打起了预防针。 虽说他听说的那些消息还没有证实，但大体情况是不会错的，宋挂和李林接下来工作很艰巨啊。 这对宋挂和李林是一种考验，同样也是一次机遇。 这次的事情办好了，回来之后，两个人就都能往上走一走了。 “嗨，要是好处理就不用我们过去了，厂长你就放心吧，我们的本事你还不知道么。 就算是处理不了，也不会给厂里添麻烦的，肯定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宋挂嬉皮笑脸的，一点压力都没有。 李林原本还有些担心的，但看见宋挂这样子，一颗心顿时放回到了肚子里。 “什么全须全尾的，上山打土匪啊，心里有数就行。 没事儿就在厂里随便逛逛，别在我这里窝着了，茶几上的烟是给你准备的，走的时候揣兜里。 中午记得去三食堂小包厢吃饭，一早和南易师傅说了，给你准备的庆功宴。” 李怀德说完就摆摆手，把两人给打发出了办公室。 宋挂和李林见状也不多留，不光拿了烟还拿了洋火，笑容满面的走出了厂长办公室。 “老李，招人的事儿不和小宋和大林说么？” 聂主任端着茶缸吹了吹浮沫，笑眯眯的问道。 李怀德摇了摇头，轻笑着说道： “这事儿老赵知道就行了，他们还要出差，说了难免多想。 等他们出差回来，要是看到新来的里有不顺眼的，直接给调走就行了。 他们的心态还没转过来，让他们自己招人，就是在给他们找麻烦。” 李怀德看的很明白，两个人现在的状态，完全没有领导的样子，还是经历的不够多。 等他们出差回来就差不多了，见的多了接触的多了，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当领导了。 “我还是觉得提前说一声的好，不过我听你的，不是什么大事儿。” 聂主任摇了摇头，依旧保留自己的看法。 已经离开了的宋挂和李林这时候还开开心心的在走廊里走着，完全不知道不久之后即将迎来不少新的同事。 “要不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呢，走了这么多地方，还是咱们轧钢厂里待着最舒服啊。” 出差了这么长时间，宋挂看着轧钢厂的走廊都有些熟悉的陌生感了。 “怎么着，出个差还开始当文青了，准备吟诗一首，还是写一篇散文啊？” 李林拍了他一下，笑容中满是揶揄。 “嗨，大林我发现你这个人啊，让我装一下都不成，有这么当兄弟的么。” 宋挂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忽然看见前方有个熟悉的身影。 “等会儿，你看那是秦淮茹么，他这干嘛呢？” “你眼神好，离这么老远都能看的清谁是谁，我是看不出来谁是谁。 一起过去看看去，这大白天的，不像是在干什么坏事儿。” 李林看着远处的两个小点，嘴角抽了抽。 知道宋挂眼神好，可这也太好了点，离这么老远都能看清楚是谁，这他娘的也太厉害了。 “我看的也不清楚，就是觉着挺像的，过去看看呗。” 宋挂说完立刻加快了脚步，生怕晚去一点，那边说话已经说完了。 秦淮茹可不知道有两个人冲着她来了，依旧和眼前的中年男人说着话。 “叶三儿，我骗你干什么，柱子身上的味早没了，掏粪坑都多久以前的事儿了，哪儿可能还有味。” “谁知道傻柱离了轧钢厂干什么去了，说是去北郊，去干什么谁知道啊。 要不是我家那口子非说要让傻柱做席面，我早找南易师傅去了。” 叶三黑着脸抱怨着，接着又长长叹了一口气： “行了，那就和你说好了，下周三，傻柱来我家做席面，三桌席面给一块五。 你让傻柱收拾的干净点，钱不会少了他的。” “放心，去之前我让傻柱先去澡堂搓个操，肯定干干净净的过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你看这……” 第380章 被当热闹看了 “这才刚结婚就给傻柱接上活了啊，秦淮茹可够厉害的。” 悄摸摸的摸到附近的李林，站在宋挂身后，挑挑眉小声嘀咕道。 秦淮茹进轧钢厂之后，干活从来没积极过，一车间里不少人对她都有意见，特别是一车间里的那些女工。 没想干活不积极，给她男人接活倒是挺积极的。 宋挂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不接活何雨柱哪儿来的钱，总不能结了婚比没结婚的时候给的钱还少吧，那这婚不是白结了吗。” 他也就是这么一说，其实还真不觉的秦淮茹这么做有问题。 人家夫妻俩过日子，怎么都轮不到他们这两个外人插嘴。 要是何雨柱不愿意，秦淮茹接了活何雨柱也不能去做。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这也太急了一点。 照你这么说，何雨柱手里是没钱了？” 李林也就是那么一说，看热闹总要说点什么，不能干看着不是。 倒是宋挂说的让他有些好奇，何雨柱以前没和秦淮茹沾上边的时候，听说还是攒了不少钱的，就为了娶媳妇儿。 这事儿厂里不少人都知道，不可能是别人乱传的。 秦淮茹是吞金兽啊，这么多钱一年多就全给吃进去了？！ “他有个屁的钱，换雨水房子的钱，还是他爸何大清寄回来的。 说是上次秦淮茹都进他屋了，这钱还能有剩？” 宋挂这边说话的时候，秦淮茹那边已经和人好说了，一前一后的走回了厂房。 “说起来，我听说雨水过几天就要去南边了，好像说是去南边的岛上，不知道是不是和我大哥、大姐、二姐他们一个地方。 这事儿我还是听分局的同志说的，他家妹子和雨水一个班的。” 宋挂拉了拉衣服，继续着一车间走去，话里满是唏嘘。 好好一姑娘，就为了躲她哥哥，要跑南方去，想想就觉得不容易。 李林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 “何雨柱知道这事儿么？” 说完才感觉说了傻话，一拍脑袋继续说道： “他要是知道，早跑学校里去了。 这么久了，他就一次都没去看过雨水？ 怎么着，把人赶出院子了，就不是他妹妹了？” “他想见雨水，雨水还不想见他呢。 雨水这次是铁了心不想见何雨柱了，这样也好，没那么多事儿。 就是不知道，等何雨柱知道的时候，他会不会后悔。” 宋挂摇了摇头，他不觉得何雨柱没去找过，这家伙混是混，但对妹妹还是有一些记挂的，特别是在做出了亏心事的时候。 不过这点记挂何雨水已经不在乎了，从搬出院子开始，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他会个屁！最多知道的时候发个疯，接着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 他有他秦姐呢，哪儿顾得上他妹妹啊。” 李林爆了一句粗口，没好气的啐了一口。 他就不明白了，明明能好好过日子的，何雨柱为什么非把日子过成这样。 …… 五天时间很快过去，宋挂和李林两个这几天白天在厂里闲逛，晚上都会看看夜校的运行情况。 轧钢厂广播报道了宋挂和李林又立功的消息，这让这两天看到他们两个的人，对他们都非常热情。 这种情况，弄得李林都有些不习惯了，上次立功的时候，也没见大家有这种表现。 结果就是两人上下班两点一线，大家的热情曲线断绝了他们看热闹的可能。 当天傍晚两人从办公室走出来，看着已经等待着的车子，李林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上车坐稳后，立刻说道： “小宋哥，要是下次再立功，能不能别全厂广播了。 以前都是我们看别人热闹，这几天我们都快成热闹了。” “不广播是不可能的，这种能鼓舞全厂的事情，不可能不广播。 过几天就好了，不是风头过去了，就是我们习惯了。” 宋挂看着窗外的风景，头也不回的说道。 要是可以不广播，老赵早就发话了，哪儿还会等着他们去说啊。 再说了，从现在开始，他们在厂里的时间就没多少了，厂里的人热情点就热情点吧，反正平时也看不到他们。 李林听了这话，如同一颗泄气的皮球一般，软软的靠在座位上。 以前还挺想出风头来着，没想到出风头是这样的。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一会儿见了熊厂长，我们从哪里开始看你想好了没？ 按照厂长给的资料看，纺织厂夜校的问题，好像是出在个人冲突上。 因为之前就有的矛盾，在夜校上直接爆发了，第一次矛盾带来了非常差的影响。” 宋挂皱着眉，他总觉得这资料有问题，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我的意思是先去夜校走走看看，资料是资料，还是要亲眼看看才行。 至于怎么解决问题，了解清楚之后再说。” 李林其实也有同样的感觉，这一点两人昨天就讨论过。 不过宋挂怀疑在爆发的矛盾的两个人原本就有冲突只是意外情况，夜校存在没发现的制度问题。 他是觉得，问题就出在人身上，不过直接爆发矛盾是有预谋的，而不是突发状况。 简单来说，就是有人蓄意破坏夜校运行，而不是夜校的制度问题。 “嗯？我还以为你会说先去车间里走走，或者去见见车间主任来着。” 宋挂转过头，颇为诧异的说道。 按照李林的看法，去夜校其实作用不大的，还容易打草惊蛇。 “我们去纺织厂又不是什么保密行动，不先去夜校看看容易被乱猜。 要是你的想法是对的，我的想法就不用去验证了，能少不少事情。” 李林笑着解释着，眼睛看着车顶。 他总觉得这次过去不会这么顺利，要是那么容易，纺织厂的领导早就自己解决了。 宋挂同样没有说话，而是看着窗外的风景慢慢后退。 如果不是李怀德非说要车送他们过去，他们骑着自行车估计已经到纺织厂了。 四九城里开车，还是在这种大家下班的时候开车，能开的快就有鬼了。 第381章 这就，完了? “宋同志、李同志，欢迎欢迎，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给你们添麻烦了。” 熊厂长在得知两人到厂里后，带着几个厂领导，快步到了楼下，刚好接到快到行政楼的两人。 “熊厂长客气了，互相学习互相学习。 我们这边夜校的情况，我们不是太了解，还要麻烦熊厂长给说说。 最好是从开始的筹备工作说起，让我们多学习一些这方面的经验。 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之前的筹备工作，我们其实参与的并不多。” 宋挂笑着和熊厂长握了握手，语气非常格外谦虚。 李林则要轻松的多，轻笑着握了握手： “接下来就要请熊厂长多多照顾了。” “哈哈哈，走走走，我们边走边说，招待已经准备好了，吃完再去解决夜校的事情。 上次没和你们喝好，这次一定要喝个尽兴。” 熊厂长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他很早就知道宋挂、李林两人了，先前还在轧钢厂见过一面。 不过那次光顾着喝酒了，没有好好接触。 这次一接触，发现两人和传闻中差不多，没有因为立了功飘起来，这让他非常开心。 来帮他们夜校找问题的人，就是要这样脚踏实地的才行，要是自己都飘起来了，能找到问题才有鬼了。 “吃饭可以，酒就算了，问题不解决，酒喝着没味道。” 宋挂顺着话往下说，要处理夜校事情就算是喝酒也不可能真的敞开了喝，而且他也没有喝酒做事儿的习惯，于是就提前说了出来。 李林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点了点头。 “行，那就等事情解决了，我们再好好喝。” 熊厂长说着，转头对身后的两人说道： “这才是真正能处理事情的人，你们多跟两位同志学学，别一天天下班了就喝酒，也不怕把脑子喝坏了。” 这话所有人都没有接，熊厂长身后两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宋挂和李林甚至还有些尴尬。 他们不太确定，这是熊厂长在点他们故意说的，还是就随口的那么一说的玩笑话。 这种怪怪的气氛，一直到进了厨房小包厢才有了改变。 “宋副校长你好，我纺织厂夜校的副校长，你喊我老马就行。 我们夜校的筹备和运行都是我在负责，你们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 我先说一下，我们夜校的基本情况。” 带着眼镜的瘦高中年男人，带着些木讷的笑容，对两人说道。 马副校长甚至没有等熊厂长坐下，就已经急切的说了起来。 熊厂长和另一位领导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明显是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样子。 “好的，你请说。” 宋挂坐直身子，拿出本子和笔，认认真真说道。 李林在一旁同样如此，甚至还多放了一支笔在边上。 马副校长扶了扶眼镜，扯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用不快不慢的语速说道： “最开始接到要重新运行夜校的任务的时候，厂里给了非常多的支持。 同时因为有轧钢厂这个榜样在，并且在方书记的跑动下获得了中专的支持，夜校建立的非常顺利。 不管是老师，还是对工人老师的培训，都几乎和轧钢厂的情况一模一样。 之后……” “不好意思，我先打断一下。能问一下，在选择工人老师的时候，你们是怎么进行筛选的吗？” 宋挂放下笔，皱着眉打断道。 他要听的，可不是这种一笔带过的东西，这种听再多都不可找到问题。 马副校长点点头，没有任何被打断的不满： “我们筛选是这样的，让厂里的七级工、八级工自行报名。 只要报名的，就能进入第一轮筛选。 接着就是中专老师对他们进行讲课培训，能流利讲课的留下，不流利的下次努力。 不知道这样的筛选，宋副校长是否满意？” 听了他的话，宋挂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马副校长，满不满意不是我说了算的。 我们厂夜校的老师筛选，是李林做的，你可以听听他的方法。” 李林闻言点点头，坐直了身子： “我尽量说的快一点，不耽误大家时间。 我们对老师的筛选，最大也是唯一的区别，就是在初选上。 马副校长，我们用的都是让工人师傅自主报名的方式，但我这边多了一个步骤。 在确定报名名单后，我去各个车间进行了走访，收集了车间里对每个师傅的评价，以及车间主任对他们的评价。 这个过程听着花费时间，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每个车间的高级工师傅并不多，进行打听的时候，也不需要一个的进行打听，一次性问几个都是可以的。 这一步是为了剔除掉那些在工人眼里品德不过关，或者和很多工人有矛盾的工人师傅，能让夜校运行的更加安稳，不容易出现矛盾。” 李林说着说着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按照他这么说，纺织厂的问题直接就找到了。 为什么学生和老师总是出矛盾，就是因为少了这一步。 可这也……太简单了吧，简单的不可思议…… 这一刻沉默的不止是李林，屋内所有人都沉默了。 宋挂扯了扯嘴角，同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已经不记得当时为什么让李林去车间核查这些师傅的情况了，反正这事儿他们是做对了。 不过，好像，貌似，大概，这一步他们在报告里一笔带过了…… “嗯，这个问题是应该重视起来，夜校的老师能力重要，但和学生的交流同样重要。 杨五，辛苦你一下，现在让……秘书办的人，去车间里问问情况，车间主任那里也问一下。” 沉默了片刻，还是熊厂长先打破了这个尴尬的氛围。 虽说情况有些尴尬，但要是真能那么快找到问题，对他们纺织厂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好事儿。 丢脸怎么了，丢脸了事儿能办好，他这脸不要都行。 反正在部里，他没脸没皮早就习惯了，不就是换个地方丢脸么，多大点事儿！ 熊厂长话音刚落，他身边那个三十来岁格外壮实的国字脸汉子，立刻起身走了出去。 第382章 没那么简单 杨五回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大家很默契的用两个盘子把各种菜都留了一小份。 “回来了啊，具体是什么情况？” 熊厂长放下筷子，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杨五从口袋里拿出本子，不疾不徐的说道： “根据调查，二车间的郑采薇在车间风评不佳，询问的七个工人里，有六个反应她有欺压其他工人的行为。 四车间的唐珊珊情况差不多，风评上会稍微好一点，所有人都说她嘴太毒，不过说她嘴毒心软的有三个。” 杨五的调查结果证明了，宋挂的担心是对的。 这两个和学生发生矛盾的老师，之前在厂里的风评都非常不好。 哪怕是稍微好一点的唐珊珊，对她不满意的人也超过了半数。 有时候嘴毒心软并不是什么好的形容词，嘴毒就是嘴毒，真伤到了人心人家会记恨一辈子都说不定。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在细节的处理上，我们还是不够仔细。 接下来我们会对所有老师再进行一遍筛查，争取让所有工人都觉得满意，不再出现这类的事情。” 熊厂长带着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的对两人说道。 宋挂却是摇了摇头，轻笑着说道： “这可能只是其中一个问题，来都来了一会儿就要去夜校里转转嘛。 马副校长刚才不是说了，校规还在办公室里放着，一会儿可以好好看一看，互相学习一下。” 宋哥说这个话是完全没问题的，轧钢厂夜校的校规几乎都是他定下来的，不管是对学生的，还是对老师的。 在宋挂看来学校想要运行的好，规矩一定得定得细。 不管从什么方面来看，学校都是那个等级最森严的地方，学生几乎没有办法挑战老师的权威。 一旦规矩和监察失责，很容易出现大规模的恶性事件。 所以说夜校这方面会好一点，但也存在这样的情况，好的无非就是老师不敢太过分，怕被这群年轻大小伙子背地里下黑手罢了。 熊厂长听他这么说，自然是非常高兴的。 他们愿意看，愿意给出意见，就再好不过了。 其他厂子的夜校多多少少都有问题，轧钢厂这边可是什么问题都没有传出来过。 有机会让他们查缺补漏，不同意的是傻子！ “那就辛苦两位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熊厂长，不知道能不能问一下，夜校出现学生攻击老师的情况，中间间隔了多久？” 李林还是担心这个事情是有人故意捣乱，哪怕事情看着处理的差不多了，依旧问了这么一句。 熊厂长几乎没有思索，直接说道： “就隔了两天，唐珊珊伤的还轻点，就是被抓了两下，郑采薇的头发都被扯下来了，这两天刚刚休息回来。” 熊厂长说完无奈的笑了笑，要么不出事，一出事就这么集中着来，不光夜校的气氛变得紧张，连厂里的气氛都给带偏了。 这段时间他在厂里走着，每次都能听见厂里的工人讨论夜校的事情。 再这么发酵下去，对大家的积极性会是一个不大但也不小的打击。 之后要扩办夜校，不管是招老师还是招学生，都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让宋挂、李林他们过来帮忙了。 “第一次出现问题，还是在十天前，我没记错的的话。 最近这几天夜校没再出过事情吧？” 听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爆发，李林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前后不过两天时间，袭击郑采薇的学生真的会那么冲动吗，在厂里风声最紧的时候动手。 要是厂里处罚严重一点，或者厂里的领导想要杀鸡儆猴，这种行为说不定是会被开除出厂的！ 马副校长扶了扶眼镜，带着几分窘迫的说道： “最近没那么容易出事，出了两次事情后，夜校停了三天，这几天上课的时候都有保卫科的同志在巡逻。 事情是不出了，夜校的效果就差了很多，不少老师都和我反映了。” 夜校运行到需要保卫科的同志巡逻，已经不是一句失职可以形容的了。 如果不是宋挂和李林这次来把问题点了出来，到现在他都没有想到问题出在了哪里。 平稳运行的夜校，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李林揉了揉眉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了口： “熊厂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就是我觉得我们保卫科这边还是要加强警惕，避免有人利用矛盾挑动矛盾。” 他这一说，杨五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李林同志，其实我们已经在做了这方面的调查了，目前已经有了一些结果。 如果真是故意挑动矛盾，只要对方再动手，我们就会在她成功之前将其抓捕。” 之前他在厂里提出这个看法的时候，马副校长非说不可能。 现在好了人家轧钢厂的同志也觉得这里面可能存在问题，该查还不是得查，还好他暗地里没有放弃。 “哈哈哈哈哈哈，谨慎一点，总是没有错的，其实也不一定有这样的情况。 预防工作就是这样的，把该担心的不该担心的都预防到了，出现的问题就会少不少。” 宋挂看着熊厂长和马副校长面上有一闪即逝的尴尬，笑呵呵的打了个圆场。 看样杨五吃的差不多了，便接着说道： “我们现在去夜校看看？不走一遍，我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那就现在过去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夜校应该刚好上课。” 熊厂长抬手看了一眼表，率先起身说道。 随着他的起身，其他几人也全部站了起来，此时桌上几乎没有什么剩菜。 相比于轧钢厂的招待，纺织厂这边是比较克制的，这个就和厂领导的风格有关。 当然从这一点上也能看出来，以前的杨树茂就是个嘴上一套做事一套的人。 轧钢厂的招待，哪一次不是何雨柱先扣下一半，上桌之后领导吃一半，最后还能剩下不老少的。 要不是每次都能剩下那么多，何雨柱也不可能下手这么狠，这都是一点点走过来的。 第383章 跳出来了 和轧钢厂这边不同，纺织厂这边刚好新的仓库落成，直接把旧的两个大仓库分隔成了八个小间，给夜校当了教室。 一路上都是熊厂长在给两人介绍纺织厂，马副校长和杨科长几乎没怎么说话。 宋挂和李林都仔细的听着，加深对纺织厂的了解。 纺织厂这样的兄弟厂，以后打交道的机会多着呢，多了解点没坏处。 快到教室的时候，宋挂看着被改造的仓库，眼前一亮： “熊厂长，你们这改的很好啊，新开了这么多窗户。 我刚才还在担心，仓库改的教室，会不会太闷了来着。” “窗户的事情，还是多亏了马副校长，他的想法和你一样，和我打申请的时候，窗户都开到一半了。” 熊厂长打趣儿了一句，放慢了过去的脚步。 指着远处走过的保卫科巡逻队说道，颇为无奈的说道： “这就是之前说的巡逻队了，对学习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每次他们走过，老师都会停一下，不过学生都会紧张，只能当做应急措施。” “那就先撤了吧，先看看没人巡逻了，会不会有人闹起来。” 宋挂眯了眯眼睛，眼底带上了些许冷意。 目前纺织厂夜校的情况就很奇怪，不管从哪一点来说，都能解释的通目前的情况。 但就是因为这样，才能更容易出现被人钻孔子的情况。 熊厂长踌躇了一下，对着一旁的杨五耳语了几句。 杨五轻轻应了一声，就大踏步的朝着巡逻队走了过去。 不多时，巡逻队就去了其他地方巡逻，不再出现在夜校周围。 “宋副校长，我已经让巡逻队这一个小时里不要过来了。 如果需要的话，明天夜校开始上课，巡逻队可以不在这里出现。” 杨五打心底里觉得需要排查一下，如果能抓到故意搞破坏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先看看情况吧，看看巡逻队换成我们，会不会有奇效。 对于普通工人来说，这种直面成长的机会可不容易遇到。 真有事情想要反映，再被有心人一撺掇，闹起来的可能还是蛮大的。” 宋挂其实也就是那么一说，没人闹起来最好，要是真有人在这个时候闹起来，说不是有人故意挑起来的，都没有人会相信。 当然了，也有例外的情况，那就是真有工人，有大事情想要向厂长反映。 不过真要是有这种事情，也不算是没有收获。 “那我们就试一试，看看这么直的钩子，能不能钓上鱼来？” 这种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尝试，熊厂长没有任何不同意的理由。 三言两语之间，就已经定下了钓鱼的计划。 几人走的不快不慢，也没有故意避开窗户，在距离教室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就已经被教室里的一些学生给注意到了。 不过他们的到来显然不像巡逻队对上课影响大，学生只是朝他们看了几眼，就收回了心神，继续听课了。 甚至有几个想要表现一下的，还装的特别认真的样子，人也坐得笔挺，看着别提多有意思了。 不光是宋挂和李林，就连熊厂长他们三个，看到这一幕都笑得眼睛眯了起来。 之前紧张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放松，原本夜校的气氛就该是这样的。 只不过这份轻松并没有持续多久，在众人刚转完一圈半，准备转完第二圈就去办公室看学校的规章制度的时候，第二个仓库，左边的教室忽然闹腾了起来。 这一闹腾，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宋挂的眼睛眯了起来，李林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了下来。 熊厂长的面色一沉，带着眸色暗沉的马副校长，追上了已经跑过去的杨五的脚步。 等宋挂和李林走过去的时候，打起来的两人已经被拉开了。 “吴春花，你是厂里的老师傅了，教了这么多年的徒弟，也没见你和自己徒弟打起来。 怎么来夜校当个老师，还和学生动起手了，你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熊厂长板着一张脸，语气不善的说道。 只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听得出来，熊厂长完全是偏向这位吴春花的。 听熊厂长的意思，这位吴春花在纺织厂里，应该算是挺有名的老师傅了，而且还是风评不错的那一种。 那这就很有意思了，直接就推翻了宋挂的第一种猜测，或者说证明学校里起矛盾，不单单只是老师品德筛查不到位。 “怎么回事？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我课上的好好的，她冲上来就要打我，我都不知道哪儿惹到她了。” 吴春花那叫一个委屈，完全没搞明白为什么会有学生冲上来打她。 这个学生她还认识，叫做杜春丽，是她徒弟的朋友从小就一个院的。 之前杜春丽有问题的时候来找她，她都没有推脱过，全都给解决了。 要说班里其他学生有意见，还有可能，但杜春丽怎么想都不可能和她闹到这种地步！ 熊厂长揉了揉眉心，看吴春花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说假话，那问题就是出在这个学生身上了。 “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能说一说你为什么要打老师吗？” 熊厂长还是非常克制情绪的，面对杜春丽的时候，语气依然温和。 “她算什么老师，她才不是老师。 我就打她了，我怎么不能打她了，要不是她对我藏着掖着，我早就提前转正了。 大家看看她今天讲的课，她什么都会的，她凭什么不教我？” 杜春丽指着吴春花，大喊大叫的，控诉了起来。 只是她的控诉听在周围人耳朵里是那么的刺耳，看向她的眼神都变了。 熊厂长的面色同样冷了几分，不过还是尽量维持着温和的语气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吴春丽作为你的师傅，没有好好教你技术是吗？” “我……她不是我师傅，她才不配当我师父！” 杜春丽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不屑，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脸色。 “她不是你师傅，她凭什么教你，跟我们走一趟吧，好好说说是谁教你这么闹的。” 杨五话音落下，教室外就走过来两名保卫科干事，押着杜春丽往外走。 第384章 时代不同 “吴春花同志，请你也跟我们走一趟，有些事情我们需要向您核实一下。” 杨五说话还是非常客气的，在他看来吴春花就是一个受害者。 “可以等这节课上完吗，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事情拖慢了大家的进度。 再过不久就要评级考核了，多学一点考核的时候把握就大一点。” 吴春花看着教室里这些年轻的学生，带着几分希冀的说道。 她当然知道这件事情的性质很恶劣，厂里一定会严肃处理。 但她觉得熊厂长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应该会同意她的请求。 “不会花太长时间的，落下的课可以明天中午的时候补上。 这节课大家可以先自习，交流一下前几天学到的知识，你们吴老师很快就会回来的。” 熊厂长并没有同意吴春花的要求，而是给出了一个新的解决方法。 这件事情调查优先，而且最好是在夜校放学之前，把挑起矛盾的人找出来。 要不然等放学那个挑起矛盾的人知道了消息，说不好就跑了。 至于现在夜校的学生都知道了消息，有没有可能逃跑？ 那不好意思，保卫科巡逻队的同志已经过来了，在夜校放学之前，是不可能放这些学生离开教室的。 吴春花叹了一口气，满是无奈的跟着众人走了。 一行人刚走出教室，教室里的学生就骚动了起来，交头接耳的讨论起了刚才的事情。 这些人毕竟不是没出过社会的学校里的学生，没有上课的时候，压根儿不在乎什么纪律。 当然了，他们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太大，没有人想要让领导回来训一顿。 不过哪怕是他们克制了，其他几间教室里的学生，依旧多多少少都受到了一些影响。 毕竟刚才的动静大家都听见了，而且窗户外站着的保卫科的人，让他们知道厂里出大事儿了。 对杜春丽的审讯可以说是非常顺利，这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小姑娘，真面对上保卫科的人，完全没了嘴硬的本事，把所有事情都给交代了。 “厂长，我提议直接抓捕丁小小，并对她进行突击审讯，同时让王辉带一队人，盯住丁小小的院子。” 杨五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没有了之前的平和，浑身上下都透露着锐气。 他当上保卫科科长时间不长，正需要一次立功来展现能力。 这次挑动矛盾、破坏夜校的事情，就非常合适。 熊厂长大手一挥，一脸严肃的说道： “杨五这个事情你全权负责，宋副校长审讯上要是有困难，还希望你能多多帮忙。” 杨五是专业的，事情让他去做就行了，宋挂的情况他是非常了解的，有这么一位审讯大能在，不让他兜底就是傻子。 至于出手了有什么好处，他自然是会做到位的，不会让宋挂白出手就是了。 杨五应了一声后就有条不紊的忙了起来，同时还对宋挂投去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虽说不知道宋挂审讯上有什么成绩，但他知道要是不厉害，熊厂长是不可能说这种话的。 有这样一位神秘大佬兜底，他开心还来不及呢，脑子被门夹了，才会觉得心里不舒坦。 十几分钟后。 吴春花顺利的回到了教室，脸上带着几分木讷。 她属实是没想到，挑动矛盾的居然是她的好徒弟丁小小。 她对这个徒弟好的让其他徒弟多少都有些醋意，却没想到这个小徒弟会这么算计她！ 可……这事没有道理，她出了事情，对丁小小没有任何好处的啊！ 吴春花的脑子非常乱，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把上课要讲的图好画在了黑板上。 深吸一口气，尽力甩开丁小小的事情，吴春花带着僵硬的笑容开始了今天的课。 哪怕教室里少了两个人，哪怕教室里的学生看她的眼神多少有些不对劲，她也依旧坚持着讲课。 熊厂长只是过来看了两眼，就满意的转头回了保卫科。 杨五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抓到丁小小后，第一时间就把她带进了杜春丽的审讯室，就让两人面对面的坐着。 “杜春丽，我这么帮你，你这么对我！” 要不是手脚被绑在椅子上，丁小小恨不得一口咬上去。 杜春丽恶劣的笑着，笑的格外猖狂： “丁小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么。 吴春花对你这么好，你是怎么对她的，就是想让我们死，我怎么会让好过！ 哈哈哈哈哈，丁小小，你没想过我会直接把你说出来吧，你完了！你完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太大的刺激，杜春丽显得异常癫狂，有一种快要疯了的感觉。 丁小小被她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怎么都想不明白，只是短短十几分钟没见，杜春丽怎么就变成这样的了。 哪怕害怕担责，害怕保卫科，也不至于变成这种样子啊！ “疯了，疯了，杜春丽你是真的疯了！ 杨科长，你听到了，她就是故意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和我师父认识，都是我带着她去找的我师父！ 我不知道哪里对不起她了，她要这么对我！” 丁小小说话的时候，急的眼泪都下来了，声音还止不住的颤抖。 杜春丽的身体猛的向前倾，差一点就要和丁小小脸对脸的了，惊的丁小小飞快的一个后仰，差点没直接带着椅子一起翻过去。 “丁小小，你跑不掉的。让你骗我，让你说保卫科不会管的，让你说厂长一定会罚吴春花。 哈哈哈哈，我们都进保卫科了，我们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们都是活该，哈哈哈，活该！！！” 说着说着杜春丽干咳了起来，仿佛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可哪怕是咳嗽，她的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丁可可，仿佛要看着她死一样。 “丁小小，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我劝你最好说实话，要不然等我们查出来，你就不是在厂里接受处分了。” 杨五站在丁小小身后，语气幽幽的说道。 他手按在丁小小的脖子上，哪怕丁小小往后仰，都没办法看见他在哪里。 宋挂饶有兴趣的在门口看着杨五的审讯方式，说实话还是有些好奇的。 这年头，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审讯手段，每个人的办法都不一样。 唯一相同的是，大部分人的手段，放到后世都是用不出来的。 问就是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规则，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方法。 从战乱中活着走到这个时代的人，大多心理素质都强的很。 同时这时代的法律法规还不健全，大部分人都是法盲。 一般的审讯办法，作用实在是非常一般。 当然，这种手段下，不可避免的会有很多衍生的问题，属于两相其害取其轻的做法。 第385章 哭也算时间 杨五的办法，就是不断地施加心理压力。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认定了丁小小是在伪装，是在演戏。 所有的手段都是为了让丁小小开口，让她主动交代情况。 丁小小的眼泪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停过，此时已经哭的说话都断断续续：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就是看丽丽心情不好，和她说了之前师傅帮我准备考核的事情，让她这次好好跟着师傅学。 我不不知道她会这么做的，我不知道她会怨我，不知道她会怨我师傅，我真的不知道。” 看着她这副样子，宋挂莫名的想起了秦淮茹。 好像秦淮茹每次做了错事的时候，也是这么哭着狡辩的，仔细看看真就是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秦淮茹都是在院里用这一招，丁小小用在了保卫科里。 就在他想凑个热闹，提醒一句的时候，李林已经轻飘飘的开口了： “知不知道有什么好争的，又不是只有这一次了。 把上次闹事儿的学生拉过来问问不就行了，看看上两次有没有她的事儿。 一次是误会，两次还能是误会啊，哪儿有这么巧的事儿，又不是在写话本。” 这话一出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一瞬，就连正在抽泣的丁小小都停了一下。 刚才就想着审讯了，所有人都没想到找之前的人过来问问。 李林这一说，事情瞬间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杨五脸上露出了古怪的微笑，杜春丽则是猖狂的大笑出声，只有丁小小的低着头，只有低低的抽泣声传出来。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十几秒后，丁小小把头抬了起来，脸上依旧带着泪痕，抽泣也没有停下来。 “杨，杨科长，我……我交代能不能从轻处理？” “看到前面写的字了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要你把事情都交代了，我们会酌情考虑处理你的事情的。” 杨五脸上已然挂起了笑容，一旦说出这句话，就代表着犯人要招了。 丁小小再次低下头，犹豫了片刻后，才用非常轻的声音说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卫生班的老温找到我，说只要夜校里闹起来，就每次给我一块钱。 他和我说了好多，我就是想只是闹一闹，没什么事的，我不知道会闹的这么大。” 杨五都不想继续听下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脖子，用力的捏紧，直到丁小小发出惨叫才放手： “还不说实话，你要是为了钱闹起来，怎么会在我们过来看的时候还闹，你是傻子么？！ 我劝你想好了再说，要是在给我耍这一套，你交代了也不算坦白。 破坏工人团结，是要吃枪子的，你别以为几句话就过去了！” 又是动手又是恐吓，杨五的手段其实已经非常温柔到了。 要是面前的人换成个男的，这时候已经趴地上起不来了。 不过要是丁小小还不老实，杨五真就要动真格的了。 “我说，我说，我都说。 我不是傻子，我也不想的！ 卫生班的老温他肯定是敌特，他说我要是今天不闹起来，就把我之前做的事情都说出去！ 我之前做的，他都知道，我怎么做的他都知道，要是让他说出去我就完了！” 丁小小低着头哭了起来，越哭越是大声。 只不过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对她有一点同情，所有人都知道，丁小小还在说谎，至少她最开始挑动矛盾的目的上在说谎。 丁小小是正式的一级工，不可能为了一块钱做出这种可能被开除的事情。 再说举报敌特的奖励不比干这事儿强多了，不光有钱拿，还能评先评优，以后厂里有好事儿她够得上的，都会优先考虑她。 还是那句话，除非她脑子进水了，不然不可能为了一块钱做这种事情。 要说此时心理冲击最大的，要属坐在丁小小对面的杜春丽。 她原本只是为了拉丁小小下水，觉得是丁小小坑了她，就是故意让她出丑挨罚的。 没想到丁小小居然还和敌特扯上了关系，她是在阎王爷面前来回横跳。 此时的杜春丽整个人都吓傻了，刚才的疯是装的疯，这回的傻是的真的傻。 她都不敢想，要是丁小小没被抓起来，以后她会不会也被丁小小威胁着当了敌特。 就在屋里只剩下丁小小的呜咽声的时候，宋挂靠在门框上戏谑的说道： “哭，哭完了没，哭也算交代时间。” “啊？” 丁小小的情绪都不连贯了，要是能回头，她真的要看看到底是谁说的这句话。 “啊什么啊，啊也算时间。 你不好好交代，这些都是你浪费拖延的时间，我们是要写到报告上去的。 从你说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三分四十五秒了。 拖延时间超过三十分钟，我们很难相信你是真心要坦白啊。” 这话听着像是在争取嫌疑人的供述，但宋挂的语气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他说话的时候戏谑都快溢出来了，仿佛就在等着看时间到，好给丁小小判个重罪，完全没有对她坦白的渴望。 “什么，你是谁，你凭什么说我说谎！” 丁小小这回是真慌了，她能听的出来，这次说话的人，和其他两个人完全不一样。 “二十四分十五秒，继续。” 宋挂懒洋洋的说道，甚至还非常有闲心的点了一根烟。 “哦，现在是二十四分二十秒了。” 烟味顺着空气飘荡到丁小小的鼻子里，让她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 “我说，我什么都说！！” 第386章 你怎么信了呢? 丁小小的崩溃非常突然，突然到杨五都没有反应过来。 哪怕刚才他已经感觉到了丁小小情绪出现了突破口，依旧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崩溃。 “既然要交代了，那就好好说。 先说说你第一次调动矛盾制造对立的时候，是为了什么，或者说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他们手上？” 宋挂说话慢悠悠的，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就好像丁小小的事情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随手带过的小事，不管成与不成都没有什么关系。 可也就是因为他这个态度，让丁小小的情绪再次崩溃。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道： “我是没有办法，我是被他们逼的，他们说我爸以前做过错事，哪怕是死了，我也要受牵连。 他们说我爸以前是敌特，一直都在为他们做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从来不知道我爸做过这种事，他就是一个机修工，到死都本本分分的。 他怎么会是敌特，他怎么会敌特扯上关系，我，我不想他死了都被人戳脊梁骨，我怕我被打成黑五类。” “你不想被人家当敌特，就做了敌特做的事，丁小小你可真够聪明的。” 宋挂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一样。 他眼中没有任何的同情，丁小小走到这个地步，完全是她咎由自取。 “他们告诉你，你爸以前是给他们办事的，那他们有没有和你说他们手上有什么证据？” “没有，他们说他们会找上我，就是证据。” 丁小小摇摇头，断断续续的说道。 宋挂轻哼了一声，满是嘲讽的说道： “我说他们，你也说他们。杨科长和她接触过的敌特肯定不止一个人，一会儿你要好好问问。 他们找上你就代表你爸以前是给他们办事的，你怎么不想想你爸以前要是抓到过他们的尾巴，还配合着做过抓捕敌特的事情，他们是不是也会找上你？ 就算你爸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过，他们看你值得利用，是个好骗的，是不是也会找上你？ 你的情况很难查吗，对他们来说想要知道是不是非常容易，怕是过来给你说媒的媒人都能打听到你家不少消息吧？” 宋挂这时候是真的有些无语，但是真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说她蠢吧，她还能拱火，让这么多人站出来和老师闹矛盾。 就她聪明吧，被别人这么一骗就相信了，没有想过有其他可能。 “我，我，不是的，不是的，你听我说，他们找我的时候真的说了很多我小时候的事情，很多只有我和我爸知道的事情。 要是我爸和他们不认识，和他们不熟，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丁小小心里已经开始慌了，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做了蠢事。 但她怎么都不能相信是自己蠢，才让自己落到这个地步，只能挖空心思的去想那些可以证明她没做错的事情。 只是很可惜的是她说的这些事情非但不能证明她爸以前有帮过敌特，这还侧面证实了他爸以前和敌特的关系并不像她听到的那样。 和外人说自己家里的情况，却不和自己家里人说和这些人接触过，甚至是到死都没有告诉过家里他的身份。 这种情况怎么都不可能出现在敌特身上，或者说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底层的底层上。 爸爸如果不想因为他自己敌特的身份对家里人的生活造成影响，就不会把家里人的事情和其他敌特说。 他们这样的敌特就是阴沟里的老鼠，和其他的特殊家里人，根本得不到任何帮助，还会把家人置于非常危险的境地。 如果是想把家里人带进敌特这条路，那就不会把做的事情瞒着她们，至少不会完全瞒着。 按照丁小小说的这个情况，她爸很可能是配合过公安抓捕敌特的行动的普通工人，只不过那一次行动没有把所有敌特都拔起来，才会有人这找到她头上。 “我说过了，你的事情很难打听吗？你爸活着的时候和邻居聊天，没有说起过你觉得只有你们知道的这些事情？ 你爸是不是敌特现在不好说，很大的可能性它并不是，可你现在的行为已经和敌特无异了。 挑动矛盾制造对立，破坏夜校正常运行，丁小小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宋挂说话的时候依旧没有什么语气，显得轻描淡写的。 丁小小确实直接绷不住了，大声哭了起来。 她的眼泪越哭越多，越哭越止不住。 哪怕是坐在她对面，把她当做仇人看的杜春丽，看向她的目光都多了些许同情。 这叫什么事儿啊，好端端的被敌特找上门恐吓威胁，一直觉得自己是敌特的后代。 崩溃之后，破罐子破摔的，把所有事情讲了出来，才知道是被骗了。 人生就因为这场骗局彻底毁了，就算是全部交代，她也不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杜春丽和她不一样，杜春丽甚至连违法都算不上，只会进行厂内处罚。 最差最差也不过是个开除出厂，和丁小小比起来，简直都不叫事儿。 等到丁小小渐渐从大哭变成哭泣，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感觉到脖子没再被掐住，丁小小转过头看清楚了站在门口的人。 和她猜的一样，站在门口的就是轧钢厂过来的这个男人。 神色莫名的看了宋挂一眼后，丁小小抽噎着交代起了她知道的所有事情。 说是所有事情，其实也就交代了三个人，两个是纺织厂里过来恐吓他的，一个是她悄悄跟着老温看见的，她家院子边上那个院子的一个街溜子。 在丁小小交代完之后，杨五拉着她的椅子把她放在了墙角让她面对着墙壁，紧接着才快步走到宋挂面前。 “宋副校长，我觉得丁小小交代的差不多了，不知道你是怎么看的？” 杨五说话的语气有些生硬，但却并不是在挑事儿，而是真的在征求意见。 宋挂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是不是交代的差不多了不好说，但不影响我们把人请到保卫科来。 是不知道人能不能抓得住了，我们就只围住了夜校可没围住整个厂子。 毕竟这会儿丁小小嘴里那个老温，现在已经得到消息跑路了。” 第387章 好厂长 这倒不是不是宋挂在危言耸听，而是切切实实应该有的担忧。 这种自爆式的破坏，这些敌特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甚至今天的事情本就是为他们其他的事情做掩护。 不管他们没有别的事情，别的事情成不成功，都不会傻呆呆的在家里等着他们去抓。 杨五闻言连个招呼都没打，飞快的跑了出去。 李林见状有些好笑，递了一根烟给宋挂： “怎么不早说，咱们接下来干啥？” “早说也得有人信啊，不差这点时间，没准备肯定还在家里躺着，有准备的早就跑了。咱哪都去不了，还得在这边坐着。” 宋挂站在窗台边上，看着窗户外行动起来的保卫科，无奈的笑笑： “这里是纺织厂，不是我们轧钢厂，没人带就得在原地待着。” “我还以为你会想去看热闹呢。” 李林调侃了一句，有些感慨的说道： “来之前我没想过事情真会闹这么大，我之前也就是那么一说。 你说到底有多少敌特啊，这些敌特都图个啥。 以前哪儿能和现在比啊，这么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当敌特。” “他们以前图什么不知道，现在我们能遇上的这些，差不多都是丁小小这样的。” 宋挂眼神深邃的看着已经黑的差不多的天空，忽然自嘲的笑了起来： “你就听我瞎扯吧，我哪儿知道他们图什么。 不说别人了，就说里面那个丁小小，是不是因为她说的那些做的这次的事情都不好说呢。 看见一个抓一个就是了，研究他们怎么想的，不是我们能干的事儿。” 李林本来还等着下文呢，没想宋挂来了这么一个急转弯，点烟的火柴差点烧到手。 “这不是闲着没事儿么，那说点我们能知道的，明天我们还来么？” “我倒是想来，也要熊厂长愿意啊，你不看看纺织厂都乱成什么样了。” 宋挂随口回答着，已经在想下次会去哪里出差了。 结果他话音还没落下，熊厂长的声音就从背后传了过来： “哈哈哈，宋副校长愿意来，我肯定热烈欢迎。 今天让两位看笑话了，夜校的规章都没能看成，我还是希望两位明天可以再过来一趟的。” “厂子大了出现这种事情在所难免，只要我们能帮上忙，什么时候过来都可以。” 宋挂一点都不觉得尴尬，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熊厂长点上一根烟，轻声说道： “两个策划这次事件的敌特已经抓到了，人已经被东城分局的同志带走了。 之前的处理结果很快就会出来，明天我们可以安心看看夜校的情况。” 宋挂和李林闻言都是一愣，一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把人给抓住了，二是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东城分局的事儿。 看熊厂长的样子，很明显东城分局早就有参与了。 “熊厂长是早就知道厂里有人故意挑动矛盾？” 宋挂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熊厂长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要是早知道就不会请你们过来了，就是以防万一，才在夜校重新运行的时候，联系了东城分局的同志。 要是有敌特搞破坏，可以提前调查，要是没有就当是以防万一了。 我从来不怕丢人，不怕找公安同志来厂里，就怕我们纺织厂出现问题。” 熊厂长虽然没说，但从他只言片语里就可以听出来，这次敌特策划的事情不小。 宋挂看着一直带着微笑的熊厂长，忽然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一旁的李林，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的格外灿烂。 不怪两人这么开心，实在是熊厂长的出现，给他们打了一针强心剂。 去北郊走访看过这么多工厂的厂长，再加上轧钢厂的杨树茂，宋挂和李林两个见过太多让他们失望的厂长了。 在他们两个眼里，李怀德已经所有见过的厂长里面，做的最好的厂长了。 哪怕他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那都是私德上的问题，在带领轧钢厂发展这一点上，见过的厂长没一个比的上李怀德的。 熊厂长的出现，无疑是在告诉两人，并不是只有李怀德这样的人才合适当厂长。 堂堂正正的人，同样可以把一个大厂管理好，而且还能比李怀德做的更好。 纺织厂的发展如何，这都不需要他们多说，只需要看李怀德对纺织厂的态度就能知道了。 纺织厂交到熊厂长手里后，已经进行了三次扩产，据说很快就会有第四次。 熊厂长的能力仅靠这些就足以证明，更不用说纺织厂的工人对厂子几乎都是夸赞，很少有听见纺织厂的工人说纺织厂哪里哪里不好的。 而把纺织厂管理成这样的人，能说出他不怕丢脸，做出主动去找公安以防万一的事情，就足以看出他有多重视纺织厂了。 一个把纺织厂把工人放在心上的人，再差能差到哪里去呢。 和熊厂长一比，杨树茂和刘峰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就该丢进垃圾堆里去！ 宋挂没有继续询问案子，这是纺织厂的事情，他不过是恰逢其会帮了点小忙，知道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就行，再多问就显得不懂事了。 “熊厂长，我能不能带一份夜校的校规回去。 回去把校规看了，明天过来可以有针对性的看一些问题。”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他过来是来看夜校的，就该想着把事情办好了。 熊厂长闻言一愣，旋即眯眼笑了起来： “校规一会儿就拿过来了，你和马副校长想到一块儿去了。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宋副校长你和马副校长的性子差这么多，夜校的事情上又总能想到一块儿去。 是你们这些教育工作者看夜校的角度，和我们这些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可能是因为我们是一路看着夜校重新运行起来的吧，更容易知道夜校什么地方容易出问题。” 第388章 不容易 宋挂和李林一起离开纺织厂的时候，纺织厂的行动还没有结束，整个厂看上去有些乱糟糟的。 只是这些都和他们无关，他们现在要做的是，好好梳理一下纺织厂夜校的校规，看看里面还有什么错漏。 “今天晚上真够刺激的，过来帮着看夜校的情况，还扯上东城分局了。” 坐在车上，看着不断往后退的青砖绿瓦，李林忍不住感慨了起来。。 宋挂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去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事儿和你猜的没差，就差没直接把抓出来了。 怎么着，对自己想法这么没自信啊，觉得不能出这种事儿？” “肯定没自信啊，纺织厂都安稳多少年了，谁知道就一个夜校能炸出这么多人哦。 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刚才我是真想问啊。” 李林双手背在脑后，有些失望的看着车顶。 要不是在车上，他好歹得点上一根。 虽说知道那个叫老温的做的事情肯定不小，但这啥都靠猜的，弄得他心里和猫抓似的。 宋挂看他这副模样，笑着摇了摇头。 李林想知道，他也想知道啊！ 刚才就不该估计的，直接问熊厂长就得了，万一熊厂长说了呢。 两人就这么抓耳挠腮的回到了轧钢厂，一下车两人就直奔厂长办公室。 “我怎么说来着，他们一回来肯定得到我这里来，纺织厂这么大动静，肯定有他们的事儿。” 李怀德笑眯眯的看着两人，蛐蛐他们都不带背着他们两个的。 聂主任喝了一口茶，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们就不能晚点来么，好不容易拿回来点好茶，全给放老李这儿了。” “厂长，见面分一半啊，我都多久没喝上好茶了。” 宋挂都不带客气的，直接就拿过茶叶拿起茶缸给他和李林两人分别泡了一杯茶。 李林则是在背后给两人分了一圈烟，到宋挂这里的时候，直接把烟塞他嘴里，给他点上了。 “老聂你看他，泡茶比我还熟练，在外面没少看人给他泡茶。” 李怀德指着刚忙活好的宋挂，摇头失笑道。 聂主任则是笑眯眯的说道： “出去办事儿不得有好吃好喝的供着，不然谁能好好办事儿啊。 宋挂，大林，快说说纺织厂是什么个情况，怎么忽然乱起来了，公安都过去了？” 李林见宋挂正抽着呢，只好一五一十的把纺织厂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这里刚说完，宋挂就接着说道： “厂长，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要是合适，明天给打听打听呗。 我就是想知道，这些敌特打的什么主意，以后我们这边也好有个防范。” 李怀德摇头失笑，指着宋挂对一旁的聂主任说道： “老聂，我就说不管他升到什么位置，看热闹的性子是改不掉的。” 宋挂无所谓的耸耸肩，还拿起茶缸吹了吹。 他就是喜欢看热闹，这事儿所有人都知道，没啥不好的。 “这事儿我不能打听，你要是想打听，明天再去一趟纺织厂就行。 你们回来前面没几分钟，熊厂长刚来过电话，明天还是老时间送你们过去。” 李怀德说着走过去打开门左右看了一下，这才再次把门关上： “这事肯定不小，你们明天过去直接问，要是熊厂长不说就别问了。 最近城里不太平，卫生部那边差点出事情，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这段时间做事情多注意一点。” “卫生部那边出事情？真有人敢在城里对那些大拿出手，胆子太大了吧？！” 李林眼睛瞪的老大，怎么去了一趟纺织厂整个世界都变样了。 纺织厂里敌特要搞大事儿就算了，怎么卫生部里也闹这种事情，这段时间城里分明很太平啊！ “有什么不敢的，都当敌特了，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么。 你们都要注意安全，你们去外地出差会给你们批枪，遇上事儿了先想着跑，别觉得拿个枪就天下无敌了。” 李怀德轻叹一声，之前清扫敌特的时候，清理掉的敌特是不少，但残留的敌特同样不少。 一旦出了名，这些老鼠就会找上来。 除非秘密借调，不然怎么都甩不掉这些恶心人的东西。 宋挂和李林最近做的事情已经非常显眼了，他不得不担心会有老鼠找上门来。 说出卫生部那边的事情，就是在提醒他们一定要注意，别一不小心把命丢了。 “嗨，厂长的你还不知道我们么，抓人我们可能不行，跑肯定没人能追上我们。” 宋挂眯眼笑着，心里却带着几分慎重。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哪怕他有着众多技能，要是不小心也容易翻车。 这人啊，想要做点事情是真不容易。 “反正你们这段时间多注意一点，别一不小心阴沟里翻了船。 厂里还有这么多事情这么多人等着你们呢，都给我把心立起来，听到没！” 李怀德严肃的看着两人，这认真的样子，宋挂和李林两人都没见过几次。 两人心中一暖，纷纷郑重点头。 看见李怀德交代完了，聂主任眯眼笑着拍了拍手： “麻烦事情说完了，有件好事要和你们说。 由于生产任务繁重，突发任务增多，经过组织讨论，我们轧钢厂需要进行再次扩建。 这次扩建增加三个车间，其中一个为特种车间，由各个车间抽调人员组成，另外两个为普通生产车间，由加工厂自行决定车间的生产任务。 车间工人由其他车间调配以及面向学校街道招工，临时工可酌情转正，共增加三百个正式岗位，临时工名额视情况增加。” 聂主任把这个消息说出来，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有什么人要转正的赶紧说，要是说晚了去哪儿可没那么容易定了。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说这是一个好消息，每一次厂里扩建对他们这些领导来说都是好消息，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 “这么快就扩建了，之前不是说还要等一段时间吗？” 宋挂倒是不怎么在意名额，他就没有在走动的亲戚，这岗位他是真没啥需求。 如果非要说，也就只有卖人情，让刘光天转成正式学徒工了。 李林这边其实也差不多，他的亲戚基本都是工人，而且还是以双职工为主。 不是双职工的，也是哪里那口子没打算进厂里干活，一时间他还真想不到什么有哪个亲戚要进厂的。 “哈哈哈哈哈，都是托了你们两个的福，两位领导一起点的头。 你们立功就是我们轧钢厂立功，领导不知道奖励我们轧钢厂什么，就给我们奖励了这最实际的。” 聂主任大笑着，告诉了两人缘由。 之前轧钢厂一直在说扩厂扩厂，但却一直没有定下来。 所有人对扩产这个事情都没有太大的把握，领导说的再等等，有时候是再等等的意思，有时候是不用再提，谁都不知道领导是怎么想的。 要不是宋挂和李林两人，这事谁都不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 第389章 你以前做过 从办公室里顺了几包烟，宋挂和李林就红光满面的离开了轧钢厂，之前听过八卦，没有后续的烦心，早就被两人抛到了九霄云外。 “大林，扩厂的事情你要不要和秋红嫂子说一声？ 我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 四九城就没个亲戚。 要是你这边和秋红嫂子那边有亲戚想要进厂的，我这边也能帮忙要一两个名额。 要是你这边也没有人要进厂的话，我帮刘光天要一个就行了。” 宋挂慢慢悠悠的骑着车，仗着路上没人，把车骑得左摇右晃的，偏偏就是不倒下来。 因为想办法都弄不到的工作岗位，到了他的嘴里就好像特别不值一提，有没有都行。 李林双手离开车把，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我这边我不知道啊，我都好久没回去了。 上次双哥好像说他媳妇儿没工作来着，就是不知道要不要进厂干活，他俩还没要孩子来着。” “你可真够行的，自家有没有人要进厂都不知道。 你刚才那些话要是被李叔听见了，得拿棍子抽你。” 宋挂多少有点哭笑不得，据他所知李林家里可是有不少亲戚的，平时也在走动。 李林居然不知道家里那些亲戚想要进厂，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抽就抽吧，反正都是从小抽到大的。 明天下班我回去一趟问问我爸，他知道的肯定比我清楚。” 李林不在意的笑笑，他喜欢到处看热闹，和家里这些亲戚走的没那么近。 也就是有大事儿，或者有人需要帮忙的时候走动一下，又或者哪儿有热闹他会凑过去，其他时候是真没什么走动。 “秋红嫂子的哪里你别忘了问，不然你以后在只能住我家喽。” 宋挂挑挑眉，促狭的笑着了起来。 李林翻了个白眼，加快了骑车的速度。 整天拿秋红打趣儿他，是该和秋红说说，给小宋哥找个对象了，看他以后怎么打趣儿回去。 宋挂还不知道，李林已经琢磨着给他介绍对象了，还骑着车追着李林笑呢。 两人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发现院里的人都聚在中院，对视一眼把自行车往墙上一靠，就脚步匆匆的跑去了中院。 “傻柱你他么的别给我耍横，有本事你动我一下试试！” 刘光天一颗脑袋凑到何雨柱眼前，指着头顶气愤的说道。 何雨柱往后退了两步，吊儿郎当的说道： “嘿，我说刘光天，你都多大了，非抓着个孩子不放，丢不丢人阿。 都说了你丢的东西我们都赔给你，你还想怎么着？ 都是邻里邻居的，你还想多要点啊？” 他这副嘴脸，不生气的人也得被他挑起火气来，更别说刘光天本就窝了一肚子火了。 刘光天的手往前一伸，差点没戳何雨柱眼睛里： “棒梗把我家犯了个遍，把钱还我就行了？！ 秦淮茹你是棒梗他妈，你来说是不是就这么完了！” “这事儿是棒梗不对，他就是瞎玩，没想拿你东西的。” 秦淮茹本不想站出来，可她看见了刚回来的宋挂和李林。 只是看了一眼，她就急急忙忙的站了出来： “光天你别生气，你看这样成么，我过去帮你把屋子打扫干净，你再来我们家吃个饭，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成吗？”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谁要吃你家的饭，谁要你打扫屋子了！” 谁都没想到的是，刘海中的媳妇儿这时候突然一巴掌扇在了秦淮茹的脸上，直接给她扇倒在了地上。 直到她倒地，所有人才反应了过来。 何雨柱看着秦淮茹脸上的巴掌印，一双眼睛瞬间就红了，冲着刘海中的媳妇儿就踹了过去。 就在大混战一触即发的时候，宋挂直接把何雨柱给拽了回来，硬生生的给按在了原地。 何雨柱的脚因为这一拽，没能踹在刘海中的媳妇儿身上，却也把人给吓住了。 他可不觉得有什么，还疯狂的叫嚣着： “宋挂你给我松开，这儿没你事儿！ 是她先打的淮茹，你凭什么按着我！” “何雨柱，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不听听秦淮茹刚才说的是什么？！ 你要不要想想，你是怎么和秦淮茹走到一起的？” 宋挂没好气的吐槽着，见他要说话，直接打断道： “你先别说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也没觉得秦淮茹有什么其他心思。 可我不觉得，不代表婶子不在意啊。 有你这么个例子在，哪儿能有人真不在意的。 刘光天一大小伙子，要是打扫屋子的时候就他们两个人，谁知道会有点什么。 钱丢地上捡起来的人我见过不少，绿帽子丢地上往头上戴的，还真就之见过你一个。” 宋挂这话多少是有些偏帮刘海中家，但院里所有人都认为他说的没错。 哪怕是被他按着的何雨柱，这时候都有些听进去了。 无他，就是因为秦淮茹以前做的那些事情，让她变得格外不可信，所有人都认为这是秦淮茹能做的出来的事情。 “宋挂！你是领导，你讲讲道理，我们家没惹过你啊，是这老太婆打了我家淮茹的呀！ 你要是这样说，以后院子里还不乱了套了啊，说不过来就动手，没这种事的啊！” 贾张氏拍着大腿哭喊着，却没了以往那样的撒泼，她怕她一撒泼，也挨一巴掌。 第390章 行不行，不行去派出所! “我是什么领导，我就是住在院里一普通人。 贾张氏你让我说，我就照实了说。 大家有谁见过别的院子里，寡妇去单身小伙子家里收拾屋子的？ 有哪个寡妇给收拾了屋子，再请男人来家里吃饭，别人不说闲话的。 婶子动手是她的不对，但这事儿是你们家做的不地道。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可是听见了的，是你们家棒梗去光天屋里偷东西，还被光天给抓了。 我说白了，出了这种事情，就是打了你们，你们也不占理。” 宋挂说话是一点都不客气，完全不管贾张氏、秦淮茹难看的脸色，直接把事情放到明面上来说。 院子里的事情哪儿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全放到明面上，简直不要太简单。 院子里的人听了宋挂的话纷纷点头，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 可不就是这样么，哪儿有寡妇说这种话做这种事情不被人误会的。 以前傻柱和秦淮茹不就是这么走在一起的么，现在都领证结婚了，谁知道秦淮茹这么说有没有别的心思。 院里谁不知道傻柱的日子没那么好过，要是秦淮茹找到更好的，肯定得想办法踹了他。 刘光天现在是比不上傻柱，但他好歹是轧钢厂的学徒工了，虽说是临时工，可就他家和宋挂、李林的关系，转正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而且刘光天还买了许大茂的屋子，条件可比傻柱好多了。 院里这些人是看着秦淮茹游走在几个男人之间的，先前和易中海不清不楚，都觉得她做事儿不会单纯。 这也是为什么，秦淮茹的话刚说出口，刘海中的媳妇儿就挥着巴掌扇过去。 还不是怕刘光天这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一不小心着了秦淮茹的道么。 “傻柱，宋挂说的你认不认，这事儿你来说怎么办。 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划不出个道来，我们就去派出所，让派出所的同志来说怎么办。” 听着中午传来的议论声，刘海中黑着脸站了出来，脸色阴沉的盯着何雨柱。 刚才要不是宋挂及时出手，他媳妇儿早就被傻柱谁踹着了。 就他没轻没重的样子，要是被他踹了还能有个好？！ 这个傻柱这些天的安稳都是装出来的，出了事儿就知道他是一点都没变过，还是以前那个混不吝！ “刘海中，刚才淮茹说了，就是给刘光天把屋子收拾干净了，再把棒梗拿的钱还给你们。 要是你们不想让淮茹去收拾，我去收拾也行。 就是我这大男人收拾屋子肯定比不了女人，要是觉得收拾的不好，你们也别来找我。” 何雨柱知道出手是不可能了，索性就换了一种办法解决。 哪怕他在家基本都不打扫，都是秦淮茹帮忙给收拾，不知道好好打扫该从哪儿开始，这依旧是目前他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行啊傻柱，就你来把我屋子收拾干净。 这么多人看着，你别给我耍心思，是干不好还是不想干，大家看的出来。” 刘光天看着贾家几个，再看看一脸无赖模样的傻柱，皱着眉头说道。 他是真不想和这家人打交道，好不容易进了轧钢厂，日子眼看着有盼头了，再努力努力娶个媳妇儿生个孩子，日子就红火起来了。 这种时候他是真不想把事儿闹大，免得做出什么事情了来，给宋挂和李林留下不好的印象。 “行，这可是你说的，刘海中你没意见吧？！ 我们可说好了，钱我还给你们，屋子我给你收拾，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以后要是还拿今天这事说事儿，可就是你们不厚道了。” 何雨柱对刘家两人的脸色视而不见，嘚嘚瑟瑟的对两人说道。 为什么道歉为什么赔钱，不就是为了不影响棒梗么。 要是他们还去外面乱传，这些委屈不就白受了么。 “傻柱，你有什么脸说这话，我们是收了你们的钱，还是吃了你们的饭了？！ 屋子是你们弄乱的，钱是你们偷过去的，把屋子收拾好，把钱还我们还提上条件了。 你要是这么说，我们就不答应了，你也别说了，就我们一起去派出所走一趟。 不管派出所的说什么，我们都认，你认不认？！” 刘海中当了老师之后，口才和眼界都有了不少的提升，再加上受到了宋挂、李林的影响，说起去派出所一点心里抵触都没有，说的那叫一个熟练。 说的这些话还和以前他说话不一样，一条条说清楚，那叫一个有理有据，围在这里的一帮人，听了他的话纷纷点头认同，觉得他这话说的有道理。 何雨柱的脸色是一变在变，最后有些气急的说道： “刘海中，棒梗他还只是个孩子，你都多大人了，怎么还和孩子一般计较！ 亏你还是夜校的老师呢，就你这样子当老师教出来的学生都得什么样子！ 要是你做的这些事情被你的学生听到了，他们会怎么看你？！” “怎么看，站着看！ 何雨柱我发现你这个人思想有问题啊，怎么到了你嘴里孩子和皇帝一样，合着就是年纪小，做什么事都行呗。 照你这么说，我随便去找个孩子，让他把你剁了，你都不会说什么，要不你点个头试试呢？” 李林双手环胸，就这么直直的站在傻柱面前，目光中的戏谑怎么都掩饰不住。 他本来没想插手的，小宋哥都出手了，哪有他什么事。 实在是傻柱的这个说法太气人了，什么叫和孩子一般计较，就事论事的时候还扯上年纪了。 做错了事情总要有人受罚，不是孩子受的，就是家长受着，哪有没人受着的道理，按他这么说这世道早乱了。 何雨柱看着近在咫尺的李林，既是气愤又是无奈。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爱管闲事儿，真是谁他们厉害完了！ “大林你别生气，柱子就是太担心棒梗了。 我们什么要求都没有，一会儿就去把屋子收拾干净，这些是棒梗拿的钱，全在这里了，光天你点点。” 秦淮茹这时候站了出来，主动把问题揽到了何雨柱身上。 她很清楚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要是再说下去，院里有人发狠，直接把公安带来了，她家天才是真的塌了。 第391章 李林的心思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的热闹，却没有一个人意识到，秦淮茹刚才被扇了一巴掌，居然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往常的时候，别说被扇巴掌了，就是说两句都能哭出来。 此时的刘光天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要不是他爸他妈，刚才秦淮茹说打扫还钱的时候，他已经收钱走人了。 至于说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寡妇上门名声不好。 这有什么的秦淮茹打扫屋子的时候他在爸妈家里坐着不就行了么，又不是多远就住对门。 刘光天抓狂的抓了两下头发，索性两手一摊然后退了两步说道： “别这个钱拿不拿，我说了不算，爸这钱你说我能不能接？” 不想动脑子又不能丢了老爹面子，那还能怎么办，直接一推二五六全交给老爹呗。 这么做最多被骂两句，自家老爹还能坑他么。 刘海中瞪了一眼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一把抓过秦淮茹手里的钱: “七十二块五，对不对的说句话。” “没错，都在这儿了。” 刘光天刚一点头，钱就被粗暴的塞进了他手里。 这一下的力道不小，差点没给他按一趔趄。 站稳了的刘光天扯了扯嘴角，他知道这是老爹生气了。 可他这不是没办法么，要是他不这么说，谁知道这钱能不能接啊。 万一他过去接钱的时候，他老娘再上去给秦淮茹来一下，那秦淮茹该多冤哦。 最主要的是，他会非常尴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行了，傻柱不用我请了，赶紧打扫屋子去。 你们的事儿完了，还有棒梗的事儿呢，这孩子不能说什么都不罚，都被你们教成什么样了都。” 刘海中背着手，微微弯腰凑近棒梗。 今儿这事儿，就是这小子闹起来的，看他这还咬着牙瞪着他呢，一脸的不服气。 这小祸害要是好好教，以后指定得闹出大事儿来。 “刘海中你怎么这么心狠呢，都是邻居你就不能放过棒梗这一次么。 小孩子知道什么啊，这次之后就知道不能去别人家拿东西了，谁家孩子没个犯错的时候！” 贾张氏上前一步挡在了刘海中和棒梗中间，叉着腰恶狠狠的说道。 她这样子活脱脱一护崽子的老母鸡，要是刘海中敢动，她怕是真敢挠过来。 “贾张氏说的不错，老刘这次就算了吧，你就少说两句。 棒梗之前没犯什么错，说他两句就行了。” 阎埠贵这时候也站出来劝了起来，他觉得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屋子在打扫，钱已经还了，人也打了，没必要再抓住孩子不放。 说到底大家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棒梗又是贾家的宝贝，真受了委屈，贾家能记恨刘海中一辈子。 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何必闹成这样呢。 “啧，阎老师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犯了错就算了？ 犯了错不罚，之后就继续犯错呗。 你们都说了孩子啥都不懂，这下不就懂了么，做错事儿啥事儿没有嘛。” 李林就听不得阎埠贵说和，直接给怼了回去。 就这么个玩意儿，还教孩子呢，要是有机会，他肯定得去红星小学转一转，好好给阎埠贵报道报道！ “就是谁家这么教孩子的，我家就是多拿半个窝头，都但得拿棍子好好教育一顿。” “谁家不是啊，要是不教训，那不得小错不断，大错也犯，家里的还有一个好。” “孩子就得收拾，不收拾皮痒痒，收拾的多了就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了，老祖宗都说了，棍棒底下出孝子，真不知道贾张氏和秦淮茹是怎么想的。” 这看热闹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几乎全都站在刘海中这边。 先前阎埠贵说话的时候，他们还觉得阎埠贵说的挺有道理。 可李林这么一说，大家都反应过来了。 他这话说的没错啊，谁家孩子犯了错不挨收拾的。 贾张氏跳出来反对就算了，他阎埠贵怎么还跳出来了？ 就像所有人看阎埠贵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说不知道要你这人在想些什么，总之都没有往好处想。 “行行行，你说教育就教育，你说打就打。 你说你想怎么样，吊起来抽，还是棍子直接打，是不是还要当着大家伙的面？” 阎埠贵咬着牙阴阳怪气的说着，目光一直停留在李林身上。 他不知道李林为什么非要和他过不去，他不过就是站出来收个尾罢了，他甚至都想不起来自己哪里得罪过李林。 这次是这样，上次傻柱的事情是这样，上上次许大茂的事情还是这样，也没见李林这么对过别人啊！ 就在阎埠贵这么胡思乱想着的时候，李林满是不屑的声音响了起来： “阎老师你是棒梗他爹啊，你说能打就能打，不能打的你给受着？ 要是这么说，我可真就说了啊，就罚我说的这些 ，谁受罚你们两家自己商量去。” “我就是出来说句公道话，你要是不愿意听，我现在走就是了！” 阎埠贵哪儿敢答应啊，这分明就是一个让他往下跳的大坑。 李林要是真说，把棒梗挂树上抽，贾家肯定不能答应，难不成还换他上次被吊着？ 姥姥！ “诶，对咯，该走走，别在这里待着说些有的没的。 你还是回去想想怎么把你外面那几盆花花草草的养好点，其他的事儿，你就别来沾边儿了。 还什么说句公道话，你说这句话就公道不了！” 李林真就一点不惯着他，该说说该骂骂，一点面子没给留。 甚至他还起了一些把阎埠贵撵出去的心思，在他看来阎埠贵这样的存在，比那些坏在明面上的人危险多了。 那些坏在明面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坏人，遇上了肯定会多加防备。 阎埠贵这个人不一样，那真的是思想出了问题，偏偏宣扬的那些东西差一点还没什么问题，太容易给院里的孩子起一个坏头 第392章 胆子养大了 阎埠贵那叫一个气，他就是上来收个尾，就被李林给赖上了。 谁说不一句孩子还小不懂事儿，谁家好人会和一孩子计较，这李林这是一点肚量都没有。 要不说宋挂都当副校长了，他还只是个校宣传主任呢，他是领导也不愿意用李林。 “你们爱怎么怎么滴，我不管了。 李林你真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以后院里有事儿谁都别找我，都找李林去。” 哪怕没了三大爷这个名头，阎埠贵依旧把自己当成了管事大爷。 只不过现在不是以前了，院里大家伙过了这么久，都已经没什么管事大爷的概念了。 有管事儿大爷的时候，院里麻烦事情一大堆，没人管着了院里还消停下来了，这谁还愿意有管事大爷啊。 要不说街道办说的对呢，以前就不该听易中海胡诌，早就该和其他院子一样，把管事大爷取消了。 “阎老师，你老了以后就别管院里的事儿了。” “就是就是，你就好好在家里休息吧，院里的事情有宋挂和大林呢恶，他们说话可比你有道理。” “哈哈哈哈，阎老师，我们喊你一声老师，你真把我们当你学生了啊？” “回去好好想想吧，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对阎埠贵的意见还挺大，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差动手赶人了。 阎埠贵回头了两人一眼，一张老脸涨的通红，重重的哼了一声后，拂袖而去。 吵他是吵不过了，今天的面子算是丢完了。 他就不该出这个头，非站出来干嘛呢，真就是不长教训！ 阎埠贵后悔到了极点，甚至还没走到中院，就已经后悔的不行了。 这时候他又想到了之前易中海要送傻柱进局子的时候，那时候也是这样的，让他心中的后悔更深了几分。 “行了，你们少说两句，老阎怎么说也是看着你们长大的。” 直到阎埠贵走出中院，刘海中才出声打断了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的奚落。 目光再次落在秦淮茹身后的棒梗身上，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秦淮茹、贾张氏，棒梗是你家孩子，你们要怎么教是你们的事儿。 这事儿我不要你们怎么对孩子，随你们怎么教育。 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以后棒梗还在院里做出这种事，或者做更坏的事儿，所以就不会像这次这么简单的。” “海中叔说的没错，要是还有下一次，不光要去派出所，这次的事情也会说出去。 你们要是不想棒梗顶着小偷的名头，回去就好好教，别说我们没提醒你们。” 李林跟着帮腔，看向两人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宋挂漫不经心的声音，在李林话音落下时，幽幽响起： “你们也别说什么，当着院子里大家伙的面就要训孩子。 怎么教孩子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这家伙懒得看，也不想看。 别我们看了，棒梗下次又做了类似的事情，你们再怪到我们头上。” 贾家这一家人的行为风格谁不知道，送过来这就是提前打预防针，省得他们到时候再推来推去的。 这次是真不好下手重罚棒梗，毕竟刚才刘海中都说完意见了，要不他非要好好让棒梗长长记性才行。 “大家放心，我们肯定好好教育棒梗，肯定不会让他再做出这种事的。” 秦淮茹带着几分沙哑的冲众人微微躬身道歉，旋即抓住棒梗双手，提起来塞给了何雨柱。 下意识接过来之后，何雨柱一下就懵了： “不是，秦姐，你这是干什么？” “我舍不得打，你把棒梗带你那屋去，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都敢进人家家里拿钱了，真是无法无天了！” 秦淮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眼中还带着几分心疼。 宋挂不屑的啧了一声，转身朝着前院走去。 李林同样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的回了家。 院里其他人，看他们都走了，陆陆续续的也都散了。 南易刚想往回走，就被丁秋楠给拽进了屋子，跟着一起进屋的还有梁拉娣。 “诶诶诶，我说你这个女人同志，男女授受不亲哦，怎么还带拉人的勒。” 刚走进屋，南易就满是促狭的打趣儿了起来。 “没个正经，有本事下次别来。” 丁秋楠嗔怪的拍了他一下，接着有些呆呆的问道： “南易，怎么事情还没处理完，宋挂、李林他们就走了啊？ 刚才阎老师站出来的时候，李林可不是这样的，可凶了。” “这你还用问他啊，你直接问我不好么，你们都还没结婚要上孩子，他能知道个啥。” 梁拉娣大咧咧的说完，还笑眯眯的看着两人。 看丁秋楠和南易的样子，她要是还不知道两人有情况，那她这几个孩子就白生了。 丁秋楠闹了一个大红脸，低着头讷讷的不说话。 南易憨笑了两下，接着轻咳一声： “谁说我不知道了，这事儿我还真就知道！ 真想要教孩子，哪儿有不自己教，把孩子交给后爸教的。 别人家不说，好的后爸不是没有，我们就说秦淮茹和傻柱。 你们看看傻柱那样子，别说打棒梗了，他和秦淮茹结婚之前，棒梗要说让他跪下来叫爸爸才同意他们结婚，傻柱都能乐乐呵呵的跪下来喊个十几声。 就他那样子，棒梗真跟他走，肯不会挨打，还得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不信你秋楠你就看着吧！” 也就是丁秋楠这样平常喜欢待在家里看医书，不喜欢走去外面看看，没见过太多家长里短的，才看不明白，其他人是一个比一个看的明白。 要不是大家都看懂了，也不会还没看完热闹就散了。 宋挂和李林领导能力是强，但他们可拦不住大家看热闹。 真要是秦淮茹提着棒梗回屋去收拾，院里这帮人得当着人的面，走过去爬窗户外面往屋里看。 “哪有你这么说别人的啊，傻柱其实也不坏，他对秦淮茹挺好的。” 丁秋楠嗔怪的说道，眼神却不断地往外瞟着。 南易给她这么一解释，她就特别想看看傻柱是不是会像南易说的那么做。 如果不是院子里刘海中、刘光天还没走，好像和何雨柱在说什么收拾屋子的事情，她感觉自己都要走出去站何雨柱家外面等着去了。 第393章 人情，还是帮手 “看着是对秦淮茹挺好的，不过他们这样子容易把孩子教废了。 何雨柱是故意的还是真觉得这么做没问题，你们知道棒梗为什么胆子那么大么？ 都是被傻柱给惯出来的，我都看见过好几次，棒梗偷偷摸摸的去傻柱家里摸东西了。 就像南易说的那样，傻柱一次都没说过棒梗，次数多了胆子就大了。” 梁拉娣靠在门边上，脸上有着两人看不懂的情绪。 作为一个母亲，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傻柱这种做法。 要是她是秦淮茹，肯定是做不出怪傻柱的事儿的，只能抓到一次揍棒梗一次。 可这也有问题，时间一长棒梗不光会胆子变大，还会不管做什么事情都瞒着当妈的。 想来想去，只能是秦淮茹说服何雨柱，才能避免这些事情。 但问题是，可能吗？ “好几次？！何雨柱才搬回来几天啊，这也太……” 丁秋楠都有些惊讶了，合着棒梗小小年纪已经成惯犯了啊！ 南易轻叹一声，看着窗外往屋里走的何雨柱，语气不善的说道： “孩子是这样的，哪里能拿到东西，在说他之前就会一直去拿，胆子还一次比一次大。 傻柱太惯着孩子了，再这么下去，棒梗……哎……” “嘿，你这个人，好好的叹什么气啊。 棒梗养废了和有关系么，说的你好像和他们关系很好一样。 你还是看看大林家的孩子，看看我家大毛他们几个也行，多想想从哪儿弄到肉票给孩子们添添油水。” 梁拉娣就看不得他这唉声叹气的样子，怼过去的时候嘴巴和机关枪一样，都不带磕巴。 南易都被他给怼笑了，满是无奈的指着自己鼻子说道： “我！南易！轧钢厂大厨！就不能想着自家孩子，非得想你们的？！” “这不是还没有么，婚都没结呢，这进度还不如人家傻柱呢。” 梁拉娣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看见一张脸羞得通红的丁秋楠，不住的想把话题往这上面引。 就是她这话一出，南易都不好接了。 “你们在屋里聊，我出去看看。” 南易说着掏出了烟，走到门外才给点上。 他这边刚出来，就看见何雨柱拿着扫把从屋里走了出来，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要去后院给刘光天打扫屋子。 何雨柱看看他，又看看朝屋里看了看，酸溜溜的说道： “南易你进展不错啊，要不说还是得一个地方出来的呢。” 他是真的酸，和丁秋楠比起来，秦淮茹真就只能算是看的过去。 而且人家还是厂医，还是黄花大闺女。 要说他和南易比起来也不差啊，怎么他就遇不上丁秋楠这样的呢。 “何雨柱，你还有功夫和我聊呢，不赶紧去给刘光天打扫屋子？ 人家晚上还要睡觉呢，你一会儿也得回去教训棒梗吧？” 南易可不惯着他，故意上下打量着，不咸不淡的说道。 他这人就是这样，别人客气他也客气，别人吃枪药一样，他也不会忍着。 再说了，何雨柱这种人，也不值得他忍着。 “你管好你自己，走夜路小心点，别摔着！” 何雨柱恶狠狠的说了一句，就快步走进了后院。 南易说的没错，他时间紧张着呢，要是不赶紧的，棒梗该睡觉了。 这次棒梗闹了这么大的事儿，院里的人都盯着呢，他就是不想收拾棒梗，也得回屋里装一下。 其实这纯粹是何雨柱想多，院里真没什么人盯着棒梗看，除了忽然好奇心上来的丁秋楠。 像是李林，这时候早就没在说这事儿了。 此时他正在家里看着纺织厂的校规，同时还和媳妇儿聊着天： “秋红，轧钢厂要扩产了，这次加三个车间。 我和小宋哥不是和厂长走的比较近，最近又立了不少工么，厂长的意思是，我可以看着安排几个岗位给家里人。 我这里你知道的，应该也就是双哥家能要一个，你那边那几个表弟，要不要……？” 文秋红轻轻把睡着的孩子放到床上，蹑手蹑脚的走到李林身边： “小宋哥怎么说的，这岗位是让你们做人情的，还是让你们加帮手的？” 这种事情算是很常见了，每个厂都有这种情况，算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这边当然是有人还没工作的，但她不是很相信自己那几个表亲，觉得他们都年纪太小，做事儿不牢靠。 “算是做人情的，不过我估计也有让我们找帮手的意思。 我和小宋哥接下来肯定是要到处跑的，还不知道要跑到什么时候，总要有几个人在厂里帮我们办事儿。 这事儿其实不急，我们先在出差还在四九城，不懂的我和小宋哥可以慢慢带。 小宋哥没什么亲戚，就想着做个人情让刘光天转成正式工，其他的看我们这边。” 被文秋红这么一提醒，李林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有这种机会送岗位出去，说不定还真是让他们培养班底的。 这段时间来，李林和李怀德、聂主任走得近了，也算是看出点道道来。 他先不说，看李怀德的意思，是想让小宋哥当副厂长甚至是厂长，反正就是往这方向在走。 要真是他想的这样，那这次很大可能就是让他们往厂里拉自己人了。 “那这样，明天……明天不行，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 这样，等你们忙完了，你和我说一声，我喊我那几个表弟来家里吃个饭，让他们认认门。 到时候把小宋哥也喊上，别的都不用说，只管吃饭喝酒就行。” 文秋红犹豫了一下，给出了她觉得合适的建议。 就看小宋哥觉得那个表亲合适帮忙跑跑腿，到时候也好给小宋哥帮帮忙。 在厂里总是自家人用起来安心，小宋哥没什么亲戚，他们有亲戚也是一样的。 “行，那就这么定了。” 李林并不纠结，直接拍板定了下来，接着便继续埋头看校规去了。 第394章 赚了赚了 这边都聊完了，何雨柱还在给刘光天打扫屋子。 棒梗那个小混蛋，简直和拆家没两样，整个屋子都被他翻了一遍，还有不少东西都给打碎了。 何雨柱这边收拾，刘光天那边算着账。 “傻柱，不是我坑你啊，打碎了多少东西都一笔笔记着呢，一会儿我跟着你过去拿钱。” 刘光天靠在门框上，满是戏谑的说道。 傻柱也有这一天啊，棒梗干的好！ 要不是棒梗闹这一出，他可看不见傻柱在他手上吃瘪的样子。 傻柱以前多厉害啊，占理的时候嘴臭，不占理的时候动手，院里没一个敢惹他的。 碰谁不好，去碰秦淮茹这么一个寡妇，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你记下来就行，这点钱我还能不给你怎么的。 刘光天非把事情闹这么大，不就是孩子这点事儿么，直接找我不就行了。 都在一个院里住着，非要弄的这么难看。” 何雨柱把床上被棒梗丢出来的衣服全都收拾好，一件件的放回柜子里，眼中的火气早就被磨没了。 刚开始打扫的时候，他还觉得心里不舒服，但打扫着打扫着也就无所谓了。 至于说刘光天在一旁奚落他，那就更不在意了，他爱说就让他说去呗。 “我弄的难看？傻柱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我开始是不是找秦淮茹了，你们那时候是怎么说的？！ 这才过去没多少时间吧，你就给忘了，你那时候是怎么说的了？！” 刘光天都懵了，他没想到何雨柱会来这么一句，说的好像他故意找事儿一样。 真就是不管对错都是他的错了呗，他还冤枉呢，好端端的上班回来，家里和遭了贼一样。 不是想，就特么是遭了贼，还是院里的小贼，不能找公安那种。 他一分钱都没多要，坏的东西还得跑几趟买回来，这还怪上他了？！ “我说不是，傻柱我闹了么，我让你干什么了，东西弄乱了给收拾，你还气上了？！” “嘿，你看你这个人，我就是那么一说，你怎么还气上了。 你这样可不行啊，都进厂子当学徒工了，在师傅那儿哪有不受气的。 就你这种样子，哪个师傅愿意教你。 二大爷也真是的，这种事情都不和你说说，要是以后你师傅不教你了，他自己来教你啊？！” 何雨柱的嘴里就没有一句好话，说出来就是不想让刘光天舒坦的。 其实他也就是嘴臭两句，没记恨刘光天。 他也知道，在这事儿上，刘光天已经很给面子了，可嘴上就是不消停。 “我在师傅哪儿学不学的到东西和你没关系，我在厂里干的好着呢。 你这个去了机修厂的，就别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要是在厂里人缘好，也不会跑去机修厂了。 诶，我说傻柱，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是为什么会想着和秦淮茹走一块儿呢。 别的不说，你爸就是跟着寡妇跑的吧，你怎么还能跟寡妇凑一起呢？” 刘光天蹲在门口抽着烟，语气中是满满的好奇。 这事儿他是真好奇，他一直就挺奇怪的，觉得傻柱这条件，怎么都不能找个寡妇过日子。 何雨柱收拾桌子的动作一顿，把抹布往盆里一丢，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看刘光天还蹲在门口，一点都没有要过来的意思，何雨柱冲着他招招手，嫌弃的说道： “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想听我的事儿，连根烟都不知道递啊。” 见他真要讲，刘光天也不在门口蹲着了，直接走到何雨柱身边坐下。 屋子其实已经打扫的差不多了，就是擦擦柜子擦擦桌子的事儿，擦不擦都行。 刘光天递过去一根经济烟，还用火柴给何雨柱点上： “我不是觉得你不会说么，你在院里可没和人说过这事儿。 你别这么看我，我就这么和你说，咱们院里估计大部分人都听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何雨柱收回古怪的眼神，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说的这大部分人，是李林、宋挂他们几个吧，他们就是闲的。” “我说的还真不是小宋哥、大林哥他们两个，他们对你怎么看的大家都知道。 就是大家对他们的看法，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就都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刘光天摆摆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话语中总是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嘲讽的味道。 他这副态度，何雨柱并不怎么在意，现在院里就没几个人还看的起他的。 反倒是刘光天话里，宋挂、李林对他的评价，他更感兴趣。 “哦？那光天你先和我说说，他们是怎么说我的？” 这时候何雨柱脸上还是带着笑容的，似乎已经做好了听到恶评的准备。 他是真的已经习惯了，外面说他坏话的人多了去了，他听到也不是一两次了，似乎已经可以做到完全不在乎了。 刘光天看着他这副模样，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你想知道我就和你说说。 也不只是小宋哥和大林哥，其实我爸也是这么觉得的。 就是觉得你一开始就是馋秦淮茹身子，就是舍不得秦淮茹对你的好，舍不得她用那种腻死人的语气和你说话。 然后么，你给了这么多钱，给了那么多带回来的好菜，秦淮茹总要表示点什么吧。 秦淮茹给了也没给，反正就是让你看着到嘴边了，就是吃不到。 你就是被这么一直勾着，勾到现在进一个被窝了。” 刘光天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观察着何雨柱的表情。 何雨柱这个人藏不住事儿，有点什么事儿都在脸上挂着。 就这样他眼睁睁的看着何雨柱从无所谓到面色僵硬，到最后变得漆黑。 看何雨柱这副模样，刘光天就知道，八成是被小宋哥给说中了，这傻柱还真就是这么和秦淮茹走到一起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这么容易骗啊，还被她勾着，没看吗在家里谁说了算么。” 何雨柱说话的声音很大，看的一旁的刘光天想笑。 这外强中干的样子，真是没谁了。 何雨柱还不知道自己被看穿了，还在那里强撑的说着： “我和秦淮茹走到一起，其实没别的，就是觉得其他人都比不上她。 你看看轧钢厂里有几个能比秦淮茹漂亮的，有几个比她尊老爱幼的，有几个能比她把日子过好的。 你年纪还小，不知道过日子要找什么样的姑娘，等你结婚了，要不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看的明白了。” 何雨柱越说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儿，语气中渐渐带上了过来人的口气。 说完他也没了和刘光天聊天的兴趣，站起来擦了擦桌子，就催促道： “赶紧的，跟我过来拿钱，你要想听下次早一点，我仔仔细细的和你说。” 刘光天看着还没擦的柜子，咧嘴笑了起来： “那可说好了啊，下次你有空了我们好好聊。” 不就是一个柜子没擦么，简直太值了好吧！ 之后和小宋哥、大林哥聊的时候，也算是有话说了不是？！ 他之前其实是有些怀疑的，觉得傻柱这个鬼精鬼精的人，怎么可能被一个寡妇玩的团团转。 现在看来还是小宋哥看的明白，傻柱就是掉进寡妇的坑里了，甚至他自己都清楚。 第395章 何雨柱教孩子 两分钟后，何雨柱关上门，看着空荡荡的零钱盒子，有些肉疼的放回了碗柜。 见棒梗还一脸无所谓的坐在地上玩着玻璃球的，何雨柱蹲在了他的面前： “小子，以后做事儿动动脑子，去别人家里还被人抓了，之前溜进我屋里那股子机灵劲呢？！” “是他回来早了，他平时都不会这么早回来的。” 棒梗小心翼翼的把玻璃弹珠收回口袋，理直气壮的说道，一点都没有犯了错误的孩子该有的样子。 何雨柱却还是笑眯眯的，甚至还带着些夸赞的摸了摸棒梗的头： “呦，这么说棒梗你还是特意盯过的了，不错啊，还知道先盯梢。” “那是，我厉害着呢，要不是他回来的早，我肯定不能被他抓到。 他家里也没什么东西，连个剩菜都没有，我就把他衣服都翻出来，看看他有没有藏东西。” 棒梗得意洋洋的说着，还有些跃跃欲试。 他到现在还是不觉得是他做错了事情了，只觉得这事儿错在他被抓了，只要不被抓就是对的。 何雨柱完全不知道他的想法，还在那里逗孩： “哦？那你有没有翻出来他藏的东西？” “你不都看见了么，就是我妈手里那些钱和票。 我刚翻出来，刘光天就回来了。” 棒梗挠了挠头发，一脸的懊恼。 要是不被抓到，这么多钱，他想买的东西全能买了，他都不敢想有那么多钱的日子有多好过。 “你就不知道翻快一点，下班的时间能每天都一样么。 还有你去翻碗柜干什么，看一眼没剩菜就去翻别的啊。” 何雨柱蹲的有点累，索性一屁股坐了下来，得得瑟瑟的说了起来。 在他看来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谁小的时候不是这么过来儿，就连他也是一样。 只不过那时候何大清还在，他因为这事儿被揍了好几顿，为这个他还好久没和何大清说话。 现在轮到他和棒梗了，他肯定不能用何大清的办法不是。 “傻柱你的钱不是就放在碗柜里么，我是上去找钱的。 你不会想要打我吧，我妈都没打过我，你要是打我，我就不理你了！” 棒梗看着靠的有些近的何雨柱，忽然想到了之前他妈说过的话，有些紧张的往后退了退。 他见过傻柱打人，许大茂都被打的躺地上，要是傻柱打他，他肯定会被打死的！ “现在知道怕了，知道怕了就好，以后做事儿之前先想想会不会挨揍。 我也不能这么放你回去，院里这么多人看着呢，要是就这么放你回去，你指不定要挨谁的揍呢。” 何雨柱又摸了摸棒梗的头，眼珠子的滴溜溜的转着，想要想一个能让棒梗不挨揍的办法。 “别摸我头，我长不高了！ 你傻不傻啊，我喊两声在地上滚两圈不就行了。” 棒梗小小的脸上，嫌弃的都快溢出来了。 他没挨过揍，但看人挨过揍啊，跟着学就是了呗。 何雨柱不是没想过这办法，可他就怕棒梗喊的不够真，让院里这些人听出来。 “棒梗，你一会儿喊的时候，掐自己大腿，让自己疼了。 啊，啊，啊这样的，别人肯定能听出来不对。” 为了让棒梗明白，他还装了两下，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棒梗和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不过还是听了他的话，重重的掐了一下自己后，嗷一声喊了出来。 也就喊了两三声，棒梗就眼角带泪的停了下来，在地上打起了滚。 棒梗嚎的何雨柱都吓了一跳，这孩子平时挺机灵，这会儿怎么就傻了呢，哪儿有这么掐自己的，这不得起乌青啊！ “来来来，是不是掐疼了，让我看看。” “不用你管我，我找我妈去了。” 棒梗躲开他伸过来的手，飞快的从屋里窜了出去。 只是他跑起来的时候，右腿明显有些不自然。 看着跑出去的棒梗，何雨柱苦笑一下。 要想让棒梗接受他，任重道远啊。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棒梗会这么记恨他。 就因为刘广福那混小子做的混账事儿么，那他也帮棒梗打回去了啊。 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何雨柱连洗漱都不想洗漱，直接脱了衣服躺在了床上。 回想起领证那天晚上，何雨柱的心就和猫抓一样痒痒。 吃过肉后，一个人的晚上是真难熬。 何雨柱胡思乱想着的看着天花板，怎么都睡不着。 这时候棒梗已经跑回了家，扑进了秦淮茹怀里。 “乖孙，你和奶奶说，傻柱是不是打你了？！” 棒梗气还没喘匀，贾张氏就担心的问了起来。 刚才听到棒梗嚎的那三声，是真把她给吓坏了。 以为傻柱犯浑，真把棒梗给打了。 “奶奶，他让我掐自己喊，我腿都掐红了。” 棒梗哭唧唧的看过去，眼神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秦淮茹文言轻轻的在棒梗的背上拍了两下： “就知道你傻叔鬼点子多，要是妈来收拾你，你屁股就要肿了。” 第396章 哭了 棒梗把头埋在秦淮茹的怀里，不停的蹭着。 秦淮茹拍着他的后背，冲宠溺的笑着： “下次还敢不敢了，现在知道疼了？” “不敢了，我下次不敢了。” 棒梗闷声说道，心里却已经盘算起来下次该去偷谁家了。 这次是他运气不好，才会被刘光天撞上，下次看好了，肯定不会有人知道。 贾张氏把棒梗的裤子拉下来一点，看见了他有些红肿的大腿，心疼的吹了吹。 “这个傻柱，不知道换个办法，非要棒梗掐自己大腿。 淮茹，一会儿你过去和傻柱说说，让他明天带点好菜回来，棒梗都吓着了。” 贾张氏说的理直气壮，完全没想过何雨柱会不答应。 结婚之后，何雨柱的态度完全没有变化，这让贾张氏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要不说以前易中海会盯着傻柱，像他这样的，整个四九城都找不出几个来。 “妈，今天的钱还是傻柱赔的，那儿还能让他再买肉啊。 他手里有多少钱，我能不知道么，先别让他拿钱了。 等他去做了席面，肉菜、点心都会有的，等他这次的席面做完了，我再去厂里给他找找做席面的活。” 秦淮茹轻轻哄着棒梗，眼中满是算计。 既然已经结婚了，她自然是要让傻柱多多赚钱了。 至于其他的，那就要看傻柱表现了。 “他做席面的钱，可不能让他自己拿着。 男人手里有了钱，心思就活络了，指不定就在外面找女的了。 他做这么多席面，总会遇上看的上他的狐狸精。” 贾张氏小声提醒着，说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棒梗，生怕被他听见，跑出去乱说。 秦淮茹却露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表情，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妈，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傻柱做席面的钱，我有办法拿过来。 先让他自己拿着，等多点了我再动手。 要是他一做席面我就把钱拿了，他以后可没做席面的心思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先去给棒梗擦擦，你今天还去傻柱那里么？” 贾张氏从秦淮茹手里的接过棒梗，把他放在凳子上坐下，拿起脸皮毛巾去水缸里打了两瓢水，再拿出暖水瓶往里加热水。 用手试了试水温差不多了，才拿着毛巾给棒梗擦了起来。 “一会儿就过去，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我要去哄哄傻柱，总不过去他会有想法。 今天刘光天的屋子还是傻柱给打扫的，我总要过去说几句好话，给他尝点甜头。” 秦淮茹起身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当、槐花，带着几分无奈的说道。 她对傻柱早就没什么男女感情了，在她眼里傻柱就是一个血包罢了，过去不过是为了让血包更好的出血。 “那你赶紧过去，一会儿傻柱该睡了。” 贾张氏叹了一口气，虽说心中有些不舒服，可也没说什么。 说到底现在秦淮茹和何雨柱才是一对，秦淮茹心里念着东旭，她就会好好对她对三个孩子，要是哪天秦淮茹不念着了，谁都管不住她，也没理由管她。 秦淮茹喝了一口水，就起身走了出去。 走出家门后，秦淮茹没有第一时间往何雨柱家走，而是抬头看向了月亮。 今天的月亮真好啊，还记得刚嫁进来的时候，她就是站在这里，和东旭一起看的月亮。 秦淮茹呆愣愣的看着月亮，看着看着就觉得好委屈。 要是，要是，要是东旭在就好了。 不知不觉中，秦淮茹蹲了下来，抱着膝盖抽噎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甚至知道不应该在这里哭，可她就是忍住了。 就这样在门口无声的哭了十几分钟，秦淮茹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了下来。 看了一眼湿了一摊的裤子，秦淮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把眼泪擦干，又看了一眼月亮，秦淮茹这才走到了何雨柱家门口敲起了门。 已经睡着的何雨柱被敲门声吵醒，迷迷糊糊的站起来打开了门，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谁啊，大半夜的敲魂呢！” “秦姐，你怎么来来，谁欺负你了？” 看见是秦淮茹，何雨柱忽然就精神了，但很快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不因为其他，只因为他看见了，秦淮茹哭红的眼眶。 “没谁欺负我，事儿都解决了，还有谁能欺负我啊。” 秦淮茹走进屋子，顺手把门关上： “柱子，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有你在，刘海中肯定会把棒梗送去派出所。” 何雨柱虽说还心存疑虑，想要知道秦淮茹为什么哭的，但还是故作轻松的说道： “就他，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派出所。 真以为易中海走了几天，院里这么多年的规矩就没了。 他要是真的敢把棒梗带去派出所，他能被人一直戳脊梁骨戳到死。 多大年纪了，还和一个孩子计较。 也就是我不想惹到宋挂、李林，免得他们在厂里为难你，不然我早教训他了。” 反正这儿也没外人，还不是随他怎么说。 再说了棒梗是他保下来的，他去吹两句怎么了。 秦淮茹娇嗔的拍了他一下，柔声细语的说道： “别乱说，人家刘海中也没什么不对，是我们没教好棒梗。 知道你厉害，知道你最厉害了。 我就是有些不放心，棒梗以后会不会再出这种事儿。 要是再被抓到，再被宋挂知道，他肯定不会放过棒梗的。” 说着说着，秦淮茹的眉头皱了起来。 虽说是随口说的事情，可秦淮茹是真真正正的感到了不安。 “没事儿的，秦姐你就是喜欢多想。 谁家孩子小的时候不是这样的，等大了就好了。 宋挂算什么，他在院里说了算，也是大家给他面子。 只要棒梗不偷到他家去，我们和别人家的事情，他也管不着。 大不了我多做点席面多攒点钱，棒梗闯祸了就用钱去砸，肯定没事儿。” 何雨柱说的时候还手舞足蹈的装着拿钱砸人的样子，逗的秦淮茹咯咯直笑，不住的在他身上拍打着。 这拍着拍着，两个人就对上了眼，半推半就的交流了起来。 第397章 慢半拍的傻柱 次日一早，李林走出屋子的时候，刚好遇上准备去上班的何雨柱。 此时的何雨柱一脸的轻松，精神非常不错，有种春风得意的感觉。 李林看他这样，又看了看已经开门的贾家顿时心里有数。 “呦，傻柱，精神不错啊，早上吃了没？” “我都没生火，你说我吃了没？” 何雨柱没好气的说道，推着自行车就往前院走。 “谁知道你早上生没生火，指不定现在火还旺着呢。” 李林坏笑着打趣儿了一句，也不管傻柱听没听懂，直接接水洗漱了起来。 何雨柱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回过味来，回过头看了李林一眼，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种事情都看的出来么，有这么明显吗？ 就他这一犹豫的功夫，宋挂已经端着脸盆走了出来。 看到傻柱傻呆呆的站在那儿，有些无语的说道： “嘿，我说可有意思啊，一大早上的啥事儿不干，在这事儿装起门神来了。 傻柱你是昨天给刘光天收拾屋子收拾傻了，不知道自行车该咋骑了咋的。” “什么话，我就是在这站会儿，碍着你事儿了？” 何雨柱回过神来，骂骂咧咧的推车往前走去。 “啧，昨天晚上火还没卸啊，不应该啊，看着不像啊。” 要不说物以类聚，宋挂张嘴就是调侃。 何雨柱闻言甚至都顾不得回话，闷头加快速度跑出了院子。 他是真的懵了，没想到这事儿居然真能被看出来。 李林也就算了，他好歹结了婚了，怎么宋挂也能看出来，没天理了啊！ 看着逃跑的何雨柱，宋挂恶劣的笑了起来，有时候逗逗这何雨柱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也真亏秦淮茹还有那心思，棒梗闹出来这么大事儿，就这点反应，真不知道她这个妈是怎么当的。 像她这么教育孩子，孩子以后能好就怪了。 都在一个院里住着，秦淮茹怎么就不知道看看人家梁拉娣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怎么就不知道看看大毛二毛他们几个被教的多好。 想着些有的没的，宋挂很快结束了洗漱。 去巷子口买了几张油饼回来，到李林家蹭了顿早饭，心情非常不错的和李林一起到了轧钢厂。 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宋挂忽然有些不太适应。 一旁的李林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儿道： “怎么了，出去出差几天，自己的位置儿都不认识了？” “就是坐着总觉不太舒服，我这个人就是不能闲，天生的劳碌命。” 宋挂左扭右扭的调整着椅子和桌子之间的距离，自嘲般的说道。 此时办公室里就只有他和李林两人，说话什么的都不是太在意。 “你这劳碌命，别人羡慕还羡慕来。” 说着李林话头一转，放低了声音说道： “昨天回去你看纺织厂的校规了没，这校规的问题很大啊。” “我看了两遍，问题确实挺大的，要是按照这校规来，就算没敌特出手，纺织厂的夜校也得乱起来。 真要说起来，还多亏了这些敌特，让纺织厂过来找我们，让我们提前发现了问题。 晚上去了纺织厂，我得好好和熊厂长说说，让公安同志给这些敌特一个痛快，别让他们难受的继续活下去。。” “好家伙，你这谢谢一般人可受不起，我替那些敌特谢谢你啊！” 李林翻了个白眼，配合的说道。 随后话头一转，有些不赞同的说道： “我倒是觉得，没有这些敌特，纺织厂的夜校是不会乱起来的。 这校规里面，确实是只规定了学生该怎么做，而且还定的比较严格，对各种行为都有规定。 但上次我们去的时候，你也看见了，这些看着严格的规定，并没有多少学生遵守。 就连当老师的老师傅，也没有遵守这些规定。 纺织厂和我们厂的夜校不一样，哪怕定了校规，还是在按照厂里的规矩在走。 工人们有事情，会直接去找厂领导，而不是找学校里的老师和校领导。 嗯……怎么说呢，其实这样的运转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李林停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我倒是觉得，这种只有一套班子的办法，不比我们夜校定的那么多校规差。 毕竟这套东家都转了这么多年了，继续转下去不会有什么问题。” 宋挂听完他的看法，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学校必须要有独立的领导班子，不管是对学生还是对老师，这都是一件好事。 如果不独立出来，厂里的领导班子一调动，夜校能直接停下来给你看。 我的这么做的理由之前和你说过的，学校的运行方式，注定了这是一个非常不公平的地方。 老师的权利、领导的权利，都远远超出了厂领导在厂里的权利。 一旦老师和领导里，有一些人的思想出了问题，学生几乎不可能反抗的了。 哪怕夜校和平常的学校不一样，学生都知道反抗，但老师的威严、领导的威严是依旧存在的。 多一套领导班子，多一套规矩，就能非常好的限制这种情况发生。 规矩多，领导多，学生能找的地方就多，多少能让这些老师有所顾忌。 当然了，我们厂是例外，主要是我们两个在，不会出现反应无门的事情。”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还是保持我的意见。 抛开我们轧钢厂不说，其他厂子想要真正把这两套领导班子分开，是几乎不可能的。 哪怕是我们，校长不也是厂长当着么。” 李林苦笑摇头，随后话头一转说道： “这事儿我们提一句就行，不用说太多解释太多。” “提一句也不行，这是他们厂子内部的事情，我们都打完样了，他们要是不想抄，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我们给老师和领导立的规矩整理出来，让纺织厂先把这套规范用上。” 宋挂笑着摇了摇头，这种话哪里是他们能说的，人家厂里领导任免的事情，但凡多嘴都会被人觉得是在指手画脚、落井下石。 第398章 听到了后续 宋挂和李林两个人罕见的一整天都呆在宣传科，看着纺织厂夜校的校规，编写夜校老师的行为规范。 没有老师行为规范，就是纺织厂夜校最大的问题，而且还是短时间内看不出的问题。 但这个问题是致命的，一旦爆发出来，基本已经烂透了，连挽救的机会都没有。 一直到临近下班，两人才在聂主任的提醒下，上了去纺织厂的车。 这一次两人到纺织厂的时候，很明显感觉出了厂里的气氛和昨天不同。。 只有熊厂长还一如既往的笑着，马副校长和杨科长两人，脸色都非常不好看。 “宋副校长、李主任，你们来了？还是老样子，先去吃饭，一会儿再去夜校看看。” “熊厂长、马副校长，这是我们写的一些对夜校校规的建议，你们可以先看一下。” 宋挂顺手把写了校规的本子递给了熊厂长，这才跟着三人一起朝着食堂走。 熊厂长翻看了两页，立刻带上了古怪的笑容，把本子递给了马副校长： “你看看吧，和你之前想的一样，比你想的全面。 一会儿开个会让大家都看看，要是没问题，就按这个来吧。” 马副校长有些不明所以，接过本子看了几页后，眼睛都要长在本子上了，翻本子的速度那是越来越快。 走进食堂包厢的时候，要不是杨五拉了一把马副校长差撞在门框上，不过他却没有在意，而是非常激动的合上了本子。 这就是他想要实施的规矩，只是之前一直在修改，没想到宋挂和李林居然给完善了。 不，应该说是编写好了才对！ “宋副校长，能和我说说，这些你们都是怎么想出来的吗？ 之前我一直想写一本约束老师的校规，只是写出来要不就是用处不大，要不就会让老师束手束脚的。” “这个啊，其实和我们轧钢厂的差不多，只是改了一些小细节，可以更合适这边的夜校。 我们就是多在夜校走走看看，不断的想各种出事的可能，一点点的完善。 其实之前也出过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发生一件事情就会加一条规矩，慢慢就成型了。 至于束手束脚的问题，其实不用太在意，校规其实也要按照实际情况来进行处罚，有些不合理的规矩，可以看情况删减，也不是要一直用下去。” 宋挂摇了摇头，笑眯眯的坐在了杨五的身边。 李林熟练的坐在了杨五的另一边，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 看着他们俩坐的这位置，大家就都知道他们想说什么了。 熊厂长忍不住笑出了声，早就听说宋挂、李林他们两个喜欢看热闹，本来以为是外面传的夸张了，没想到这是真喜欢啊！ 还好在他们来之前，已经和杨五说过了，能说的都可以说，不然这饭吃的怕是会很尴尬啊。 “那个……” 宋挂率先开口，随着声音一起过去的，是一根烟。 杨五接过烟，直接打断道的： “我知道我知道，昨天人就全抓到了，人已经审完了，案子差不多了。 厂里抓出来十二个，原来是奔着成品仓库去的。” 短短两句话，杨五就把昨天的两人没看到的事情给说了个清楚。 听到结局，宋挂和李林都满意了。 抓到就好，案子差不多了就好。 那几个人也是胆子够大的，居然想直接把成品仓库烧了。 这可是纺织厂，要是仓库着火了，以目前的灭火技术，完全没办法挽救仓库。 要是再起个风，整个纺织厂都可能付之一炬。 “还好抓到了，这些人都该枪毙！” 宋挂愤怒的说道，早知道对方是这个目的，昨天他就不会用那么温柔的手段了！ “会的，都会的，这些没好下场的。” 熊厂长笑着说道，跟这个案子从头跟到尾的他，还真没多少后怕。 这些人在行动之前，就被东城分局的同志给盯上了，而且他们仓库那边不只有明哨还有暗哨，仓库里都还有第二层哨岗。 以这些人的计划，根本没有可能让他们把火点起来。 宋挂他们抓出来的，真就是意外之喜，顺带着把漏网的小鱼小虾给抓到了。 不光是老温他们，还有十几个藏在厂里的敌特都被审出来了。 这些小鱼小虾虽说没什么太大的危害，但一直捣乱是真的恶心人，特别是在厂里下达新事项的时候，容易挑动起工人的情绪。 把这些人揪出来了，以后厂里能安静不少。 熊厂长说完后，桌上的气氛变得轻松了起来。 李林有些好奇的问道： “人都抓出来了，之前闹起来也不是夜校的问题，马副校长怎么看上去，还有心事儿？” “嗨，他就是轴的，非要说能被挑动起来，就是夜校工作做的不到位，看了一夜的校规，找出来不少的毛病。” 马副校长还没说呢，杨五就先揭起了他的老底。 马副校长也不生气，反而满是期待的拿出一本本子递给了李林： “这是我昨天修改过校规，不知道可不可请两位看看，这些修改是不是合适？” 李林接过本子后，打开本子看了两页，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倒不是看出了马副校长修改的有问题，而是马副校长修改的实在是太多了，把一大半的校规都修改了一遍。 又看了几页后，李林把本子递给了宋挂： “小宋哥你看看吧，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宋挂有些奇怪的接过本子，只是翻看了两页就给合上了。 这个修改版没必要继续看下去，修改的其实不算有问题，但都是在抓细枝末节的东西，在抓文字漏洞。 这东西再过个几十年还是有必要改的，但放在现在么，实在是没什么必要。 “马副校长，你修改的校规我看了一下，在文字上还是不错的，可以问一下，除了描述上的修改，有没有内容上的修改？” 这话说的很客气，意思也很明白。 马副校长思忖了一会儿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只是修改了描述上的问题，增加或者减少校规都没有。” 第399章 执拗 “这样的话，我的意见是，在仔细修订后，可以开个小会让大家看看，不用太过着急。 校规面向工人学生，清晰明了就可以了，要是有人钻空子，解释权是站在公理上这边的。” 宋挂说完，在场所有人包括马副校长在内都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不是猜测，而是实际工作上的经验。 面对工人群体的时候，诡辩的作用非常小，除非能把所有人都说服了。 要是有这种口才，哪怕校规改了也依旧会被钻子。 在这种前提下，确实是可以慢慢进行修改，毕竟修改校规频繁，对厂领导的公信力也是一种不小的损害。 “宋副厂长说的不错，这件事情可以慢慢来，老马你再仔细琢磨琢磨，确定改完了就过来找我，我喊上立民书记，一起讨论一下。” 随着熊厂长的一锤定音，这件事情也有了着落。 所有人儿的事情都解决，接下来的饭吃的格外轻松，大家的胃口也就上去了。 吃到最后几乎都光盘了，没多少的剩菜。 “今天可以好好看看夜校的正常情况了，夜校能这么顺利的运行下去，多亏了二位的帮忙。 要是以后夜校有什么问题，还希望二位能多多指点。” 这次带头的是马副校长，熊厂长则是和杨五在一旁走着。 意思是非常明白，这是两个夜校之间的交流，厂领导只会在有需要的时候站出来。 “马副校长客气了，都是为了工人能多一个提升的渠道，哪有什么指点不指点的。 说真的，我看见这仓库改的大教室，别提多羡慕了。 我们夜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独立的教室，在食堂虽说方便，但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宋挂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教室。 他是真觉得纺织厂行动能力很强，能这么把教室弄好。 虽说有一部分的巧合，但也是领导下决定。 这么大两间仓库，不管放在哪个厂里，都是非常稀缺的。 “哈哈哈，都亏了厂领导看重夜校，工人们也都在夸这些教室。” 马副校长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夸厂领导。 很快就话头一转，指着教室里的老师说道： “今天我们对夜校的所有老师的风评都进行了一次走访调查，才发现之前的工作确实是没做到位。 哪些问题大的，已经让他们离开夜校了，哪些问题小的，只能让他们继续在夜校里教学。 让中专的老师对新一批的老师傅培训需要时间，只能先这么办了。” “可以理解，让夜校先运转起来，其他问题一点点解决。 不过我的意见是，时间足够的情况下，对有问题的老师多盯着点，免得出现其他问题。” 这方面宋挂和李林都是一刀切的，风评有问题，仔细调查后人品有问题的，不管大问题还是小问题，统统拿下。 不是他们严格，而是万人大厂里，真不缺老师傅。 风评人品是最容易过筛选的一关，没必要去屎里找金子。 “嗯，这一点我会注意的，说句实话，我是真被老师的事情给搞怕了。 三天两头学生和老师打架，哪儿有这样的学校啊，再这么下去，是真没办法运转了。” 马副校长苦涩的笑笑，脚步并没有停下。 经过教室的时候，看着里面认真的学生问道： “宋副校长，不知道你们对夜校效果的期待有多少。 有了夜校之后，提前转正和提升工级的工人，应该会比以前多上很多吧？” 他就是想心里有个底，看看宋挂这两个夜校的发起者，对夜校的期待是怎么样的。 毕竟为了夜校的事情，厂里是下了大力气的，肯定希望尽早看见成果。 “这一次吗？这一次可能提前转正的工人会多一点，但不会太多。 不过提升工级的工人，应该会有比以前多上不少。 其实对这一次的工级考核，我没有太大的期待。 夜校运行时间太短了，这都是积累才能出成绩的。 这些多出来的比例，都是之前在工级上卡着，不知道那里出了问题的工人，其实没什么参考意义。” 对这一点，宋挂说的非常直白，直白到没有一点掩示。 夜校本就是长期的事，不能有速胜的想法，一旦出现这种想法，就会让夜校变得很危险。 “宋副校长说的对，老马你不要太有压了，夜校才刚转起来没多久，我们不争这一次的工级考核。” 熊厂长之前就觉得老马的心态有问题，但又说不上来哪儿有问题。 现在两人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 老马是太想让夜校出成绩了，不是说这种想法不对，而是说太过于急切，容易犯糊涂办坏事儿。 马副校长点点头，眼中还是带着某些期待。 他不觉得宋挂说的是实话，而是觉得宋挂是在说场面话。 就是怕夜校不出成绩，他脸上挂不住，才先说了这些话。 “马副校长，你可别觉得，我们宋副厂长是在说场面说。 在夜校的事情上，我们向来是实话实说，有什么说什么的。 如今的夜校是一种新的尝试，按照厂里工人的反馈来说，对工人们确实是有帮助的。 只不过这种帮助，不一定会体现在工级上。 我们厂里已经有不少三四级的工人，问我们什么时候开他们能上的夜校了，这就是对我们最好的肯定。” 李林一直在看马副校长的表情变化，见到他可能想偏了，也不管是不是多想，又把事情说的更明白了一些。 他这么一说，要是马副校长还能想偏了，那就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熊厂长不知不觉的站在了三人身边，笑眯眯的说道： “没错，工人的肯定才是最重要的。上夜校的工人，是最清楚夜校有没有用的。 要是上过夜校的工人，工作起来要比没上过夜校的工人强，哪怕工级没有提升，大家也不会觉得夜校没用。” 马副校长看着三人，苦笑着点点头。 他这回才算明白，大家没有哄他的意思，是真的这么想的。 但这让他心里，就是非常不得劲。 第400章 下一个厂子 这一次的参观非常顺利，没有像昨天一样出现意外。 不管是宋挂他们还是熊厂长三人，对这一次夜校的参观都非常满。 “熊厂长，就目前我看到的情况来说，我们纺织厂的夜校，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了。 之后还是要多做观察，半年里至少要有一次走访询问。 夜校毕竟刚刚起步，有太多问题我们注意不到，只能边走边完善。” 站在纺织厂厂门口，宋挂笑容满面的说道。 “辛苦两位了，还让你们再跑一趟。 以后我们可以多多联系，在夜校的事情上多做交流。” 熊厂长对两人还是非常有好感的，做事麻利，没有其他啊厂领导做事的臭毛病。 为人正直，在关键问题上，不怕得罪人。 这样的人才是做实事的人，比那些只知道嘴上奉承的人强多了。 谁知道他这话说完，宋挂却摇了摇头： “熊厂长，我们交流可不只是在夜校的问题上，其他方面我们也是需要交流的。” “哦，看样子我们的宋副校长是带着任务来的，不知道轧钢厂想要怎么交流啊？” 熊厂长回头看了下杨五和马副厂长，乐呵呵的问道。 轧钢厂和纺织厂本来就是兄弟厂，一直都是互帮互助的，有交流属实正常。 甚至交流的话从宋挂嘴里说出来，还让他有几分轻松。 这两天他们纺织厂欠的宋挂、李林的人情太大了，人家只是过来帮忙协助夜校运转的，结果又是帮忙抓敌特，又是帮忙制定夜校老师的行为规范。 能提一点要求，也算是能先还一点人情。 “哈哈哈哈，是这样的，我们两个厂不是好久没组织过联谊了吗，厂里不少工人都反映到厂部去了。 我就是想问问，不知道什么时候合适，我们两个厂组织一次联谊活动，解决一下工人的个人问题嘛。” 宋挂眉眼带笑，说的格外轻松。 联谊本来就是好事，而且是组织都支持的好事，在这种大家心情不错的时候提出来，基本不会有问题。 熊厂长闻言乐了，他倒是没有想到，轧钢厂是在考虑联谊的事情。 这事儿他还真没怎么记着，他们厂的工人大部分都是女工，联谊向来都是周围哪些重工业厂来找他们说的。 现在宋挂一说，他才想起来，好像是有一段日子没有进行过联谊了。 “联谊的事情原则上我是同意的，只要找一个好一点的时间，好好组织就可以。 不过这事儿还是要看工人，等我在厂里收集一些工人的意见，再给你们答复。 不会拖太久的，明天中午我就给李厂长打电话，给一个明确的回复。” 虽说心里同意，可说话上熊厂长是没有直接同意的。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在举办联谊之前，这个流程都是要走过一遍的。 “那我们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下次见。” “再见，以后多多联系。” 联谊的事情敲定后，宋挂和李林就上了车。 看着车子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转角，熊厂长才笑着说道： “李怀德是捡到宝了，还一捡就是两个，干什么都这么厉害。 老马你以后有问题就去轧钢厂找他们，别怕丢面子。 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带点东西过去，从食堂的小仓库里拿，从我办公室拿都行。” “宝贝是宝贝，就是太累了，我看李林同志，黑眼圈都重的不行了，宋挂同志的精神也不是太好。” 杨五有些担心的，太了解这些厂领导的作风了，好用就往死里用，一点都不知道，让人休息休息。 马副校长点点头,轻声附和道： “是啊，刚才吃完饭，我们一起看夜校的时候。 他们两个就一直在打哈欠，而且他们给我们夜校老师编写的行为规范，很明显是赶出来的。 里面有至少十几条的内容，都是根据我们纺织厂的情况制定的。 杨五不太清楚，熊厂长你应该是知道的，编写这些校规有多费精力。” “好了，你们不要多想了，人家李厂长对他们两个好着呢。 知道接下来要长时间出差，已经给他们放过长假了。 你们看他们，那是他们之前，刚刚各自完成了艰巨的任务。 李林同志走访了北郊各个公社和工厂，对这些地方进行了专项报道，加强了工人同志和农民同志之间的了解。 宋挂更了不得，先后被卫生部、公安部借调，先前还被东城分局借调，参与的所有任务都完美完成。 他们就是忙的事情太多了，可不是你们想的，厂里对他们不照顾。” 熊厂长随口说了一些他知道的情况，这些事情并不算是秘密，毕竟已经有领导打过招呼，表达过对他们两个的重视了。 听到他说的这些，杨五和马副厂长瞬间沉默了。 原本还在为两个人担心，现在可去你的吧，他们哪有资格为这俩大佬担心啊。 回到轧钢厂的宋挂和李林，不知道他们在纺织厂那边已经被定义成了大佬。 下车的第一时间就往厂长办公室走，一边走还一边商量着要从厂长办公室拿点什么好东西。 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不出意外的，李怀德和聂主任都在。 “厂长，纺织厂夜校的问题解决了，明天不用去了。” 宋挂接过聂主任递来的茶缸，说完后猛灌了两口茶。 “这就解决了？冶金厂那边，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李怀德倒是不怎么惊讶，这种速度放在其他人身上啊，可能会让人非常惊喜。 可要是放在宋挂和李林身上，那就再正常不过了。 对他们两个的工作能力，李怀德从来没有怀疑过。 “冶金厂那边吗，不知道有没有具体情况，能让我们先了解一下。” 送宋挂倒也干脆，直接伸手要起了资料。 让他两眼一抹黑的过去，如果是外地的厂子也就罢了，但要是城里的厂子，他是真不愿意去。 可以提前做好的功课，没必要到了现场再做，那样纯粹是在给自己增加工作量。 “知道你会找我要，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 冶金厂的情况有些复杂，之前厂长和两个副厂长刚刚被调查出问题，目前是书记在管理。 不过等对三人的处理出结果，新的任命下来，书记肯定也要接受处罚，很可能会调走。 你们要做好准备，冶金厂那边对你们的态度，可能不会太好。” 李怀德拿出两个文件袋分别递给两人，里面不光有冶金厂夜校的情况，还有对冶金厂目前领导层的简单描述。 这些资料，是李怀德和聂主任两人知道冶金厂情况后，直接去找宋领导要的。 倒不是老领导没有这些资料，而是问宋领导不需要任何代价，还不需要欠人情。 “嚯，那情况是够复杂的，厂里领导班子大换血啊。 这种时候让我们去管夜校的事情，时候不是心太大了一点，脑子都运行不稳当了，夜校受到的影响肯定很大，这已经不是但夜校能解决的问题了。” 李林既惊讶又不解，不明白为什么冶金厂的书记都到了这种时候了，还会想着折腾夜校的事情。 夜校的正常运行最大的前提是工厂稳定运行，如果工厂不稳定，夜校几乎没有运行下去的意义。 这就是李林不明白的地方，一个要调走的书记，做什么都比折腾夜校要强不是？ 第401章 雪中送炭 “就是因为工厂不稳，可能要被调走，冶金厂的书记才会从夜校下手。 我记得冶金厂好像只有两千多的工人，其中一二级工的比例非常大。 大林你要是冶金厂的书记，会在这段有限的时间里，怎么加大自己的影响力呢？ 是改良生产工艺，还是提升工人工作激情，或者说提升工人对你的满意度？” 宋挂已经明白过来了，冶金厂这位书记，已经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夜校不过是他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如果有其他的办法，让领导考虑不把他调走，他肯定也不会放过。 “小宋哥，你的意思是说这位书记，从一开始就不是奔着能好好运行夜校去的？” 李林有些迷糊的揉了揉头发，他实在是不喜欢这种在厂里利用手里的权力做事情，只是为了一己之私的人。 宋挂再次摇头，砸吧了一下嘴： “怎么说呢，不管他是什么动机，现在他肯定比我们要急。 不管是夜校还是其他事情，他是最希望能办好的，还是在领导处理完那三个人之前办好。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明天就过去。 这种情况，我们越早去越好。 他肯定会全力配合我们，不管是为了什么。 等领导换人了，对我们是什么态度就不好说了。” “不再考虑一下么，其实还有不少地方可以去。 像是化工厂、玩具厂、机械厂都有联系过我们。 等冶金厂这边领导定下来再过去，还能结个善缘，捞个人情。” 李怀德提醒了一句，生怕宋挂觉得接下来能去的地方只有冶金厂。 聂主任也跟着帮腔道： “是啊，其实冶金厂可以缓一缓，等厂内情况稳定了之后再过去会比较好。” “就明天过去好了，要是换领导班子了，我们再去一趟就是了。 稳定之后去都是好处是没错，可锦上添花比不上雪中送炭。 冶金厂的书记没被连带着抓起来，说明他自身思想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没有起到监督的作用，让人在眼皮子底下鬼事情。 哪怕他调走了，去了其他地方，最差也是个厂长。。 我们接下来要去外地出差，说不定到时候就又遇上了，你们说是吧？” 宋挂就是去碰碰运气，就算和想象的有出入也无所谓，本就是随手结个善缘而已。 李林自然是站在他这边的，接着轻声说道： “明天闲着也是闲着，不去冶金厂，这些资料就白瞎了。 别的厂子的资料肯定还没准备好，没有准备的过去，有些不太合适。” “行吧，你们决定好了就可以。 其他几个厂子的夜校情况，我们会注意的，之后不会出现这种没的选的情况。” 李怀德见两人坚持，也就没有继续劝下去。 夜校的事情上两人才是专业的，他只能提供帮助，提供不了参考意见。 “哈哈哈，那就拜托聂主任联系冶金厂了。” 宋挂假模假样的冲着聂主任作揖，他这搞笑的模样，惹得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等众人笑闹过后，宋挂才接着说道： “我们和纺织厂联谊的事情，我们回来之前和熊厂长说了。 熊厂长的意思是，明天会给答复，基本上没有问题。” “嗯？我就知道你们可以的，明天一定下来，老聂你就要忙起来了。 这也算是我们管理轧钢厂之后，第一次搞联谊活动，一定要好好操办。 到时候看看时间，要是时间合适，就宋挂你来主持这次联谊。 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成家了，男人结婚了才稳当，不然在别人眼里只会觉得你还小，办事不牢靠。” 李怀德说着说着，就把话题扯到了宋挂身上。 要说宋挂有什么事情是所有人都在催的，那就是他的婚事了。 只要是关系近一点的朋友、领导，都会时不时的来上这么一句。 “哈哈哈，肯定要我来主持联谊啊。我看着你们一个个都媳妇儿孩子热炕头的，不知道有多眼馋。 之前不少人给我介绍过对象，要不就是看不对眼，要不就是存在问题，我也想抱着媳妇儿好好过日子啊！” 宋挂从来不掩饰自己想要找媳妇儿的想法，他说的也都是实话。 要是之前介绍的有合适的人，他早就结婚了，哪儿会拖到现在啊。 这不是没有合适的，王主任那边也没信了么。 也不知道是王主任知道他这段时间忙，还是没有合适的姑娘给他做介绍。 “哈哈哈哈，想找对象就好，想找对象就好啊！ 这事儿到时候我和熊厂长商量一下，尽快定下来，一定让你赶的上。” 李怀德眯眼笑着，心中却开始盘算起了自己身边的亲戚里有没有合适的姑娘。 只是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想不起来，只能先回家问一问再说。 第402章 大鱼?大鱼! 离开厂长办公室，宋挂和李林两人仔仔细细的看起了冶金厂的情况。 从资料上来看，冶金厂的情况并不是太好，夜校的运行出现了大量问题。 包括但不限于老师不肯上课，工人对老师不满，上课时间混乱等等…… 可以说但凡是夜校会踩的坑，冶金厂几乎全部都踩了一遍。 两人越看资料越觉得头疼，索性也就不看了，先回家再说。 “小宋哥，转了那么多厂，我发现咱们厂特别好，比外面的厂简直好太多了。” 回家的路上，李林忍不住感叹。 在出去看看之前，总觉得厂里这个有问题，那边也不行，还出了易中海这样的败类八级工。 去外面转了一圈后才发现，还是自家厂子好。 “那可不，也不看看咱们厂有谁在。” 宋挂一个潇洒的后下车站在了院子门口，右手扯了扯衣领，昂着头得瑟的说道。 “是是是，有小宋哥在，咱们轧钢厂哪儿能不好，是吧。” 李林很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他这儿说正经的呢，他还装上了。 宋挂吹了个口哨，笑嘻嘻的说道： “诶，你这么想就对了。万事不求人，努力奋斗嘛。” 有时候说真话都没人信，要是没他在，这时候的轧钢厂可不会比其他厂子好才哪儿去。 别说和纺织厂比了，就是和机修厂比，除了体量别的不一定能比的过。 不过，这话也就只能心里想想，说是不可能说出来滴。 “我也没说要求人呢，这不是别人求着我们呢么，小宋哥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奇怪呢。” 李林跟上他的脚步，没好气的说道。 结果刚一进院子，就看见阎埠贵笑眯眯的站在小宋哥面前，手里还提着一条看着有个五六斤的草鱼。 “宋挂、李林，要不我们去屋里说，鱼这么提着一会儿该养不了了。” “阎老师，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没必要去屋里说。 这鱼你自己留着，我可不敢收你的东西。” 宋挂把自行车停好锁好，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一毛不拔的阎埠贵突然拿着东西堵路，不用想都知道是有大事儿等着他呢。 要是什么不好说的事情，进屋一说可能不帮着办都得办了。 还是这么光明正大的在外面会好，能直说的就说，不能说的就憋回去。 只是邻居而已，没什么一定要帮的事情。 阎埠贵谄媚的笑着，带着些祈求的看向李林。 宋挂这小子心肠硬的很，李林不一样，是个心软的，能帮的肯定会帮。 “阎老师你别看我，小宋哥都说了，有什么事情就在这儿说。 这话没错啊，我们做人堂堂正正的，有什么话是不能在院里说的。 要是没事儿我们就回去了，明天还要忙一天呢。” 李林心善不假，可他不是傻子，哪儿能看不出他在打什么主意。 阎埠贵这个人，他本就不喜欢，自然是不会把麻烦往自己身上揽。 “这……这个……” 阎埠贵来回走着，见到宋挂和李林要走，才一咬牙说道： “宋挂、大林，我有件事儿想求你们。 我们家解放书读不下去了，能不能让他进轧钢厂当个临时工？” 听到阎埠贵这话，两人对视一眼，停下了脚步。 宋挂嘴角扯出一抹意味难明的笑容，直直的看着他： “阎老师，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什么消息？轧钢厂最近有什么事情吗？” 阎埠贵茫然的摇摇头，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 李林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 “既然阎老师不想说就算了，我们两个不过就是宣传科的小干事，临时工的事情不归我们管。 这事儿你还是去厂里问问车间主任，要么问问其他领导，这事儿我们办不了。” 他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既然不愿意说实话，就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在这里装样子了。 要是阎埠贵手里不拿东西，他们还能相信一下，可这都拿上东西了，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这……这……” 阎埠贵犹豫再三，讪笑着说道： “我是听到一些消息，也不知道准不准，是我学生家长说的。 说是轧钢厂可能马上要扩建了，到时候临时工都能转正。” “哦？这可新鲜啊，你学生家长是干嘛的，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先知道啦？” 宋挂一下就来了兴趣，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这事儿是真没几个人知道，知道的人基本都接触不到阎埠贵。 这就很有意思了，这个家长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还有必要了解一下啊。 李林这边更是直接，已经拿出了本子，就等着阎埠贵说话了。 刚经历过纺织厂敌特事件，精神还没放松下来呢，听到不对劲的，直接就往敌特上靠了。 看见他们俩这架势，阎埠贵忽然觉得之前说多了。 这样子，可不像只是想听八卦。 “我那个学生家长，他是水泥厂的，他爱人是轧钢厂的车工。 他其实也是猜出来的，说是说是突然来了加急任务，要给轧钢厂送不少水泥。 又没什么地方塌了，要修要补，那只有扩建这可能了。” 阎埠贵想了想，老老实实的把怎么知道的，家长做什么的给说了出来。 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他这也不算出卖。 “哦，是这么回事啊，你们这个家长有点东西嘛。” 宋挂点点头，厂里要有大动作，很多方面都要有调动，只要观察的仔细点，这些事情都是瞒不住的。 “我也实话和阎老师你说了，我们轧钢厂呢，最近确实是有要扩招的打算。 具体情况呢，没有办法和你说，临时工你就不要想了，这种时候不会让你在临时工进来的。 要不你和厂长有亲戚关系，可能还可以试一下，你去试试也行。 要是照我说呢，你就让阎解放明天去街道办报备一下，等我们厂的名额放下来了，多往街道办跑跑。 新进去的基本都是临时工，正式工都会留给厂里原来的临时工转正，想直接成为正式工，没那么容易，多少人都等着呢。” 宋挂说的这个办法阎埠贵当然是知道的，就以宋挂、李林在这个院子的情况，街道办都会看在他们的面子上给他家解解放一个轧钢厂临时工的名额。 他不是不甘心只拿到一个临时工的名额么，提前知道了轧钢厂又要扩招，万一到处走动走动，可以混上一个正式工的名额呢。 “宋挂、大林，你们看看，有没有办法让我加解放拿个正式工的名额？ 这临时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转正，还学不到东西，总是想要好一点不是？” 阎埠贵完全不在乎脸面，趁着两人还没走，舔着一张老脸说道。 他知道很大可能是没有办法吗，可问问也丢不了半两肉不是，万一呢。 “我说阎老师，你想什么呢，我们刚才不都和你说清楚了吗，我们没办法让阎解放现在进厂。 你要是有想法，可以找找其他领导，我们肯定是办不了的。= 我们就是宣传科两个小干事，好听点人家喊我们一声校长、主任什么的，不好听的就是那个谁。 我们在厂里哪儿能说的上话啊，你这该回去睡觉回去睡觉，甭和我们扯了啊。” 宋挂实在是不想和他墨迹了，说完后直接回家，一点都不带停的。 李林更是干脆，宋挂说到一半的时候，已经推着自行车进中院了。 阎埠贵看着离开的两人，扶了扶眼镜，提起鱼来看了一眼： “白瞎了我钓来的大鱼了，你们不要我自己吃！” 第403章 给棒梗揍了 这天晚上四合院里注定不平静，阎埠贵刚回屋没多久，中院贾家就开始闹腾起来了。 “天杀的，梁拉娣，你给我出来！ 给我喊你家那个有娘生没爹养的小畜生出来，看看他把我家棒梗打成什么样了！” 贾张氏站在梁拉娣家门口，叉着腰中气十足的喊道。 他这一嗓子声音可大，喊着整个院子的人都听见了。 听到中院闹起来了，要睡下的众上打开门就往中院赶。 宋挂拿着夹了菜的馒头进中院的时候，刚好看见李林端着碗蹲在家门口看戏。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身边青石板雅座一位呗。 “不是小宋哥你这怎么还吃上馒头了，刚才没吃饱？” 李林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瓜子，他又看了看宋瓜手里的馒头，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他还以为自己端着碗装瓜子已经很离谱了，没想到这还有个更离谱的。 “啥没吃饱，我这不是想喝点吗？ 别的下酒菜，总觉得就那么一回事儿，刚好看见还有馒头，就想着试试看一层一层的撕着馒头下酒试试。” 宋挂说着咬了一大口馒头，嚼吧嚼吧咽下去后，没好气的继续说道： “刚准备好，酒还没开呢，中院就闹起来了，这馒头我还能塞回去啊？” “你这……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那儿没下酒菜了。” 要是换其他人，李林现在已经转身回家拿花生米去了，等着一会儿看完戏一起去喝点。 可面前这是小宋哥，他家里这些花生、花生米还都是人家拿过来的呢，他家就没有断货的时候。 “就是图个新鲜，闹着玩呗。” 宋挂说完指了指院子中间，三两口把馒头吃了个干净。 伸长脖子，使劲的将馒头咽下，艰难的说道： “别看我了，看戏。” 此时梁拉娣已经从屋里走了出来，身边自然是没有孩子跟着。 “死老婆子，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别逼我扇你。 你家棒梗商哪儿了，就是我家孩子给打的了，他们也就吃饭前在一起玩了会儿，这都过去多久了？ 别不是你们在家里打了孩子，觉得把孩子打坏了，过来找我麻烦来了。” 她这张嘴可一点都不输给之前的傻柱，谁来了她都能给骂回去。 做寡妇就得这样，要是不彪悍一点，早被人吃干抹净了。 “大家快评评理啊，她家孩子打人还有理了。 我家棒梗才多啊，她那几个孩子怎么下得去这么重的手啊，她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贾张氏一边撒泼，一边拉了拉秦怀茹。 秦淮茹会意，把棒梗的衣服给脱了下来，让院里人看清楚了棒梗身上的伤。 宋挂和李林蹲着不怎么看的见，站起来才看清楚情况。 只见棒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背上还有两道明显被木棍抽出来的痕迹。 这一看就是小孩子下死手了，而且小孩子还特别聪明，全往衣服盖着的地方下手。 也怪不得贾张氏现在才发现，要是孩子自己不说，真的很难发现端倪。 “不是，这下手也太狠了吧，梁拉娣家几个小子，平时看着挺乖啊。” 李林嗑着瓜子，有些惊讶的说道。 宋挂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递给边上的刘光天一半： “到底是哪个孩子的问题还不知道呢，先看看到底是怎么个回事。 就和我们揍傻柱一样，哪次是我们惹的事儿，还不都是他自己犯浑。 不过要真是梁拉娣家几个孩子的问题，我们也不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这已经不只是孩子玩闹的事情了，这就是在欺负人，必须要严肃处理。” 年头还没有霸凌这个说法，但如果错在梁拉娣家几个孩子，这就是实实在在的霸凌。 梁拉娣看见棒梗身上的伤心中一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往后退了几步，冲着屋里招了招手： “大毛、二毛、三毛、秀儿，都出来妈问你们点事儿。” “问什么问，我们家棒梗都被他们打成这样了，我要打死你家这几个小畜生！” 贾张氏可不想问什么只想动手，好好教训一下这几个小畜生。 她这边刚举起拳头，就被何雨柱给拉住了。 “傻柱，你给我放开！！” 何雨柱也是无奈，要不是看见宋挂、李林、刘海中三个走过来了，他也不至于拉啊。 “妈，大家都看着呢，你要是动手了，我们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说实在的，何雨柱也觉得憋闷，以前这个时候，他早给几个混小子提溜出来了，哪儿还用讲什么道理。 可谁让现在院里是宋挂、李林他们说了算呢，只能按照他们的规矩来呗。 第404章 缘由 “他们打的棒梗还我，变成我们没理了！ 没天理了啊，大家快来看看啊，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的啊！” 办法上去打人的贾张氏只能在这边又哭嚎了起来，目光死死的盯着刚走出来的大毛几人，恨不得冲上去把人给撕了。 “够了，我把孩子喊出来，不是听你在这里嚎的。 怎么你家棒梗天生欠打啊，我们家大毛、二毛、三毛没事儿非要打你家棒梗。 还听不听到底什么事儿了，要是不听我们就回去了，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你要是觉得不行，就去派出所找公安，在这里给我撒泼没用！” 梁拉娣双手叉腰，指着贾张氏就是一通骂。 她什么人没见过，贾张氏这种在她面前什么都不是。 是她家的错她会认，不是她家的错，别想栽在她头上！ “大毛，你老实和妈说，你们是不是打棒梗了？” 梁拉娣蹲下身，视线和大毛齐平。 她相信自己的孩子不会骗自己，大毛不会无缘无故的打棒梗。 “妈，棒梗是我打的，二毛三毛也动手了。 棒梗他就是欠打，下次他要是再欺负秀儿，我还揍他！” 大毛死死的盯着棒梗，语气带着几分决绝。 妈说过在外面不能惹事儿，更不能怕事儿，要保护好弟弟妹妹。 哪怕妈因为这些人要罚他要打他，他都认了，下一次他还是会动手揍棒梗。 本来就被打怕了的棒梗，看到他这个眼神，忍不住抖了起来。 这个大毛是真下死手啊，那几个小的只是拿拳脚打他，这大毛用的是棍子啊！ “大家听见了吧，大家听见了吧！我家棒梗身上的伤都是这几个小王八蛋打的。 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哪有这么大的仇啊，你们看他都把我家棒给打成什么样子了。 赔钱！梁拉娣你赔钱，不然我就去派出所，让公安把你家这几个小王八蛋都抓起来！” 贾张氏张牙舞爪的大吼着，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一般。 但他站在原地不动的脚，以及加大的声音，无不在体现着她此刻的真实情况。 宋挂看了刘海中一眼，冲他笑了笑。 刘海中顿时明白过来，快步走到了几人中间，干咳两声说道： “贾张氏这个话说的就很没道理了，你家棒梗欺负人家小姑娘，就是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 人家孩子把你家棒梗打了，就是下手这么重，哪有这种道理。 秦淮茹、傻柱你们别抱着棒梗了，我问棒梗几句话。” 刘海中满满的一副大家长做派，这里众人却讨厌不起来。 他的做派虽说和之前的易中海有点像，但做的事情到目前为止至少是公正的。 “刘海中你什么意思，棒梗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何雨柱这时候才敢站出来，挡在棒梗面前，一副打死都不让开的样子。 他不知道棒梗做了什么，才挨了这么一顿揍，但他知道一定不能让刘海中问棒梗。 刘海中刚才可是和宋挂站在一起的，这时候走出来肯定不会是来帮他们的。 “何雨柱，你要是这都不让呢，大家就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都别折腾了。 孩子之前打打闹闹的，谁不是打输了自己扛，打赢了呗揪耳朵的。 你们闹出这么大动静，大家出来了，你们还不让大家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大家是你家的打手怎么的？” 宋挂站到了人群最前面，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他这一番话自然是得到了院里众人的支持，这大家可是都听见了的，是棒梗先欺负的人家小姑娘。 人家小姑娘的哥哥收拾棒梗，怎么都说的过去。 傻柱拦着不让刘海中问棒梗，怎么看都是他心虚了。 秦淮茹看了看众人，心中咯噔一下。 “二大爷，我们不是不让你问，就是棒梗伤的不轻，怕他站不稳。 你想问就随便问吧，我就站这里扶着他，别的什么都不说，你看成吗？” 棒梗肯定是要接受询问的，要不然所有人都不会扔在他们这一边。 秦淮茹还想挣扎一下，只要他能扶着棒梗就可以给棒梗提示，免得他说出一些什么不能说的话来。 “就这样吧，不让你扶着，一会儿该怪海中叔了。” 宋挂摆摆手，完全不在乎秦淮茹这点小心思。 孩子说话可快着呢，特别是棒梗这样的熊孩子。 前面两句回答的时候，可能还会看一眼秦淮茹，发现秦淮茹不理他，后面可就受不住嘴了。 刘海中干咳两声，板着脸说道： “别喊我二大爷，现在院里可没什么大爷不大爷的。 你愿意喊我，就喊我一声海中叔，要是不愿意，喊我刘海中也行。” 反正现在恨不得和之前的自己划清界限，他在院里显摆的做的那些事，现在想想简直没眼看。 特别是这院里的大爷，他当的那是大爷么，那不是给易中海甩锅的么。 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想的，还非要做着什么大爷，真特么丢人！ “好，好的，海中叔。” 秦淮茹不自然的笑笑，轻轻把棒梗放下下来，往前轻轻推了一下。 棒梗站在地上，怯怯的看着刘海中。 之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棒梗，被大毛他们三个揍了一顿后，已经知道什么叫疼了。 “棒梗，我问你，你今天有没有和大毛他们几个在一起玩？” 刘海中没有直接问他为什么挨揍，而是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 这也是他当了老师之后总结出来的经验，要想有人站起来回答问题，就要从最简单的开始问，调动学生积极性。 在他看来，这一套对那么多工人学生都有用，没道理对棒梗不起作用。 “妈……” 棒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转头看向了身后的秦淮茹。 “是这样的……” 秦淮茹见状连忙站出来解释，只是还没说几个字，就被宋挂给打断了。 “海中叔问的是棒梗，没问你这个当妈的。 怎么着，棒梗他们一起玩的时候，你亲眼看着啊？” 这一下把秦淮茹的话直接堵了回去，让她只能对棒梗轻声安抚： “没事的，你就照实说，妈在呢。” 第405章 正面冲突 棒梗闻言差点没有哭出来，泪眼汪汪的看向了站在另一边的何雨柱。 很显然他是在做无用功，这是何雨柱能说得上话，他也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人能帮得上他，棒梗嘴唇嗫嚅了两下，怯怯的说道： “是，是的，今天我有和大毛他们一起玩。” 看到他这个样子，刘海中满意的点点头： “那你们今天玩的什么啊？” 听到这个问题，棒梗再次看向了秦淮茹。 对此秦淮茹只能温柔的冲他笑笑，轻声安抚道： “棒梗你实话实说，没人会怪你的。” 棒梗这下更加害怕了，低着头讷讷说道： “捉迷藏，我们玩的捉迷藏。” “哦，是捉迷藏啊，那你是怎么欺负秀儿的？” 刘海中话头一转，语气忽的严厉了起来。 棒梗被吓了一跳，飞快摆手说道： “不是的不是的，我真没有想要欺负秀儿。 我就是我就是，想和她多玩一下，她不愿意，我才拽了她的头发。 不是故意的，我真没想弄痛她。” 换个句话一出所有事情都明了了，院子里众人看向贾张氏的眼神都变了。 合着这老虔婆就是在恶人先告状呗，明明是棒梗先对人家小姑娘动的手，还被打了还有脸过来找人家梁拉娣的麻烦。 “不是的，他还推了秀儿，秀儿手都破了。 秀儿的头发被他一直拉着，秀儿都哭了！” 大毛上前两步，大声喊道，气愤的说道。 要是棒梗不是做的那么过分，他才不会下死手。 可他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棒梗在这么欺负秀儿，要是他没有过去，谁知道秀儿还要怎么被欺负。 他们在边上棒梗都敢这么动手，要是秀儿一个人的时候，棒梗肯定还要过分。 虽说年纪不大，可大毛已经懂了很多事情，知道对付棒梗最好的手段就是让他长记性。 而大毛也成功做到了，他下死手的这一顿打，直接把棒梗的胆气给打没了。 “小畜生，你胡说什么？！” “啪！” 梁拉娣不知道是时候手里多了一根擀面杖，这一擀面杖结结实实的抽在了贾张氏肩膀上。 虽说打的不是嘴，还是成功的让她闭上了嘴。 要不是怕把人给打死，梁拉娣是真想直接抽她嘴上。 “你们家棒梗欺负我家秀儿还有理了，还在这边和我逼逼赖赖的。 真当我梁拉娣好欺负是吧，秦淮茹、何雨柱你们管不管这老不死的？！” 梁拉娣说话的时候，手里还挥舞着擀面杖。 她这彪悍的模样，让在边上主持的刘海中都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这要是被打上一下，怕是得肿起来。 “梁拉娣，你怎么动手啊，我妈就是看棒梗被打了，多说了几句……” 说话的时候秦淮茹已经拉着棒梗退出去了几步，生怕梁拉娣一发疯，把他们都给打了。 “多说了两句，我多打了两下呗。怎么就准你们来砸门，不准我打回去啊？！ 秦淮茹我告诉你，我梁拉娣拉扯五个孩子，靠的不是你这哭哭唧唧的样子！ 别以为老娘好欺负，把老娘逼急了，老娘和你们鱼死网破！” 梁拉娣说话无比硬气，甚至她说话的时候，还是看着一旁的何雨柱的。 秦淮茹的底气无非就是她那边比自己这边多一个男人，只要明明白白的告诉秦淮茹她不怕。 不就是一个男人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有的办法给他打了！ “梁拉娣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们没招惹你吧，就是看见孩子受伤了过来问问，你用的着直接打人么？” 何雨柱几步上前挡在了秦淮茹面前，颇为气愤的说道。 他从来没有打女人的习惯，哪怕是到了现在，依旧没有。 如果面前的换成男人，他哪儿有那么多话说，直接就动手了。 “啊什么过来问问，就你们就是这么问的。 我没听说过，过来问是砸门问的，没听过站在门口骂是过来问问的。 刚才这老虔婆还张口闭口的要我赔钱，那我问问你们，你们该不该赔我钱？ 现在事情够明白了吧，你们说说要怎么赔钱？！” 梁拉娣可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糊弄过去的主，要是让他们就这么混过去了，她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后来到她家门什么事都没有，那以后不谁都可以来砸她家门了吗？ 家里可不只有她，还有4个孩子，还有丁秋楠在呢，她可不敢冒这个险。 “赔钱，赔什么钱，你都把我打成这样了，你还要我赔钱！” 贾张氏捂着被打的地方，恶狠狠的骂的。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可她不得不继续骂下去。 她只能赌梁拉娣不敢继续闹大，毕竟她这里还有个傻柱呢，哪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能动手，但谁都不好说傻柱会不会敲闷棍啊。 梁拉娣再厉害也只是个女人，面对家里有男人的，最多就是不吃亏，哪儿能真结仇啊。 可惜贾张氏还是小看了梁拉娣，要是她这么容易被吓唬住，她也就不是梁拉娣了。 “打你怎么了？你要是喜欢我还能再抽你两下。 五块钱一分都不能少，不然今天的事儿过不去！ 你们要是敢不赔，那就别让棒梗在院里玩，老娘我说到做到！” 何雨柱皱了皱眉头，几步上前说道： “梁拉娣你过分了，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该扯到孩子身上。 我不想对女人动手，你别逼我。” “傻柱，你最好给我的站那儿，别以为就你一个人会动手。” 南易这时候站了出来，走到了梁拉娣的身边。 他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贾家的作为了，恶人先告状不说，现在还开始威胁上了。 怎么着，她贾家做什么都行，不让别人还回去啊？ 真不知道谁给他惯出来的，真当院子是她家的了。 还有这个傻柱，还什么不打女人。 要是真不打女人，也不会这时候站出来了。 第406章 梁拉娣出手 “南易这里有你什么事，你别找不自在啊，我告诉你！” 何雨柱伸手指着南易，嚣张的说道。 他不好动梁拉娣，还不能动南易么。 大家都是男人，打一架怎么了，谁赢了谁说话，没谁能说什么！ “什么叫没我什么事儿，你在这里欺负人就关我事！ 你要想打架，我和你打，别对人家女同志动手！” 南易说着上前两步，一把拍开了何雨柱的手。 都是当厨子的，谁手上没几下子啊。 何雨柱也就是看上去脑满肠肥的，真要动起手来，谁输谁赢可不一定。 “嘿，非要和我犟是啊，我可去的吧！” 何雨柱说着说着，突然一拳头挥了过去，没有任何预兆。 南易早防着他这一手，侧身躲开的同时，一个甩臂直接抽在了何雨柱的脸上。 结结实实的一下，抽的何雨柱踉跄的退出去好几步，差点没摔在地上。 南易却是没有追着他打，而是不屑的啐了一口，大声说道： “还动不动手了，真以为你拳头最硬了？！ 在自己院里还动拳头，何雨柱你真不是个东西。 有本事去外面嚣张去，有本事在外面让人喊你一声爷，还和女同志动手，你是个男人么？！” “呸，南易你能耐，你和丁秋楠不清不楚的，还帮着梁拉娣做这儿做那的，你真以为大家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手上没占着便宜，何雨柱就开始满嘴喷粪了。 也不管说出来的话会造成什么后果，直接就拿着男女关系开始说事。 南艺那边刚想解释，何雨柱上前一步，一记飞快的撩阴腿快速踢出，脸上还带着几分狰狞的笑容。 这一招他对许大茂用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大家肯定只要能踢中，南易肯定没办法起来。 南易被气到，是真没反应过来，但不代表着别人没反应过来。 就在何雨柱腿抬起来那一刻，梁拉娣手上的擀面杖就砸了下去。 “咔嚓！” “嗷！！！” 伴随着一声脆响，何雨柱狰狞的面容变得更加狰狞，抱着腿倒在地上惨嚎起来。 “嘶……下手够狠的啊，傻柱的腿是断了吧，我都听见声了。” 李林倒吸一口凉气，知道梁拉娣彪悍，但不知道她这么彪悍啊。 动起手来，是真下死手啊，一点都不带留手的。 “他那是活该，动手打不过南易，嘴上就不干不净的了。 那些话要是传出去，南易、梁拉娣、丁秋楠全都要完蛋。 之前城里抓到那些乱搞男女关系的，你忘记了，最少的都判了五年。” 宋挂倒是觉得梁拉娣已经很克制了，没再补上几下。 何雨柱那些话，简直是冲着要命去的，不管下再重的手，只要别把人打死了都合理。 梁拉娣收手后也没闲着，拿着擀面杖指着何雨柱： “你不是要和老娘动手么，你再给我动一下试试！ 老娘行的端坐的直，不像你这样，有那么多歪心思。 我要是再听见你，还有你们，编排我和南易，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梁拉蒂用擀面杖指了指秦淮茹和贾张氏，见她们往后退了两步，这才满意的说道： “赔钱，我不想再说第三遍，你们要是不想给，就到街道办告我去。 还有把你们家这个给我拖走，躺我家门口号丧啊？！” 机修厂里梁拉娣还没有如此彪悍，毕竟当时她的生活也需要一些人的帮助。 可到了这里就不一样了，她已经完全能够靠自己养活几个孩子，并且让孩子过上好日子了。 凭什么还要忍气吞声的，自己堂堂正正做人，还能被人欺负了去？ “梁拉娣你都把人给打坏了，你还要让我们赔钱？！” 贾张氏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了，指着人的手更是抖的厉害。 过来闹之前，她是真不知道这小寡妇有这么厉害。 倒在地上的可是傻柱啊，之前院里就没有人打得过的傻柱。 她都不敢想，要是梁拉娣抽她那棍子和抽傻柱的力道一样，她现在会怎么样。。 “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觉得不服气，你就去报公安。 闹是你们过来闹的，非要说我家大毛打了你家孩子。 我闹不过了又想走，还什么代价都不想付。 仗着自己家里有男人欺负我这个寡妇，还觉得自己委屈了，给你惯的！” 梁拉娣最不怕的就是贾张氏这种人，谁还不是个寡妇了。 撒泼打滚装疯卖傻，在她这里都没有用。 还想闹下去，她有的是办法对付她们。 “对不起，对不起，这里是五块钱。” 秦淮茹刚刚蹲下身看了一下何雨柱的伤势，几乎可以肯定何雨柱的腿要去医院看。 她也顾不上五块钱不五块钱的了，傻柱要是瘸了，可就不是五块钱的事儿了。 “大家能不能帮帮忙，我要送傻柱去医院，可不可以帮我拉一下板车？” 秦淮茹哭的梨花带雨的看向院里众人，要多无助有多无助。 可她的这副模样，丝毫没有作用，院里没有一个人理他，全都站在原地看着。 贾家向来不会念着别家的好，从不会记得别人帮过他家多少，只会记得什么时候没帮他家。 傻柱这个混不吝也是，说不定帮了忙要被他骂两句，这事儿谁爱去谁去，反正他们是不去。 秦淮茹见没人站出来，又冲着众人喊了两遍就差跪下了，依旧没有人站出来。 最后还是贾张氏实在看不下去，给了阎解成两毛钱，才让他拉着板车拉上何雨柱一起去了医院。 院里众人倒也没说什么，对于阎解成为了两毛钱拉车的事情，也是见怪不怪了。 阎埠贵一家都是这样，只要有钱赚，啥事儿都好说。 贾家众人走了，其他人就没在中院多留，陆陆续续的各回各家了。 宋挂、李林、文秋红三人，则是凑到了梁拉娣身边。 南易这时候才心有余悸的说道： “刚才多亏了你，差点就阴沟里翻船了，这傻柱真是太阴了。” “你谢我什么，我还要谢谢你呢，能站出来帮我说话。 秋楠，你别听傻柱刚才乱说，我就等着吃你和南易的喜酒呢，到时候我和南易换房子住。” 虽说大家都知道傻柱是在胡说，梁拉娣还是解释了一句，生怕闹出什么误会来。 “拉娣我知道的，刚才你太冲动了，要是傻柱一开始就对你动手怎么办。 以后有这种事情，都让南易站前面，他吃不了亏。” 丁秋楠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搬到这个院子之后，她的性格慢慢的有了转变，不再像之前那么冷清。 主要还是受到宋挂、李林的影响，热闹看多了，人就有活力多了，还会开几个玩笑。 南易苦着一张脸，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 “我刚才差点被傻柱伤了，还让我顶前面啊？” “那我站前面好不好？” 丁秋楠戳了戳南易的胸口，气呼呼的说道。 “我错了我错了，下次我站前面，肯定不让傻柱伤到你们。” 被戳了一下，南易总算是满意了，乐呵呵的说道。 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李林和文秋红两人露出了姨母笑，只有宋挂一个人捂着牙。 真是见了鬼了，出来看个热闹也能被塞一嘴狗粮。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要赶紧找媳妇儿才行！ 第407章 都向钱看 这边撒着狗粮的时候，那边何雨柱正被阎解放推着往前走。 阎解成觉得一个人推去医院推不动，就分了阎解放一毛钱让他一起推板车。 “我说傻柱你惹谁不好，非要去惹梁拉娣那娘们儿，你知道人家以前在机修厂什么样么，你就惹人家。 不对啊，你现在不就是机修厂的厨子么，你厉害，知道了还敢惹她。” 阎解成走的不快不慢，推车的同时还不忘消遣何雨柱两句。 秦淮茹在一旁听的有些不明所以，带着些好奇问到： “梁拉娣怎么了，她以前在机修厂不是五级焊工吗？” “是五级焊工没错，可你不想想她孩子才多大，她还是接的她男人的班。 这么短时间能到五级工的，有哪个不是狠角色，别说人家还是焊工，还是寡妇了。” 阎解放洋洋自得的说着，就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其实这些他都是听车间里的工友说起的，是真是假他也没个准。 可扯闲篇不就是这样么，真假不重要，说开心了才重要。 “她是个屁，她就是偷袭我，我打不死她！” 听见阎解成一直在说梁拉娣厉害，稍稍好点的何雨柱，扯着嗓子骂了起来。 他不打女人，结果让女人打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被女人打的进医院了，以后他哪儿还有面子啊，今天这事儿实在是太憋屈了！ “你不是说你不打女人么，这会儿怎么说要打死她了？” 阎解放也是个嘴欠的，知道何雨柱现在没法动，就往他心窝子里戳。 被他这么一问，何雨柱忽然觉得腿又疼了起来，止不住的干嚎。 秦淮茹在一旁帮着辩解道： “柱子他就是气不过说一句，他不会打女人的。 解放你怎么说也是和柱子从小玩到大的，这种事情你还能不知道吗，柱子啥时候和女人动过手啊。” “诶，怎么没有了。我可是听人说了，之前在轧钢厂的时候，傻柱还和食堂的那个叫什么…… 好像是叫刘岚的，他和人刘岚打了不止一次吧，这事儿不少人都说过。 这叫不打女人啊，你们说的话，我真是半个字都不信。” 阎解放是真挺看不起何雨柱的，在他看来何雨柱就是入赘，还是入赘进寡妇家。 就他这样的，以后能不能有自己孩子都不知道呢，指不定老了也是个被吃绝户的命。 “没有，解放你听谁瞎说的啊，柱子要是和刘岚动手，她不得在家里躺好几天啊。 这事儿肯定是有人使坏，才传的到处都是，你要是不信，下次去轧钢厂我带你去找刘岚。” 听到是这事儿，秦淮茹顿时笑了起来。 也就只有阎解放这种没进过轧钢厂的，才会相信这种事情。 柱子在轧钢厂里犯浑是出了名的，不打女人也是大家都知道的。 哪怕刘岚在后厨和他吵的再厉害，也没见后厨有打起来的时候。 “解放，这事儿秦淮茹说的没错，傻柱是没打过女人。 不过轧钢厂里能打的不能打的，差不多都被傻柱打过，就连食堂主任他都敢动手。” 阎解成拍了一下阎解放的胳膊，和他换了个手。 两人换手的时候还滑了一下，要不是阎解成反应快，差点就掉地上了。 虽说不算太高，可这样摔一下，何雨柱肯定不好受。 “你们当心点啊，能不能稳当点！” 后面晃了一下，前面何雨柱的腿刚好压了一下，这疼的他额头都冒白毛汗了。 “行行行，后面不换人了，我一路推着你去医院。” 阎解成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转头说道： “解放，你不用跟着了，赶紧回去。” “行，你说不用就不用了，回来别问我要钱啊。” 阎解放说完调头就走，他就是来赚钱的，能走哪儿还有留下来的道理。 虽说只有一毛钱，但那也是钱，只是走了那么几步路就白赚一毛，这种好事他真希望多来几次。 “秦淮茹，我们可说好了，我只把傻柱推到医院，医院里的事情，你们自己来，和我没关系啊。” 阎解放一走，阎解成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只是一毛钱，走这一趟他总觉得有些太亏了一点。 “解放，不能帮帮忙吗，柱子腿伤了，我一个人背不动他。” 秦淮茹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却是盘算了起来。 她来医院的次数不算少了，知道要是把傻柱放在医院门口，去医院里喊人也是可以的。 一般路过的人，都会帮一把。 只是这样傻柱的脸就彻底丢干净了，不知道他后面会做什么事儿，会不会因为这个怨她。 当然，要是阎解成吃她这一套最好，不用花钱就能把事情给办了。 只不过，秦淮茹还是小看了钱在阎解成眼中的地位。 别说她秦淮茹了，就算是阎解成未来的媳妇儿，那都没有钱来的重要！ 第408章 都是为了赚钱 “有钱说话，没钱再见，秦淮茹你怎么说？” 阎解成半点不吃秦淮茹这一套，站在医院门口把板车忘往边上一靠，就要把何雨柱弄下去。 这一毛钱这里已经结束了，接下去的是另外的价钱。 “秦姐，我们不用他，我自己能行！” 何雨柱看不得他这副嚣张的模样，咬着牙站起来恶狠狠的说道。 这个仇他何雨柱记下来，等他腿好了，看他怎么收拾这个阎解成。 “诶，行，再见了您内。” 阎解成是半刻没有停留，拉着板车就往回走。 他来这一趟就是赚钱来的，没别的钱赚，当然要赶紧回去才行。 “解成，你怎么把板车拉走了，你让我们怎么回去啊？！” 秦淮茹着急忙慌的喊道，完全没想到他会拉着车走。 这板车是院里公用的，可不是他阎家的，哪儿有这么就拉回去的。 阎解成却完全不在意，停下脚步转身说道： “我不把车拉回去，还把车放在这里啊。 这来来往往的，要是车丢了你赔？ 傻柱要用你就再回院里拿呗，回院子没多少路，空车过来能有多累。” 车不回去他怎么赚下一笔钱呢，而且这事儿他都想过了，完全找不出毛病来。 至于说傻柱会不会记恨他，为了钱那都无所谓。 再说了，现在的院子早就不是以前的院子了，何雨柱不敢在院里动手的。 何雨柱又不是轧钢厂的人，想要来厂里报复也不可能。 只要他当心点，何雨柱想报复都没地报复。 “解成，你再等我们一会儿行不，就等一会儿。 要是柱子很快能回去，我再出两毛钱，你帮忙拉他回去。” 秦淮茹是真没办法，何雨柱的腿一看就不像是马上能走的样子。 不管好还是不好，都要想办法把何雨柱运回院里。 她也不想到处跑着找人了，阎解成想赚钱，就让他赚吧。 这点钱只要等何雨柱腿好了，出去接一次席面就有了。 “一会儿拉回来两毛，站这儿等着三毛，跟着你们一起跑五毛，秦淮茹你选一个吧。” 阎解成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那贱嗖嗖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许大茂假扮的呢。 秦淮茹被噎了一下，刚想开口一旁的何雨柱就抢了先： “你就站这儿等，回院里给你钱。 医院里的事情不用你管，我们自己能跑！” 何雨柱是真心疼钱，之前都没怎么在乎过钱，现在手里没钱了，才发现钱有多不容易攒。 想想以前和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差别，他不明白为什么以前能存下钱，现在到了月底都不够花。 “行，我就在这儿等你们，不过你们得先给我一毛。 说好了啊，傻柱要是走不了，这一毛我可不退。” 阎解成把手伸到秦淮茹面前，院里人都知道，何雨柱的钱都给了秦淮茹，身上早没什么钱了。 秦淮茹倒是没有反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毛票，递给了出去。 “辛苦你了，我们先进去了。” 看着周围来往的众人，总有人看过来，秦淮茹只能摆出不错的态度。 来不及心疼钱，秦淮茹扶着何雨柱走进了医院。 几乎把医院摸透了的她，轻车熟路的找到骨科诊室。 看到诊室门口没人，直接扶着何雨柱走了进去。 “这是怎么了，腿伤着了？” 医生示意他们坐下的同时，随口问道。 “嗯，伤到腿了，被抽了一棍子。” 到了医生这儿，何雨柱也不藏着了，只是没有说是被寡妇抽的。 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围着肿起来的地方又是按又是敲的，疼的何雨柱的眼泪都挤出来几滴。 做完这些检查后，医生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看医生这副模样，秦淮茹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医生，柱子的腿是断了吗？” “都不知道该说运气好还是差，骨头没断就是裂了。 比断了好一点，打个石膏配点止痛药，这半个月在家休息，半个月后拿拐走，养好至少半年，一年里别拿重的东西。” 医生其实是比较想知道腿是被什么砸的，怎么肿的地方会这么大。 刚才看见的时候，还以为是骨头位移了，要开刀手术呢。 “要休息这么久吗？医生有没有快点的办法，我爱人是厂里的大厨，走不开这么久的。” 听到要休息半个月，秦淮茹一下就急了。 何雨柱才去机修厂多久啊就请这么长时间的假，之前那个刘厂长都调走了，刚上来的林厂长难保不会觉得他不服领导，才找理由不去上班的。 要是被领导给记住了，何雨柱以后就别想往家里带东西了。 “怎么，厂里就他一个厨子，厂里没了他就停转了？！ 休不休息你们自己说了算，腿好不好腿说了算，不想休息瘸着去上班，也随你们。” 医生说话非常直接，让秦淮茹僵硬在了原地。 何雨柱强忍着疼痛，龇牙咧嘴的问道： “休息半个月就可以上班了是吗？” “最少要养半个月，伤筋动骨一百天，你骨头都裂了，你们自己想要多久能好。” 医生见他能听得进去，稍稍放缓了语气。 听话好好养就行，就怕他说了半天，半句都没听进去的。 秦淮茹也不好说什么了，只能医生说什么做什么。 半个多小时后，何雨柱右腿裹上了又大又长的石膏，拄着拐杖在秦淮茹的搀扶下离开了医院。 这一趟来医院总共花了五块钱，止痛药三块，拐杖两块，其他都因为工人身份并没有掏钱。 “说好的很快出来呢，怎么进去这么久。 呦傻柱你这腿不错啊，看着比墙都厚了。” 在外面等了半天阎解成，满是揶揄的说道。 他本来还想再要点钱的，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 一是之前就说好了价，突然涨价以后有这种好事儿该不找他了。 二么，也是怕被何雨柱彻底记恨上，伤好了之后敲他闷棍。 贾家这么不安分，以后有的是赚钱的机会，没必要一次把钱赚完了。 没错，在阎解成眼里，贾家已经是他以后赚钱的好地方了。 出了今天这事儿，以后贾家和梁拉娣他们有的闹呢。 要说还是这样热闹点好啊，不然他哪儿来的赚钱机会呢。 第409章 名声在外的大礼堂 次日，宋挂和李林起了个大早。 他们两个昨天就说好了，今天早一点去厂里，和李怀德说一声，一早就去冶金厂。 冶金厂的情况实在是有些混乱，要是卡着时间去，怕是要抓瞎。 两人到轧钢厂本来还以为要等一会儿李怀德才会来，没想到一大早的，李怀德已经在办公室里了。 “厂长，你不会昨天没回去吧？” 宋挂递过去一根烟，夸张的问道。 “别提了，盯了一晚上的生产。 昨天你们刚走，组织上就来电话了，下了个紧急任务。 粗胚都是连夜运过来的，今天早上刚运走。 特种车间今天放一天，这都这个月第三次了，再这么下去，特种车间的人都要撑不住了。” 李怀德点上烟，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不说这个，你们这么早过来，是又有什么计划了？” “我们是打算一会儿就去冶金厂看看，尽量多了解一下情况，早点把冶金厂夜校的问题解决。” 李林解释了一句，去茶几那边倒了一杯茶，放在了李怀德手边。 宋挂点上烟，轻声说道： “要是特殊任务多，其实可以提前开始特种车间的扩招。 厂房建起来也就一个月，早点招完人，早点能定下来新的两个车间的方向。” “提前扩招？你和老聂想到一块儿去了，这事儿还要和特种车间的老程商量一下。 新的特种车间，得从这边车间里调车间主任和生产骨干，什么都得商量着来。” 李怀德点点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毕竟不是技术出身，之前也没管过生产，出现这种紧急情况，就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 好在有老聂在，多少能帮着出出主意，宋挂也能给点意见。 要是只有他自己想，他估计早就崩了。 还是要尽早提拔一个主管生产的副厂长才行，不管是宋挂还是他，或者是老聂，生产上总归是缺点经验，还需要学习。 “要抽调骨干的话，提前招人就更好了。 说是两个特种车间，其实都是做一样的任务。 先放一起干活，那些老师傅熟悉特种车间的工作要不了几天的，到时候骨干的选择能大很多。” 宋挂补充了一句，随后话头一转说道： “厂长，茶几上的烟我拿了啊，口袋里的不够，一会儿去冶金厂得用。” “半包的就放那儿吧，下次没了直接和我说。 你这是出差，花销厂里总是要负责的。 昨天宋领导来电话夸你们了，非常满意你们对纺织厂的帮助。 听领导的意思，你们又沾上立功的边了，不过功劳主要还是人家纺织厂的，估计没多少东西上的奖励。” 李怀德说着从抽屉里拿出四包烟，一人给丢了两包过去。 烟酒茶叶这种东西，他从来都不缺，也不会让手底下的人缺了。 这都是小东西，没谁是真在乎这一包半包烟的。 “有功劳就成，这次纺织厂的动静不小，就是不知道是好是坏，从厂里抓出来这么多敌特，之前的排查工作做的还是不够充分。” 宋挂非常熟练的把烟揣进口袋，脸上还带着几分担忧之色。 李林嘴角抽了抽，同样非常顺手的拿了烟。 小宋哥这表演技术，真是绝了。 “领导没你想的那么严厉，能把敌特抓出来，就是好事。 谁都不知道城里还有多少敌特，没人会在头顶上写着敌特两个字，慢慢抓总有抓的差不多的时候。” 李怀德笑着给两人解释起了这种情况，领导会怎么处理。 其实只要想想就知道了，要是厂里抓出敌特，厂领导还要受批评的话，以后哪个厂还抓敌特啊。 “啊，厂长我们就先走了，早点过去早点了解。 就拜托你给冶金厂打个电话，和那边说一声。 这次我们骑车过去就行，也没多远的路。” 闲聊的差不多了，宋挂就打算先做正事儿了。 李怀德刚熬了夜，再不走就有些不识相了。 “你们放心过去，我现在就联系纺织厂。 介绍信带了啊，别到了地方介绍信没带被人赶出来。” 李怀德开了个小玩笑，便起身朝着电话走去。 厂长办公室的电话是放在单独的柜子上的，不管是谁要用，都得站在电话边上。 宋挂、李林则是告辞一声，脚步轻快的离开了办公室。 李怀德怎么和冶金厂沟通的，他们没想听，也不一定合适听。 “小宋哥，一会儿到了冶金厂，我们先去哪儿？ 听说冶金厂的大礼堂弄得不错，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刚骑车离开轧钢厂，李林就一脸轻松的说道，脸上没有任何的担心。 不是他觉得冶金厂的事情好处理，而是有宋挂在身边，他觉得任何事情都可以完成。 这么多事情都走过来了，一个小小的冶金厂还能搞不定么。 “嗯？这我倒是不知道，他们的大礼堂很出名么？” 宋挂有些好奇的问道，眼中还带着几分狐疑。 一个就两千多个人的厂子，大礼堂再好能好到哪儿去，总不能比轧钢厂、纺织厂的礼堂还大吧。 “出名！当然出名了！他们厂的礼堂周围的墙上，都是画出来的生产流程，听说画的特别漂亮。 是他们厂的宣传科干事画的，本来说是半年换一次，结果工人都不愿意，就一直不换了。” 发现宋挂不知道这事儿，李林顿时兴致勃勃的讲了起来。 最近一直一起行动，这种宋挂不知道的八卦，他知道的不多，当然要好好讲一讲。 “哦？这倒是有意思了，工人们都不愿意换，还是生产流程图，这位同志厉害啊。” 宋挂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赞叹，宣传口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非常厉害了。 务实的同时，还能让工人产生兴趣，他真是越来越期待看见这个大礼堂了。 “对啊，要不是一直没空，我早就想过去看看的。 今天这不是赶巧了么，我们一大早的过去，冶金厂的领导都不一定在，正好好好看看这名声在外的大礼堂。 要是能见到画这些的同志，那就更好了，能好好交流交流。” 李林眼中带着几分期待，语气更是不断上扬，开心溢于言表。 第410章 初临冶金厂 “那还能看不到吗？都是宣传口的，还是厂里的标杆，就是撑场面也要拉出来和我们见见不是。” 对于能不能见到这个事情，宋挂完全不担心。 一个厂子有这种名声在外的人在，每次有外人来都会想着喊上。 特别是冶金厂这种，厂内正在动荡的厂子。 哪怕是为了让外人说点别的，少关注点厂里的事情，也会把人给拉出来。 李林知道他这是误会了，乐呵呵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我这不是怕这位同志不在厂里嘛。 和我们一样，在外面到处跑，就没在厂里待过几天。” “这倒是有可能，我还真没想过。 那也没事，我们又不只是去一天。 就算今天见不到，后面总能见上的。” 说说笑笑，吵吵闹闹，没多久，两人就到了冶金厂。 冶金厂的布局和轧钢厂不太一样，进门左边是保卫科和厂部，右边是大礼堂，往里面看，能看见堆放着矿物的，露天矿场。 矿场后面，则是负责焦化处理的焦化车间。 其他进行生产的车间，全在焦化车间后面，让冶金厂显得格外空旷。 这种感觉就像是到了一个经常听日提起的新的城市，熟悉而又陌生。 一眼看去总觉得冶金厂有一种，和周围工厂格格不入的感觉。 “嚯，小宋哥，这冶金厂弄的可以啊，够干净的。” 忽然看到这么空旷的地方，李林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一旁宋挂的白眼都快飞到天上去了，看到他还是一脸感慨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 “你见过哪个冶金厂干净的，这都还没走过去呢，就知道干净了。 前面那是矿石场，走近一点你就知道什么叫脏了。” 李林被说的老脸一红，声音的转移话题： “我这不是没进过冶金厂么，保卫科的人放我们进来了，领导没见一个，这对吗？” “不好说啊，不知道是张书记的意思，还是底下的人瞒着没和张书记说。” 宋挂摩挲着下巴，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左右看了一眼，笑着朝保卫科走去： “我们不去大礼堂了，先去保卫科坐坐。” “啊？去保卫科啊，去保卫科干什么？” 李林有些懵圈，没太明白宋挂的想干什么？ “不去保卫科去哪儿，还真很想厂里乱逛啊，一会儿再被人给抓起来。” 宋挂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仿佛在说有本事你就去。 李林哪儿还能不明白宋挂这是什么意思，无奈笑笑： “小宋哥，不至于吧，我们怎么说都是轧钢厂过来的，说的更大点，是宋领导让我们过来的。 他们厂里斗斗，还能算计到我们头上？” “谁知道呢，你都说了我们是大领导派下来的，这不是还被人晾在这儿了么。 谁知道进去车间，还有没有别的招等着我们。 还是小心点好，这些人估计在厂里都斗疯了，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咬上来。” 宋挂不像他这么乐观，能被晾在这儿，就说明很多事情了。 之前李怀德说冶金厂这边不稳，现在看看哪里是不稳啊，分明是乱的不像样了。 甚至他都可以确定，张书记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来了的消息。 听了他这么一说，李林也觉得还是稳妥点好： “行，听你的，我们去保卫科。 说起来，冶金厂保卫科里，会不会有人听说过你？” 宋挂摇了摇头，步伐轻快： “这谁知道呢，说不定所有厂子的保卫科，都知道有我这么一号人了呢。 可惜保卫科的都是大老爷们儿，要是有小姑娘，我早娶上媳妇儿了。” 随口说着没边儿的话，两人走进了保卫科。 看到两人，冶金厂保卫科的干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个机灵的直接冲着科长办公室跑了过去。 “两位同志，你们来我们保卫科有什么事吗？” 一位长相粗犷，身高一米九多的中年汉子，拦在了两人面前。 保卫科的人都知道，这两个人是轧钢厂过来的。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接到的通知是，这两个人要进厂里参观，并没有说会来他们保卫科。 “这位同志不知道怎么称呼，你看我们这也没个人带路，实在是不敢在厂里随便转悠。 要只是在外面看看还好，万一走到了什么保密的地方，就真出大事儿了。” 宋挂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丝毫看不出一点怒气。 这让保卫科的众人非常惊讶，万人大厂过来帮忙的，被晾在这里，居然会一点脾气都没有。 要知道，以前不管是哪个领导过来，甚至只是其他厂子的一些小领导，到了，他们冶金厂都会摆出一副眼睛长头顶山的样子。 “两位同志，实在不好意思，张书记已经在往厂里赶了。 要是两位不嫌弃的话，可以在我们这里坐一会儿。”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办公室里两个人就飞快的跑了过来。 看来人这样子，应该是冶金厂的保卫科科长没错了。 “我们不着急的，也是我们之前没有联系好的关系，才让张书记火急火燎地往这里赶。” 李林笑眯眯地摇了摇头，本来就是刚才刚联系的，人家一时间赶不过来很正常。 听到这个回答，保卫科科长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干笑了两声。 本来觉得还要费一番口舌的，没想到这两位这么好说话，看起来某些人的打算是要落空了。 “你好，宋挂，不知道怎么称呼？” 宋挂伸出手，轻笑着说道。 就现在看来，冶金厂的情况非常复杂，如果能从保卫科这边听到点消息，之后就可以轻松一些。 “我姓王，喊我老王就行，不知道两位打算从哪里开始参观？” 王科长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脸上同样挂上了微笑。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两位大厂来的同志态度这么好，他的态度也不能差了。 哪怕他一向以来都不怎么喜欢宣传科那些人，但至少目前看来，这两位和他们厂里那些宣传科的人不一样。 “不知道王科长有没有什么好意见？” 宋挂来笑着问道，这个时候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说明对方心里有着一个答案，而且很大可能不是大礼堂。 王科长微笑摇头，并不回答，话头一转说道： “两位没见过我们冶金厂的生产流程吧，这次过来，可要好好了解一下。 我们厂很多问题都和生产有关，要是对生产流程不了解，很多事情是没办法施展下去的。” 宋挂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从背后传来了一个低沉却又热切的声音。 “宋同志、李同志，实在是不好意思，来的有点晚了，让你们等我这么久。” 宋挂闻言转过身，笑着说道： “是我们给大家添麻烦了才对，实在是不好意思。 张书记，我觉得夜校并不是单独的，还是会受到厂里很多事情的影响，就想着先来我们冶金厂看看。” “应该的，应该的，之前是我欠考虑，想着夜校的事情，夜校里解决。 是该先了解一下厂子里的情况的，确实是每个场子的情况不一样。” 张书记非常给面子的，顺着他的话说，接着笑着说道： “我们就先从大礼堂开始吧？” “大礼堂我们就先不去看了，等事情解决好之后，再好好看一看，听说大礼堂里还有不少我们宣传科同志画的宣传图，等事情处理完，可一定要让我们见见。” 宋挂摇了摇头，现在这个情况，那还能从大礼堂开始？ 就是不知道张书记是习惯了，还是有有着他自己的计划。 张书记脚步一顿，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我们就先从车间看起，不过小张，你们是看不见了，前段时间小张刚刚出了点事，还在家里休养呢。” 听见他这么说，宋挂挑挑眉： “张书记，你说的小张不会和之前厂里的领导班子有接触吧？” “这倒是没有，就是小张太出色了，让一些看不得人好的人盯上了。 开除了两个，不过小张的手伤的有点重，养好了也不一定恢复到和以前一样。” 张书记轻叹一声，要不是出了这种事情，他早把小张带上了。 厂里正是多事之秋，小张还被人给伤了，接下来只会更加困难。 最可能会先遭殃的就是夜校了，这么火急火燎的叫宋挂他们过来，就是为了打消那些人的念头。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些人居然连组织上派来的人都敢算算计，真是为了点全权，连命都不要了。 宋挂闻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没有想到，冶金厂的斗争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哪怕之前想到有人会用手段对付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人会过继到这些物理攻击。 冶金厂的这位小张同志，那可是大家都知道的人，他们居然都敢动，真是疯了！ “这样啊，我还说想见见小张同学呢，希望小张也可以恢复好，不然实在是太可惜了。我们先去车间吧，其他事情之后再说。” 哪怕心中大为不满，宋挂依旧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在其他场子里，特别还是这种错综复杂的斗争，听信别人一面之词，只会被别人当枪使。 张书记苦笑着点点头，眼眸之中却是升起了些许凝重。 这位小宋同志，不好打交道啊，也不知道把人喊过来是对是错。 边上的李林眼中带火，可到底是没有站出来，只是为小张同志觉得可惜。 那么有能力的一个人，居然毁在了厂内斗争中，实在是太可惜了。 三人走进车间的时候，工人们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这些工人看见张书记都带着憨厚的笑容，反倒是转炉车间的车间主任，从见面开始就没给好脸。 “呦，这不是我们的张书记么，怎么有空来我们冶钢车间了，是找到办法改造转炉了？” “玄文，你怎么就是听不明白呢！ 我和你说过了，没有新的侧吹转炉。 这些技术全国上下都没有，他们说出来是为了稳住你们！ 要是真有这样的技术，也不可能先让我们用，钢铁厂用不用，轧钢厂用不用，凭什么轮到我们来用！” 张书记说话的时候，甚至没有太大的情绪，只有满满的无奈。 这些烂摊子，全都要他来收拾。 可他甚至没办法抱怨，谁让这些全都是他之前不作为弄出来的问题。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东西，我没去过其他厂子，不知道其他厂是个什么样子。 其他厂的情况都是从你嘴里听到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我知道要是没有新的转炉技术，产量就上不去，完不成生产任务。 之前这些完不成任务的时候，都是厂长去和领导说的。 现在厂里没了厂长，就该是你这个当书记的负责。” 邱玄文扶了扶眼睛，一脸蛮横的说道。 哪怕张书记说的再有道理，也没办法解决冶金厂如今的问题。 他不想听其他的，就想厂子能安安稳稳的发展下去，他们能安安稳稳的干活。 而不是每次都来一堆玩不过的任务，累死累活的干活，还要被领导骂。 这种日子他过不了一点，要是张书记处理不了，那他就去找领导，总有人能解决的。 “我已经和领导反应了，任务调整需要时间，不可能反应了立刻调整。 这次的任务时间放宽三天，已经足够你们完成任务了。 等这次任务撑过去，下次就不会下发这么不合理的任务了。” 张书记苦口婆心的劝着，他不懂技术，想要完成生产任务，必须要这些车间主任配合。 他要是会技术，早就自己上手接管了，哪里会在这里把嘴唇都说干了，就为了解释这么简单的事情。 “放宽？三天时间？张书记你要不要去其他厂子看看，这么多铁锭要多久才能出来。 我们这是小炉子，不是钢铁厂的大炉子，张书记你别搞错了！ 至少还要七天，没这个时间，任务绝对完不成。 这还是我们加班加点人停炉不停的干，要是再不满意，那就让领导自己过来看看，我是没那个办法了。 我不是神仙，变不出铁锭来。” 邱玄文说话非常硬气，他就是来撒泼来的。 第411章 互相指责 之前厂领导被一锅端的时候，邱玄文还期待着任务上会变的合理。 谁知道换到张书记来管之后，任务该怎么样还是什么样，甚至比之前还多了一些。 这直接就给邱玄文干懵了，这种情况明明都是之前的领导班子弄出来的，有着各种各样数不清的问题。 在他看来，这个情况没那个接受的领导会继续照着之前的方式管理冶金厂。 然而他错了，张书记开始管理生产后，几乎就没在生产上下过功夫。 每次一说起来就是，他不是技术出身，管理出现错误在所难免。 大家有意见可以尽管提，他会尽力改正。。 结果呢，问题提上去了，该改的不该改的全都没改。 变化的全都是细枝末节上的东西，比如说厂里物品的摆放，比如说露天矿场矿物的分类，又比如说现在这个夜校。 不是说这些东西改了没用，而是这些东西不该在现在去改。 生产任务中的工人们都吃不消了，再这么干下去，就要大罢工了，张书记居然还在想这些事情，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三天已经是我向领导争取到的最长的时间了，七天不可能！ 要是这么长的时间，这个紧急任务都轮不到我们来做。” 张书记摇摇头，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他的提议。 他不觉得邱玄文做不到，之所以会这么说，只不过是不想好好工作，觉得他这个书记很快要走了。 之前都是半个月完成任务的，换到他来管理，就要二十多天才能完成任务，这让领导怎么看他？！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和你说明情况。 张书记你要是不相信，可以看看我们一天到底能生产多少铁锭。 我不清楚你以前是不是了解过我们的产量，但现在你必须清楚。 现在是你在接受任务，我们在完成任务。 你接来的任务太多，只会给厂里造成负担，让工人们没有任何的休息时间，造成工伤事故。 张书记，我知道你不是技术出身，没有管理过生产，但现在担子落在你身上，你就要把责任担起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子，想多少时间就多少时间，生产不是儿戏，不是嘴巴说说就能完成的。” 邱玄文都被气笑了，紧急任务轮不到他们就轮不到他们吧。 毕竟接受紧急任务本来就有要求，达不到要求，把任务交给别的兄弟厂去做，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强行把紧急任务揽到厂里又做不完，这不就是等着被领导骂？ 张书记真是脱离群众太久了，连最基本的问题，都看不见了。 “好！你不是说完不成吗？ 那我今天就好好看看我们厂到底有多少产量。 我今天轧钢厂的两位同志也在，就让他们跟我们一起看看厂里的情况。” 哪怕邱玄文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张书记依旧坚信自己的那一套理论。 之前能做到，现在就可以做到。。 不可能那帮虫豸一走，厂里的生产像断崖式的下降。 宋挂和李林在一旁吃瓜吃的好好的，没想到会被突然提起来。 脸上的好奇还没来得及收起来，邱玄文的目光就已经扫了过来。 “玄文同志，我们是轧钢厂的，不过我们只是宣传科的干事，并没有真正进行过生产。 只是在对厂内进行报道的时候，对转炉和产量有些了解。 其实产量这个事情，不需要一天都等着看，看到转炉就能知道每天的产量了。 大家用的差不多只有哪几种规格的炉子，就算有差别也差不了多少。 炉子的产量是瞒不了人的，一对就能知道真假，玄文同志你说对吧？” 不等邱玄文开口，宋挂就把他们两个的情况情况说了出来。 是轧钢厂的人，但出宣传科的干事，这就和学的是计算机，但学的是软件设计一样。 不是每个学计算机的都会修电脑，也不是每个轧钢厂的人，都知道生产钢铁是怎么一回事儿。 相同的是，在身边这些人的耳濡目染下，总是要比门外汉要了解一些。 上手做不到，在一旁发表发表评论还是可以的。 邱玄文没想到宋挂会主动说出这个，愣了一下后，重重点了点头。 他原本还以为这两人是张书记请来的救兵，说话肯定会站在张书记那边。 却没想到这俩人是真的过来看情况的，而且看起来和张书记并没有什么关系。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非常好了，他要趁着这次机会，让张书记好好看看冶金厂一天的产量有多少： “张书记，这位同志的话你都听见了。 转炉的产量是瞒不住的，你要是还觉得我是在骗你，你就自己去外面请个老师傅过来。 让他看看，我是不是不配合你的工作。”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相信工人们不会为了你欺骗我们。 如果我们厂的产量真的和你说的一样，我会全厂广播对你和所有车间的工人同志道歉。” 张书记一字一句的说道，说完后直勾勾的看着他。 邱玄文哪里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站直身体坚定的说道： “如果一天的产量足够完成任务，我会带着工人们把紧急任务赶出来，能早几天就早几天，绝对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好，记住你说！” 看他说的这么坚定，张书记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如果产量和他说的不一样，那他现在不该是这个表情，不该有这种自信的眼神。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他说停下就能停下的了。 而且他也非常想要弄清楚，他们也经常现在的产量。 脱离生产太久，他早就不记得，厂里的产量是多少了。 在张书记话音落下的同时上班铃声响了起来，站在一旁的宋挂，笑着打趣儿道： “这不巧了吧，刚好能记下一天能有多少产量，运气可真不错。 今天晚上你们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去夜校转转就行。 你们这里比夜校要紧，先解决这边的问题，才能更好的解决夜校的问题。” “同志，谢谢你。” 邱玄文一脸真挚的感谢道，他忽然觉得张书记喊这两位同志过来，是他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不用谢，不用谢，都是自己同志，这么客气干什么。” 宋挂摆摆手，眼睛都笑的眯了起来。 心里想的却是的，冶金厂够乱的，光是见到的，就有三派人了。 保卫科科长、张书记、邱玄文，总共就见了三个领导，结果三个人三个想法，真是够了。 第412章 意外的处罚 半个小时后，宋领导家客厅。 “领导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尽快汇报，就把人给带过来了。” 宋挂站在宋领导身边，一脸正色的说道。 宋领导笑着摇了摇头，指着他说道： “你这个小滑头，把问题都丢给我解决，还说是来汇报的。 坐下说吧，你们和我说一下目前冶金厂的情况，还有之前完成过哪些紧急任务。” 宋挂能想到把人带过来，宋领导还是非常开心的。 这种事情就怕一直拖着，就怕这些厂领导，为了不受到处分，硬生生的挺着。 现在不是几年前了，很多的新的厂子都建起来了，技术也有了新的突破。 除开一些必须要八级工做的精密工件，其他的紧急任务都有不少工厂可以选择。 这种情况下，将完不成的任务交给某个工厂，不光是对工厂里工人的一种折磨，也是对紧急任务的不重视，容易出现非常严重的后果。 “领导，这件事情问题出在我身上，我检讨。” 张书记开口先认错，脸上满是愧疚： “是我以前对王新他们太过信任，没有落实好监督工作，没有发现他们在生产上的错误行为。 在接手了管理生产的任务后，没有第一时间了解厂里的生产情况，让工人们继续承受压力。 让紧急任务无法准时完成，给组织来带重大损失。 领导你怎么罚我都认，只是希望可以把之后准备给我们厂安排的紧急任务重新评估一下。” “错当然是在你，让你当冶金厂的书记，不是让你躺在功劳簿上享受的。 王新他们的事情，我仔细了解过，他们从开始犯错，直到走到现在这一步用了五年。 这五年里，你但凡有心思去车间里看看，你但凡有心思多去慰问一下退休工人，他们都不至于走到现在这一步，冶金厂也不会成为现在这样的烂摊子。 张为民，你是我看着一步步走到冶金厂书记这个位置上的，你实在是让我太失望了。” 正是因为了解张为民，宋领导才会如此失望。 这个张为民最是熟练的就是认错，对领导对下属，他从来不介意认错。 看他认错之后，几乎不会有任何改变，除非到了不得不变的地步。 就像是这次，冶金厂到了不改变不行，他张为民也到了不动就要被调走的境地，这才想着变革。 “领导，我知道错了，我……” 张为民只说了几个字，话就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他看到了宋领导的脸色迅速变黑，仿佛只要他再多说一句就会发火。 “我不想听你是不是错了，你这次过来，想来是对冶金厂的产量有了足够的了解。 冶铁车间的车间主任在这里，我就不问题铁锭的产量了，钢的产量和我说一下吧。” 宋领导面色不愉，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责问。 如果张为民真的知道错了，就不会只了解铁的产量，而是会对冶金厂所有车间进行了解。 只问钢产量，没有问矿渣和消耗，以及是在找照顾他了。 张为民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他怎么都没想到，宋领导居然会问这个。 钢的产量他哪里知道啊，就是铁的产量也是今天才刚知道的。 看着宋领导逐渐冷下来的神色，张为民这下是真的慌了。 见他这副模样，宋领导都不需要问，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张为民，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我看书记这个职位，你并不合适。 回去把厂里各种情况汇总一下，部里会开会进行讨论，对冶金厂的厂领导进行补充。 你准备一下，下三线锻炼锻炼，现在的你已经不合适在书记的位置上继续工作了。” 张为民闻言天都塌了，被宋挂带着过来的时候，他以为他这一关过了。 以后可以慢慢的把控冶金厂的发展方向，不让王新的事情重演。 谁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直接被宋领导判了死刑。 下三线啊！主动下三线的都没几个能回来的，更不要说他这种，被领导丢出去的了。 下来三线，这辈子说不定都回不来了。 “行了，不要这副模样，给自己留点体面吧。 回去准备准备，好好想想以后要怎么工作。 只要做出成绩，还是可以调回来的。” 宋领导这话听着是在宽慰，其实已经是在赶人了。 张为民虽说工作不行，但听话听音还是可以的，强扯出一个笑容，一步步慢慢的走了出去。 刚刚走到门口，张为民就一个趔趄，差点没有摔在地上。 回头看了一眼，眼眶忽然就湿了。 还记得那时候，他做思想宣传足够出色，被宋领导看中。 一步步的从宣传科的干事，走到了冶金厂的书记。 之前的他，充满了冲劲，斗志昂扬，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变得不一样了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不管厂里的事情，整天只想着吃吃招待，和各个兄弟厂的领导扯闲篇，每次都吹着曾经的辉煌呢。 刚刚进冶金厂的那天，分明就在眼前，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张为民恍恍惚惚的走了出去，甚至连自行车都丢在了宋领导家的院子里。 看着天空中明亮的弯月，张为民忽然就哭了。 他想起来了，这一切好像是从王新在早饭摊子请他吃了两个油饼开始的。 从那次之后，王新就开始给他送东西，从一开始的烟，到后面的酒，再到好茶。 他也从最开始的警惕，变成了之后的不在意，再到最后的主动帮忙遮掩。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就不知道厂里的生产情况了，不知道厂里除了领导层变动之外的所有事情。 原来，原来，这一切从那时候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张为民忽然明白了，他的结局并不是今天决定的，并不是提前记住一个钢的产量就能避免的。 在不知道要下三线之前，哪怕知道要去见宋领导，他都没有把厂里的事情真的当一回事儿。 当时知道要去见宋领导，他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见完领导之后，厂里那群不安分的全都会安静下来。 至于其他事情，什么工人、什么产量，在他这里心里只不过是和可以领导说上话的东西罢了。 落到这个下场，是他罪有应得。 第413章 再加担子 另一边。 看见张为民走了出去，李林脸上带上了担忧之色： “领导，张书记去三线的话，冶金厂……” 宋领导摆摆手打断，长叹了一口气： “他在冶金厂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他在我这里都是这种态度，在厂里是什么态度，用脚趾头想都能想的到。 小邱，你实话告诉我，冶金厂的工人，是不是已经不相信张为民的话了？” 一个管理生产的人，连厂里的基本产量都不知道，还能期望他什么？ 这样的人，说他能管理好工厂，谁信？！ 邱玄文轻轻‘嗯’了一声，眼中带着的是满满的怒意： “大领导，厂里的工人已经不是不相信他张为民了，是已经不相信厂里除了我们这些车间主任之外的所有领导了。 特别是在王新他们这些厂领导被抓了之后，厂里的工人就对厂里的领导失望了。 最近更是管理混乱，厂里的秩序几乎都是我们这些车间主任在维持。” 这次跟着张为民一起过来真是来对了，这位宋领导明显是办实事的人，相信反应了之后，厂里的紧急任务会恢复正常。 出了张为民这一档子事儿，之后派来的领导，不说有多好，至少不会是和张为民一样只知道空谈的人。 “这一点，其实我们在冶金厂这段时间，可以感受出来。 哪怕工人们对张为民的态度还可以，但眼中并未有太多对领导的敬重。 而且厂里还出现了，因为厂内矛盾，进行的有预谋的袭击事件，让优秀宣传干事小张同志受到了严重伤害。” 宋挂忽然出声，补充说道。 冶金厂是他去过的众多厂里，最为混乱的一个工厂，好像随时能散架的工厂，他确确实实是第一次见到。 宋领导点点头，轻声说道： “这件事情我会重视起来，最晚后天就有会领导班子接手冶金厂。 对于故意伤人的时间，我会联系东城分局，让他们仔细调查，绝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小邱同志，你和我说一说，冶金厂的铁产量，要是钢产量了解的话，也可以说一下。” 宋领导的问题张为民说不出来，邱玄文是可以说出来的，不光能说出多来，还了如指掌。 话音还没落下，邱玄文就开始汇报了，从生产消耗到每日产能，不管是哪个车间的事情，邱玄文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这样的表现，让宋领导越看越是满意，冶金厂还是有负责任的领导的。 看来这段时间冶金厂没有爆发大问题，真是全靠了这些兢兢业业的车间主任。 “好的，你说的这些情况，我都了解了。 之后的紧急任务、特殊任务的分配，会根据你给的生产数量进行安排的。 这两天要辛苦一下各位车间主任，同时也希望你们可以和新来厂长、书记互帮互助，让冶金厂变得越来越好。” “谢谢领导，谢谢领导，我们一定会协助新来的厂领导，让冶金厂好好发展。” 邱玄文说完，冲着宋挂、李林笑笑： “领导，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冶金厂的事情不要太担心了，你要相信组织可以处理好这些事情。” 宋领导说着，起身送了两步。 等送到门口的时候，宋挂、李林飞快的站在了宋领导的身后。 “谢谢领导，我走了。” 邱玄文说完，推上自行车非常开心的走了。 宋领导非但没有进屋，还走出了屋子。 “今天的月亮真亮啊，你们两个混小子，让你们多来我这边坐坐，每次都是有事儿了才往我这里跑。” 说是在责怪，其实宋领导的声音非常轻松，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 宋挂在到了宋领导身边笑着说： “我们哪儿知道，领导你忙不忙，家里有没有客人。 再说了，今天不是来看你了吗，还把冶金厂的事情给解决了，多好啊。” “不光是冶金厂的事，纺织厂的事情，你们也做的很不错。 在对夜校查漏补缺的时候，也对工厂进行查漏补缺，这一点没有人能比你们做的更加出色。” 宋领导继续夸奖着两人，语气中甚至都带上了几分得意。 被领导这么夸，李林开心的脸都红了。 宋挂却是越听越不对劲，总觉得宋领导这么夸他们，是在给他们挖坑。 “领导，你不会又要给我们加担子了吧？ 光是一个夜校事情，就快折腾死我们了，别的事情我们是真没办法再做了。 别的不说，每次去其他工厂之前，我们都要看很久的资料，并给做出预设，预设一些解决办法。 要是再加担子，我们连看资料的时间都没了。” “哈哈哈哈，就知道你机灵，有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 其实也不是给你们加单子，就是让你们本来就在做的事情，有一个合适的身份。 在给四九城和周围这些厂子的夜校建议的时候，顺带着看一看这些工厂的运行情况，找一找这些工厂存在的问题。 发现问题就行，想要解决的可以解决，不想参与的，记录下来交给我就行。 怎么样，现在还觉得我是在给你们加担子吗？” 宋领导甚至都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廊下，微微抬头看着月亮。 以他对两人的了解，他们一定会答应的，而且还会非常开心的答应。 宋挂这边则是已经和李林用眼神沟通上了，又是眨眼又是点头的，表情变化之快简直可以用热闹来形容。 “领导，这个任务可以交给我们，不过我们不确定有多大效果。 纺织厂是凑巧，冶金厂是因为和我们轧钢厂做的东西差不多，我们多少能看懂一些。 其他厂子就不好说了，好多地方我们连机器都不认识，基本看不出有什么问题的。” 第414章 下一站，食品厂 “我相信你们的能力，也相信你们不会在不懂的事情上，不懂装懂。 而且这些工厂多少都有一些管理上的问题，对于专业知识并没有那么高的要求。” 宋领导显然已经打定了主意，直接把他们两个的话堵了回去。 并不是他手里没有可以用的人，而是这件事情交给宋挂和李林两人去做，会有非常好的效果。 他这边过去的人，就算是突然到访，依旧不能看到这些工厂最真实的一面。 宋挂和李林则不同，他们是带着指点夜校建设的任务去各个工厂走动的。 有了这一层身份，那些想让厂内夜校有所改善的工厂，都会把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两人面前。 有些事情并不难解决，难的在于发现。 宋领导相信，两人会给他带来不少的惊喜，就和以前一样。 “领导你都这么说了，我们哪里还有不接受任务的道理。 不过我们先说好了啊，我只会汇报我看到的事情，要是有什么工厂我们去过之后，还是发生了事情，不能怪我们啊。” 见到没办法推脱，宋挂索性直接接下了这个任务。 提前把事情说清楚，之后要是出问题，也能有个借口。 不被处罚是不可能的，至少能让宋领导不会一个冲动，罚的太狠。 “你这个小滑头啊，我答应你，不管什么情况，都不会怪你们。 这样你们可以安心了吧，之后去哪个工厂定了吗，冶金厂这边你们准备怎么收场？” 宋领导并不介意他这种态度，不夸海口是好事，就怕夸下海口，为了圆上做错事的。 他现在比较好奇，两人之后是什么样的安排。 很明显，冶金厂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并不在两人的计划之中。 刚过来的时候，宋挂就说过了，他们还没有去看过冶金厂的夜校，他倒是想知道两人会怎么办。 “怎么收场？”宋挂不解的摸了摸后脑勺，奇怪的说道：“不是已经解决完了吗，夜校的事情肯定要他们厂里稳定之后再去看，这都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了，他们有心的话，到时候会主动联系我们的。” 这事儿都已经到宋领导这里了，自然是不用他们继续插手了。 现在调整夜校起不到什么作用，再回去干什么，过去偷懒么？ 决定带着张为民他们过来找大领导的时候，宋挂就没打算再回冶金厂。 对于宋挂这个回答，宋领导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回去就不回去吧，下一个打算去哪个工厂？” “暂时还没有定下来，我们去之前都是要了解一下各个工厂的情况的。 要是就这么两眼一抹黑的过去，根本没办法开展工作。 领导你是知道的，夜校看着所以说只是一个学校，一个给工人们学习的地方。 其实它的开展和稳定都是和厂子的情况息息相关的，当然不排除有那种场子非常好，夜校却办得一塌糊涂的情况。 但这种情况只会是个例，完全不具有参考价值。” 去哪里这种事情宋挂向来是不愿意花费心思的，宋领导决定也好，李怀德决定也罢，只要把工厂的各种情况给他，去哪里都无所谓。 反正四九城的这些工厂，他和李林都是要走一遍的，先去哪儿再去哪儿对他来说是无所谓的。 至于宋领导和李怀德拿他们当条件，去和其他厂的领导换什么东西，他也不想去管。 这种好处不是他可以拿到的，而且不管是谁决定，都会把好处分他一部分，反正不会亏了他们就是了。 “那下一站你们就去食品厂吧，资料明天会送到你们手里。 你们做好准备，三天里过去就行。 最近食品厂在研制新口味的面包，你们也可以给点建议。” 宋领导说完笑眯眯的看着两人，想要从两人眼中看见开心的神色。 只是让他失望的是两人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其他表情。 不管是什么事情，去食品厂都会被人认为是出一趟肥差。 但对宋挂和李林来说，去食品厂和去其他工厂几乎没有区别。 哪怕没有像现在这样天天在外面出差的时候，他们两个也从来没有缺过吃的，哪怕是最艰苦的三年也是如此。 作为宣传科的干事，作为宣传科经常到周围采访的干事，中午总是有办法混到一口饭吃。 而且工资不低的俩人还经常会花钱打牙祭，就算是工资比他们高不少的工人，生活活得都不一定有他们责任。 “领导怎么突然想让我们去食品厂了，食食品厂最近有什么情况吗？” 李林反倒是对这个事情比较好奇，毕竟他们重工业的兄弟厂都没走几个呢，忽然就跑食品厂去了，肯定是里面有事儿。 宋领导掏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脸上带着几分愁容： “不是你们想的那些有的没的食品厂，现在的问题只有一个，他们最近研发出来的那些面包、饼干销量都不太好。 你们在纺织厂搞出的动静不小，知道你们最近在到处出差，食品厂那边就想让你们去一趟。 看看你们做群众的对他们的新品会是什么想法，再一个也能看看他们的夜校路有没有走对。 这个事情你们要重视起来，到时候不用顾及食品厂那边的面子。 味道是怎么样就怎么样，实实在在的和他们说清楚就好。” “领导，其实我们两个还是吃过不少不错的东西的，和群众的口味也不算是……” 宋挂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两个这嘴巴比普通群众肯定是要刁上不少的。 这要是通过他们来定群众的口味，食品厂这些新品怕是都不用出厂。 宋领导闻言笑着摆了摆手，轻声说道： “就是因为你们吃过不少好东西，才想着让你们过去。 你们的对食品的要求肯定是要比大部分群众的要求要高的，如果你们也能给出不错的品阶，那这些新品就很有可能在群众中推广开来。 每个人的口味都有着差异，只有真正好吃的东西，才能让大部分人接受。” “领导……其实也不是这样的，食品这东西，做的再好也总有人不喜欢的。 其实食品厂要做的，是做出那些符合大众口味的东西，或者是做出我们这样的人喜欢的东西。 嗯……怎么说呢，这里面其实存在一些误会。 就比如说领导们觉得好吃的东西，群众并不一定会觉得好吃的。” 宋挂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和领导说食品厂是在钻牛角尖，并没有走在正确的路上。 要是按照后世的经营模式解释，怕是直接会被贴上资本家的标签。 这种能说却被卡在喉咙里，不知道该怎么样转个弯的感觉，让宋挂极其难受。 第415章 定位，目标客户 宋领导这时候却是来了兴趣，宋挂的这个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不过这种现象，他倒是看见过几次。 确实是和宋挂说的一样，领导觉得好吃的东西，群众并不一定会喜欢，食品厂好几个新品，都是这种情况。 这件事食品厂的人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总觉得大家只是没习惯吃新的东西，慢慢买的人会多起来。 “说说你的看法，食品厂的新产品该从哪方面入手？” “这就要看食品厂研发的新品要卖给谁了，或者说他们卖出去的价格，决定了谁会买。” 话在嘴里百转千回，宋挂生硬的避开可能不合适的词。 这种在后世被说烂了的观点，在这时候的国营厂还是新鲜概念。 倒也不是没有人想到过，只是想到的人，基本都说不上话，或者不想说出来罢了。 特别是食品厂这油水非常足的厂子，厂长书记可能不会去捞好处，毕竟被人盯的死死的。 但他们手底下那些人，绝大部分都会给自己谋好处。 不是那种作奸犯科，而是不举报不会有人查的事情。 这就导致了，食品厂的一切都在一成不变、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没有人会冒险提出改变。 这种情况不是食品厂独有的，而是不少看上去油水丰厚的厂子的通病。 不要用诱惑考验人心，总有保持不住的时候，一旦经受不住，贪婪就如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宋领导管理的是二工部，并不清楚食品厂里这些龌龊，或者说从来没想过去管食品厂的事情。 “那你就按照卖去友谊商店的来说，卖给大众的东西，实在是有些为难你，之后可以再讨论。” 宋挂闻言一愣，倒是没想到领导是这个态度，旋即脸上挂上了轻松的笑容： “领导，那我就说说我的拙见，有不对的地方你见谅。 卖给友谊商店的东西，要考虑的远比卖给其他群体的少的多。 友谊商店赚的是外汇，我们要考虑的就是外国友人、华侨的口味。 就拿之前比较多的毛子来说，他们的口味相对我们偏重，调味上也和我们不同。 其实可以去找会做毛子菜的师傅，让他仔细说说毛子的口味，以此来做调整。 进友谊商店的食品，完全不用考虑我们的口味，要完全以照顾外国友人的口味为主。 如果外国友人想要吃我们的东西，自然有其他地方可以选择，或者友谊商店会开一个专门买我们食物的专柜。” 宋领导越听越觉得有道理，本来就是为了让那些外国人买的东西，何必非要照顾自己人的口味。 就算偶尔会有人通过不同渠道获得这些东西，去吃的时候也会抱着尝尝友谊商店的东西的想法，如果和平时吃的大差不差，想必同样会失望。 “你的想法，在我看来是没问题的。 你可以整理一下你的想法，然后交给我。 去食品厂的时候，这些事情就不要提了，你出面不合适。” 宋领导越看宋挂越是喜欢，这臭小子真是什么都会，每次过来都会带来惊喜。 不过就是太优秀了，容易被人给盯上，他可不希望宋挂再因为这得罪人的事情，被自己人给盯上。 “好的领导，我回去之后就好好整理我的想法，不好你可不能怪我。” 宋挂还真没什么信心写好，实在是有些话不知道该怎么写。 而且他只能写一个大概，让他说出什么调味合适大众，他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行了，没事儿就赶紧回去。” 宋领导摆了摆手，没好气的说道。 看到宋挂站起来后，又忽然喊住了他，起身从书房里拿出两包茶叶，分别给了两人。 “我家孩子送我的好茶，就这一点，再多没了。” …… 次日一早，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厂长，这茶叶是宋领导给的。 我和大林分了一包，这包你和聂哥一人一半啊。 宋领导说是好茶，我们就不拿着送人了，留着自己喝。” 宋挂坐在沙发上，笑眯眯的说道。 他这副样子，到和聂主任有平时有七八分相似，都是一副特别好说话的样子。 “行，还知道惦记着我们，这是宋领导一大早让人送我家去的。 你们好好看看，食品厂那边要好好打交道。 要是能和食品厂联系上，以后咱们厂的工人，也能多一点福利。” 知道两人下一站是食品厂，李怀德都恨不得到时候跟着一起过去。 只不过他知道这不可能，只能寄希望在两人身上。 “厂长，不是我泼冷水，我就是实话实说。 四九城这么多厂子，哪个没盯着食品厂，希望他们能漏点东西出来。 可这么多年，有几个人能从食品厂手里抠出来东西的？ 除了手表厂、自行车厂、纺织厂，也就只有电子厂和第一机械厂抠出来一点东西吧？ 咱就说，厂长你要不要看看，这些厂都是干什么的呢。” 李林满是无奈的掰着手指头，这些厂子里，唯一不能交换计划外物资的，可能就是第一机械厂了。 但食品厂需要新的机器，或者机器需要改装，都是机械厂帮的忙，属于互帮互助了。 其他几个厂子，哪怕是电子厂，那也是给出了收音机的。 厂长想要让他们空手套白狼，实在是有些想太多了，夜校还不值这个价。 第416章 你们的资料不用找 “不管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 我们也不一定说要空手套白狼，材料方面我们还是有不少计划外物资的。 他们要改造机械什么的，不都要用到材料吗。 你们看着来，能拉上关系最好，没拉上也行。” 李怀德也知道这个要求有些不靠谱，怕两人觉得这是强制任务，还特意强调了一下不用担责。 接着话头一转，笑着说道： “你们这出差出的可够精彩的，每次过去都有点事情冒出来。 特别是这次冶金厂，你们去了一趟，人家书记都调走了。” “这不是没办法么，总不能看见了不管吧。” 李林苦笑一声，再这么下去，他们都要成瘟神了。 宋挂则是笑眯眯的，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道： “这对冶金厂来说是好事儿，我们去的时候，厂里工人的情绪都快炸了。 要是我们这次没过去，早晚要出大事情，让张为民调走还是救了他一命也说不定。” “你啊，能有几个人会像你这么想。 以后可不能这么干了，事情要解决，形象也要注意一点，动什么手段都行。 只要结果没问题，外面传出去要说你们的好，这才是真本事。” 聂主任站在两人身后，慢悠悠的说道。 他这也算是提点了，在外面办事儿最重要的甚至都不是能力，最重要的反而是造势。 特别是宋挂他们这样，长期为了一件事出差的情况，造势就更加重要。 一旦好名声在外，很多事情都会方便的多。 “诶，聂哥，我们会注意的，这两次是真没想到。 每个厂子都有问题，我到哪儿说理去。” 宋挂揉了揉眉心，这是他的心里话。 他出差之前是知道可能会发现很多问题，但没想到每一个厂子都出问题啊！ 甚至最安稳的纺织厂，都闹出了敌特问题，宋挂都感觉这些事情都是冲着他来的。 “你们的运气是差了点，不过办的好了，坏事也能变成好事。 这一桩一件的，你们解决了，这些厂子的领导，以后都是你们的人脉。 当领导的，还是需要不少人脉来解决问题的，拓展人脉的第一步，永远是最难的。 而你们这一次出差，就是非常不错的机会。 你们在厂里的事情，我和老李商量了一下，给你们找了几个打下手的人。 暂时还没有调到宣传科去，你们可以先去接触接触，看看合不合适。 这个和扩建的时候招人不冲突，你们一直在外面出差，总要有人在厂里帮忙看着点，了解一下厂里发生的事情。 这份是食品厂的资料，我和老李都没打开看过，你们看过之后有时间带回给宋领导或者烧了都可以。” 聂主任把两个文件袋放在了茶几上，和李怀德对视了一眼。 招人这事儿他拦在自己头上，就是怕两人对这个安排有抵触。 毕竟他们要真是小心眼的领导，这就是一个往两人身边插人的行为。 宋挂和李林闻言，脸上均是一喜，飞快的打开了装着人员资料的文件袋。 这事儿他们之前还在担心呢，就怕一直出差回厂里就变的两眼一抹黑了。 在外面跑的太久，回了自己厂里，都会有一种回不去的感觉。 没想到瞌睡了就有枕头，李怀德、聂主任这么细心的把人手给安排上了。 “劳资科郑燕燕，二十二岁，高中毕业，有一手漂亮的板书，为人热情大方，见到陌生人不会露怯。” 宋挂只是读了第一行就读不下去了，这上面第一行是挺正常的，但后面就开始说这小姑娘喜欢什么，家里什么情况了。 这材料知道的是在找助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相亲呢。 “聂哥，这是不是太详细了，再贴个照片都能当派出所的档案用了。” “已经很宽松了，用人就是要了解仔细了。 要是这些根底都不知道，这样的人你用起来会安心吗？ 我和老李用人，看到的资料也是这样的。 以后你就会觉得，资料写的还是少了，调查的不够仔细。” 聂主任笑着摇摇头，眼中却带上了笑意。 也就是这种时候，宋挂才像是一个年轻人。 “我和大林当时的资料是啥样的？” 宋挂眼中没有任何不舒服，有的只有满满的好奇。 一旁的李林同样如此，他其实也挺想知道，在别人眼里他喜欢什么的。 聂主任扯了扯嘴角，没好气的说道： “你们两个哪儿用的上资料，你们的情况厂里有几个人不知道的。 随便找个人问问，都知道你们喜欢的只有看热闹。” 宋挂和李林两个人的爱好，真就是轧钢厂门口路过的狗都知道。 这两个人哪怕是没立功之前，在厂里那也是出了名的人物。 这样的人要的不是什么资料，要的是多观察，看看表现出来的这些是不是演出来的。 宋挂闻言眼角抽搐了一下，这个答案算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可听着怎么这么别扭了呢。 “其实也没那么喜欢看热闹，有好吃的我们还是能忍住不去看热闹的。” “哈哈哈哈，不，你们会端着饭盒过去看热闹。” 李怀德大笑着说道，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虽说不怕手下的人有欲望，就怕手下的人没追求，可宋挂和李林追求的，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当然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是看出了两人真正的追求的。 这两个看着没谱，喜欢到处去看热闹，其实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奔着帮助广大工人去的。 这一点其实和他们没有实质上的冲突，他只是要捞油水而已，只是要让大家一起吃肉喝汤。 轧钢厂发展的越好，他能拿到的东西就越多。 宋挂、李林这样有追求又不死板还有能力的人，正是他最需要的。 甚至只要不触及到他的核心利益，他还会全力支持他们，让他们去立功。 他们立下的功劳，都会有一部分算作他的政绩，这就是双赢的事情。 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几个才会合作的这么愉快，这么久了没发生过一次冲突。 “厂长你知道就行了，其实不用说出来的。” 李林带这些尴尬的笑着，习惯直接被说出来，总有种想找条缝钻进去的想法。 第417章 偶遇花姐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宋挂和李林放慢了脚步，慢悠慢悠的走着。 “大林，怎么说，先去看看聂哥给我们准备的人？” “那就看看呗，我们一直出差，总要有人帮着干一下手头上的活。 总不能每次不出差了，都在厂里忙着干落下的活吧。” 光是想想那种日子，李林就觉得一阵恶寒。 能在外面跑，谁愿意在厂里处理宣传工作啊，来来回回就那么点事儿。 “一人一张，分头行动，你挑两个我挑两个。” 宋挂打开文件袋，抽出一张名单，随后把文件夹递了过去。 李林随手接过文件袋，有些奇怪的问道： “不一起看看？” “没那么多时间，先看一下，下午还要一起看食品厂的资料。 宋领导就给了这么点时间，不抓紧点不行啊。” 宋挂对此颇为无奈，要不是时间紧张，哪儿用得着这么赶。 如果只是这一次这么赶也就算了，问题是看宋领导的意思，估计之后都会只有这点时间。 快一点把人招好，每次出差回来带一下，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可以帮着解决厂里的工作了。 “行吧，我先去后勤部看看那个叫叶童谣的小姑娘，就是不知道这姑娘愿不愿意从后勤部调到我们宣传科来。” 李林晃了晃文件袋，说出了刚才蛮有印象的一个名字。 所有人名字里，他第一个记住的就是这个名字，实在是太特殊了，这让他多了几分好奇。 “愿不愿意的，聂哥会解决的。 既然上了名单，就算聂哥没问过他们意见，也一定有旁敲侧击的试探过。 该有的福利、油水，肯定是不会少的，聂哥管什么的，你忘记了？” 宋挂对此完全不担心，就算是不同意也无所谓，换一个人就是了。 只是找一个帮手，又不是找媳妇儿，哪儿来那么多讲究。 “我先去劳资科，看看这位郑燕燕同志，资料上对这位同志的评价挺高的，我要先看看这份资料有没有水分。” 宋挂还是按照习惯来，先确定情报的准确性。 获得技能之后，宋挂的习惯已经逐渐改变，不像是之前那样，对资料并不怎么在乎了。 有了获得确切情报的技能，他才发现资料的重要性远超他的想象。 不管是在生活中，还是应对突发事件。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先去找郑燕燕。 资料上其他几个人你就扫了一眼，要是没特别突出的，估计名字你都没一个记住的。” 李林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中满是揶揄。 宋挂捶了他一下，没好气的说道： “就你知道的多，行了不和你扯了，我先去看我徒弟去了。” “嘿，人还没定呢，就喊上徒弟了。” 李林吐槽一句，快步跟了上去。 虽说不是去同一个地方，但离得并不远，至少目前还是一路的。 五分钟后。 宋挂站在劳资科门口，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花姐，你怎么来劳资科了，这位是？” “嗨，这是我侄子，今天过来报到的，跟着他爸当机修学徒。 不知道好好读书，初中都没读完，在家里晃悠了好几年，好不容易才进我们厂。” 花姐大大方方的介绍了一下，看侄子还呆站着，重重的给他后背来了一下： “喊人，这是你宋叔。” “宋叔好。” “别……我们各论各的，你才比我小多少，哪儿能让你喊我叔啊。 你要是愿意，喊我一声小宋哥就成。” 听到花姐说喊人的时候，宋挂就觉得不妙，想要阻止还是慢了一步。 看着花姐在一旁偷笑，宋挂满是无奈。 他这副样子，让花姐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 “小宋，你不去出差，怎么来劳资科了，也有亲戚过来报道？” “没，我就是过来看看。说起来，花姐你认识劳资科的郑燕燕同志吗？ 她这个人工作怎么样，平时和同事相处的如何？” 既然遇上了，宋挂自然不会客气，直接打听了起来。 出了轧钢厂可能不行，但在轧钢厂里，几乎就没有花姐不认识的人。 “哦？你这是？” 花姐挑挑眉，旋即摆摆手说道： “你别说，姐就是顺口了。这位郑燕燕人挺不错的，对所有人都很热情。 平时就是喜欢看看书，在位置上傻笑，不过工作还是很认真的。 其实你要了解，可以和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我侄子进去报道，估计就是她来办入职。” 别看花姐虎啦吧唧的，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那是门清。 之前宋挂帮过她们妇联不少忙，如今没怎么帮忙，还是因为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出差，完全没时间帮她们。 看他这样子，怎么看都不是想谈对象，估计又是工作上的事情，她还是少打听的好，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这样啊，还挺有意思。那我们进去吧，花姐。” 听了花姐的话，宋挂对这个郑燕燕有了一定的印象。 能让花姐说这人不错，这郑燕燕就差不到哪儿去。 “你要是不方便，一会儿我来说就行，你在边上好好看。” 花姐笑眯眯的说完，转头就揪住了侄子的耳朵。 “你这个小兔崽子，来之前和你说的，你都记住了么。 人家问什么你说什么，别不说话，也别多说，听到没！” “大妈，别揪了，耳朵要掉了，我都记住了，记住了。” 花姐的侄子哭丧着脸，被揪耳朵的时候压根儿不敢躲。 “记住了就好，要是乱说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花姐满意的放下手拍了拍，随后对宋挂说道： “我这侄子，有时候比较混，不先警告一下不行，我们进去吧。” “哈哈哈，开始工作就好了，我没进厂的时候，不也混的很么。” 宋挂对花姐这侄子投去同情的目光，随后笑着走进了劳资科。 花姐这侄子，不管之前什么情况，进了轧钢厂有花姐关着肯定是混不起来了。 不过找对象，估计也藏不住，有点苗头就得被花姐知道，这孩子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哦…… 啧啧…… 第418章 选人，迷妹 走进劳资科，宋挂一眼就看见了郑燕燕。 别问怎么认出来的，问就是劳资科这些人里，只有这么一个小姑娘。 “燕燕，又看书呢？” 宋挂还在左右看着的时候，花姐已经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花姐，你怎么来了，这两位是？” 郑燕燕条件反射的把书合上，眉眼带笑的问道。 一张小圆脸，加上她灿烂的笑容，让她显得格外可爱。 花姐的侄子眼睛都看直了，反应过来后，飞快低下头，一张脸涨的通红。 宋挂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看样子花姐这侄子并不像他说的那么混，反倒像是刚才学校里出来的青涩少年。 “你好，我是宣传科的宋挂，这位是花姐的侄子，是刚准备入职我们厂的机修。” 见她问起来，宋挂没有藏着掖着，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该观察的刚才已经观察过了，看这姑娘的反应，就是喜欢看各种杂书，而且还怕被人看见。 反应也不错，突然被喊道，没有吓一跳或者暴怒，能飞快露出笑容和人交流。 光是这几点，就差不多能证明资料的准确性了。 至于说确定…… 之后的交流完全可以用来再次确认。 至少目前来说，宋挂对这姑娘还是非常看好的。 “啊？宋副校长，你真的是宋副校长吗？！” 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郑燕燕听到宋挂的名字后，眼睛瞬间亮了。 飞快的站起身，激动的站到了宋挂面前。 这个样子，就像是小姑娘看到了偶像，崇拜几乎要从她身上溢出来。 “是我，郑燕燕同志，是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虽说觉得奇怪，宋挂还是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尽量保持温和的问道。 哪怕她这样子的表现的非常像一个迷妹，宋挂也没有往这方面想。 就算他在厂里的名声还不错，也远远达不到有迷妹的程度。 “啊啊啊，宋挂同志，终于见到你了，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郑燕燕激动的差点跳起来，说完飞快的转身去拿纸笔。 就在转身的时候，她再次看见了花姐和她侄子，一瞬间整个人都红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花姐我这就给他办理入职，这个表先填一下，让你们见笑了。” 郑燕燕鞠躬道歉，递上表格和笔的时候，露出了一个憨憨的笑容。 宋挂这时候才发现，这姑娘居然还有一颗小虎牙。 就在这时候，郑燕燕转过了头，刚好和他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这时候这姑娘反倒是不害羞了，大大方方地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旋即抓过桌子上的书和笔，开心的递了过去。 宋挂看出来这是这姑娘刚才在看的书，接过来看了一眼才发现，这姑娘在看的，是六零年出版的《创业史》。 在他的印象里，这年头喜欢看书的小姑娘，几乎都抱着《红岩》、《青春之歌》或者《东风第一枝》、《花城》这种散文诗集在看，倒是没想到郑燕燕会去看，这乡土气息浓重的《创业史》。 不过这倒是可以和资料上郑燕燕喜欢看各种书对的上。 想来，他想的那些书，郑艳艳并不是没有看过，而是早就读过了无数遍。 笔走龙蛇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宋挂回过去，一个灿烂的笑容： “郑燕燕同志，很高兴认识你。” “我非常非常非常高兴认识你，宋挂同志。” 郑燕燕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这样填完表格，走过来的花姐的侄子，眼中带上了一抹黯然。 看了看宋挂，花姐的侄子摸了摸鼻子，自嘲的笑笑。 郑燕燕和宋挂聊天的时候，依旧注意着这边的情况，看到他拿表格过来，俏皮的冲宋挂笑笑，转身接过表格，办起了正事。 她的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办理好了花姐侄子的入厂手续。 “小宋，要不我们先走，你们再聊一会儿？” 花姐笑的见眉不见眼的，语气中满是揶揄。 宋挂刚才还在问她认不认识人家小姑娘呢，这会儿看着都快和人家小姑娘成了。 这才对嘛，宋挂这么好的大小伙子，就该有姑娘惦记着。 燕燕这姑娘，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关键时候一点都不掉链子。 要是这两人能成，她是不是也能算半个媒人？ “哈哈哈哈，要不是一会儿还有事，我是真想留下来继续聊。 郑燕燕同志，下次见。” 宋挂打趣了一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郑燕燕回以一个俏皮的笑容： “下次见，小宋哥。” 宋挂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点了点头。 不知道这姑娘是听谁这么喊他的，我被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喊一声小宋哥，感觉还是不错的。 刚走出劳资科，花姐就一巴掌拍在宋挂的胳膊上： “怎么着，今天是来相看的，不是来公干的？” “什么跟什么呀，今天是来办正事的，我也不知道这姑娘看见我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花姐，这事你可别在外面乱说，我倒是不打紧，就是别耽误了人家姑娘。” 宋挂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他再想要媳妇儿，也不会在上班的时候出来相看，再说了，刚才那样子，哪里像是相看了？ “小宋，你不会还不知道吧？我们厂有不少女同志都盯着你呢，就想看看谁能这么好运气成为你媳妇儿。” 花姐带着些夸张的笑容，说着让宋挂尴尬的话。 没错，就是尴尬，自己想是一回事，被别人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这好端端的，他都快被花姐说成全厂女工的梦中情人了。 他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头衔，这种头衔就意味着以后会有不少莫名其妙的麻烦，不管是他还是他未来的媳妇儿。 “花姐，我长什么样我自己知道，你就别拿我逗闷子了。 要说有几个姑娘偷偷的喜欢我，我可能还会相信一下，可你这也太夸张了。” “哈哈哈哈，我可不是在拿你逗闷子，姐也不会拿这个和你开玩笑。 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不是大林已经结婚了，这事儿估计还得把大林加上。” 花姐同样有些哭笑不得，小宋哪里都好，就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 总觉得自己只是比普通人强一点，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影响力。 宋挂和李林两个人在短短的时间里就爬到了轧钢厂权力的顶峰。 杨树茂被调走之后，有点消息的都知道，他们两个快和聂主任平起平坐了。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可以让不少姑娘趋之若鹜了。 问题是他们还在管理着夜校，还在不断地立功，工级连续往上提。 谁都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以后肯定前程似锦。 更别说两个人还都很年轻，长得都还不错。 特别是宋挂，剑眉星目的模样，就算是个浪荡子，也会有不少姑娘喜欢。 这样的条件被姑娘惦记是很正常的，要是身边没有姑娘往上凑，那才不正常呢。 再三确认之下，宋挂终于相信了花姐的话。 随之而来的是，就是满满的无奈。 他想过自己和大林在厂里会非常有名，但要的并不是这种名气啊！ “说真的，你对燕燕有没有想法？要是可以的话，姐给你做媒人。” 花姐看他一脸古怪的样子，带着些许认真的问道。 在她看来，或者说在大部分人看来，宋挂年纪到了应该要结婚了。 要是一直拖着，怕是会有不少人说闲话，传出些乱七八糟的，一点都不奇怪。 “花姐，我这才见她第一面，哪来的什么想法不想法啊。 我过来真的是有公事，下次你就知道了。” 宋挂说完就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他怕再留在这里，今天就该花姐拉着和郑燕燕相看去。 花姐看着他狼狈的这样子，在走廊里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大妈，那个，我……” 花姐的侄子有些扭捏的凑到她身边，说了半天也没有把话说清楚。 花姐是什么人，他这点小心思才能逃得过花姐的眼睛？ “燕燕，你就别想了，就算没有小宋，也轮不到你的，人家条件好着呢。 不找小宋这样的，至少也得找个技术员。 等你的五级六级，人家早就嫁人了。” 花姐这不是在故意打击，而是觉得人贵有自知之明。 其实若是他这个侄子不是和小宋一起进的劳资科，说不定还会有一点点的机会。 毕竟女孩子的心思有时候也不能只看条件，真的喜欢上了，不管对方条件多差，都会义无反顾的凑上去。 可偏偏，他是和小宋一起认识的燕燕。 花姐甚至都觉得，燕燕都没记住自己这个侄子的名字。 …… 宋挂回到宣传科的时候，李林已经在工位上等他了。 “这么早就回来了，这事已经定下来了？” 宋挂笑眯眯的问着，斜靠在了李林的办公桌边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瓜子。 “别提了，差点被人当流氓给抓了。” 李林郁闷的说道，仔细看去手臂上还带上来一块乌青。 “嚯！你这可够衰的，在咱们厂里还能被人当流氓打了，做啥了你这是？” 看见他这倒霉的样子，宋挂瞬间来了兴趣，脸上的幸灾乐祸怎么都压不下去。 李林遇上这种事情可不多见，指不定能拿这个笑他一辈子。 “我做啥了？我什么都没做！ 我这不是想先观察观察，看看那个叫叶童谣的小姑娘，平时工作是个什么样子吗？ 到了后勤部，我就没直接进去，躲在窗户后面，偷偷往里面看。” 谁知道就这一下就出事了，我看的时候，刚好和人小姑娘对上眼了。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呢，小姑娘就喊起来了，接着后勤部里男女老少都冲着我来了。 要不是有人认识我，你估计得在厂医室的病床上看我了。” 莫名其妙挨一顿揍，他到哪儿说理去啊！ 谁知道能有这么巧的事情，要是知道，他早就大大方方的进后勤部了。 “你这纯属活该，谁让你躲窗户后面往里看的。 大林你和我说说，你咋想的？” 宋挂被他逗的笑的前仰后合的，脑子里全是李林猥猥琐锁躲在窗户后面的画面。 明明有特别多的办法去观察，李林偏偏选了一个最容易挨打的，也是没谁了。 “就这么想的呗，还能怎么想。 反正第一个已经定了，就是这个叶童谣了。 能让这么多人冲出来帮她抓流氓，至少说明她没大问题。 刚才和她聊了聊，觉得她的口才不错，足够应付厂里这些工作了。 另外一个一会儿再说吧，到时候再看看。 有一个定下来了，另一个就不急了，可以慢慢找。 小宋哥你呢，这个点回来，是也定下了？ 不会是就去看了一个人吧，郑燕燕？” 李林本来是开个玩笑，但看到宋挂的表情变化，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不是，你真就只看了一个人啊？ 我只是没办法，你这是为了啥，看上人姑娘了？” “去你的，公是公私是私，我可不是那种假公济私的人。 不过你猜的挺准的，我是只看了郑燕燕一个人，还是和花姐一起去看的。 这姑娘各方面都挺厉害，还非常喜欢看书，这样的同志搞宣传再合适不过了。 更重要的是，她在工作方面能力也很不错，做事有条不紊的，目前来说我非常满意。” 宋挂说出来他对郑燕燕的评价，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至于说这份赞赏，有多少是因为郑燕燕把他当偶像，那就不得而知了。 李林站起身，绕着宋挂转了一圈，像是在看西洋镜一样。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从我们认识开始，你就没这么夸过一个人吧。 你别告诉我你真的…啧？ 可以啊，我们小宋哥总算是开窍了。” 李林眼中的揶揄，都快溢出来了，那样子仿佛在说，兄弟我懂你。 “我怎么没夸过人了，我夸过的人可多了。 别的不说，就说南易我没夸吗，还是梁拉娣我没夸。” 宋挂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大林这家伙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就是实话实说，居然还怀疑上他了，纯纯就是闲的。 第419章 走访食品厂 笑闹了一阵，宋挂忽然一脸正色： “大林，我选了郑燕燕，另一个就不打算选了，让聂哥安排就行。 如果不是怕驳了聂哥的好意，其实我一个都不打算选。 接下来很长时间，我们很少会在厂里待着，没学会没事找事来找我们麻烦。 选谁来帮我们干活都行，差不了太多。” 刚才李林说之后，慢慢选的时候，他就觉得这话怪怪的。 脑子里转了几圈，才算把这个圈转了过来。 有一个自己选的已经足够了，没必要两个都自己来选，那样反而会显得奇怪。 哪怕李怀德不是在意这些事情的人，这种事情也还是少做为好。 “那我也不选了，我本来也不怎么想选。这不是觉着还挺有意思么，哈哈哈哈。” 李林说着说着笑了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体会选人的感觉。 虽说被误会，差点被当流氓抓起来，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从食品厂回来，就和去说。 这事儿先放一边，我们先看看食品厂夜校的情况。 食品厂的福利是出了名的好，他们夜校的情况，估计和咱们这些重工厂都不一样。 之前的经验，估计是用不上喽。” 宋挂语气轻松，其中却藏着几分担忧。 之前就听说过不少食品厂的工人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传闻，他就怕这次过去，会和食品厂的工人起大规模冲突。 这时候的工厂工人都是非常团结的，遇上厂的人几乎都是一致对外。 特别是食品厂这种有优越感的工厂，对外的态度会格外的强硬。 “用不上就用不上吧，之前不也是这么做过来的。 咱们去过这么多个工厂，抓过敌特处理过科长，还能被食品厂夜校的这点工人掀翻了？” 翻看着宋领导送过来的资料，宋挂眼中多了几分思索。 他发现食品厂夜校的问题，虽然不是出现在夜校本身上，而是出现在了没上的了夜校的工人身上。 “大林，你看看，真是人比人该死，货比货得扔。 人家食品厂夜校比我们起步晚，发展的可比我们好多了。 新建了一排教室，外面还有自行车棚，要不是老师不够多，他们都能建个中专出来。” “食品厂，哪次不是这样，觉得大礼堂小了拆了重建，没我们厂这样的免费澡堂，就和肥皂厂联系，每个月给所有工人发肥皂。 这次夜校闹得轰轰烈烈，他们建议陪教室怎么了？ 反正他们手里有东西可以换，外面的地也都划给他们了，换成是我，也会想怎么建就怎么建。” 李林这话说的要多酸有多酸，没办法，实在是食品厂太有钱了，这换成谁谁不羡慕啊？ 食品厂的福利，哪怕只是外人看到的这些，都已经非常让人眼馋了。 “我们不是也在建新的厂房么，大林你说我们去找大领导，有没有可能，批个夜校的教室出来？” 宋挂一只手杵着脑袋，乐呵呵的说道。 这事其实还真不好说，他们办了这么多的事儿，只是批一个教室下来，应该会非常容易才对。 “还是算了吧，暂时在食堂上课也挺好的。 等这次工级考核结束，领导们看到效果，教室都不用我们过去申请。” 李林并不认为，因为这种小事，去找宋领导是件好事情。 虽说宋领导说过，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去找他，可他们不能真的这么认为啊！ “那就等考核过之后再看看，我们说回食品厂夜校这个事情。 你说我们要怎么处理一下，从资料上来看，食品厂夜校的问题就是老师不够多，有太多的工人想要学习。 这个不是外力可以改变的，不管是教室还是老师，都需要时间来增加。 我们过去看了，也就是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加快一些建设。” 宋挂没有在建教室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结，还是皱着眉头考虑起了食品厂夜校的事情。 在他看来，食品厂也就这个情况，就不应该喊他们过去。 毕竟，这种事情，他们过去了也没有什么用。基础建设上的事情，不是说说话就可以增加的， 李林琢磨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 “他们不会是喊我们过去当恶人吧？ 先和厂里说，没有办法增加教室和老师，再把我们两个丢出来，说教室的人数是我们定下来的。 牺牲我们两个，可以安抚住他们食品厂那些气不过的工人，对他们来说可是无本买卖。” 宋挂有些好笑的锤了他一下，没好气的说道： “你把宋领导当成什么人了，真觉得宋领导没脾气了？ 你信不信，只要他们敢这么干？ 都不用等到第二天，当天所有食品厂的领导都要被调查。 但凡有点问题的，都得被揪出来。 说白了，我们可不是轧钢厂派出去的，我们现在在外面到处出差，代表的就是宋领导。 把我们当炮灰用，一个个都不要命了啊？” 宋挂是真的佩服李林这个脑洞，居然会想到这上面去。 虽说他也觉得这件事情有很大的问题，可也从来没有想过，食品厂的目标会是他们。 “不是把我们当炮灰，喊我们过去干嘛？总不见得是让我们吃东西吃的吧？” 李林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他是真想不出有其他的可能了，宋领导给的消息就只有那么多，和去冶金厂的情况完全不同。 冶金厂那一沓厚厚的资料，烧都得烧好一会儿，其中囊括了冶金厂的方方面面，想要知道什么，在资料里都能翻到。 食品厂夜校的资料就不一样了，的只有夜校的情况，其他的基本没有。 李林都不知道，这是宋领导在避嫌，还是故意在试探他们的能力了。 “要不我们一会儿先去一趟，或者我先去摸个底。 宋领导不给我们资料，我们就自己去看，自己去查。 以后这种事情估计不会少，我们肯定是要适应的。” 宋挂其实还算是比较轻松，毕竟收集消息这个事情，就没有几个人比得上他。 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几个技能丢过去就全知道了。 李林敲了敲桌子，起身把宋挂桌子上的文件拿到了自己桌上。 “小宋哥，我就不跟着你一起去了。 我这种偷看给人都会被人抓的，去了指定是给你添乱的。 我把我们这些活处理一下，现在过来还不知道要几天呢。” …… 李林，接下来工作，宋挂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 交接了一下工作后，宋挂和聂主任打了声招呼，直接骑着自行车去了食品厂。 食品厂距离轧钢厂并不算近，骑着自行车过去也得半个小时。 和轧钢厂不同的，食品厂是在城区里面。除开周围那一圈，特意空出来用作后期扩张的地，外面就是一圈四合院居民区。 也算是有了空出来的那一大片地方，让过去的人显得非常明显。 除非是早晚上下班的时候混在人群里面，其他想要悄悄摸进食品厂，无疑是非常困难的，说几乎不可能，也没什么问题。 “你就是宋同志吧，我叫梁文娟，是食品厂的后勤部主任，很高兴见到你。” 刚到食品厂门口，梁文娟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宋挂一个潇洒的下车，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梁主任，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为了更好地处理夜校的事情，要先过来看看情况，真是麻烦你了。” “是我们麻烦你了才对，宋同志有什么想问一下看的，都可以和我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梁文娟带着宋挂走进轧钢厂，脸上始终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她真挚的笑容特别有感染力，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多了几分熟络和心安。 “梁主任，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 宋挂顺着杆子就往上爬，甚至都没有去看周围的情况，直接开始问： “我看过贵厂夜校的资料，实话实说，在我看来，并不需要我们过来。 不知道梁主任能不能给我解惑，喊我们过来走一趟，是为了什么？” “宋同志，你误会了，我们厂的夜校，真的非常需要你们的帮助。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了解的我们厂的情况，可以直接告诉你，你看到的那些都不对。 我们这次邀请你们过来，其实是发现了我们夜校一个很大的问题。 走这边，我们先去测试室。 宋同志，你今天来的刚好，我们有一个新品，刚刚做出了几个样品，希望你可以给我们一些意见。” 宋挂闻言无奈的笑笑，重新把话题拉了回来： “不知道，梁主任你说得大问题是个什么情况？ 可以仔细和我说说吗，这样更容易解决问题。” 看着周围格外干净的环境，宋挂在心中暗暗点头。 干净整洁是食品厂最基础的要求，如果干净都做不到，生产出来的东西只会是祸害。 “是这样的，说出来不怕宋同志你笑话。我们这个夜校组建的非常顺利，要房子有房子，要老师有老师，几乎没有遇见过问题。 可就是这一切走的太顺利了，我们都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问题，现在的夜校已经快不像是夜校了。 而是变成了那些老师傅，带着他们几十个徒弟。” 梁文娟想到目前的情况长叹一声，眼中是满满无奈和难过。 明明是一件对所有人都好的事情，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宋挂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太理解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变成老师傅带徒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真要说起来，可不就是师傅带徒弟吗？ 就是徒弟有点多，认的师傅也有点多。”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问，宋挂就开了一个小玩笑。 他是真的觉得这不是什么问题，师父，徒弟的有什么关系？ 爱叫老师叫老师，爱叫师傅叫师傅。 学了老师这么多东西，喊一声师傅咋了，而且这不是还没喊吗？！ “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这些老师傅上课的时候，已经完全不按照教科书走了。 而是像他们带徒弟一样，想教什么教什么，还喜欢藏着关键的东西。 这样子夜校办起来不能说说毫无意义，这效果也已经大打折扣了。” 梁文娟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满是苦涩。 食品厂的夜校，一直都是她在组织、运行。 出现这种情况，她必须负主要责任。 但现在事情还没有解决，还不是划分责任的时候，必须先找出问题所在。 “不应该啊，你们是在我们夜校的那套模式上修改过什么吗？ 按照我们夜校运行的模式，是不可能出现这种问题的。 每个老师教的只有他这一门单一的课，而且老师的教授情况都有教师组长在监督。 一旦出现你说的这种情况，就会对老师批评教育，如果还有第二次，会直接更换老师。 我记得食品厂里有不少得八级工、七级工，换老师对你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吧？” 听到他们夜校的这个问题，宋挂更加不理解了。 老师出问题，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一个老师不行，那就换另外一个老师，一批老师都不行，就一批都换掉。 这对于食品厂来说，完全没有压力啊。 又不是北郊那些小厂子，六级、七级工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想要换老师都没办法。 “要是把这些老师都换掉的话，必须先找中专老师过来，再培养一批新的老师出来。 可问题就在这里，先不说时间问题，只说现在这些人给后面的人带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头。 知道可以这么干，谁都不知道后面培养的老师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甚至这些人可能会做的更加隐蔽，更加过分。 哪怕是他们只是偷偷的改了一些东西，讲一些错误的方法，我们这些人也听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那为什么不杀鸡儆猴呢，这种给脸不要的人，你们留着他们干什么，留着他们过年啊？！” 宋挂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不明白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要弄的这么复杂。 只要解决了带头的一两个，那些人权衡利弊之后，就不会再搞这种事情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就想不明白了？ 第420章 独属于食品厂的办法 “杀鸡儆猴哪有那么容易，这些老师基本都是厂里的八级工，还有一些是七级工。 我们最多只能把人开除出夜校，再多就做不到了。 夜校是为了培养人才，可这些老师已经是人才了，厂里少的了我，少不了他们。” 梁文娟满是疲惫，这些她早就想过无数遍了。 要是可行的话，也就不会请宋挂他们过来指导了。 宋挂揉了揉眉心，倒不是事情有多困难，而是觉得梁文娟做事一根筋不过脑子。 杀鸡儆猴又不是要把这些人一锅端了，而是让这些人知道分寸，让夜校回到正轨上。 什么叫可以没有她，可不能没有这些老师。 姥姥！ 要是按她这么说，这些人里面但凡有一个人生病请假，食品厂还不转了！ 做了两下深呼吸，宋挂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梁文娟： “梁主任，出现这种情况之后，不知道厂里做出了什么反应？ 就算不可以杀鸡儆猴，其他事情还是可以做的吧？” “是这样的，我们目前考虑两种办法，一是直接撤掉现在的夜校，和中专方面寻求合作，让中专的老师直接来上课。 操作方面可能会有所欠缺，但可以让工人们接受系统的学习，有更好的发展。” 梁文娟刚说了第一个办法，宋挂就眼皮直跳。 什么叫直接停了夜校，什么叫让中专的老师过来上课？ 知道食品厂的福利好，可这特么的也好的太过头了吧。 要不怎么说这年头有物资的是大爷呢，只要物资足够多，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宋挂甚至可以想到，食品厂会怎么和中专的领导说。 什么提供学校福利啊，什么专供中专的食品啊，有这些物资打底，中专的领导怎么都不可能不松口。 夜校这点学生，也就是让学校的老师一学期轮上两三节课而已。 而且梁文娟说的也没问题，让中专的老师来上课，在专业知识上会更加成系统。 这种办法就等于让学生读了一遍中专，除了没有中专补贴，其他没有啥差别了。 不管从什么方面看，这种做法对学生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实操上面其实也并不会出现什么影响。 上课的都是工人，都是每天在实操干活的工人，因为没有实操出现理解上的误差，可能性还是非常低的。 唯一的问题是，这个办法只有食品厂能用，甚至连纺织厂都不一定用的了。 宋挂能说什么，只能说一些场面话罢了： “有这种合作作为前提，如果中专的老师愿意过来，甚至还可以教授其他课程。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不过合作方面可能不是那么容易。” “我也是这样考虑的，只是合作方面没那么容易敲定。 领导的意思是可以先等等，如果没有其他的办法，就只能这么办了。” 梁文娟轻叹一声，一开始她想的就是这个办法，只是领导一直没下定决心，觉得现在的夜校还可以改一改。 在他看来这种事情只会发展的越来越过分，完全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不明白领导是怎么想的。 “那另一种办法呢？” 宋挂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上了，第一个办法这么的食品厂，第二个办法说不定还会给他带来惊喜。 “第二个…怎么说呢，其实也只是这么一个想法，具体的我们还在商量。 目前夜校最大的情况是，这些老师傅不按照教学进度来，而且习惯性的藏一手。 这里面有些人是故意的，但大多数都是在按照以前的习惯走。 我们的想法是举办一次学生的测试，考的就是我们要求教的那些东西。 根据学生成绩，让其中两到三个老师傅，进入今年优秀职工名单，其余的老师傅失去评优的资格。 不过具体的奖惩措施还在讨论，目标就是让他们正常教学，并且不藏私。” 梁文娟对这个办法其实并不满意，凭什么这些老师傅做错了事，还要奖励他们？ 可厂里其他领导都认为这个办法不错，可以很好的解决夜校的问题。 而且有奖有罚，会让大家把目光看向接受奖励的那三位，不会把矛头指向厂部。 宋挂眯起眼睛，这个主意很明显不是梁文娟提出来的。 如果她可以提出这种解决办法，也就不会拖到现在还没有杀鸡儆猴了。 “这个办法目前看起来还是可行的，不过问题也非常明显。 想要让这个事情运转起来，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宣布的时候，不可以打这些老师傅一个措手不及，那样目的就太明显了，容易造成他们所有人一起抵制。 我们一直在考虑工人的情绪，这些细节上一定要做到位，不然很可能功亏一篑。 还有一点也是非常重要的，目前的奖惩是有问题的，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来讨论。 这两点并不容易解决，不过也算是目前很不错的办法了。” “是啊，这两点没办法解决的话，这个计划就没有办法实施。 也不怕宋同志你笑话，这个事情上，我们其实已经讨论很久了，可一直拿不出一个统一的意见。” 话是这么说，梁文娟的脸上却看不出半点的难受，甚至眼底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她当然会开心，这些话本就是宋挂看她的反应说出来的。 这个办法需要的物资，远比梁文娟说的第一个办法少的多。 细节上要注意的，其实只有他说的那一点，除非是被有心之人挑拨，不然工人们远没有那么敏感。 要是真的有有心之人跳出来，那简直就是瞌睡来了递枕头。 也别这个那个了，直接抓了人，把所有问题都往这个人头上扣，夜校的事情就能完美解决了。 奖惩方面的事情更加简单，无非是领导愿意付出多少的代价，又想让工人们付出多少代价罢了。 最简单的就是一张自行车票或者手表票，甚至不需要三张，只需要一张。 只要把这个当奖励这些老师傅大部分都会上心，等奖励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还能再勾起一波工人们的情绪。 处罚同样简单，甚至不需要真正的处罚，只需要这些老师，统一去听拿到奖励的老师怎么教课，怎么讲课。 这种专门给老师开的课，随随便便弄个五六七八天，就足够让这些人炸了。 第421章 虚伪，冠冕堂皇 这些话宋挂当然是不会和梁文娟说的，他可以看得出来，这位梁主任一直在推进的都是第一个办法。 虽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执着，但这并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他过来只需要提出意见，让食品厂的夜校可以运行下去，其他的就不在他考虑范围内了。 “问题不是一时半刻出现的，也不是一时半刻可以解决的。 这个模式的夜校还很年轻，一切都要摸着石头过河，我过来也只能说是交流。 每个厂子的情况都不一样，需要有自己带一套运行模式。” 说这些话的时候，宋挂上带着些许疲惫，就好像是之前一直不被理解一样。 梁主任看到他这副模样，理解地点了点头： “虽说以前办过扫盲班的夜校，可和我们现在办的夜校差别太大了。 厂里的领导一直拿我们的夜校，和之前的夜校对比，觉得还是像以前一样运行就行。 有时候我是真的没有办法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解释。 这些苦只有我们这些办过夜校的人才知道，为了厂里的工人能有一个更好的进步机会，这些苦也只能由我们自己受着。” 她此时此刻这副感同身受的模样，宋挂觉得浑身不适。 实在是太装了，把自己说的那么大义凛然。 如果真的是为了工人好，就不会在一个问题上卡这么久了。 而且第一个办法，把现在的夜校直接取消，对工人们造成的影响是巨大的。 不管是八级工师傅对这些学生的态度，还是夜校解散之后，这些学生该怎么面对八级工师傅，这都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车间里和学校里不一样，下来是谁技术厉害听谁的，哪怕是车间主任，对八级工那也是得尊敬三分。 不在同一个车间还好，要是在同一个车间，那这些学生的需要做的选择，就是两害相较取其轻。 多认一个师傅，多做一份事，换来自家师傅的白眼，以及八级工师傅或许可能会有的些许提点。 这些问题从来都没有从这位梁主任嘴里说出来过，甚至是在平常的交谈中，这位梁主任也没有提起普通工人的意思。 只有在需要彰显他有多伟大的时候，才会把这些工人提出来，用来衬托着他自己的尽心尽力。 “梁主任，我觉得其实我们可以让更多人参与进夜校的建设工作。 他们不理解我们，是因为他们没有参与夜校的建设。 纺织厂现在已经在考虑让厂部参与进夜校的建设了，冶金厂那边目前正在休整，接下来可能也会这么做。 或许食品厂也可以考虑一下，只要厂里的领导参与进来，这些八级工师傅就不会是现在这种态度了。” 实在是憋不住的宋挂，一本正经地说着戳人肺管子的话。 他说的这个是不是办法？当然是一种办法！ 但谁又会把抓在手里的权力分出去呢？ 特别是像梁主任这样，觉得自己的想法特别正确，不听取别人意见的人。 这样的人向来专制独权，哪有可能会主动把手里的权利让出去。 如果要这么做，还不如选第二个办法呢。 梁文娟闻言尴尬的笑了笑，眼中的热情消失了一瞬，很快又掩饰了过去。 “这倒也是个不错的办法，之后可以和厂里的领导一起讨论一下。 宋同志还是第一次来我们食品厂吧，这次一定要好好逛逛再回去，希望下次还有一起工作的机会。” 梁文娟属实是没有想到，这位到处出差的宋挂宋同志，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把夜校的运行模式交给组织，难道不是为了立功，不是为了往上爬吗？ 更何况，他还获得了到处出差，指点其他厂子夜校发展的机会。 这种情况下，难道不该是让所有人知道他手里有多大的权力吗？ 难道不该是团结所有在办夜校的校长、副校长的力量，形成自己的小圈子，固化自己手中的权利吗？ 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让她主动放权的事情，是故意去谈，还是这人怎么想的？ 梁文娟在心中呐喊，指点各个厂子的事情交给宋挂，真的是白瞎了。 随便换一个人来办这件事情，夜校的小圈子早就建起来了。 等夜校的影响越来越大，以后他们也可以像保卫科一样，是厂里的部门，但不归厂里管辖。 真到了那个时候，厂长见了她也得客客气气的，好处更是不可能少得了。 不会像现在这样，拿点东西，批点东西都会被人盯着，好像不盯着她就会把厂里的东西往家里拿一样。 “肯定会有下一次的，了解完食品厂的情况，晚上整理一下，明天白天和李林同志商量一下解决方案，明天晚上我们就见面了。” 宋挂笑眯眯的，接下来这句话，就好像没有听明白梁文娟话里的意思一样。 梁文娟现在是什么态度，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他反倒是比较好奇，这位梁文娟梁主任，到底是怎么坐上后勤部主任的位置的。 这种没什么城府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爬上去的。 那这就很有意思了，或许该去问一问宋领导。 梁文娟还不知道，她马上要被大领导记住了，还在那边带着微笑的往前走着。 时不时的还给送过来，介绍一下厂子里的情况，这边是生产什么的，那边是生产什么的，以及空气中飘散着的食物香味，是他们食品厂的哪一种产品。 走到试吃间时候，算卦已经了解了十几种食品厂生产出来食品。 有糖、有饼干、有面包还有糕点，种类大多比较单一，很多东西都只是口味上有所变化。 而一会儿让宋挂试吃的，就是食品厂研究的新口味的面包。 第422章 探讨，指路 “宋挂同志，这位是我们技术部的廖主任，我们厂里最被大众接受的三款产品，都是在廖主任的指导下完成的。” 梁文娟介绍的时候，有着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得意，就仿佛做研发的是她一样。 “廖主任，幸会，幸会。 之前就一直想来食品厂走走，了解一下我们食品研发的过程，做一下专题报道。 让周围公社里的农民同志，还有我们这些工厂里的工人，了解到我们食物生产的不容易。 之前和食品厂这边联系，一直没有得到答复，没想到解决夜校的事情，倒是让我见到了研发过程。” 这话宋挂，并不算是胡诌。 他还没有穿越过来的时候，前身和食品厂这边联系过好几次。 只不过食品厂见过太多这样的情况，觉得这只是个想要出来混点吃喝的，又照顾轧钢厂的面子，这才一直没有给答复。 现在这件事情被宋挂提出来，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宋同志是宣传科的吗，之前我好像听说过有人要做这方面的报道。 如果我们厂对这样的报道一般都是自己来，实在是抱歉。” 廖主任满是歉意的伸出手和宋挂握了一下，眼底却是带着几分恼火。 之所以会这么说，不过是场面话，让大家脸上不怎么难看。 事实上，宋挂说的这个事情，他完全不知道。 也是知道有这种宣传，他们技术部的好事，只要条件不是太过分，他都会答应的。 而且听刚才宋挂的意思，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条件，只是想要报到而已。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还是让宋挂这样一个能创办出全新夜校的人，来报到的机会，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丢掉了。 转过头瞪了梁文娟一眼，廖主任在自挂上学了，拉着宋挂走到了试吃台边上： “这就是我们最近研发出的三个口味的面包，分别是菠萝味、草莓味、香蕉味，这都是果胶夹心，之前有尝过其他味道的面包吗？” 看着六个放在油纸上的面包，宋挂面色有些古怪。 实话实说，穿越过来之后，他确实没有吃过这种果胶夹心面包。 倒不是说需要票或者没钱，单纯是不想吃这种面包。 穿过来之前，这种面包他也已经很久没有吃了，只是单纯的存在记忆中而已。 “我还是吃过几种面包的，我不太喜欢果胶的味道，我的评价只能代表我自己。” 既然是试吃，宋挂可不会违背自己的良心，说一个不好吃的东西好吃。 这种实验品，好吃不好吃都非常正常，让不好吃的出厂不正常。 “那是自然，宋同志，你实话实说就行。 我们每年做那么多新品，通不过的概率非常大，我们早就习惯听取各种声音了。” 廖主任还以为宋挂这事有所顾虑，笑着宽慰了起来。 食品厂的夜校如何怎么样暂且不提，起码食品厂的研发精神，是没有问题的。 能接受失败，能接受批评，能接受意见，这太难了，让产品一步步的改进。 廖主任是怎么想的，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做的挺不错，可宋挂并不这么认为。 至少在宋领导的给出的资料中，食品厂已经很久没有来出过好的新品来了。 是没有研发出来，还是研发出来了，被人给否了没能量产，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至少目前看来，人为因素造成的没有新品上市可能性非常大，有两位娟子，买一个后勤主任在，工作想要太顺利总是不太可能的。 在廖主任殷切的目光中，宋挂缓缓拿起香蕉面包，先是闻了闻面包的味道，随后才缓缓把面包送入口中。 面包的香气裹挟着果酱的味道，宋挂是既熟悉又陌生。 这种老式面包和果酱的口感以及这叫香蕉味却和香蕉不搭边的味道，和记忆中的老式香蕉面包完美契合。 好不好吃，先放一边，至少这个新品的市场反应是可以的。 至少在目前的市场中，这种面包会很受欢迎。 “实话实说，我还是不喜欢果胶的味道，可能换成果酱会好一些。 不过面包和果胶的搭配确实很不错，面包做的足够宣软配合上面包皮的些许嚼劲以及果胶的软黏，在口感上非常不错。 虽说我不太喜欢，应该会收到不少人的欢迎。” 听到宋挂的评价，廖主任长松了一口气。 旋即又满是歉意的说道： “实在是不好意思，然后不喜欢吃果胶你来试吃果胶夹心面包。 明天宋同志一定要早点过来，我会准备饼干的试吃，希望可以的到宋同志的中肯评价。” 看得出来宋挂是真的不喜欢果胶，哪怕是这样宋挂也没有浪费粮食，把面包吃完了。 并且宋挂没有因为不喜欢吃给出差评，而是说了中肯的评价，因为不喜欢，只是他个人口味的问题，而不是产品的问题。 如果宋挂这样的人在他们食品厂，他肯定天天拉着宋挂过来试吃。 这样可以讲清楚，又不带个人情绪的人实在太少了。 或许就是因为这种特质，宋挂从能把夜校搞得风生水起，让宋领导对他倚重吧。 廖主任如此想着，看向宋挂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热切。 他非常确定宋挂的成就不会止步于此，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宋挂会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在一旁的梁文娟此时却有些不以为然，觉得宋挂也不过是一个喜欢说好话的人，不敢把自己的真实感受说出来。 还以为他有多少正派，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试吃了肯定要给出中肯的评价，廖主任你太客气了。 不过我想问一下，这些面包是供给副食品店以及各个供销社的吧？” 宋挂忽然想起了之前梁文娟说过的话，便随口问了一句。 其实在他看来，这句话都多余的问。 目前除了这两个渠道，也就只能供给给百货公司，以及友谊商店了。 把这些面包供给这些地方，那就是纯纯的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百货公司可能还好一点，毕竟各种零食都有，都一样不算什么，只是没那么容易被人看见。 友谊商店就不一样了，这些面包在当前国内算是稀罕东西，但在那些拿面包当主食的国家，实在算不上新鲜。 真进了友谊商店，最多也就是有人尝尝新买一两次，之后便不再会有太多销量了。 廖主任点了点头，轻笑着说道： “目前我们的想法是先供给给副食品店，先在城里试试，要是效果不错的话，再提供给供销社。” 一直以来，他们的新品都是这种操作流程，至于友谊商店的那些创汇的，每一样新品都是经过多次讨论多次调整才能敲定的。 如果三个月内产品的销量不过关，就会被友谊商店撤下来。 这些撤下来的产品，有一部分重新调整过后供给了百货商店，更多的是制作方法留档，什么时候重新制作就要看天意了。 宋挂会这么问倒是让他非常惊讶，这说明宋挂对销售方面有所了解，更能说明刚才的点评不是在胡说。 “其实可以考虑一下，产品的口味。 在我们这边销售不太好的东西。可以放在其他地方试试。 到其他地方的新品不用多，有个百来份就可以看出来是不是畅销了。 觉得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好吃的，只有符合口味的东西才是最好吃的。 不知道廖主任是不是怎么认为，是不是同意我这个说法？” 宋挂依旧在说着自己的想法，脸上还带着轻松的笑意。 宋领导说了，能帮着看出来的东西就看点出来，那宋挂总是要做点什么才行。 再说了，目前的食品厂就是创汇的主力，如果让食品厂找到了正确的发展方向，或者说正确的创会方向，对所有人都是一件好事。 “嗯，虽然有一些地方不太认同，但宋挂同志说的这些，基本是没问题的。 对我们食品厂来说，确实是只有口味的对错，味道在改良，要排在口味之后，或者说是为了更加迎合大众的口味。” 宋挂提出来的这一点，他其实也早有领会。 只不过知道道理容易，想要做起来就非常困难了。 出门随便问，四九城里这些人是什么口味，大家的回答都大差不差。 但又能怎么样呢，该做不出符合口味的东西，还是做不出来。 反倒是卖给友谊商店的东西，只要去找会做那些外国菜的厨子好好问问，做出来的东西就大差不差，基本都会有还可以的销量。 也就是因为这个情况，他们技术部经常拿友谊商店来完成任务。 这也就导致了，这也就导致了这些年他们对国内的新品开发进展缓慢，很少有新东西出来。 只是想要改变又谈何容易，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期待可以做出突然被大家欢迎的东西。 反正他们每年做出来的新品都不少，广撒网总会抓到一两条鱼。 宋挂点点头，又拿起一个草莓味的面包尝了一口。 在廖科长的注视下，宋挂缓缓摇了摇头： “草莓口味的面包做得有些奇怪，味道上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果胶的调配上出了一些问题。 我觉得廖主任可以了解一下国外果酱的做法，据说那帮子去友谊商店买东西的，都喜欢各种果酱。 我也是听别人说起的这个事情，具体是不是，还要廖主任自己去确定。” 就在梁文娟想要开口的时候，宋挂又继续开口说道： “新品试吃是不错的办法，想要完全可以把新品切分开来，或者直接做成小份，给一部分工人当福利，让他们给出评价。 食品厂的工人，同样是四九成的人，口味都是四九城的口味。 而且在食品厂工作的他们，吃这些面包饼干吃的多，对这些的要求也会比大部分群众要高，得到的反馈应该是非常有用的。 这只是我举的一个例子，还有更多其他的办法可以进行操作。 我要说的其实就只有一个观点，就是让你认同的观点起到作用，而不是只存在口中，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宋挂的话说的非常绝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不那么说，廖主任根本不会往心里去。 只要廖主任生起了反驳的心思，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廖主任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只是他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宋挂说的这些，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没办法反驳。 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廖主任，扯了扯嘴角有些尴尬的说道： “宋同志，你说的其他那些话，我还是非常认同的。 只不过，你说的不行动起来就会变得毫无意义，我觉得有些太过了。 有了这些思想的指导，我们可以看到更宽的未来的路，可以知道哪些路是错的。 哪怕在实际操作中它看上去起不到作用，可事实上，它已经深入了所有步骤的方方面面。 如果没有这个思想带领着我们，或许你们能看到的东西都会变得奇形怪状。” 宋挂沉吟了片刻，笑着点了点头，带着些歉意的说道： “刚才那句话是我说得不对，我向你道歉。 不过我的意思是让这个思想成为检验新品的基石。 想要知道这些人的口味是什么，光是去问是问不出来什么的，只有不断地尝试，心里才会有数。 廖主任，只要我们有好好的运用这个思想，一切事情都会变得轻轻松松。 实践出真知，空想是没有用的只会蒙蔽双眼，空耗时间。” 听到宋挂的这番话，廖主任陷入了沉思。 他觉得是我说的没错，之前是他走进了思维的误区，口味这方面的东西去问、去调查就可以。 事实上，口语这东西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根本就不用转这么多道。 最简单的办法，也是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人来尝，让大多数人尝，就像是一个大型试吃间一样。 这些东西好吃不好，只要尝过就会有答案。 而且这个事情在食品厂非常好操作，甚至都不需要用福利的名义发这些试吃的东西。 第423章 潜藏的危机 “宋挂同志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在我看来你说的办法是可行的。 不过怎么实行，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希望你可以理解。” 廖主任的解释了一句，生怕宋挂让他现在就下决定。 如果来人是老油条，他根本不会这么说，互相吹捧就是了。 实在是宋挂看着太年轻了，而且说话极其犀利，看着像是一个愣头青。 哪怕名声在外，是愣头青的可能性非常小，他依旧不得不防。 “哈哈哈哈，不管什么改变，都要按照流程走。 再好的意见，不按规矩不按流程走，都不可能被执行好。 我说的有些多了，廖主任不嫌我话多就好。” 宋挂爽朗大笑，看向廖主任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认同。 这是办实事的人，而且性格还不错，没把他当傻子哄。 这要是换成李怀德，这时候已经拉着他去办公室聊怎么实施了，哪怕没办法下决定，也会哄着。 李怀德的性格，至少在当时会让人觉得很舒服，哪怕是后面反应过来，对他也生不起气来。 廖主任这种，就是技术员的办事方式，虽说有些直来直往，但却并不让人觉得反感。 “宋同志客气了，你来我们厂指导夜校工作，我们还拉着你过来给我们技术部出主意，是我们给宋同志添麻烦了。 我们技术部没什么东西可以招待宋同志的，这些最近研制出来的新品，宋同志你都带一份回去，帮我们试吃一下，看看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廖主任对宋挂的印象非常好，甚至有一种两人已经是朋友的感觉。 他相信宋挂此时也是这种感觉，就想让宋挂把他研制出来的产品都尝一尝。 一方面是感谢，另一方面是真想听听宋挂的意见。 以宋挂的性格，明天过来的时候要是见到他了，肯定会给出他尝过的几样东说西的看法。 至于说他猜错了，宋挂并不给意见…… 那也无所谓，不过是一些点心，就当送朋友了。 至于说，这些东西就这么送出去会不会有问题…… 只能说食品厂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事情，谁都不会拿这个说事儿。 再说了他一个技术部主任，拿几个样品让人尝尝怎么了。 “那就谢谢廖主任了，我情况了解的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要去车间里转转，不知道廖主任有没有时间？” 宋挂说完像是刚想起来一般，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 “梁主任，食品生产上的事情我不太懂，这次有机会想好好了解一下。 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 。” 他这话也算是给梁文娟一个台阶了，如果她了解生产，完全可以现在接下介绍的活。 如果她不了解，也能顺势答应下来。 只不过宋挂的这些心思算是白瞎了，站在一旁看两人聊天的梁文娟，脑子里压根什么都没想。 还是在宋挂点到她的时候，才回过了神：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廖主任你这边有没有空，要是有空就和我们一起去车间走走。 你之前不是一直说，做口味研发不能一直待在办公室里，要多出去走走吗？” “可以，我这边正好有空，这些新品应该是可以通过的，到时候就看销售结果了。” 廖主任的心情非常不错，顺势就答应了下来。 他心里此时还时不时闪过宋挂刚才对几个面包的评价，宋挂的话就仿佛有魔力一样，让他觉得面包一定会成功。 同时他也看出了，宋挂对梁文娟多多少少产生了一些意见。 其实这已经不稀奇了，不是他们食品厂的人，第一次见到梁文娟，都会觉得她这个人性格不太好。 因为这个事情，他们食品厂还闹出过不少笑话。 一会儿逛车间的时候，可以找机会和宋挂说说梁文娟的情况，能好好相处还是要好好相处的。 宋挂哪里知道廖主任的心思，见到他答应下来后，冲他笑着点点头。 梁文娟则是在廖主任答应下来的时候，就朝着试吃间外走了。 在这边耽误了不少时间，如果宋挂要好好在车间里逛的话，接下来就要加快点速度了。 宋挂看她走这么快，不知道她这是咋了，只能丢给廖主任一个无奈的眼神，快步跟了上去。 “那个梁主任，不知道我们现在要去哪个车间？” “先去钙奶饼干车间，我们食品厂和你们轧钢厂不一样，都是一个车间产一种东西，设备都是为了这些特意找第一机械厂改的。 不过也不是所有产品都有这种待遇，只有非常受欢迎的，才会组一个生产车间。” 梁文娟笑眯眯的解释着，这是她知道的为数不多的关于生产的事情。 看见宋挂果然露出了惊讶的模样，她心满意足的露出笑容。 “梁主任，我们食品厂有多少的车间啊？ 畅销的东西多了，肯定有以前的畅销的东西现在没人买了。 要是这样，生产这些曾经的热销产品的车间会怎么办？” 宋挂的惊讶当然是装出来的，不做出这副模样，梁文娟又怎么会说起车间的事情。 作为一个整天在外面到处跑，一天天在外面听八卦的人，食品厂的基本情况宋挂又怎么能不知道呢。 想参观车间，又不想场面冷下来，总要找个对方熟悉的话题的。 “那些车间啊，有些和其他车间合并，保留一些产量。 还有一些是直接改成了别的车间，原本生产就是把生产工艺、配方、经验留底。” 梁文娟几乎没有思考，就把情况说了出来。 宋挂点点头，只能说食品厂的情况和其他厂都不一样。 有些车间经常需要调整，有些车间可以做一辈子。 对工人来说，虽说工作都差不多，但肯定是喜欢稳定的那些车间。 只是这么一想，宋挂就感觉到了食品厂暗地里会有多少事情。 车间出现三六九等，就等于话语权出现了三六九等，稳定的车间的车间主任，就是要比其他车间的车间主任说的上话，工人之间也会出现鄙视链。 第424章 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 宋挂摇了摇脑袋，把这些猜测都甩了出去。 之前从进来到现在，他还没看见想的这些事情。 他能想到的事情，领导肯定能想到，估计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这样调整，工人的效率会有很大的影响，还随时可能换车间，工人们不会有意见吗？” 宋挂没有把问题憋在心里的习惯，又不是什么不能问的事情，直接问就行了。 廖主任轻笑一声，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问： “调整给工人带来了很多不不方便，工人们当然会有意见。 厂部考虑到这种情况，做了一些简单的应对。 每次车间要调整，都会把一部分用来以防万一的计划外物资，分给车间里的工人。 如果短时间内多次调整，还会有额外的物资补贴。 这些东西虽然不是太多，但已经足够让工人开心了。 我们厂里可是有不少工人，想要调整车间的。” 就是这么简单直接，在是食品厂，没有什么是不能用福利解决的。 在食品厂偷拿线上面包、饼干这些产品是重大错误，要被严肃出处理的。 但给工人们发残次品、多出来的余量物资，那是合情合理的。 别看这些东西不起眼，真拿出去那可值不少钱。 就算不拿出去换东西，就是自己吃也是非常不错的东西 当然食品厂的家属，很多都不愿意吃这些东西，基本上都吃腻了，都会拿出去换东西。 宋挂自然是知道，廖主任这轻飘飘的一句解释里，有着多大的员工福利。 要不说四九城的人都想进食品厂工作呢，哪怕是临时工都能拿到不少福利补贴，这样的厂子谁会不想来。 宋挂心中再次感叹，有物资真好啊，不管什么问题，直接拿物资砸就行。 聊着的时候，三人已经走进了钙奶饼干车间。 宋挂看着车间里干净的环境、忙碌的工人，眼中不由多了几分感叹。 总是在重工厂走访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干净的车间。 “宋同志，钙奶饼干车间是我们厂最久的车间，钙奶饼干也是我们买的最好的产品。 钙奶饼干一直都是供不应求，我们已经扩建了两次车间，厂里正在讨论，要不要开设第二个车间。” 廖主任领着宋挂从头开始看制作流程，嘴里介绍着车间的情况。 只要看他眼底藏着的得意，就知道这钙奶饼干是出自他的手。 “这饼干太香了，吃了第一块就想吃第二块。 就算是放软了，吃起来也是另一种香味。 只说钙奶饼干，我能说出来十几二十条为什么好，但都是从结果倒推过程的评价，没有什么意义。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见钙奶饼干的研制人员，好好了解一下钙奶饼干诞生的过程。” 这款饼干确实经得起夸，宋挂从不吝啬赞美。 廖主任听到这话，眼睛都笑的眯了起来。 “宋同志你别再夸了，再夸廖主任的尾巴该翘到天上去了。 每次有人说起概念饼干，他就这样笑 ，我们都没眼看。” 梁文娟在一旁揶揄，看那熟练的样子，就知道这话她没少说。 宋挂带队些许惊讶的转过头，有些不敢相信的说到： “廖主任，钙奶饼干……” “没什么的，其实都是运气。新东西做的多了，总会有好东西出来。” 廖主任谦虚的摆着手，只不过腰板挺的更直了几分。 为什么这么仔细的介绍，要的不就是现在这种感觉么。 宋挂接着又夸了两句后，立刻点到为止。 “廖主任，我看车间里的工人都在连轴转，平时都是这样吗？ 我之前去的都是重工业的厂子，不太了解我们这边的情况。” “对，平时都是这样，不过只有几个稳定的车间是这样。 其实我们有陆续抽调其他车间想来钙奶饼干车间干活的工人，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忙了。 之前忙的工人都脚不沾地了，谁都没有想到，钙奶饼干会卖的这么好。” 说起工人的事情，廖主任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变回了之前那副认真的面孔。 其实他一直觉得，该直接培养新人，用来应对时不时的扩产。 从其他车间调过来，那点经验到了这里，压根儿没什么用。 甚至还不如没有那点经验呢，这些抽调过来的，个个都觉得自己挺厉害的。 脾气好点的、有些城府的人都还好，问题最多也是问题最大的，就是这帮人觉得自己有经验，和他们说不行，他们也不会听进去。 最后把事情搞得一塌糊涂，还说不是他们的问题，是车间里其他人不说。 这事廖主任已经看见过不少了，每次这些人都是进钙奶车间搞一些破坏，然后批评、处罚，退回原车间。 还不如直接从学校里招人，这些刚从学校里出来的学生，依旧还带着对老师的敬畏。 这些敬畏在进厂之后，会转嫁到主管领导那里。 这种情况下哪里会出现从其他车间里调人的各种问题，更别说招的这些人还有文化，学习效率直接提高一半好吧！ 非要从厂里挑人，然后其他车间补充工人，搁这儿闹着玩呢？！ “看现在的情况，车间还要加工人啊。 我不知道这种情况持续了多久了，至少现在看起来这么忙，工人们是很容易出事情的。 谁都不是属驴的，哪儿经得住那么高强度的工作。” 宋挂靠在车间的墙边，仔仔细细的盯着那些干活的工人。 说了想要走访食品厂，那就好好走访一下。 特别是这钙奶饼干车间，如果食品厂的领导同意，宋挂甚至还想写一板板报。 这么好的题材，食品厂宣传科的人，居然没有动过手，真不知道这些人是在干什么。 报到别的东西，厂里的工人可能不怎么想看。 可要是报道的是食品厂的各种食品，以及食品生产相关的事，厂里的工人或许没太大感觉，可对食品厂外的人来说，那就是降维打击。 在大家都吃不饱的年代，哪怕只是看看解解馋也是好的。 只要操作的好，就又是一版可以惊动领导的报道。 第425章 解答 “我们也想要快速增加工人，可招人的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 宋同志，其实我们做食品生产的，嗯，加工厂生产钢铁差不多，都是需要熟练工人的。 从学徒工开始培养，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甚至还会拖慢生产效率。 所以我们目前就是慢慢增加人员，在不影响其他车间生产的情况下，尽量抽调熟练工过来。 再有其他车间的工人带学徒，让工人数量稳定增加。 这样做大家是都辛苦，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钙奶饼干一直供不应求，哪怕现在产量提升了不少，依旧如此。 钙奶饼干车间里的工人，是厂里所有工人里最累的，同样福利也是厂里最好的。 就算外面需求再多，都会留出一部分钙奶饼干，当成车间工人的福利。 宋挂闻言释然的点了点头，在保证生产质量的情况下扩产，并没有那么容易。 如今的食品生产线并不像后世，几乎是全自动流水线。 如今虽说也用这机器，但每一道步骤都需要人工操作，熟练和不熟练的区别确实是非常大。 而且因为要操作机器，需要工人有一定的能力，不然教授机器的使用方法会非常累。 从外部招进来的工人，不一定要培训多久才可以来到这个车间。 只能说廖主任错估了产品的火爆程度，才造成了现在这样的情况，但这完全是无法避免的。 根本不可能在产品还没有上市的时候，直接让车间扩产。 销售得好的产品是凤毛麟角，销售情况不太好的，才是大多数。 “廖主任，你这是在提醒我呢？ 关于夜校的事情，我们已经商量过了，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还是有一些解决办法的。” 宋挂笑看着身边这位看似憨厚的家伙，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能做上主任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哪怕是技术部主任。 看了看一旁的梁文娟，存款还是交了一些底。 不管是梁文娟的哪一个办法，都算不上太好，完全就是在用物资砸。 一旦养成了这种习惯之后，出现问题就不会再考虑其他办法。 而且她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非常容易把其他人带的和她一样。 省时省力，不用考虑其他，轻松的事情谁不会做？ 哪一天到了没办法用物资解决的时候，食品厂的各个部门就会和多米诺骨牌一样，飞快的一个个倒下。 “宋同志，你想到其他办法了吗？ 是不是我刚才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你不要往心里去，有办法都可以说出来的。 夜校的事情已经拖得太久了，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我不明白领导为什么不同意我的做法，但我相信领导的决定是没有问题的，还是希望宋同志可以，帮助我们解决问题。” 梁文娟说的非常诚恳，就仿佛刚才非常想要执行第一个方案的人，不是她一样。 而且看她的样子，大大方方的，完全不像是心里有鬼。 她这态度看的宋挂都有些迷糊了，如果只是试探，完全不必说这么多。 如果是真心的话，那之前的表现又是怎么一回事？ 宋挂此时非常想丢一个八卦回闪到梁文娟身上，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他这边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梁文娟的时候，一旁的廖主任忽然开口了。 “宋同志，有什么建议，你直接说就可以。 我们的梁主任，还是非常愿意听取别人意见的，就是平时的时候有些轴。 之后我们多接触接触，你就知道梁主任是什么样的人了。” 宋挂拍了一下廖主任的肩膀，轻笑着说道： “廖主任，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当然是非常相信梁主任的，愿意让我们过来查看夜校的情况，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宋挂态度的转变并不是有多相信廖主任，而是在刚才触碰到他肩膀的时候，已经发动了八卦回闪。 通过看到的画面，我大概了解了，梁文娟是什么情况。 这位梁主任是一个确确实实的关系户，而且是那种想要干实事的关系户。 至于她身后站着的是谁，宋挂并没有认出来，但几乎可以肯定是可以管食品厂的某位大领导。 水平厂把梁文娟放在这个位置上，实际上也说不出是谁占了便宜。 至少在采购和物料供应方面，有梁文娟在，食品厂就不需要担心出现这方面的问题。 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二代，至少不会去打夜校这点拨款的主意。 哪怕这笔钱在普通人看来非常多，对她来说，也有无数个机会更加安全的拿到这样一笔钱。 排除了利益上的纠纷，那就只剩下了一个可能，那就是和廖主任刚才说的一样，这位梁文娟同志本人挺好，就是非常轴。 但凡她认定的事情，就非常不容易改变。 “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一个地方聊下这个事情。 至少不要打扰工人们工作，我们站在这里，他们还是会有些放不开手脚。” 宋挂指着不远处那几个差点摔倒的工人，带上了满是调侃的笑容。 两人看到那边的情况，也是一起笑了起来。 在这样的笑容之下，三个人一起走出了车间，并没有往办公室去，而是直接站在了食品厂门口广场的最中间。 目前周围没有人经过，如果有人走过来，他们也能及时发现。 站定之后，宋挂忽然露笑了一下，接着带着些轻松的笑意问道： “梁主任，不知道你对杀鸡儆猴的理解是什么样的？ 或者说，你是怎么看待夜校这些老师？” “啊？哦哦哦！” 梁文娟一下没反应过来，没想到宋挂会问这个。 刚才她一直想着该怎么记下来宋挂说的意见，要不要拿纸笔记一下来着。 “那个，嗯，至少在我看来，杀鸡儆猴就是要做一件让这些人感到害怕的事情。 就比如抓几个典型，把他们直接开除出厂。 只有做到这个地步，他们才会知道害怕。 如果只是不痛不痒的从夜校里开除，根本不可能有效果的，甚至还可能出现反效果。 这些老师傅都是相互认识的，虽然其中有关系不好的死对头，但是在这种事情上，他们都是一致对外的。” 梁文娟认认真真的把自己的想法阐述了一遍。 说完之后，甚至还回想了一下，觉得没有问题了之后，才露出了笑容。 宋挂不置可否的笑笑，转头笑着说： “廖主任，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我觉得梁主任说的没有问题，杀鸡精好像是吓不到人，事情只会变得更加糟糕。 这些老师傅的报复心理都很强的，宋同志我们还是要谨慎一点。” 廖主任虽然觉得这说法和他的想法有些偏差，但也大差不差了，索性就直接认了下来。 宋挂长叹一声，脸上满是无奈的笑容： “为什么，你们会觉得，杀鸡儆猴就是要把人开除出厂呢？ 你们都说了，这些老师傅是很团结的。 我们先排除掉其他需要考虑的事情，就说你可以把毛奇的老师傅开除。 你没有想过，真那么做了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大概是生产任务没办法准时完成，可能还要帮他的那些徒弟重新找一个师傅，其他的应该就没有什么了。” 梁文娟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直接说了出来。 听到他的回答，宋挂和廖主任都是转头看了过去。 倒不是梁文娟说得有什么问题，宋挂和廖主任甚至没有去思考她说了什么。 两人看他回答得那么快，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梁文娟之前绝对考虑过这个问题，甚至还想了很久。 下一刻，廖主任轻咳一声，用不紧不慢的语调，缓缓说道： “既然宋同志你这么问了，结果肯定不会是我们想的这样。 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答案了，宋同志，你就不要卖关子。” 他说话说的很慢，是在故意给宋挂留时间，也是在给梁文娟打样，希望她一会儿回答的时候嘴慢一点。 廖主任甚至都觉得，宋挂这时候，不管问什么问题，梁文娟都会回答。 宋挂看着他笑笑，正色些许，沉声说道： “你们想的那两个情况，只是最不起眼的小问题。 我们夜校看着是一个学校，其实还是和厂里强相关的一个类似新部门的地方。 我们这个部门的职责就是教授工人，让他们能有更好的发展。 那么既然是部门，就应该有部门的规矩。 不说夜校这个新的部门，在其他部门里，有什么事情是可以直接开除八级工老师傅的吗？” “宋同志说笑了，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 开除八级工？除非是这个八级工作奸犯科，直接去下面报到。 要不然开除八级工是不可能的事情，最多也就是把人调去其他岗位上劳动改造一段时间。 过了这个时间段，该回来还得回来，八级工可没那么容易培养，我们整个厂子都没有多少。” 梁文娟依旧没有过脑子，像是被宋挂惊讶到了一样，带着些夸张的语气说道。 廖主任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他好像已经知道宋挂要说什么了，只是这个时候，答案不能由他说出来。 “看来廖主任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面前只有两个人，宋挂自然注意的到两人神色的变化： “刚才梁主任你的回答，就是我要说的问题。 同样都是部门，为什么夜校这个部门要比厂里其他部门权利大这么多？ 甚至这些老师傅都是你们鼓励报名才进入夜校的，来夜校当老师，也只是拿了一点点的补贴，可以说几乎没有利益获取。 这种情况下，这些老师傅还要承担被开除的风险。 一旦这么做了，梁主任觉得，以后我们食品厂，还会不会有老师傅愿意来夜校当老师？” “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不会愿意过来。” 梁文娟没有嘴硬，实话实说道。 宋挂点点头，继续说道： “这是其中一点，也是影响最小的一点。 说实在的，夜校就算办不下去，对厂里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只是工人们少一个获取知识的地方而已。 工厂还是可以按照以前的方式让工人们学习，慢是慢了点，但这套模式已经用了那么多年了，足以说明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宋挂停顿了一下，少有的正经起来： “更大的问题是这样粗暴的处理方式，很容易激起工人们的反抗心理。 不要忘了，这些人都是厂里的八级工师傅，在车间里有着非常强大的号召力。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在厂里的土地就是一个庞大的数量。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些人如果联合起来抗议，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宋挂话音落下，周围就变得落针可闻，甚至听得仔细一点，还能听到两人的心跳声。 宋挂这一番话，对他们两人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原本以为杀鸡儆猴这个事情，只是没有办法实行下去，不然绝对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办法。 但现在宋挂这么一说，只能证明他们之前有多么无知，完全没有考虑过后果。 他们甚至不敢想象，如果梁文娟一意孤行，真的把某一个老师傅给开除了，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沉默片刻，梁文娟满是苦涩的说道： “宋同志，这个后果我们清楚了，之前是我们的想法有问题，没有把事情考虑全面。 不过宋同志既然问了杀鸡儆猴的事情，想来是你的办法和这个有关系。 我有点不是太理解，为什么明知道杀鸡儆猴不管用，还要用这个办法？”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只觉得喉咙里格外的干涩，每一句话都能让他感受到喉咙扯动。 但是她看向宋挂的目光是明亮的，自从她知道有宋挂这样一个人之后，他就坚定地认为宋挂可以解决他们食品厂夜校的问题。 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想尽办法找到宋领导，希望她能把宋挂接过来，指点指点他们。 为了这件事情，食品厂还给出了不少好处。 第426章 见张厂长 “是这样的，我不知道我的想法是不是和你们一样，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 对大部分的八级工师傅来说，一些对普通工人来说严重的处罚，对他们来说都是不痛不痒的。 让他们在乎的，更多的是一个面子。 倒不是他们的思想有问题，就是当久了八级工，自然而然会被车间里的其他工人尊重。 时间一久，就会对面子比较看重，特别是面对其他八级工的时候。 当然，换一种说话，其实还是不错的，就是这些老师傅都比较有荣誉感，想要做到最好。” 在宋挂循循善诱下，这番话显得格外有说服力。 不管是梁文娟还是廖主任，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他们回想了一下，这些八级工师傅，确实多多少少都有这样的情况。 对钱票基本不太在意，反而是在对错上争的面红耳赤的。 特别是在面对其他八级工的时候，就算是做错了，也基本没有人会承认错误。 “你说的没错，对他们来说，面子比大部分事情要重要，有时候为了面子，可以做出不少妥协。” 廖主任眼睛已经亮了起来，他大概猜到宋挂要说什么了。 如果是朝着这个方向来杀鸡儆猴的话，那操作的空间就非常大了。 不但不会影响到生产，还有可能让生产速度提高。 毕竟这些在夜校当老师的老师傅，都做过不地道的事情。 他们一旦抓一个典型出来，其他人都会担心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梁文娟同样想到了这一点，带这些惊叹的说道： “宋同志，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 要是我们早点认识，我们厂的夜校也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我之前就说过，你们能建立起夜校，绝对是凭着厉害的实力，而不是那些酸的人说的，考的全是运气。” 刚才那番话，宋挂不光给出了解决问题的思路，还证明了梁文娟的决定没错。 厂里的领导也不都是支持她邀请宋挂、李林两人过来的，她其实也顶着不小的压力。 但宋挂给出这个思路，就已经让她不再有压力了。 不管能不能解决好，至少解决方向是有了。 “其实就是走访的时候下过不少次车间，对车间工人的情况有些了解，没什么厉害不厉害的。 我们可以用的办法，其实也不止这一个，不过这个是最容易操作的。 梁主任之前说的没错，杀鸡儆猴的同时，我们还可以奖励一些人。 至于是一个还是三个，是给出全厂表扬，还是其他荣誉，那就是需要讨论决定的事情了。” 宋挂的解决方式说起来其实非常的简单，就是杀鸡儆猴和矛盾转移。 虽说办法老套，但是管用就行。 梁文娟点点头，有些急切的说道： “我现在就去和厂长说，今天下午就开个小会讨论，尽早把这事儿定下来。” 说完她就飞快的朝着厂部大楼跑，脸上还挂着止不住的笑容。 看着她的背影，廖主任带着些无奈的笑笑： “宋同志不要介意，梁主任就是这个性子，其实她这个人，就是轴了一点，办事情还是非常快的。 在梁主任没调过来之前，我们技术部想要材料都要拖很久，现在只要申请打了，三天内就可以到位。 厂里的其他生产材料也是，基本都能提前把材料运回来，不像是以前那样，经常要工人等材料。” “廖主任你对梁主任的评价挺高的，好像还知道我之前有些看法？” 宋挂饶有兴趣的听他说着这些事情，对于梁文娟有了更多的了解。 他现在倒是能明白，为什么廖主任会帮着梁文娟了，合着这就是技术部的财神，关系不好才不正常。 “大家都差不多，梁主任有时候的想法不是那么成熟，一开始都会有些误会。 其实她的问题我们厂里的领导都是知道的，不过她也就只有这些问题了，在工作上她是绝对可靠的同志。 只要是任务明确，就能很好很快的完成，是最让人放心的一环。 其实这次原本接手夜校的并不是梁主任，而是我们厂的另一个副厂长。 只是前段时间，这个副厂长出了一点问题，调去西北方的工厂了，梁主任才临时接了过来。” 廖主任不紧不慢的说着，眼中还带着些许苦涩。 要不是那个混蛋最先接手，夜校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宋挂对此倒是颇为惊讶，这些事情宋领导给的资料里可没有写。 这种事情宋领导肯定是不会瞒着他的，那就只可能是这件事情之前在厂里都算是秘密，知道的人就没几个。 在大家知道夜校领导的时候，就已经是梁文娟在管理了。 这种情况下，梁文娟居然一直没和他解释，这倒是…… “原来是这个样子，我就说梁主任风风火火的样子，要是看出来夜校有问题，早就想着解决了。 就算不能解决，也会先停了夜校，这种事情我觉得梁主任还是做的出来的。” 宋挂开了个小玩笑，随后重新把话头拉了回来： “我提的这个办法，找个人处理，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去还是要宣传科配合的。 让这些老师傅们的心提起来，让他们觉得随时可能还会批评下一个。 这种时间越长，他们的情绪就越紧张，觉得差不多了，就可以全厂通报表扬了。” “我明白了，宋同志你真的很厉害。” 廖主任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赞叹，还有这一抹心惊。 这位宋同志实在是有些可怕了，三言两语就给出了打破夜校这些老师傅们默契的办法。 而且他给出的这个办法，完全可以用在别的地方，真是把宣传玩出花来了。 还好这是自己的同志，这要是敌特，或者有什么坏心思，廖主任都不敢想会闹出多大的事情来。 “术业有专攻，我毕竟是搞宣传的，在这方面还是有些见解的。 就像是我看廖主任你一样，给我再多的时间见，我都不可能研究出钙奶饼干。” 宋挂眯眼笑着，带着几分洒脱。 这个办法给出去，他就很难和食品厂这些人成为朋友了。 不过他并不在乎，不能成为朋友，也能保持不错的关系。 梁文娟不说，至少廖主任很清楚，和他这样一个人保持联系是非常有必要的，谁都不知道食品厂之后还会不会有用到他的时候。 “哈哈哈哈，对，术业有专攻，宋同志我们接下来，是继续去其他车间看看，还是回我们技术部？” 廖主任愣了一下，接着便是爽朗的笑了起来。 他忽然觉得刚才自己有些过分，人家过来帮忙，帮着出主意，他还在这里腹诽起别人来了。 宋挂要只想走走过场，今天都不用过来，晚上过来看一下就行了。 不管食品厂的夜校怎么样，都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他们要去看这么多工厂的夜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再正常不过了，领导也不会为难他们。 但宋挂还是来了，而且还提前过来查看他们食品厂的情况。 这足以说明宋挂是个认真负责的人了，而且他还马上要解决他们食品厂夜校的问题了！ 想到这里，廖主任真诚的开口说道： “宋同志，对不起。” “啊？没事没事。” 宋挂被这突如其来到道歉弄的有些懵，习惯性的回了一句。 “这样，我们先去其他车间看过一眼，然后就回技术部等着。 梁主任去汇报之后，说不定你们厂长、书记会过来找我们，总不能让他们等我们。” 他知道今天想要看看食品厂是没机会了，不过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接触，不差这一次了，他倒也没什么遗憾。 廖主任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在宋挂说了之后，就带着他去了食品厂的面包车间。 车间里的香味依旧浓郁，但和宋挂以前闻到的面包香气还是有不小的区别，这股味道闻起来更多是的面团烤香后的甘甜香气，而不是那种带着几分油腻的味道。 这个面包车间，做的就是没有任何夹心的面包，流程比钙奶饼干车间要简单不少。 看着一个个面包被生产出来，宋挂脸上不知不觉的带上了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食物生产出来，他心中竟是生出了几分安宁。 十几分钟后，从面包车间出来，走回技术部的路上，宋挂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就在这种状态下，宋挂见到了食品厂的张厂长。 “你就是宋挂同志吧，很高兴见到你，之前去部里汇报的时候，我可是听说了不少关于宋同志的事迹啊。” 张厂长非常热情，看到宋挂的第一时间，就笑容面满的快步走了过来。 宋挂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都搞得有一些尴尬，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同样非常热情的和张厂长握了手： “张厂长，今天临时联系说要过来，给你们添麻烦了，抱歉抱歉。” “诶，都是为了更好的解决问题嘛，宋挂同志你就是太谦虚了。 之前我听文娟说了你提出的建议，我觉得这样解决是非常不错办法，只是有一些细节想要询问一下。 我们先进办公室聊，你在厂里走了这么久，先休息一下。” 张厂长说着，还给宋挂分了一根烟。 他的所作所为已经给予了宋挂最大的尊重，没有任何的怠慢。 要知道可是食品厂的厂长，哪怕是面对李怀德这个轧钢厂的厂长，也完全可以昂着头用鼻孔看人。 可这位张厂长，对宋挂完全没有任何厂长的架子，完全是按平等的态度和宋挂交流的。 这种态度让送宋挂非常舒服，同时对食品厂的领导班子更多了几分好感。 几人一起去了技术部主任办公室。 直到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宋挂在沙发上落座，张厂长才在他右手边坐下，轻声说道： “宋同志，我就不绕弯子了，直接说说现在的问题。 如果参考你的意见，对夜校这些老师进行处理，势必要对一部分不应该被表扬的人进行表扬。 虽说这只是权宜之计，可这也对我们这些厂领导的威信是一个打击。 工人们不会想要知道，我们有什么计划，他们只会知道这些人哪怕和厂里的命令对着干，厂里也拿他们没有办法，还是会表扬他们。” 张厂长眼中带着几分担忧，还带着几分希冀。 他知道这个问题有些强人所难，这本就是一个矛盾的事情，造成这个情况，问题全都出在他们身上。 宋挂给出的办法已经非常不错了，可他还是想问一问试试，看看宋挂能不能给他一个惊喜，或者说希望。 然而在他的目光下，宋挂却是缓缓的摇了摇头。 看到这一幕，张厂长有的只是苦笑，果然是他想的太简单了，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可能没代价的解决。 “张厂长，我想这件事情你应该是误会了。 用我们宣传科的角度来看，你说的这个情况，是完全不存在的。 工人们的想法，和我们这些搞行政搞宣传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一个突如其来的表扬，给的可不是什么荣誉，而是告诉了所有人，这些事情都是这个人在搞鬼。 到时候厂里会有不少骂战，工人们完全不会在意厂里做了什么，只想看这些八级工互相攻击。” 声浪越高的事情，久越容易失去理智，大众是非常容易被裹挟的。 张厂长问出这个问题，就说明他还是站在领导的视角上，完全没考虑过工人会怎么想。 这其实是这些工厂的领导身上普遍存在的问题，脱离一线太久，已经不知道工人们会想什么要什么了。 “嗯，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造成的影响，足以把厂里做的这些事情淹没？ 这会不会，出现恶性事件？” 张厂长还是非常冷静的，夜校事情要解决，可不能是以牺牲厂内安定来解决的。 如果事情真的像宋挂说的这样发展，是非常有可能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控的程度的。 “这就需要厂里的领导来把握时间了，只要不把事情压的太久，不让这些老师傅的神经绷的太紧，就基本不会出现恶性事件。 当然了，我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有些意外谁都没办法保证。” 第427章 来报道了 宋挂实话实说，并没有做出什么保证。 要是放在后世他还有可能会说打包票的话，可在这个时代，他是真不敢说。 这年头的武德实在是太过于充沛了，一言不合打起来下黑手的比比皆是。 会打起来的并不是这些老师傅，而是老师傅带着的那些徒弟，那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看到师傅和别人起口角，这些徒弟都会冲上去维护自己师傅，甚至把这当成在师傅面前表现的一次机会。 如果食品厂这些领导没有控制好时间，没有控制好给出的压力，让这些人神经绷得太紧，是有可能出现大规模斗殴的。 当然在宋挂看来，只是打一架算不上什么大事儿，哪怕伤了人，对食品厂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儿。 这种两个老师傅之间的恩怨，完全算不到食品厂头上。 “嗯，说的也是，哪有什么百分百的事情。” 张厂长点点头，心中却有些许遗憾。 他其实还是想要宋挂一个肯定的回答的，哪怕只是骗骗他让他安心。 也是他异想天开了，这种话宋挂他们这些搞宣传的可不会说，都知道说了除了给自找麻烦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宋同志，谢谢你给出的建议，我已经通知下去了，再有十几分钟就要开会讨论这件事情。 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来旁听一下，给一点实施上的建议。” “这就不必了，我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明天晚上，我和李林同志会一起过来的。” 宋挂直接拒绝，建议是他提出来的没错，可这是食品厂内部的事情，他跟着过去听，不管有没有作用，都会被人不待见。 别说和食品厂的领导建立起友好关系了，不被他们讨厌就不错了。 谁都不愿意被人看见差的一面，哪怕是帮助他的人。 “那明天晚饭我们厂里吃，我好好和你们介绍一下我们厂的情况。 明天夜校的情况，也要提前和你们说一声。” 张厂长顺势发出邀请，他就没想过宋挂会答应。 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不过就是表面上客气一下罢了。 又和几人寒暄了几句，宋挂就在众人的欢送下，离开了食品厂。 离开的时候，宋挂的车上还被挂了上了两叠十多个油纸包，装着的全是食品厂生产的产品。 其中不到一半，是廖主任给的，更多的都是张厂长特意让人送过来的。 要不说这么多人愿意来食品厂交流呢，这样的地方谁不想过来！ …… 回到轧钢厂的时候，宋挂手里的油纸包已经被收了进了空间。 没有选择去见李怀德，宋挂直接回了宣传科。 还没有走进宣传科办公室，宋挂就听到了办公室里的欢快的笑声。 听声音，有陈敏、有花姐的，还有早上去见过的郑燕燕的。 哪怕没仔细听她们在说些什么，宋挂便已经猜到了是什么情况。 走进办公室一看，果不其然，办公室里已经多了两张桌子，就放在他和李林的办公桌前面。 那几个声音他没有听错，还有一个没见过的长着娃娃脸的姑娘，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一颗小虎牙，以及和她可爱的面孔不匹配的那接近一米八，就比宋挂矮小半个的头的身高。 都不用问，宋挂就知道这姑娘是谁了。 怪不得大林会挨揍呢，部门里有这么个姑娘，只要脾气不坏，可不得全部门都护着么。 更别说后勤部里大多都是上了年纪四五十岁的同志，看叶童谣都像是看自家姑娘似的了。 “小宋回来了，好久不见了，你们这次出差怎么这么久？” 陈敏看见宋挂，给了郑燕燕、叶童谣两人一个眼神后，就熟络的打起了招呼。 “别提了，还是夜校那点事儿。陈姐你是不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忙多久都不好说。 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过上以前的日子，接下来就是到处跑了。 厂里的工作之前都是我们赵科安排，小柳她们几个播音员帮我们顶着，我哪怕是在厂里都得琢磨后面出差的事情。” 宋挂揉了揉眉心，脸上满是疲惫。 这些话他是说给陈敏听的，同样也是说给这两姑娘听的。 他不知道聂主任把这俩姑娘调过来的时候，和她们是怎么说的，必须先把他和大林情况先说清楚。 不然到时候她们两个总见不到他们两个算是半个师傅的人，心里生出怨怼，对谁都不好。 陈敏看他这副样子，皱着眉说道： “用哪儿有逮着人往死里用的，小宋你和大林要是累了，就和姐来说，姐帮你们找人说理去！” “其实也还好，就是忙了点，以后还要出差，在厂里的时间不多。 都是为了让各个厂的夜校蓬勃发展，早点走通这一条路。 我们厂里夜校开展之后，那些上课工人的进步，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都希望其他厂也能变成我们厂这样。 就是要辛苦两位新来都同志了，这段时间要帮我们处理厂内的工作。” 李林从几人背后挤了出来，带着憨厚的笑容说道。 刚才被这么多女同志围着，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一边回答一边往后靠，怕一不小心被误会成耍流氓。 早上刚被打过一顿，要是在宣传科里再挨上一顿揍，他以后真没脸在厂里到处跑了。 也就是宋挂来了之后，他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有宋挂在，就算是丢人也有人一起扛着，不会只有他一个人尴尬。 “大林说的没错，我们做的事情是我们愿意为之奋斗的事业。 我们这些没什么大本事的人，可能也就这一次，能帮到这么多人了。” 宋挂的语气并不严肃，甚至听上去还有几分轻佻的自嘲。 可他的话却是让在场这些人都肃然起敬，为了大家努力奋斗的人，都是值得尊重的。 “小宋哥，我不觉得辛苦的，能帮你们分担任务，是我们的荣幸。 等以后我老了，我也能和我的孩子，和我的老朋友说，我曾经帮小宋哥打过下手，让小宋哥为了大家奋斗的时候没有后顾之忧。” 郑燕燕依旧是那副小迷妹的模样，只不过这一次，大家看向她的目光只有赞叹，没有古怪。 是啊！ 能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来，本身就是一种幸运。 更不用说，还能成为宋挂和李林两人名义上的徒弟，至少能被厂里所有人，看成是两人手下的人。 如今轧钢厂里，谁不知道两人的名声，谁不知道两人的厉害。 甚至不少人都觉得，李怀德有时候可以得罪一下，但宋挂和李林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没看见之前宋挂骂傻柱那副对联，现在就在三食堂后厨挂着么。 虽说是刘岚找人重新写的，那也够让人说起傻柱就想起这副对联了。 惹谁都不能招惹这群笔杆子，更别说这两个笔杆子，还有极其出色的能力，一直在被各个地方借调了。 “我，我也是，我很开心能帮到大林哥的。” 叶童谣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她本身的性子其实挺大大咧咧的，这次真是意外。 任谁都不能在早上刚打了顶头上司的情况下，中午还能大大方方的和上司相处。 这乌龙实在是太大了，人家只是了观察一下她，就被她当流氓给打了。 光是想起来，她就想找条地缝钻下去，实在是太丢人太尴尬了。 要不是这个时候必须要表态，她是真不想面对李林。 第428章 小助手就位 “大林、宋挂，我知道你们工作很忙，但我还是希望，在你们有空的时候，能好好教一教燕燕和童谣。 她们都是很好的同志，有着不错的能力，以后会是你们不错的帮手。” 陈敏温柔的看着郑燕燕两人，在她们身上，她看到了希望和活力。 之前她就听说过两人，知道两人的工作能力都被夸奖过，不希望她们止步于此，才会有些不合时宜的说这些。 好在宋挂和李林都不是在乎这些事情的人，两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陈姐，你就放心吧，以后要一起工作，我们一定不会藏私的。” 大林大大咧咧的拍着胸口保证着，只是他的话，完全就是一句废话，或者说是一句场面话。 不藏私不代表着会教，宣传科的这些工作，可不是看看就能偷师的，里面的坑多着呢。 宋挂就更是直接了，甚至连委婉都没有： “陈姐，我知道她们都是好同志，可我们最近真没什么空。 其实是这样的，这段时间我们忙，她们可以先适应一下现在的工作。 等我们回来的时候，有空的时候，她们至少要可以独立完成我们在厂里的工作才行。 你也是知道的，其实我们宣传科的干事，在厂里这些事情，是最简单也是最基础的。 要是这些事情都做不好，那其他东西也没什么好教的了。” “小宋哥，我会努力的，你以后一定会教我的！” 就在陈敏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郑燕燕已经斗志昂扬的大声对宋挂表示了决心。 她知道陈敏是为了她们两个好，但她不需要这些话的帮忙。 至始至终她都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努力的所有工作都完成，宋挂就能看见她的努力，她的能力。 同样她坚定的相信着，只要她的努力被宋挂看见，宋挂就不会不管她。 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她始终坚定的相信着宋挂，甚至比宋挂自己还要相信。 看着她这副活力满满的样子，宋挂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 “那我也给你一个保证，只要你在我们空下来的时候，达到我的预期，以后能带着你的时候我都会带上你。 至于你能跟着我们学到多少，那就要看你自己了。” 宋挂这句话，是对郑燕燕最好的回应，也是让宣传科其他人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要是早知道，能被宋挂带着，他们早就和宋挂表态了。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叶童谣的头都不低着了，满是震惊和惊讶的看着郑燕燕，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她说出这些话一点都不怕尴尬。 要是刚才的表态过后，宋挂没有回应，或者回应的不咸不淡，都不知道得被他们宣传科的人笑多久。 “小叶，你就不用表态了，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我不像小宋哥那么好说话，目前我们还是从你能正常和我交流开始吧。 之前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完全可以不往心里去。 或许，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我叫李林，你可以喊我大林，非常高兴认识你叶童谣同志。” 李林嘴上说着不好说话，其实每一字每一句都在照顾人家。 这已经是他想到的，能解除两人误会的最好的话了。 虽说初次见面有些儿尴尬，但他依旧非常看好叶童谣这姑娘。 “你好，大林哥，我叫叶童谣，树叶的叶，童谣的童谣。 非常高兴能帮到你，我以后会努力的。” 接收到李林的善意，叶童谣心中的尴尬消去不少，大大方方的伸出了手。 李林见状伸手虚握了一下，迅速分开。 陈敏见到四人和谐相处的这一幕，冲花姐使了个眼色，悄悄的离开了宣传科。 是聂主任找到她，让她带两人过来报到的。 不然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看到现在这一幕，陈敏大概知道了，聂主任找她是为什么。 总要有一个人，给他们四个人一个开头的话头，而她就是起到这个作用的。 其中有没有让她调解可能出现的误会的意思，那就不得而知了。 宋挂和李林注意到陈敏和花姐走了，并没有说出来，而是依旧和两个姑娘聊着。 “郑燕燕，我们的工作其实是非常简单的。 写写宣传稿，去车间里转转，看看有没有值得被宣传的事迹。 再有就是定时更换厂里的板报，这一块儿不用你们自己想，最近跟换的都是野菜的知识，都是已经整理好的。” 宋挂这边话还没说完呢，李林就靠过来了。 “小叶，你也好好听听，我和小宋哥的工作内容是一样的。 你们以后工作的时候，多多互相帮助，知道吗？” 李林笑眯眯的说着，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调侃。 他和宋挂两个关系有多好，厂里的人都是知道的，他相信眼前这两位也是知道的。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要提醒这一句。 他可不希望，两个人在工作上吵起来，那样就太丢他和宋挂的脸了。 第429章 决心 宋挂交代了一下要负责哪些工作，看着两人有些懵懂的样子笑了笑。 “工作上的这些事情，光是说的话也不怎么能说清楚。 接下来的工作都会由赵科给你们安排，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们可以直接去找赵科。 那要是有什么问题，现在就可以问了，明天我们应该不会在厂里，就算在厂里也不会有太多时间。” 宋挂的想法非常简单，那就是把轧钢厂里面的事情全部交给赵科长。 反正他们宣传科最近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行动，组织上也没有什么紧急的宣传任务。 就让赵科把她们两人当做新人培养就可以了，他们宣传科也已经很久没有来新人了，相信大家会很愿意带的。 “那个，小宋哥，我可以喊你师傅吗？” 郑燕燕有些扭捏的看着宋挂，似乎期待着一个答案。 只不过这个答案到底是什么，只有郑燕燕自己清楚。 反正站在一旁的李林已经露出了姨母笑，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就看宋挂给不给机会了，要是给机会的话…… 宋挂可不清楚李了在想些什么，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 “都是自己的同志，我也没有教你什么，你喊我师傅不太合适。 你就继续喊我小宋哥吧，该教你的东西，有时间我都会教。 你学会了之后再选择喊我师傅，还是喊我小宋哥，都随你。” 在他看来这个年纪收徒怎么都不合适，再说了他目前来讲也教不了什么，至少他还没有做好当师傅的准备。 这种没有名头，只是朋友之间相互交流的状态，让他感觉最舒服。 至少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会来催他。 别人也没有理由指责他不教郑燕燕东西，最多只会觉得郑燕燕跟错了人，这对他来说完全无所谓，他从来没想过要带徒弟，至少目前来说是这样的。 当然了，如果以后合适，他同样是不介意收徒的。 “好，好的小宋哥，那我以后就这样叫你了。” 郑燕燕看着非常激动，就仿佛她本来就期待着这样一个回答一样。 李林在一旁依旧是一脸的姨母笑，只是这个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一些。 他这副样子被叶童谣看在眼里，只觉得特别的无语。 厂里都在传这两位非常的八卦，现在看来厂里的人说的没错，甚至还稍稍的美化了一下，他们哪里是非常喜欢八卦，连身边人的八卦都不放过好吗！ 叶童谣一直以为这种事情只有她们女生有兴趣看，有兴趣打听来着，没想到真的有男的喜欢听这些家长里短的八卦。 “大林哥，那我……” 她看明白了郑燕燕的心思，但没明白宋挂的回答是什么意思。 至少在她看来，宋挂回答的非常正常，并没有其他意思。 问题是现在到她这里出现问题了，要是郑燕燕不是宋挂的徒弟了，那她怎么办，也不当李林的徒弟吗？ 宋挂还是单身，李林可不是单身了，如果她和郑燕燕一样身份，等宋挂和郑燕燕成了，她都不敢想到时候有多少的流言蜚语。 一时间叶童谣的思绪纷飞，只觉得一切都在往她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还喊我大林哥呢，喊我师傅。 我和小宋哥可不一样，他不先教会了别人，不想被人喊师傅，我可不一样。 我还是非常传统的，徒弟该怎么样怎么样，喊我大林哥我可不答应啊。” 叶童谣担心的事情，李林早就考虑到了。 从一开始他就决定了，让叶童谣当他的徒弟，至于能学到多少，那就是叶童谣自己的事情了。 听到这个回答，叶童谣松了一口气，活力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上： “好的，师傅。” 这一声师傅喊的格外真挚，让宋挂和郑燕燕都转头看了过去。 被三人这么看着，叶童谣已经不觉得尴尬了，反而回给了几人一个灿烂的笑容。 “行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宋挂是想快点回答完，然后和李林商量一下明天去食品厂的事情。 今天食品厂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必须要仔仔细细交代才行。 “小宋哥，我还有一个问题。不在厂里的时候，有人来问我们，你们的去向，我们该怎么回答？” 郑燕燕脆生生的问道，眼中却带着几分认真。 既然小宋哥刚才说了，他们需要经常出差，可能会很长时间不在厂里面。 那么她们两个就必须面对这个问题，以小宋哥和大林哥两人，如今在厂里的名声和地位，过来找他们两个的人肯定不会少。 之前他们没有遇见过，是因为他们一直不在厂里，别人想过来找都不一定遇的好时间。 但现在不一样了，不管宋挂和李林承不承认她们两个是徒弟，她们两个多多少少都会被人当成宋挂、李林两人在厂里的代表。 怕遇上那些和她们讲道理的，就怕那些和她们胡搅蛮缠的。 那些胡搅蛮缠的人，一旦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必然会在厂里搞风搞雨，说一些不利于宋挂他们的话，这是郑燕燕不愿意看到的。 她们过来本就是为了帮两人解决厂里的一干事务，而不是给两人带来新的麻烦。 “如果有人问起来的话，你们就直接和他们说，我们参加的是保密项目，不能随意打听。 要是那些人非要逼着你们说，或者继续旁敲侧击，你们就把人直接带去赵科那里，或者直接带去厂长办公室都行。” 宋挂原本没想着跟后面那句，但想到之前四合院里发生的那么多事情，还是加了上去。 有些事情不得不防，有时候生活真的狗血至极。 “对，你们就这么回答他们就好了。 找我们有事正事儿的，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就算过来找我们的时候，发现我们不在，也只会问你们，我们什么时候回来，不会瞎打听。 非要对你们胡搅蛮缠的人，找上我们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情，能打发就打发，不能打发的直接交给领导，比什么都强。 指不定啊，你们两个还能从里面抓一两个敌特出来的。” 李林靠在桌子边上打趣儿着，希望两人能放松一些。 只是在他看来是打趣的话，在两人眼里却是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李林终究是低估了他们两个目前的影响力，没有想过他们现在的情况足够被敌特盯上。 直到看见郑燕燕和叶童瑶两人脸色不对，才收起了笑容： “还是我说的什么事情有问题吗，不会真的在担心有敌特过来找你们吧？” “你们要考虑清楚，大林说的不是没有可能。 相信你们听说过不少做出优异成绩，然后被敌特盯上杀害的事情。 我们现在做的事情，能获取到的成果，并不比他们小。 或许我们的人身安全，有人会暗中保护，但你们是真的没有人来保护的。” 宋挂并没有给李林解围，而是对两人说明了跟着他们做事的危险。 这些危险是客观存在的，但是会随着他们的进度加快，危险会越来越小。 一旦小规模铺开，让一部分人夜校运行不出问题，就等于有了不少成熟的模板，可以应对大部分工厂的情况。 那时候再来针对他，只会得不偿失。 他这边话音还没有落下，郑燕燕就掷地有声的说道： “不管有什么危险，我都不会离开的。 为了理想事业奋斗，哪怕只是当一颗螺丝钉，我也会义无反顾，绝不退缩。” 那目光灼灼，一脸坚定的模样，任谁都不会怀疑她的决心。 原本的郑燕燕并没有那么勇敢，但宋挂这个偶像，让她有这份勇气。 她想要和偶像一起努力，她想要成为能和偶像并肩作战的战友，而进入宣传科，成为宋挂的助手，就是她实现目标的第一步。 至于她对宋挂是崇拜还是喜欢，之前她可以坚定的说道是崇拜，但真的和宋挂接触过后，她已经说不出来了。 从宋挂身上，她感受到了尊重，一种理所当然的尊重。 同时宋挂还给了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就是那种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坚信他能处理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宋挂一直都散发着的，在他身边就会觉得安心。 “保卫科会保护好我们的。” 叶童谣没有说什么感想，只是用最简单最直接的话说出来了她的坚定。 就算有敌特，也不会为了她一个宣传科的新人暴露自己。 如果真有敌特为了她跳出来，那死也就死了，换一个敌特不亏！ “对，保卫科的同志会保护好我们的，你们都很好，小宋哥……” 李林笑的眼睛都不见了，对两人的评价又上了几分。 这个乌龙闹的好啊，要是不闹这个乌龙，他还不知道这两个姑娘有这么坚定的决心呢。 宋挂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摇了摇头，大林还是这个性子，总想对人好点。 看着两人不明所以的样子，宋挂拍了拍手笑着说道： “好了，既然你们有这么坚定的决心，那就先看看我们现在的工作吧。 至于今天要做的事情就先放一放，一会儿我们一起解决。” 郑燕燕、叶童谣两人闻言，眼睛一下就亮了。 她们原本还以为，接触到夜校的事情，至少得等半年。 没想到这阴差阳错的，居然让她们现在就接触到了夜校。 “谢谢小宋哥。” 郑燕燕甜腻腻的感谢了一句，俏皮的样子显示着她就是故意的。 在场三人听到这个声音，全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个个的都搓着胳膊。 “燕燕，你干嘛呀，来这么一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叶童谣搓着胳膊，没好气的说道，眼中却是没有任何责怪和不适。 “嘿嘿。” 郑燕燕摸了摸鼻子，脸上满是做了坏事得逞后的开心。 “哈哈哈哈，好了，都不要闹了。 从现在起，就开始工作了。 你们仔细听，等我们聊完后，你们都说说经看对食品厂的看法。。” 宋挂拍了拍手，阻止了两人继续打闹，这才坐到了李林身边： “这次去食品厂走访，不少问题已经让他们在改了。 大林你可以松一口气了，至少目前看来，食品厂并没有拿我们当挡箭牌的打算。 他们是在夜校的发展过程中，出现了不可控的问题。 不知道是哪个带的头，把夜校里老师的七八级工都纠集在了一起，想要他们自己来决定上课的内容。” “啊？！”李林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实在是宋挂说着的这情况太过离谱了一些：“他们这么做有什么好处阿，让厂里领导看他们不爽，让厂里领导想办法对他们动手？” 李林实在是不懂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只想带徒弟，不愿意当老师，那就别去夜校啊！ 去夜校当了老师，还想着用自己那一套，这不是给大家找不自在么。 “很简单，他们不想让夜校办下去，想让厂里只有师傅带徒弟这种模式。 这种模式存在了太久太久，师傅在其中获得的好处，大家都是知道的。 这些人抵制夜校，其实也能想到，只是这其中，一定有一个带头的，这个带头的到底是什么心思就不知道了。 这事儿我们不去考虑，这是他们厂领导该考虑的。 我们要考虑的是，夜校老师该怎么补充。” 虽说张厂长已经打算用他的办法了，但秋后算账几乎是可以肯定的。 这次整个夜校几乎所有老师都有事问题，要是都处理了，哪怕只是处理一半，找老师也够呛能找到了。 “其实，有一件事情我早就想说了。” 李林听完他描述的情况，手指不自觉的在桌子上敲击着： “目前夜校里上学的，都是实习工、一级工、二级工这些工人。 要教这些人，根本用不着七级工、八级工，只要五级工、六级工，就可以给他们上课了。 甚至说，厉害一点的四级工，都可以胜任夜校老师的工作。 小宋哥你想想，要是按照我说的来找老师，这次食品厂就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种看清了？” 第430章 新的可能 李林说的这些是宋挂从未设想过的，不过仔细想想，发现他说的确实没问题。 让五级工、六级工来当老师，的确可以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 宋挂的手指有节奏的在桌子上敲击着，仔细思考着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只从夜校的角度来看，这个办法的确是有效的，不浪费资源，能给更多人机会，也不会造成食品厂这种局面。 但真的实行起来，其实是存在不少问题的。 “大林，你这个建议不错，不过目前还没有办法实施。 不提其他厂的，就说我们轧钢厂的夜校吧。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夜校为什么刚开始招的老师是那些七八级的老师傅？” “就是觉得他们技术好，再就是给他们一个表现的机会，其他的应该没有了吧。” 李林摸了摸后脑勺，他没有想到太多其他的东西。 夜校老师这个事情，他觉得最重要的就是能力上的问题，至于其他的对夜校来说几乎都是可有可无的事情。 宋挂干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错了，其实最重要的并不是他们的技术，而是他们这些七八级工的号召力。 如果没有，他们这些七八级工在夜校里镇着，夜校会少非常多的学生。 所有的实习生都是有师傅带的，最低也是五六级工。 夜校里是五六级工，自己的师傅也是五六级工，为什么还要去夜校读书呢？ 去了之后学到什么不一定，但要是有其他师兄弟没有去，他们会被自己师傅穿小鞋，就是一定的。 他只是说自己师傅，只是五六级工的情况下，要是这些人的师傅是七级工八级工呢？ 如果换成是你们在这种情况下，你们会去夜校学习吗？” 宋挂解释的可以说是非常直白了，平常只有他和李林的时候，他根本不会说那么多。 毕竟认识的时间这么久了，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楚想法，根本没必要说这么多。 谁让他们现在还带着两个小徒弟呢，还是没有任何基础的小徒弟。 所以说现在他们不可能参与到夜校的事情里来，但以后谁知道呢，夜校的事情终究不是他们两个可以跑的过来的。 以后肯定会有其他人加入出差的行列，不是他们培养出来的人，就是其他厂的夜校领导。 提前培养起来，终归是一件好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郑燕燕仔细思考了一下，用力的摇了摇头： “如果换成是我的话，我肯定不会去夜校的。 至少一开始不会去，之后看情况，如果好的话可能会报名。” 叶童谣思考的时间则是要长上不少，让等着她开口的李林都想提醒她说话了，这才开口： “如果我是五六级工的徒弟的话，我的回答会和燕燕不一样。 我知道不少车间里的情况，至少在我们厂里师傅都是藏拙的，很多东西并不会教。 既然在师父这里很多东西是学不到，那还不如去夜校里听听，说不定就能解决心里一直没办法解决的问题。 要是我是七级工、八级工的徒弟，我的做法会和燕燕一样，看夜校一眼的心思都不会有。 不就已经是七八级工了，干嘛还要去听五六级工的课，说不定自己的师兄师姐都已经是五六级工了。 不管师傅教了多少，不管我是学徒工还是一级工，都不会影响我对五六级工的看法。” 听了她的回答，李林先是惊讶，接着便是欣赏。 这小姑娘厉害啊，几乎和他想的一样。 这还是她刚刚接触到夜校的事情，要是培养的好，以后能超过他也说不定。 “不错，童谣你的想法和车间里大部分工人应该差不太多。 小宋哥，我的看法和童谣一样，就是其实还是有一部分一二级工，选择不去夜校，其实是拉不下脸。 七级工八级工在车间里，都是大家要尊重的角色，就连车间主任都要给几分薄面。 可五六级工不一样，他们在车间里算是说的上话，但也就是普通工人的水平。 只要不和那些一二级工在一组，在车间里和这些一二级工的话语权是一样的，很难说有谁会尊重谁这样，都是最普通不过的相处。 有些五六级工还和学徒工、一二级工是朋友，说不定还会出现夜校的老师是自己朋友的事情。 就算是为了脸面，都不会去报名。 是我想的太简单了，确实是只有七八级工人才能当夜校的老师。” 李林直接承认刚才的提议有问题，脸上却没有半分失落。 解决问题就是这样的，提出建议、思考可行性、确定解决办法，在思考可行性的时候，就是会去掉很多听着不错，但实行起来有问题的建议。 “没错，你们说的都对，工人们的反应基本上就是这样。 但大林有一点你说的不对，你这个办法还是不错的，只是不能用在夜校刚刚开始的时候。 等我们的夜校再运行一年，就可以让五六级工，来夜校里当老师教这些学徒工、一级工了。 夜校以后肯定是要细分的，不然把大家都丢在一个教室里面，大家的进度实在差的太多了。 之前我们是试运行，要人没人，要资源没资源，只有领导的支持。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夜校这条路至少在我们厂里算是走通了，资源方面不说多富裕至少不会紧缺。 老师这件事情上，我之前就有想过解决办法，只是一直没往这方面想，走进了死胡同。 我甚至想过要不要放宽我们选老师的标准，再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行，就暂时把这些想法搁置了起来。” 宋挂给予了李林最大的肯定，虽说李林的这个建议没有办法解决，目前其他厂子可能出现的和食品厂一样的情况，但却给夜校后续发展，提出了一个新的思路。 李林闻言有些憨憨的摸了摸后脑勺，只觉得这是宋挂帮他在徒弟面前留面子。 宋挂看他这副模样，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也没有解释，而是继续讨论起了怎么预防食品厂夜校这种情况的发生。 之后的讨论基本都是宋挂和李林在说，郑燕燕和叶童谣在一边听。 两个姑娘听着他们的讨论，越听越觉得他们厉害。 叶童谣更是彻底转变了她对李林的看法，清晰的明白了李林是有大本事的人，能成为他的徒弟，绝对是她的荣幸。 第431章 吃饭 下午的时间就在讨论中匆匆而过，最后半小时，宋挂和李林才各自教了她们宣传科最基本的工作。 对于轧钢厂里的工作，他们两个家伙就没打算自己教。 人是李怀德和聂主任帮忙找的，教人的事情自然是落到了赵科长头上。 他们两个在外面帮着他们耍政绩，他们在后方总要做点事情吧。 都帮赵科往上走走了，宋挂和李林两个，做这种事情毫无心理负担。 送走了两个小徒弟后，宣传科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小宋哥，怎么说？现在是去食品厂，还是去找宋领导？” “去找宋领导吧，食品厂哪里不急，总要让他们自己纠正一下看看。 这么多厂子办了夜校，肯定不止食品厂有这种情况的，我得看看这办法的效果怎么样。” 宋挂笑眯眯的，依旧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 他不是想拿食品厂做实验，而是食品厂要解决问题，就必须行动起来。 并且食品厂有着十足的能力，如果办法出现问题，完全可以及时补救，要是不记录下来当之后教学的范例，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决定了去哪里，两人就直接出发了，手里还拿着食品厂夜校的资料。 到宋领导家的时候，宋领导刚好准备吃饭。 领导夫人看见两人，非常热情的招呼两人坐下一起吃，甚至没给两人拒绝的机会。 两人刚坐下，宋领导就大笑着说道： “哈哈哈，今天你们两个臭小子有口福了，这些都是我夫人做的，平时她可不下厨。” 只是他的笑容中，多少带着些心虚和不自然。 宋挂和李林两人的笑容就更是勉强了，决定下次绝不在这个时间过来。 桌上放着三菜一汤，炒土豆丝、醋溜白菜、炒鸡蛋以及白菜豆腐汤，菜的卖相还不错，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只是这土豆丝和白菜，明显没有炒熟，看上去就好像是还没有断生的样子，炒鸡蛋也有些嫩但至少是成型了的，也就是豆腐汤看上去还算正常，问题是所有的菜里面，都有红彤彤的辣椒。 想到之前宋领导都是厨子做菜，他们两人就更加怀疑这菜能不能入口了。 想是这么想，做又是另一种做法了。 宋挂率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豆腐放进嘴里。 没有多余的味道，就是豆腐加上一点点简单的咸味，还有点白菜的鲜甜，比他预想的味道要好上太多，绝对算得上是家常水准了。 “好吃，我好久没吃豆腐了，这两天总想着买块豆腐回去来着。” 宋挂笑着夸了一句，非常的简单，没有任何的夸张。 在一旁期待着两人评价的领导夫人，一下就笑的眯起了眼睛。 宋领导则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伸出勺子舀了一勺，直到豆腐进嘴，才笑了起来。 李林看见两人吃过豆腐后是这副表情，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拿起勺子就准备吃一口豆腐。 就在这时候，领导夫人给李林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和蔼的说道： “别光吃豆腐，其他的也吃，今天菜做的多，不够里面还有。” 今天做的这些菜，她自己都是尝过的，味道虽说比不上家里的厨子，但还算是不错的。 李林愣了一下，还是非常熟练的把土豆丝塞进了嘴里。 只是片刻，他的脸就变得通红，拿起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到他手边的水一饮而尽。 实话实说，一开始的时候，味道还是不错的，咸淡正合适，看上去有些生，但吃起来口感刚刚好。 但问题是，这辣椒辣的，简直难以想象，哪怕是喝了水也感觉没有任何缓解，感觉嘴巴都要肿起来了。 “再喝杯水，不能吃辣就多喝点豆腐汤。” 宋领导又给他倒了一杯水，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他就是怕这个，只有在他和夫人两个人吃饭的时候，才会做这么辣的菜。 刚才招呼两人坐下的时候，他就在担心两人吃不了辣。 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正确的，李林是真的一点辣都吃不了。 李林这时候已经顾不上客套了，再一次灌了一杯水下肚后，才稍稍的缓过来了一些。 只不过他并没有去吃豆腐，而是再次把目光放在了土豆丝上。 看向土豆丝的时候，眼中多了几分好奇。 “领导，这辣椒也太厉害了，不是我们这里种出来的吧。 我也吃过辣椒炒的菜，味道是很香，但没有这么辣的。” 听到李林这么说，宋挂也是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到了嘴里。 和李林不同，宋挂觉得这个辣度还是可以接受的，而且味道还比豆腐汤要好的多。。 不过就和李林说的一样，这辣椒确实是要比这里的辣很多，也怪不得李林刚才会那么狼狈。 看到宋挂安然无事，大领导眼睛瞬间就亮了： “怎么样，很香吧，这是我老家的叔叔寄给我的，是我们那里产的。 就是为了这些辣椒，才有的今天这些菜。” “香，味道和这边的辣椒还不太一样。” 宋挂咂吧了一下嘴，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听到他这么说，宋领导的眼睛更亮了。 这是真知道辣椒好在哪里，在这四九城里，这么能吃辣的，他这些年还真没遇上几个说的来的。 “小宋你要是喜欢，以后多来我这里坐坐，辣椒不会少了你的。” “领导，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你知道我这个人的，你说了我是真会当真的。”= 宋挂嬉笑着的同时，还把自己的水递给了李林。 李林实在是被辣惨了，刚缓过来一些，要是不喝水，辣味再反上来，怕是真要撑不住，又要丢脸。 “就应该当真，我和你说了很多次了，有事没事多来我这里坐坐。” 宋领导眯眼笑着，颇有深意的说道。 第432章 教室到手 “哈哈哈哈，领导，我们最近来的可不少，有点时间尽往你这儿跑了。” 这就是实话，最近这段时间，宋挂和李林一直在忙夜校的事情，出了什么事情都要往宋领导这边跑。 再这么下去，估计老领导那边都得犯嘀咕了。 “我知道你们最近辛苦，再坚持坚持。 各个厂的夜校刚刚起步，能到处帮忙指正的，目前只有你和大林。 就是我这个当领导的，在夜校上也到不了能指点的程度。 再过上几个月，就可以看到哪些夜校发展的好，可以跟着你们去外面跑了。 要是有人能用，也不会让你们这么辛苦了。” 宋领导带着些歉意的对两人说道，眼中还有几分对两人的看重。 虽说这表情大概率是装出来的，还是让李林非常受用。 至于宋挂，他其实没什么感觉。 不管是宋领导还是老领导，在他眼里都差不多。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往上爬，而是在这个时代好好生活下去，并且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帮助到更多人。 要不是宋领导的命令和他的目标相同，他是不可能这么尽心尽力的，而他也不需要宋领导劝慰和夸奖。 如果这些话是老领导说的，他可能会更开心一点。 毕竟之后的十几年里，老领导才是他能当做后盾的人。 宋挂非常清楚，不管宋领导怎么看重他，这十几年他只能和李怀德站在同一边，这是最容易也是最安稳的做法，并且同样也是更能有作为的做法。 “领导，我们这次过来，是要和你反映一下食品厂夜校出现的情况。” 宋挂没有接宋领导的话，而是顺势把话头转到了工作上。 看见宋领导放下筷子后，宋挂不紧不慢的把食品厂夜校的情况说了一遍，同时也说了食品厂副厂长的事情。 “领导，食品厂的事情，明天应该就可以有一个结果了，后续的应该还要等上十天半个月的。 我的意思是，是不是由您这里出面，先去其他厂看看情况，把有这种情况的厂子，先罗列一下。” “我没有想到，只是一个夜校，会出现这种问题。 对于工人的思想教育，还是不够重视啊。” 宋领导脸色有些难看，他想过厂领导、某些二代想要摘桃子，也想过因为厂领导因为能力不足造成不好处理的问题，但没有想过，工人这边会出问题。 夜校的出现，不管是对老师傅还是低级工，都是一件好事，只要正常运行起来，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可偏偏是最能受益的人，最先跳出来闹事，真是人心难测。 “思想教育确实是要跟上，不管是对厂领导的，还是对工人的。 不管是这次夜校去走访的几个工厂，还是之前我们报道去的几个工厂，都可以看出来思想教育的不足，以及对法律的不了解。 哪怕是厂领导、保卫科的人，都有不少法盲的存在，不知道他们做的事情是违法犯罪，而觉得理所当然。 不过这个事情需要时间慢慢普及，我们最重要的，还是把问题扼杀在摇篮里。” 宋挂没有跟着宋领导的思路走，今天过来就是想让宋领导出面，把其他有类似问题的夜校派人处理的。 这种有着相同的夜校都要他们去跑的话，不知道要跑到猴年马月去了。 宋领导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摇头苦笑。 之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这臭小子这么轴呢。 真不知道他这样的性格，是怎么走到李怀德那一边的。 如此想着，他忽然就想到了杨树茂当时的所作所为，脸差点没直接黑下来。 下定主意在宋挂和李林走了之后，就打电话去好好问问杨树茂最近的情况，让老单对他一定要好！好！照！顾！ “食品厂出现的这种情况，我会让人去其他工厂核实的。 如果有类似的情况存在，会先搁置起来，也不会交到你们手里。 等食品厂这边出结果了，再看情况让他们处理。” 宋领导还是比较乐观的，觉得食品厂的这种情况只是特例，因为食品厂的福利比其他厂好不少，才出现的这个问题。 其他工厂就算有这种问题，也不会像食品厂这么夸张。 宋挂见他这轻松的样子，就知道宋领导想的太简单了。 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只要调查结果出来，宋领导就会知道，这种情况在其他厂里出现，会是有多严重的后果。 食品厂是特例没错，但却是一个正向的特例，因为食品厂的特殊性，才没让夜校的问题，看上去特别恶劣！ “领导，明天我们去食品厂最多就是转一圈，应该不会有什么其他情况的。 食品厂主管夜校的这几位都不错，出现这种问题也只是因为经验不足，以及临时接手。 只要度过这段时间，食品厂的夜校会快速发展的。” 宋挂说完眼巴巴的看着宋领导，那眼里的希望已经快溢出来了。 之前那些李林插不上嘴，但这时候李林就有话说了： “领导，我听小宋哥说，食品厂的夜校都有自己的教室了，教室外面还有专用的车棚。 我们厂的夜校，只能在食堂里开展，有时候工人饭还没吃完，就要端着饭盒走，给夜校让位置。” 宋领导哪里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主意，差点就被两人给气笑了。 合着兜了这么大一圈，是来找他要教室来了。 “给你们建教室我可以批，但地方要你们自己去商量。 商量好了让李怀德打个申请上来，没问题我就给批了。” 宋领导没有在这上面卡他们，两人又不是在给自己要好处，而是在为厂里的工人争取更好的学习环境。 他们做出来的成绩，足够他们提出这个要求了。 并且轧钢厂的夜校，还是四九城这些夜校榜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组织一下，让其他厂去轧钢厂参观夜校进行学习。 这种情况，让轧钢厂夜校一直借用食堂场地，确实是不太合适了。 不管从哪个方面看，宋领导都没有理由拒绝他们两个的要求。 见到宋领导答应，宋挂和李林两人都露出了笑容。 汇报完工作，争取到了教室，宋挂和李林之后都是宋领导问什么他们说什么，看上去格外听话。 他们这副样子，让宋领导哭笑不得，后面说的都是一些生活上的问题，没有再说正事儿。 第433章 失去理智的傻柱 回四合院的路上，李林一直叨叨个不停。 “小松哥，你是怎么想到的，问宋领导要教室。 实在是太绝了，我看宋领导那时候都快要骂娘了。” “胡扯，宋领导那时候可开心了，就是眉头有些痒，在我们面前又不好去挠，才时不时的皱个眉头。 要是领导不愿意，我们还能逼着他答应啊。” 宋挂的自行车骑的左摇右晃，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偏偏还能跟上李林的速度。 虽说太阳已经落山了，但天色并没有完全暗下来，这样的天色，看着周围的青砖绿瓦，别有一番滋味。 宋挂的心情格外的不错，也不知道是因为解决了教室的问题，还是把食品厂的问题丢给了宋领导。 今天真是好事不断，不光有了帮着解决工作的新人，还丢出去了不少工作，一天要是能这样结束，或者再来一顿夜宵，简直就是完美。 可好像老天并不愿意让宋挂就这么开开心心的过完这一天，刚从转角出来，还没有回到四合院，就见到傻柱铁青着一张脸，站在四合院的大门口。 宋挂挑了挑眉毛，几乎本能的觉得这家伙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果不其然，他们刚从车上下来，何雨柱就挡在了他们面前。 “宋挂，雨水走了你知不知道？” 何雨柱脸色铁青，声音低沉，仿佛下一刻就会爆发。 宋挂点点头，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 “知道啊，雨水搬出去的时候我还和他碰上了。 是你主动和她换的院子吗，房子都没了不搬出去睡树上啊？” 看何雨柱这样子就知道，何雨水估计是已经去南边了，至于分配到什么工作，那就不好说了。 但可以确定的是何雨水既然会去南边，肯定是和老师说好了，有着一定的安排，估计当个工人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说何雨水受到了波及，存在成分造假的情况。 但这年头这些事情只要不是一直被人盯着，远走他乡还是可以有一些办法，抹掉这些不好的经历的。 所以雨水这样的情况，基本不会有人去赶尽杀绝。 当然也不是绝对不会出问题，如果被有心人盯上调查出来一些什么，被人举报出来的，这边想着顺手帮一把的人，也不会帮着何雨水隐瞒。 不过宋挂相信这些事情，何雨柱肯定想都没想过，要不然就不会是现在这副德性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宋挂你不要给我装傻。” 何雨柱咬着牙，一双手紧紧的攥着。 要不是打不过宋挂，他早就一拳头打上去了。 “你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有些毛病的。” 宋挂把自行车交给李林，示意他先进院子。 何雨柱见状，并没有上去阻拦，依旧直勾勾的盯着宋挂： “雨水走了，去南方了，宋挂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原本这事儿他是不会找上宋挂的，但刚才贾张氏说雨水走之前，和宋挂见过几次。 还说之前不在院子里的时候，也是南易、宋挂两个人和雨水走的最近，说不定没和他这个当哥的说，早就和宋挂、南易两个人说过了。 以何雨柱对妹妹的了解，哪怕是诉苦，也不会去找认识没几天的南易，去南边这种大事上，就更加不会去找南易说了。 但他同样不认为，雨水可以自己做出这么大的决定。 于是在他心里答案就只剩下了一个，那就是去南边的主意是宋挂给她出的。 甚至为了可以顺利的南下，还一直瞒着他这个当哥哥的，离开之前也不愿意见他这个哥哥一面。 此时的何雨柱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非常需要一个，能被他当做借口的人，哪怕这个人他打不过。 “何雨柱，你特么的就是个混蛋。 雨水为什么去南方，雨水去了南边哪里，雨水留在四九城以后的日子怎么过，这些你有没有想过。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雨水走了的，也不想知道你现在找我到底是想干什么？” 说话间，宋挂已经一拳头砸在了何雨柱的脸上，在他倒下去的同时，抓住他的衣领，腿下一扫，硬生生的把他给拎了起来。 左手一个下劈砸在何雨柱的肚子上，硬生生的把他砸在了地上。 “呸，我不想动手，偏偏有人把脸往我手上凑。 何雨柱你说你凭什么当哥，你去外面看看，有谁是你这么当大哥的？” 宋挂一只脚踩在何雨柱的胸上，俯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脸，眼神中是满满的厌恶和不屑。 他的这个眼神深深刺激到了何雨柱，让他不断的在地上挣扎着，嘶吼着： “宋挂你凭什么说我不配当哥哥，你有当过别人的哥哥吗！你有照顾过妹妹吗！你知道我是怎么把雨水拉扯大的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在这边说我，你凭什么让雨水离开四九城！” 宋挂都快被他气笑了，眼神中的厌恶愈发的浓郁。 “啪啪！！” 重重的给了何雨柱两巴掌，让他暂时闭嘴后，拽着他的衣领就往院子里面拖。 停好车出来的，李林顺手就把院子大门给关上了，而此时前院已经来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宋挂随手把何雨柱往地上一丢，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何雨柱当着大家伙的面，我再问你一遍，你为雨水考虑过什么？ 你们出了事情之后，你有没有管过雨水？ 我说的更明白一点，出事之后，你有看过雨水么，你见过雨水几面？！” “我要你管，你是什么东西，我凭什么告诉你！” 何雨柱已经接近癫狂了，完全不回答宋挂的话。。。 甚至还想站起来和宋挂动手，眼中满是疯狂。 第434章 前奏 何雨柱的反抗是徒劳的，对付他宋挂根本不用多少力气。 只是简单的一拳，就让他又躺回到了地上，这一次两只眼睛算是对称了。 “何雨柱，发疯有意思吗？” “我他妈问你，发疯有意思吗！” 宋挂又扇了何雨柱两巴掌，这次没有留手， 让他脸上多了十道鲜红的指印。 “宋……” “给我站那儿，没让你说话！” 宋挂抬起头，瞪了她一眼。 只是这一眼，秦淮茹就站那儿不动了，本要上前的贾张氏，甚至还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两步。 再蠢的人都看明白了，何雨柱这次是真把宋挂给惹急了，要是这时候凑上去，指定得一起被收拾。 何雨柱这时候反倒是不发疯了，甚至连眼神都变得清澈。 挨的那个几下，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明白了自己刚才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啪！” “说话！” 就在何雨柱想着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宋挂一巴掌直接抽在了他的嘴上。 嫌弃的甩了甩手，宋挂恶狠狠的说道： “让你说话没听见么，说你给雨水想过什么，说出事之后你和雨水见过几面！” 这一巴掌抽的何雨柱彻底老实了，艰难的张开红肿的嘴，有些含糊的说道： “我和雨水见过两……不，是三面！ 我、我……” 何雨柱我了半天，没有我出半个字。 他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发现他好像没有什么能说的。 换房子的时候想的那些事情，他自己都知道有多过分，都没有脸往外说。 “怎么？哑巴了？说不出来了！ 知道雨水南下了，就跑过来找我麻烦，我倒是要问问你，雨水不南下，她在这边该怎么活？ 你们成分造假的事情，闹得有多大你自己不知道吗？ 你可以拿着你的手艺去北郊当厨子，雨水出了学校之后，她能干嘛，给你当徒弟吗？ 说话！” “有我在肯定有办法过日子的，就算要走，不能和我说一声再走吗！” 何雨柱磕磕巴巴的说着，语气中的心虚谁都听得出来。 这下不光是宋挂了，院里其他人都听不下去了。 “有你在肯定有办法过日子，你有什么，就凭你这么多天只见了她三面？ 还是说真就让她给你当学徒，让她一辈子待在厨房里，让她一个高中毕业的高中生去食堂打杂。” 李林的语气非常冲，要不是文秋红在一旁站着，他怕是还要说出更难听的话。 都这种时候了，何雨柱居然还在嘴硬，您都不知道他脑子是怎么长的。 宋挂讥笑一声，拍了拍何雨柱的脸： “走之前和你说一声？傻柱你是不是脑子坏了，这种蠢话都说的出来。 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是什么德行，你要不要听听你刚才是怎么说的。 雨水真要是在走之前和你说，她还能走的了么。 就算是什么都定下来了，你会不会脑子一热，开了证明坐火车去找她？ 何雨柱，你什么都没想过，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她这个当妹妹的，没和你这个当哥的说。 怎么着，没了雨水，整个四九城没人听你的话了，觉得心里不舒坦？” “宋挂你放屁！我家的事情不用你管！” 何雨柱扯着嗓子大吼道，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打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他这副疯狂的样子，着实是吓到了院里不少人，就连梁拉娣都让大毛先带着其他几个小的回屋去了。 只是他面对的是宋挂，能轻轻松松解决他的宋挂，他这副样子，对宋挂来说，就连一声嗤笑都骗不到。 “现在和我说你家的事情不用我管了，刚才堵在院门口找我要说法的时候呢。 你这个当大哥都不知道的事情，我这个邻居就知道了。 何雨柱你心里什么都清楚，你知道你自己对不起雨水，只是你觉得雨水会一直留在四九城里。 你觉得雨水只有你一个哥哥，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情，他都会原谅你，他都不会离你而去。 现在雨水走了，想给自己找借口了，你特么的真是个混蛋。” 宋挂说完一脚踹在了何雨柱的腰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两毛，丢给阎解成： “去给我拿根麻绳，觉得这事没那么容易完。” 阎解成不管其他接了钱就往家里跑，有钱不赚王八蛋，傻柱挨打又不是他挨打，管他那么多呢。 不到一分钟，一条麻绳就出现在了宋挂手里，这一分钟里，何雨柱的嘴，已经被他的裤腰带给塞住了。 宋挂接过绳子把何雨柱的手脚反绑，柴火堆里面找了一根合适的棍子从何雨柱的手脚穿过，一手握在棍子中间，硬生生把何雨柱提了起来。 走到院子角落一个用力，直接把何雨柱像挂猪一样挂在了墙角。 直到做完这一切，宋挂才一把将何雨柱嘴里塞着的裤腰带扯出，嫌弃的丢在了他的背上。 “宋挂，你想干什么，你给我放开！” 何雨柱左右扭着，只是他越扭手脚就被捆得越紧，木棍左右动了几下，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我想干什么啊，这还不够清楚吗？ 你既然想不明白，我就帮你想明白，接下来你就这么听我说话。 我劝你别乱动，木棍不够长，架的不牢紧，摔下去把门牙摔断了，可不关我事。” 宋挂站在何雨柱面前，露出了一个无害的笑容。 只是他这个笑容，落在何雨柱眼里，只觉得遍体身寒。 这样子的宋挂实在是太可怕了，哪怕是之前他对付易中海的时候，都没露出过这副模样。 “宋挂，柱子今天是昏了头了，你收拾也收拾过了，就放了他吧。 他今天去学校里找雨水，才刚刚知道雨水已经走了，他真的不是故意要找你麻烦的。 你就看在他现在只剩下一个人的份上，放过他这一次吧。” 看到宋挂还要继续，秦淮茹实在是忍不住了，带着些祈求的说道。 当然，说归说，秦淮茹动是一步没动的，依旧站在门口。 她现在是真的不敢过去，在今天之前，她差不多可以确定宋挂和李林是不会对女人动手的。 但今天这种状态下的宋挂，秦淮茹是真不能确定。 傻柱都被打成这样了，要是她挨上一下，最少都要躺半个月。 反正这儿说也是说，过去也只是说，还是站在这里说更加合适。 秦淮茹想的是挺好的，只是她这样子在院里其他人看来，不免有些没有诚意了。 “秦淮茹，你要是想给何雨柱求情，就到何雨柱边上求去。 帮着说好话，哪有像你这样子帮的，站得这么远，怕别人挨上来一样。 你放心，小宋哥不是傻柱，咱院里也没有别人是傻柱，都看不上你。” 李林的话说的极其嘲讽，却让院里众人格外舒坦。 其他人都纷纷帮腔，示意秦淮茹想求情，就赶快走过去。 “是啊，秦淮茹，你在这里站着，喊两句就是帮傻柱了？” “你以前帮傻柱不会也是嘴上帮忙吧？” “可不只有嘴上帮帮，人家傻柱相亲的时候，他还到人家屋里帮忙整屋子呢。” 院里这些人说什么的都有，反正没有一句好话。 院里除了何雨柱，就没有一个人待见贾家的。 那男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想看看秦淮茹会怎么吊着何雨柱，女的则是觉得秦淮茹这个寡妇不检点，生怕她勾引自己丈夫。 忽然闹起来，大家的口径也就统一了。 这个变故是秦淮茹没有想到的，上去也不是，不上去也不是。 但想到以后还要和何雨柱一起生活，只能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哟，秦淮茹舍得过来了？” 宋挂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中的讥诮丝毫未减。 刚才秦淮茹就想帮着何雨柱，就被他一眼给瞪了回去。 没想到秦淮茹这个时候居然还敢上来，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胆子。 “宋挂，柱子他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气疯了，才去找你麻烦的。 大家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能不能放过他一次？” 秦淮茹也说不出什么新鲜的话来，翻来覆去的就是那么几句。 甚至在宋挂面前，她都没有露出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知道那副样子对宋挂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放过他一次？秦淮茹你要不要想想你自己在说什么？ 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何雨柱是怎么回到院子里来的吧？ 要不要我再和你说一遍，何雨柱是抢了雨水的屋子，才到院子里来的。 要不是我们院子里这些邻居给了他一次机会，他现在能住在院子里？ 我记得之前警告过你们，要是再惹事情，就别在院子里待着了。” 宋挂语气森然，秦淮茹止不住往后退了两步，更加慌张的则是挂在墙头上的何雨柱。 他这时候总算想起来了，他进院子之后，宋挂和他说的那些话？ 至于说他这房子是自己的，宋挂不可能把他赶出院子，这话连何雨柱自己都不信。 宋挂是什么人，在厂里是什么身份，在街道办那里是什么身份？ 只要宋挂开口，街道办肯定会解决他这个成分造假的人。 这一刻何雨柱是真的后悔了，后悔不该脑子一热就去院子门口堵宋挂。 他没办法想，搬出去之后，他和秦淮茹要怎么生活。 何雨柱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忽然几分祈求的说道： “宋挂，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就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雨水去哪里了？ 我知道我刚才语气不好，我现在和你道歉，求求你能不能把雨水去的地方告诉我？ 知道这个院子里雨水最相信的就是你，你肯定知道的对不对？” “呵呵，你觉得你自己很聪明？ 雨水和我的关系最好，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特么让人反胃。 不是不懂，你什么都明白。 雨水有你这么一个哥哥，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宋挂怎么能不知道何雨柱的心思呢，可能要被他踢出院子了，又知道拿何雨水说事了。 自始至终何雨柱从来都没有从何雨水的角度出发做过事情，发疯也好，堵门也罢，都不过是排解他心中愧疚的一场戏罢了。 这场戏散场，日子照常过，他就不用为对不起何雨水感到良心不安，谁让宋挂不告诉他何雨水要走呢。 宋挂都不是在为何雨水出头，而是厌恶何雨柱这种做派。 何雨柱做的这些事情，让宋挂恶心的不狠狠揍他一顿过不去。 至于何雨水，已经离开四九城，就已经开启新生活了，任何打着为她怎样怎样的话，都是借着她的名头为达到自己目的罢了，何雨水不会有半分受益。 何雨柱这时候也看出来了，宋挂这回是不会放过他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说我对不起雨水，我有什么办法！ 出了事情之后，我要钱没钱，要时间没时间，在翻砂车间做了那么久，我都快死了！ 等我去了机修厂，雨水就不愿意见我了。 这能怪我吗，她这么大人了，一点都不知道我的难处吗？” “憋了这么久，终于说心里话了？ 就说你以为我们院里这些人，眼睛都是瞎的，耳朵都是聋的吗？ 出了事情之后，你到底在做些什么？真的要我们说出来吗？ 还是说你觉得我本子里没有把你这些腌臜事记下来，出差久了，把我是干什么的忘了？” 宋挂讥笑着从口袋里掏出本子，甚至都没有打开，只是那么拿在手里。 只是那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何雨柱瞬间就哑火了。 “你跟着聋老太太走的时候，有想过雨水半点吗？ 工作再苦再累，下班之后没半点时间，哪怕只是回来看一眼？ 有功夫和秦淮茹眉来眼去的，没工夫和自己妹妹说几句话，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我有什么办法，我就是想娶个媳妇儿。 我要雨水的房子的时候，我给了她那么多钱，够她过好日子了。 我把她从小养到大，问她换个房子怎么了，我够对得起她了，要是换成别人，早就不管她了！” 何雨柱这时候已经口不择言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想把自己摘出去，表示错不在他。 院里这些人也不想知道他真实想法是什么，听他说了这些话已经足够。 一旁的秦淮茹此时已经心如死灰，她知道何雨柱已经不可能继续在院里待下去了。 第435章 狗咬狗 “你想娶媳妇，你就可以不管亲妹妹了，你想娶媳妇，就可以抢亲妹妹房子了。 雨水是你的亲妹妹，还是你养的工具，你想要什么，她就给得给你什么是么？ 所以就这些话说出来，你亏不亏心？ 你这个当哥哥的结婚，还要靠压榨妹妹来解决，你还是个男人？” 宋挂此时言语中甚至没有愤怒，有的只有满满的嘲讽和讥笑。 何雨柱藏了这么久，说了这么多，到这时候才把心里话说出来。 不管之前装的再怎么好，做出来的事情，都和他说的没有两样。 他从来没有为何雨水考虑过，没有出事的时候还能装模作样，出了事情就不管不顾。 就像是在剧里一样，他承认自己是偷鸡贼，没想过他这个举动会给何雨水带去什么。 “宋挂你厉害，你伟大，你有本事。 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换成是你，能怎么样！” 何雨柱知道说不过，就开始强词夺理。 当然这也是他的心里话，他不觉得宋挂站在他这个位置上能做的比他更好，他只是时运不济罢了。 遇上了杨树茂，遇上了易中海，遇上了聋老太太，要不是被他们几个拖累，他肯定日子过得非常好。 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样子，为了结个婚，雨水都跑了。 “换成是你？我不会碰寡妇，我不会一直卡在八级，我不会把厂里带东西回来当做是自己的理所当然。 你以为你为什么会混成现在这样子？你以为这些事情都是别人的问题。 怎么你觉得所有人都是傻子，只有你自己是聪明人？ 杨树茂为什么同意你把厂里招待剩下的东西带回来，是厂里的人不知道，还是院里的人不知道？ 何雨柱你就是一个傻子，有人盯着你，就不会有别人盯着他了，懂不懂？！” 宋挂拍了拍何雨柱的脸，转身看一下秦淮茹。 上下打量了一下，看出来秦淮茹这段时间日子应该过得不错，估计是有人来看过何雨柱了，还带了一些东西。 看起来机修厂的领导还是挺看重何雨柱的，这腿才伤了几天，就过来看他了。 这几天他们一直在出差，没怎么正常回过院里，不然估计还能和机修厂的领导碰上。 “秦淮茹，你有话就现在说，没什么是不能当着大家伙面说的。 你要是没事就赶紧回屋去，别在这里盯着傻柱，让他在这里挂一晚上，好好长长记性。 别的事情明天再说，会有人找你们来谈的。” 宋挂早就已经想好了，明天一大早就跑到街道办去和王主任说这件事情。 何雨柱会被怎么处理，那是街道办的事情。 不管什么结果，他都可以接受，至少他已经收拾了何雨柱一顿了。 “宋挂，能不能放过柱子这一次，他腿还伤着，要是这样挂一晚上，腿就废了！ 我求求你，我给你跪下了，求求你放过柱子这一次好不好。” 秦淮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宋挂被他吓了一跳，本能往边上一跳。 哎，妈呀，这玩意儿别提多吓人了，差点以为要一头撞过来呢。 围观的众人，也被她这动作惊了一下。 要说这些年院子里矛盾真不少，但给人跪下的，好像是真没有。 秦淮茹这一跪，让不少人心里都泛起了嘀咕。 不知道何雨柱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还真维护起何雨柱来了，秦淮茹之前可不是这样子的。 所以就不管好不好，不管腿瘸不瘸，只要能干活给贾家的东西就一点不会少。 不少人都想不明白，秦淮茹为什么会做到这个地步？ 宋挂就比较直接了，往边上走出去一步，大声说道： “秦淮茹，我们这已经是新时代了，可不兴封建残余那一套。 要说话就好好说话，跪啊拜啊，没有用。 我数三声，你要是非不站起来，那就在这边好好跪着，我回去睡个好觉。” “1！” “2！” 二字刚刚落下，秦淮茹就艰难的站了起来。 她不知道宋挂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她不敢去赌。 如果何雨柱腿上落下了毛病，以后成了个瘸子，不光做席面，很少会有人去找他，说不定还要一直用药。 就像是一大妈那样，用了一辈子的药，不知道花出去多少钱。 只要宋挂能把傻柱放下来，其他事情都好说。 她现在已经不奢望何雨柱能留在院子里了，她只希望何雨柱能不落下病根。 “宋……” “小宋哥，算了吧，给他换个姿势，别给自己惹麻烦。” 就在秦淮如要开口的时候，李林忽然拿着绳子走到了宋挂身边。 那这个意思就已经非常明显了，把傻柱当猪挂着不行，那就拴在廊顶的柱子上挂一晚上。 伤是在脚上，不是在身上，挂一晚上残不了。 见李林这么说，宋挂也就顺势点了点头。 弄残何雨柱什么的，完全没有必要，不至于在这种货色身上给别人留下把柄。 反正效果差不多，让他长记性就好。 宋挂把何雨柱从墙上摘下来，再给他吊在了廊下，做完后才看向秦淮如： “还有什么要说的，直接一起说了。 秦淮如，今天这事儿，你和你婆婆在这里面做了什么，我不说大家都知道。 别把大家当傻子，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贾家属于院子里面最后一个不稳定因素了，其实这一次让他们一家子都搬出去，也不是不行，毕竟秦淮茹已经和何雨柱结婚了。 但宋挂吃不准街道上会怎么安排，毕竟秦淮茹带着三个孩子，街道办知道她家的情况，会适当的从轻处理。 现在说这些也不过是吓唬吓唬秦淮如和贾张氏，让他们这段时间安静一点。 这段时间他实在是太忙了，暂时腾不出手。 当然也不止是这个作用，还有一个就是让院子里众人对贾家犯错有个清楚的认知。 听到有人犯错，第一反应就是贾家又搞事了，那贾家离搬出去也就不远了。 秦淮茹此时浑身发抖，满脸恐惧的看着宋挂。 她知道家里那些小手段瞒不过宋挂，却从没想过宋挂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以前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明明应该是看在她家三个孩子的份上，只是警告一下，不会说出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宋挂儿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不管是在其他院子里，还是在轧钢厂里。 那些人再讨厌寡妇，都不会这么直白的点出来的。 “宋挂，你是不是弄错了，是傻柱知道雨水的事情之后，气糊涂了才来找你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淮如哪有什么可解释的，只能继续嘴硬。 其实也没有完全说谎，找宋挂真是何雨柱自己选的，她们在屋里说的时候，分明还说了南易。 谁知道何雨柱这个缺心眼的，不去找南易，非要找宋挂的麻烦。 只是此时她这话显得苍白无力，谁都能从她脸上看出来心虚。 被吊起来的何雨柱，此时格外安静，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秦淮如和宋挂对上？ 之前叫的有多嚣张，此时他心里就有多崩溃。 藏在心里的那些事，忽然被扯开了遮羞布，茫然、后悔、恼怒、愧疚，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他之前说的那些话，此时宛如一柄柄利剑插进了他的胸口。 至于秦淮茹，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此时他满心满眼的全是对何雨水的愧疚。 哪怕秦淮茹时不时往他这边看，希望他开口说话，他也当做没有看见。 宋挂顺着她的眼神看了一眼何雨柱，不由发出一声讥笑。 都说何雨柱最爱寡妇，他爱的哪里是寡妇，他最爱的明明是他自己。 不过是被寡妇做了局，才不得已娶了寡妇罢了。 “何雨柱可没有见过何雨水过来找我，还是你觉得院里除了你们有人会和他说这些？ 我说的更明白一点，院里现在有一个算一个，有谁见到傻柱还愿意和他说话？” 宋挂说话毫不遮掩一点不给留面子，哪怕是这样，何雨柱依旧无动于衷。 反倒是院子里这些人纷纷出声附和。 “小宋哥说的没错，谁愿意理他啊。” “就是，他一个抢了妹妹房子搬回来的，当他邻居当了八辈子血霉了。” “谁不怕被他沾上啊，被他沾上的有哪个有好下场了，我可不想倒霉。” 这些人说什么的都有，各个角度全都说了一遍，无一不在说不想和何雨柱扯上关系。 谁都不是傻子，知道院子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聋老太太，易中海两个搬出去之后，院子里别提多消停了，特别是何雨柱还没有和何雨水换房子的时候。 所有人都觉得何雨柱就不该回来，他一回来，院子里又开始乱了，还是早点搬出去的好。 秦淮茹‘噌噌噌’往后，退出去几步，‘砰’的一声靠在了墙上。 此时她的眼中尽是慌乱，再没了刚才强撑的镇定。 也就是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贾张氏忽然挡在了她的面前。 “宋家小子，你说的那些事情，是我告诉傻柱的。 怎么了，和他说句实话都不行了？ 别以为你在厂里当一点小领导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我们家不怕你。” 贾张氏叉着腰，一副随时要撒泼的样子。 只是微微颤抖的手臂，显露着他此时并没有表面那么有底气。 她哪里不知道宋挂不能惹，可这不是已经惹上了么。 要是早知道是现在这个情况，她之前就不把宋挂带上了，直接和傻柱说只有南易和何雨水那个蠢丫头见过面就行了。 只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傻柱宋挂可以随便动，但秦淮如绝对不行！ “哦，是你告诉傻柱的，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怎么说的？ 还有傻柱，你也给我竖着耳朵听清楚，是不是她说的那样。” 宋挂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就不急着施压了，而是饶有兴趣的把场地主动权让给了两人。 这个时候只要双方没有害对方的心思，不互相推诿，就可以平安度过。 不过嘛，要是能这么相信对方，他们也就不会是贾张氏和何雨柱了。 “我怎么和他说的？我和他说的是雨水走之前就见过你和南艺，我还能说别的什么？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又要过来找你麻烦。 我这话没说错吧，雨水和南艺见过，也和你在外面碰上了。 而且那段时间你和南易都也没少安慰雨水，我没说错吧。” 活了大半辈子，贾张氏推起责任来，那叫一个熟练。 话都是这些话没错，可当时他和何雨柱说的时候，用的可不是这种语气和态度。 “贾张氏，你放屁！你前面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你明明，你明明……” 何雨柱再一次没话说，他发现贾张氏说的就是那些话，根本没办法说出哪里有问题。 下一刻，他忽然不生气了，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 “你们说是就是吧，就是我又要来找，宋挂你的麻烦的。 我就是觉得雨水和你说了，他会去哪里？ 你说的对，我不该打听的，你要怎么办我，我都认。” 这一下他是真的泄气了，真真正正的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只是他会何去何从，已经不是他自己说了算，而是要看宋挂的脸色。 而宋挂这时候，脸色可并不好。 何雨柱突然之间泄气，让这场狗咬狗的大戏没唱起来，这让头有些憋得慌，就像是看了烂尾剧一样。 “行，既然傻柱你认了，那我和街道办汇报的时候，会和他们说清楚的。 贾张氏你们现在和何雨柱是一家人，你不要忘记了。” 临了临了，宋挂非常好心的提醒了一下贾张氏和秦淮如。 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之前她们名义上和傻柱没有任何关系，傻柱不管犯了是事情，都扯不到她们头上。 但现在不一样了，秦淮如已经和傻柱结婚了，他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傻柱不管出什么事情，都会影响到他们所有人。 只是秦淮如和贾张氏明显还没有把身份转变过来，这才会把傻柱当做背锅侠。 第436章 几家欢喜一家愁 宋挂说完之后转身发就走，围着看戏的众人，互相看了看聊了一会儿后也各自散了。 整个院子里，就剩下了挂着的何雨柱，以及蹲在门口看戏的梁拉娣、丁秋楠和南易。 贾张氏早就跑了回去，就连秦淮茹也在幽怨的看了南易三人一眼后，磨磨蹭蹭的回了屋。 “嘿，真有意思啊，嘴上说的挺好，就这么回去了。 宋挂哪儿有心思管傻柱啊，她们把人放下来谁会找她们麻烦？” 梁拉娣嗑着瓜子，语气中满是失望。 她刚才还在想呢，宋挂走了之后，秦淮茹会不会做些什么。 结果就这…… “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你说小宋哥不会管，就是你和这事儿没关系。 换成你是秦淮茹，你敢把傻柱放下来么？” 南易倒不觉得意外，说到底秦淮茹就是害怕被赶出院子而已。 何雨柱对她们来说就是一头老黄牛，用来赚钱的工具罢了，等没有用了再扒皮拆骨。 刚才秦淮茹会站出来，已经很超出南易的预料了，在他看来秦淮茹根本不会说话，最多就是装模作样的求求情，就像是刚开始那样。 他同样不同情何雨柱，这都是他自己选的，没什么好可怜的。 “我有什么不敢的，南易你胆子小就胆子小，别带上我。 秦淮茹放不放傻柱有什么不一样么，宋挂该收拾她还得收拾她。 不想收拾她，就算她把人放下来也是一样。” 梁拉娣看的很明白，宋挂没有那么多功夫对付何雨柱、秦淮茹这些人。 要么这些人不闹，宋挂就当这些人不存在。 这些人一闹起来，宋挂收拾他们就不会轻轻松松放过，下手肯定不会轻，最少最少都会是让他们长记性，后悔个一年半载的。 至于南易的想法，那就是扯淡，太看不起宋挂了。 “我觉得拉娣说的没错，放不放都一样的。 宋挂看起来对谁都和和气气的，真动手了好像都不留手的。” 丁秋楠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轻声细语的说道。 从她的视角看，宋挂打何雨柱那几下就是用了全力的，对贾家的警告也不是无的放矢。 南易在意的那些，是最不需要在意的。 她甚至觉得，要是秦淮茹把何雨柱放下来，宋挂可能还会高看秦淮茹一眼。 刚还想犟两句的南易，听丁秋楠这么说，硬生生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仔细想了想，发现梁拉娣说的，还真没问题。 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没什么好看的了，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儿喊一声就成。” “回去早点睡，别总想着做菜，做菜有什么调料缺的，你别藏着，我认识不少药房的人，可以帮上忙的。” 丁秋楠如同妻子一样叮嘱着，两个人维持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好有好几天了。 一切都要从南易拿过去的一包糖炒栗子说起，哪怕换了个地方，南易依旧弄到了丁秋楠喜欢的栗子。 和剧中不同的是，来到四合院看到了院里各种事情的丁秋楠，没有再装作不懂南易的示好，尝试着和南易走的近了一些。 人就怕没有比较，见识过何雨柱、许大茂这些人后，丁秋楠才发现，南易比他们这些人要好上太多了。 再加上丁秋楠转变后，南易依旧一如往常，没有太过殷勤，也没有忽然冷落，一切就好像水到渠成，这种回应的感觉让丁秋楠非常舒心，两人的关系也就这么稳定了下来。 梁拉娣看着两人这样，没有任何表情，依旧嗑着瓜子。 直到南易离开，和丁秋楠一起回屋后，才捂着牙装作酸溜溜的模样说道： “哎呦，南易哥哥，你回去小心点，别睡太晚，我要心疼的~~~~~” 被她这么以模仿，丁秋楠的脸瞬间就红了，追着她拍打了起来。 一时间屋子里笑声、逗趣声还有羞恼的嗔怪声交织着响起。 大毛他们几个孩子趴在床上，看着两个大人闹腾，一个个看的别提多认真了。 他们妈妈平时都不这样，就算是笑也不是这样笑的。 只是这样的妈妈的非但没让他们觉得奇怪，还觉得更加亲切了。 妈妈说的果然没错，搬到城里来后，一切都好起来了。 …… 这边玩闹的开心，贾家里却是一片愁云。 “淮茹，你就不该上去劝的，这下好了，宋挂盯上我们家了。” 贾张氏皱着眉头，脸上是说不出的烦躁。 平时不怎么说秦淮茹的她，这一回都开始抱怨了起来。 她是真不懂，为什么秦淮茹会在那个时候站出来。 这下好了，宋挂算是彻底和她们家对上了。 “我和傻柱结婚了，宋挂盯上傻柱，就是盯上我们家了。” 秦淮茹苦涩的说道，眼中满是后悔。 她当时并不是那么想的，但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宋挂说的没错，她现在已经是傻柱的媳妇儿了，傻柱出事儿她也逃不过。 她现在无比后悔，后悔之前那么快答应和傻柱结婚。 要是没有嫁给傻柱，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事情。 她只恨傻柱太傻，不知道什么人不能招惹，非要去找宋挂的麻烦。 贾张氏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起来。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已经睡下的棒梗三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淮如，其实我们也可以没关系的，你是嫁给傻柱了，你和我说起来可以不是一家。 我带着棒梗他们三个，你是嫁出去住在傻柱那屋。” 秦淮茹愣了一下，着实没有想到贾张氏会这么说。 只是片刻，她就理解了贾张氏的意思。 “街道办会相信吗？我们家的情况，院里这些人都是知道的。 街道办的干事去走访一下，什么都知道了。” 她对贾张氏的提议没有任何意见，不管对外怎么说，只要她不变，她就还是孩子的妈，还是贾家人。 她只是害怕街道办不相信她说的话，非要连同贾家一起处理。 “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儿，院里这些人知道什么。 我们家里的事情，肯定是我们说了算，街道办来了也没用。” 贾张氏并不是在说胡话，而是在表明态度。 街道办的干事要是不同意，她就要开始撒泼了。 别的事情不行，可这事儿还真可以。 她们家里什么情况，当然是她们自己说算，街道办的干事想不承认都说不出理由来。 “可是……可是要对付我们的，是宋挂啊。” 秦淮茹没有贾张氏这么乐观，眉头依旧死死皱着。 宋挂的手段她记得清楚呢，易中海就是被他弄走的，到现在还没调回来。 还听人说，杨厂长也是他弄走的。 有这么大本事的人，真要对付她们，哪里是她们能抵抗的。 “哎~~~~” 贾张氏这回也不说话了，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但已经没办法了啊。 要是院里其他人，她可能还能想想办法解决，但宋挂…… 只能希望，宋挂别把事情做的那么绝了。 第437章 众人的期待 次日一早。 宋挂和李林出门的时候，院里所有人都已经起来了。 一大早的，院子里站了那么多人，显得格外热闹。 这些人都是起来等着看热闹的，所有人都想看看，何雨柱会是个什么下场。 被吊了一晚上的和何雨柱，此时已经回屋睡觉去了。 一晚上下来，他脑子只觉得昏昏沉沉的，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而他脑子里，始终飘荡着刚才宋挂放他下来之前说的那句： “你还挂着啊，秦淮茹没放你下来啊？” 哪怕是躺在床上已经开始做梦了，这句话也依旧在脑海中盘旋。 等待街道办干事来的这段时间里，院子里这些人，陆陆续续的全走进了中院。 “老闫，你这次可够消停的啊，昨儿怎么没见你帮傻柱说两句？” 刘海中晃晃悠悠的走到阎埠贵身边，话里话外满是揶揄。 阎埠贵扯了扯嘴角，叹了一口气： “老刘你就别拿我逗闷子了，我哪儿还敢说话。 之前几次都吃了这张破嘴的亏，这次好好看着就行了。 倒是你，昨天怎么也没帮着宋挂说两句。” 阎埠贵是真的怕了，之前那几次，已经差不多把李林得罪完了。 要是他还敢帮着这些人说话，怕是要落得和傻柱一个下场。 再说了，傻柱之前可没少犯事儿，这次也是自己找不痛快这叫自作自受。 “那也得宋挂用得着我开口啊，这不是用不上吗？” 刘海中两手一摊，特别光棍的说道。 要是有帮助宋挂的机会，他早就冲上去了。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儿子，这种机会他都会抓住。 可问题是，傻柱实在是太没用，宋挂根本用不上他们。 “老刘你……” 阎埠贵一句话好像卡在了喉咙口，他怎么都没想到，刘海中居然会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脸呢，四九城老爷们儿的脸呢！ 一口一个宋挂的，那是他们的晚辈，真是脸都不要了啊？！ 千言万语汇聚成了一句话： “你以前怎么不拉上我？！” “嘿，老闫这话我们可要说清楚啊。 你摸着良心说，是我不拉你，还是你不听我的。 院里就这点事儿，就算我不拉你，这些事情也瞒不住你。” 刘海中别提多得意了，特别是在阎埠贵面前，院里也就只有阎埠贵，才能完全明白他的感受。 当然了，如果这些话，是在易中海面前说出来，他会更加的开心。 院里三个大爷，只有他看的明白，抱上了宋挂的大腿，光是这一点，他能吹上一辈子！ 阎埠贵看着他这副得意的样子脸都绿了，转过头去完全不想和他说话。 另一边刘光天已经站在了南易的身边，和南易三人以及文秋红在一起聊了起来。 “怎么着，我就说吧，宋挂压根儿没功夫盯着傻柱，早就可以放下来了。” 梁拉娣像是打赢了胜仗一样，骄傲的昂起脖颈。 “是是是，你看的最明白！” 南易没好气的怼了一句，转头看向文秋红： “嫂子，大林昨天有和你说过吗，小宋哥昨天是什么意思，就挂傻柱一晚上这事儿。” “就是拉娣妹子说的这样，你没看明白？” 文秋红挑挑眉，打趣儿了一句。 这倒是有意思，她还以为看清楚的会是南易来着，没想到居然也给骗到了。 这下南易算是彻底死心了，文秋红的话，几乎就代表着盖棺定论了。 一直和宋挂一起工作一起吃瓜的李林要是猜的都不准，那他们也没必要猜了。 “其实我也是今天小宋哥说那句话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昨天的小宋哥太霸气了，我是真觉得小宋哥要挂傻柱一晚上。” 刘光天有些呆呆的摸着后脑勺，一张粗犷的脸上，竟是出现了憨厚的笑容。 看着他这副模样，四人都笑了起来。 哪怕四人都知道刘光天挺聪明的，这副样子几乎可以肯定是装的，也依旧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起来，你们觉得，这次街道办会怎么处理傻柱？ 真说起来，他好像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啊，只是找小宋哥麻烦的话。” 南易仔细琢磨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的对众人说道。 他忽然有些不明白，宋挂要怎么对付何雨柱了。 要是按照这么说起来，好像最多就是让何雨柱接手教育罢了。 “应该会让傻柱搬出去吧，他的房子是私产没错，可私产换院子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梁拉娣轻声说道，眼中却没多少底气。 其实她也不太确定，宋挂是不是这种想法，毕竟这里是城里，而不是在北郊，情况可能不太一样。 文秋红同样觉得这个可能比较大： “我觉得应该会让傻柱搬出去，这次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小宋哥和我家那位，现在在办的夜校的事情，其实也算是比较需要重视的任务。 还有就是傻柱已经被踢出过院子一次，他回院子的办法同样不光彩，就看街道办的同志怎么看了。” 文秋红的话，得到了几人一致认同。 没有人觉得，这一次傻柱会轻轻松松的被放过。 第438章 来的是老熟人 秋天的风略显清冷，让刚走出屋的秦淮茹打了一个冷颤。 看到秦淮茹出来，四合院里看热闹的人，都是精神一振。 正主总算是出现了，等街道办的同志一来，昨晚的事情就算是有了定论。 秦淮茹知道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却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按部就班的做着和往常一样的事情。 洗脸刷牙做早饭，喊几个孩子起床，一切看着都是那么的正常，像是平凡一天的开始。 只是偶尔的走神、眼中忽然闪过的恐惧，无不代表着她此时的心情。 她很清楚，街道办的干事很快就要来了。 她的决定同样简单，就是按照贾张氏说的，撇清和贾家的关系。 现在的她，只是何雨柱的媳妇儿，和贾家没有半点关系。 不管以后能不能回来住，这都是最好的办法。 其实她也想过，能不能就这么算了，就趁着这个机会，让街道办给她家房子换了，仔细想想还是决定不那么做。 她家和何雨柱家是两间屋子，要是让街道办一起办了，两间屋子很可能变成一间屋子，最多就是稍稍大一点，实在是不值得。 但她已经决定了，等这件事情过去，她就去找街道办说，要搬出这个院子。 她家已经不可能靠上宋挂了，这种不可能，就出现在昨天。 要是她不知好歹，还赖在院里不搬出去，宋挂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 真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这么体面的走了，到底会怎么样，她不敢去想。 “街道办的同志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穿堂。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次来的人，依旧是老熟人，街道办的韩干事。 刘海中也不和阎埠贵聊天了，径直走了过去。 “韩干事，好久不见，最近忙什么呢？” “是刘师傅啊，好久不见了，最近街道上事情多，到处跑呗。 你们院子算是消停的了，这么长时间，就出了这么一件事儿。 要这么下去，明年优秀大院有希望了。” 韩干事笑眯眯的，就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一样。 这刘海中可和以前不一样了，已经是轧钢厂夜校的老师了，还当上了组长，听说还被领导给夸过。 他都不用想是沾了谁的光，不然一个这么多年连个车间组长都没当上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开窍，一下子变的这么有出息。 “哈哈哈哈，院子里就该你好我好的，不然谁的日子都不好过。= 这次我们是真没办法了，才麻烦韩干事你跑一趟的。 之前何雨柱的事情也是您办的，他什么情况，我就不多说了。” 刘海中扶着脑袋，一副头疼的模样。 他是真不想再处理和傻柱有关的事情了，现在院里就他们一家在闹事儿，怎么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呢。 刘海中的想法，几乎就是院里所有人的想法。 没有了易中海、聋老太太在院里搅浑水，过上正常日子的院里众人，才知道院子该是什么样的。 都在努力的好好的过日子，谁有功夫搞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除开何雨柱一家，现在的院子可比以前团结多了。 “这个混不吝，到哪儿都没个消停，我们也是在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他。” 话是这么说，韩干事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为难，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这些话就是说给院里这些人听的，来之前他们街道办早就商量好了，还打了电话沟通。 对于何雨柱的安排并没有什么争议，既然在他们街道不消停，那就换一个地方，总有能让他消停下来的办法。 “秦淮茹，街道办接到宋挂、李林两位同志反映，其他多名同志举报。 何雨柱在日常生活中对95号院内邻居造成诸多不便，影响95号院内大部分人正常生活，并经常伴随有暴力举动。 经过走访调查后确认，情况属实。 现在我们要宣布对何雨柱的处理结果，你去把人叫出来。” 韩干事就站在穿堂边上，没有要继续往前的意思。 他的头微微昂着，看向秦淮茹的眼中还带着几分嘲弄。 故意没有提起秦淮茹、贾张氏，就是为了给她们留一些希望，至少暂时安分一点。 至于说宣布处理结果之后，他们要闹就是他们的事情了，超过时间不搬走，或者闹出其他什么事情来，自然会有人接过来和他们讲道理。 秦淮如看了韩干事一眼，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直接推开了何雨柱家的房门。 走进屋，如雷的鼾声就传了过来，秦淮如却恍若未觉。 一步步走到何雨柱床边，摇晃着他的身体，轻声呼唤了起来： “柱子，柱子，街道办的同志来了，你快醒醒。” 院里那些看热闹的，不想在外面干等着，一个个都小心翼翼地往傻柱屋里看。 最过分的就是刘光天，别人还是站在屋子外面，他已经走进屋了，就差把耳朵凑到两人嘴边去听，眼睛放到两人面前去看。 看到秦淮茹这温柔的样子，院里这些人都和见了鬼一样。 什么时候秦淮茹对傻柱这么有耐心了，又不是问傻柱要东西的时候，这怕是又在憋着什么坏啊？ 刘光天则更是夸张，直接跳出了屋子，跑到南易他们边上开始，一脸夸张的说了起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秦淮茹刚才那样子就和新婚的小媳妇儿似的。 喊的那叫一个亲，那叫一个甜，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真就是刚结婚的小夫妻，关系好着呢。” “不就是刚结婚吗？” 林秋楠有些无语的说道。 南易听她这么说倒是挺开心，这段时间丁秋楠和别人的交流是越来越多了，这样子就挺好的。 虽然以前那个丁秋楠他也喜欢，只是当时的她未免有些太过冷清了，身边也没个朋友的。 “是刚结婚没错，但他们不是头婚。 这也就算了，他们结婚还不是他们自己愿意的，要不是各种事情逼着，他们到现在怕对象都不是。 事出反常必有妖，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南易重复了两遍，接着便目光炯炯的看着何雨柱家门口。 反正一会儿就出来了，他没必要猜，一会儿看看秦淮茹会说什么就行了。 第439章 搬出街道 秦淮如喊何雨柱起来，足足喊了五分钟。 要不是看时间差不多，演戏演的差不多了，估计她还能一直喊下去。 何雨柱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秦淮如在自己眼前，本能的皱了皱眉。 到院子外面嘈杂的声音，他才渐渐回过了神。 “秦姐，外面怎么这么吵？” “街道办的韩干事来了，说是我们影响了院里其他人的生活，要对我们进行处罚。” 秦淮茹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担忧。 哪怕早就想好了，怎么解决，真说出来处罚两个字后，又免不了肝颤。 她不知道这个办法是否会成功，也不知道街道办会把他们安排到哪里去，但心里却有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呵，不就是宋挂么，还院里其他人，藏着掖着干什么。 我倒是要看看宋挂的本事有多大，能把我怎么样？！” 何雨柱猛地起身，就想要往外走，眉头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他的腿本来就还没有恢复，昨天还被吊了一晚上，再加上刚才用力过猛，拉到了伤的地方。 何雨柱只感觉，他的腿好像又被打断了一次，痛的和被送去医院那晚上没有任何区别。 “柱子，柱子，你没事吧，是不是腿碰到了？” 看他疼的冷汗都出来了，秦淮茹才察觉到不对劲，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身体询问了起来。 “没，没事……就是拉到了，我缓一缓就好了。 淮如你出去和他们说一声，别让他们觉得我不敢出去了。” 何雨柱咬着牙，用力把秦淮茹往外推。 他现在不想看见秦淮茹，不！ 应该说他现在谁都不想见，这种狼狈的样子，他不想有任何人看到。 自己一个人啊好好把这股痛熬过去，再出去见那些想看他热闹的人！ 放在以前，他会希望秦淮茹在身边，希望从秦淮茹身上获得一点安慰。 但昨天晚上一个人被吊着的，秦淮茹甚至没来看过他一眼。 他是真的明白了，他在秦淮茹那里算什么，不过是用来赚钱的工具罢了，要是他没钱第一个离他而去的就是秦淮茹。 秦淮茹面色一僵，她感受到了何雨柱的变化。 但她没有任何的慌张，只有对何雨柱深深的不满。 这种时候居然还闹上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一会儿韩干事的判断。 至于说何雨柱，不管他怎么想的，只要她好好哄哄就行了，再不行就一起过个夜，反正已经准备好了这几天不回家了。 秦淮茹对此有着非比寻常的自信，坚定的相信何雨柱没有可能逃出她的手心。 “柱子，那我先出去了，你慢慢来不着急的。” 不管心中如何不满，秦淮茹的声音依旧是软软的。 深深的看了何雨柱一眼后，秦淮茹快速起身走了出去。 不等众人问，秦淮茹便面无表情的说道： “柱子的腿拉着了，好了之后就会出来的。 大家要是有事情，可以不用在这里围着。” 她这一句话直接堵住了那些想要问、想要抱怨的声音，这倒是让韩干事高看了她一眼。 但也就是一眼，作为街道办和九十五号院接触最多的干事，他非常清楚秦淮茹是什么样的人了。 这种黑心寡妇，哪怕手段再厉害，也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也就是找了傻柱这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家伙，要不然指不定被人骂成什么样了。 何雨柱没有让人等太久，也就是三四分钟功夫，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他手里还拿着拐杖，脸色也格外苍白。 他的腿还有点疼，但不得不出来了。 要是让韩干事等着，还不知道要怎么整他。 何雨柱没有忘记，之前韩干事的手段。a “出来了？” 韩干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角微微上扬： “何雨柱，鉴于你最近的行为，以及之前在街道中犯的各种错误。 经过我们街道办研究决定，对你的房屋进行征收，并在你工作的机修厂家属楼，安排新的住房。 新的住房依旧是你的私产，算是征收补偿。 去了机修厂家属院，好好收收你的脾气，别再这么会惹事了。 还有秦淮茹你……” “韩干事，我嫁给柱子了，和贾家没有关系，我会跟着柱子走的。” 那边话刚出口，准备了许久的秦淮茹，就出声说道。 韩干事轻笑一声，意味不明的说道： “既然这样，那你就跟着何雨柱一起走吧。 分给你们的房子，机修厂已经定好了，三天内搬出去。 住房有多紧张你们是知道的，有人等着搬进来的。” 说完这些，韩干事转身就走，没再看何雨柱一眼。 秦淮茹这边还在想怎么安慰何雨柱呢，就看到他转身回了屋，还把门给带上了。 院子里看热闹的众人，此刻已经闹腾起来了。 一个个的说什么的都有，唯独目光全落在秦淮茹身上。 “真给搬出去了啊，宋挂厉害啊。” “早该弄出去了，就不该让傻柱搬回来。” “贾家怎么没搬出去，真晦气。” “没差，总是要赶出去的，院里就贾家一家不消停的，早晚要走。” 这些人的话落在秦淮茹的耳朵里，让她脸上再没了半分血色。 原来，原来不止是宋挂，院子里的其他人，也早就想着把她家赶出去了。 南易看着站在何雨柱家门口发呆的秦淮茹，有些不忍的收回了目光： “不知道秦淮茹和傻柱会搬哪里去，我记得机修厂家属院没空房子了吧？” “谁知道，说不定就是我们以前住的那几间。 机修厂什么情况你不知道，我们那几间屋子，扯来扯去的说不定还真没定下来分给谁。” 梁拉娣满不在意卷着鬓角的头发，语气中还带着几分不满。 除了她师傅，她对机修厂那帮子厂领导，完全没好感。 那就是一帮米虫，把机修厂管理的乱七八糟的。 第440章 贾家的决策 站在何雨柱门口的秦淮茹呆愣了一会儿，踉踉跄跄地回了贾家。 她回家的时候，贾张氏已经让三个孩子吃上了饭。 看到她这副模样，贾张氏的拳头紧了紧，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淮茹，街道办怎么说，要怎么处理傻柱，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吧？” 贾张氏说这些话的时候非常紧张，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淮茹。 她太清楚宋挂有多厉害了，要是想折腾，几个她家都不够折腾的。 “妈，傻柱要搬出去了，搬去北郊机修厂的家属院。 我和傻柱一起过去，等事情过去了，再回来照顾你们。” 秦淮茹低着头，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声音却是低沉的可怕。 她的心思很乱，非常乱！ 她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以后要怎么和孩子一起过日子。 今天的何雨柱和以前非常不一样，以前的何雨柱只要她撒个娇、嗔怪的说上两句，就会对她言听计从。 但现在的傻柱不一样，不光她去屋里找的时候，对她非常不耐烦，还会把她关在门外。 这一切在出乎了她的预料，她不敢想去了机修厂家属院，何雨柱会怎么对她。 身为一个寡妇，秦淮茹太清楚她对何雨柱的诱惑，能拿捏住何雨柱的点在哪里了。 就是要让何雨柱吃不到，或者说很少能吃到，何雨柱才能什么事情都听她的。 现在两人住在一起，她就没办法这么做了，何雨柱想要做什么，她都没办法拒绝。 而且和之前的情况不同，她要是再找借口拒绝何雨柱，只会让何雨柱觉得她有别的心思，而不会像之前一样，觉得她只是不适应。 贾张氏看出了她的窘迫， 但却没有太好的办法。 “淮茹啊，你去了那边，就好好的和傻柱过日子吧。 你一个在那边不容易，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傻柱会变成什么样，谁都不知道。 你说要是觉得委屈了，就和傻柱闹，跑到家里来。 我们院里有宋挂在，傻柱不敢乱来的。” 她现在并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这么交代秦淮茹。 要是在一个院里，她或许还能出点力，但现在两人跑这么远，她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更别说，秦淮茹估计已经用了她的办法，和贾家彻底撇清了关系。 她就是想要当家长，都没有足够的道理。 “妈，傻柱那边我会处理好的。不管他变了多少，我都可以让他听我的话。 我就是担心棒梗，我怕他被宋挂盯上。” 秦淮茹坐在桌子边上，满是担忧的看着一旁吃着早饭的棒梗。 要说这个家里，宋挂最可能针对谁，除开她和婆婆贾张氏，就是犯过错的棒梗了。 要是宋挂不想放过棒梗，或者说不想让她家继续留在院子里，就肯定会对棒梗动手。 以宋挂的手段，要用棒梗对付她家，简直是易如反掌。 “我会送棒梗上下学，棒梗放学回来，我就让他在家里不出去。 宋挂没那么多时间，最多就是盯我们几天。 没事的淮茹，你好好应付傻柱就行了，家里这边有我在呢。” 贾张氏轻声宽慰着，只是她这番话，就连她自己都不信。 宋挂要是这么要应付，她也就不会那么怕宋挂了。 第441章 太勤奋了 被贾家两个寡妇揣测的宋挂，这时候已经在前往食品厂的路上了。 “小宋哥，你说街道办会怎么处理何雨柱？” 李林吸了吸鼻子，感受着空气中独属于清晨的味道。 大早上出门，没别的好处，就是这味道让人感觉舒服。 “管他怎么处理，总能消停一会儿。 我其实还挺想知道，秦淮茹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何雨柱会是什么反应。 总不见得就这么过去了吧，他还真能一点脾气都没啊？” 宋挂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眼中满是对看好戏的盼望。 何雨柱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必须要处理的人，去找街道办也只是因为昨天被何雨柱恶心到了罢了。 他是真的挺想知道，没了易中海在中间调和，何雨柱会不会和秦淮茹闹掰。 现在的何雨柱可和剧中不一样了，年纪轻轻的就吃上了秦淮茹这块肉，尝过了味道，秦淮茹的吸引力可就没那么大了。 “他能有什么脾气，他要是对秦淮茹有脾气，两个人也不能走到一起。 别的不说，何雨柱这个人混是混了点，但他对秦淮茹也是真的好。 就是秦淮茹她爹妈，都不见得有那么惯着秦淮茹的。” 看似是在夸赞，实则李林的脸上有的只有浓浓的不屑。 但凡何雨柱这股劲是对别的黄花大闺女的，他都要夸一句是个痴情种。 可偏偏何雨柱是冲着秦淮茹去的，之前还找过不少黄花大闺女相看。 小宋哥还说过，何雨柱在贾东旭走了之后，就开始给贾家送饭盒了。 这要说不是早就盯上秦淮茹了，谁信啊！ “哈哈哈，那我们就等着看，谁猜错了谁请一顿酒。” 虽说宋挂也觉得何雨柱不太可能对秦淮茹哈气，但就是期待何雨柱有所改变。 要是这么多事情下来，何雨柱没一点变化，那就实在是太没意思了。 “行啊，就按你说的来，我们看何雨柱站不站的起来。” 一大早上的，有何雨柱和贾家的乐子，李林比平时要精神不知道多少。 等两人到食品厂的时候，两个人的眼睛都带着光，要多精神有多精神。 他们这副模样，让等着他们过来的梁文娟和廖主任都是心里咯噔一下。 别不是宋挂去和宋领导汇报了工作后，宋领导又给这两位下了什么任务，让他们看夜校的时候，再看点别的。 这两位的精神头也太足了，完全不像是来解决夜校问题的。 “宋同志，这位是李同志吧，很高兴二位能来我们食品厂，我是食品厂后勤部的梁文娟，这位是我们技术部的廖主任。” 虽说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梁文娟面上依旧热情的打着招呼。 在两人下车的时候，就快步走到两人身边。 “梁主任、廖主任很高兴认识你们，我们这么早过来，不会打扰到你们正常工作吧？” 李林微笑着，玩笑般的问道，目光却是落在了陆续进厂的工人身上。 不得不说，食品厂的工人就是收拾的干净，一个个的工服上都看不到污渍。 不像是他们轧钢厂的，工人身上的工服，大部分都带着洗不干净的黑色。 这些黑色有些是废机油，有些是铁锈，有些是烟熏的太久的，颜色深浅不一，但沾上了总有种不干净的感觉。 “工人们还没上班呢，我们现在还挺闲。 我和已经完成任务的梁主任不能比，等上班了还得回技术部盯一会儿，等工作完成了，才能再过来。” 廖主任轻笑着回答道，带着两人往厂里走。 在车棚停好自行车，四人就朝着夜校教室走去，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走进教室的时候，宋挂和李林已经清楚了，食品厂昨天做了哪些事情。 宋挂揉了揉眉心，闭上眼睛又睁开，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你们是说，就昨天一天的功夫，你们就让两个八级工全厂道歉，还定下了两个月后全厂技能大比武？ 还有什么没说的，全说出了吧。” 看着他这副模样，梁文娟忽然有些不自信了，小心翼翼的说道： “其实，其实还做了一些事情，我们昨天还和中专的老师联系过了。 中专那边的意思是，只要我们需要，他们非常愿意过来帮忙。” “还有呢？还有没有了？” 宋挂嘴角抽了抽，他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真还有东西。 他这次问是认真的，就怕两人还有事情瞒着他。 廖主任苦笑摇头，带着几分心虚的说道： “本来还想商量一下，给哪些八级工全厂表扬的。 张厂长说，不能做的太着急了，就没有开会。 别的真没做了，就这些事情，是不是我们速度太慢了？” 他就说，宋同志给出了解决办法，就要抓紧做出方案来实施下去。 现在好了吧，宋同志肯定是失望了，办法都给了，做事儿还这么墨叽。 这要是换成是他，肯定是气的不行了，指不定就甩手走了。。 “慢？你们真是太慢了！ 你们怎么不一天时间把食品厂拆了呢，有你们这么动的吗，一下子这么多动作，谁都知道你们要对付他们了！” 宋挂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因为动作太迅速生气。 他都和张厂长说清楚了，这事儿急不来，结果还弄成这样，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梁文娟和廖主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自信。 最终还是廖主任站了出来，试探着问道： “宋同志，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动作太快了？” “你说呢？” 宋挂反问了一句，这才觉得自己态度有问题。 深呼吸了两下，让情绪平静下来后，无奈的问道： “昨天那些没被处罚的八级工是什么反应，夜校上课的时候，他们对学生的态度怎么样？” “反应……也就是脸色不太好看，其他的就没什么反应了，上课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梁文娟思忖了片刻，非常确定的说道。 这些是她昨天特意观察的，就为了看看这些人的反应有没有达到她的预期。 只是目前看了来，并没有太好的效果。 宋同志说的是对的，做完这一切之后，还要好好等待 ，让事情发酵一下，才能有足够的压力。 只是她显然是想错了，宋挂叹了一口气，敲了敲桌子： “那两个被你们处罚了的八级工呢，他们是什么反应？” “他们两个啊，晚上都没有去夜校上课，是其他八级工帮他们顶的课。 听说他们非常生气，在车间里发了好几次脾气。” 梁文娟这次连思考都没有思考，直接把知道的说了出来。 宋挂闻言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事情虽然办的太快，但还有办法补救。 他的办法，好就好在算是半个阳谋。 哪怕那些八级工师傅，知道厂里是要动几个人杀鸡儆猴，也不可能抱成一团。 所有人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倒霉蛋的时候，最不容易有人跳出来。 不会有人想要从可选项，变成必选项的。 如果有这种精神，也就不会和这些人同流合污了。 “发了脾气就好，看来你们选人选的不错，接下来不能再这么乱来了。 你们不是和中专那边联系了吗，这两个八级工的课，让中专来两个老师帮忙上一下。 就让这两个老师上这两个八级工之前不给讲的东西，看他们明天来不了给学生上课。 我和你们说的风声放出去了吗？” “我们还没放出风声，厂里就传开了，说是我要对夜校这些老师傅动手了。” 梁文娟摇了摇头，脸上却是挂上了些许笑意。 果然她的预备都是有用的，虽说之前事情办的有些着急了，但影响不大。 “没放风声就去放，就说接下来还要动一两个八级工，给其他人看。 就说厂里不想动那么多八级工师傅，这一次就是最后一两个了。” 宋挂敲了敲桌子，低声对两个交代道。 他其实不想弄的这么人心惶惶的，但这不是没办法了么，一点点来的可能被勤奋的食品厂人给搞没了。 宋挂话音落下的同时，食品厂的上班铃声响了。 …… 食品厂这边忙着的时候，何雨柱正在喊人搬家，秦淮茹在一旁收拾着东西，身上已经满是汗水。 “柱子，这炉子明天再拿过去吧，今天晚上还要用的，还有这两口锅也是。” “留着干什么，都今天搬过去，今天贾家的炉子和锅先用着。 除了床，其他能搬走的都搬走，问街道办租的东西，一会儿让街道办来拿走，你都给收拾出来。” 何雨柱拄着拐杖站在门口，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接着对喊来的拉车的说道： “这些也都放板车上，拉北郊没问题吧？” “何师傅你放心，我就是干这个的，能不能拉得动我心里有数。 这么多东西，我们可说好了，人不能再往上坐啊！” 拉车的看他这副不利索的样子，再次提醒了一遍。 这些东西他拉着已经不轻松了，要是再上个人，那是真拉不动了。 其实也不是拉不动，要是上个人，是另外的价钱那也行，这不是钱不到位么。 “我不去北郊，一会儿我媳妇儿跟你跑一趟。 淮茹你先去找街道办的干事，回来再和他一起去我们新家看一眼。” 何雨柱完全没有和秦淮茹商量，直接就把事情给定了下来。 秦淮茹没想到自己还要去北郊，想着和傻柱商量一下，但想了想后又忍了下来。 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就往外面走去。 她发现去北郊只能她过去，何雨柱这种样子了，要是来回都让拉车拉，肯定还要多给钱。 想着想着，她眼睛就红了，觉得格外的委屈。 她明明什么都没干，怎么日子就过成这样了呢。 她都跟着一起去机修厂家属院了，何雨柱还给她摆脸色，她有多难何雨柱不知道吗？ 一路红着眼睛，秦淮茹跑进了街道办，找到了租借家具的干事。 原本街道的干事还以为是哪个女同志在家里受欺负了，刚想要站起来帮着打抱不平一下，秦淮茹就把捂着嘴的手给放开了。 看到是秦淮茹后，街道办的干事瞬间就冷静了，甚至是冷漠。 只是让她在家里等着，就不再理她了。 回到院里的时候，何雨柱依旧站在家门口，板车已经打包好东西，捆上绳子准备出发了。 “街道办的人怎么说，什么时候来拿东西？” 何雨柱只是看了一眼，就转过了头，冷漠的问道。 秦淮茹嘴唇嗫嚅了一下，声音干哑的说道： “不知道，说是让我们等着，会过来的。” “行了，等你很久了，早点走早点回来。 家里的东西差不多都在板车上了，放东西的时候小心点。” 何雨柱没有生气，或者说没有任何的情绪，目光一直落在院子里的水龙头上。 秦淮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的只是应了一声，就跟着板车一起出发了。 两个人一走，中院一瞬间变得安静了，何雨柱依旧是那么呆呆的站在那里，不言不语。 贾家屋内，贾张氏放下窗帘，眉头深深的皱着。 刚才傻柱和秦淮茹说的做的都落在她的眼里，只能说今天的傻柱，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之前哪怕是生气，他也会故意露出点能哄的意思，让秦淮茹过去哄。 这回不一样，何雨柱就像是一根木头一样，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算是秦淮茹凑过去，他也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还有些不愿意见到秦淮茹。 这就非常不妙了，秦淮茹马上就要和傻柱一起去机修厂家属院了，到时候那边是真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要是这时候，傻柱的心思变了，秦淮茹怕是要吃大亏啊！ 贾张氏越想心中的不安就越是强烈，要不是秦淮茹去北郊了，她现在就能把人拉屋里来好好商量。 之前不管院子里闹出多少事情，傻柱对她家的态度都没有变过。 哪怕是在傻柱和秦淮茹结婚之后，他也依旧和以前一样对他们贾家。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万一…… 贾张氏完全不敢想！ 第442章 食品厂的诚意 傍晚，食品厂二食堂小包厢。 食品厂的张厂长、李书记、梁主任以及廖主任都笑容面满，宋挂和李林两个则有些疲惫。 面前的桌上放着八个凉菜，八个热菜除了拍黄瓜和花生米，每盘菜里都有肉，一旁的墙角还放着十瓶汾酒。 今天这一顿，是张厂长和李书记一起交代的，千叮咛万嘱咐让小食堂千万不能省，一定要给两人招待好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我们的失误，惹出来那么多麻烦。 别的就不多说了，都在酒里了，我先自罚三杯。” 看菜上的差不多了，张厂长起身举杯，满是歉意的说道。 “诶……诶……不……” 宋挂和李林两人刚想阻止，张厂长已经一杯酒下肚了，接着是第二杯，第三杯。 两人欲言又止，伸出的手缩了回来，有些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他们是来帮忙处理问题的没错，可也不至于让食品厂的厂长认错，只能说张厂长这一次是给出了十足的真诚。 “哈哈哈，宋同志、李同志，这个道歉我们必须要道。 在得到解决方法之后，我们只顾着尽快实施，没有仔细考虑，差点功亏一篑。 这是我们的失职，是我们在食品厂的特殊性，让我们对工作的产生了懈怠和总是想着简单处理的错误惯性。 要不是这一次的事情，让我们意识到了错误，我们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会因为这种工作方式造成难以挽回的大错误。 谢谢，真的非常感谢。” 在张厂长坐下后，李厂长站起来，举起酒杯真诚的对两人感谢了一番，最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书记的话把这件事的得失说了个明明白白，让宋挂和李林两人，再没了刚才的尴尬。 在廖主任给张厂长和李书记倒上酒后，宋挂和李林两人默契的一起站了起来。 李林率先开口，眼中满是笑意： “大家都是同志，都是在向着更好的明天奋斗，感谢我们大家，为了食品厂的发展聚在这里。” 宋挂在跟着他一起举杯，接着说道： “为了美好的明天，为了努力奋斗的我们，干杯！” “为了努力奋斗的我们，干杯！”xn。 众人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下，再次落座后，已经比之前多了几分亲近。 在一起工作了一天，大家都对对方的工作能力和态度非常满意。 再加上利益上，并没有任何的冲突，几人的关系拉近的只能用迅速来形容。 “小宋哥，我听大林一直是这么叫你的，我比你大上几岁，不介意我也这么叫你吧？” 廖主任率先开口，带着几分调侃的说道。 宋挂笑着摆摆手，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廖哥你就别打趣儿我了，喊我小宋就行了。” 说完话后，宋挂就夹了两颗花生米丢进了嘴里。 别的不说，食品厂大厨炸花生米做的真是不错，香脆的同时还不硬，当下酒菜是真能多喝一瓶酒。 “哈哈哈，就这么定了，我可是认真的。 小宋哥，我是真没想到，厂里这些八级工，会这么快有动静。 我们今天才放出来的消息，我还以为要等个几天，他们才会有反应来着。 我看你刚才，可一点都不惊讶，是不是早就猜到会这样了？” 廖主任举起酒杯和宋挂碰了一下，有些好奇的说道。 他这话也是给在场这几位带了个头，之前大家想要拉近关系不知道要怎么称呼才合适，他这一下定下来了，大家跟着喊就行了。 小宋哥这称呼，算是带着几分调侃的味道，但也足够亲近，在场的食品厂这些领导，都不反对这个称呼。 “算是有一点猜测，其实我也没想到会这快。 之前想的是，他们这些八级工，应该会在晚上夜校上课的时候有反应。 这些人之前能抱成团，就是因为他们把我们，或者说夜校和厂里的领导层当做敌人了。 他们觉得是我们在剥夺他们这些八级工在厂里的权利，觉得只要反对我们，就可以继续维持他们之前的生活。 甚至只要他们成功了，他们在车间里的威望还会比以前高，以后稍微小一点的事情，车间里的工人都不会选择告诉厂里的领导。” 宋挂轻声解释着，语气虽说平静，但众人都从他的话中听到了嘲讽。 这些嘲讽又好像不是针对那八级工去的，反而更像是自嘲一般，听的让人心里不怎么舒服。 张厂长放下酒杯，沉默了片刻： “这次我们先处理了两个八级工，让他们两个在厂里颜面扫地，就相当于把他们抵抗的原因给解决了。 他们抱团在一起的最重要的原因，并不是针对夜校，也不是想多收那么多徒弟，只是想要在车间里的威信不下降。 这一次算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还要抓两个，只抓两个，谁也不想当这个倒霉蛋。 再有就是他们的底气，觉得他们不教的那些东西没人敢教，我们又让他们知道了，我们有的是办法让工人们学到东西。” “相比于让中专的老师来顶替他们，让他们积攒了那么久的威信染上污点。 他们更愿意接受，所有东西的是他们自己来教，跟着夜校的教材来教。 至少那样，他们的面子还能保住，教点什么还能有点选择。” 李书记补充道，眼中早已满是赞叹。 这个处理办法，要说有多高明，其实不然。 只要给时间好好想想，总是可以想到这个办法的，说开了真的就是那么一点一眼就能看得透的东西。 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想到了这个解决办法，并且精准的找到了这些八级工重视的东西，那就非常值得赞叹了。 办法的好坏，从来不是用困难与否做判断的，而是用好不好用来判断。 很显然，宋挂的这个办法，非常合适如今的食品厂，这就足够了。 “这些人，怎么会这样，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梁文娟叹了一口气，第一次问出了这个有点傻，她却一直没想明白的问题。 明明认识这些八级工师傅的时候，他们都是非常好的人啊！ 第443章 如何宣传 “你觉得他们好，是因为他们没有任何利益冲突。 你是后勤主任，我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靠上你，怎么可能和你一起矛盾？” 张厂长轻叹一声，看着有些失神的梁文娟，轻声安慰道： “文娟，你来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的，不要把厂里的工人想的太好，也不要把厂里的工人想的太坏。 他们就是普通人，不管是临时工还是八级工，都是普普通通的人，没你想的那么厉害。 那些八级工，只是手艺厉害罢了，品性好不好，谁都说不清楚。 厂里没那么多生死大仇，平时没谁会没事儿去得罪人。” 李书记和张厂长的看法相同，梁文娟哪里都好，就是磨炼的不够。 在看人方面，还有技术崇拜和知识崇拜，觉得八级工师傅，还有中专的那些老师，一定都是好人。 她不知道，这些人里肯定会有坏人，或者说这些人中本来就会存在坏人。 不管是厂里还是学校里，让这些人当高级工、当老师，看的都是他们的本事，至于他们的品性，倒不如说都只看了他们的风评罢了。 在没有大事发生的时候，风评这种东西，还是非常容易伪装的。 “其实也不光是这样，人也是会变得，特别是在周围这些人都在变化的时候。 梁主任你觉得不错的那些八级工师傅，可能以前确实是不错的人。 但他们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裹挟了，不参与他们，就会被他们针对、孤立。 这就是为什么，发现有害群之马一定要立刻处理的原因。 这些人不愿意只有他们自己作恶，还会拉上别人，证明错的不是他们，或者说在事发之后，多几个分担罪责的人。 别的问题上我不好说，至少在夜校方面，这些造成问题的人，是绝对不愿意单打独斗的，必然会想尽办法拉别人下水。” 宋挂看她表情不对，带着些无奈的，讲出了另一种可能。 他说的这种可能，发生的概率还是非常大的，这些人里肯定会有几个是被蛊惑的。 但比例具体是多少，那就不好说了。 毕竟能做到八级工的，几乎没有蠢人，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行为模式。 选择相信，已经是他们思考过后的选择了。 之所以这么说，一是让梁文娟心里舒服点，二也是让梁文娟以后能多盯着点夜校，别发现问题之后，处理的磨磨叽叽的，把问题越拖越大。 “小宋哥说的不错，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不能让他们把问题扩大化。 这次夜校的问题，就是一开始没有处理，才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李书记的脸上满是赞同，说话的同时，还给宋挂、李林倒上了酒。 “大林，你是第一次来我们食品厂吧，不知道你感觉我们厂怎么样，有没有让你能记住的地方？” 虽说这件事情，一直都是宋挂在处理，可食品厂众人，没有一个轻视李林的。 一起出差的两个人，就算会有一些差距，也绝不可能相差太大。 这一点只要看宋挂的态度就知道了，哪怕是朋友，在工作能力相差过大的时候，也会无意识的不把工作交过去。。 到目前为止，他们并没有发现这个情况，甚至于相对于他们这些食品厂的领导，宋挂更愿意把工作交给李林来处理，这 就足够说明很多东西了。 对李书记的提问，李林早有准备。 是不是李书记来问他没去猜，但猜到了肯定会有人这么问： “我对食品厂的印象啊？实话实说，其实真的挺好的，至少比我们这些重工厂的印象要好的多。 干净整洁、工人们自信热情大方，厂领导都在做实事，没有人去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厂内都斗争。 至少目前我看到的，是这个情况。 不过也不是没有问题。” 李林停顿了一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又摇了摇头： “其实也说不上是问题，算是我个人的习惯吧。 我是搞宣传出身的，对宣传方面的事情，会下意识的多看几眼。 食品厂在宣传方面，我看好像并不是太重视，或者说在厂内宣传方面，不太重视。 我在报纸上，看见过好几次对食品厂的报道，在厂外的宣传上，食品厂还是做的不错的。” 李林这话说的可以说是非常委婉了，不熟悉宣传的人，可能真觉得李林说的只是一个小问题，是食品厂的宣传重心和重工厂不一样。 事实上完全不是这样的，报纸上的宣传和厂内宣传完全是两个事情，完全不能放在一起说。 报纸上的宣传，是报社的记者过来，或者是有人投稿过去，是对轧钢厂的各种方面的赞扬的，让大家知道食品厂那些地方做的很好。 这和厂内宣传是不一样的，厂内宣传可不是宣传这些的。 厂内宣传说是思想教育也不为过，要做的是表扬先进工人，传达组织的思想，提高工人觉悟的。 就是厂里组织看电影，那也是思想学习的一部分。 食品厂在这方面没有做到位，是非常容易出问题，非常容易被人攻击的。 李林这话说完，食品厂这些人里，也就只有梁文娟还在笑了，其他几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廖主任干咳两声，目光游移，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的放回到了腿上。 “厂内宣传这方面，其实我们一直有在努力。 不过我们厂里的工作相对单一，没有出现什么事故，也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突出的标杆，宣传上才看上去不是那么用心。 大林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们之后会注意的。。”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能找到的借口也就这些了，再多是真找不到了。 其实一开始，他们真的挺看重宣传的，不管是厂内还是厂外的宣传，都非常重视。 只是后来厂子发展停滞了，不往后退发展的也不多，他们才发现厂内宣传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反倒是厂外的宣传，会让工人们有干劲。 工人们看到食品厂上报纸，一个个的别提多自豪了，干活的时候动作都会快上不少。 哪怕效果不持久，还一次比一次差，但那也比厂内宣传要有用的多。 厂内宣传是真没什么效果，也不知道是所有食品厂厂内的都不好做，还是他们的宣传科有问题，总之厂里的那些板报基本都没有人看。 就算是有人看，也是随便扫两眼就走了。 宣传科在厂内的作用，也就只剩下了广播通知和放电影了，其他的都是做做样子，领导来视察的时候，赶赶工应付一下罢了。 厂里的工人都知道，只要宣传科换板报，就是有领导要来了。 “老廖，厂内宣传方面，是我们工作做的不到位，我们必须要重视起来。 我们这么大的工厂，真的会找不到正面、负面的典型，真的会找不到一个标杆？ 这话我是不相信的，我也不认为我们厂里的工人会相信。” 李书记面色严肃，直接驳斥了廖主任的话。 要不是考虑到宋挂、李林两人在场，他已经在拍桌子了。 他之前就想整顿宣传科，只是夜校事情突然出现，打乱了他的安排。 这个问题已经明显到，李林只是进来看了几眼就发现了，足以说明不重视宣传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张厂长自然是知道老李在想什么，在桌子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放松点。 转而带着虚心求教的笑容，看向两人说道： “我们厂在宣传方面，是真的缺少经验，如果可以的话，还希望大林你和小宋哥给我们提一点建议。 其实宣传上的问题，我们之前就发现了，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整改。 我就不用说了，之前是搞机械技术的。 老李之前倒是搞思想工作的，但不是搞厂里的思想工作的。 就是用他的话来说，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我们就是两个想帮忙的门外汉，有力气没处使，想改不知道往哪儿改、怎么改。” 看着张厂长这副苦哈哈的样子，宋挂和李林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张厂长也太接地气了，真就是一点领导架子没有，卖惨说来就来。 要不说人家能当上厂长呢，扪心自问这本事他们是没有的。 宋挂想了想，用脚轻轻踢了李林的凳子一下。 宣传这事儿，李林完全能够给出指导意见，他只要管好夜校的事情就行了。 别的厂就算了，食品厂这边，还是要让李林处好关系的。 有食品厂这边的关系，不说能让人帮着处理，至少很多事情都能有人帮着牵线搭桥。 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第一步总是最不容易的，过了第一步，后面才是各凭本事。 “我不清楚食品厂思想宣传的具体情况，还是要多做了解之后，才能给出意见。 每个厂的情况不同，宣传策略上也不同，贸然给意见，是非常不负责的事情。 不过，至少目前有一件事情，可以好好宣传一下，鼓舞一下厂里工人的热情。” 李林思考了片刻，就给出了回答，脸上是说不出的自信。 宣传上他比不过小宋哥，但也只是比不过小宋哥。 倒不是他自负，而是他跟在小宋哥身边久了，知道了太多的处理办法，那些办法简单却是他之前没有想过的。 他相信，绝大多数工厂宣传科的人，和之前的他是一样的，宣传只有以前那些手段。 真有宣传厉害的人，早就变得和他和小宋哥一样到处出差了，能留在厂里的没几个。 就像是冶金厂那位，要不是出了事，估计也要开始和各个工厂交流学习了。 “你是说，厂内技能大比武？” 张厂长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如果说有什么事情是这段时间最能鼓舞工人热情的，也就只有这件事情了。 李林轻笑点头，环视一圈见众人目光都在他身上，才继续说道： “没错，就是技能大比武。 如果要好好做宣传，就要让所有人都可以报名参加，不管是上过夜校的，还是没上过夜校的，都可以报名。” 李书记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太赞同这个办法： “都可以参加，是不是风险太大了，这要是没有上过夜校的人得了第一，那去夜校的人……” “那不是更好吗？” 宋挂轻描淡写的反问，举起酒杯和李林碰了一下。 李林笑着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转而满是笑意的看着李书记： “第一如果不是从夜校出来的，最着急的可不是我们。 那些当夜校老师的八级工，面子上过不过去的去，会不会拼命找借口，会不会想办法证明他们没问题？ 我们可以宣传的，不止是夜校，还有那些没办法上夜校，依旧艰苦努力的同志。 不止是第一名，还有二三四五名，只要他们足够努力，只要他们可以成为榜样。 比赛的名次从来不是目的，要宣传什么，要让工人们知道什么，才是我们的目标。 只要前几名是公平公正的选出来的，是谁都可以，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区别，不是吗？” 李林的这些话说的非常直白了，甚至可以说在手把手教他们怎么搞宣传。 有时候不是没有榜样，而是思维没有转变过来，忽略了那些一直在眼前的榜样。 如果说食品厂的宣传工作现在交到李林或者宋挂手里，他们都不需要去了解，现在就能写出不下十篇树立学习榜样的文章。 至于文章里的人是谁，那你别管…… “原来还能这样，厉害，太厉害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李林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厂内的宣传了。” 李书记本来就是做思想工作的，之前只是一直在固定思维中，没能跳出来。 被李林这番话一点，他瞬间就明白该怎么做宣传了，脑子里已经冒出了好几个方案。 果然专业的事情就该问专业的人，该放下脸面的时候，就不该要脸。 怪不得能和宋挂一起出差，这能力是一点都不比宋挂差啊！ 食品厂的众人，经过这两天的交流，彻底被两人给折服了。 第444章 太像了 这边聊得正开心的时候，秦淮如那边才刚刚从北郊回来。 这一天她跑了两趟，几乎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时候。 “淮茹，过来，过来。” 贾张氏站在门后面等了很久，见她回来连忙压着声音朝她招手。 秦淮茹见状三步并做两步，加快速度跑进了贾家，还不忘看一眼何雨柱那屋的情况。 “妈，怎么了，柱子出去了，怎么门还关着？” “他出去个屁，还在屋里躺着呢。 你还没出院子，他就回屋里躺下了，开始还没关门。 后面可能而是觉得丢脸，才算是把门给关上了。” 说起何雨柱，贾张氏眼中满是嫌弃，看样子就差说何雨柱是个废物了。 秦淮茹反倒是皱起了眉头，眼中带上了几分担忧： “妈，你说柱子他是怎么了，我总觉得不对劲。 他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就是从今天开始的，他对我的态度怪怪的。” 藏在心里半天，秦淮茹还是没忍住把不安说了出来，这一天是真快憋死她了。 开始的时候还好，她只觉得何雨柱是在埋怨她昨天没放他下来。 可越往后她越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何雨柱的变化，显然不止是一时的气愤。 换做以前，天大的错，只要她去哄两遍，何雨柱就会被哄得咧开嘴。 可今天她示好了这么多次，甚至都拿那档子事儿来说了，他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今天的何雨柱是真快把秦淮茹给吓坏了，明天就要跟着何雨柱去机修厂家属院了，这要是何雨柱出了问题，她都不知道过去之后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直到这个时候，秦淮茹才发现，她一直以来依仗的，只有何雨柱对他的好，再没有其他了。 “不容易搬进来，又要从院子里面搬出去，他心情能好就怪了。 男人就是这个样子的，时不时的闹那么一下，你不用往心里去。” 贾张氏说完发现她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一会儿你做点下酒菜，家里还有一块腊肉，本来是给棒梗加餐的，这回也用上，给他好好做顿饭。 到时候你把昨天的事和他讲讲清楚，好好的哄哄他，就行了。 以前怎么做的，这次还是怎么做，这个你有经验。” 其实贾张氏心里也颇为不安，只是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根本没有办法去改变。。 她也只能这么安慰秦淮茹，同时也是在安慰她自己，不可能会有别的事情发生。 如果何雨柱真的变了，秦淮茹也就只能接着了。 以后的日子好不好过，一切都还要看天意。 “妈，就按照你说的来，腊肉今天我给他做了。 我现在就去做饭，一会儿喊他过来吃饭，再陪他喝点酒。 我多留一份出来，让棒梗、小当先吃，我去喊他过来之前先把槐花喂了。” 秦淮茹咬了咬牙，说完之后就做饭去了。 这回她是真的豁出去了，不管何雨柱是怎么想的，反正她是把能做的都做了。 她就不相信了，何雨柱还能翻了天了，没什么事情不是在一个被窝里面睡一觉，不能解决的！ 半个多小时后。 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秦淮茹，站在了何雨柱家门口，轻声敲响了何雨柱的家门。 “柱子，柱子，你睡醒了吗，出来吃饭了。”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秦淮茹喊到第四遍的时候，何雨柱才缓缓打开了门。 耷拉着眼皮瞅了秦淮茹一眼，何雨柱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不是说吃饭了吗，怎么还在这里站着，今天做了什么，你做的饭吗？” 态度不能算好，但也并不是太差，但放在何雨柱身上，总让秦淮茹觉得非常不舒服。 “今天给你做了好吃的，酒我也打好了，别为了要换院子的事情不开心了。” 秦淮茹努力的挤出笑容，试图装成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 何雨柱依旧是那种半死不活的样子，耷拉着眼皮，双手揣在袖子里。 秦淮茹说的那些话，他连半分回应都没有，只是不疾不徐地走进了贾家。 贾张氏看到这副样子的何雨柱，差点没从凳子上跳起来。 像！实在是太像了！ 要不怎么说是何大清的种呢，模样和年轻时候的何大清，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哪怕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何雨柱，那个没什么脑子的何雨柱，贾张氏也依旧有些犯怵。 “傻柱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是换个房子吗？你一大男人，这点事情就过不去了？” 努力的保持着之前的状态，贾张氏说话依旧是夹枪带棒的。 只是这一次，哪怕秦淮茹都听出来她的语气不对，不明白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害怕是因为要跟着去机修厂家属院，到了那里无亲无故的，能依靠的只有何雨柱。 可贾张氏不一样啊，她又不跟着去。。 在院子里住着，何雨柱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和她没什么关系，最多就是日子过得好坏一点的事情。 “没什么过不去的，换房子换到北郊挺好的。 以前每天上下班都要这么久，现在可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我在城里反正也没有什么亲戚，也没有人在乎我，换个上班近的地方，对我对院里这些人都好啊。” 何雨柱说话的时候有一股半死不活的劲，听着让人心里格外不舒服。 只是秦淮茹和贾张氏两个，这时候已经没有功夫去感受他说话的语气了。 她们不清楚何雨柱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随便那么一说，还是在暗示他不想管贾张氏和三个孩子了。 这一刻她们心乱如麻，想要问却又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特别是秦淮茹，就觉得何雨柱有所变化，这一下更是觉得自己感觉的没问题，心中愈发忐忑了。 “话也不是这么说，城里不是还有妈和棒梗吗，他们都是你的家人，都在乎你。 我们也不是一辈子在乡下的，以后还是有办法搬回来的。 宋挂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轧钢厂里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调走了，李林也是一样的。 他们没在城里，不会有那么多功夫来管我们的。” 这话秦淮茹自己都不信，但她也是没有办法了，短时间内只想到了这些话可以试探何雨柱的态度。 何雨柱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闻了闻，慢悠悠的喝下，眉头舒展开来： “这酒不错，不是散白吧？” “上回你带来的，我们家里也没人喝酒，就一直给你留着，你上回说是西凤。” 秦淮茹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有问题，顺势就坐在了何雨柱边上。 贾张氏看着两人现在的相处方式，心中再次升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觉。 第445章 再遇崔大可 “秦淮茹，要是家里没酒了，杯子还会往桌上放么？” 何雨柱丢了一颗花生米进嘴里，眉头一皱又吐了出来。 “不光是酒，下酒菜也是哪次我带来的？” 秦淮茹面色一僵，连忙拿起一颗花生米丢进了嘴里。 进嘴的瞬间，她心里就是咯噔一下，知道坏了。 之前只想着要弄点下酒菜，没想着重新把花生米丢锅里炒一下，这花生米软的完全不能吃。 “呵呵。” 何雨柱一口把酒喝完，也不管秦淮茹和贾张氏什么反应，自顾自的吃起了饭。 秦淮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能在一旁像照顾孩子一样，在一旁服侍着何雨柱。 贾张氏受不了这气氛，吃了两口就走了，留下两个人在桌上吃饭。 饭菜下肚，何雨柱算是吃了个半饱，看着桌上所剩无几的菜，不由自嘲的笑了笑。 “秦淮茹，明天下班直接去北郊，你明天好好上班，我明天先跟着拉车的过去。” “要不我请个假，你这……” 秦淮茹有些担心的看着他，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试探。 “你听我的去做，我腿只是裂了，不是断了。 你在家里能干什么，能推着我走到北郊去？ 行了行了，就这么说好了，你要吃就再吃点，不吃了跟我回去。=” 何雨柱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心中突兀的涌现出一抹畅快的感觉。 就是这一抹畅快，让他都愣了一下。 再看看秦淮茹唯唯诺诺，什么都顺着他的模样，这一刻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就不能对秦淮茹太好，就该对她发发脾气，不收拾收拾，真把他当傻子了。 这突然的开窍，让何雨柱想到了很多事情，特别是之前他和秦淮茹的那些事。 如果能早一点想通，说不定他早就带着秦淮茹搬出去了，还不用和宋挂闹翻。 如此想着，何雨柱的眼中更多了几分戾气，不管秦淮茹的反应，直接走了出去。 秦淮茹本是想快步跟上去的，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贾张氏给拉住了。 “淮茹，傻柱这情况不对劲，要不你明天就在家里住，别跟他去北郊了。” 看见何雨柱刚才的模样，贾张氏是真害怕了。 说一千道一万的，秦淮茹就是她贾家最大的劳动力，是贾家如今的顶梁柱。 但凡秦淮茹出点事，他们这一家老小都没的活。 她是真的不敢让秦淮茹去冒险，哪怕不去冒险会让贾家名声扫地。 “妈，我也不想去的。” 秦淮茹闭上眼，不想让贾张氏看到她眼中的绝望： “我没办法不去，街道办盯着我们的，我要是不去，我们说不定会被赶出院子的。 等我过去，我就去街道办走一趟，看看能不能让街道办帮我们家换个院子。 妈，你要是想帮我，明天送完孩子，就去街道办问。 我们家不能再在这个院子里待着了，要是再这么下去，我们家肯定要被宋挂他们算计死的。” 秦淮茹是真没办法，事赶事的想躲开都躲不开。 但凡让她抽出手，做一些安排，她早就已经在街道办商量换房子的事情了。 可惜，没有如果，没有但是，何雨柱的转变也没有前兆。 秦淮茹一时间有些迷茫，不知道她或者说贾家的前路在哪里，以后要怎么过日子。 “妈知道，妈知道，明天一早我就去街道办，和他们说换房子事情。 淮如你今天要和傻柱住一起吗，他都把屋子给搬空了，那屋子里空荡荡的，你……” 贾张氏说着说着就说不去了，她说的这些秦淮如哪里能不知道，可就算是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还不是要过去，现在这样的何雨柱，只能顺着他来，谁敢做一点逆着他的事。 鬼知道何雨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她们能做的只有顺着他的意思，等他恢复正常。 秦淮茹没继续再和贾张氏交流，抹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眼泪，转身走了出去。 凉风扑面，吹得她透不过气，同时唤醒了她些许记忆。 秦淮茹面色古怪，还带上了几分自嘲。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那时候花姐、陈敏、宋挂给她找的路。 如果她没有把心思放在找人接济上，没有把心思放在怎么博取可怜上，是不是现在的日子就会不一样了。 是不是她现在可以和梁拉娣一样，堂堂正正的在院里住着，不需要看谁的脸色。 只是这一切不过是她的妄想罢了，错过了过正常日子的机会就是错过了，再想回头已经成了不可能。 推开何雨柱家的房门，秦淮茹脸上的失落没有收起，就已经被何雨柱拉了过去。 “秦淮茹，身上黏黏糊糊的，你给我擦一下。” 何雨柱像是早就等着她了一样，就连暖水瓶、脸盆毛巾都给她放桌上了。 屋里的灯光虽说有些暗，秦淮茹还是看到了何雨柱眼中的火焰。 都这个时候了，何雨柱想的还是那些事情，她到底是找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这一晚，何雨柱屋里并没有什么声音，至少院里这些人并没有听见。 …… 次日傍晚，何雨柱坐在板车上，再一次告别了九十五号院。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在院里再没有了值得牵绊的人。 被板车拉着，看着熟悉的院子离自己越来越远，何雨柱的心中忽然空了一块。 之前他还能回来，这一次他搬去机修厂家属院，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就不知道了。 或许是三天五天，或许是十天半个月，或许一两年都不会回来了。 哪怕知道在这院子里再继续住下去，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但他依旧觉得不舍。 这一次，他是真要告别，告别这个从小住到大的地方，告别他的过去了。 以往在院里的一切，都不会对他有影响，最多最多也就是和人喝酒的时候，和别人吹牛打屁，说是曾经的光辉事迹。 直到四合院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何雨柱才缓缓收起了目光，紧接着他的眼中，就多了几分狠厉。 刀子是秦淮茹亲手递到他手里来的，要是不用那就太对不起他自己了。 贾家不是喜欢把他当傻子么，那他要好好看看到底谁才是那个傻子！ 伴随着火红的夕阳，何雨柱仰躺在板车上，看着绚丽的晚霞。 哪怕一路颠簸，何雨柱依然觉得无比轻松。 离开了四九城，离开了院子，就仿佛连着身上的责任和枷锁一起去掉了。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板车忽然停了下来： “何师傅到地方了。” “这么快就到了啊，走的挺快的。” 何雨柱一个翻身，一只脚稳稳当当的站在地上，这才慢悠悠的拿起放在板车上的拐杖。 “哈哈哈，就靠着力气吃饭，走的肯定快点。” 拉车师傅站在原地，憨厚的说着，目光却是放在何雨柱身上。 倒不是怕何雨柱赖账，车费早在出发的时候就付过了，他站在这里就是想看看何雨柱还有没有什么活要他干的。 来都来了，万一能再接点力气活呢。 “我就先进去了，要是下次要用车，肯定还喊你。” 何雨柱看了一眼土胚墙，笑着往里走。 都搬到北郊来了，哪儿还有那么多讲究。 之前让秦淮茹来回跑，不过是恶心她罢了，能省下来的钱，他肯定是要省的。 拉车师傅见没活了，把毛巾往肩上一甩，拉着板车就往回赶。 没走出去两步，就见到了个熟人： “大可，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好久没见你了。” “我转岗了，去车间当学徒了，总不能一辈子在食堂里混。 你这是给何雨柱送东西吧，给的不少？” 崔大可在机修厂什么地位，早知道搬进院子的人是谁了。 甚至还知道秦淮茹是跟着何雨柱一起搬进来的，早就已经在盘算着，之后要怎么算计何雨柱了。 按照他得到的消息来看，何雨柱还是非常有用的。 哪怕他的厨艺，远远比不上南易，可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最关键的一点，南易不会帮着他去给人做饭，但何雨柱还是很有希望的。 这家伙最在乎的，恰恰是他最不在乎的东西，为了女人都把自己从城里弄到机修厂来了，简直就是个傻子。 如今的当务之急，就是该如何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样以后才能更好的利用。 “食堂这么好的岗位，怎么想着去车间里当学徒了，你的想法我是真不懂。 要是有什么东西要带，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不收你钱，随便给点东西就行。” 拉车师傅这时候看崔大可和看傻子一样，别人挤都挤不进去的食堂，他居然主动跳出来，还是在当上股长之后跳出来，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只不过崔大可之前的本事大，总能弄到好东西，这点不会因为他到车间里就变了，拉车师傅这才没换了态度。 “哈哈哈，过几天说不定真要你帮个忙，还是和以前有一样。 这没什么好说的，我们什么关系，换个人帮忙我都不放心。 倒是何雨柱家的情况，你得和我说说，我怎么听说，昨天都是何雨柱他媳妇儿在跑，他自己一趟没过来？” 崔大可左右看了看，走到拉车师傅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其实这些动作全都没有必要，不过是他为了营造气氛故意做出来的罢了。 可这些拉车师傅偏偏就吃这一套，觉得他们知道的东西，非常值得一说： “你说这个啊，那我可要好好和你唠唠了。 大可你听我一句劝，没事儿别和何雨柱走太近，这不是个好玩意儿。 别的你自己去打听，就说搬家这两天，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就是故意折腾他媳妇儿呢。 什么东西要看着，什么走过去就行，自行车骑不好容易碰坏了，就没见过这么欺负自己媳妇儿的。” 崔大可往后退了一步，嘴巴长得老大了： “嚯，他媳妇儿背着他偷人了啊，这么折腾？ 也不对啊，我可是听人说了，之前他可不是这样子的。 所有人都说他对他媳妇可好着呢，有点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给他媳妇儿，累点事情都不敢让他媳妇去做。” 他的表现虽说有表演的成分，但也是真的吃惊。 哪怕到了现在，易中海已经和何雨柱彻底切割了，也一直在说，何雨柱对秦淮茹怎么怎么好，说何雨柱迟早要栽在秦淮茹手里。 可现在好像事情和易中海说的不太一样啊，自己这个师傅看人的眼光就没有准过。 “还有这种事情，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就和你说我这两天看到的。 你在城里跑的少，问的人也少，传来传去到底怎么样的，谁知道。” 拉车师傅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随便敷衍了两句，就拉着板车走了。 崔大可摸索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四九城的方向。 那这段时间他没有去关注何雨柱的时候，他在城里的经历非常丰富啊。 能让一个人做出这么大的转变，要说没发生什么大事，是绝对不可能的。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提着的今天刚打回来的散白，崔大可不由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他这个人就是存不住酒，每次往回带点酒，就得用在事儿上。 崔大可径直走进了院子，火红的晚霞照的他身前的影子拉的老长。 “这不是何雨柱吗，我说搬过来的人是谁呢，好久不见。” “崔大可，你别在这里假模假样的，有功夫你伺候易中海去。 你别来招我，我也不想理你，你和易中海的事情，我不想掺和。” 正在看屋子的何雨柱，转过头见到是崔大可，脸上写满了厌恶。 他对崔大可其实没有太大的恶感，所有的坏印象全都是因为易中海造成的。 当然这还是他不知道，易中海想把崔大可收成干儿子，上户口的那种。 要是知道了，他也就不会是现在这种态度了。 易中海差点把他送进去,这件事他可没有那么容易忘记。 “哈哈哈哈，何雨柱，何师傅，我可不来看你笑话的。 我就是觉得，我们挺有缘分的，总是能撞到一起，看看能不能晚上一起喝一杯，把话都说开了。 以后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不能进进出出都板着张脸吧。” 第446章 何雨柱懵了 崔大可这话说的格外真诚，脸上还带着憨厚的笑容。 他这副模样不知道迷惑过多少人，甚至包括机修厂的一众领导。 对何雨柱这种傻子，那是一糊弄一个准。 之前还剑拔弩张的何雨柱，在他这番话下，渐渐放松了下来。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不过我倒是真要谢谢你，要不是你转岗去了车间，这个食堂我也没那么好管。” 这话可不是在失落，而是单纯的嘲讽。 崔大可的做法，问10个人，有11个人会说他是傻子，说他被人骗了。 这里面自然是包括何雨柱，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所以大家可为什么会调去车间。 哪怕崔大可和易中海攀上了关系，钳工也不是那么好学的。 要是真那么容易，他在院子里的时候，早就跟着易中海学钳工去了，哪里还会轮得到崔大可。 没看贾东旭到死还只是一个二级工么，这还是易中海尽心尽力的教，贾东旭在一个院子里，还能经常去问。 换成别人，想做到二级工，指不定得几年呢。 车间里一大堆二级万岁的，可不就是这么来的吗，真以为高级工有那么好当啊，把高级工当什么了？ “我和你说句实话，我也是没办法才调到车间里去的，我要是有办法…… 呵…… 算了，这些话在这里也不好讲，真不去我屋里坐坐？ 肉菜不敢说，下酒菜绝对管够，城里有城里的好，城外有城外的好，在这儿多住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崔大可的欲言又止，倒是挑起了何雨柱的兴趣。 也不管秦淮茹回来会不会带饭，或者说她有没有吃饭，何雨柱拄着拐杖走到了崔大可身边： “走吧，不是说要请我喝酒吗？” “哈哈哈哈哈哈，爽快，我真觉得我们两个能当朋友。” 崔大可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晃荡着酒瓶往家里走。 能一起喝酒就好，万事开头难，他今天就要把这个头给开好了。 甚至他都能想得到，一会儿何雨柱会和他说些什么。 “朋友？我可不想和你当什么狗屁朋友。 你在厂里的朋友是挺多，你出事的时候有谁帮你么。” 何雨柱不断地嘲讽着，脚步倒是没停下。 走进崔大可家的时候，他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入眼所见的，是格外整洁的一间屋子，脸盆放在脸盆架上，碗筷放在碗柜里、筷篓里，能看见的衣服，只有挂在墙上的外套。 屋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东西该放在哪里，就只会出现在哪里，看上去格外的整洁。 开门之后，夕阳照进屋里，让整间屋子显得格外亮堂。 “你一个人住？” “一个人住，我这条件，娶不上什么好姑娘。 还是再等一等，这两年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考上二级工。 我是从村子里出来的，家里没人了。 要是工作再不好点，谁愿意嫁给我啊。” 崔大可把酒往桌子上一放，随口回答着。 利索的把酒盅、碗筷放到桌上，转身去拿花生的时候，意识到何雨柱很久没说话了，转头看了过去。 就看见何雨柱坐在桌边，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就是那种漫无目的的打量，眼中还带着几分追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门外的水龙头上，或者说水龙头边的洗衣台上。 崔大可把花生放到桌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说道： “怎么样，不错吧，今年刚弄的。 和城里一样，水费大家一起交，洗衣台也是公用的。 也就是早上的时候，用的人多一点，你们要是忙，晚上洗也行，我都是晚上洗的。” “嗯，不比城里差，在城里我们是晚上回来洗衣服。” 何雨柱有些失神的看着洗衣台，恍惚间好像在洗衣台边上看到了秦淮茹笑颜如花身影。 他忽然想起来，好像就是在秦淮茹帮他洗了一次衣服之后，他和秦淮茹的关系就变得不一样了。 那段时间，秦淮茹好像总是在洗衣服，他每次回来，都能看见她在洗衣台那边忙活。 现在想起来，她家哪儿要洗那么多衣服，梁拉娣家四个孩子都没那么多衣服要洗，就是为了他故意演戏呢。 可惜他现在才明白这些，一切都已经晚了。 要是能早点想明白，要是最开始宋挂说秦淮茹和易中海不清不楚的时候，他就和秦淮茹断了…… 何雨柱的思绪逐渐飘飞，仿佛看到了做出不同选择的他，过上了媳妇儿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仿佛看到了何雨水的笑脸，看到了轧钢厂里众人对他的尊重。 “何雨柱，何雨柱，怎么了，傻了啊，喝酒了！” 伴随着一阵呼唤，何雨柱回过了神，转头看去桌上已经多了两盘下酒菜。 一碟煮毛豆，一大盘煮茨菇，加上花生米，算是非常的下酒了。 “说没肉菜，真就一点肉星子都没有，这茨菇不错。” 不想去回想刚才的幻想，何雨柱毫不客气的对桌上的下酒菜进行着评判。 崔大可是想和他拉上关系，但也不是求着他，笑眯眯的怼了回去： “就是些乡下的下酒菜，和你们城里的下酒菜比不了。 刚才我看你想事情想的挺认真，喊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是想到什么好事儿了，嘴巴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没什么，就是想着终于从院子里搬出来了。 你别觉得城里有多好多好，说白了还没这里好呢。 一个院子里十几二十户人，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心思，今天你算计我，明天我算计你的，一天都没的消停。 不像这里，大家互帮互助，有点事儿大家都会帮忙，都是人情味。” 想到在九十五号院的生活，何雨柱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或许是觉得崔大可不知道最近院里发生的事情，何雨柱一点点往回说着，说院里人都在针对他，说院里这些人有多自私。 可何雨柱自己都没发现，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他依旧不敢说宋挂和李林的坏话，他说的只有刘海中和阎埠贵两家，以及偶尔出现的南易。 说着说着，话题就非常自然的说到了易中海身上。 何雨柱见面前的酒盅里已经倒满了酒，举杯和崔大可碰了一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只是喝了一杯的他，好像喝了一斤一样，说起话来颇为激动，还有些含糊不清： “崔大可，我们最开始遇到是在易中海家里吧，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那里无理取闹，像个二流子一样？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对易中海？你知不知道，我和易中海以前的关系是什么样？ 你不觉得奇怪么，为什么我在他的嘴里一下就变得和一个混蛋一样。 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以前不止一次夸过吧，在你面前，说我尊老爱幼还是做菜好吃？ 呵呵……” 说着说着，何雨柱自嘲的笑了起来，心中的苦闷再也掩盖不住。 在院里还没有闹起来之前，在他还是轧钢厂大厨的时候，他一直觉得他的日子过得非常开心，过得红红火火的。 结果这一切忽然间就全都变了，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他之前的那些开心，不过是别人编出来的。 易中海、聋老太太、秦淮茹这些人对他好，全部都是带着目的来的。 没有一个人是对他真心的，他唯一的亲人何雨水还被他自己给逼走了。 回想起这大半年的经历，简直就像是一场无止境的噩梦，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赶快醒过来。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觉得你们两个…… 该怎么说呢，你们都经常和我提起对方。 看就像你呀，说几句就得提起一次我师父。 我师父也是，他经常说着说着就提起你了。” 崔大可这可不是在劝，而是在拱火，他太清楚要怎么样才能让何雨柱说的更多，起来更多情绪了。 何雨柱这样的人，他没见过百个，也见过七八十个了，都是一样的臭脾气。 一个个自命不凡的，有一门手艺就觉得自己本事大着呢，觉得谁都离不了他们。 一个个的结局也都和傻柱差不多，当然其中也有几个日子过的好的，不过人家都是有家里人管着，真犯浑了，有人给往回拉。 其他那些嘛，看着是挺威风的，不过也就是在厂里威风，背地里都被人骂成傻子。 这样的人给他们再多的机会，他们也只会在自己擅长的那门手艺里面过日子，哪怕领导给机会，他们也抓不住。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些人非常容易被人当枪使，只要找到对的方式稍微拱拱火，有些人就能像傻子一样冲在最前面。 “误会，我能和他有什么误会？崔大可，你真以为他对你是真心的么？姥姥！” 何雨柱重重的一拍桌子，满是不服的说道： “我可去他的易中海，要不是他，我早就娶上媳妇儿了，还会娶个寡妇？！ 我在轧钢厂里工资37块5，每个月在外面还有零碎的席面能做，吃饭不用钱。 就我这个条件，找哪家姑娘找不了，就落了现在这么个下场。 崔大可，你要是觉得你比我强，你就继续跟着易中海。 以后要是他算计你，你别说我没提醒你！” “我师父要是想算计我，就让他算计吧。 傻柱，我不知道你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但我知道我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你总和我说易中海怎么怎么不好，怎么怎么不行，可我要是没有他，你觉得我能干什么？ 我不像你有一门手艺在身上，我不调岗到车间，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我和你们不一样，你这样的来我们机修厂，好像是屈才了一样。 我为了进机修厂，就差给厂里的领导跪下了，你知道我刚进厂里的时候，这些混蛋是怎么对我的？ 不，何雨柱，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别人对不起你。 我就问你一句，离开了我师傅，你让我怎么继续上进，怎么继续努力？ 轧钢厂里真的会有师傅，愿意把所有经验都教给我？” 崔大可说完舔了一舔嘴唇，脸上带着无奈的苦笑。 这些是他的心里话吗？ 当然不是！ 这些甚至不是他的来时路，只是别人眼中他的来时路。 可这重要吗？这不重要！ 只要何雨柱觉得他一路过来，非常难就行了。 就和崔大可料想的一样，何雨柱听完他这番话后，瞬间就沉默了，刚才的激动不复存在。 崔大可的故事他不是没有听说过，但当时也只是当个笑话听罢了，从来没有想过其中的艰苦困难。 现在这些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当着他的面说出来，他是真有听进去了。 “哈哈哈哈哈，别摆出来这副样子，我以前是不容易，这不是走出来了么。 我而只是想和你说，不管易中海以前是怎么对你的，至少他现在对我很好，你就不用和我说他以前的事情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师父他没有孩子，以后我就是他儿子，会给他养老的。” 看他一直不说话，崔大可反倒是大笑着说起了宽慰的话，还不忘给何雨柱倒上酒。 何雨柱闻言又愣了一下，易中海做了那么多事情，不就是为了有个人养老么。 既然崔大可也是这么想的，那他还能说什么呢？ “你，你真的，愿意认他这个干亲？” “有什么不愿意的，我还小的时候，爸妈都不在了，我都记不起来自己爸妈是什么样子。 认我师父师母当干爹干妈挺好的，我以后也是有爸妈的人了。” 崔大可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与此同时落日最后一点光芒落在他的身上。 在何雨柱的眼中，他仿佛在发光。 崔大可的想法，映衬的他以前的做法就像是个傻子。 崔大可还小的时候，爸妈就没了，他何雨柱又何尝不是呢，只不过何大清跑的晚了点罢了，到现在也有十多年了。 他是为什么这么不想认易中海当干爹呢？ 一时间何雨柱的脑子有点乱，忽然想不明白，之前的自己在想些什么了。 明明是想来劝崔大可远离易中海的，可他现在却好像被崔大可给劝回来了。 只是，何雨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很不对劲。 第447章 计划得逞 “是不是觉得之前都想错了？ 其实你没有错的，我们走过来的路不一样，选择的肯定不一样。 你又不是我，肯定不会和我做法一样嘛。” 崔大可举起酒杯和何雨柱碰了一下，笑眯眯的说道： “行了，不聊我师傅了，聊来聊去也就这些事情。 我们还是聊聊你吧，我看你的状态很不对劲，是最近又出什么事情了？ 腿受伤不至于吧，我看你也不像是受了点伤就大呼小叫的人。” “去去去，就这点小伤碍着什么事儿啊？ 就是走起来不太方便，要不是秦淮茹拦着我早就上班了。” 何雨柱晃了晃脑袋，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直接说他觉得周围所有人都在利用他？ 这样除了显得他是一个傻子之外还能说明什么，一时间他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看你这样子，肯定不是工作上的事了，怎么着是有桃花上门了？ 可以啊，傻柱，我就说你身边有很多桃花才对。 你这条件多好啊，又是食堂大厨，又是城里来的，厂里不知道多少小姑娘盯着你呢吧。” 崔大可眼中满是揶揄，那意思几乎都快从身上溢出来了。 男人凑在一起，聊的无非就是那点事儿，何雨柱又不像是那种关心组织政策的人，不就只剩下女人这一点了吗？ 何雨柱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不断的朝外看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说什么呢你，我已经结婚了的，你可别在外面乱说，这要是被人听到了，是要被人当流氓抓起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何雨柱你原来……哈哈哈哈哈……” 崔大可说着说着笑了起来还不带停的，笑的何雨柱一张脸涨得通红，气呼呼的把杯中酒一口闷了。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停了下来，又给何雨柱倒上了酒。 “唉，傻柱兄弟，你别误会，我刚可不是在笑你。 咱们乡下和城里不一样，有些事情呢，没那么多规矩。 要是按你说的来，村里大半男人都得被抓走。 聚一起能聊点什么啊，无非就是这家的，小姑娘好看，那家的寡妇长得够呛，谁家的女人偷汉子。 聊这些有的没的，也就是图个开心，没人会真的往心里去。 当然女人偷汉子这种事情，能少说还是少说的好，被别人家男人听着了，指不定得挨一顿揍。” 崔大可笑嘻嘻的满脸不以为然，弄的何雨柱一愣一愣的。 在其他地方混账的不行的何雨柱，在男女感情方面，单纯的像个傻子。 哪怕已经尝过了秦淮茹的味道，说起男女的事情来，依旧有些磕巴，更不要说崔大可一上来就说的这么刺激了。 “那肯定不能，我又不是傻子，没事儿好好的说人家小媳妇闲话干什么。” “哈哈哈，这就对咯。 我和你说，你就是来的不是时候。 你来之前，我们厂里最漂亮的丁秋楠丁医生，调到轧钢厂去了。 说不定你还见过，还有梁拉娣也长得不错，还是个寡妇。 要是你来的早一点，说不定也能和你对上眼。” 崔大可知道丁秋楠和梁拉娣两个就住在何雨柱之前的院子里，故意提起她们两个。 那个秦淮茹在他看来算不上多漂亮，就是太聪明了，才哄得傻柱什么都听她的。 只要傻柱之后对秦淮茹不是百依百顺，他就能让傻柱帮忙做事。 当然了，要是掰不过来，他也不介意和秦淮茹关系处的好点。 费这个力气，主要还是秦淮茹这个寡妇聪明的过分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坏事。 被他这么一说，何雨柱莫名觉得有些可惜，拿起酒盅摩挲着： “你别说我还真见过，他们就住我以前那屋。” “这么巧？哈哈哈哈，我没骗你吧，是不是特别漂亮。 就是便宜南易了，一起调走的，肯定住在一个院里，丁秋楠估计得便宜他了。” 崔大可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眼中却满是笑意。 女人不过是可以利用的工具罢了，他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觉得遗憾。 还好当时没对这两个女人动手，不然宋挂、李林两个要是知道了，他肯定不会有进城的机会。 “是啊，便宜南易了，我看他和丁秋楠是快了。” 何雨柱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眼中满满都是嫉妒。 要是他早点来机修厂，说不定和丁秋楠在一起的就是他了。 被崔大可一番吹捧，他是真觉得机修厂里这些女工，肯定有不少喜欢他的，只是知道他结婚了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倒不是他脑子有问题，而是他打心底里觉得，北郊比不上城里，这里的人眼界都不行。 崔大可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的计划起效果了。 没有继续挑拨，而是开始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聊的还都是何雨柱知道的事情。 在崔大可有心的吹捧下，何雨柱很快就被哄的尾巴翘到了天上。 就在他最开心的时候，秦淮茹推着自行车，满头大汗的走进了院子。 见房门关着，秦淮茹下意识的在院里扫了一眼，就见到了何雨柱和崔大可两人举杯的画面。 秦淮茹对崔大可这个人印象非常深，知道这不是个好人，停好自行车连忙跑了过去。 “柱子，你腿还没好，怎么又喝上了？” “酒可是好东西，喝一点伤好的快。 嫂子，不是我说你，傻柱哥以后肯定要见不少领导，那都是要喝酒的。 你要是真为了傻柱哥好，喝酒可千万不能管。” 崔大可笑眯眯的看着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甚至都没有起来。 他知道秦淮茹这个女人不简单，秦淮茹同样知道他不像看上去那么憨厚，有些东西没必要演全了。 至于何雨柱，要是他能看的出来，也就不会在这里和他喝酒了。 “大可兄弟说的没错，你赶紧回去，别在这扫兴。” 何雨柱非常不耐烦的甩开了秦淮茹抓上来的手，差点没把酒盅砸了。 本就不想见到秦淮茹，还在他聊的正开心的时候过来，实在是太晦气了。 秦淮茹不可置信看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何雨柱，眼中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擎满了泪水。 “好，你好好喝，我先回去。” 说完秦淮茹哭着跑了出去，冲进了并不熟悉的家门。 趴在床上哭的时候，她甚至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哭，可她就是觉得委屈。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何雨柱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与此同时。 “傻柱哥，今天就喝到这里吧，你去哄哄嫂子，别真给气的回娘家了。 这里不比城里，晚上要是跑出去，是真要出事儿的。 之前刘厂长的事情，你听说过吧？！” “你别管她，她不敢跑回去的。 都是我给惯出来的，连喝酒都敢管了，反了天了她！” 何雨柱满不在乎的笑笑，还非常不舒服的甩了甩手，就好像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自从知道要搬到乡下来之后，他就已经想过了，绝对不能让秦淮茹继续和贾家粘在一起。 凭什么他娶个媳妇儿，还要帮人养老养小，觉得他好欺负么！ 以前他不是没好好对他们，结果他们呢，出了事情就把他丢下不管了，都是一群白眼狼！ 这几天秦淮茹不方便回四合院，他就好好给秦淮茹立立立规矩 昨天秦淮茹的反应，让他知道了，好好对待秦淮茹是不行的，就是要让她知道谁才是那个说了算的，才能让秦淮茹好好跟他过日子。 “这不好吧，你们这刚搬过来，要是今天就吵起来，大家看着不像个样子。” 崔大可继续劝着，心中却开始诧异了起来。 看来过去一段时间，何雨柱和秦淮茹是真出了大事情啊，不然何雨柱的变化不会这么大。 这看上去都不像是易中海和他说的那个何雨柱了，这样子还真让他一下子有些不适应。 以后和何雨柱来往，千万不能把他逼的太狠了，不然他怕是也要吃大亏。 “没什么不好的，在一个院里住着，能怎么样。 他们最好别来惹我，要是惹到我头上，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何雨柱满是不屑的笑笑，对这无谓担心毫不在意。 在九十五号院里，有宋挂、李林两个在，他没办法。 这个院子里有谁，顶了天了有个和他在喝酒的崔大可，其他人有什么本事？ 说说不过他，打打不过他，在厂里也弄不到他，他有什么可怕的。 “可不能这么说，你别看我们院里住的都是厂里的普通工人，他们脾气可不小。 最不好得罪的，是他们一个个的家里人都多。 左边崔建文家有六个兄弟，右边王小五家有五个兄弟，那边那屋蒋家三兄弟家里还有三个兄弟，就我们两个是孤家寡人的，加在一起都打不过他们。 刚才那些话，你以后可别说了。 我知道你能打，你身手厉害，可那么多人一起上，你那里打得过啊。” 崔大可这回是真怕他脑子一热和这些人起冲突，这边可不比城里，城里就算有兄弟也不一定住的近，这边兄弟基本上都在周围住着，至少他们院是这样的。 要是何雨柱犯浑，真的和这些人打起来，是真可能被人给打残的。 说不定到时候还会连累到他身上，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听了他的介绍，有些醉意的何雨柱瞬间就清醒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崔大可介绍的那几家。 有些磕磕巴巴的问道： “不，不是，你们这里都这么能生的，家里这么多兄弟，得有多少姐妹啊？！” “还多少？一个都没有，全是兄弟。 这几家生下来的孩子也都是男孩，想要个姑娘都快想疯了。” 崔大可摇了摇头，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他都可以想象，这几家家里第一个生出闺女的，那个闺女该会多宝贝。 “啊？！” 何雨柱扣了扣耳朵，不可置信的看着崔大可。 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这才算是信了。 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们这……让人看过风水啊，人丁这么旺？ 还是他们几家，都是找的同一个风水先生看的祖坟？” 除了封建迷信，何雨柱是真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这特么三家加起来多少孩子了，一个女娃娃都没有，简直不要太离谱好么！ 如此想着，何雨柱的目光突然又转回到崔大可身上，嘴角还带上了一抹坏笑： “那个，大可兄弟啊，我问你个事儿。” 崔大可一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他要问什么，直接说道： “我师父他不知道，傻柱哥你就别惦记我师父了，他知道了最多就是难受几天，你就当是放过我吧。” “算了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去恶心他了。 时间也不早了，大可我就先回去了，等我腿好一点，我请你喝酒，你一定要过来。” 何雨柱兴致缺缺的拍了拍崔大可的肩膀，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回了家。 崔大可看着他的背影，无声的笑了笑，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成功的和何雨柱搭上了关系，消除了因为易中海产生的隔阂。 下次他去何雨柱家吃过饭，何雨柱就可以开始给他帮忙了，或者说互帮互助。 从城里搬出来，何雨柱就只能安安心心留在机修厂了，周围的厂子都差不多条件，换来换去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这时候给他介绍领导，找他给领导做饭，可不就是在帮他么。 不过他之前好像是高看何雨柱了，嘴上说着不在乎，其实还是非常在意秦淮茹的。 看起来易中海也不算是完全看走眼，至少何雨柱以前确实是他看见的那样的。 下次去城里一定要好好打听打听，看看他们两个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会让何雨柱有这么大的变化。 何雨柱这边完全不知道他被崔大可算计的明明白白，进屋之后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看着还在床上趴着抽泣的秦淮茹，心中升起几分心疼，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秦淮茹，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以前就是这么骗我的吧。” 第448章 坦白 “柱子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什么时候对不起你了？！” 原本就委屈的秦淮茹，听到何雨柱的话后，瞬间就崩溃了。 拿起床上的枕头，一把砸向了何雨柱。 随后接住枕头，何雨柱不慌不忙的把枕头放到桌子上，目光死死的盯着秦淮茹。 “我说的什么你不明白么，要不要我再说的清楚一点。 易中海让我接济你家的时候，早就和你说好了的吧？ 你们那时候是怎么商量的，要不要说出来让我听听？” 何雨柱大马金刀的坐在凳子上，眼皮忽然耷拉了下来。 秦淮茹想到他刚才和崔大可在喝酒，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前两天何雨柱对她的态度是不好，但也没有这样质问过她，可今天一回来就开始问了，这让她有了一种不妙的猜测。 不，不可能吧，崔大可没道理这么做才对。 “怎么，哑巴了？秦淮茹，你真当我是傻子么，到现在还不和我说实话，非要我把崔大可找过来，你才肯说是吧？！” 何雨柱声色俱厉的吼道，巴掌重重的落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秦淮茹心跳都漏了半拍，抓着床单的手差点没把床单掀起来。 他知道了，他一定是知道了！ 秦淮茹如此想着，整个人不断往后缩着，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恐惧。 不怪她被这么一吓唬就信了，实在是之前的何雨柱，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在秦淮茹心里除非东窗事发，何雨柱是绝对不会这么对她的。 “柱子，柱子，我真没想骗你，真不是我算计你的。 我那时候都和你说了，让你不要一直往我家送盒饭，别人会传闲话的。 你那时候说什么都不听，你让我怎么办？！” 秦淮茹实在是绷不住了，直接开始推卸责任。 只是她这话一出，就等于承认了之前她算计过何雨柱。 原本只是看她状态不对，想要诈一下她的何雨柱，这时候是真的傻了。 哪怕之前就有这种猜测，可真当秦淮茹承认了，他又完全无法接受了。 如果之前的一切都是算计，那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都算什么？！ 以前他带的那么多东西，省下来也要让秦淮茹吃好，有力气怀孩子，这些都算什么？！ 算他蠢吗？ “哈哈哈哈……” 何雨柱自嘲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不知不觉的掉了下来。 秦淮茹看到他这副模样，连狡辩都不敢了，只能努力的往角落里缩，生怕何雨柱气疯了拿她撒气。 好一会儿后，何雨柱才停了下来，没有了他的笑声，屋子忽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秦淮茹只觉得今天的时间走的格外的慢，好像怎么都过不去一样。 “秦淮茹，你说一开始你是没有打算算计我的，你能告诉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有算计我的心思了么？” 此时何雨柱显得格外平静，甚至在问话之前，还有心思擦把脸，给自己倒一杯茶，用的还是藏着的好茶叶。 秦淮茹却完全不敢去看他，或者说不敢抬起头。 何雨柱知道了她一直在算计，她不敢想象何雨柱之后会怎么对她。 要放在以前没结婚的时候，她还真不怕何雨柱突然发疯，最多就是换个血包不太容易。 可现在，她和何雨柱已经结婚了，很多事情街道、妇联都不会来管，只能她自己扛下来。 想了又想，秦淮茹在屋内的气氛降到冰点之前，抽噎着说道： “不是的，不是我有算计你的心思，我也是被逼得。 就是东旭走了没几个月，我记得那时候天气刚刚热起来。 那天易中海突然就来我家了，还喊上了我婆婆。 就是那一天，易中海问的我，问我想不想嫁给你，问我想不想以后和你一起过日子。” 说到这里秦淮茹停了下来，哭红的双眼缓缓抬了起来。 从桌子到上半身，秦淮茹的视线一点点的上移，直到和何雨柱的视线对上。 她看到的是一双毫无波动的眼眸，就好像何雨柱此时完全没有情绪一样。 可就是这一双眼睛，让她感受到了非常大的压力，就算是最开始面对易中海的时候，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哦？你是怎么说的？” 何雨柱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非常小声的说道： “我是不同意的，那时候我哪有什么改嫁的心思，一颗心全在孩子和东旭身上。” “嗯，继续说，我想你也不会同意。” 何雨柱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端起茶缸慢慢的吹着上面的茶叶。 秦淮茹见状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是赌对了。 深呼吸了两下，这才继续说道： “听到我不同意，易中海就开始劝我婆婆，说了很多好处，还说等棒梗大点，他会从小教棒梗钳工的本事。” “这么说，贾张氏答应了？” 何雨柱眼睛微眯，慢悠悠的把茶杯放下。 秦淮茹摇摇头，苦涩的说道： “没有答应，没有同意，也没有来劝我。” “哦？” 这下何雨柱是有些不懂了，同时还有些不耐烦。 哪怕他从秦淮茹的温柔乡里走了出来，脑子也依旧是那个脑子，并不能一下变成天才，该想不通的还是想不通。 他本来以为，不是贾张氏同意，就是易中海逼迫，秦淮茹跟着两人走，没想到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你说她没有同意，你也没有接受，你后面是怎么开始算计我的？ 难不成，我给你们送饭盒，还送出问题来了？ 秦淮茹，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么！” 何雨柱本来也就是发泄一下，谁知道秦淮茹还真点了头： “柱子，说出来你肯定不信，可事实就是这样，就是你送饭盒送出问题来了。” 何雨柱猛地站起身，再也装不出之前的平静了。 一双牛眼瞪着秦淮茹，几乎把动手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到了这时候，秦淮茹反倒是放开了，抬起头和何雨柱对视了起来。 第449章 秦淮茹口中的真相 “柱子，我劝过你的，你非不听。 你一直送饭盒，毁了我的名声，也毁了你自己的名声。 我婆婆拿了那么久的饭盒，她还能放你走么，那些饭盒早就是棒梗他们的油水了，没了饭盒就是没了油水！ 柱子你让我怎么办，你说我能做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算计你的吗，那我就实话告诉你。 我开始算计你，就是从你第一次相亲开始的！” 秦淮茹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目光中甚至多了几分痛恨之色。 何雨柱被她的目光看的有些心虚，但很快又变得强硬了起来： “好好好，我接济你家还接济错了，秦淮茹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你要是真觉得我做错了，早点和我说啊，非要现在才和我说，好处全让你占完了，错你一点都不想认是么？！” “我和你说，我怎么和你说？ 易中海是什么人，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吗？ 还是你忘了，那段时间只要你过来，他就会跟着过来。 何雨柱！是！我是欠你的，是我对不起你，算计你了你，这样你满意了吧？！” 秦淮茹说完就哭了起来，再不是往常那种非常漂亮的哭，而是哭的撕心裂肺，哭的毫无形象。 何雨柱呆愣愣的看着她，眼中满是迷茫。 他早就已经记不起来那时候的情况了，易中海在不在，他早就忘了。 让他相信秦淮茹，他同样不敢，秦淮茹骗了他这么久，谁知道那些话是不是她编的。 可让他直接对秦淮茹动手，他又有些下不去手。 哪怕之前他已经想要，今天要给秦淮茹立规矩了，但真到了做的时候，他才发现动手没那么容易。 呆愣愣的坐着，就这样看着秦淮茹在那边哭，何雨柱始终一言不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院子里已经有人悄悄躲在窗外偷看偷听了，何雨柱才开了口： “秦淮茹，你不要觉得你有多委屈，要是没有我给你家送饭盒，槐花你都生不出来。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和你婆婆关系是真不好么，还是这也是演戏给我看的？” 既然易中海的事情现在说不清楚，他也就不想再听了，之后再回去打听打听，大不了花点钱问问阎埠贵、阎解成，总能得到答案的。 现在他就想知道，秦淮茹还有多少事情在骗他，或者说多少事情是在演戏。 秦淮茹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又哭了快一分钟，才强忍住哭泣，泪眼婆娑的看向了他。 狼狈的模样，让何雨柱心中生出了别样的感觉，甚至有些开心。 何雨柱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但他并不讨厌现在的自己。 “柱子，我和我婆婆的关系不好，她也没想怎么我，就是不想让我改嫁，不想让我抛下孩子。 其他的，最多就是好东西都给孩子吃了，她也没有吃到。 我不知道你说的关系不好是什么，这些事情上，我从来没骗过你！” 秦淮茹避重就轻的说着，哪怕说的都是事实，其中的水分并不比之前说的那些事情少。 她从来不会直接说贾张氏的不好，而是通过表情、动作一系列行为，暗示何雨柱她在家里过的很难，让何雨柱更加同情她，以此来获得更多的好处。 何雨柱张了张嘴，想要质问，却发现事情好像就是秦淮茹说的那些。 那些直接说贾张氏有问题的话，都是从易中海嘴里说出来的，还有聋老太太也说过不少次。 好像真是他错怪了秦淮茹，只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秦淮茹，我问你，要是没有我接济，你家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你别和我说，没了我活不去这种话。 还有你说，你是从我第一次相亲开始算计我的，是不是每次相亲都是你在算计我，我才一直没结上婚？！” “没了你的接济，我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易中海从来没有想过放过我们家，我们家就是他定下来给他养老的。 他在东旭身上花了那么多功夫，要不是从院子里搬出去了，怎么可能会放过我家。 你要问我的话，我觉得易中海会给我找另一个你，做和你一样的事情。 我家的日子还是这么过，就是好一点差一点吧，可能那个人会从易中海的徒弟里找。” 秦淮茹瘫坐在床上，眼泪再没有落下，声音有些嘶哑的她，仿佛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知道今天完全骗人是骗不过去的，只能半真半假的说出来。 至于说何雨柱后面那个问题，她完全不想回答，或者说不敢回答。 “呵，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我只是最容易找的那个傻子。” 何雨柱怎么都没想到，要到的居然会是这么一个回答，眼中最后的光芒瞬间破灭了。 第450章 动手了 “秦淮茹，你为什么不去祸害别人，我这么帮你，你就不能说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何雨柱满是绝望的看着秦淮茹，一双手紧了又松。 秦淮茹一张脸都皱在一起，右手捂着胸口： “我能怎么办，我能说什么，在那个家里我说的上话吗？ 我说的你听吗，易中海和你说的，你会不听吗？ 不是到刚才，你还在和我说，你给我饭盒是在做好事吗？！ 柱子，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我要是有办法，我怎么可能骗你。 多一个人帮我不好吗，我真的不想的，你信我，你相信我！” 何雨柱的双手忽然松开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平静了下来。 一直坐着的他，忽然站起身走到了秦淮茹面前，也不坐下，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好，这个事情算你过去了，那我相亲的事情呢，你实话告诉我，你做了多少！” 何雨柱此时是真的不知道之前的事情有多少是他们算计的了，他甚至不知道许大茂是真的和他不对付，还是也是被他们算计的了。 他已经很难相信一个人了，更难相信眼前这个，之前他最喜欢的人。 “我……” 秦淮茹抬起头，看见他黯淡无光的眼神，惨笑一声： “柱子，我不骗你，你的那些相亲，都是易中海在算计。 那几次我去找你，都是他让我过去的，还有许大茂总是知道，也是他故意传过去的消息。” “你是说，之前那些和我相亲的不理我，都是易中海使坏，我早就可以娶上媳妇儿？” 何雨柱颤抖着问着，脑子里已经闪过了无数个姑娘，有大学生、有高干子弟、有储备干部，不管哪一个都比秦淮茹要好上无数倍。 就在他幻想的时候，秦淮茹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她当然知道何雨柱在想些什么，心中不免多了几分嘲笑。 哪怕是到了现在这个境地，何雨柱依旧没有自知之明，还以为他能配得上那些姑娘。 “傻柱，从一开始易中海给你介绍那些姑娘，他就没打算让你成功。 你以为你是怎么认识的那些姑娘，你以为真的做做菜就可以和这么多姑娘搭上话了？ 你不想想那些姑娘平时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你和他们怎么比？ 易中海就是想让你知难而退，想让你知道你配不上这些姑娘。 那些姑娘都是易中海好话说尽才愿意见你一面的，你还黏上别人了，要不是人家大度，你早就被人打死了。” 秦淮茹的话说的非常重，她也是没有办法了，如果有可能的话，她也不想这么说。 我要是不让何雨柱明白过来把他喊醒，那他就会把所有事情怪在她头上，到时候会是一个什么下场，她不想去想。 何雨柱被这突如其来的当头一棒敲的有些懵，这些话直接敲碎了他心中的幻想。 或者说直接捅开了那层窗户纸，让他知道了自己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厉害，没办法再安慰自己，那些人没看上他，是因为易中海和秦淮茹的算计。 何雨柱眼神涣散了一瞬，转而死死的抓住了秦淮茹的肩膀。 一双牛眼死死地瞪着，脸上青筋暴起： “你说什么啊，他们都是易中海故意让我认识的。 瑾陌、小芸、浅浅她们，你说她们都是易中海安排我认识的？！” “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人是谁，可你要说是你见过的那几个大学生，还有技术员的，那些人都是易中海找过来的。 那时候轧钢厂里都说易中海疯了，这些话你在后厨没有听到吗，刘岚就没有和你说？” 秦淮茹的话嘲讽意味非常明显，显得何雨柱非常傻。 只是这时候的何雨柱，已经完全没心思理会她的语气了，心中全是对易中海的憎恨。 原本以为易中海只是算计他养老，算计他害死聋老太太。 但现在看起来，易中海做的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之前没去想，是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但现在稍稍一想就觉得很多事情都不对劲。 何雨柱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是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等机会出现好好整易中海，还是现在就提着菜刀过去，直接把易中海给砍了。 如此想着，何雨柱忽然想到了崔大可，这个易中海选定的养老人。 哪怕今天挑拨没有成功，可这并不代表着，他没有机会让易中海再次失去养老人。 今时不同往日了，他现在和崔大可住同一个院子，有的是机会让崔大可和易中海反目成仇。 如此想着，何雨柱心中的那股火才消退了些许，能重新把目光放在秦淮茹的身上。 “秦淮茹，那些姑娘都是易中海故意用来羞辱我的，还有那些媒婆找来的对象呢，那些原来都是可以成的是吧？” 何雨柱心里还有最后一些期待，他相信之前的失败总有易中海和秦淮茹关系，不会是他有问题才变成现在这样。 哪怕去掉了那些条件很好长得又漂亮的姑娘，也还有不是长得不错，就是条件差了点的姑娘，那些还都是媒人带过来的，肯定和易中海没关系。 “那些媒婆找来的姑娘，你不是都没看上吗？ 你不是说你一个厨子没读过书，一定要找个有文化的姑娘么？ 你不是说人家姑娘像骨头架子，像猪八戒它二姨，像驴棚里刚牵出来的驴么。 怎么，这些话你都忘了，你都不记得了？” 看上何雨柱的人当然有，而且还不少。 可秦淮茹怎么可能说出来，要是真说了，岂不是给了何雨柱一个厌恶她的理由。 何雨柱现在气不过的，不过就是娶了她这个寡妇，还是在算计下娶了她这个寡妇，觉得他原本能找到更好的么。 她就要让何雨柱相信，他本来就娶不到媳妇儿，哪怕没有他们的算计。 “你，你！我是说过，那也就几个，之前媒婆说了，姑娘还想和我见面的，就是那个叫黄莹莹的姑娘，住在手帕胡同那个。 你给我说清楚，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先说要和我见面，后来就说这事儿黄了，是不是你们和媒婆说什么了？！” 何雨柱此时已经不是在找茬了，不是在找秦淮茹的问题了，他现在在找的，是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只是他显然是挑错了时间，也挑错了例子。 别人秦淮茹可能忘了，可这个黄莹莹，秦淮茹是记得清清楚楚。 “柱子，你真的不知道吗？ 这个黄莹莹你之前不是去打听过吗，他和你黄了之后马上就结婚了，找的还是人家邮电局的干事。 你一个厨子比得上人家吗，你凭什么觉得别人能为了你，不要那么好一个对象？” “你放屁！秦淮茹你别逼我打你，我不想打女人！ 她结婚是和我黄了一个月之后的事情，相个亲，看对眼了就结婚，有什么不对。 还有我怎么就比不上他那个对象了，哪里比他差了，我赚的比他多！ 我吃饭还是不要钱的，什么年头都饿不死厨子！” 何雨柱急得差点跳脚，没想到秦淮茹给出的居然会是这么一个答案。 他又不能真的动手打人，哪怕想要给秦淮茹立规矩，他依旧没有想过要动手。 不过秦淮茹可没有这么轻松放过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能转移注意力的话题，肯定要好好说说。 “人家的对象前途不可限量，以后说不定还能当上邮电所的领导，你能当什么？你这么多年不还是一个8级厨子，你在厂里的名声比人家差多了。 我就实话和你说吧，黄莹莹这个事儿，我们不是没有想过去劝，人家看得明白着呢。 我和易中海两个刚找到他，她就开门见山的和我们说了，她要和她对象结婚了，让我们别找她。 那样子明显是把你里里外外打听了个遍，你还以为人家真把你当回事了。” 何雨柱听她的话不像是作假，甚至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怜悯，这一下是彻底绷不住了。 “秦！淮！茹！” “啪！” 何雨柱甚至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一巴掌已经落在了秦淮茹脸上，在她脸上印出了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这一下子不光是秦淮茹愣了，连何雨柱自己都愣了。 回过神后的何雨柱，选择的并不是停手，而是继续动手。 “怀柔你那是什么眼神？是不是连你也看不起我！ 到底是谁把我害成现在这样子的？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说，你还骗了我什么？我要告诉你谁才是一家之主！” 何雨柱边打边骂，完全不顾他打的是什么地方，只是不断的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秦淮茹开始被两巴掌给打懵了，反应过来后，脸上已经挨了好几下。 反应过到来后也只能双手抱头蜷缩身体，除此之外能做的只有不停的呜咽，甚至连大哭都不行。 如果是在城里，她可能还会喊两声，但这里已经不是她熟悉的那个院子了。 在这个院子里，她认识的只有崔大可一个人，而崔大可和何雨柱的关系还非常好，才刚刚和何玉柱一起喝过酒。 至于说院里的其他人，甚至说现在就在窗户外面偷看偷听的那些邻居，是不可能来管这些闲事的。 如果想要管，这时候早就冲进来了，根本用不着她大喊大叫。 秦淮茹此时心中五味杂陈，果然是人在做天在看，报应终究还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两天她一直有种不好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坏事要发生，这下是真应验了。 何雨柱一动手，反倒是让秦淮茹从这种惴惴不安的状态下解脱了出来。 忍了不知道多久，何雨柱终于停了下来，他的咒骂责问早在之前就停了，屋子内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何雨柱一屁股坐在床上，看着蜷缩在那里一动不敢动的秦淮茹，心里忽然生出了浓浓的愧疚感。 他不该这么对秦淮茹的，哪怕她之前算计了他，也不该动手打女人的。 何雨柱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放到了秦淮茹捂着头的手上。 他很明显的感受到了，手放上去的一刹那，秦淮茹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这一抖让何雨柱的心也跟着抖了起来，他都不知道刚才自己干了些什么。 张开嘴用带着嘶哑的声音颤抖着说道： “淮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打你的。 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以后你别再骗我了好不好？” 秦淮茹这时候才敢抬起头，带着巴掌印的红肿的脸，看上去格外凄惨： “柱子，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好吗，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这是她现在最真诚的想法，再不奢求何雨柱会变回从前。 要是时间能倒回去，她肯定会对何雨柱好点，不会让他失望成现在这样。 “好，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以后就在这里了，以后这里才是我们的家。” 何雨柱轻轻把她搂进怀里，语气中带上了些许温柔。 只是他这话，听在秦淮茹的耳朵里，宛若惊雷一般。 这话里的意思，是不想让她再回城里了，是不想让她再回院子里了。 秦淮茹身体一下就僵了，有些颤抖的问道： “柱子，我们在这里安顿好了，我婆婆和棒梗怎么办，要是丢下他们，我的工作就没了。” 她不敢说的太过，只能拿工作来说事。 这时候的她已经完全猜不出何雨柱的态度了，今天的何雨柱真的太不一样了，就像是一个疯子。 “淮茹你想怎么办，隔段时间我们一起过去看他们怎么样？” 不知道是不是秦淮茹的错觉，她好像听见何雨柱说完轻笑了一声。 “不，我不是这么想的。柱子，我在想，我们能不能把他们都接到北郊来。 让他们在院子里住着，我不放心。 那个院子里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留在那里只会惹祸。 柱子你说能不能想想办法，找街道办换房子。” 秦淮茹飞快的说出了她的打算，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其实现在已经不是贾张氏和三个孩子需要她了，而是她迫切的需要他们。 面对何雨柱，她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自在了，没有人在身边，甚至被何雨柱抱着都会颤抖。 第451章 一天都在调侃中度过 听到秦淮茹的话，何雨柱不由愣了一下。 他是没办法才从城里搬出来，不管之前找了多少理由，但凡能留在城里他都不会选择搬出来。 可秦淮茹居然想要主动把房子换到北郊来，还想去找街道办来处理这个事情。 这让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甚至觉得她是被自己打傻了。 “淮茹，你不要说气话，他们在城里住的好好的，搬过来干什么。 再说了，他们搬过来，棒梗他们读书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在北郊这里读吧。” “柱子，我都想好了，不是说的气话。 不管是你还是我，都已经把宋挂得罪死了，就算宋挂不对付我们，院里那些人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只要我们家还有人留在院子里，他们就会为难我们去讨好宋挂的。 要不是许大茂去改造了，他早就带头对付我们了。 刘海中、阎埠贵他们，就是没有找到机会，只要有机会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柱子，我求求你了，我们明天就去找街道办好不好，我们一家人都不在城里住了。 北郊这里没什么不好的，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秦淮茹情真意切的说着，双手紧紧的抱着何雨柱，眼泪再一次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她是真的害怕何雨柱不同意，害怕他觉得这一切又是她的算计。 要是贾张氏和孩子们不过来，她是真撑不下去了。 没了最后的希望，她都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听着耳边传来的哭声，何雨柱心中非常不是滋味。 秦淮茹不知道多久没这么哭过了，或许是他想的太多了，她真的只是害怕宋挂、李林他们。 想到这两个人，何雨柱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越是和这两个人相处，他就越是觉得害怕。 之前还能过两招，后面真是连见面都不敢了。 这两个人往上爬的速度太快了，完全是许大茂那种货色能比的。 或许秦淮茹说的对，就该让贾张氏从院里搬出来。 要不然贾张氏、棒梗真的惹上宋挂了，很难说不会牵连到他身上。 “淮茹你不要哭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这个事情你和你婆婆说过没有，别到时候街道办那边安排好了，你婆婆不愿意搬。 那样我们丢人不说，以后他们也别想搬出来了。” 秦淮茹听到他答应，眼睛都亮了，眼泪还在流就开始笑了起来： “已经说过了，我之前就和我婆婆说了的。 明天去找了街道办，我再去和她说一声。 要不是出了这次的事情，我们也是要搬出去的，只是不知道搬去哪里。 柱子，以后我们就都指着你了，你以后要对我好一点好吗？” 若放在往常，秦淮茹这话可能只是撒娇，可放在现在就不一样了。 秦淮茹这话真的就是在祈求了，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何雨柱以后别对她动手了。 经过这一顿揍，她是真的醒悟了，知道以后不能再那么对何雨柱了，也不会一直住在家里，不和何雨柱一起睡了。 这一次她是真真切切的意识到，她已经是何雨柱家的人了，不管是事情说出去，都不过是家事。 “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你以后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直接和我说，别再像以前一样了。” 何雨柱抚摸着秦淮茹的头发，语气格外温柔的说道。 只是这柔情的动作，却让秦淮茹再次颤抖了起来。 这样的何雨柱，实在是太吓人了，完全不是以前的何雨柱，不是以前那个她可以拿捏的何雨柱，而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疯的疯子！ “好了，你也哭累了，我们收拾收拾睡觉吧。” 何雨柱感受到秦淮茹的不安，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轻声说道。 秦淮茹害怕的应了一声，哪怕还没有吃晚饭，也不敢说出来。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顺从的模样，眸子深沉了些许。 一直到她洗漱完上了床，才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门边猛地打开了门。 屋外正在偷听找角度偷看的人，全都被何雨柱抓了个正着。 这些人脸上甚至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反而脸上全是调侃的笑容。 “何师傅，你搬过来了，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啊，我们也好帮忙收拾收拾。” “就是啊，何师傅，以后你上班可近了，不用每天都往城里跑了。” “结了婚和自家婆娘对打都是常事儿，咱都不往心里去，不丢人啊。” 你一句我一句的，这些人就好像和何雨柱非常熟一样。 何雨柱想要发火立威都找不到机会，这些人实在是太过热情，完全不像是过来看戏的，而像是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忙的样子。 只是谁都知道，这些人不是来帮忙的，如果是来帮忙的，刚才早就站出来了。 “诶诶诶，你们别欺负柱子哥啊，信不信到时候你们去食堂打菜，都给你们打汤汤水水的。” 就在何雨柱想着要怎么找机会发火的时候，崔大可忽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一出场在场这些人脸上的笑容多少有些挂不住了，倒不是崔大可对他们做过什么，而是崔大可在院里几乎是不可得罪的那个人。 这里不比城里，有很多东西都没办买到，院子里这些人，要买些不好买的东西，都会麻烦崔大可。 哪怕会给一些好处，也只是让自己心安一点，完全不够崔大可特意跑一趟的。 就是因为这样，只要是崔大可说的话，院子里这些人都会听着。 只要不是太过分，或者太触及利益的，没人会想驳了崔大可的面子。 “大可你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们这不是来看看何师傅有什么要帮忙的么。” “我们刚才想进去，这不是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才在门口站着么。” “就是就是，何师傅你别误会啊，以后有什么事儿，你招呼一声就行。” 院子里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解释着，和刚才敷衍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这让何雨柱非常难受，就像是一直攒着力气，却怎么都打不出去一样。 “以后肯定有要麻烦大家的地方，今天就不用大家帮忙了。 从城里搬过来，我家属多少有些意见，让大家看笑话了。 大可，我就先回了，要是大家有什么要问的，你帮我解释一下。” 何雨柱强扯出一个笑容，说完后直接转身回了屋，重重的把门给关上了。 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屋门发出巨响之后，瞬间被打破了。 崔大可眉头狂跳，他知道坏了。 下一秒，院子里过来看热闹的这些人，就全都围在了崔大可身边。 “大可，你和他关系真这么好啊。” “你看他什么德行，什么叫刚搬来有意见，看不起我们别来住啊！” “还摔门，给谁看啊这是，谁给他惯得！” 崔大可揉了揉眉心，想到自己的计划有只能帮他说好话： “大家别站在人家门口了，有什么话我们去院子中间说。” 没有直接回答，崔大可带着众人走了几步。 等到所有人在院子中间站定，情绪出刚才下来不少。 “这事儿，我们还真怪不了人何师傅。 你们先别骂我，你们先好好想想，你们在屋里和婆娘打仗的时候，喜欢有一群人在外面围着啊？” “那不好说，打仗时间长，就让人在外面听着，馋死他们。” “王二狗，你他娘的，说的是这个打仗么！” 有了插科打诨的人，气氛瞬间就好了起来。 崔大可这才继续笑着说了起来： “再说了，何师傅今天才搬过来，还是从城里搬到我们这里来。 我们不说看不看得起，我们说点真话。 要是让你们从这里搬去城里，你们是不是得好好摆几桌请大家吃个饭。 谁没事儿会想着从城里搬出来，心情能好就怪了。 这时候，就和个炮仗一样，点一下就炸，我们这是撞枪口上了。” 他这番话说下来，院子里这些人才算是勉强接受。 只是接受归接受，心里对何雨柱一家已经有了疙瘩，以后相处起来，多少有了些隔阂。 崔大可解释完了后，又和院里这些人扯了一会儿闲篇，这才回了屋。 进屋后，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心里早就把易中海骂了无数遍。 这个老不死的，真不知道是怎么看人的，以前居然会看上何雨柱这种蠢货。 何雨柱这样的，要不是有手艺撑着，早不知道被人整了多少回了。 他现在都有些不敢进行机会了，就怕何雨柱在领导面前，突然说些混账话。 …… 次日一早。 宋挂和李林刚准备出门，就撞上了秦淮茹和何雨柱两人。 “呦，这不是傻柱么，怎么回来了，在北郊住的舒服么？” 李林笑着调侃了一句，看着两人一起回来，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在他看来这样就挺好的，结了婚就该有结了婚的样子，不该像之前那样，弄得奇奇怪怪的和拉帮套似的。 何雨柱往院里走的脚步停了一下，紧接着就拉着秦淮茹，加快脚步从两人身边走过。 他不想和两人多说一句话，要是可以以后也不想见到这两个人了。 “人家可不待见你，你这个半路媒人，人家不认，哈哈哈。” 宋挂拍了他一下，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李林这家伙，也不知什么癖好，非得捡个媒人当当，也不觉得晦气。 “我管他认不认的，我认就行。” 说话间，两人已经骑上了自行车，慢慢悠悠的往前骑着。 “小宋哥，你说他们怎么突然回来了？” “你当我神仙啊，他们想什么我都知道。 棒梗他们还在院里住着，人家回来一趟看看孩子怎么了。 你有这个功夫想他们，还是想想晚上怎么帮我捯饬一下吧，我自己捯饬是真不行。” 宋挂眼神游移，有些忐忑的说道。 今天晚上就是和纺织厂的联谊会了，之前就答应了要去的。 只是临近了，宋挂反倒是紧张了起来。 没有任何的担忧，就是莫名的紧张。 他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之前甚至连见都没有见过。 “哈哈哈哈哈，小宋哥你也有紧张的时候，真是稀奇了阿。 面对敌特的时候，都能面不改色的小宋哥，去个联谊会还紧张了。” 李林止不住的调侃着，知道这样的宋挂也就这时候能见到了。 等今天晚上参加过联谊会，就不会再这样了。 “好你个大林，还拿我逗闷子是吧，我要是找不到对象，就搬去你家住，看你能熬几天。” 宋挂是真拿他没办法，事情李林是真办，不光他帮忙，还拉上媳妇儿一起帮忙，说好了今天一起帮他好好拾掇。 就是他这张嘴，估计今天一天是没个消停了。 两人说笑间到了轧钢厂，一如往常的先去了一趟厂长办公室。 这段时间一直在食品厂的事情，等着看食品厂那边的效果，都快在厂长办公室住下了。 这还是宋领导要求的，就怕有事儿找不到他们两个，特意交代李怀德，让他不要让两人出外勤。 “哈哈哈，今天怎么这么早来了，我是没办法，得守在厂里等领导电话，你们能睡怎么不多睡会儿。 今天晚上联谊，宋挂你要精神点，看上哪个姑娘就大大方方的上去认识，不主动点好姑娘都被人挑走了，连口汤都没得的喝。” 李怀德正经不过三秒，就开始调侃了。 男人凑在一起就这样，兄弟出丑能调侃很久，不损两句是不可能的。 特别是宋挂这种，平时特别不容易出问题的人，更是重点关注对象。 “我是那种不会表现的人么，要是有一起奋斗的伴侣，我肯定不会退缩的。” 宋挂非常无奈，没好气的唱起了高调。 只不过这招对别人好使，对屋里这几个可不好使。 刚推门进来的聂主任，听到他这话，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要不说还是我们宋副校长觉悟高呢，这话说的就是有水平。 我们就是要找一起奋斗的伴侣，要找精神契合的同志。 我们会全力支持宋同志的，你要什么书，我现在就给你准备去。” 第452章 新住户 听到聂主任也开始调侃他了，宋挂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他们拿着晚上的联谊说事儿。 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几分钟，三人才算是放过了宋挂。 “不聊联谊会的事儿了，食品厂那边到现在还没动静吗？” 李林点上一根烟，看似轻松眼中却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李怀德同样点上一根，深深的吸了一口，微微摇了摇头。 目光落在一旁的电话上，犹豫着要不要拿起来。 要是食品厂那边再没有的动静，是真要找宋领导问问了，总不能一直等下去，实在不行让宋挂和李林再走一趟也行。 “还是之前太急了，那些能当夜校老师的工人，不会有傻子的。 就看谁先忍不住了，我们着急也没用。 说起来，我们厂的教室什么时候动工，怎么没看有新的施工队过来。” 宋挂站在窗边，摸着窗台上放着的兰花，脸上还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 食品厂那边他并不担心，这件事情不可能出问题的。 那些八级工能抱团在一起，是因为之前没那么多人重视夜校。 现在领导都关注上了，这些八级工完全没有抵抗的实力，他们做的这些不过是为了让食品厂少点动荡罢了。 要是久久不能解决，宋领导说不定会把这些搞事的八级工都调到其他地方去，重新换一批人进食品厂。 八级工只是数量少，并不是不可替代，特别是在食品厂，更是这样。 “和新车间用的同一个施工队，等厂房造好就开始造教室。 夜校的学生都得谢谢你这个校长，要不是有你，他们不知道要在食堂上课上到什么时候。” 李怀德这才记起来，这事儿还没和宋挂、李林他们说过，轻笑着调侃了一句。 看到窗外阳光正好，李怀德的心情更好上了几分： “你们两个就这么舍得用你们那两个小徒弟，让她们天天帮你们干活？ 我还以为，宋挂你会对那两个小姑娘有点想法。”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把她们两个调到宣传科就是让她们干活来的。 看上看不上的，相处才几天，哪儿有那么多心思。” 宋挂理所当然的说道，抬头对三人说道： “男女关系上，我们还是要谨慎点，我总觉得最近城里的风声紧了不少，怕不是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我和大林才走了几个工厂，就已经出了那么多事情了，没看见的只会更多，组织上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五年前组织上查了一次干部的男女问题、贪腐问题，我估计最近可能还得再查一次。 我们过上现在的好日子可不容易，千万不能阴沟里翻船。” 他改变了太多事情，后面会发生什么，已经没有了预知性。 剧中李怀德确实是安安生生的熬过了十年，还安安稳稳的退了下去，可这不代表着，如今李怀德一定能安稳。 李怀德这人，其他地方都好，就是男女这件事情上，特别容易被抓到把柄。 真要被人恶心一下，很难说他身后的老领导一定会保他。 “嗯，最近城里的风声是不太对，宋挂说的这个，我听说有不少领导都在讨论。 这一次的调查范围可能会比之前大的多，具体什么时候、什么动作，我就不清楚了。 警惕一点是对的，除了重视厂里的思想学习，我们这些人做事也该小心点。” 李怀德之前没怎么把听到的消息放在心上，毕竟轧钢厂目前算是标杆，不少事情的标杆，哪怕有动作，也不会从轧钢厂开始。 但宋挂提的五年前那次，让他反应了过来。 就是因为轧钢厂突出，过来调查的可能才大，甚至可能先从他们轧钢厂开始。 要说他屁股有多干净，那就是在开玩笑，但表面功夫肯定是要做到位的。 别弄得领导想放过他，都没办法放过，那就真的是找死了。 “这段时间，我会让后勤和采购都仔细点，账目都好好整理一下。 厂里工费花销，会相对紧张一点，有什么事情都提前打招呼。 老李特别是你这里，我们招待的规格，是该往下降一降了。 南易的手艺好，不用太好的东西，都能做出吃着不错的菜。” 聂主任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往后靠着。 宋挂的话给他提了一个醒，如果有人下来调查，最先调查的不是财物就是他这里，是该提前做做准备。 看到他们没有质疑，反倒是直接开始布置了起来，宋挂脸上的笑容怎么在藏不住，心中更是为自己选择站在李怀德这边感到庆幸。 就在宋挂这么想着的时候，聂主任话头一转笑眯眯的说道： “说起来我好像听人说，何雨柱从你们院里搬出去了，有没有这回事儿，他那屋子大小怎么样？” “啊？” 宋挂差点把兰花的叶子扯下来，这话题转的也太快了： “没错，何雨柱和秦淮茹都搬出去了，他那个屋子不大，就是二三十平的样子，合适单身的同志独居。 屋子就一个窗户，屋子里面不怎么亮堂，要住的话平时在家要多开开门。 这屋子何雨柱住了没多久，之前是他妹妹何雨水住着的，屋里应该埋汰不到哪里去。” 他不知道聂主任打听这个是要干什么，索性把屋子的情况给仔细说了一下。 李林想了想，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补充道： “屋子情况其实还行，就是住进去容易被贾家盯上。 中院就我家，丁秋楠、梁拉娣两家，还有贾家。 之前的丁秋楠和梁拉娣搬进院子，贾家那个贾张氏就盯了她们很久。” 聂主任指节在茶缸上轻轻敲了敲，沉默了一下，笑眯眯的说道： “我问这个，是因为郑燕燕和叶童瑶这两位小同志，最近都在申请住房。” 想了下，这样说好像容易产生误会，接着解释了一句： “她们是一直在申请的，或者说劳资科和后勤部的干事，入职一年后就都在申请了。 正常来说，分房还拍不到她们，不过这次情况特殊。 一是因为工作需要，让她们转了岗。 说是她们自愿的，但厂里肯定是要给一些其他方面的补贴的。 另一方面就是，她们面上总算是你们的徒弟。 你们院子里空了房子出来，肯定是要优先考虑她们的。” 第453章 带着徒弟出差 “聂哥，你这就不厚道了吧，两个人就给一间屋子啊？ 我们院子没屋子，去边上院子看看嘛，不太远就行。” 宋挂是一点都不客气，绕到聂主任身后，硬是从他口袋里掏出了烟拿了一根。 聂主任早知道他会这么说，顺势散了一圈烟后，笑眯眯的说道： “这不是看你和大林什么想法么，那个贾家你们不会让他们一直在院里住着吧。 他们家的屋子总是要空出来的，到时候不还得有人搬进去？” 李林摆摆手，无奈说道： “贾家两间屋子，比空出来这间大多了，不能这么分。” “这不刚好么，你们让她们两个自己商量去。 先住进去的，房子小一点，等着的房子就大一点。” 李怀德随口提议，这种事情解决起来再简单不过。 宋挂轻笑一声，点点头： “这个办法好，让她们自己商量。” 四合院屋子分配的事情，就在三言两语之间决定了下来。 至于贾家屋子的事情，谁都没有在意，完全不在乎说法会不会传出去。 或许屋子对其他人，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但对他们来说，完全不叫事儿了。 贾家的名声还不好，更没有人会拿这种沾上就会染一身骚的人当由头攻击他们。 几人又天南海北的聊了一会儿，就在宋挂、李林想回去看看，顺带着教一下徒弟的时候，办公室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一瞬间，所有人都不说话了，静静的等着李怀德接电话。 “是，是，是，在的，好，现在就让他们过去。” 李怀德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再也压不住，满面春风的看向宋挂两人： “食品厂那边出结果了，宋领导让你们去食品厂再走一趟。” “我刚还说，今天能休息休息呢，这就来任务了。” 李林指着电话，回过头对宋挂说道。 宋挂翻了个白眼，把他的手给拍了下来： “这次就带郑燕燕和叶童瑶去长长见识，总不能真的一直把她们丢在厂里当苦力，还是要给点甜头的。” “我也是这个意思，可以带人多和食品厂接触接触。 刚还在想，要怎么和你们说。 多带几包烟，说不定宋领导也会过去。 电话里是没说，就是按照宋领导的性子，十有八九得跑一趟。” 李怀德从办公桌里拿出六包烟，分别丢给两人。 和宋领导打了那么多次交道，他多少了解了宋领导的一些作风。 这种事情的判断上，几乎不太会出错。 当然了，就算宋领导没去，多做点准备也没错，大不了多给食品厂的人散散烟，也是增进交流不错的方式。 “还真不好说。”宋挂赞同的点点头，顺手把烟放进口袋：“我们先去一趟宣传科，然后就出发。事情要是解决了，就和张厂长、李书记说是物资的事情。看看能不能帮我们厂的工人争取一些福利回来。” 李林听他这么说，笑嘻嘻的说道： “我会拉着点小宋哥的。” “行，注意安全。” “晚上早点回来，联谊会别忘了。” 在两人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聂主任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让慢悠慢悠的宋挂瞬间加快了脚步。 走廊上顿时响起了欢快的笑声，让秘书办的人，都放下手里的文件，探头出来看是什么情况。 宋挂和李林回到宣传科，就看到郑燕燕两人拿着本子要出门。 “燕燕，你们是要去画板报？” “嗯嗯，别的我们都处理好了，就剩下板报还没有换了，赶一赶晚上下班之前可以换好的。” 郑燕燕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宋挂。 今天晚上的联谊会她也是要参加的，目标自然是眼前这位，她名义上的师傅。 这么好的男人，可不能被纺织厂那群狐狸给勾了去。 “板报的事情你们先放一放，先跟我们一起出一趟差。” 李林说的声音不大，但也足够让宣传科里的人听见了。 原本埋头写着广播稿的几个播音员，一个个都抬起头朝门口看了过去。 之前宣传科里都觉得这两个小姑娘，就是过来给宋挂、李林两个打杂的，谁都没把她们两个真当是宋挂、李林的徒弟。 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宋挂、李林要带她们俩出差了。 哪怕不知道这次出差是要做什么，但能带着徒弟的身份就坐稳了，宣传科里谁都不会再轻视她们，有些事情做起来，会比现在方便不少。 当然，郑燕燕和叶童瑶这时候可没想那么多，听到能跟着出差，立刻惊喜的跑到了自己的工位面前，把本子放好，又急匆匆的跑回到了两人面前。 “不着急，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落下的东西。” 宋挂没有直接动身，而是轻笑的看着两人。 “没有，本子和笔我们都是随身带着的。” 郑燕燕说着，就从口袋里拿出了本子和笔，一旁的叶童瑶同样如此。 李林点了点头，和宋挂对视一眼，转身就走： “准备好了就走了，跟上。” 四人就这样不紧不慢的离开了宣传科，只留下了宣传科里交头接耳的一众干事。 一直到离开轧钢厂，郑燕燕才忍不住问道： “师……小宋哥，我们要去哪里啊？” 原本想喊师傅的，猛然想到宋挂说等她学会了再才能喊师傅，硬是改了口。 “哈哈哈，去哪里都不知道，就跟着我们出来了，不怕我们把你们卖了啊。” 李林在一旁打趣儿了一句，看上去心情格外不错。 “不会的，我们卖不出多少钱，不值得师傅你们冒险。” 叶童瑶慢悠悠的回了一句，直接把李林噎了个半死。 这下轮到宋挂笑了，还笑的格外大声： “哈哈哈哈哈，让你吓唬徒弟，吃瘪了吧。 我们是去食品厂，处理一下之前没处理好的事情。 一会儿进去之后，你们就当自己是在轧钢厂里就行，不用太紧张。 要是不适应，不说话也行，这次带你们过去，就是让你们看看，我们两个平时出差是在干什么。” 听他这么说，两个姑娘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之前一直在厂里做宣传科的事情，心里不犯嘀咕是不可能的。 虽说宣传科干事也不错，可终归是比不上她们在劳资科、后勤部，而且还要盯着有些人古怪的目光。 第454章 惊呆了的两人 她们之前就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宋挂、李林在处理食品厂夜校的事情。 在出来之前，对去哪里也有一定的猜测，但真当确定了，还是忍不住的开心。 “师傅，食品厂里面是什么样的啊，是不是面包饼干到处都你看见？” 叶童瑶有些好奇，食品厂对她来说，只是存在别人嘴里的地方，从来都没有去过。 她只知道食品厂生产的一些食品，别的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至于说传闻中，食品厂的工人在生产的时候可以随便吃面包，食品厂的家属饼干都吃腻了这种事情，她是不相信的。 要真是这样，食品厂哪儿还能运转的起来，不说领导了，就是食品厂周围的群众，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前几年可是真饿死人的，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 “怎么样的？就是一个比较干净的工厂，生产的是吃的，其他和我们轧钢厂都差不多。 就是他们有不少能换东西的计划外物资，我们的计划外物资没多少能自己处理的，只有这点区别。” 宋挂笑着给两人解释了一句，仿佛看到了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是带着无数的好奇，对这个时代有着无数的幻想。 真生活下来，其实日子差不了多少，无非是缺乏娱乐、缺乏物资，至于说工作，同样没轻松多少。 人就是对期待中的地方有幻想，真去过一次，总会去掉心中的滤镜。 “这样啊，我还以为食品厂里，都是饼干的香气呢。” 郑燕燕有些失望的嘟囔了一句，紧接着跟着三人一起下了自行车。 看到食品厂的领导带着不少人等在厂门口，郑燕燕和叶童瑶两人的身体不自觉的紧绷了起来，下意识的低下头，跟在了宋挂和李林身后。 “张厂长、李书记，你们这是……” 宋挂同样没想到，他们会来这么一出，颇为惊讶的问道。 “哈哈哈哈，进去说进去说，这次多亏了你们。 上次我们说好了的，今天不醉不归，这两位是？” 李书记示意秘书上去推车，上去就拉住了宋挂的手，紧紧的握住上下摇晃。 另一边的张厂长也是一样，宋挂甚至可以看到李林挑动的眼角，看来张厂长手上的力道属实不轻。 而知道面前这些人身份的郑燕燕和叶童瑶，这时候已经完全变成了鸵鸟，低着头完全不敢抬起来，只是时不时侧头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和自己一样震惊。 她们知道宋挂、李林厉害，但不知道会这么厉害，这可是食品厂的厂长和书记啊！ 要不是亲眼见到，不管谁来说她们都不会信。 “她们啊，是和我大林的徒弟，今天带过来长长见识。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跟着我们出来，其他地方我们是真不放心带上她们。” 宋挂语气中满满都是对两人的嫌弃，但落在食品厂众人耳中，又是另一层意思了。 特别是李书记，听到这话之后，就给一旁推着自行车的秘书打了个手势，让他一会儿一定要照顾好这两个姑娘的情绪。 接下来一段路，张厂长给两人介绍了食品厂众人。 可以说食品厂里说的上话的领导，都被张厂长他们给带过来了。 只不过等进厂长办公室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散了，只留下了之前和宋挂、李林接触过的四人以及两个秘书。 宋挂没有落座，闲庭信步的走到了窗台边上，点上了一根烟。 李林则是安排两个姑娘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是站着站在了沙发背后。 倒是食品厂众人，除了廖主任忙前忙后的给众人倒茶，其他人都安安稳稳的坐在了沙发上。 第455章 提议，聘请 “李书记、张厂长，这里没外人了，看你们这开心的，我们的计划成功了？” 宋挂点上一根烟，轻笑着问道。 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若非计划成功，张厂长他们绝对不可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用这事儿开头，再合适不过。 “成功了，本来我还以为，要再等几天的。” 张厂长的脸上满是笑容，看向两人的眼神中满是感激。 李书记接着他的话说道： “其实本来没这么快的，谁知道宣传上下了点功夫，那些人就坐不住了。 就昨天中午，已经有三个人来办公室找我了，说是愿意把所有本事都教给学生。 就像宋副校长你之前说的，这种情况只是一个开始，以后会更加顺利的。” “有人愿意带头就好，其实对他们不是什么坏事。 这些人真心教学生，学生们会不记得他们的好么，这么多人上课，总不能都是白眼狼吧。 他们只是被利益蒙了心，以后慢慢就知道好好当老师有多少好处了。” 宋挂点上一根烟，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些八级工手艺是不错，但时代的局限性放在那里，很多东西都是没办法想到的。 在他们眼里，学本事就该和以前一样，先当三年学徒，给他们端茶倒水，再开始教本事。 哪怕是开始教本事了，每个月的工资，都要按比例上交给他们一部分，有的是三分之一，有的是一半，不一而足。 这种事情在这个时代算是默认的事情，真要是有人什么都不需要的教手艺，就可以算的上是大恩了。 “其实也可以理解，不管哪一行，这些老师傅都想着藏一手，就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他们那里知道，我们有多缺高级工，他们教出高级工来，只会给他们带来荣誉和奖励，是不会出现他们想的那种情况的。” 李书记对他的话很有同感，话里话外全是无奈。 他们这样做思想工作的，有时候是真没办法，很多事情都是传统陋习带来的，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变的。 就像是这次夜校的事情，如果不是宋挂出的主意，他们能做的，只有从外面找老师过来。 可能可以解决眼前的问题，但对这些八级工师傅的思想，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但凡以后还有类似的事情，他们依旧会闹出幺蛾子。 谁都不能保证，每一次都可以靠盘外招来解决问题。 “任重而道远，还是我们的思想工作做的不到位。 之前我们只注意厂里产品的研发以及产品的产量，忽视了厂内工人的思想提升。 以后是万万不能继续忽视了，老李这是你的事情，怎么做我就不指手画脚的了，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开会解决，不管大小。” 这次的事情对张厂长的冲同样不小，主管生产的他，十分清楚厂里这些八级工平时的关系了。 仅仅一个夜校的事情，就让这些平时互相看不顺眼的八级工联合到了一起，是实实在在的吓到他了。 这已经不是可以放一放的问题了，而是必须立刻重视解决的问题！ 在场众人听张厂长这么说，都知道了他在厂内思想教育方面下了多大的决心。 不管事情大小都可以会，换句话说就是给足够的支持，只是话没有那么满罢了。 哪怕是郑燕燕和叶童瑶两个小尾巴，都听懂了张厂长说的话，足以说明这话有多直白了。 “思想工作方面，我们还是要多和两位同志学习。 我们跟着大林说的进行宣传，起到的效果好的出乎预料，我们之前的宣传和这次比起来，实在是太简陋了。” 梁文娟本来想说丑陋的，可话到嘴边还是给厂里留了面子。 如果他们宣传科有李林、宋挂这样的能力，厂里哪儿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只是几天的交流，就让梁文娟对两人彻底服气，甚至之前还和张厂长、李书记提过，看看能不能把两人调过来。 可惜的是，这两位目前还在为了夜校奔波，宋领导是不可能这时候放人的，这才让她熄了挖人的心思。 “哈哈哈，互相学习互相进步，大家都是一步步走过来的。 都是同志，如果有什么想要交流的，都可以来和我们交流。” 李林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说起了场面话。 他对自己的能力还是认知不足，跟着宋挂学了那么多，他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在轧钢厂里到处看热闹的他了。 现在的他，完全可以一个人挑起宣传的大梁，只是他自己还没意识到。 “对了，这次过来，不止是有人动了吧，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 我们来都来了，李书记、张厂长，你们有话就不要藏着了吧。” 看客套的差不多了，让两个姑娘知道了他们在外面是什么样的，宋挂这才问出了疑惑。 只是有人开始动了的话，食品厂这边完全不用这么心急才是。 李书记看了张厂长一眼，见他点头，这才笑着说道： “是这样的，我们是想问一下，有没有宣传笔记，能让我们厂里宣传科的干事们学习一下。 如果没有的话，不知道可不可请你们来厂里给这些榆木脑袋上上课。 待遇按照我们给中专老师的两倍算，一周上一节课就行。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时间，可不可以帮帮忙。 这方面我们实在是没太多的经验，也找不到学习的地方。” 这并不是他们两个偷偷决定的，而是开了一次厂部大会，大家一起商量出来的。 他们不缺物资，这个提议是对食品厂最好的。 不然真要是让宣传科的人天天往轧钢厂跑，浪费时间、丢面子不说，人还不一定找的到，学也不一定能学到真东西。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出现的问题变一下就抓瞎了，那就太扯了。 要是让两人来食品厂上课，那就不一样了，真能教东西不说，万一有什么不知道怎么处理的问题，还能直接问他们。 别人不知道，张厂长、李书记可是清楚的，宋挂的本事可不止是宣传，其他也厉害着呢。 能用这一点物资，和两人保持好关系，简直不要太赚了。 宋挂、李林两人面面相觑，刚才还在聊着夜校老师的好处，这就想让他们当夜校老师了。 两人甚至都不需要眼神交流，宋挂就已经开了口： “李书记，帮忙没问题，时间是真不知道。 你们是知道的，不算其他事情，就说夜校方面事情，我和大林就一直在到处跑。 这段时间在城里还好说，以后不在城里去外面出差了，是真不知道多少时间能回来一趟。” 第456章 接受 “这个不是问题，有时间的时候过来一趟就行，补贴还是按照说好的给。 宋挂、李林，我就不说那些虚的了。 实话实说，我们食品厂非常需要你们的帮助，或者说我们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断，认为你们能给我们食品厂各方面带来帮助。 物资方面我们食品厂并不是那么紧缺，希望两位不要拒绝我们的这个提议。” 张厂长说话相当直接，没有什么虚头巴脑的，直接把想法给说的明明白白。 原本还在犹豫的两人，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就笑了起来。 李林看了宋挂一眼，见他微微点头，这才笑容满面的说道： “张厂长都这么说了，我们要是再推辞就有些不识趣了。 就按照之前说的来，只要我们有时间，一星期一堂课是会保证的。 如果没有时间，我们也会尽量一个月抽出一天过来，解决学生工作、学习上的一些问题。 不过我和小宋哥就开一个班，人数希望可以劲量控制一下。 宣传工作的一些方法，要是被用在不恰当的地方，结果会非常恶劣。” 原本张厂长和李书记还想多塞几个人过去听课，抱着多一个人多学一点东西的想法。 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变得谨慎了起来。 李林说的没错，宣传上的手段用在其他地方，就是一柄杀人的利剑。 流言可以杀人，在这个时代不只是说说而已，有些流言是真可以把人逼得家破人亡的。 宋挂见他们沉默，轻笑一声： “其实不必那么紧张，宣传科的干事，做的本来就是宣传工作，宣传科的领导，就是时刻敲打他们的戒尺。 大家都是一样学的，流言是谁放出去的，基本瞒不过同学。 要是谁把学的东西用来作恶，立刻就可以把人给抓出来，怎么处罚怎么和街道上交流，就是厂领导的事了。” 虽说人的天资会有不小的差距，但工作了那么的年没怎么显现出差距的同事，基本不可能在听了他们的课之后两极分化。 宣传的手段，还是非常具有个人特色的，不怕看不出来是谁在搞事。 就是真被别有用心的人学了去，之后会有些麻烦罢了，李林的话就是让食品厂的领导，尽量不要出现给自己惹麻烦的事情。 “那就好，那就好，要是没办法找到人，我们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宋哥、大林，你们放心，我们招人的时候，会好好审查，好好走访的，绝对不会随便就放人跟着你们学习。” 李书记眉头舒展，脸上没了之前的担忧，只是不停敲着桌子的手，显示着他此时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哪怕宋挂说了能通过手段找到人，他心里依旧有些不放心。 看过两人的手段，他太清楚宣传的威力了，弄不好是真要出大事情的。 张厂长倒是没那么多想法，此时已经是笑容满面了： “老廖，你不是说你们技术部按照小宋哥的建议，弄出来好几个新品吗，快去拿过来，我们一起尝尝味道。 这里还有两位女同志，正好能看看你的这几个新品，女同志吃起来是什么评价。” “我还想一会儿带你们去我们技术部转一圈，再听听你们的意见呢。” 廖主任咂了咂嘴，无奈的笑笑： “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说完廖主任就走出了办公室，只留下了在办公室里闲聊着的众人。 …… 一下午的时间匆匆而过，宋挂一行人在食品厂吃过晚饭后，才晃晃悠悠的结束了这次出差。 “行了，现在回去还有时间收拾，想要参加晚上联谊，就赶紧回家。” 宋挂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对着两个姑娘说道。 “小宋哥，你晚上还去联谊会吗？” 郑燕燕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他，想法都写在脸上了。 放在今天之前，她还会稍稍收敛一点，但现在么…… 这样的男人错过了可真就找不到了，要是不主动点，真被人勾了去，哭都没地方哭去。 “去，怎么不去，早就说好了的，你要是想去就别磨蹭了，赶紧回去。” 宋挂点点头，毫不扭捏的说道。 这姑娘从认识他开始，就毫不遮掩她的想法。 他对此并不反感，只是认识时间太短，还不够了解她，这才没有接受她的暗示。 当然，对这个大大方方的长得还非常不错的姑娘，他要说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嘿嘿，小宋哥我先走了，晚上一定要等我呀。” 郑燕燕笑起来的时候还露出了一颗小虎牙，脸上迅速爬上的绯红，显示着她并不是那么大大咧咧，能说出这句话，是真的已经豁出去了。 叶童瑶这时候才是真的麻了，看了师傅和小宋哥一眼，骑着自行车朝着郑燕燕追去： “燕燕你别这么快，等等我阿。” 看着两个姑娘飞快远去的背影，李林脸上笑意已经快溢出来了： “小宋哥，桃花来了躲也躲不掉哦。 请问我们的宋副校长，晚上准备怎么办呢？” 宋挂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这贱嗖嗖的家伙，加快了骑车的速度。 李林见状，连忙也跟了上去，嘴里上还不停的笑闹着。 “诶诶诶，你说说你怎么想的，别骑这么快啊。” “晚上你打算接触纺织厂的姑娘么？” “时间还早，咱不用那么着急，一会儿到家还得我给你拾掇。” 听李林絮叨了一路，宋挂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好在是回去的路程不远，只是十几分钟就回到了四合院。 “说这么多话，你嘴不干么？” 停好自行车，见李林还在絮叨，宋挂没好气的捶了他一下。 “不干，就说了这么点话，哪儿能干啊。 我们认识这么久，你这副样子就这一次，现在不多说点，以后就没的说咯。 晚上真不用我陪着你啊，厂长哪里用不上我的，千万别觉得麻烦。” “你去厂长边上好好站着，有你在我才放不开。” 宋挂笑骂了一句，走进了李林家。 早就等着两人回来的文秋红，直接给宋挂按到了凳子上，转头把脸盆丢给了李林让他打一盆水回来。 第457章 没那么墨迹 宋挂到轧钢厂大礼堂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第一次来参加联谊的他，站在入口有些茫然。 看着礼堂里热热闹闹聊着天的男男女女，宋挂有些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往边上站站。 和他一起了的李林，早在步入礼堂的第一时间，跑到了李怀德和聂主任身边，一起乐呵呵的看着两个厂的年轻人找对象。 茫然站立在入口边上的宋挂，有种格格不入的显眼。 和寻常工人不一样的气质，身上笔挺的青年服以及上文秋红和李林的精心拾掇，以及他不俗的外貌，让他显得格外的出众。 已经在礼堂内的人没注意，但后进来的那些女同志，几乎都是一进门就被他给抓住了眼球。 很快，就有胆子大的女同志，上前和宋挂打起了招呼。 “这位同志，你好，我是纺织厂的四级工姚秀秀，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我是轧钢厂宣传科的干事宋挂。” 自我介绍过后，宋挂虚握了一下对方伸出来的手，脸上带着温和而谦逊的笑容。 只是他这副样子，反倒是让姚秀秀产生了些许的距离感，见他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也就没继续自找没趣，冲他笑了笑就走开了。 姚秀秀在一众女工里长得算是比较清秀，还是四级工，见她都没有搭上话，另外那些想要上前的女工，不由都退缩了。 只是退缩不代表离开，越来越多的女工，聚在离着宋挂不远不近的地方，凑在一起说着小话，猜测宋挂会和什么样的姑娘聊上。 宋挂注意到了周围的情况，轻笑一声朝着礼堂内走去。 经过了刚才的小插曲，他眼中已然没了之前的茫然。 只不过是一个另类的相亲会罢了，随便走走看看就行，就当是长见识了。 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就是了，不是说一定就要在今天找一个对象回去。 宋挂一动，盯着他的那些姑娘们，都跟着动了起来。 人越聚越多后，宋挂的身份也被这些姑娘们知道了，一个个眼中都带着好奇，就像是在看西洋镜一样。 站在一旁，看着联谊会情况的几人，看到那边的动静，不由都笑了起来。 熊厂长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指着宋挂，大笑着说道： “我们的宋挂同志，在工作上是一把好手，在生活上也非常优秀嘛，这么多女同志都想要和他交流。” “哈哈哈，老熊，这我可有不同意见了，我看宋挂同志还是需要一些帮助的，那些女同志都只是围着看，没一个上去的，这可不是好现象啊。” 马副校长朗声大笑，眼睛都笑弯了。 没想到一直都是一副智珠在握样子的宋挂，参加个联谊会，居然会出现这种状况。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他都不知道，这种状况怎么才能重现，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你们就不要揶揄我们家小宋哥了，我看他现在挺自在的，说不定今天就能有看对眼的姑娘了。” 李怀德乐呵呵的帮着宋挂说了一句，旋即指着礼堂中间的几人说道： “这几位男同志开始表演，之后慢慢就热闹起来了，我们要不要往前走走？” “我们就不凑热闹了，看见我们这些当领导的，年轻人光紧张了，哪儿还有心情找对象。 老李，你要是闲得慌，找保卫科的巡逻队一起巡逻去，我们在这里站着挺好。” 熊厂长摆摆手，完全没有要动弹的意思。 几人说话的功夫，宋挂已经走到了人群外围，伸长了脖子能看到一点最中间在唱唱歌的人。 “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建设的路上决不停留。 敢想敢干，当尖兵，改革的路上决不停留。” 这年头的歌曲其实并不少，而且歌曲都非常激昂有力，哪怕是不怎么会唱歌的人唱出来，也不会太难听，更不用说这几个人一听就是偷摸摸练过的了。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轻声跟着一起唱了，场内的气氛变得比之前活跃。 感受着热闹而不杂乱的氛围，宋挂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果然，他还是最喜欢这种环境，最喜欢这种开开心心热热闹闹什么都不用多想的气氛了。 就在这时候，宋挂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耳边响起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 “小宋哥，你在这里啊，我还以为你还没来呢。” 转过头去，就看到里面穿着布拉吉，外面穿着双排扣列宁装大衣的郑燕燕，精心打扮过的郑燕燕，比平时多了几分明媚，让宋挂都有些惊艳到了。 “之前忘了说在哪里碰头了，今晚的你比平时都要漂亮。” “嘿嘿，小宋哥你喜欢就好。” 郑燕燕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两根马尾辫尾端的蝴蝶结轻轻晃动着。 能听到宋挂夸她漂亮，她这一小时花的就值了！ 妈妈说的没错，女追男隔层纱，如果追不到，要么是不够漂亮，要么是原则不一致。 她坚定的信仰和宋挂一定是一致的，剩下的就是好好打扮了！ 一走进大礼堂，她就看到了好多小姑娘在盯着小宋哥看，差点没吓死。 还好没人抢先一步，不然她是真得哭死。 “什么叫我喜欢就好，打扮起来是为了你自己开心。 想不想进去看看，好像里面有别的节目。” 宋挂莞尔一笑，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伸手去拉郑燕燕的手。 这习惯啊，真没那么容易改。 “在外面挺好的啦，小宋哥我们到处走走好不好，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联谊会，想到处看看。” 郑燕燕眼珠子一转，夹着声音撒起了娇。 她的声音本就好听，带上有些不自然的撒娇声，倒是多了几分娇憨。 宋挂看着她这副模样，不自觉的笑着点了点头，柔声说道： “我也是第一次参加联谊会，你要是不嫌弃，我们就一起到处逛逛。 要是错过什么精彩节目，你可不能怪我。” “不会的，不会的，只要和你一起走，我就很开心了。” 说话的时候，郑燕燕的一颗心都快跳到嗓子口了。 她就是觉得，现在的小宋哥，和平时对她的态度不一样，才不自觉的说出了这么直白的话。 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刚才说了些什么，一张脸瞬间羞得通红。 “嗯，我也是，很开心能和你一起到处走走。” 宋挂柔声说道，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好吧，他承认了，他就是被美色给迷惑了，谁又不喜欢美女呢。 只要过了明天，组织还没有把郑燕燕带走，他就准备和郑燕燕好好相处相处了，如果合得来，就在过年之前把婚给结了。 第458章 尘埃落定 一个多小时后，郑燕燕家门口。 “小宋哥，今天我很开心。” “第一次逛联谊会，能有你陪着我，我也很开心。” 扶着自行车站在门口，宋挂眼中满是笑意。 这一个多小时的交流，让他对这个爱笑的姑娘有了比之前这么长时间都多的了解。 或许之前，的确是他忽视了这个姑娘，才没有发现她这么多的优点。 “嘿嘿，下次我们可以去其他你没去过的地方逛逛。 我该回去了，明天见，小宋哥。” “嗯，明天见。” 话音落下，郑燕燕留下一个灿烂的笑容，推着车进了院子。 宋挂一直看着她进中院，才会心一笑转身离开。 他也不骑车，就这么推着车，看着月光下幽静的巷子。 忽然，几片晶莹的白色落在了他的手上，一抬头才发现，天上不知何时落起了雪花。 “嘿，小宋哥，车子坏了啊，人都走了。” 一愣神的功夫，李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脸上满是揶揄。 听他说的话就知道，这家伙刚才就在边上躲着看完了整场。 “无不无聊你，我谈个对象你都得在边上看着，回去要和嫂子报告啊？” 是兄弟就互相伤害嘛，哪儿有那么多好说好话的。 宋挂一个潇洒的上车，脚从李林眼前擦过，差点没给人踹下去。 “嘿，过河拆桥啊，谁给你拾掇的，转脸就忘啊！” 李林下意识往后一仰，差点没气笑了。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家伙属狗脸的呢。 “你刚知道啊，晚咯~~~~” 宋挂脚下用力，一下子就窜出去老远： “快点的吧，再不回去咱该成冰棍了。” “变不了冰棍，你嫂子肯定给我们热着下酒菜呢，喝完就暖和了。” 不说还没感觉，一说李林真就打了个冷颤，赶忙加快了速度，追着宋挂的自行车，飞快的朝院里赶。 一场联谊会就在四九城的初雪中落下帷幕，穿梭在巷子里回家的人，给幽静的四九城，增加了几分喧嚣。 宋挂和李林回到院子，双手揣在袖子里，一起哆哆嗦嗦的往李林家走。 进了屋子才看到，家里不光有文秋红，还有贾张氏、秦淮茹以及何雨柱。 “嘿，今天是下雪，不是下铜板，你们怎么跑我家来了，够喜欢呐。” 李林在门口拍着身上的雪，进屋抖了两下，这才一脸希奇说道。 哪怕住在一个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他和这一家人，是真不熟。 真要说起来，两家人还有不少的摩擦。 他一直说自己是媒人，那也只是说笑，可不是真的想和他们沾边。 “李林、宋挂，我们今天过来是有事情要和你们说。 酒我带来了，菜我也带来了，我们刚过来也就十几分钟，等着你们的时间过来的。” 何雨柱见到宋挂也进来后，从站起身一本正经的说道，当不忘记给两人分别递上烟。 宋挂接过烟一眼，啧啧两声： “好烟啊，说说吧，又是送酒又是递烟的，来找我们什么事儿。” 不光是他想知道，李林两口子也想知道。 要放在以前，他们还能想的到，这一家子过来是想求着办什么事儿，毕竟都在一个院子里，何雨柱这人还什么都放在面上，什么都藏不住。 可现在何雨柱和秦淮茹都搬出去了，这些天他们这些人在干什么，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这哪儿猜的出来。 宋挂的语气不太好，带着些许的嘲讽和戏谑，可何雨柱就像是没有听出来一样，依旧是那副正经的样子，脸色一点没变。 “那我就说了，要是有什么不同意的，你们直接出声就行。” 何雨柱叹了一口气，往后退了退，给两人让出路。 等两人坐下后，才一脸正色的说道： “是这样的，我们商量过了，贾家现在情况，不太合适让继续住在院子里了。 我们的想法是，让贾家和我们一起搬到北郊那边去，换成那边的房子可以面积大一点，要么多几间，孩子大了也好成家。” 何雨柱的话刚出口，三个人就都惊住了。 这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的，就早上的时候，宋挂和李林还在说让谁搬进何雨柱的屋子呢，晚上贾家也要搬出去了。 “何雨柱，你是怎么想的，城里住的好好的，让他们跟着你一起去北郊？” 文秋红皱着眉头，直勾勾的盯着他。 这事儿要只是何雨柱自己说也就算了，贾张氏和秦淮茹还同意了，而且秦淮茹的脸上身上都有伤，实在是太有问题了。 但要说，秦淮茹身上这些伤，都是何雨柱打的，她又不太相信。 毕竟何雨柱混是混，但也不至于打女人，这点不管是刚搬进来的，还是院里以前的住户，想法都是一样的。 “秋红姐，是我提出来的。”秦淮茹弱弱出声，说话的时候还不自觉的往边上看了一眼：“家里的劳动力就只有我和柱子，孩子要是不出问题还好，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离着我们这么远，我们很难知道。” “是啊，他们都到北郊去了，我们在城里住着也不是一个事儿，还是住一起的好。” 贾张氏这时候也站出来表示赞同，倒不是她有多想搬出去，实在是不得不搬出去。 今天早上秦淮茹就和她说了，以后不可能再回来住，要是不搬出去以后该怎么活。 一时半会儿的秦淮茹还会记住城里有孩子有她这个婆婆，可之后呢，秦淮茹难道能一直记着么，要是何雨柱再弄其他事情出来呢。 她不敢赌也赌不起，只能按照秦淮茹说的做，搬出城去和他们住一起。 至于以后能不能回城里，要离开这个她住了十几年的地方，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先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哦？你们都商量好了，来找我们干什么，想让我们帮你们去街道办走一趟？” 宋挂深深抽了一口烟，眼中满是不解。 他到现在也没听出来这一家子过来是什么目的，或者说为什么非要来找他们。 既然要搬出去了，以后也不怎么可能见面，过来完全是没必要的才对。 第459章 明说 “不不不，我不是来找你们帮忙的，我早上已经去街道办说过了。 街道办的意思是，沟通需要一些时间，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定下来。” 何雨柱摆摆手，目光直直的看着两人。 见两人还是没明白，索性也不藏着了，直接说道： “我就是想说，我们很快会搬出去，你们别盯着我们了。” 宋挂刚把烟放到嘴边，闻言扯了扯嘴角，又把烟放了下来： “我就不喊你傻柱了。 何雨柱，我们当了这么多年邻居，我是什么人，你多少总能知道点。 你们不惹事情，我们可没时间理你。” 何雨柱摇了摇头，似乎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 “都说开了，我就直接说了。 宋挂你说的这些，放一年前我信，一年前你只是喜欢看热闹，院里出什么事儿都和你扯不上关系。 放现在我是半个字都不敢信，院子里和你有矛盾的，都被你送出去了。 不管是易中海还是许大茂，还有我这个傻子。” “不是，傻柱……” “大林，你先让我说完。” 何雨打断了要插话的李林，认真的样子让李林无奈的耸了耸肩。 “以前是我没想明白，绝对你从来没针对过谁，只是就事论事。 真要说起来，你就是这么做的，没人能说你什么。 呵呵，我就是怕你这种人，哪怕事情都做完了，也不会给人留下把柄。 我不管是我想多了，还是你真的是什么都算计到了，我只知道我们不敢拿这个赌。 在城里有间房子，对棒梗了来说是好事，可能好好读书好好长大，才是最重要的。 这就是我所有想法，我从来没想到过要对付你们，我只是想好好过以后的日子。” 何雨柱说这些话的时候，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秦淮茹，哪怕坐在一旁的秦淮茹，已经几番欲言又止、面色不虞了，也没有得到任何一个眼神。 在场所有人都看出了两人之间的问题，这样看来秦淮茹身上的伤还真说不准是何雨柱打出来的。 宋挂打量了何雨柱两眼，发现这短短几天时间，身上的气质只能用翻天覆地来形容。 之前一直给人的那种憨厚感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眼就能看见的冷漠，以及极力掩饰却无比明显的颓丧。 这一点从他穿着不怎么齐整的，衣服还多是褶皱，以及有些凌乱的头发，都可以看的出来。 “何雨柱，你什么时候想通的？” 突兀的，宋挂问了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 这问题让屋内除了何雨柱之外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只有何雨柱露出了笑容： “谁知道呢，可能是哪个做噩梦的时候也说不定。” 事到如今，何雨柱最后悔的就是之前的冲动，加上易中海的挑唆，坏了和宋挂的关系。 要是早点看明白，说不定现在和宋挂一起出差的，就不止是李林了。 以他的手艺，以宋挂的脾气，出差的时候带上他这个厨子，有的是办法。 可惜一切都晚了，他和宋挂早就不可能成为朋友了。 “哈哈哈，那就不说这个了，我们答应你，只要你们不乱来，这段时间我们是不会管你们的事的。” 宋挂转头看去，刚好看到李林冲他挑挑眉，就笑着给了一个不算承诺的承诺。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何雨柱起身就走，没有多说半个字。 秦淮茹跟着起身，小跑着跟在何雨柱身后。 贾张氏是最后走的，她眼里全是带来的酒菜，心里还想着，早知道就不带酒菜过了。 当然，这一家子的所作所为，完全没有影响到宋挂三人的心情。 见到他们走了，关上门就开始喝了起来。 酒桌上聊的都是刚才联谊会发生的事情，半句都没有提起刚才那三位。 第460章 终章(全书完) 贾家搬走后，九十五号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整个院子慢慢变成了和周围院子一样，邻居之间互帮互助，不再满是算计。 贾家的房子给了郑燕燕，何雨柱的房子给了叶童瑶。 办完院子里的事情之后，宋挂和李林一心扑在了夜校的事情上。 半年后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宋挂和郑燕燕、南易和丁秋楠一起去街道办领了结婚证，一起办了喜酒。 之后宋挂的生活，就像坐上了加速的列车，一年后有了孩子，起风前结束了出差任务，成功当上了轧钢厂厂长。 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的宋挂，凭借着获取信息的能力，通过轧钢厂毫不费力的保护下了一部分科研人员。 风平浪静后，一直期盼着靠着先知致富的宋挂才发现，他已经走到了另一条道路上。 信息获取以及先知先觉，让他去了一个更能发挥这些能力的地方。 闲暇之余，他放松的方式，就是把原本的《情满四合院》当做剧本写了出来，也算是他最后的一点恶趣味。 李林结束出差任务后，就成了宣传科主任，并且这时候他已经有了三个孩子。 哪怕是在起风的时候，李林依旧时不时的出差，去解决一些宣传上的问题。 风停在宋挂进入保密部门后，他被提拔去了宣传部，兢兢业业工作直到退休提了半级，也算成了大领导。 刘海中在起风前当上了八级工，同时也成了轧钢厂夜校的优秀教师，为轧钢厂带出来非常多的优秀工人。 退休之后，根本不需要儿子养老，隔三差五就会有徒弟带着东西上门看他，让无数人为之羡慕。 刘光天、刘光福都是轧钢厂的干部，轧钢厂在没有杨树茂回归的情况下，一直坚持到了和首钢合并，这也让两人安稳的在厂里工作到了退休。 阎埠贵日子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和几个孩子闹出了不小的矛盾，唯一有改变的，是没再被骗光钱。 手里有钱的他，直到闭眼都在因为这些钱和几个孩子拉扯，日子过的一地鸡毛。 院子三个大爷里，死的最早的是易中海。 宋挂出差结束的第五年，崔大可成了四级工，成功通过宋挂的承诺，调到轧钢厂成了城市户口。 就是在这一年，易中海和张翠莲两人身体陆续出现问题，过了半年瘫痪在床的日子后，前后一个月分别死亡。 崔大可成为最大赢家半年后，被黄胜以故意杀人罪抓捕归案，三个月后吃了花生米。 许大茂也是在这一年放出来的，只是出来之后才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房子、媳妇儿、家人什么都没了。 好在是放映员的手艺在农场改造的时候没有落下，有机会就找机会申请给农场里的人放电影看。 哪怕片子来来回回就是那几卷，他也一直在坚持。 找不到工作的他，被街道办安排下乡后，凭借着他能说会道以及一手放电影的本事，跌跌撞撞的度过了最困难的几年。 只是成功回到了四九城的他，知道没可能生孩子后，也没了什么心气。 想办法找了个电影院的工作，又趁着不少人想着下海经商的时候，买了间屋子，一直到老也没再找个媳妇儿。 何雨柱和秦淮茹两人的日子，就过的比他精彩多了。 两个人在贾张氏和几个孩子搬到北郊后，倒是过了好几个月的安生日子。 但也就是几个月，在又一次秦淮茹把家里买的所有肉带回贾家的时候，何雨柱再一次对她动了手。 有了第二次，也就有了第三四五……次。 两人的绝对仿佛对换了一样，何雨柱真正做到了他嘴里的一家之主。 或许是还有些运气在身上，越发喜欢用拳头说话的他，安安稳稳的过了十几年。 一直到离开机修厂，准备自己开店做买卖，才在一次和客人的口角里闯了大祸，把客人给打死了。 正好遇上严打，何雨柱就这么交代了。 再一次变成寡妇的秦淮茹，忽然发现她不知道该怎么过日子了。 家里的钱全赔出去了，她有的只有轧钢厂的工作，几个孩子的工作都没有着落，还有一个婆婆每个月都需要吃不少的止痛药。 这种完全看不到出路的日子，她只能咬着牙过。 何雨水到死都没有再回四九城，也没有再见过何雨柱。 她到南方后，被分到了木材厂当后勤部的干事。 剧目无情、没了任何退路的她，反倒是展现出了不俗的能力，让她很快在厂里站稳了脚跟。 安稳之后，她才算是过上了，真正正常的生活。 经历过那么多的她，非常清楚她想找什么样的另一半，在厂里工作两年后，和厂里的技术员结了婚，不出一年就有了孩子。 一辈子虽说磕磕绊绊，但也算是平安顺遂。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