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梦后,娇软美妾被权臣宠爆了》 第1章 姜宁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那男人又跑来她的梦里了。 姜宁惊呼一声,羞涩的抱住自己,娇嗔:“我都烧那么多纸钱了,你怎么还来纠缠我。” 男人不语,那双修长好看的手指一味的挑开她的衣带,将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然后俯身压了下来。 姜宁想抗拒,可奈何这触感实在好,叫人爱不释手。 这是第几次在梦中与这人鬼混,她已经记不清了。 从开始的抗拒到沉沦,到最后只记得那人技术很差但体力很好。 每当姜宁想要去看清他的脸,可不管她怎么看,他的脸总是被白雾遮挡,从未看清他的长相,注意力也总会落在男人漂亮的八块腹肌,健壮的胸肌上...... “我的姑奶奶,还在睡呢,大难临头了知不知道!” 丫鬟寒冬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姜宁满头大汗的惊醒,扭头看向床边几分不耐烦的寒冬。 她记得把寒冬调离了清香居,怎么一大早就跑到她床边了? 姜宁沉着脸,说:“何事惊扰我的清休。” 寒冬翻了个白眼,“还清休呢,咿咿呀呀的叫唤,不知做了什么春秋大梦吧。” 姜宁怔愣住。 有种做坏事被人发现的窘迫。 此时,门外侍女嫣儿敲门,言语透着恭敬,“姜姨娘可醒了?老爷派人过来传话,请您到他院子一趟。” 寒冬警告的眼神盯着姜宁,压低了声,说:“瞧,来了,我可告诉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的使命。” 靖王安插在镇北大将军府的眼线吗? 姜宁不禁有些发笑,“我记着呢,用不着你特意来提醒。” 寒冬又警告一番“若是供出靖王,小心你的一家老小”,便悄悄从窗户钻出去了。 姜宁深深吐了一口气,对门外说道:“嫣儿,打水,沐浴。” 嫣儿乖巧听话,很快便备好浴桶。 姜宁起身,将被汗水浸湿的里衣脱掉,踏进浴桶里浸泡着,温和的热水包裹着全身,终于舒坦些了。 姜宁问:“嫣儿,你可知老爷为何传唤我?” “奴婢不知。” 嫣儿眼神有些闪烁,不敢多言。 姜宁心里“咯噔”一沉。 姜宁本是现代人,意外成了加入穿越大军中的一员,一穿来就是镇北大将军顾渐深的美妾,背地里是靖王眼线。 但好在顾渐深常年镇守北方,不在京城,主母人善可亲,锦衣玉食不曾苛待过她,日子过的喜滋滋。 可谓光拿钱不办事,这般美的日子过了三年。 顾渐深因被丞相弹劾拥兵自重,说是顾渐深有使不完的银钱,不用朝廷供给,军队用度自给自足,还能拿出一大笔给受灾的饥民。 这事是怎么发现呢,因北方大旱闹饥荒,路途遥远,灾情传到朝廷时已经过了大半月,皇帝立即派钦差去赈灾,发现灾区无一伤亡,因镇北军广搭粥棚,早晚各一次,偶尔还有肉粥,一搭还一整个月。 其中得耗多少银子呀。 而镇北军哪来那么多银子? 准是镇北大将军为争功绩,挪用军粮克扣军饷,这是监守自盗! 钦差一查,镇北军粮仓是满的,军饷也没有缺少过任何一个士兵。 纯粹是顾渐深有钱? 他哪来那么多钱! 若不是查不到一点顾渐深与敌国联络的痕迹,弹劾内容就要变成通敌叛国了。 于是,被皇帝猜忌,一道圣旨卸军权回京养老了。 年仅二十八就能养老,姜宁做梦都能笑醒。 但听说顾渐深大发雷霆,沿途剿匪,一路杀回京的。 眼看顾渐深剿匪造福当地百姓,是立了功的,皇帝也没好意思视而不见,便又给顾渐深封了个京官。 在大理寺,任大理寺少卿,主管档案,干的是文职的活。 一个正二品武将贬官干从三品文臣的活,顾渐深又怒了。 可在京城是顶级治安,没匪给他出气泄火,脸臭的没人敢靠近,憋着又难受。 于是,姜宁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更换好华丽的衣裳,在嫣儿的服侍下梳妆,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但姜宁一点都笑不出来。 “嫣儿,你在外面等着先。” 姜宁支开嫣儿,从角落里拿出古铜色的火盆和一大袋折好的纸元宝,一股脑的都倒进火盆里。 点燃后,真诚的祈祷。 “梦男啊梦男,今儿个我也不求你不再来骚扰我了,我求你个新事,我没见面的夫君回来了,希望他对我好点,留我一条狗命。” 看着纸元宝燃烧成灰烬,姜宁仍是忧心忡忡,感觉对方也是光拿钱不办事的主。 毕竟她求梦男别来,他还是会来找上她,有时按季度来上几次,但有时每月都要来上一趟,前两个月更是过分,天天来。 吓的她天天烧纸钱,送都送不走。 “姜姨娘,好了吗?” 嫣儿在门外催,“老爷还在等着呢。” 姜宁应了声“知道了”,便把火盆拖回角落里。 火盆里面的灰烬也不用处理,因为姜宁发现灰烬会自动消失,不是飘散到屋里是真的自动消失。 有一次,她就眼睁睁的看见灰烬瞬间消失,后面她又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 听说穿越者都有金手指,可都三年了,除了看见火盆大变戏法,烧掉的纸钱也没见变现给她银钱花呀。 前往东院的路上,姜宁几乎是三步两停磨磨蹭蹭的挪动,她是真不想去见顾渐深。 姜宁入府三年,至今没见过顾渐深本尊。 听说顾渐深高大威猛似虎豹,面似夜叉能镇妖魔,疾恶如仇,这不妥妥的龙潭虎穴嘛。 现在是一身牛力气没地方使了,要霍霍她这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叛徒眼线了。 呜呜,这特么是去刑场的路啊。 嫣儿实在忍不住听来问姜宁,“姜姨娘,您是脚疼吗?” 姜宁点点头,欲哭无泪,“对,我脚疼,心疼,哪哪都疼。” 嫣儿搀扶着姜宁,“那嫣儿扶着您走。” 呜呜,不是扶不扶的问题。 纵有十万八千里,总有到头的时候,到达东院,掌事嬷嬷让姜宁独自去书房见顾渐深。 姜宁心惊胆颤的进了,却不见人在。 她环顾四周,此处说是书房,书架上却没几本书,倒是摆了不少刀剑长枪啥的。 她伸手摸了摸刀刃,差点划破自己的手,心惊不已,这都是开过刃的。 顾渐深该不会要用这刀啊剑啊的宰了她吧? 第2章 被吓成孙子了 “砰——” 书房门被暴力推开。 姜宁腿肚子一颤,往门口看过去,见到一个虎背熊腰、满脸横肉还有一字眉约莫三四十岁的糙汉大步走进来。 这人一看就是杀人无数的主。 他还用审视犯人一般的锐利眼神盯着她上下打量。 这就是顾渐深? 统领镇北军的将领自然不可能是唇红齿白的奶油小生,风吹日晒没保养肯定会比实际年龄苍老,而且除了他本人谁敢在这院里横冲直撞,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这就是战神顾渐深啊! 姜宁这腿更软了,吓得。 糙汉走到书架前,拿起一把九环大刀,姜宁也随着他拿刀的举动,从腿软到腿抖,手抖,浑身抖。 “姜氏,你可知罪!” 声如洪钟,震的姜宁差点耳鸣。 姜宁“啪”的一声,摔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坦白从宽,能不能不要动粗?” 顾渐深他娘不用催生孙子了,她已经被吓成孙子了。 呜呜,她想回家。 “姜氏,我问你,你是否受人指使来到顾宅?” 姜宁脸色惨白的靠在顶梁柱上,根本不敢去看糙汉,这完全是看一眼都要做噩梦的程度。 忍着心中的惶恐,姜宁说:“妾身当初来到这,便是由礼部尚书赵大人赠与,说是受人指使,理论上也不错。” 在大澜朝,女子地位低下,美貌的女子常常被人当礼物赠与别人。 而礼部尚书与靖王明面上并不合,从这一点其实很难推测出姜宁背后的人是靖王,除非顾渐深已经识破礼部尚书和靖王的真正关系。 糙汉再问:“你是否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 姜宁思考片刻,说:“这三年来,妾身从未做过对不起老爷的事情,妾身初入门来,只携带一名丫鬟,当天便打发离开我的院中,衣食住行伺候妾身的人都是顾家的家奴,妾身的一举一动可谓都是在人眼皮子底下,老爷大可去询问她们,也可问问夫人,这三年来妾身都干了些什么事。” 这三年来姜宁全顾着吃喝玩乐。 这顾宅很大,又有戏园子,姜宁吃着美食喝着佳酿,闲来没事就和顾渐深的正妻赏戏,促进促进姐妹感情。 没有与外人接触,没有传递过任何信息——主要顾渐深根本不在家,哪有什么信息要向外传递。 没做过就没有把柄。 至于那梦中的荒唐事,她还真不信还有人能跑进她的梦里偷看不成。 糙汉却是冷笑一声,道:“如此说来,你倒是清清白白,可你却心虚惶恐成这样,只怕不打自招了吧。” 他又问道:“你的家人为何下落不明?” 提到家人。 姜宁的心像是被人刺了一刀般发痛,那是极好的一家人,虽然贫困潦倒但是正直善良,初来乍到的她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可如今却被当成人质不知困在何方。 全家失踪这一点无疑是在无声的宣告姜宁有问题,破绽明显,这也是姜宁不安的最大来源。 姜宁也不知道靖王那脑子想什么,顾渐深在北方的时候,她家人好好的在乡下生活,顾渐深一回京,就把他们给抓了。 生怕顾渐深不知道吗? 忽然,姜宁明悟到一件事——靖王就是故意的。 她没有退路,她的眼线之路是从顾渐深手下存活开始。 生死一念间,这就是本该属于她的命运吗? 过去安稳的三年好似昙花一现,真叫人怀念。 糙汉手中的九环大刀寒光凛冽,晃了一下姜宁的眼睛。 她苦笑了一下。 姜宁茫然无措的眼神逐渐清明,她缓缓动身,学着底层人低贱的态度给上位者跪下,爬到糙汉的脚边,抱着他的大腿,仰头,让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流下,凄凄苦苦委屈的模样甚至可怜。 “老爷,宁儿心里苦呀,那赵大夫将我送来本就没安好心,可宁儿知道老爷是顶天立地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宁儿钦佩老爷,爱慕老爷,不愿做对不起老爷的事情。” “可是,那赵大人竟然绑走宁儿的家人,以此来逼迫宁儿就范。” “老爷,宁儿该怎么办?宁儿好害怕。” “呜哇——” 姜宁一哭不可收拾,她是真委屈了,从小到大就没人会以死威胁她,爸妈更是舍不得打她一下。 为什么要她穿越?为什么要她来做这些事情? 她不想的,这些都是她不想的,让她快快乐乐的活着到底妨碍了谁,竟要她受这些苦楚! 呜呜,她想回家。 姜宁容貌出众,精致美丽,否则也不会被挑中送来给顾渐深,而顾渐深也仅仅看了画像便将人留下,这会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任是五大三粗的糙汉被姑娘抱着大腿哭成这样也有些动容。 窗户外传来咳嗽声。 糙汉如释重负,把九环大刀放回架上,道:“你的无奈委屈,我已知晓,往后老实本分不可生事端。” 糙汉大步离开书房,隐隐有些逃跑之意,这哭声听的他都心颤了。 而姜宁哭上头了,一时半会停不下来,大嗓门嚎哭着,发泄着。 糙汉离开书房,右拐到后方窗户,恭敬行礼,道:“爷,姜姨娘已招供。” 青年身形修长,丹凤眼,薄唇,相貌硬朗帅气,气势恢宏,不怒自威,带着浓浓的上位者威压。 乃是本尊顾渐深。 他倚在窗台,顺着窗户缝隙细细打量着书房里哭得快抽过去的姜宁,心里却莫名的有些发紧。 大约是没见过哪个女子会哭的这般不顾仪态吧。 “送回清香居。” 顾渐深交代完便迈步离开。 回到寝室,他刚坐下喝了杯茶水,忽的想到什么,大步走到床榻,看见被褥鼓鼓囊囊的似藏了什么东西。 大约三年前,顾渐深遇见怪事,梦中遇一女子,梦醒后他的被窝便会冒出金子。 那女子说是她烧的纸钱,叫他走,不要去骚扰她。 他许是遇到仙子了。 仙子是他的福星,是他心中的秘密。 顾渐深带着些许的期待掀开被子,果然金光闪闪,他的被窝里堆了一座金山,估摸有上百块纯金的金砖,比以往都多。 上面还漂浮着一段字,是仙子的留言。 ——希望夫君对我好点,留我一条狗命。 第3章 梦中仙 夫君? 狗命? 顾渐深皱眉,胸中涌起一股气来,这股气越发汹涌澎湃,搅得他肝火旺。 该死! 仙子有夫君了,那夫君还把她当狗一样对待! 可恶,那个人是畜生吗? 仙子那般美好的人,他求神拜时都求不来的人,那狗东西居然不珍惜! 不行,他得快些找到仙子,他相信仙子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他。 快些找到仙子,仙子便能受少一分苦楚。 “影月!” 顾渐深叫了一声,一个矫健的青年从窗户跳进来,是负责情报消息的影卫。 “寻人之事,可有眉目了?” 影月拱手行礼,有些为难,犹豫片刻,道:“爷,要不,那寻人画像,你把脸画上?” 顾渐深瞟了他一眼,隐隐有些无力感,“我要是知道长相,还用你去找?” 梦中相见,仙子的五官总是被白雾遮挡,他根本看不清。 影月也是头疼,要他去混进敌国皇宫都容易过找一个虚无缥缈的人,犹如大海捞针。 他道:“爷,单从身高、体征,毫无特殊性的女子里衣来寻一人,还需一些时间。” 顾渐深也知道此事不易,朝影月抛去两块金砖,沉声道:“加派人手,务必快。” 顾渐深脑海里闪过仙子雪白纤薄的背,细软的腰肢,以及....... 除了脸,他对仙子的每一寸肌肤都了如指掌。 想到昨晚梦中的温存,顾渐深喉咙一紧,低垂的眼眸中,一片暗涌。 另一边,姜宁哭累了,在嫣儿的搀扶下回到了清香居。 姜宁有气无力的趴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接下来她怎么办,姜家一家子怎么办。 思来想去却没有得出一个满意的方案。 没钱没势没靠山,活该当棋子被人操控一生? 嫣儿这时匆匆走进来,道:“姜姨娘,夫人来看你了,快起来迎接。” “不必。” 伴随着温柔的声音,主母夫人温雅缓缓踏入房门,身后的侍女提着一个食盒,盖着盖子都掩盖不了里面的香味。 姜宁情绪正低落,见了温雅,又闻着肉香,顿时又委屈上了,张开双手就往温雅身上扑,哭诉着:“姐姐,可吓死我了。” 温雅并未抗拒姜宁的接触,还轻柔的拍着姜宁的后背,目光满是疼惜,“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女子又处于弱势,要生存下来极是不易,不过宁儿也不必太过惶恐,你来到顾家,来到我们身边总是一场缘分,你只管善良,姐姐会护你周全的。” “姐姐,你可真是我的亲姐姐啊。” 温雅知书达礼,宽厚待人,从不倚势欺人,姜宁在她的面前可以肆无忌惮的释放自己的无助,可以寻求到温暖和心安。 “不哭了,姐姐带了好吃的。” 温雅擦了擦姜宁的眼泪,道:“哭了那么久,哭饿了吧?” 确实饿了。 大哭也是卖力气的活。 姜宁打开食盒,是她爱吃的炖肘子和卤鸡爪。 姜宁惊喜的在温雅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迫不及待的抄起肘子就啃,吃相极是随意。 这三年,温雅习惯了姜宁的大大咧咧,对她突然亲上一口,也只是些许无奈的笑了笑。 若说没有姜宁的陪伴,没有姜宁逗她开心,大概她早郁郁寡欢,与世长辞了。 姜宁啃完一个大肘子,深深的吐了一口气,道:“姐姐,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了。” 温雅微愣,问:“你知道什么了?” 姜宁一想到那糙汉的虎狼样,就不禁鸡皮疙瘩冒出来,压低着声音在温雅耳边说:“姐姐嫁给老爷,简直鲜花插在牛粪上,美女与野兽啊。” 姜宁连连摇头,说:“姐姐身为荣国公之女,鼎鼎有名的大才女,就是皇上也亲口夸过姐姐的才学,容貌也是贵女之中出挑的,姐姐的夫君应当是品德兼优的大帅哥,而不是......” 姜宁实在是为温雅感到憋屈。 温雅却是有些茫然,“渐深倒没那般不堪吧?” 温雅脑海中浮现顾渐深的模样,品德兼优的大帅哥,也算符合吧。 姜宁惊讶,“姐姐喜欢老爷这样的野兽型夫君?” “喜欢?”温雅念着这词,不知想起什么,眉眼染上哀愁,喃喃自语,“我喜欢的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温雅摇了摇头,“不说这些,渐深是不错的人,日后你和他多相处你便会明白。” 姜宁手里的鸡爪子“吧嗒”掉下来,一脸惊恐的看向温雅。 她光顾着替温雅不值了,忘了她是顾渐深的美妾,也是要侍寝的! 姜宁咽了咽口水,“姐姐,老爷在床上有没有特殊癖好啊?” 完了,感觉会死,左右都是死,没活路了。 温雅有些尴尬的别过头,“应该没有吧。” 姜宁一惊,“应该?” 温雅点点头。 姜宁惊讶的又问:“你们之间从来都没有那啥?” 温雅还是点点头,还很确定的说道:“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 姜宁有些懵了,难道是顾渐深在战场上受了什么伤,不能人道了? 还好,还好,差点自己就成了野兽的点心。 姜宁把自己哄好了,又继续开心的啃鸡爪。 傍晚,姜宁想去找温雅蹭晚饭,但被告知温雅和顾渐深回老宅了。 虽分家另住,顾渐深如今回京,时不时还是要回去陪爹娘吃顿饭,尽尽孝道。 而姜宁是妾室,无须陪同,她乐的轻松。 但她被另一个人盯上了。 “你没把主人供出来吧?” 寒冬一上来就逼问姜宁。 姜宁摇头,她只供出赵大人而已,所以不算。 寒冬冷哼一声,“谅你也不敢。” 寒冬把一包药粉递给姜宁,说:“把这个下在夫人的茶里。” 姜宁面色一冷,“你们的目标是顾渐深,别动夫人!” 寒冬好笑,警告着:“有你说话的份吗?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小心你的家人。” 又是以家人的性命来威胁她! 姜宁气的有些发抖,问:“寒冬,你有家人吗?” 寒冬似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一巴掌甩向姜宁,“贱人,闭上你的嘴。” 这巴掌并未响起,这只爪子在半空被姜宁截停了。 她低低冷笑着:“真羡慕你们这些铁石心肠的人,你们晚上不会做噩梦吗?” 第4章 烧个锤子 “睡不着……” 姜宁酝酿到后半夜,依然没有一点睡意。 还越想越窝火。 干脆从床上爬起来,找出角落里的火盆,再翻出一张纸,折叠出一个纸锤子。 一边烧一边骂:“你个王八蛋,果然是光拿钱不办事的主,老娘今天都快吓成孙子了!” “老娘以后都不给你纸元宝了,烧个锤子!” 东院。 顾渐深躺在床上,隐隐感觉胸口闷,有什么压着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将他从梦中惊醒。 一掀被子,一把玄铁大锤子正压在他的胸口上。 顾渐深一喜,这是仙子给他的,有些惋惜的是仙子没有留言什么。 但足够叫他欢喜,这锤子是越看越顺眼。 入夜后,顾渐深便上床入睡,他想去梦中寻找仙子,询问仙子的所在地,可屡试不爽的梦中之约却在今晚失效了。 他梦不到仙子了。 如今收到仙子的玄铁大锤,可见他与仙子的联系并没有断绝。 顾渐深抱着玄铁大锤继续入睡,继续尝试入梦。 清香居。 姜宁烧完纸锤子便又跑回床上躺着,闭上眼睛尝试入睡。 半个时辰后,姜宁欲哭无泪的睁开眼睛,实在是睡不着。 并开始反思,刚才好像做的有些过分了。 她所求的是留她一命,而她确实没被顾渐深拿那九环大刀给砍了。 错怪梦男了? 梦男还是有点用处的? 姜宁又爬了起来,又拿出火盆,想烧点纸元宝做补偿,但今天已经一股脑烧完了。 她便又找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句话,然后焚烧。 她双手合十,真诚的祈祷着:“梦男啊梦男,如你有灵,求你救救大塘镇西张村姜老四一家老小。” 姜宁是真没招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虚无缥缈的事情上。 浑浑噩噩躺回床上,翻来覆去仍旧睡不着。 东院,破晓时分。 “爷,有眉目了。” 影月在窗外敲击的第一下,躺在床上的顾渐深便睁开了那双丹凤眼,眸中带着些许的倦意。 他后半夜醒了睡,睡了醒,怀疑自己的入睡方式不对,这才一直寻不得入梦的大门。 结果,多次尝试仍无果。 影月的话,又如清晨的初阳挥散他那边不如意,当即起身下床直奔窗台。 全然没有注意到,在他掀开被子下床的时候,一张信纸飘然而出,又随着他的动作飘落到地上,开窗后阵风吹进屋内,又将这信纸吹进床底。 顾渐深开窗见了影月,便问:“可是寻到人了?” 影月道:“根据爷的阐述和画像,近一个月中,我们在全国范围翻了三遍,综合种种后,找出了三个疑似符合的人选,最终还需爷来判断。” ...... 姜宁躲了温雅三天。 许是心虚有愧,连温雅邀请她去吃好吃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她都忍着嘴馋没去。 那黑眼圈是越来越重,她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只有在中午太阳最盛的时候能睡上一两个时辰。 像她这种做坏事先把自己给整焦虑的人,真心不合适做卧底当眼线。 可没人会在意她合不合适,只会逼迫她。 嫣儿在门外敲门,道:“姜姨娘,夫人来看你了。” 温雅来了。 姜宁惊的连忙将被子盖过头,声音闷闷的喊:“告诉夫人,我睡着了!” “咿呀——”声中房门被打开了,又被关了回去。 一个人的脚步声传来。 太过熟悉,姜宁一听就知道是谁的脚步声。 姜宁屏住了呼吸,双手死死的抓着盖过头顶的被子,期盼温雅就此回去。 床头软垫下限,温雅坐下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 温雅开口道:“妹妹就这般讨厌姐姐吗?” 姜宁连连掀开被子解释:“不是的,我没有讨厌姐姐。” 温雅嘴角微微上扬,带了些得逞的意味,“不躲姐姐了?” 姜宁一窘,又躲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温雅,试图狡辩:“我没躲姐姐,只是......只是身子不大舒服。” 温雅那上扬的嘴角垮了下来,接踵而至的是心疼,“才几天不见,竟如此憔悴。” 生熬了几天,姜宁自知她这个样子好看不到哪里去,又将被子盖过头顶,“姐姐,我真不舒服,你先回去吧。” 温雅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向房门。 姜宁松了一口气,走了就好,不然,她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温雅。 温雅这三年来没少照顾她,靖王那狗东西却逼她给温雅下药,不做就要拿一家老小开刀。 温雅却去而复返,领了居家大夫过来。 温雅柔声哄着,“乖,从被子里出来,生病了要看大夫,光躺着是躺不好的。” 终是敌不过温雅的诱哄,姜宁乖乖给大夫把脉。 “姜姨娘这是惊恐过度,郁结于心,日夜颠倒伤肝肾,饮食不调伤脾胃,老夫虽能对症下药开方子,但解铃还需系铃人,心病不除,仍是要复发的。” 姜宁惊讶的赶紧把手收回去,果然在老中医面前是藏不住一点秘密的。 特别这个大夫江城是鼎鼎有名的神医,不少名门望族都是一方难求,顾渐深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把人请到家里居住,调理温雅身子。 从这点来看,顾渐深那个糙汉还是挺爱自己这个正妻的。 温雅客客气气的送走大夫,让嫣儿跟着去抓药煎煮,然后又坐到床头,看着姜宁叹气。 这叹息声听的姜宁心惊肉跳,赔着笑脸,“姐姐,我吃个药就好了,你别这样。” 温雅看着姜宁苍白憔悴脸上的黑眼圈,说:“你心思单纯,喜怒于表,此番怕是遇到过不去的事了,为何不跟姐姐说说?” 姜宁看着温雅,低下了头,羞愧不已,那种事情她怎么开的了口。 温雅拉着姜宁的手,语重心长的宽慰道:“渐深真不是什么大恶之人。” 哈? 温雅接着说:“虽不知渐深那日叫你到东院说了些什么,不过,渐深就是看着严厉,心底还是很善良的。” “就拿渐深这次贬官的事情说吧,灾情之事,他完全可以明哲保身,可他还是不顾引火烧身,拿出大量的金银去购买粮食,日日施粥布药,此次灾情无一伤亡,渐深是首功。” 第5章 笑一笑没什么大不了 “但官场上的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渐深虽做了善事,但钱财来路不清,引得百官弹劾,圣上猜忌,终落了个痛失镇北大将军之职。” “这个下场,渐深应是深思熟虑过的,他身边的军师参谋应也点醒过他,但他依旧做了,为何?见不得百姓活活饿死罢了。” 温雅一想到往年灾情伤亡人数就忍不住痛惜,而这一次灾情,能妥善的安置所有灾民,顾渐深是英雄。 姜宁默默点头,如此舍己为人,确定坏不到哪里去。 可问题是要做坏人的人是她,顾渐深砍了她都是为民除害。 温雅看着她,又说:“再说个与妹妹切身相关的事,妹妹的身份并不纯粹。” 姜宁心头一紧,“姐姐也知道?” 温雅失笑,“妹妹可是别人送来,不是渐深亲自纳妾。” 其中的区别显而易见。 姜宁捂脸,“我好像又卖蠢了。” 温雅摇头,“你若不是这般性情,只怕还真过不了渐深那一关,渐深让你继续住在这清香居便是认可了你,所以,放宽心,别害怕。” 温雅是个好人。 这般温柔善良的人,她根本下不去手。 姜宁沉默了片刻,问:“姐姐,你可有仇家?” 温雅有些意外姜宁的问题,不过还是回答了她,“有的。” 温雅眸中闪过怨恨,“平川侯司徒威,卖子求荣,太平公主宋玉,巧取豪夺,他们四年前生生逼死了我的未婚夫司徒南。” 司徒南。 姜宁见过,他的画像就挂在温雅卧室里,但还是第一次听说其中的恩怨。 而靖王和太平公主是皇室兄妹,要她对温雅下药,其背后怕是也有太平公主的指使。 姜宁一脸认真的说:“姐姐,你近来可千万小心,我怕有人对你不利。” 温雅微微一愣,“有人让你对我下手?” 姜宁:“......” 姜宁大脑空白了片刻。 名门闺秀意味着什么?那是从小被培养,才识眼界心思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什么宅斗宫斗,她压根活不过半集。 她就是踩了狗屎运才能遇到这么心善的主母。 温雅展露笑颜,问:“妹妹就是因为这事把自己蹉跎成这样吧?” 姜宁要哭了,“姐姐你怎么还笑的出来?” 温雅道:“这不是妹妹教我的吗?笑一笑没什么大不了,妹妹反倒忘了?” 是呀,笑一笑没什么大不了,山前有路,船到桥头,随遇而安,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开心最重要。 刚穿越那会,姜宁可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潇潇洒洒,没心没肺,抑郁症的温雅都能受她感染,笑容也是一天比一天多。 如今,她反倒忘了。 姜宁失笑,感叹道:“可见环境对人的影响不是一般的大。” 姜宁掏出那包药粉,说:“就是这玩意,要我下到你的茶里。” 温雅端倪片刻,没碰,说:“你先收起来。” 温雅以姜宁病情又严重为由,把江城又请了回来。 江城辨别药粉之后,忽然笑了,说:“夫人,爷身子好的很,不用这玩意助兴。” 姜宁:“......” 温雅:“......” 温雅和姜宁当即傻眼,又极其尴尬。 所以,这药粉是那玩意? 温雅羞红了脸,把江城又请回去了。 温雅对这包药粉畏如猛虎,对姜宁千叮咛万嘱咐,“姐姐要为爱人守身如玉,这包药你可以自己吃也可以拿去丢了,可千万不要朝姐姐使,姐姐身子骨弱,硬抗过去得费半条命。” 不是毒药,姜宁如释重负,难得见温雅惶恐,又贱兮兮的笑:“可我要是不下药,没法交差。” 温雅一哆嗦,说:“前几日娘亲来信,说是想我了,我回娘家住几天。” 当天,温雅真回娘家了。 这下,不是姜宁躲着温雅,是温雅要躲着姜宁了。 姜宁也知道,这是温雅的善意,温雅不在家,她便有理由拖延时间。 而不管是毒药还是那玩意,姜宁都不会往温雅的茶杯里面倒。 让人在意的倒是他们为何要对温雅下药,让温雅和顾渐深同房? 目的呢? 不可能是顾渐深他娘请来催孙子的吧? 顾渐深二十八岁,已婚未育,同龄人的小孩都能上学堂了,顾渐深他娘肯定也着急了,但肯定不会搭靖王这条线。 所以,其中的目的有待思索。 夕阳西下。 姜宁不再惶恐度日,吃嘛嘛香,晚膳后在宅子里溜达溜达,活动活动蜗居几天的筋骨。 行至练武场门口,见一人在里头耍红缨枪,那身手干净利索,又猛又帅。 姜宁当即趴到门框处偷看。 这型男帅哥没见过,可能是随顾渐深从北方回来的护卫。 会武功的男人可真帅,也不知道会不会向武侠小说那样会飞檐走壁,轻功水上漂? 嫣儿看见里面的人,一整个心惊肉跳,低声催促:“姜姨娘不要玩了,快走,老爷不让我们靠近练武场的。” 姜宁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养眼的男人了,一闭眼就是顾渐深那糙汉样,她得趁机洗洗眼睛,哪肯这么快就走。 “咳咳——” 里头传来咳嗽声。 姜宁寻声看了过去,见兵器架旁正站着一个糙汉,他看着她,还又咳嗽一声。 是顾渐深! 他在警告她! 姜宁人都快麻了,无声的尖叫着,捂着脸撒腿就跑,哪里还敢逗留。 糙汉看着她那可爱模样,不知觉的扬起笑脸。 正耍枪的顾渐深停了下来,余光看见门外一女子在狂奔,跑的七扭八歪活似有猛鬼追,似乎是姜宁身边的侍女。 再一看边上的护卫长张涛,笑的跟不要钱似的。 说来,张涛孤寡至今还没有娶妻。 顾渐深问:“你喜欢她?” 张涛惶恐的摆手,低下头,“属下不敢有非分之想。” 顾渐深轻哼,道:“跟我说实话,喜欢还是不喜欢?你跟随我出生入死,战场上你几次替我挡刀,我都记着,你老大不小也该成家了。” 张涛大受鼓舞,当即跪下,恳求:“爷,属下确实喜欢她,求爷把她赐给我。” 那日看到姜宁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他就总是忘不掉,心里痒痒的,好想抱抱她,欺负欺负她,让她真正为自己哭泣。 第6章 娘子,你是我的了 “好。” 顾渐深倒是没有一点犹豫,当即就允诺了张涛。 只要张涛喜欢,娶一个侍女不成问题。 而张涛能娶到他的心上人,可他的心上人又在何方? 影月那日找了三个女子,顾渐深前去辨认,却是徒劳空欢喜一场。 感觉不对,身形再像终究不是他要找的人。 . 姜宁感觉今晚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一觉了。 把自己洗的香香,还美美的吃了一顿宵夜,看了会小人书,便上床入睡了。 许是熬了几天,生物钟紊乱,姜宁临近午夜时分还没有入睡。 勉勉强强正要昏睡过去,房门被人敲响了。 嫣儿没有大半夜敲门的习惯呀? 而且,敲门也不出声,和嫣儿的习惯不符合,嫣儿敲门后通常都是直接说明事情的。 “谁呀?” 姜宁怯生生的问了一句。 “是我。” 妈呀! 姜宁的睡意顿时惊出九天之外。 这个粗厚的嗓音,是那个一见面就把她吓成孙子的顾渐深。 他这个时候跑来敲她的门...... 姜宁好想原地表演一个人间蒸发,不愿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怎么办?她可以不开门吗? 姜宁正犹犹豫豫想着怎么打发糙汉,门外的人却耐心耗尽,直接破门而入了。 姜宁惊的差点叫出声,发觉自己只穿着里衣躺在床上,连忙用被子包裹自己的身子,喊着:“你站住!” 得了顾渐深的允诺,张涛一晚上都激情澎湃不能自己,越想姜宁他的身子就越难受。 如今看到了姜宁,张涛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饥渴。 姜宁喊他站住,他哪里站得住,还健步如飞,急不可耐的直接往床上的姜宁扑上去。 “娘子,你是我的了,你是我的了!让我亲亲你。” 要死啦! 这一口大黄牙,被他亲上一口,她这嘴都要不得了。 姜宁身手还算灵活,在张涛扑上来时,便从被子里钻出,往房门口跑。 身子却是突然腾空,她被张涛从身后抱了起来,“娘子,你这是要去哪啊。” 去哪不重要,重要的是远离他! 立刻! 马上! 姜宁一不做二不休,猛的一抓张涛的薄弱之处,张涛顿时痛苦的弓腰,松开了手。 姜宁趁机挣扎脱身,冲出房门,不停的往前跑,丝毫不敢停下来,她不想被抓到。 温雅为了初恋司徒南守身如玉。 呜呜......她也要为了大学时牵过手的学长守身如玉,再不济为了梦男守身如玉也成,她不要落到糙汉的手里。 呜呜......这下得罪了糙汉,一定会死的很惨。 呜呜......这地方待不下去了。 又惊又怕,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不过还是精准的往厨房后门跑,她要离开这里。 东院。 “什么?哭着在宅子里狂奔?还只穿着里衣?” 被吵醒的顾渐深烦躁的爬起床,速度倒不见一丝迟缓,“这女人吃错药了吗?” 夜里值守的护卫,一脸为难,“护卫长摸进了清香居。” 顾渐深:“.......” 护卫道:“爷,兄弟们都避开了,但姜姨娘再跑下去就该出宅子了。” 主子的女人,谁也不敢碰也不敢多看一眼。 另一边。 厨房后门通往巷子,出这道门便能离开顾宅。 但门是上锁的。 姜宁擦了擦眼泪,搬起一旁的大石头就去砸门锁,她没有钥匙,只能砸了。 “哐——哐——哐——” 姜宁搬着大石头一下一下的砸门,居然还挺结实,没砸开。 姜宁卯足劲咬牙继续砸。 屋檐阴影下缓缓走出一身形修长的男子,轻抿着薄唇,看着姜宁单薄的背影,白嫩的手举着石头在卖力砸门。 顾渐深的眼神先是一滞,紧接着像是解开了困惑一般亮了起来。 是她。 梦里,他曾无数次撕过这样的里衣,拥抱过这样娇弱的身子。 她的肩膀处有一个暗红色的朱砂痣。 顾渐深大步迈去。 “嘶——” “啊——” 姜宁肩膀处的布料撕破的声音和她的尖叫声前后爆出,她也顾不得砸门了,手里的石头当即就往后砸,砸完就往角落里躲。 大石头连顾渐深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便摔落在地。 他微微低垂着眼,甚是失落。 ——姜宁的肩膀处光洁白嫩,并没有朱砂痣。 姜宁躲在柴火堆里,探着半个脑袋往外看,看清那样长相,是今天在练武场看到的那个大帅哥,肯定是她砸门的声音把值夜班的他给吸引过来了。 姜宁双手合十,乞求着:“这位大哥求求你了,你行行好,你放我一马吧,我不能再待下去了,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顾渐深抬眼,注视着姜宁还挂着泪珠的小脸,倒是有我见犹怜的风韵,也难怪会被挑上送到他的身边。 他脱下身上的外袍递给姜宁,说:“你不犯事,没人会要你的性命。” 一个一眼能看穿还胆子小的眼线并不能构成什么威胁,换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堵不如疏,别人非要在他身边安插眼线,不如就这位姜宁。 所以顾渐深维持了原状,将她留下。 姜宁看着递来的外袍,犹豫了下,终是拿过来,披在自己的身上,委屈巴巴的说:“你不懂,顾渐深那么可怕的人,被他抱着睡觉真的会死。” 是了,那一日他让张涛以他的身份去审讯姜宁。 姜宁至今还以为张涛就是他顾渐深。 顾渐深说道:“顾渐深不会搂着你睡,你且安心回清香居吧。” 姜宁磨磨蹭蹭的从柴火堆里面出来,小心翼翼的走到顾渐深身旁,软绵绵的说:“那你在前面引路。” 顾渐深道:“你怕?” 姜宁低垂着眼,点点头。 两人身子靠的近,顾渐深能清晰的嗅到姜宁身上的木兰清香,看着她低眉顺眼,娇躯微微颤抖,好似受惊的小鹿。 看来,今晚真的把她吓得不轻了。 顾渐深随即转身,“那你随我一起回。” 而在顾渐深转身的那一刻,姜宁瞬间抬头,眼神坚定,奋力朝顾渐深的颈动脉挥去一记手刀。 如今真心会维护她的温雅不在,方才在清香居,她又猛抓了顾渐深的那地方,不知伤情如何,往严重了去说,如果抓爆,顾渐深便无后了。 顾渐深定然不会饶了她,顾家长辈也定然不肯放过她。 她再回去,必然死路一条,她只能逃。 第7章 我不与女子触碰 “啊——” 然,姜宁这记手刀还没有被劈到实处,便被人捏住了手腕,力道很重,姜宁吃痛的大叫一声。 顾渐深回头,沉声道:“你作甚?” 遭了。 劈了个寂寞,还被抓包了! 姜宁两眼一抹黑,几欲摔倒,便顺势靠在顾渐深身上,哭着说:“我脚痛,只是想扶你一下,呜呜~” 顾渐深感受到身后贴上来的那两团浑圆,当即松开了姜宁的手腕,拉开距离,说:“我不与女子触碰。” 又说:“习武之人最忌讳有人在身后触碰,你小心点,容易被打死。” 姜宁捂着肿胀的手腕,痛的快哭抽过去了。 带着哭腔含糊的应着,“呜呜~不敢再犯了。” 顾渐深听着哭声有些烦躁,心底不愿听到这个哭声,便呵斥一声:“不许哭了!” 姜宁吓的一哆嗦,不敢再哭出声,但抽抽搭搭的是控制不住的哽咽。 顾渐深道:“你怎么这么爱哭?” 两次见她,她都是在哭。 姜宁委屈的又想哭,但被对方的眼神一瞪,又生生憋了回去。 她还想问为什么呢。 这三年来,她和温雅待在这个宅子,每天快快乐乐的。 自顾渐深这个任务目标回京,她的日子每天都是被威胁、被恐吓之中渡过。 是她爱哭吗? 谁想哭啊! 回清香居的路上。 顾渐深大步流星的在前面走着,姜宁心不甘情不愿的在后面小碎步拖着。 清风朗月,月光拉长了两人的影子,而姜宁每一步都踩在顾渐深地上影子的脑袋上。 踩,踩,我踩。 长得那么帅,下手那么重,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 手腕还一直在痛,不知道是不是把她的骨头给捏碎了。 清香居门口。 顾渐深停下脚步,“到了,你进去吧。” 姜宁也停下脚步,害怕的探头往里面看着,就是没有往里面走。 黑灯瞎火,静悄悄,也不知道糙汉还在不在。 顾渐深道:“那人不在里面了。” 不过,清香居的侍女居然至今都没有动静,还在床上熟睡着,主子跑了都不知道,实在失职。 姜宁还是不太敢进去,小心翼翼的去拉顾渐深的衣袖,摇晃着,怯生生的说:“你再陪我进去看看。” 顾渐深垂眼注视着姜宁摇晃着他袖口的小手,道:“你是否忘了我说过的话?” 姜宁又连连撒手,“不与女子触碰,记得,记得,我记得。” 顾渐深甩了甩袖子,迈步进了清香居,算是答应姜宁的乞求。 姜宁便又跟在他的身后,进了清香居。 糙汉果然不在了。 姜宁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顾渐深盯着被踹坏的房门看了两眼,随即转身离开。 姜宁也不再强留人,赶紧把外袍脱下,把自己的衣服穿戴整齐。 而姜宁也后知后觉,这外袍似乎雍雍华贵了些,一个护卫怎么用得起? 东院。 顾渐深踏进院子,便见一人规规矩矩的跪在那里等候着。 张涛向顾渐深磕头,说:“爷,属下知错了,求爷责罚!” 顾渐深问:“你今日说喜欢的女子,是谁?” 张涛的脑门抵在地面上,已经磕出了血,不敢说谎,道:“是姜姨娘。” 顾渐深叹了一口气。 良久,顾渐深才开口:“今后不得动姜氏,我将姜氏侍女嫣儿指婚与你,可愿意?” 张涛喜出望外,“爷不责罚我?” 顾渐深道:“罚是罚,指婚也作数。” 嫣儿,张涛也见过几回,是个挺小巧的姑娘。 虽然没有姜姨娘那般明艳动人,但是有总比没有强,况且是爷亲自指的女子,没有拒绝的道理。 张涛再次磕头,“属下愿意。” 顾渐深再道:“去戒室领罚。” “是!” 第二日清晨。 “天呐,这门怎么倒了。” 姜宁一夜没睡好,听着嫣儿的声音便睁开了眼睛。 嫣儿就睡在她隔壁的小屋,昨晚的动静却没有将嫣儿惊醒,到了此刻按时送来洗脸水,才发现门到了。 嫣儿端着洗脸盆急急走进来,见姜宁合衣而卧,惊呼:“姜姨娘,您没事吧?” 姜宁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无碍”。 一个贪睡的小姑娘,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自己还前途未卜呢。 嫣儿自知理亏,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姜宁洗漱。 早膳过来,东院的李嬷嬷喜滋滋的踏进清香居,规矩的向姜宁问安,便拉着嫣儿道喜。 “嫣儿姑娘,喜从天上来,老身给你道喜来了。” 嫣儿受宠若惊,有些惶恐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李嬷嬷出了名的势利眼,像她们这些小丫头向来是得不到她一句好,张嘴闭嘴都是要调教人,今儿个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会冲她笑,还道喜。 姜宁也觉得不对劲,问:“嬷嬷,敢问这喜是何事?” 李嬷嬷道:“老爷给嫣儿指了一门顶好的亲事,对象是护卫长张涛,老爷还在西街置办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宅子当你们婚房呢,嫣儿嫁过去就正妻主母。” 李嬷嬷说着还将嫣儿的卖身契交还给嫣儿,“从今儿起,你这福泽深厚的丫头算是彻底摆脱贱籍,要过上好日子了。” 嫣儿拿着卖身契的手在止不住的颤抖,人还是懵懵的,好一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双眼通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不可置信的反问着:“李嬷嬷,可真是护卫长?” 李嬷嬷点点头,“你这丫头还喜极而泣了呢,老身拍胸脯保证如假包换,老爷亲自指婚,可错不了。” 嫣儿听完顿时就放声大哭起来,鼻涕眼泪一起流,看着不像是高兴哭的,反而像是吓哭了。 李嬷嬷有些埋汰的翻了个白眼,“哭起来还没完没了,老身亲自赶来也不知道感谢感谢,光顾哭了。” 姜宁把李嬷嬷拉到一边,掏了几枚碎银给李嬷嬷。 李嬷嬷这才满意的收起她的白眼。 姜宁道:“嬷嬷莫见怪,嫣儿年纪尚小,一时太高兴了才失了分寸。” 李嬷嬷反驳道:“也不算小了,都十八了,她这个年纪都有生娃的了。” 李嬷嬷又指点着:“现在不懂事想哭就哭,到时嫁进张家可不能再耍性子哭哭啼啼的,省的人家笑话我们顾家的婢女没规矩。” 第8章 护卫长他高大威猛,一表人才 嫣儿一听李嬷嬷这么说,哭的更大声了。 姜宁心中疑惑,嫣儿这般抗拒,这护卫长是什么毒蛇猛兽吗? 姜宁问:“嬷嬷,这护卫长我怎么没见过,长什么样?” 李嬷嬷直言:“姜姨娘没见过的人多了去了。” 姜姨娘自来了这座宅子,在宅子里是自由走动,但外出大门是受限的。 不是她说姜姨娘见识短浅,恐怕这盛京城长什么样,这姜姨娘都不清不楚,除了经常在宅子里走动的那些人,姜姨娘能认识几个人啊。 姜宁被冷不丁扛了一句,有点想把刚给出去的碎银给抠回来。 李嬷嬷看着银子的份上,解释道:“这护卫长跟随老爷出征北方,也是近期才跟着老爷回来的,论长相嘛。” 李嬷嬷停顿了好一会儿,这嘴张了又张也没寻思好怎么形容,似乎有点烫嘴。 最后一拍大腿,说:“护卫长他高大威猛,一表人才,重要的是职位月钱可不低呀,嫣儿就偷着乐吧。” 说完,李嬷嬷就溜了。 姜宁脑海里浮现出昨晚那个大帅哥,看他那气质确实像当领袖的。 嫁给他...... 姜宁摸了摸已经淤青一圈还隐隐作痛的手腕,这般的不解风情,不会怜香惜玉,难怪把嫣儿给吓哭了。 嫣儿哭了好久,才抽抽搭搭的慢慢停下来,手里紧紧捏着自己的卖身契,通红肿胀的眼睛里满是挣扎、痛苦和无奈。 姜宁一直默默的陪在一边,见她如此,道:“嫣儿,你实在不愿,便向老爷拒绝呗。” 嫣儿看向姜宁,却是笑了,嘲弄着:“姜姨娘,你为何总能这般天真呢?” 姜宁:“......” 热脸贴冷屁股了。 嫣儿说:“那是老爷指的婚,没人能拒绝。” 姜宁明白了,这万恶的封建社会,是没有拒绝上位者的权利,否则代价惨重。 嫣儿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的却是一个悲凉的笑容,“李嬷嬷说的也没错,我要过上好日子了,他是护卫长,月钱不低,老爷又给买了房,我嫁过去便能脱离贱籍,能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了。” 眼泪又无声的从嫣儿眼角落下,像是在说服自己,喃喃自语道:“始终是要嫁人的,这已经是最好的了,该知足了。” 姜宁有些明白了嫣儿的挣扎,嫣儿不喜欢这个护卫长,但他能满足物质条件。 这几日,宅子热闹了不少。 婚事被提上了日程,宅子被简单的装饰了红绸带和喜字,婚服送来给嫣儿试了,嫣儿无亲人,到时会从这座宅子里出嫁。 而姜宁也一直没有等来糙汉的报复,平安无事的度过了一天天。 看来是那晚伤的不重,又要给心腹办婚事,所以才没空跟她计较什么。 夜里,寒冬又翻进她的屋里。 房门早已修好,寒冬是从窗户翻进来的。 寒冬似乎也是个练家子,总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面前。 “明日是嫣儿出嫁之日,夫人作为主母会回来观礼,你劝夫人留下来,夜里把那包药灌给夫人。” 前两天,姜宁便收到温雅的信件,说是回来一趟,结束再继续回娘家。 想来靖王也是等的不耐烦了,又让寒冬来催促她,还定了时限。 寒冬又搬出那句威胁姜宁的话:“小心你的家人,别耍花招。” 姜宁含糊其辞,应了句“知道了”。 除了这个把柄,他们也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她了。 毫无意外的又失眠了一夜。 一大早,清香居便很是热闹,一大帮人围着嫣儿转,穿婚服,弄妆造等等。 高门大户的婚礼吉时是傍晚黄昏阴阳交合的时辰,有很严格的礼制规矩。 普通人家的婚礼吉时大多都是在白日晌午之前,张涛的爹娘找人拉的时辰便是午时,新娘子可不得早早装扮好。 新来伺候姜宁的侍女春桃一大早就来敲她的房门。 按规矩,嫣儿出门前,要给她这个主子敬茶。 所以,姜宁也得早早的把自己打扮好。 顾渐深这次指婚,又送婚房,狠狠抓一大波人心。 让人都深刻的认识到一件事情,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干,面包会有,还包分配对象。 姜宁便听春桃叽叽喳喳说了一嘴其他护卫的反应了,一些没娶亲的护卫可劲的在顾渐深面前表现,就等着也给自己发一个妻子,再领一套婚房。 姜宁感叹一句:“你家老爷可真是财大气粗啊。” 春桃笑了笑,说:“虽说是这样,但其他人是比不得护卫长这待遇的,护卫长跟着老爷起码有十几年了吧。” 姜宁惊讶:“十几年?岂不是在老爷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了?” 脑海里又浮现出顾渐深那糙汉的样,这护卫长比他还老的话,就绝对不会是姜宁以为的那个人。 天呐,那这护卫长都能当嫣儿爷爷辈的人了。 难怪嫣儿听完被指婚给护卫长就吓哭了。 顾渐深不干人事啊! 出门的时辰将近,嫣儿来给姜宁敬茶。 嫣儿已经不会哭了,她被打扮的漂漂亮亮,精致妆容的脸上甚至还有笑容。 她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嫣儿给姜宁敬茶后,便又前往凤羽阁给一家主母温雅敬茶。 姜宁也可前往凤羽院。 就算姜宁不想去,人群堆里的寒冬可一直都在盯着她,用眼神警告着她。 嫣儿给温雅敬茶后,媒婆便将红盖头披在嫣儿的头上,牵着她往外走。 新郎官正在大门口等着。 大多数人随着嫣儿往大门口去,姜宁带着尴尬的笑容往温雅身边凑去,“姐姐,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啊。” 温雅一看姜宁这表情,再一瞧不远处的寒冬,也不和姜宁寒暄了,起身就往门外走,“我去送送嫣儿。” 温雅一走,又带走一帮人。 凤羽阁冷清的就剩下姜宁几人。 姜宁冲寒冬比划了一个无奈的耸肩动作,“我尽力了。” 寒冬冷哼一声,从腰带夹缝里抠出一块品质一般的玉佩。 姜宁面色一沉,这是她给小石头的第一个新年礼物。 寒冬在威胁她。 姜宁深呼吸,忍住要冲上去凑寒冬一顿的冲动。 一咬牙,转身往大门口跑过去。 第9章 你被人耍了 门口几乎堵满了人,但姜宁要挤出去,护卫侍女也不敢阻挡她,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姜宁记得第一次踏进这道大门时,头上的匾额落笔是烫金的“镇北大将军府”这几个大字。 如今从里头第一次踏出来,匾额已然换成了烂大街的黑墨书写的“张宅”二字。 朝堂之事变幻莫测,不过朝夕之间。 但姜宁有预感,头上这匾额不久后还会再换一换。 姜宁顺利的穿过人群走到了门口外围,四处寻找温雅的身影。 而嫣儿此时已经上了花轿,大红袍的新郎官上了马,正准备回程。 等等。 新郎官!!!! 与新郎官四目相对时,姜宁差点原地爆炸。 新郎官虽然束发戴冠,剔除了大胡子,修剪了一字眉,看着清爽干净年轻了七八岁,也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了,但不就是几次三番把她吓哭的顾渐深吗? 不对! 要娶嫣儿的人是护卫长张涛啊! 初见时的九环大刀,二见时的深夜袭击,过往的一幕幕不断在姜宁脑海里浮现。 冲击太大,姜宁一时不慎踏空了脚下的台阶,身子顿时失了平衡往前倾倒。 后腰的腰带突然被一股力道拉住,力道不重却稳如磐石,将她下坠的势头生生拽回。 姜宁当即回头,又是一惊。 是那个“不与女子触碰”的大帅哥。 这大帅哥今日盛装出席,无论是发间的玉冠,还是身上显贵的紫袍,镶玉的黑腰带,脚下踏着暗黑靴子,这一整套下来绝不可能是她曾经以为的护卫。 更别说他那无人能效仿的磅礴自威气质,妥妥的上位者。 这才是正主啊! 蠢,愚蠢,姜宁啊姜宁,你被人耍了。 第一次书房会面,没有顾渐深本人的指使,那个糙汉根本不会在那个时辰出现在她的面前,诱导她误以为他就是顾渐深。 她一个被人安插进来的眼线,顾渐深连亲自审问的兴趣都没有,可见她有多被瞧不起。 “驾——” 路旁一辆马车与迎亲队伍背道而驰,显得有些醒目,正好被姜宁目光捕捉到。 车前挂着的灯笼正写着“温”字,是温家的马车。 温雅在车上! 姜宁不管顾渐深是怎么把她当白痴看待,冷冷的扯开顾渐深抓着她后腰带的手,不去看他的脸色,便撒腿狂奔。 姜宁体育考试成绩一直出类拔萃,也曾当过长跑运动员,所以她跑的很快,马车也吓得一激灵加快了速度。 “姐姐!姐姐!你不要走啊!姐姐等等我!” 策马奔腾马车速度飞快,追在后头的姜宁也是速度飞快,一人一马车在街头上演着速度与激情。 迎亲队伍和围观群众都被吸引了目光,不少人还挪动脚步想追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顾渐深的小妾怎么追着正妻跑? “时辰要到了。” 顾渐深提醒蠢蠢欲动的张涛。 张涛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策马带着属于他的新娘子回家拜堂成亲。 送走迎亲队伍,一匹黑马被牵制到顾渐深面前。 他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往骚动的另一端奔驰而去。 人腿到底拼不过马腿,追了三条街后,速度虽然没有减缓,但姜宁已经开始感觉到一点疲惫。 这三年深宅大院的生活,身体机能下降,是比不上她巅峰时期了。 “小心孩子!” 糟糕,一个孩子突然横冲出马路,出现在姜宁面前,由于惯性她立即就能刹车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要撞上了! “啊!” 孩子他娘痛苦的大喊。 姜宁也无声尖叫,脸色煞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撞上这小孩。 姜宁迅速调整身姿,展开助跑跳远,单脚踏地,身子瞬间腾空,从小孩头上跨越而过。 小孩仰头一脸惊讶和崇拜,“哇~神仙姐姐会飞~” 避免直接冲撞小孩,姜宁算是松了半口气。 而接下来,在空中的姜宁根本不敢睁开眼睛。 因为她的身子彻底失控,在这极限扭转乾坤的情况下,她不可能安稳落地。 她已经能想象到她摔在地上会有多痛多狼狈了。 猝然,似被命运的大手抓住后颈,她的身子仍在腾空,耳边是风声是“哒哒哒”的马蹄声和街道的嘈杂声。 没有痛觉。 姜宁睁开双眼,这才发现她确实被人抓住后颈扣肩处的衣服,如拎小鸡仔一般。 “吁——” 勒马停下。 已是离开街道,在街尾僻静的大榕树下。 抓着姜宁的那股力道也骤然一松,她的身子从马腹一侧处摔落而下。 此时的处境可比刚才柔和太多,姜宁在做了半周转体,便安安稳稳的蹲落在地上。 随即起身,她的视线上抬,仰视着马背上的那道身姿。 是顾渐深。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表情有些严肃,似乎又带了一丝丝欣赏,薄唇吐出几字:“反应还算不错。” 哈? 顾渐深这是在说她刚才的自残式跳远还是把她从马上丢下来没摔着她,觉得有些可惜? 顾渐深又道:“大庭广众之下,街道狂奔,毫无半点女子贤淑知礼的样子,成何体统。” 这回姜宁听的很明白,是在骂她给他丢脸了。 姜宁也是扳起小脸,说:“妾身自小出身贫苦人家,学识不多,难免行为粗鄙,愚蠢无知,活该被人骗。” 骗? 这女人是在指桑骂槐数落他前几日的行径了。 倒是伶牙俐齿。 车轮滚动,一辆挂着“顾”字灯笼的马车缓缓而来,是顾渐深安排来接姜宁回去的。 顾渐深道:“上车。” 姜宁气鼓鼓的,往树下躲,顺着树身就往上爬,骂骂咧咧:“不要,回去干什么?姐姐不在,没一个让我舒心的,命都要气短好几年,我才不要回去。” 见多识广的顾渐深在今日也算是开了个新眼界,他那美人娇妾不仅能像马儿一样狂奔,还能像猴子一样上树,三两下就爬上高高的地方。 顾渐深下马,跨步站在树下,道:“你下来,一个女子爬那么高,羞不羞。” 一抬头就能看到姜宁修长的大白腿。 顾渐深又垂下眼眸,不去看姜宁,言语催促着:“马上下来!” 第10章 喝杯热水 姜宁找了根光滑平整的树枝坐下,俯视脚下的顾渐深,冷道:“我不,摔死也是我的事情,还有,你站在这个位置,我要是摔下去砸死你,可是你自找的。” 顾渐深并没有挪动脚步,这个高度,若没人在下方接着,真能把她摔的半身不遂。 车轮声再起。 姜宁寻声看过去,不禁惊喜,是温家的马车。 温雅回来了。 温家马车与顾家马车并排停下,车帘被掀开,温雅从车厢里头出来,左右环视,只见顾渐深,不见姜宁。 “姐姐,我在这!” 姜宁欢喜的招手呐喊,一个激动,身子一滑,瞬间失重。 “啊!”姜宁惨叫。 “天呐!”温雅脸色一白,尖叫,“渐深快救她!” 姜宁跌入顾渐深温暖的怀抱里,捡回一条小命。 顾渐深接住姜宁后便想放她下去,而姜宁动作比她还快,从他的横抱中跳下去,好似他是毒蛇猛兽,避之唯恐不及。 顾渐深倒莫名觉得这怀里有点空落落的。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 姜宁扑上去就把温雅熊抱住,结结实实的抱住温雅,一丝一毫都不敢松手,怕温雅又跑了。 温雅一被搂住,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方才被姜宁追,温雅就有预感大事不好,可当发现姜宁没再追上来,她心里又隐隐不安。 能让姜宁如此疯跑,只怕姜宁是真没办法了。 所以,她又让车夫调转回来。 但,被姜宁抱住后,还是有些不安,问:“妹妹出了什么事?” 姜宁些许哽咽:“他们用小石头来威胁我,让我把你留下,今晚灌你喝药,与顾渐深同房。” 温雅:“......” 顾渐深:“!!!!” 顾渐深听力极好,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温雅无奈,她这趟回娘家已经动用温家的人脉关系去寻姜宁的家人,可惜,还没有音信。 温雅拍了拍姜宁的后背,轻道:“妹妹,唯有此事,姐姐不能答应。” 姜宁颔首:“我知道,所以,我想了另一个法子来蒙混过关,只要姐姐和顾渐深配合。” 逢场作戏。 他们想要的结果是温雅和顾渐深同房,可门一关,里面发生什么事情,谁又能知道呢。 入夜。 姜宁沐浴更衣后,拒绝春梅的陪同,前往了凤羽阁。 温雅答应配合的条件是姜宁要在场,也就是上演一男战双女的戏码。 该说不说,温雅的思想比她这个现代人都活跃。 “来啦。” “嗯。” “有点紧张?” “嗯,有点。” “喝杯热水,可能会好点。” “好。” 事关小石头的性命,姜宁怎么会不紧张,一杯热水下腹,身子暖暖的,似乎也心安一些。 姜宁放下杯子,忐忑的问道:“姐姐,什么时候去东院?” 温雅看了看窗外,眸中的精光一闪而过,说:“渐深去参加张涛的喜宴,应该喝的差不多了。” 很快,温雅的侍女春燕来禀报:“小姐,姑爷回来了。” 温雅颔首,“知道了。” 温雅拉着姜宁的手,微微一笑,“我们过去吧。” 东院。 主母亲临,李嬷嬷等一众人等迅速前来迎接,春燕分发了些赏银,说:“我家主子害羞,你们今晚不得靠近东院。” 李嬷嬷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一副“我都懂”的神态领着小丫头们都离开了东院。 这几年老爷在外,夫人一直独守空房,如今老爷回来了,自是要服侍,好开枝散叶的,老夫人想抱孙子已经想了好久了。 只是,居然还带着姜姨娘,想来是夫人心善,看姜姨娘可怜,让老爷雨露均沾。 这些天夫人都不在家,老爷根本不让姜姨娘来侍寝,夫人可不就看她可怜嘛。 姜姨娘若没有一儿半女傍身,以她的身份迟早要逐出去的。 “春燕,你守在门外。” “是。” 温雅推开顾渐深的房门,“妹妹,你先进去。” 姜宁还是有些紧张,拉着温雅的衣袖,“我们一起进去。” 温雅无奈的笑笑,两人一起走进了房门。 屋里点着蜡烛,很是亮堂,入门便见里堂陈设桌椅,品茶用膳与招待亲密之人所用,左右两侧都立有宽广的屏风遮挡,左侧沐浴洗漱,右侧则是休息之所。 温雅走去端起桌面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 姜宁低声说:“姐姐也紧张吗?” 温雅摇摇头,随即领着姜宁往右侧通道走进,步行五六步,便见帷幔垂放遮挡,左上方摆放的是顾渐深的床榻。 顾渐深被灌了不少酒,此时正躺在床上。 温雅去掀起帷幔一角,牵扯到上方的铃铛,顿时“铃啷”作响。 顾渐深瞬间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厉声道:“谁!” 温雅出声,“是我。” “稍等。” 顾渐深起身穿戴好衣服,这才从帷幔里头出来,目光落在温雅身上后,又移到她身后的姜宁。 稍一思忖,便明白了她们的意思。 他道:“温雅,你莫太过宠她。” 姜宁嘴角一抽,随即乖巧的搂着温雅的手臂,嘴里茶里茶气,“姐姐,好怕怕,他凶我~” 温雅言语温柔,说:“姜宁这些年一直陪伴着我,是个不错的女子,我视她如亲妹,宠她,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今晚借贵宝地一用,不知渐深是否答应?” “你高兴就好。” 顾渐深随即往外面走,坐在里堂郁闷的喝茶醒酒。 温雅再次掀开帷幔,铃铛再次发出响声,直至温雅和姜宁都走了进去才停止作响。 卧室空气中弥漫着檀木的清香和混杂了些许的酒味。 姜宁环视一圈,目光落在紫檀木制作而成的床榻,上面的被褥还是当年顾渐深新婚时老夫人亲手缝制,床垫单,被套及枕套都是大红色,还有九成新。 床榻旁边是衣柜,再过去些是一张简单干净的梳妆台,上面的铜镜小小一个,不似女子的梳妆台,镜子要大要清晰,桌面容纳要大,要放胭脂水粉的化妆盒,要放琳琅满目的首饰盒。 温雅则走到窗台旁,将敞开的半扇窗户彻底打开。 月光照耀下的温雅好似镀上了一层洁白的圣光,微风吹拂了她的碎发,又隐隐有几分破碎的美感。 姜宁向她走来,感叹一句:“姐姐真美。” 温雅却是堵住姜宁的嘴,手指往窗外指了指。 第11章 啊~呜~ 姜宁好奇的看出去,窗外是草坪,种植有几株寒梅,最过去就是一堵围墙,翻过这堵墙就出了东院了,没什么稀奇的。 温雅口型比划了一个人的名字——李嬷嬷。 姜宁顿时明悟,那李嬷嬷在蹲墙角呢。 温雅拉着姜宁往床榻走回,边走边低声说:“这李嬷嬷是渐深他娘身边的人。” 姜宁认真的听着,接下来的时间基本是要聊天打发时间的。 温雅说:“老夫人本是希望渐深继续在老宅居住,将他原本住的院子扩大翻新当做婚房,但我不愿。” “渐深很尊重我,便有了这座宅子,李嬷嬷一干人等也跟着来了这里。” “新婚夜,我是在凤羽阁入睡,渐深在东院睡,可想而知,这事被老夫人知道后,她有多生气,但她又能如何?” “我与渐深成婚四载,有名无实,其实也有些愧对顾家长辈,耽搁了他们的儿郎,不过,现在你来了,我也能心安一些。” 姜宁隐隐听出不对劲,咽了咽口水,“姐姐,顾渐深不喜欢我的。” 温雅微微一笑,“好了,不说这些,现在是不是要制造出一些动静?” 姜宁有点懵逼。 温雅反问:“那种事不可能不声不响的吧?” 姜宁被问了个脸红,以顾渐深的来说,天雷勾地火是不可能无声无息,让李嬷嬷听了个寂寞的。 姜宁清了清嗓子,调节自己的嗓音,然后顾渐深中气十足的嗓音就跑了出来,“雅雅,让我亲亲抱抱举高高~” 又模仿温雅的声音,娇嗔:“渐深~你真坏~” 姜宁嘴里分饰两角,手也没闲着,抓着床杆使劲摇晃,小紫檀招架不住姜宁的暴力,发出有节律的“咿呀——”“咿呀——”的声音。 里堂坐着的顾渐深“蹭”的站了起来,一咬牙,又坐下来继续灌茶水。 温雅逗乐了,低声笑道:“妹妹还有这种本事呢。” 姜宁俏皮的做了个鬼脸,说:“姐姐喜欢听戏,我缠过戏班子的班主让他教我,他说我得先学会口技再教,我就下功夫学了,男女老少的声音,那是炉火纯青。” 温雅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妹妹真是有心了,那你再喘大声点,带着反抗,因为如果是我,会反抗会骂渐深无耻。” 姜宁冲温雅比了个“ok”的手势,用温雅的声音喊着:“放开我,你弄痛我了!” 用顾渐深的声音咆哮:“你是我的妻子,我碰你怎么了?我是个男人,我也是有需求的!” 再用自己的声音劝:“哎呀,老爷,姐姐,你们不要吵嘛。” 不同的声音从姜宁的嘴里蹦出来,可真要把她给累坏了。 温雅冲姜宁竖起大拇指,低声说:“你用自己的声音喘一个。” 姜宁便扯着嗓子就喘起来,“啊~呜~” 越喘越不对劲。 老实说,姜宁从到东院后就隐隐感觉自己的身子不太对劲,闷热闷热的,脑袋有点昏昏沉沉,还心慌慌的。 她以为她是来东院紧张的缘故,可越喘身子越是发烫,口干舌燥,意识也有些模糊起来。 这种感觉很像梦男来骚扰她,身体被爱欲浸染时的变化。 姜宁也不摇床了,摇摇晃晃的向温雅走去,“姐姐,我不舒服,我喘不来了。” 温雅扶着姜宁坐到床榻上,摸了摸姜宁的脑门,“是有些发烫,你先躺下来休息会,我去找大夫。” 姜宁迷迷糊糊的躺下,嘟囔着:“姐姐,你要快点回来。” 温雅注视着姜宁,眼里闪过几分复杂,缓缓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别怨姐姐,姐姐也是为你好。” “铃铃~” 铃铛声响,温雅走了出去,步步走到里堂。 顾渐深端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周身气息阴沉的可怕。 顾渐深沙哑的声音问道:“你碰过这茶壶是吗?” 温雅秀丽的脸上带了几分歉意,“是的。” 顾渐深再问:“为何?” 温雅道:“上次随你回去,顾伯母便明里暗里的催生,你知道的,这是我做不到的事情。而你老大不小了,也确实该真正的成家。” 温雅私底下一直将顾渐深的娘亲称为伯母,当面则逢场作戏称为“婆母”。 顾渐深轻哼一声,带了几分冷意,“姜宁也是你为我选的女人?” 温雅道:“初次见面,我也与你一般,对她有所防备,可相处久了,你会知道她有多难得,她和其他女子并不一样。” “我知此事强人所难,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你与她都喝过我投放的药物,你这壶水我又特意加大了剂量,不必强撑着,不必有心里负担,就当向你娘交差,我只求日后你能看在孩子的份上,护姜宁周全。” 温雅微微欠身,向顾渐深行一礼,随即转身出了房门。 门外等候的春燕羞红着脸,看温雅的眼神都有些闪躲,她刚才听见自家小姐喊叫的声音。 小姐和姑爷终于同房了。 温雅看了眼想入非非的春燕,并没有多做解释,只道:“回国公府。” 春燕惊讶,“现在?” 温雅坚定道:“现在。”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个指使姜宁向她下药的幕后者会在半路等着。 那个人很了解她的性子,如果她和顾渐深真的发生了什么,她必然会羞愤离开。 她倒要会一会,到底是哪个王八蛋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她的好姐妹! 屋内。 姜宁感觉自己置身在火海之中,快要被那把火给烧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折磨的她快原地去世。 她逼迫自己入梦,去找梦男好好泄这把火。 却是奢望。 这种情况下,她根本睡不着,像只八爪鱼一般在床上扭曲着难受的身体。 “铃铃铃——” 铃铛声响起,有人掀开帷幔走了进来。 姜宁强撑着身子,抬头看过去,她的双眼泛红带着泪光,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感觉是梦中那人向她走来了。 这就好比快要渴死的人在沙漠中发现了绿洲,想要喝水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姜宁几乎是受最原始的渴望驱使,她朝他扑了过去。 接触的一刹那,好似触碰到这世间最清凉的泉水,想要得到更多。 第12章 入梦 顾渐深的双眼紧盯着眼前的女人,那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欲望的火焰,却又被他强行克制着。 然而,姜宁似乎并未察觉到他的隐忍,她那白嫩的小手如同灵动的蝴蝶一般,在顾渐深的身上游走着,要去解他的衣物。 那浑圆的球体紧紧地贴着顾渐深,随着她的动作上下磨蹭着,带来一阵阵令人心醉神迷的触感。 顾渐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他的呼吸也越发急促起来,仿佛每一次的呼吸都能点燃那被压抑的欲望之火。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顾渐深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压抑着一股巨大的力量,让人不禁为之颤抖。 姜宁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整个人便已经被扛上肩膀。 半个时辰后。 “啪!啪!啪!” “呜呜~救命啊!” 练武场内,尘土飞扬,一道娇小的身影不要命的往前冲,一道高大的身影甩着粗长的鞭子在后面追,前者但凡慢上一点,这不长眼的鞭子就要抽过去。 “啊啊啊啊——” 姜宁此刻正逃生一般往前冲,后背冷汗直冒,若是被这鞭子追上肯定会痛到头皮发麻,什么乱七八糟的冲动最终被对生命的敬畏之心所压制。 怕痛,不想被鞭子抽打。 怕死,不想被身后的疯批追上。 所以,她只能不停的跑着,越跑越热,越热出汗越多,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打湿,头发散乱黏糊糊的贴在头皮贴在脖颈。 越跑脑子也越来越清醒,越清醒就越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事情。 她被人下药了。 纵观她今日所有入口的饮食,最有可能出问题的便只有温雅的那杯热水。 靖王让她给温雅下药,结果,她反被温雅下药了。 真是可笑至极。 而她在意乱情迷之时,对顾渐深上下其手。 结果呢? 被顾渐深拎到练武场追着抽鞭子! 姜宁啊姜宁,你就是一场笑话,温雅会唾弃你,顾渐深会鄙视你。 没认清自己的定位,你活该啊! “啊——” 姜宁的后背一疼,那无情的鞭子缠上她了。 “啊!”姜宁大喊大叫的往前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这个世界除了自己,谁也靠不住! 顾渐深拿着鞭子的手微微一颤,他挥出无数道鞭子,所落的地方无不是姜宁的周边,从未碰到她的身子,就是想吓唬她逼她跑步而已。 刚才那一鞭,纯属失误。 他追着跑了几圈下来,也是出了不少汗水,神智也越发清醒,他本是军中将领,意志力和自制力非寻常人能比。 药物对他的影响不小,他也一度被迷惑,险些拥抱了姜宁。 那一刻,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仙子,犹如定海神针,将他几乎要崩溃的理智拉回。 他已经有了认定的女子,又岂能再和别的女子纠缠不清。 他不允许。 仙子是圣洁的,他不允许自己变得肮脏。 抽鞭子也是无奈之举,他能靠意志力抵制药物的影响,姜宁一介女子本是柔弱,很难抵制。 当自身生命受到威胁则另当别论了。 事实上,这办法是有效的,姜宁已经不会做什么奇怪的动作,一门心思都放在逃生。 只是,后来的后来,顾渐深会因为今晚的事付出很大的代价。 屋顶上。 影月对着月光又几次端详手中的画像,又对比着底下狂奔的姜宁。 有些迷糊,自问:这难道不是最符合目标人物的吗? 但他很快就自我否认了,爷要满世界寻找的女子,又怎么会在自个后院里头。 嗯,爷的心上人绝对不会是姜宁。 否则,爷把姜宁折腾成这样,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 姜宁病了。 那一夜,姜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等她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她躺在清香居里。 侍女春桃正在小心翼翼的给她后背的鞭痕上药。 姜宁想说话,嗓子却是沙哑的说不出话来,浑身酸痛一点力气都没有,特别是两条腿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 春桃倒是眼力劲不错,见她苏醒,随即给她倒了杯水润润嗓子。 春桃说江城大夫来过,开了个药方给她调理身体,又给了药膏,说一日涂抹几次,日后不会留痕。 江城大夫并不轻易出诊,顾渐深能请他过来给姜宁诊治,看得出顾渐深也是放有心思在这,不至于对姜宁漠视。 但是,姜宁对顾渐深的印象已经刻到骨子里的差,比糙汉张涛还要叫姜宁排斥。 对顾渐深给她请大夫这事并不会感激。 春桃道:“姜姨娘,您肩上这朱砂痣倒是奇特的很,昨晚给您上药的时候,明明还在,现在却是不见了。” 姜宁没有注意过,此时也不在意什么朱砂痣的。 待喉咙舒服点后,她扯着公鸭嗓问:“夫人呢?” 春桃回答:“夫人昨夜便走了,说是回娘家了。” 连夜跑了吗? 姜宁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一觉睡到夜里,姜宁醒了,守在床边的春桃也惊醒过来。 “姜姨娘醒了,可要先吃点东西?” 姜宁感觉腹中空荡荡,一天没有进食确实饿了。 春桃不久便带着热粥回来,说:“奴婢见姜姨娘躺了一天,担心姜姨娘醒来会饿,便让厨房温着粥,来,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姜宁半躺着,在春桃的投喂下喝完一碗热粥,有了些饱腹感,精神也好一些了。 对春桃也多了些亲近感。 这万恶的世界,还是会有一些温暖的人。 后半夜,姜宁又睡了过去。 一睡便入梦了。 这次是在一个青山脚下的畔水小筑,类似于贵族学院的地方。 姜宁还是第一次梦见如此清晰的场景,以往都好似雾里看花,现在是3d立体的,不禁多看几眼。 十一二岁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穿着打扮甚是华贵,一个个的坐在书桌前倒也算乖巧,认真听讲。 讲台上的女夫子一袭白衣,举手投足间满是儒雅,带着月岁静好的从容,朗诵着宋代诗人秦观的诗。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第13章 姜姨娘有点不对劲 姜宁好似又回到会被老师抽背的学生时代,每当学完有关爱情的古诗词,男同学还会故意捉弄有好感的女同学,略早熟的姜宁觉得他们真幼稚。 放课钟声响,女夫子离堂,安静的学堂逐渐失控,变成姜宁意料之中的吵闹。 有女夫子这个约束力在,他们尚能装的人模狗样,约束力一旦不在便统统打回原形了。 姜宁兴致勃勃的趴在窗外,观看着这古代的课间十分钟。 环扫了一圈,姜宁的目光便落在第一排的女孩子身上,她的眉眼与温雅如出一辙,怕不是少女时期的温雅? “雅雅,下堂课的手工课要验收成果,你的花灯做好了吗?我多做了一个,就勉为其难送给你吧。” 小温雅正要离桌便被一少年拦下,那人也是个熟人,那模样像缩小版的靖王。 脸上的表情拽拽的,好似小温雅求他,他看她可怜才勉强送花灯,可他那双热切期盼小温雅收下花灯的眼神,早已经出卖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小温雅双手从身后伸出,正一手提着一个精致的金鱼花灯,对小靖王微微一笑,“谢谢,我已经做好了。” 说完,小温雅便欢喜的向后排的一个青衣少年走去,唤道:“小南哥哥~” 小南哥接过小温雅手里的金鱼花灯,亲昵的摸着小温雅的头顶,“小雅真棒,还会做花灯呢。” 小靖王脸色当即变得难看,恶狠狠的盯着他们,手中的莲花灯笼被他发泄似的捏变形了。 “不需要!” 一道厉声吸引了姜宁的注意力,她看过去,也是在后排位置。 围了一堆人,大概有七八个少女手里都举着各色灯笼,其中一个粉色肉嘟嘟的可爱少女挤在最里面,满心欢喜的把手中莲花灯送给被包围的美少年。 得来的却是美少年毫不客气的拒绝,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都走开,你们吃饱没事做了吗?烦不烦人!” 粉衣少女惨遭拒绝,明亮的大眼睛顿时染上气雾,泛着泪光,踮起脚尖,气呼呼的喊:“我可是公主殿下,我命令你收下我的花灯!” 美少年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斩钉截铁:“不需要!” “呜哇——” 成功惹哭粉衣少女,其他少女也在美少年的冷脸下被驱逐离开。 小南哥向美少年走来,道:“渐深,你怎么可以和女孩子说话那么凶呢?” 渐深? 顾渐深? 刹那,看戏的姜宁突感一阵恶寒,揉了揉眼睛再去看这美少年,果真是越说越像。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样,还真是从小到大都没有改变过。 小顾同学一脸不耐的反驳小南哥,“男女授受不亲,该有的分寸要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和温雅一样有婚约,你们近亲些没什么,我要是和她们近亲些,与登徒子有什么两样。” 克己复礼,像个小大人似的。 小南哥和小温雅四目相视,顿时脸红。 好一会儿,小南哥问:“那你等会上堂了,怎么跟夫子交差?” 小顾同学挑眉一笑,“别说的我好像没有灯一样,给你见识个新鲜货。” 小顾同学把手伸进书桌抽屉,小南哥和小温雅都好奇的看过去。 姜宁也探头盯着,好奇他能掏出个什么玩意出来。 当小顾同学掏出义乌出品的生日莲花灯时,姜宁小脑萎缩了一下。 什么鬼! 瞬间,天旋地转。 姜宁感觉一阵眩晕,再安定下来时,已置换身处环境。 竹榻上,姜宁还未看清周遭环境就被人欺身压下,要把她揉进骨子里一般,好似她是失而复得的重宝,温柔的轻轻的抚摸着她。 很快,这份温和又逐渐被急躁所替代,开始胡乱的亲吻她,撕扯她身上的衣服,甚是急不可耐。 姜宁体内残留的药物影响似乎又死灰复燃,点燃了她体内的一把火。 干柴烈火熊熊燃烧起来...... . “姜姨娘,醒醒,你怎么了?醒醒!” 姜宁被推搡惊醒过来,耳边是担忧的喊叫声,她缓缓睁开了双眼,身上大汗淋漓已经浸湿了里衣,身子闷热又黏糊糊的。 在床边的人是春桃,她满是担忧,追问着:“姜姨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吗? 姜宁脸上红晕未退,眼里还残留些情意,那人总是这般出现在梦里,撩拨着她,叫她克制不住的沉沦。 想起那日寒冬在她床头,说她会咿咿呀呀的乱叫。 姜宁抬手遮住自己的双眼,哑声问:“我是不是在叫?” 春桃点点头,疑惑的问道:“姜姨娘,奴婢是听着了,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姜宁苦涩的启唇,“是做噩梦了,去打水,我要沐浴。” 春桃应着便出门打水。 姜宁整张脸都红彤彤,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幻觉,真是羞死人了。 此时已是清晨,天际露出了鱼肚白,宅子里洒扫的丫鬟已经开始了忙碌。 姜宁躺在浴桶里,将自己清洗干净,沉思着那梦男是不是像唐僧肉一样的大补药,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身子骨舒展爽快极了。 东院。 一双大长腿迈出浴桶,水珠顺着性感的锁骨往健壮的胸肌一路滑下劲瘦的腹肌,还没有继续掉落下去便被白色的浴巾擦拭干净。 顾渐深是标准的宽肩窄腰大长腿,随便套件睡袍都极是有版型,在他的脸上带着满足后的爽感。 他终于又梦到仙子了。 他的理智他的意志力在仙子面前总是被轻易的摧垮,比世间任何药物都叫他情难自拔。 唯一可惜的是还没有来得及问仙子,她到底在何处。 “爷,昨晚姜姨娘有点不对劲,夜里在呻吟。” 顾渐深一直有叫人监视姜宁,突然得来这么一条汇报,有些错愕。 不确定的反问:“呻吟?身体不舒服?” 女影卫道:“可能不是不舒服,应该说是太舒服的那种声,之后春桃姑娘过来赶我,便没有听下去。” 接着又说:“爷,姜姨娘怎么说都是您的女人,她此番意淫,不知以谁为对象,而且不止一次,属下觉得她对爷不忠,有必要向爷汇报。” 第14章 你去死吧! 顾渐深倒不以为然,姜宁作为他人眼线,与“忠”本就不挂钩,而且她心中有谁,那是她的自由。 只是,有这么巧的事吗? 她昨晚也做了那种梦境。 顾渐深问道:“她在梦中可喊谁?” 女影卫思考片刻,回答:“孟浪。” 孟浪? 顾渐深记得仙子喊过他“王八蛋”“梦男”“一夜八次郎”“不倒翁”,花名一大堆,但没有“孟浪”这个名字。 想来是他误会了,姜宁怎么可能是梦中仙子,她肩上并没有朱砂痣。 顾渐深觉得有些惋惜,若不是他在梦中无法出声,他真想让仙子喊他的名字。 一脑补仙子喊他的名字,顾渐深顿时喉咙滚动,下意识的吞咽口水,脑海里又浮现出昨晚的梦境。 凤羽阁。 姜宁吃完早膳便去了一趟凤羽阁,被告知温雅并不在。 她知道,她就是想来看看温雅生活过的地方。 凤羽阁前的小院前种有高大的梧桐树,树下的秋千架是由姜宁亲手搭建,那会温雅郁郁寡欢不爱出门,她便拖着温雅出来荡秋千晒太阳,讲笑话逗温雅开心。 温雅说,把她当亲妹一般,没有血缘关系但感情深厚。 可是,姜宁想问,她的好姐姐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她喝的水里下药。 身体的伤痛能愈合,但心里的伤久久还是会痛。 回清香居的路上,遇到了寒冬。 寒冬似是特意在这等着,一见姜宁便阴恻恻的开口道:“姜姨娘,如今要见你一面,可真是难比登天啊。” 姜宁还没有明白什么意思,春桃便如临大敌护在姜宁身前,呵斥:“退下。” 寒冬面露凶光的盯着春桃,这几日无论她怎么悄悄潜入清香居都会被这个丫头发现阻拦,以往嫣儿在姜宁身边伺候时,可没有这样的阻力,都是畅通无阻,压根就没有被发现过。 寒冬冷哼,对春桃说道:“现在可由不得你做主了。” 说完,寒冬拿出残玉,看向姜宁,命令的口吻说道:“你过来!” 是小石头的残玉。 又是在威胁她。 姜宁握紧了拳头,向寒冬走过去。 春桃紧张的拦下姜宁,对她摇了摇头,“姜姨娘,此人心术不正,不可再与她会面,姜姨娘心忧之事自会有人处理。” 姜宁微愣,“春桃,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春桃咬了咬下唇,自知说漏了嘴,不敢明言又不好隐瞒,只道:“姜姨娘过些时候便会知晓。” 寒冬不耐烦的催促着:“姜宁!你马上过来,你别忘了你的家人!” 姜宁思索片刻,轻轻拍了拍春桃的手,“无碍,我去看看她想耍什么花招。” 春桃只好让路。 姜宁步步走到寒冬面前,伸手要残玉,“你上次要我办的事情,已经办了,把小石头的东西给我。” 现在宅子里都在流传两件事,一是夫人和老爷同房后,因太过粗暴弄痛了夫人,夫人一气之下当夜离开;二是老爷迁怒姜姨娘,在练武场鞭打姜姨娘。 顾渐深不懂怜香惜玉一事得到了广泛传播。 不少小丫头如今看到顾渐深都犯怵,老爷连姜姨娘都抽鞭子,她们要是做错了什么事,可不得被抽死去啊。 不管过程如何,人们私底下的结论都是老爷和夫人圆房了。 寒冬手里晃着残玉,冷冷发笑着,“这事办的还算得力,要还你也可以,你自己过来拿。” 姜宁又向寒冬走近了些,抬手去拿残玉。 就在这时,寒冬突然毫无征兆地对姜宁发起了攻击。 只见她如闪电般迅速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姜宁正要伸过来的手,同时,寒冬的另一只手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姜宁的嘴巴猛扑过去,仿佛要将什么东西硬塞进姜宁的嘴里。 这一连串动作快如疾风,让姜宁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和机会。 一旁的春桃目睹这一幕,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她心急如焚的冲上前去,想要阻止寒冬的恶行。 然而,尽管春桃拼尽全力狂奔,但终究输在距离,还是晚了一步。 当她赶到时,寒冬已经成功地将手中的东西塞进了姜宁的嘴里。 “哈哈哈——”寒冬得逞后,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得意和嚣张。 “哈哈哈——咳——” 然而,这笑声并没有持续太久。 有个不明物体如流星般飞进了她张开的嘴里,当她意识到了刚刚飞进嘴里的东西是什么,瞬间变得惊恐万分。 她拼命地想要把那东西咳出来,但是无论她怎样用力咳用手抠,都无济于事。 寒冬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最后化为愤怒,死死盯着眼前的姜宁。 而姜宁一连吐了好几口唾沫,直到嘴巴不发苦才停下来,她擦了擦嘴角的唾沫星子,阴沉的目光盯着寒冬,道:“好东西我怎么能独吞呢,你还是自己品尝吧。” “一天天的,除了下药还是下药,能不能换点新鲜的花样?” 寒冬拔出藏在大腿的匕首,朝姜宁扑去,“你去死吧!” 姜宁在寒冬掀起裙底时,意识不对劲,扭身就跑了,见寒冬拿着匕首追她,跑的更快。 “站住!” 怎么可能站住,姜宁是有多快跑多快。 负责监视姜宁的女影卫就在不远处,她冷眼看着姜宁被追杀,不为所动。 姜宁的侍女春桃则向寒冬迎上去,“有我在,绝不可能让你动姜姨娘一根汗毛。” 姜宁被春桃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的返回去,“人家有武器,躲还来不及呢,你还往上冲,你当侍女当傻啦!” 姜宁扛起春桃就接着躲避寒冬。 春桃一脸懵逼,“姜姨娘,您好大的力气......不对,您快放我下来,我要保护姜姨娘。” 姜宁不语,只是一味的扛着春桃冲刺。 “姜姨娘!” 此处的异常,已经惊动了附近巡逻的护卫,朝这边跑来。 女影卫这才现身,拔刀将姜宁她们保护起来。 安全终于有保障了,姜宁这才敢停下来歇歇。 而她再看向寒冬时,只见不远处的地上倒下来,一动不动。 姜宁脸色一白。 护卫都还没有包围过去,寒冬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倒下了,除非...... 是刚才那个药丸! 第15章 她的性命就这般廉价? 护卫们快速跑上去检查寒冬,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护卫道:“她死了。” 死了? 刚才那个药丸是毒药! 姜宁心底一颤,也是慌了,急忙喊着:“快打120,快叫救护车——不对,是快去找大夫!” 姜宁慌乱的一时忘了所在地,她已经穿越了,才又急急改口。 喊完,姜宁双手发颤,眼泪忍不住掉落下来。 她杀人了! 春桃扶住惊恐的姜宁,安慰道:“姜姨娘,这怨不得你,她要杀了你,她是死有余辜,你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你没有错!” 寒冬是来灭口的,她已是弃子! 为什么? 布局三年,如今顾渐深回京了,让她执行了一个任务,便要杀了她灭口。 她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温雅和顾渐深圆房? 她的性命就这般廉价? 而为了让她听话,更是挟持了姜家老小,他们现在又身处在什么环境,会不会已经...... 护卫长张涛接到消息,更是直接向姜宁奔来,“你怎么样?” 姜宁本能的后退一步,抗拒张涛的靠近,她的小脸惨白惨白,满脸的惶恐和无措。 张涛迫切的想要知道姜宁有没有受到伤害,可看到姜宁的畏惧,他的步伐越来越小,直至停下了脚步,生怕再惊吓到姜宁。 张涛控制着自己的音量,尽量轻声的说话:“姜姨娘别怕,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 顾渐深也接到消息匆匆而至,先是去查看了寒冬的遗体,才走到姜宁面前。 “烈性毒药,看来对方想让你死了。” 顾渐深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声音也不轻不重,却如一发发银色子弹打在姜宁的身上,叫她苦不堪言。 “是靖王。” 姜宁开口说道,事到如今,她也没有什么好保守秘密的,“送我来的人是礼部尚书,但背后指使我的人是靖王,礼部尚书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顾渐深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之色,他平静的说道:“我知道。” 刹那,姜宁震惊的抬头去看顾渐深,不可置信,问:“你知道?” 顾渐深重复道:“我知道。” 姜宁怔怔的看着顾渐深,又一点一点的低下头,她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大人物手中那举无轻重的小棋子罢了。 春桃则目光打量着那个女影卫,隐隐动怒,问:“请问,姜姨娘被追杀时,你在做什么?” 姜宁闻声也看向那个一身黑衣,看着英姿飒爽的女子。 女影卫冷冰冰的语气道:“如厕,我也是人,难道不可以吗?” 春桃怒意更甚,咬牙道:“还真是凑巧啊。” 顾渐深淡淡的扫了一眼女影卫。 女影卫顿时低下头,不敢与顾渐深对视。 顾渐深道:“退下。” 女影卫拱手一礼,当即飞身离去。 离开的时候还用挑衅的眼神看了春桃一眼,好似在说:你奈我何。 春桃捏紧了拳头,女影卫是顾渐深的属下,顾渐深都不追究,她也不敢如何,只能暗中生闷气。 姜宁有点云里雾里,不明真相。 姜宁的身份在顾宅挺尴尬也挺敏感,姜宁能深入了解的信息有限,其中关节更是不明,可见她作为一个眼线挺失败的。 也幸亏她不在行,不然顾宅都没有她的容身之所,在顾渐深回来的时候,她就没了。 江城大夫很快在一个护卫的带领下赶来,为姜宁把脉,顾渐深等人在一旁静候着。 江城诊脉后,对顾渐深说道:“姜姨娘体内有微量的毒性,倒也无碍,我配个方子服下便可排出体外。” 姜宁庆幸自己还好没有吞下去。 顾渐深抱拳一礼,“有劳江大夫了。” 顾渐深待江城向来尊敬有加,此人是他请到宅里的贵客,并非寻常的大夫。 江城抬掌虚托顾渐深的手,以示毋须多礼。 又道:“顾大人,借一步说话。” 顾渐深颔首,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姜宁看着他们走远,视线移到远处的寒冬身上又害怕的立即移开,心中还是惶惶不安。 心里有个念头萌芽——她要变得更强,她要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茶室。 顾渐深亲自泡茶,为江城斟上一茶,“江大夫,这是皇上前几日收到大理国送来的贡茶,皇上分发了些给臣子们,你尝尝。” 江城细细品味一番,道:“好茶,不过比起老夫家乡的粗茶,倒少了一分亲切。” 他又道:“顾大人,三年之期已至,老夫不日便要动身返程了,而这三年期间,跟在我身边学艺的小夏得以小成,比宫里的御医倒差不了多少,顾大人若是不嫌弃,可留下一用。” 江城欠顾渐深一个人情,答应三年为期住宅调理温雅的身子。 如今期限已至,温雅又不在宅里,他也该离开了。 顾渐深举杯敬茶,略有感叹:“三年匆匆而至,已到离别之时,江大夫对温雅的三年照顾,顾某感激涕零,明日顾某备下欢送宴,还请江大夫大驾光临。” 与江城叙话结束后,影月和张涛被传到茶室谈话。 “影月,换一位女子监视姜氏。” “爷,原来那位如何处置?” “调离京城,送到大理国。” “是。” 当着其他人的面,顾渐深不会当场让那名女影卫下不来台,那无疑也是在打自己的脸,但也绝不允许有这般任意妄为的人留在他家里。 影月退下。 这次的事只罚女影卫一人,影月明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已经隐隐动怒了,那个女影卫丢了自己的脸。 爷没有说他半句不是,但他心里明白,爷也是在敲打他,提醒他不能放松管理,手下的影卫若都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整个影卫系统就都乱套了。 影月一走,站在一旁的张涛,当即就跪了下去。 顾渐深俯视着脚边粗犷的男子,声音平静,道:“姜氏惊恐于你的外形,但却不知你心思也细腻,我传你到此,尚未开口,你便知你错了。” 张涛低着头,心里思索着——爷就传他们两个人来,影月是手下的人犯事,可他手下循规蹈矩没犯事,那就只能是他犯事了,否则爷不会在这个时候传他,当着他的面处置他人。 这是杀鸡儆猴。 第16章 在跑步?吃饱撑着了? 女影卫是因为对姜姨娘保护不周,而他怕是表露的太过关切了。 那是姜姨娘,是爷的女人,是他不能遐想的对象。 顾渐深又道:“你起来吧。” 张涛于他有救命之恩,到底是与其他人不同的,也不能太过苛责。 张涛道:“属下今后定克己守礼,绝不再犯。” 表态完,张涛才缓缓起身。 顾渐深并不作评,只道:“你正处新婚燕尔,多花些心思在新妇身上,好开枝散叶。” 夜里。 姜宁一身干练的装束,绑起高马尾,一手拿火盆一手扛麻袋,又回到了今日寒冬身亡的那条路。 春桃远远的跟在姜宁的身后,好奇姜姨娘为何要等她睡下后悄悄出门。 姜宁蹲在路边摆好火盆就开始烧纸,嘴里念叨着:“寒冬啊寒冬,这世间悲苦无情,你不要再挂念这世间的事物,放下执念,更不要回来找我,来生投个国泰民安和平社会的好人家吧。” 火光中的姜宁双眼浮肿,仍含着泪光。 姜宁念叨完便开始念往生经。 姜宁背不出往生经,她就拿着书照着念,倒念的有模有样。 远处的春桃有些理解姜姨娘的做法了,寒冬纵然十恶不赦,可栽在自己的手上徒增压力负担,杀人后的惶恐不安,内心的善良深受谴责,最后求一片心安。 再远处些的屋檐下,顾渐深遥望着这处火光,望着姜宁憔悴的小脸。 顾渐深身边的护卫问道:“爷,要制止姜姨娘吗?” 顾渐深轻道:“不必,随她,事后注意火星是否残留,免得走水就行。” 顾渐深随即迈步离开,回了东院的书房看奏报。 约一个时辰后才回卧房。 一走进床榻便发现被子里鼓鼓囊囊的,顾渐深一惊,心里嘀咕着难道有延迟性? 今早醒后,顾渐深便注意着被窝的情况,但毫无动静。 而现在...... 顾渐深掀起被子,果然是金灿灿的金砖。 梦中仙子提过烧纸,难道是仙子要烧掉才能传递过来? 顾渐深脑海里浮现出火光中的姜宁,难道她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仙子? 不对。 巧合罢了。 他之前亲自查验过,姜宁的身高外形虽然相似,但她的肩膀并没有朱砂痣。 “影月。” 影月在窗外敲了敲窗户,道:“爷,我在,有何吩咐。” 顾渐深沉默了一下,说:“去看看姜姨娘在做什么。” “是。” 姜姨娘正在练武场跑圈。 姜宁烧了纸求了心安,便来到练武场锻炼身体。 虽然知道姜家老小可能未免于难,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还没有看到他们的尸骨都还有一线生机。 而以她现在的情况,贸然跑去找靖王,无异于羊入虎口,白白送死。 但她的情况不至于毫无底牌,顾渐深并没有把她赶出去,她至今还是这里的姜姨娘。 而顾渐深这人铁石心肠,美人计根本行不通,就算扒光了贴在他身上,他都能拿鞭子抽她,压根就没有男女那方面的想法。 那么,她就只能开发自己在其他地方上的有用价值。 她跑的快,会画画,口技还行,化妆技术也还行,脑子里有现代军事知识技能,飞机大炮造不了,但滑翔伞降落伞之类,火铳手枪也还能挑战一下的。 顾渐深是武将出身,官拜二品大将军,他不可能甘心蜗居在大理寺干文臣的活,他暗地里必然在部署升迁之路。 她要搭上顾渐深这辆顺风车,便要让顾渐深看到她的价值。 首先,要有强壮的体魄。 “呼-呼-呼——” 练武场黑灯瞎火全凭微弱的月光,姜宁置身在昏暗中,适应周围的环境下不急不躁匀速快跑着,一直在调整自己的呼吸状态,锻炼自己的耐力。 她想象着自己就是夜里的猎豹,悄无声息。 门外春桃在偷看着,路过的巡逻护卫也看上几眼,甚至屋顶上还有人专门盯着她。 姜宁并不在意,没人阻止她,她便还是能自由活动的。 “在跑步?吃饱撑着了?” 顾渐深坐在里堂擦拭着他的佩刀,听见这个汇报,略显意外。 影月回答:“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但姜姨娘挺怕痛,摔了一跤,趴在地上就呜呜的哭起来,越哭还越大声,现在跟春桃回清香居了。” 顾渐深沉默了一会。 一个女子的心理承受力不如男子高,今日的事情对姜宁来说还是太大,经历了生死一线和意外杀人,高度紧绷的神经借着摔跤的疼痛发泄出来吧。 温雅看见她如此,只怕又要心疼了。 顾渐深问:“温雅有消息了吗?” 影月如实回答:“夫人还在泉州游玩,靖王很是谨慎,我们的人无法靠的太近。” 影月犹豫了一下,又道:“爷,靖王的目的性很明确,就是要追求夫人,您要不要去接夫人回来?” 顾渐深将佩刀挂回墙上,缓道:“要温雅回来并不难,目的达到了,她躲靖王躲的比谁都快。” “目的?” 夫人斯斯文文与世无争的模样,很难想象她会筹谋什么事情。 顾渐深提点道:“清香居。” 影月顿时明白过来了,“为了姜姨娘?” 顾渐深道:“自司徒走后,温雅便郁郁寡欢,厌烦了这世间的一切,姜宁的到来,给她的世界带来了色彩与欢乐,她也极是宠姜宁,为了姜宁居然愿意与靖王周旋。” 顾渐深明白温雅的想法,但真的理解不了她们的姐妹情深。 特别是温雅为了姜宁,给他下药的事情。 有名无实也足以保证姜宁的生活了,却偏要有名有实。 影月突发奇想,问道:“爷,若有一日你寻得那心上人,会如何做?” 顾渐深不解思索,“娶为平妻,宠她一世。” 这只是名义上的,实质上他的妻子只有他的梦中人。 他娶温雅,只是为了忠义,与温雅有名无实。 影月再问:“若二夫人不喜姜姨娘,大夫人要保姜姨娘,爷又当如何?” 如有这争议,姜宁便不再是姜姨娘...... 顾渐深忽然明白了温雅下药的用意,她是在为姜宁日后稳固地位做打算。 温雅仅有的那点心计全为了姜宁。 “加派人手去寻姜宁一家。” “是。” 如今也只能先按照温雅的意愿去做,让温雅尽早抽身回来。 他答应过司徒南要照顾好温雅,便决不会失约。 第17章 参加桃花宴? 清香居。 姜宁拖着疲惫的身子从练武场回来,沐浴更衣后,一躺在床上便熟睡了过去。 入梦。 她还是在练武场之中,还感觉自己身轻如燕,兴奋的她又跑上几圈,在梦里也不能消极怠工呀。 不一会儿,另一道身影出现了,是梦男。 姜宁转身就跑,男人只会影响她锻炼的进度。 就这样,姜宁跑了一夜,梦男追了一夜也没到手。 第二天一早。 姜宁一觉醒来觉得神清气爽。 姜宁伸了个懒腰,喊道:“春桃,笔墨伺候。” 春桃笑吟吟的走进来,“姜姨娘要练字?” 姜宁挑着眉,伸出食指摇晃着,道:“no,no,no,我要画图纸,要画出一副让顾渐深一看就觉得我是不可多得、不可缺少的人才。” 东院。 顾渐深顶着一双怨念的眼睛醒来,他自认自己的轻功不说出神入化,那也是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 结果,他跑了一夜都没把人追到,最终抱着遗憾从梦中醒来。 “爷,姜氏一家有眉目了。” 影月来汇报消息的时候,见自家主子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他的声音也不自觉的跟着严肃起来。 “据探子的消息,姜氏一家辗转被押送到多地,其中在走水路时,一个女子逃脱看守,跳水失踪,几日后,在临水的小镇出现了一个相似的女子,因容貌出色,被人贩子盯上,辗转送到了礼部尚书的手上。” 顾渐深扶着额,冷淡的道:“礼部尚书赵大人么。” 前几日,礼部尚书送来一张请帖,邀约顾渐深参加桃花宴。 名字取的风雅,实质乌烟瘴气聚众以女子玩乐的垃圾宴会,顾渐深很是不屑,当即就回绝了。 如今看来,走一遭也无妨。 清香居。 “姜姨娘,老爷让你今晚与他出门参加宴会。” “哈?我吗?” 姜宁正在画三角翼滑翔伞的图纸,刚画一半,李嬷嬷便上门通知她今晚参加宴会,姜宁很意外。 春桃也意外,问:“李嬷嬷,是哪家的宴会?” 同样是姜宁身边的侍女,李嬷嬷对春桃的态度与对嫣儿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对嫣儿是眼高于顶,对春桃则笑容满面言语和蔼。 李嬷嬷道:“春桃姑娘,是礼部尚书赵大人家的宴会。” 春桃脸色一变,再问:“老爷当真让姜姨娘参会?” 李嬷嬷点点头,见春桃几分不悦,她便说:“老身就是个传话的,还有事,先走了。” 李嬷嬷灰溜溜的走了。 姜宁有些纳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春桃有些气恼,说:“这赵大人劣迹斑斑,爱组织桃花宴,其实就是受邀约的人各自带着美人去供大家取乐,其中交换美人屡见不鲜。” “官大一级压死人,就算有人真心维护自己的女人也留不住人,况且,从带着女子去参宴,本身就是默认了这个规则。” “好比,你现在是顾家的姜姨娘,参宴后,就有可能是赵家的李家的,最后的归宿不过是乱葬岗的一具弃尸。” “男尊女卑,女子没有说‘不’的权利。” 姜宁顿感恶寒,这桃花宴不就是妥妥的吃人宴吗? 而顾渐深现在要带她去参加吃人宴? 那赵大人,姜宁见过一次,肥头大耳油腻的中年男。 现在都还记得赵大人看她的眼神,极为露骨猥琐。 若非靖王指定她送给顾渐深,赵大人这才有所忌惮不敢对她动手,只怕她的身子早就脏了。 现在要是再落到赵大人的手里,绝对死翘翘! “不行,奴婢要去找老爷。” 姜宁连忙拉住要走的春桃,道:“你也说了,男尊女卑,女子没有说‘不’的权利,你现在去找顾渐深,忤逆了他,他只怕又要拿鞭子抽人了。” 姜宁只挨了一道鞭子,但姜宁记仇,时时要拿这事出来说,提醒顾渐深的恶行,不要被他的美男子外形给蒙骗了。 春桃却是有一些底气,“老爷倒不至于抽奴婢,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姜宁眼神一挑,注视着春桃。 春桃是在嫣儿出嫁后才从外头找来的,但是对这宅子结构框架很是熟悉,护卫丫鬟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就连刚才的李嬷嬷也是好言好语。 春桃,春燕。 姜宁后知后觉明白了过来。 大户人家闺阁小姐身边的侍女向来都是好几个,名字取的也是有规律。 温雅是在春天出生,她的侍女都是以“春”为首,比如温雅身边伺候的春燕。 这个春桃只怕是温雅专门为她从娘家国公府挑来的侍女。 顾渐深至今没赶走她,也是因为温雅。 姐姐呀姐姐,你什么时候才回来?我有好多问题想问问你。 姜宁收回发散的思绪,对春桃道:“是要去找老爷,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你。” 顾渐深是尊敬温雅,但不代表温雅身边的人也能挑战他的权威。 春桃是心疼她才要冒险去找顾渐深,她却不能让春桃去冒险。 姜宁走回桌案,继续描绘图纸。 春桃焦虑的跟着走回去,“姜姨娘,您怎么还有心思画画呀。” 姜宁道:“能不能让顾渐深改变心意,就看这副画了。” 傍晚。 姜宁抱着好几副画轴走到东院门口,被门口的守卫拦下。 没有顾渐深的允许,其他人不能随意出入东院,以防刺客混入其中。 姜宁的身份有污点,更是难以进入。 “烦劳通报,姜氏求见老爷。” “爷已外出,请姜姨娘回去。” 顾渐深不在? 姜宁有些不死心,再问:“老爷去哪了?” 守卫冷道:“无可奉告。” 这些守卫是顾渐深的亲兵,绝不可能向姜宁道出顾渐深的行踪。 姜宁灰头土脸的回到清香居。 外出的春桃也急急忙忙的走回来,“姜姨娘不好了,老爷与江大夫一块出门了,听夏大夫说,老爷在东河楼设宴,为江大夫饯行。” 偏偏这个时候。 东河楼是京中首屈一指的大酒楼,达官显贵都爱去那。 顾渐深极有可能临近参加桃花宴的时间才会回来接姜宁。 姜宁左思右想,把画轴放下,便直奔梳妆台。 既然无法避免参加宴会,那么只能剑走偏锋,做一个谁也看不上的女人。 第18章 我在,没人敢动你 “春桃,帮我抽紧点。” 长长的裹胸布缠了一层又一层,直到高楼夷为平地。 别人化妆是怎么漂亮怎么来,而姜宁如今只求一个“普”字,也不能画太丑会丢顾渐深的脸,惹顾渐深不高兴。 完整的妆造出来后,春桃嘴巴都张大了,感叹:“姜姨娘,您这化妆的手艺也太差了,都化成什么了呀,好好的大美人成了不起眼的小豆丁,还是让奴婢给你......” “哎,就这样,挺好,咱又不是去选美的。” 姜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是满意,普普通通的平胸女,那些达官显贵看惯了大美人,必然不会看上她,就不会动心思。 春桃一寻思,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对,就这样,这样挺好。” 夜幕降临,顾渐深回来了,通知姜宁到正门上车。 姜宁怀揣着不安,上了马车。 车厢里的顾渐深打量了姜宁一眼,微微一怔,又上下打量着姜宁,眉眼透着疑惑,又起身靠近些姜宁,一脸好奇宝宝的样。 就在顾渐深要动手戳姜宁的脸时,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我是姜宁。” 顾渐深眉头一挑,悻悻的收回手,坐回他原本的位置,轻咳一声,为自己驱散那抹尴尬,“我知道。” 马车前行,车轮滚动。 好一会儿,顾渐深开口:“你这易容术在哪学的?” 易容术? 好吧,确实跟换头变了个人没什么两样。 姜宁老神在在,说:“无师自通,老爷若看得上我这手艺,待参加宴会回来后,我可亲囊相授。” 重点是要平安从宴会脱身。 顾渐深颔首,“亦可。” 姜宁眼前一亮,“真的?” 顾渐深道:“我手下有些人,需隐匿行踪,若有这等入木三分的易容术,倒也锦上添花。” “好说,好说,等回去后,我一定好好当授课老师的。” 姜宁心里已经开始欢呼了,不过她脸上隔着妆容情绪透不出来。 顾渐深又开口说道:“等会去参加宴会,你需紧随我,不可擅自走动,若看见有你熟悉的女子,及时通知我。” 姜宁点点头,只要顾渐深不拒绝,她能整晚都挂在顾渐深身上,一整个狼窝,就顾渐深这身板是安全之地。 六部尚书,礼部尚书位列第三,负责礼仪、科举、外交,象征地位高,但实权有限,不如吏部及户部。 可位至礼部尚书,这位赵大人也是狂到没边了,私底下一整个礼崩乐坏。 尚书府门前,姜宁随着顾渐深从马车下来。 迎接宾客的管事站在正门,向到来客人索要请帖核查,非邀约之人,此时是进不去的。 “记住,等会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嗯。” 顾渐深再次交代一遍,这才带着姜宁走过去。 姜宁就站在顾渐深身边一步之遥的距离,紧紧的跟着顾渐深,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必要时她能黏在顾渐深身上,直至离开这道大门。 有侍女专门引路,带他们往宴会的地方走去。 走上回廊,姜宁看见前面有一锦衣华服的男子搂着身边的美人,还动手调戏引路侍女,惹得引路侍女颤抖不已不敢反抗。 人渣! 白瞎这么帅的一张脸。 姜宁心里骂了句。 也不知那男子有感应还是怎么着,那男子打了一个喷嚏,他侧身时的余光不知道看到什么,当即转过身,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姜宁惊的往顾渐深后背躲去。 那男子见了顾渐深,眼睛都睁大了些,待顾渐深走近了,打趣道:“哎呦,这不是我那妹夫嘛,开窍了?也懂享受了?” 顾渐深神情淡淡,“不及世子爷懂享受。” 卧槽! 这流氓是温雅的兄长! 温启正目光打量着顾渐深后背的姜宁,皱了皱眉头,“妹夫眼光不怎么样?,怎么带这么个女子来,瞧瞧我这个。” 他将怀里的美人推出来,前凸后翘柳枝腰,得意洋洋的道:“这才像样嘛。” 姜宁探头好奇的去看那美人,轻纱遮身,身材妙曼,那半遮半掩的胸脯快要跳出来了。 确实正点。 看那美人笑脸盈盈满是风情,并没有一丝惶恐害怕。 温启正靠近了些顾渐深,极是八卦的道:“听闻你那妾室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你没带她来,是怕被人抢跑吧?” 不,那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妾室站在你面前。 姜宁心里默默说道。 温启正又道:“妹夫,改日你不要她了,记得哥们,把她送到我那去,让我也好好疼疼她。” 顾渐深脚步都没有半刻减缓,并不理会,直接越过温启正往前面走。 姜宁也紧紧的跟着走。 这倒霉玩意居然也打她的主意! “大人,便是此处。” 到达桃花宴会场了,姜宁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宽敞的大殿里面,中央空地上舞姬正在跳舞,无一不是身穿清凉,扭动的身子透着风骚。 席位呈“回”字,应是按照身份高低来排列,已然落座了不少人,身边都带着各色美人。 正前方第一排只有一个席位,便是设宴主家赵大人的位置,还空悬着,人没到。 顾渐深被安排的位置在左侧第一排的第二个位置,第一个位置是温启正。 “妹夫,你怎么不等等我,这么心急呀。” 温启正又向顾渐深搭话。 顾渐深随口应了几句,温启正自觉没趣就改向其他人搭话了。 姜宁在顾渐深的身边坐着却也如坐针毡,从入门到现在投向顾渐深的目光都会顺带打量姜宁,然后就兴趣缺缺的挪开了,但有一个胖子居然一直死盯着她。 还一个劲的向她暗送秋波,看来是很满意姜宁普女这一款。 我滴妈啊。 姜宁往顾渐深身侧又挨近了几分,在桌下轻轻拉了拉顾渐深的衣袖,“你可千万要带我回去呀。” 顾渐深眼神扫过那胖子。 胖子那肉乎乎的肥肉随之一抖,别过头,不敢再露骨的盯着姜宁看了。 顾渐深收回视线,低语:“放心,我在,没人敢动你。” 姜宁这才心安一些。 声乐突然变调,舞姬齐刷刷朝门口方向跪拜,不少官员也站起身来。 原来是肥头大耳的赵大人来了。 第19章 她很笨,不会才艺 一听变奏曲就站起来的人想来不是第一次参加桃花宴,所以这般熟悉赵大人的规矩。 顾渐深和温启正并没有起身相迎,都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透着几分厌恶。 而温启正的这个眼神,让姜宁有些改观,难道他那花花公子的模样都是装的?其实心里很不屑赵大人这一套? 但温启正扭头就开始摸身边美人的腰肢。 姜宁就知道自己想错,他们都是一类人,都是色痞。 赵大人落座,举杯寒暄了几句客套话开场白,话头就转向了顾渐深。 “顾大人年轻有为,实乃我国栋梁,初次参加老夫的桃花宴,可要玩的尽兴呀。” 顾渐深举杯,一饮而尽,便算回应了赵大人,连客套话都懒得说。 赵大人被落了面子,隐隐不悦,但不动声色,又和其他人寒暄起来。 而赵大人的心腹开始借着敬酒的名义开始灌顾渐深。 只不过常年顾渐深浸淫在军营之中,自有一股子杀伐肃冷之意,气场强大,威慑力之强,那些人几乎敬了第一杯酒就灰溜溜的走了。 “贱妾为诸位大人起舞助兴。” 接下来的环节是陪同而来的美人们开始表演才艺。 说白了,是展示自己,供其他官员挑选。 自己的美人被选中,会得到一些相应的奖励,或钱财或前途,想要往上爬的人,将这桃花宴视为一种与大人物拉近距离的机会。 至于,那些美人最后的下场如何,他们根本不会关心。 姜宁全程压抑着,一个个就像猪仔一样待人宰割,而她也是猪仔中的一人。 “顾大人,不知你身边的伴侣有什么才艺?” 姜宁心头一跳,果然要轮到她了。 那赵大人虽然笑眯眯的,但笑不达眼底,看着很是瘆人。 “她很笨,不会才艺。” 顾渐深的声音清清冷冷,但透着压迫感,叫人不敢追问。 姜宁适时扑到顾渐深的怀里,宣示她只属于顾渐深一人。 难得顾渐深这次配合,没有躲开她的靠近,还抬手搂着她的肩头,宣示主权。 这时,温启正牵起身边的美人,接话道:“诸位大人,你们也不瞧瞧这女子什么样,洗衣做饭或许擅长,才艺表演就别了,她敢上去扭,我都嫌脏了眼睛呢,不如让我这小美人高歌一曲,为大家尽兴。” 赵大人道:“这不是红楼的花魁青衣姑娘嘛,青衣姑娘以歌闻名,大家可要好好欣赏欣赏呀。” 青衣姑娘上去献唱。 姜宁算是躲过一劫。 她靠在顾渐深的怀里,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声,渐渐的也安心不少。 一曲高歌后,青衣姑娘回到温启正的身旁。 赵大人则宣布最后一位压轴表演者,是赵大人的女伴。 听闻这位床上功夫了得,有独门绝技,场上一些有特殊癖好的人就是专门奔着这一位来的。 奏乐声起,一位带着面纱的女子从正门而去,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你仔细瞧瞧这人,认识吗?” 头顶上传来顾渐深的低语,姜宁认真的盯着那女子看,这身高外形和她差不多,应该长的还不错,可若要说是不是认识的人。 不摘面纱,她还真不知道。 “哇~” 不知是谁先惊呼一声,接着越来越多的感叹声。 那女子扭动着身体,身上的衣服开始一件件的脱下来,每脱一件欢呼声就越热烈,还有人吹响口哨。 直到上身只剩下一件红色肚兜,下身只有一条裹裤,女子才停下脱衣的举动。 此时,女子丰满的身姿已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无遗。 女子开始抬手去摘脸上的面纱,姜宁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脸。 刹那,姜宁的心跳漏了好几拍,这人她认识! 姜元霜! 她的堂姐姜元霜! 姜宁激动的抓住顾渐深的手臂,“老爷!这是我堂姐!救救她!” 然而,顾渐深比姜宁还激动,刷的一下站了起来,靠在顾渐深怀里的姜宁险些被撞飞。 “朱砂痣!” 姜宁看过去,正好看到姜元霜背对着他们,那肩上确实有一颗朱砂痣。 然后,姜宁就看到顾渐深刷的一下飞奔而上,身上的外袍也是脱的贼快,到姜元霜身边时便立即将外袍包裹住她裸露的娇躯。 姜元霜望了一眼顾渐深,顺势便倒在顾渐深怀里,双手抓着前襟,泪眼婆娑的低泣:“大人救救我~” 顾渐深手臂虚虚环住姜元霜的腰侧,脸上的怒意甚浓,道:“此人,我要了。” 哇! 顾渐深好帅! 姜宁内心激动的狂欢着,虽然不知道顾渐深怎么会这么听话救人,但肯救人就是她们家的大恩人! “傻妞,还在这乐呵呢,你马上要被抛弃了。” 姜宁一个眼刀就劈过去,那温启正一边搂着美人一边对上她的视线,说:“他不要你也太正常了,瞧瞧你这长相,你这身板,说你是男的都有人信。” 裹胸布勒的紧,姜宁的胸口看起来平平无奇,五官又平平常常,说是一个男人扮女装也有可信度。 对此姜宁翻了一个白眼回应他。 温启正又说:“再瞧瞧顾大人如今这一位,容貌不算最上佳,甚至不会雅致的才艺,只能靠脱衣来吸引人,但是,这身材可比你棒多了。” 姜元霜出身乡下自是没什么机会学习琴棋书画诗酒花,是没有雅致的才艺,如今的脱衣却不是她心甘情愿,绝对是受赵大人这狗官的压迫。 姜宁再次翻了一个白眼回应他。 而事情却被温启正说对了,在这时赵大人就冒头出声了,道:“顾大人要带走她也不是不行,不过要符合规矩。” 规矩很简单,第一,交换美人。 顾渐深要带走一个美人,就得留下一个美人。 但姜宁这个模样,在场的人十有八九都不满意,是不同意顾渐深用一个没什么特色的女子来换这个技术一流的女人。 “哐啷——” 三块金砖被掷到姜宁面前的桌上,吓得她一跳,险些叫出声来。 是刚才一直盯着她看的那个胖子,正一副她已是他所有物的傲视表情在猥琐的打量她。 第20章 这两个妞,他都要 赵大人扫了眼那三块色泽纯正饱满的金砖,满意的点点头,对顾渐深松了口,道:“顾大人,这女人属于你了。” 第二个规则,等价交换,可本人出价,也可旁人帮出价。 胖子将金砖抛在姜宁面前,就表示着他用金砖换姜宁,也是姜元霜的赎身钱,顾渐深只要放弃姜宁便可以将姜元霜带走。 姜宁目光死死的盯着桌面上的金砖,内心波涛汹涌,一块金砖够普通老百姓一家吃喝好几年,甚至十几年,却被人轻易的丢出三块金砖,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被上位者轻易决定了命运,是贵?是贱? 这些狗东西根本没把女人当人! 姜宁的目光缓缓移过去,落在顾渐深的身上,他会怎么选择? 顾渐深神色淡淡的一手搂着姜的腰身,一手伸向姜宁,道:“过来。” 姜宁并没有犹豫,当即起身走到顾渐深身旁。 那胖子不乐意了,当即站了起来,道:“顾大人,你什么意思......” “顾大人”三个字一脱口,顾渐深的目光就扫了过去,那胖子心惊的后退半步,但一接收到赵大人鼓励的眼神,他的腰杆又直了。 此处是尚书府,是赵大人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就不信顾渐深在这也敢横。 胖子继续说:“我帮你出了价,这女人已经是我的了,你别不知好歹。” 顾渐深尚未动声,一旁的温启正乐呵呵的接话,道:“什么意思还不明显吗?这两个妞,他都要。” 众人一片哗然。 顾渐深这么不守规矩,这不是在打赵大人的脸嘛。 顾渐深沉声道:“顾某只守我国律法,至于尚书府的规矩,顾某又不是尚书府的人,何须要守?” “顾某自回京,心中就有口气堵在心头,顾某竭尽全力保家卫国,诸位大臣才可在这风花雪月,却不知是哪些要寻死的人,上奏弹劾顾某,如今顾某被迫回京,倒是有大把时间好好找这些人叙叙旧呢。” 他挑眉环视着在场的诸位,被他眼神扫到的人无不是心惊的闪躲。 视线最后落在主位上脸色已经变得难看的赵大人,轻哼一声,“如今我要带人走,是谁要拦我?” 顾渐深的声音不大,但如惊雷炸响,震的旁人不敢吱声。 站在顾渐深身旁的姜宁感觉心跳都要加快了,顾渐深这么牛的吗? 被顾渐深护在怀里的姜元霜震惊的抬头望着他,双眼逐渐变得炽热,这么好的男人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就好了。 “啊!”姜元霜惨叫一声,双手攀附在顾渐深的肩上,脸色惨白痛苦。 顾渐深一惊,低头一看,姜元霜肩上的外袍滑落下来,他的视线正好落在那颗朱砂痣上,心头不由又是一紧。 姜宁也担心的凑近些,忙问:“怎么回事?” 姜元霜颤抖着双唇,道:“赵大人给我下了药。” 顾渐深面色一沉,手臂勾起姜元霜的双腿将他横抱而起,侧头看了眼姜宁,道:“跟紧了,我们出去。” 姜宁点点头,跟在顾渐深身后就往外跑。 看姜元霜那么难受,确实是要先离开这个狼窝。 赵大人此时却是拍桌而起,好似忍耐到了极限,大喊一声:“棍奴何在,拦下他们!” 十来持棍的家奴合围过来,个个人高马大,看起来凶神恶煞。 顾渐深顿时改为单手抱姜元霜,对姜宁道:“爬上我后背。” 姜宁哭笑不得,“你要把我当防护甲吗?” 嘴里是这么吐槽,但姜宁还是很麻溜的爬上顾渐深的后背。 顾渐深一抱一背在棍奴近身之时,瞬间夺棍踹飞一棍奴,眼观八方耳听六路,手持长棍愣是没叫棍奴近身片刻,且战且往大门方向移动,速度竟也不慢。 诸位官员从大殿跑出来看戏时,棍奴已经倒下不少痛苦的在地上打滚着,还有六七个棍奴仍在追打,却不占上风,眼看就不见人影了。 顾渐深这还是单手作战,身上还挂着两人呢。 温启正一边摇头一边感叹:“我说你们惹他干嘛呢?人家在战场上都虎虎生威,岂是一座小小的家宅能拦得住的。” 其他人不敢说话,胖子也是憋的脸青。 忽然,胖子眼前一亮,惊呼:“掉下来了!” 众人再仔细一瞧,挂在顾渐深后背的人——掉下来了! “姜宁!” 顾渐深欲回头,姜元霜却是咳出血,紧搂着顾渐深的脖子,哀呼:“大人,我好痛苦~” 姜宁摔落在地上,臀部麻木到快失去痛觉又逐渐恢复知觉,手背上的刺痛更是叫她整张脸都要扭曲,眼里仍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落地后,姜宁立即就被棍奴给按住,想再爬上顾渐深的后背已是不能了。 “你等着,我会回来救你。” 顾渐深留下一句话,抱着痛苦表情的姜元霜跑远了。 姜宁呆呆的望着顾渐深的背影远去,又呆呆的低头看着手背上仍在咕汩冒血的血窟窿,痛的止不住的颤抖。 眼泪从她的眼角掉落下来,低语着:“好痛,怎么会这么痛呢?” 她都快忘了。 她那位堂姐从不是什么善茬。 姜元霜是弃女,生父姜老三为攀附荣华丢下姜元霜跟着一位走商的寡妇跑了。 而姜元霜的生母在生下她后,便逃出了村子,听说已经改嫁了。 姜老四可怜姜元霜,接她到家里住,待如亲生女儿,不,比亲生女儿更甚。 姜宁虽是三年前才穿到这个身子,但那些记忆深深的烙在脑海深处。 那时家贫,姜老四要上山打猎,母亲刘氏要去给洗衣服,剩下她们小的在家,而姜元霜年长一些,成了老大。 吃的喝的姜元霜都是先紧着她自己,吃到打饱嗝了才肯给出一点点吃的,她自己什么活都不干,只驱使着姜宁和弟弟小石头干活,他们还傻傻呼呼也不敢反抗。 等姜老四和刘氏回来的时候,他们姐弟俩又饿又累,而姜元霜却开始揽功劳,说她在家里帮做了什么什么,而他们什么都不做,还吃光了粮食。 姜老四表扬了姜元霜,给姜元霜吃糖,他们姐弟只得来一顿骂,还罚不许吃晚饭。 第21章 你这个骗子! 刘氏生性善良柔弱,虽发现端倪但也不敢声张,只是偷偷的给他们姐弟烙饼吃,填饱肚子来。 姜元霜却是跑去跟姜老四哭诉,说叔母苛待她,只疼弟弟妹妹不疼她。 姜元霜的嘴皮子利落,又懂讨好姜老四和卖惨,几乎是她说什么,姜老四就信什么。 为此大发雷霆骂了刘氏一顿,说他就这么一个侄女,她已经够可怜了,你们还欺负她,真是铁石心肠。 像这样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事情数不胜数。 姜元霜总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得很好,不幸的遭遇都会成为她的盔甲,以此向别人索取更多。 儿时是为一口吃食,年少时则是为了外在的装扮。 姜元霜身上的衣服总能换新,打扮的叫村里的女孩都艳羡。 姜宁身上的衣服总是缝缝补补又三年的穿着,她也闹过要新衣,但钱抓在姜老四手里,他说小孩子还在长身子要什么新衣,穿姐姐剩下的就够了。 待姜宁能穿姜元霜衣服时,没有一件是完好的。 姜元霜的旧衣总会因为各种原因撕成好几块布条,等刘氏缝补好时,衣服的款式已经变了样,姜宁穿的仍旧是补丁衣。 随着年龄的增长,姜元霜收敛不少,不再明晃晃的欺压,做事不留痕迹了,还会用蝇头小利的收买人心。 姜元霜出嫁时,姜老四添了一笔嫁妆,这是村里头一遭不拿彩礼反添嫁妆的人家,姜老四还被人笑话过。 姜老四说,他就这么一个侄女,只盼夫家人对她好就行。 三年前,外嫁的姜元霜回来替夫家借钱,而小石头县城学院的夫子看上,也是要一大笔钱交学费,姜老四没足额借给姜元霜。 姜元霜笑着说理解,转头哄骗姜宁到县城赶集,然后发生了意外。 姜宁与姜元霜走散,被牙婆子绑走。 姜宁死在了半道上,自戕。 那个性子软弱的小姑娘得有多大的勇气才会做出自戕这事,可她更害怕在火炕里痛苦的活着。 接着她来了,接替了这副身子的支配权。 三年时间不长不短但足以发生很多事情,以至于姜宁自己也差点淡忘了过去的种种,但手上这道伤那么痛,再次提醒着她。 姜元霜又来害她了! 明明以顾渐深的本事,她们两个人都可以脱困,可是,姜元霜却用头上的珠钗生生刺进姜宁的手背,叫她毫无防备因吃痛松了手,从顾渐深后背摔落下来。 “老实点,不许动!” 棍奴一棍子落在姜宁的后背上,痛的她险些背过气,感觉腰背都要断了。 姜宁哀呼:“我不动,不要打我。” 棍奴“呦呵”一句,“还敢回嘴,讨打!” 棍奴拿着长棍又要打下去。 这是个吃人的地方,根本不会因为不反抗就手下留情,顾渐深打了赵大人的脸,如今赵大人是要找回面子的。 她会死的很惨。 要逃! 姜宁心中有了判断,在那棍子要再次落在身上之前,她抓起地上的沙子往后一撒,立即起跑。 棍奴被沙子迷了眼,但其他棍奴立即追上。 姜宁想冲出那道拱门,可棍奴察觉到她的意图直接堵住了门口,姜宁只能满院子的窜。 她跑的快,身子又灵活,不停左闪右躲,利用地形到处穿插,棍奴人虽多但一时半会儿追不上,只能跟着满院子的窜。 人的体力有限,待精疲力竭时,姜宁仍是待宰羔羊,所以赵大人倒不介意多玩玩猫抓老鼠的把戏,以此在官员面前再次立威。 官员们当热闹在看,讥讽着:“果然是乡野村妇,哪有大家闺秀的温文尔雅,跟满山窜的猴子没两样。” 那胖子倒是有些心疼了,跟赵大人商量,“我再出双倍,这人就赏给我吧。” 赵大人眯着眼,冷哼:“那顾渐深如此没规矩,今日本官就要拿他的女人开刀,你要为她求情,可是想与本官作对?” 胖子又畏惧赵大人的怒火,不敢再吭声了。 温启正看着不停逃窜的姜宁,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那个妹夫顾渐深,铮铮铁骨,宁折不屈,他带来的女人也带着傲骨,这样的女人折在这里倒也可惜。 可惜,这并不足让他跟赵大人反目。 赵大人虽然不是人,但他礼部尚书的位置挺好使。 如果是顾渐深的美妾姜宁,他倒可以考虑一二。 “啊!” 一记飞棍砸向姜宁。 那些棍奴追死追活都追不上姜宁,来了脾气,扬起手里的长棍直接砸,姜宁躲得了前面几根,最后还是被砸了小腿,当即摔倒。 姜宁没能再爬起,便被泰山压顶按在地上。 “这个女人就赏给你们了。” 赵大人的话,更是让姜宁的心沉到海底。 和那些吃惯山珍海味会挑食的达官显贵不同,棍奴属于底层打手,被圈养在府里,极少有机会接触到女人,可谓猪食都能吃的津津有味,看母猪都会觉得眉清目秀。 姜宁只是看着“普”,在棍奴眼里倒也算得上美女,赵大人的一句赏赐,他们一个个都热血沸腾了。 姜宁却是怕了。 地面很冷很粗糙有不少碎石子,她被按在地上磨蹭的皮肤很痛,但更冷的是人心。 他们开始动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意图很明显,这是要就地正法! 姜宁惶恐的挣扎着,她手脚上的伤口痛极了,可她不敢躺平,不敢放弃抵抗。 她不愿自己就这么被糟蹋。 顾渐深,你不是说会平安带我回去吗?你不是说会回来救我吗? 你这个骗子! “各位同仁,我们继续回去喝酒吧。” 赵大人招呼着众人回大殿,比起看粗鄙的“狗打架”,还不如看真正的美人在自己的身上扭动,他可看上了温启正带来的美人。 众人陆陆续续的回去,胖子看了眼被压在地上的姜宁,一咬牙也回了。 温启正留在了最后,剩下最后一丝犹豫。 顾渐深得知他带来的女人遭遇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情,会不会怨他? 可没把她带走的人是顾渐深,难道不知道这是个转眼就会陷入深渊的火炕吗? 顾渐深在两个女子之间,已经做出了取舍,又有什么资格怨他? 第22章 赵大人倒台了 “世子爷,你这人真是口是心非,之前把人贬低的一文不值,这会心疼上了?” 青衣打趣着温启正,又道:“那赵大人看我的眼神可是势在必得,你不在,他可要吃了我。” 温启正转身搂着青衣,“谁心疼了,走,有本世子在,看谁敢碰你。” 两人一道进了大殿。 姜宁已经记不清身上落了多少的拳头和脚板,她夹紧双腿缩成一个球,苦苦抵制那些想要掰开她的人,一刻都不敢放松。 说真的,她想过死。 原主都有勇气自戕,不肯接受悲惨的命运,她又有什么不敢的。 这个世界本就是异乡,她只是一个过客,没准,死后反而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啊!” 男人的惨叫声,接着越来越多的惨叫,压迫在姜宁身上的力道顿时松了。 怎么回事? 姜宁怯生生的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护在她身前,以绝对的实力击退了所有的棍奴。 大殿里的人听到动静,又冒出不少人观看,带头的那人正是温启正。 “顾渐深,他回来了。” 温启正望着那道身影,甚是意外。 “咦~大家快看,那女的脸怎么了?” “好像毁容了。” “不对,你们仔细看,那坑坑洼洼七扭八歪的脸下隐隐还藏着还有一张脸,这女子易容了!” 温启正也顺着大家的视线看过去,再仔细辨认,那一刻,他的天都塌了。 姜宁! 竟然是姜宁! 他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姜宁被棍奴施暴,如果不是顾渐深返回,姜宁又该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完了,被温雅知道,肯定要跟他闹脾气了! 顾渐深打趴了所有棍奴,俯身去搀扶姜宁。 姜宁脸上的伪装彻底被毁,隐隐露出她本来的面貌,她的手掌被尖锐的物件刺穿,血液结痂糊在伤口,身上的衣服被暗红色的血液和尘土搅和一起变得脏兮兮,好几处还被人撕破成碎布条。 顾渐深看着她这狼狈不堪的模样,他的眼里是满满的愧疚。 “啪!” 姜宁甩开了顾渐深的手,此刻激动的她已经失去了表情管理,但毋庸置疑她肯定是面目可憎,她该感激顾渐深回来救她吗?可一开始是顾渐深带她来的,还信誓旦旦的承诺会保护她。 结果呢? 是感激是怨恨,姜宁不愿再去分辨,只觉得心累。 自己撑着手臂缓缓坐起来,一气之下抓着顾渐深的衣摆就往脸上擦,精心化的“普”妆已经完全花了,挂在脸上活似地狱恶鬼。 她要擦掉,她还要用顾渐深的衣服去擦,把衣服弄的和她一样脏,她才觉得顺心一点。 顾渐深没有拒绝姜宁这越轨的行为,到底是自己把人丢下,对不住人家。 月光下,顾渐深静静的站着,脚下是坐着的姜宁,她靠在顾渐深的腿上胡乱的擦脸,渐渐传出压抑的低沉的抽泣声。 顾渐深那张没有表情的脸,随着这细细的哭声,逐渐皱起了眉头。 刹那,无数道黑影落在顾渐深周围。 是影月带队的影卫们。 “带姜姨娘回去。” 顾渐深发号施令,一名女性影卫前来搀扶姜宁。 姜宁没有再抵触,任由对方带她离开。 众人看着这一幕,竟然都心照不宣的缩回大殿,并把窗户大门都死死的关上,生怕有人闯进来。 温启正和青衣留在门外,并没有再进大殿躲避这即将可能的风暴。 顾渐深步步走向大殿门口,脸上阴晴不定,煞气甚浓。 青衣畏惧的躲在温启正身后。 温启正咽了咽口水,故做镇定,道:“我真不知道她就是姜宁,你也没和我说呀。” 顾渐深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温启正擦肩而过,走向大门。 温启正松了一口气,牵着青衣的手就走,“快溜!快溜!” “砰——” 顾渐深一脚破门,走了进去。 刹那间,喊叫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 “姜姨娘,那礼部尚书赵大人倒台了。” “咱老爷真是雷厉风行,晚上大闹尚书府,第二天一早把赵大人贪污腐败的证据送到皇上面前,不到中午尚书府就被查封,直接抄家入狱,跟着赵贪官的那些狗腿子们也纷纷丢了乌纱帽,真是大快人心呢。” “还有,咱老爷升官了,从大理寺少卿升至大理寺卿,彻底拿下了大理寺的执掌权话语权,姜姨娘,你猜原来的大理寺卿怎么样了?” 春桃兴致勃勃的姜宁讲着外面发生的事情,但姜宁躺在床上兴致缺缺,敷衍的问了句:“怎么样了?” 春桃笑道:“送牢里了。” 也是,顾渐深要升官,必然先把腐败分子开刀,把位子清空了,便到他上位了。 门口顾宅的匾额已换了新,上面是顾渐深亲笔落下的顾府。 但姜宁不关心顾渐深是否升官。 “春桃,你再去一趟东院,那姜元霜到底醒了没有。” 那晚至今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姜宁回到了她的清香居,而东院迎来了第一位入住的女子——姜元霜。 姜宁连门口都难以进入的东院,姜元霜直接住进去了。 如今府里上下都在传顾渐深是新官上任美人在怀,视姜元霜为第二女主人。 这些虚名,姜宁也不在乎,只是她连续几天派人去东院,要与姜元霜见一面,她有很多话要问姜元霜,可被回复的消息一直是尚未苏醒。 姜元霜确实被下了药,只能听命于赵大人的差遣。 顾渐深丢下姜宁急急忙忙的带姜元霜先离开,是急着回去找江城,怕江城连夜离开他难找人,耽误姜元霜的病情。 而经江城的救治,姜元霜第二天就醒了。 是啊,姜元霜已经醒了好几天。 却丢回一句“尚未苏醒”来搪塞她,姜元霜不肯见她。 为什么呀? 明明姜宁都明确表示自己的身份了,她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堂姐妹啊,为什么不见? 做贼心虚啊! 春桃几分犹豫,道:“姜姨娘,那位姑娘如今正得宠爱,您再三寻她,落在他人眼里只是会觉得姜姨娘善妒,要找她麻烦,多半也是不会让您见她的。” 姜宁如梦初醒,除了姜元霜的拒而不见,顾渐深在其中也扮演着守门神的角色吧。 第23章 不要再刺激她了 怎么,怕她因为受辱而把气撒在姜元霜的头上吗? 自以为是的家伙,她不过是想问问姜家其他人的下落罢了! 姜宁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再为难春桃。 “我亲自去。” 姜宁这三天都在养伤,她的手上身上汇集了刺穿伤,磕碰摔伤,其中棍伤更是砸骨折了她的小腿,若不是江城医术了得,她今日都不一定能下的来床。 春桃赶忙来搀扶姜宁,劝道:“姜姨娘,你先好好养身子才是,不急于一时的。” 等温雅小姐回来也不迟啊,真心护着姜姨娘的只有她了。 姜宁从起身到下床,额头已经疼的冒出汗珠,但嘴角微微上扬安慰着春桃,“没事的,我就是去问问话。” 春桃自知拦不住,只好搀扶着姜宁出门。 到达东院,仍是得来一句“姜姑娘尚未苏醒,不会客”,便将姜宁打发了。 可,姜宁明明听到院子里头传出姜元霜嬉笑的声音。 姜宁气不过,强行往里面走,喊着:“姜元霜,我知道你在里面,也已经醒了,我是姜宁,我有话要问你,你快出来!” 院子里姜元霜的嬉笑声停止了,绝对是听到了她的声音,但静悄悄的根本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姜姨娘,你再硬闯,小人只能动粗了!” 姜宁终是被守卫拦在了门外,迈不进这道门槛。 春桃心疼不已,“姜姨娘,我们回去吧。” 姜宁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脸色也变得苍白,她摇了摇头,“今日,我就要弄清楚这事。” 姜宁就在东院门外守着,哪里也不去。 春桃拗不过,就找来长板凳给姜宁坐下,她受伤的腿避免长久站立才得以一丝缓解疼痛。 直至傍晚,姜宁当着守卫的面吃了三餐,吃完就继续等。 守卫们一度傻眼,他们就没见过这么不顾礼仪的女子,坐在路边都能吃得下饭,还吃的津津有味,把他们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而到这个时候,姜元霜都躲在东院里面不出来,都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顾渐深也外出回来,看到门口的姜宁。 三天不见,姜宁更清瘦了,眉宇间似乎有化不开的忧愁。 他皱着眉,开口:“你不在自个屋里休息,跑到这闹什么?” “闹?”姜宁轻哼一声,言语犀利,“我还没说什么,就安安静静坐在这,便认定我在闹,顾大人,您好大的官威啊!” 姜宁倔强的高抬着下巴,等候了这一整天的功夫,她没什么耐心和好脾气了。 守卫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与大人不敬者就是他们的敌人。 春桃也是心惊惊的试图挽救,说:“老爷,姜姨娘实在是担忧家人,这才不顾身上的伤势来问一个说法而已,并没有其他想法。” 顾渐深心里隐隐不悦,从未有女子敢如此反驳他,实为以下犯上,但看到姜宁缠绕绷带的手掌,和被木板缠绕的小腿,终是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他说:“你想做什么?” 姜宁道:“我想知道我家人的情况,而姜元霜是知情人,我有必要也有资格问她一问。” 顾渐深看向东院门口,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进来吧。” 顾渐深开了口,随后先行走进了大门。 姜宁在春桃的搀扶下,终于如愿进了东院大门,她四处打量,庭院里并没有看到姜元霜的身影,不知躲哪里去了。 “这里。” 顾渐深出声提醒。 姜宁看过去,见顾渐深站在书房门口,便走了过去。 姜元霜并不在这。 顾渐深坐在案桌后的藤椅上,示意姜宁在面前的木椅坐下,“你要问什么,问我便可,不要打扰她。” 多么明显的偏袒,果然如府里的传言一样,顾渐深宠她入骨。 姜宁自嘲的勾起嘴角,冷哼道:“我与她是姐妹,倒不知老爷竟然比她的夫君还要了解她呢。” 顾渐深怒意徒增,声音多了几分冷意,“你若不能好好说话,便就此离去。” 他没工夫听怨妇埋怨。 竟然还刻意提醒姜元霜已经嫁人的事情,他能不知道吗?不论是调查得来的消息,还是之前仙子给出的留言。 ——希望夫君对我好点,留我一条狗命。 无不证实,仙子嫁人了,她的夫君还不把她当人,当畜生一样对待。 这事是顾渐深心里的一根刺,恨自己不能早点寻到她,让她白白受了那么多的痛苦。 春桃扯了扯姜宁的手臂,低语:“姜姨娘,老爷对无关紧要的人事物向来没耐心。” 姜宁咬着下唇,再三呼吸来调节自己的心态。 她闭上自己的眼睛,再缓缓睁开时,眼里多余的杂绪都被她压制在心里,只剩对家人的关切。 她缓缓张口:“我想问问她,我家人被绑架时发生的事情,她同住一条村子,应该知道些什么。” 顾渐深皱眉,“你不知道吗?她也是被绑架的人员之一。” 姜宁顿时错愕的抬头看着顾渐深,“怎么可能,她都出.....”嫁。 姜宁又忙忙收了声,改了词汇,说:“都不住一块,一家村头一家村尾,凭什么还要去绑她啊。” 顾渐深见姜宁这样,不似作假,应是真的不知情,便道:“据消息说,那天她恰巧回去,才意外被绑。” 那么,姜元霜纯属无妄之灾? 为什么,寒冬从没有跟她说过姜元霜也被绑了的事情? 寒冬已死,她也无从问起。 姜宁深呼吸,再问:“那她一同被绑,她如今出现在尚书府,其他人是不是也在一起?他们现在在哪里?” 顾渐深答:“在运输过程中,他们分开了,其余三人正在搜索中,得到消息,我会通知你。” 顾渐深也在找人,这对姜宁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她之前还打算画图纸来试图说服顾渐深帮忙找人呢。 如今,图纸还没有送出去,目的已经达到了。 顾渐深是为了姜元霜吧。 不管如何,结局是好的,过程怎样都无所谓。 顾渐深再道:“你以后就待在清香居,哪里也不要去,她已经被你害的够惨了,不要来打扰她,不要再刺激她了。” 第24章 我笑情人眼里出西施 刺激她? 姜宁一度听笑了,不由的反问:“你为什么总觉得我会对她不利?单单只是因为她也被绑架这事吗?觉得是我害了她吗?” 面对姜宁的追问,顾渐深却是沉默了。 姜宁心中的答案也更加确定了,说:“手眼通天的顾大人,官场上的贪污腐败案,你一查一个准,消息多么灵通又准确,只要你想查,任何的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你的眼里,那么,你应该知道我作为眼线的来历吧?” “够了。” 顾渐深出声打断姜宁,他不想再听下去了,“你回去休养身体吧。” 姜宁却是没有说够,一股气顶在她喉咙里不吐不快,她不想忍了,说:“姜元霜是吃我家的米长大的,我爹更是宁可委屈我们姐弟俩,都不曾亏待过她一丝一毫,可她对我做了什么?她把我卖给了牙婆子!这也是后面被绑架的导火索,起因是她!” 顾渐深放在桌下的手握紧了拳头,反驳:“我查清楚了,是你自己走散了才被拐......” “哈哈哈——” 姜宁大笑,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顾渐深冷道:“你笑什么?” 姜宁笑着说:“笑什么?顾大人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笑情人眼里出西施,我笑这么浅显的事情居然能把英明神武的顾大人给迷惑了!” 春桃去拉姜宁,“姜姨娘,不要再说了。” 姜宁反手去捂春桃的嘴,“我已经憋了三天,再不发泄,我就要疯了,她躲我干什么?她就是做贼心虚!” “够了。” 顾渐深再次呵斥姜宁,“她已经失忆,什么都记不清了,你还想怎么样!” “失忆?” 姜宁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脸色惨白至极,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忘记了一切,没有心里负担,还有人护着,真是轻松呀。” 姜宁转身往外走,春桃赶紧搀扶着。 姜宁道:“我真是疯了,对着块石头发什么疯,这石头只会砸死我,回了,回了,我还要留着条小命和家人团聚.....” “哦~都快忘了,原来的姜宁已经死了。” “哈哈哈——这家人怎么这么命苦啊,哈哈哈——” 春桃急红了双眼,一边扶着姜宁往外走一边安慰着:“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书房恢复了宁静,顾渐深的脸却阴沉的好似风雨欲来,桌下紧握的拳头指骨泛白,隐忍着脾气。 他心目中的仙子洁白无瑕,他也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现实中的仙子不该如此不堪,可是—— 顾渐深松开了拳头,伸手去拿出抽屉里的一张纸。 ——救救姜老四一家。 这是丫鬟打扫时从他床底扫出来的纸张。 纸质洁白,软硬适中,品质上乘,并非是大澜朝所生产的纸张,而这字体也非大澜朝,也非周边国家的字体。 必然是仙子留给他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遗落在了床底。 顾渐深也是摸索过后,才分辨出其中的意思。 姜元霜已婚,遭遇悲惨,身上有朱砂痣,纸张又道出营救姜老四一家,这种种迹象又无不提醒着他,姜元霜就是他要找的人。 顾渐深甚至有些懊恼自己,居然也和寻常男子一般庸俗,因为对方的遭遇就心生迟疑,只是安排好姜元霜的生活,不敢再去见她。 入夜。 姜元霜敲响了书房的门,小心翼翼的声音问:“顾大人,您今晚还要在书房睡吗?” 顾渐深正在看卷宗,听到她的声音顿时抬起了头,没有去开门,道:“你身子还没有大好,我回去怕是会影响你休息.....” “啊!蛇!” 姜元霜突然惊呼。 顾渐深丢下卷宗,急忙冲了出去。 一开门,姜元霜便跳上顾渐深的怀里,心有余悸的搂着他的脖子。 顾渐深双手托着她的身子,目光来回在地上扫荡着。 守卫也涌进来开始在庭院里寻找蛇的踪迹,但并无所获。 姜元霜的头枕在顾渐深的肩上,丰满的胸口紧紧的贴着他,委屈巴巴的说:“我只是想见见你~” 美人在怀,那股子清香涌入顾渐深的鼻腔,好似一把刷子在拨弄着他的心弦。 这软软糯糯的可怜样又引得顾渐深心疼,不禁反思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才会让姜元霜这般没有安全感,以至于撒谎来吸引他的关注? 顾渐深深呼吸后,抱着姜元霜往卧室走回去。 姜元霜垂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亮,心中得意着。 她特意喷了蜜清香在身上,还没有哪个男子能抵挡住这个诱惑,等进了房上了榻,以她的本事定然能叫顾渐深流连忘返。 终于,不枉她这段日子受的苦楚,让她遇到有钱又有权还仪表堂堂的男子,好日子终于要开始了! 那日,姜元霜听村里人说姜宁发达了,派人来接姜老四一家到京城享福。 那可是人人向往的京城啊。 姜宁那蠢丫头被卖了都能有机遇,若是换了她,绝对有更大的造化。 她便急匆匆的跑回去,哄一哄姜老四,就同意让她跟着一块去京城了。 可谁想,这一去却是上了贼船,还被人糟蹋了身子。 若不是她聪明,又懂水性,把人迷的七荤八素的时候跳船跑了,才得以脱身。 至于姜老四他们几个人,她是无能为力,她自个逃跑还费劲呢,才不要带着拖油瓶,他们要怪就怪姜宁。 她想着都离开村子就不回去了,她自己去京城碰运气,之后就遇到了把姜宁卖了的牙婆子,她拐了几个女子给牙婆子当路费,搭着他们的车去京城。 牙婆子倒没有骗她,给她介绍了京中的权贵人家,礼部尚书。 接着就遇到了如今这位冤大头。 “你好好休息吧。” 顾渐深将姜元霜放到床榻上,便转身要走。 姜元霜哪肯放过,扑上去从后背抱住顾渐深,挤出眼泪,带着哭腔说:“大人,是不是嫌弃我?” 顾渐深呼吸开始杂乱了,这种感觉很熟悉,如温雅之前给她下药一样。 姜元霜身上的香味有问题。 可听着她的声音,又不免心软,解释道:“没有。” 姜元霜的双手如灵蛇一般从顾渐深的小腹往下游走,“我的记忆一片空白,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无依无靠,如今全仰仗大人了,就让我报答你吧。” 第25章 跟阿娘说,我过得很好 “唔~” 一记手刀劈下,姜元霜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顾渐深将姜元霜抱回床上,盖好被子便转身离去。 他心里有点乱,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介怀姜元霜的经历,导致他的身体在排斥姜元霜。 姜元霜的伸手要碰他的时候,他莫名的有一种恶心感,脑子会在想到底多少男人碰过多少姜元霜。 如今世道女子艰难,生活不易,她有不得已的苦衷,她也是受害者。 但是…… 大概是突然间找到人了,他还没有适应。 顾渐深从卧室出来,想去练武场加练,影月便急匆匆的迎上去。 “爷,不好了,夫人那边出了点事情。” . “姜阿姨,您还是消消气,反正老爷也开始帮忙找人了,迟早要找到人的。” 这话没毛病,只要顾渐深愿意找就算天涯海角都能把人给找出来,而这也是姜宁不想再忍的原因。 她伏低做小,顾渐深因为姜元霜的原因还是会帮忙找,她怼天怼地,顾渐深因为姜元霜的原因依旧会帮忙找,自然是出口恶气先。 她与姜元霜的关系,绝不可能有缓和的余地。 先是原主,后是她,都栽在姜元霜手里一次,再犯就是猪! 等姜老四一家平安归来,姜宁便自荐给温雅当侍女,这顾渐深的妾室谁爱当谁当,她是不当了。 春桃吹灭屋里的烛火,守在姜宁的床边,“姜姨娘,您睡吧,夜里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 侍女的工作之一,守夜。 姜宁以前就没让嫣儿守夜,春桃来了之后也没有让她守夜,这次是春桃见姜宁腿脚不便主动守夜。 昏暗中,姜宁拉住春桃的手,“到床上睡,地板凉。” “这不合规矩……” “狗屁规矩,快点上来,不然你回自个小屋睡。” 在姜宁的坚持下,春桃怀着复杂的心情爬上床,在姜宁的身旁躺下。 春桃感叹了一句:“姜姨娘和旁人不一样。” 姜宁笑了笑,这笑有点苦涩,应道:“因为我不是权贵家的千金,只是平头百姓,有什么资格摆架子甩脸色呢。” “并非所有人爬到高位后还保留平常心。”春桃又道,“姜姨娘,可以和我说说你的家人吗?” 家人么。 姜宁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没有家人,来到这里才有了家人。 姜老四有严重的大男子主义,唯一的那点柔情估计都给了他那唯一的侄女,姜宁对他是无感的。 刘氏善良没有主见,不敢反抗姜老四,但对原主姐弟俩的爱是真心实意,姜宁并没有真正和她相处过。 她唯一见过的人是小石头,姜磊。 春桃眼前一亮,抢答道:“呀,我听过,这人千里迢迢来京寻亲,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夜里爬进了府里,被巡夜的护卫好一顿打,嘴里喊着姜姨娘的名字,护卫这才停了手。” 姜宁不禁失笑,脑海里浮现出那一夜的场景。 那会,她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嫣儿吵醒,说是她娘家来人了,让她过去辨认。 一到客厅,见一个十六七岁浑身脏兮兮还带着伤的少年郎。 原本还倔强的少年在看到姜宁,顿时委屈的红了眼,哭着喊:“你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娘的眼睛都快哭瞎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少年哽咽到什么都说不出来,抱着姜宁就是大哭一场。 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让姜宁心痒了一把,有家人的感觉真好。 那一夜,他们姐弟俩谁也没睡,陪伴着彼此,讲述着姜宁被拐后的事情。 说姜元霜急急忙忙的跑回村里说姜宁走散了,当姜老四带人去县城找的时候自然是什么都找不到了。 姜元霜又哭又要寻死,说是要给姜宁抵命,怪自己没有看好姜宁。 她被姜老四拉着,自然死不成。 刘氏是怪姜元霜的,一贯忍让的她第一次当了泼妇,骂了街,却被姜老四一巴掌打醒了。 姜老四说姜元霜都那么自责了,她又不是故意的,你还想怎么样! 刘氏哭了几天几夜,身子都要垮了。 小石头外出游学回来,才得知姜宁失踪,而刘氏都快不成人样了。 他跟刘氏说,他要去很远的地方找姐姐,找到为止,让刘氏在家等着,要好好养身子,等着他们姐弟回家。 刘氏抱着小石头哭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把家里的积蓄给了小石头。 姜老四不知此事,只当儿子又要回去学院了。 那笔钱,小石头又偷偷塞回去了,他知道这钱要是不见了,姜老四会动怒,刘氏的日子会更难过。 小石头一路靠着给人写家书和乞讨走南闯北,找了大半年,在年底的时候到了京城,到了这,见了姜宁。 “是个富贵公子,跟我说来这里能如愿,还真被他说中了呢。” “阿姐,我们回家吧,阿娘见到你一定很高兴的。” 小石头傻兮兮的说他遇到了贵人,可姜宁听他的外貌描绘,极有可能就是靖王。 私底下寒冬跑跟姜宁说,如果她不乖乖听话就弄死小石头,把小石头送过来就是给她提个醒,要乖乖听话。 姜宁知道寒冬是靖王的人,那靖王绝非善类,说到做到,他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姜宁没有跟小石头回去,将这一年来领的月例和一些首饰玩意给小石头,高兴的跟他说:“姐姐发达了,不想回去过苦日子了,你自己回去吧,你要好好念书,早日考取功名,还有,跟阿娘说,我过得很好,不用惦记我,等有空了,我再回去看你们。” 姜宁托温雅派人送小石头回去,京城里她唯一信任的人只有温雅。 温雅并不会多问什么,吩咐自己的心腹送小石头回家。 回去那天,小石头像个可靠的男子汉一样,那般真挚的望着她。 “阿姐,有朝一日,我姜磊一定接你回家,绝不让你再受委屈。” 这话,惹得姜宁哭了一下午,温雅做了一桌子菜,才让她的眼泪收回肚子里。 后面这两年,姜宁在年节都会寄东西回去,传递她平安的消息。 终究还是拖累了他们,害他们陷入险境。 躺在被窝里的姜宁摸着戴在脖子上的碎玉,这是她寄回去给小石头的新年礼物,现在就差物归原主了。 第26章 梦境,野外树林 “青河大人,你派出的六个近卫里面,如今已经死了两人,理想的情况是杀死了他们的人虽然知道了他们不是人,但是没有联想到我们这里。 而投资新白蛇传对楚青来说完全就是一次赌博,既然是赌博那么就有输有赢。 爬进了空调上方的通风管道内,卡洛斯自然知道空调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所以他没有打算修理,而是打算在这里静一静,抱着膝盖蹲坐在通风管道中,卡洛斯感受着热风从自己身边吹过,这风力还挺强的。 完美的衬托了曲线之外,下半身穿着一件只到大腿间的短裤,可以说是非常性感了。 他们都被各大势力瓜分,主要被繁星联盟瓜分。剩下的一大部分被区域强势势力金钢帝国瓜分。 皇帝都说了四皇子前几天又病了,作为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当然要先去看看皇子的情况了。于是李不弃就自请先去看看两位皇子。 只见白发的少年随手一挥便将魔法阵便产生了某种他看不透的变化,幽深、诡异的紫焰魔法阵变成了宏伟的燃烧着漆黑魔焰的魔法阵。 这些上位者想要搞臭一个笑星太容易了,以大众对笑星比对idol还要苛刻和充满歧视的眼光标准,只要在朴娜莱醉酒这一块放大,经过媒体的熏染,她就完蛋了。 李浩听了一会儿他们之间的谈话。也加入他们的对话中。向他们仔细了解产品的情况。 自从得知贡献点数可以兑换大量资源和药剂,乃至于冥想法和固化巫术模型的那一刻开始,贡献点数就等于钱,这个等式就已经牢牢刻画在沙兰的心里了。 凌渡宇现在才知道,这个南天也是一座至宝。不过炼制这样大的至宝。凌渡宇是想都没有想过。 而面对强悍拳势的天妙则更是如此,看着叶正风的拳势越来越接近,天妙的眼前就好像看到了一幕漆黑的天幕,开始朝着自己压来,要掩盖住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 龙邪本还想趁机多说几句“示示好”、“拉拉关系”的,可旋即见百里登风的眼中隐约闪过一丝不耐之色,不由忙打住,接着赶紧带着自己门派的人离开了此地。 看着陆玉花肥大的臀部扭着走了,姜哲元心中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几乎把鼻子都冲出血来了,这不尴尬的回到自己家中后。硬是喝了两碗凉水,才好过了一些。他也在姜大河面前,显摆自己发财了。但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不好,他们来了。”就在这时,金萝娇躯猛然一颤,脸色变地极其难看。 对戈狱城里的人来说,虽然特殊的环境赋予了他们,能够吞噬新鲜食材生命精华的能力,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本身的生命本源,就如同是即将干涸的沙漠,而造化神液就是一汪清泉。 凌渡宇开车带着他们一路往观山镇回来了,在经过木城的时候。就看到了前面一脸车子里,坐着的就是姜哲元。开车的是那个李晓燕,看样子也是往观山镇过去的。 昨天客船到达图里伊港口时已经是黄昏,已经疲惫不堪的他上岸后就坐上了图里伊市政厅派到港口、专门负责接送贵宾的马车,上了马车他就睡着了,没有欣赏到图里伊城的风景。 那么妖族到底是如何摄取周天星辰本源融入周天星辰幡中的?难道是周天星辰大阵的缘故?想到这,冥河到觉得大有可能,以周天星辰大阵引动周天星辰本源融入阵法之中,这并不是不可能的。 “其实就是下面的那些玄仙也能对付他们了。不过为了避免损失惨重,上面才派天兵下去的。那那些主神给一扫而光。”朱胖子对凌渡宇道。 这个敏感的少年,纵使被元崇保护得极好,从未让他接触黑暗,却也察觉到了不对。 就这样,双方一边追逐躲避,一边唇枪舌战,直到日色偏西的时候,云甄才利用森林的复杂地势甩开了那五人。 他死死盯着如影随形的方昊,神色中既嫉恨,又恐慌,修灵近三十年,他深深地明白修灵界是何等残酷。 这次凉辞施展开来的火镜,比上次大了不少。虽说没有一间房间那么大,但也有半间房间那么大了。二人特意寻了一个角落,那里的温度也是最高,更适合柯雨体内毒力的驱散。 但,现在显然一切都是乱了,而柯雨更是不知前方所云,更别管伊战奔赴向的那其它各处了。此时的他,眼皮无力地耷拉着,手上那青蓝色光球的颜色也是略显黯淡。 至于张合的灵药材质,那自然是没得说,空间里的灵药品质本来就高出一大截,而且全都被他培育至完全成熟才开始采收。 可是,男子修长的眉却是紧紧皱着,似乎陷入了什么令人纠结的烦恼里。 天亮,烈火熄灭,半个橘子村被烧毁,而此时,伍天心中的怒火才刚刚燃起。 这套首饰名唤“噬骨香”,与那“美人泪”一般,都是非卖品,云甄可是觊觎了好久的呢。 而恰巧方梦谨出现了,但是以他这种不清不楚的身影应该没有资格参加这种活动。 听到他这样说,夏鸣风这才明白过来是因为什么事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讲了出来,使得王觉趔趄了一下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第27章 死鬼? “吁——” 湖畔边,马车停了下来,身后的靖王追兵不知道何时已经甩开了。 马儿低头吃草补充体力,咀嚼声和时不时的马鸣声回荡在这空荡的野外。 车顶上的两人静悄悄的,似乎定格在了男上女下摸脸的位置,一个激动的不能自己,一个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办。 驾车位上的黑衣人和车厢里面的温雅端坐着 李艳阳走了过去,揣在裤兜里的手轻轻一点,然后拿出手来拿起合同看了一下。 一瞬间,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下,因为那一声妈妈,沙哑中的哭诉,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艳阳的胸口。 而对于叶少白莫名其妙的话语,就在众人神色各异之际,唯独叶云燕听出了叶少白话音中的言外之意,顿时清眸微低之间,不由对后者生出了一丝惋惜的目光。 时掠兽是整个沙之世界中,沙族人的死敌。它们对沙族人非常的喜爱,当然,是偏向食物的那种喜爱。 对于这个不省心的侄子,他一向十分疼爱,不管杨毅飞要什么他都是有求必应,这次察觉到杨毅飞对某人恨意深重,内心有了瑕疵,在日后修真路上容易为心魔所趁,护短的他才借出金刚丝,一路跟踪到此看个究竟。 “秋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是师尊连累你了。”墨延玺看着沐秋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而沐秋听他如此一说,忙摇摇头。 自己离开后,左方之地抵达尚未完全闭合的混沌地带,并且施法延了空间修复的速度。 在她的眼中,原本一位不知名的、阔绰的温润少公子,在这一瞬间,竟然变成了张嘴噬人的恶龙。 想到这里,叶逸收回思绪,没有管关于杀招轻灵一指的描述,闭上双目,开始回忆轻灵拳的招式运转。 时光翎想了一想,只能先解决掉眼前这两千多名的叛民,然后再派出大军,去搜索那些残余的轩辕军团士兵。 “怎么回事?”此时的老路不禁也是失声说道!此时的两路已经解除了合体异化,毕竟异化本身就是需要消耗元素的,而合体异化就更消耗的多了,所以一般不作战的时候,都会解除异化!此时的他不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几乎没有停歇,那道血影如饿狼捕食,双腿在虚空中翻起阵阵血光,身形化作一道模糊不清的光影,在崔封视野之中一闪而没。 “那些该死的地勤一定嫌你不够早死,这架战斗机的样子就是在告诉敌人,瞄准我开炮吧,我才是让你们寝食难安的大敌。。”瓦伦泰狂笑道。 石猴话音一落,他们脚下的阵坛便猛然迸发出强烈的光芒,将他们吞没。 听了这话,那老爸高兴的向一旁的伙计招呼着。有人消费,他只有开心,还管对方是什么人呢?老板笑着离去之后,不多会,史炎二人要的东西也都到齐了。 王轩龙微微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回过头对那名男教师冷冷的道:“警告,要是再敢在我面前自称老子,下一个被切开的,就是你的脑袋!”说着,一股寒光从他眼中闪过。 “下面由国防军总司令陈宁中将、国防军副总司令陈廷甲中将,为上述人员授衔”主持任宣布道。 “知府大人的意思是,任命你为鲁西南剿匪总办,全权负责鲁西南剿匪事宜,如果能够平定鲁西南匪患,知府李大人会向朝廷为民团申请编练新军的机会”王泽明说道。 第28章 我好了,一点都不痛了 “驾——” 车夫挥着马鞭,驾驶着马车极速往泉州方向赶。 车厢里,顾渐深缓缓睁开了眼睛,眼里却满是阴郁,抬起手却是在自己的脸上落下一道响亮的耳光。 同车的几个手下顿时愣住了。 一人劝道:“爷,您不要太过自责了,那边传来消息,夫人已经平安回到我们的据点。” 顾渐深闷声道:“ “我知道,正好顺路。”赵思佳还没开口,李玫则是直接说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她也能够大致的猜测出来,赵思佳在离开御福楼之后,应该是遇到了一些麻烦。 安三少想着死道友不死贫道,便很殷勤地跳下山坡,去找远远看好戏的林五爷和敬知县要了两根长长的麻绳,将那十几个张牙舞爪,嚎骂个不停的家伙,单独堆在一处,捆绑起来。 “那我不要听了!”玉翘思忖着定不是甚么好话,扭身作势要走,周振威倒也不拦她,只噙着笑悠然的倚在石上。 其他人则默然不语,围绕着雕像团团转了数圈,却始终没有现什么有价值的现。 因为大龙处有sky的真眼,所以苏辰他们并没有进大龙区域,而是先让婕拉将眼位给排掉。 纳尔的传送落地,他的怒气控制的非常好,处于即将变形的状态。 周承宽笑着摇了摇头,道:“宛儿谬赞了,我哪里能和父王相提并论?不多说了,我这就去给严大堂主传信。”说着,已经转身向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 街上或逃难或抢劫的人,见到岑家的大阵仗,动作都静止了一瞬。 “这个……”唐铭看着面前故作委屈的林允儿,轻轻地犹豫了一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哈哈,没想到罗布泊拿到的双鱼玉佩竟然在这里派上了用场,还真是物尽其用啦!”在上升的过程中,袁力也不安分,哈哈大笑着,似乎已经见到了冲出无底洞的场景。 他看着陆湛北头也不回往里冲的背影,招了招手,带着几个保镖跟了进去。 “老前辈,既然如此,您为何不去收了那大妖?”吴九阴好奇道。 吕布、关羽虽然也是对刘备感到气愤,但是还没有刘天浩的感悟那么复杂,听到刘天浩这么一说,连忙把酒坛重新封了起来,又掏出一把大钱仍在桌子上,跟着刘天浩就往外走。 以前不觉得,现在华年突然觉得柳是这是在下陆苍的面子,正想开口训斥,却被陆苍扫过来的眼光制止。 当葛羽听到隗仓族长介绍第一位长老的时候,葛羽的心便咯噔了一下。 叶云的道火自然还远无法跟太上老君的三味真火相比,但也不是普通的凡火,而这骨灵冷火是天地间的异火,应天地造化而生,于道火而言是难得的滋补品,因此叶云一将道火召出来,那道火便本能的蠢蠢欲动了。 可是项景轩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花沐儿和青萝不放,眉头也微微皱起,似乎很不开心。 葛羽跟王傲天并不是很熟悉,也没怎么见过,但是赵言归,可是合作过多次,也算是一起出生入死过。 阿蕾拉见状又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以海伦娜的性格,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想通的。 由于上一次的情况,那些日本修行者顿时乱了阵脚,不等天手力男神过来,便各自做了鸟兽散,同时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呼之声。 第29章 就这么让她在头上蹦跶? 轰的一声,爆炸所产生的能量与烈虎强大的力场压力对抗冲击着。 出事的地点离夕阳大道三十三号相当近,玛仙也听到了车子碰撞的声音,她在考虑了一下之后,正好带着那一双巨犬走了出来,所以当桑雅的车子驶到门口时,她立时把门打开。 可这样的话,梦孙玲珑就占了便宜了。她只要磕一个金疮药就能补满血量,而公孙瓒则要金疮药加血瓶。这也就是变相的消耗掉了敌方的补给。 现在时间已经到达三分钟,点四级打野的刘备已经六级了。身上也有了草鞋、清魂瓶。中路的梦孙玲珑和公孙瓒两人都是三级,这样的情况下只要能诱骗到公孙瓒的r技能,便很有可能留住他。 双节期间,各施工队伍都放三天假,老章头和大舅选在中秋前一天搬入新居。 在这场休闲局中,雪衣打的是一个魏延。风骚的几个技能卡位,卡得敌方五人是一阵蛋疼。可以说这局比赛的胜负就是魏延的这几个劈刀劈出来的。 而其他队员们也陆陆续续的到场。他们看着新来的两名队员,只是木那的点点头。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队内的竞争到了何种地步。 显然,这道刀形劲气乃是卫风凭着自身的强化力量凝聚而成的能量武器,这么说难道他自身的强化力量已经进阶到了超阶阶段? 「铮」的一声清鸣,如同一把钢刀,直直破开虚空中雄浑的声浪,已经如海浪般起伏跌宕的冰雾,在这一刻,没有任何先兆地静止下来,彷佛这天地已于瞬间冻结。 “你们都『操』劳了一辈子,现在经济条件非常宽裕,也该享享清福了。阿哥的养殖技术现在大伙儿都明白,钱投在他那儿比银行还稳当,这回却白白便宜了外人。”楚婉『玉』嘴里的外人自然指随飘云。 那酒鬼“咦?”了一声,仿佛酒劲醒了过来似的。眉头一皱,张嘴欲要说些什么,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不过,她脸上却不敢露出来,还得堆出笑容,一副‘我给你倒橙汁,我很荣幸’的样子。 当然,那婆子如此听话,一是有点害怕云净初周身散发的冷气,二是现在祥瑞园的主子没有势力,相对的他们这些下人也畏畏缩缩的,不敢和任何人起冲突。而且,第二个原因占得比分可能更重一些。 “这扇门,你能从这出去嘛?”院长指着他画的那个歪歪扭扭的东西,认真的问我。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霍彪着一袭崭新的窄袖红色锦衣,提着灼魂剑正从大门走过来,整个大堂立刻变得鸦雀无声,安静异常。 众人依着大汉的唤命,一个一个的都面无表情的走进了房内,领取属于自己的药丸也各自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从鬼脸人那里得来的药丸是今天的解药,也同时是明日的毒药。 “停~把刚才这个画面重新播放一次~”正如威廉所料,大佬们一开始就找到了第一个惊天机密。 “胖哥,你怎么样?受伤没?你在下面的密道里,有什么发现吗?”原本坐在一旁的草地上,始终一言不发的谢语花,突然开口冲三胖子问道。 闻言,澹台婉儿轻咬着红唇想了一会,片刻后,方才红着脸点了点下巴。 “好吧,你来吧!”董山河知道自己的技术实在是不行,所以他也打算让李云藻来试试。 随着帝兵材料的融化,渐渐炼入无定金刚御兽圈之中,整个法宝停止了狂暴,重新安静下来,发出一阵阵愉悦的金属之声,似乎在为新的顶级材料的融入而欢呼。 “老婆,你晚上吃不吃海鲜?”晚上五点钟,董山河想要去做晚饭,不过看着正在摆弄着贝壳和海螺的刘淼淼,突然问到。 “生命中的过客而已,长得好看身材又好的你见的还少了?”云飞羽反问了一句,说着便走到了厨房,想要开始准备自己的晚餐了。 “第一组,准备好了吗?开始拍摄了!难道让整个摄影师团队等你们吗?!”李木子不悦的声音,直接传了进来。 “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不会到处宣扬的。”严重好笑的说道,不过是萍水相逢,等会自己就忘记这回事了。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背叛朕?”赵佶到底不是蒋光头,不会说什么“娘希匹!”之类的的口头禅,只能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开了,他不敢相信,一直都是自己倚重的六扇门竟然会叛变,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来对付他。 之前那人见有人加价,淡然一笑,平静地在网上再次报出一个新的价格。 之前的死亡爆出了全身十一件顶尖装备,这可是江彦花费两个月的时间凑齐的成果,此时想要恢复当初,自然是不太现实。 可是每当柳牧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白嘉就本能地感觉到畏惧,根本无法控制住内心的情绪。 大神族飞升地的七个不同传送阵,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升腾起了夺目的光华。 “到底是怎么回事”裴绵绵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声音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虽然现在詹晓晓气的七窍生烟,但是因为有一次魅力值,她看起来还是非常漂亮,哪怕是生气都透出一种无法比拟的美。 那人上船那一刻,身上就被装了窃听器,他的计划言行,他们了如指掌。 梓瑶这才抬起眼眸看了看老者,起身单腿后退半步微微欠身万福,毕竟此人是长者礼多人不怪,随即捧出了刚刚展示过的紫灵芝。 展果儿在展家的老宅子生活了十六年,在展飞扬这里才生活了不到一年,现在居然说搬回去住会失眠。 第30章 把春桃那妮子抓过来! 东院。 庭院里搭建了一架秋千,今早姜元霜还爱不释手,非要把秋千架搬回东院,如今到手了,也就无人问津,孤零零的遗弃在角落里。 姜元霜躺在太师椅上一边吃着新鲜的葡萄,一边在和李嬷嬷说话,眼里满是凶光,“安排几个机灵的,把春桃那个贱货带来东院,我要亲手撕烂她那张狗嘴。” 姜元霜在凤羽阁的 止水上上下下打量着卡卡西,即使知道那样不礼貌但也控制不住。 何二狗的声音已经变得十分虚弱,从他的声音就能感觉到,他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波纹飞速旋转起来,慕凤曦的身体飞了起来,迎着那波纹飞了进去。 对于这个来自新宇宙链接出的星球的平台,阿多试着登录下自己在蓝星的账号。 何二狗难以压抑心里的崩溃,但碍于师父在说如此暖心的话,自己也不好再做痛苦状,只好强行挤出了一个微笑,冲着闲云子点点头。 可是再犀利的眼神,也杀不了人,叶凡连看她都不看,直接把李香竹给无视了。 何二狗看向楚天阔,只见他仍然盘腿坐于擂台一边,手上仍是不住地拨弦,沉醉在自己的曲调之中,丝毫不知比武已经结束。 “少主,他的尸体如何处置?”此时,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之人,突然开口道。 遣退众人,谷夜恒将自己的手臂放在慕凤曦的手臂旁边,看见一对相依相偎的蝴蝶展翅欲飞的模样。 古长青觉得眼下最要紧的是查明真相,至于日月教围城之事,自然有其他人操心。 今天有点风,可那扔在地上的钱却一动不动,仿佛粘在了地上一样,但却没人注意到这一幕。 这本来是一对的太阳葫芦,太阴葫芦。就剩下了这么一个太阴葫芦,孤零零的在这宇宙间苦苦煎熬。她想为她的夫君报仇,但是,那个拆毁了她们幸福生活的天尊,当时已经四分五裂,死无全尸的早早谢世。 邝图接过这些东西,正要开口,青鸾仙子忽然从脖子上摘下了一块水滴形的羊脂玉。 她月白色外袍在烛光下熠熠闪光,头上的芙蓉吐蕊步摇微微颤动,钗光碧影下,齐妙安静端坐,仿佛置身于世外,殿上大臣和左右几位妃子用各种眼神看着她,一律被她无视。 命运……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我灵光一现,仿佛抓住了什么,可细细感悟之下,却又什么都没有。 呵呵,这个葫芦世界虽不错,但是也太过霸道了一些。日后如果有机会,那让这些葫芦里的世界重见天日,还是让他们从见天日吧。金阳在心里暗自的思量着。就这样,大家在聪明蓝星老大的带领下,顺风顺水的走了出来。 大昊开国六十年,国力与日俱增。金帐狼国纵使再贪婪,但看见对手无隙可乘,也只有暂时按耐野心,静等时机。 在这些人之中,骆含烟倒是没发现上次在自己桃山上的那几个山贼,看来那些人都已经改行了,这些人恐怕只是一个渣渣了吧。 神识玩腻了,现在的金阳轻易不用神识制敌。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幸运,做我的神识奴隶,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做的。 “哟呵,这不是含烟丫头嘛,回来就好,我们还是一家人嘛。”刘凤梅腆着脸一脸笑容,让骆含烟也是醉了。 祝遥眼珠一转,抬起一只肉翅,指着鸟妈妈的背后,一脸兴奋的跳了几下。 第31章 春桃不见了! 唇瓣微微一热,双唇一磨蹭。柔软湿润细嫩的感觉传来,尤姆沉醉了。 他说话的声音确实不像很为难的样子,挂了电话,我就把手机还给了那个六儿。 也就是说,顾紫月现在已经知道了陈肖然和她以及苏晴的关系了。 男人一边吻着她,一边分开她的双腿,身体微微一翻,压上她柔软的身子。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缓缓传出,若仙轻移莲步朝着前方行去。 看完背包的东西之后,同天点击开自己的地图,上面标志着大量的建筑物,其中一个就是他的家。 见状,冷幽梦两人面色不由一变,越不与对方硬撼,脚下真气喷涌,御空朝后方暴掠而去。 现在的潘慧,脸上是浓妆艳抹,原本还很青涩的脸蛋在厚厚的一层化妆品掩盖下变得格外妖艳,身上的穿着也是有些花里胡哨。 此刻,观众席上不时传来阵阵议论声,有的人更是显露出幸灾乐祸地神色,毕竟之前对方锋芒毕露,如今虽说获得了最后的胜利,但似乎这份胜利的果实并不是太好吃。 沈林风很听话的爬起来了一点,有一瞬间,依旧是很痛苦的,但也是空虚的。 它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威胁,如果不去看它周围那些比佩图拉博还高大的禁卫的话……但它就是散发着一种威严但又平淡的矛盾气势。 赵束则是和李羽也走进了客房,李羽一下就做到了床上,赵束道:“你休息会儿,我去外面看看。”赵束在这客栈附近扫视了一圈,没什么问题,心道:这官道上的客栈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便回到了客栈。 李牧则是继续准备离开,他知道司徒府是不会理会他一个下人的请求,与其在这里耗着还不如去别的地看看。 宋南屿连应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用手扶着墙,只觉得天旋地转。 李倾城本来就有着姑射神人容貌,那双眼眸更是好看,愣谁被李倾城这样一直看都会难受。 期间,大兴土木,加大徭役,无故增加各种赋税,弄得民不聊生,各地不时发生农民起义。 鲛珠有灵,在感应到主人即将陨落时,会自动去寻找下一任主人,倘若尚未出世,它会自动封印。 祁平安发现除了厂长办公室和厕所隔开了,机器、电脑、餐桌等集中在大平层里,祁平安走了一圈,发现按照机器的位置和员工的分布,对电脑确实一览无遗。 霍无良似是丝毫不在意自己在屈凝霜面前的形象,两边的脸都扇得红肿,吓得李御医连忙上前给他上药消肿。 “这……”璃夏能够保证,在慕容芷出去和卿睿凡共同主持封妃大礼的这段时间内,没有人靠近这棵植物,连璃夏自己都不曾涉足。 特里同的面色突然变厉,一对瞳仁骤然回缩。他紧攥了螺号,用锋利的螺口边缘划开另一手的手腕。 而巫山镇作为进入巫城的必经之镇,商旅经行,贸易不断,发展自然绝非流云镇可比。 “罢了,本宫不勉强你。”顾陵歌微微的闭上眼,觉得自己是有些累了。这间房子太过沉寂了,没有在自己想要的,也没有自己能要的。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招待过了,现在突然遇上难免有些恶心。 “又出了什么事……”后裔和悟空心头一紧,急匆匆回到堂屋内。 林媚娩站在冥山山顶,看着山底乌压压的人,上管紫苏摆摆手,不多时,一块又一块石头从半山腰滑落,紧接着是用竹子做的长长的飞箭袭来,打的他们措手不及,几百人瞬间损失过半。林媚娩皱着眉看着那些死伤的人。 “想占我便宜,门儿都没有!”高个儿仙官呲了呲牙,瞪眼嚷道。 但面临此次大劫,根本没有时间再去维护,眼前的传送阵估计也只能再使用一次。 这次去延安开会,从不脾气的朱老总因为苏联飞行员的事情,当着众人的面点名批评了自己,弄得陈师长很是狼狈。 “什……什么?”萧知府突然发现因为紧张的关系,自己的声音都变得嘶哑了。 三人一回头,立刻看到了一只巨大的怪物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直接朝着三人扑过来。 陈林有点无语,他对喝酒并没有那么钟情,这么多红酒,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陈林根本不会管,干嘛要拉他下水? 两人都是九层基础功法,体内灵力差不了太多,而一上场两人几乎都是没有丝毫保留的动手,毕竟是最后一场了,不需要再保留什么,胜则得到蓝水冰魄丸,有进一步突破的希望,败则一无所有。 “就本官所知,只要是白莲教逆贼的巢穴,都会供奉上无生老母和弥勒佛的神像牌位。既然这位薛老板不肯招认,那你就派人在其中搜上一搜,也好让他死个瞑目。”陆缜当即吩咐道。 当然,已经思想挺成熟的齐浩此时也没太多想法,他倒是觉得有些麻烦。 战争时,任何宗门都会被卷入,主动和被动结果有很大的区别,此次的宗门大战实则是由南边引起的,天河门之所以一直不动作,也是因为实在没有战因。 这场战争对青山峰来说也不能只算作灾难,多少英雄都在这夜中诞生,在这夜中消亡,可恨的是,他们终究会横尸在这冰冷的土壤之上。 第32章 快放了春桃! 东院……是姜元霜! 姜宁有些慌了,心一下子提到嗓子里,紧张的从床上跳下来,忘了腿上还绑着装瘸的木板,双脚一踩到地上险些摔倒。 姜宁赶忙蹲下身子快速拆除木板,然后就往梳妆台冲...... “等你化完妆,小丫头都能入土为安了。” 姜宁一个前倾险些再度摔倒,她立即回头看江城。 “天地烘炉,乃是魔族三十万年前从人族掠夺而来的至宝,魔帝你便将之归还,大局要紧。”古荒之主开口,劝说魔帝将本属于人族的宝物归还。 “为什么?!现在我都飞龙骑脸了!”现在这个情况看起来,剩下的我只要a上去对方就会打出gg了!这种时候逃走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是二哥的终究形态!”赵云同样凝重,心中却对此次赌战的结果有了判断。 如此的思索着,昱翼感觉到了一阵微风袭来,随后。自己的耳边似有似无的传来了奇怪生物的哀嚎声。简直就像是有人在用爪子抓黑板一样的噪音。 八两的睡意也打消的一干二净,看着外面,端详了一会儿以后,脸色突然之间大变。 若不是有社稷之力的庞大诱惑力,大秦圣地或许不会派遣如此众多高手前来。 第四则是机器人思雅,她负责后勤,也就是治安厅大楼的后勤工作,这里将近两百名普通人都归她管辖。 马长空储物手环中竟然有八条幽灵石构成的山脉,另外还有一柄短枪,锈迹斑斑的短枪。 “你们想干嘛?”粗豪少年有点儿懵,怎么这么多人把我围住了?这是什么情况?不知道这里是不能动手的吗? 夏洛奇有些着急了,若是不能在妖族援兵到来之前破防,那自己或许要被困死在这大阵中了。 一开始,李长林问到了叶希瑶的工作问题,毕竟叶希瑶也是有公司的人,她突然失踪,恐怕也是会引起公司的慌乱。 虽然一抹丶苍白的观众们确实很多,但军衔高级的铁杆,却好像没有多少。 抓那些无上道统的人,吞噬了他们的功法和问道之法,对方也不会发现,这倒是少了很多麻烦。 “怎么样了?”娇躯离去,张易有些遗憾,但是知道这不是时候。 二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司马元显引着王恭就走了大厅之中,只见王恭远远地就对着司马道子还有卫阶拱手作揖。 但后来刘洪挟持殷温娇去到江州,两人在一起可是生活了整整是十八年,唐太祖的绿帽子岂不是戴的更长? 一分钟后,我松开手中的皮带,给了她换气的机会,接着一脚狠狠地踹在她背上,手上狠狠地向后拉,让她连发出声音的机会都不会有。 一个时辰过后,在宋铭动用了一次时空天赋之后,宋铭两人终于从暴龙兽的嘴下逃离,两人气喘吁吁,几欲昏倒在地。 这些人将会在第四天再行经历一次排名,决出六十四强,最后剩下的六十四人,才是轩辕好声音的主角。 “端木和领命,那端木和部余下的禁军…?”端木和领命后又进而请示到。 眼前两个男人随时有爆发的可能,只要她离开,或许能避免一场斗争。 人一靠近,夏暖心心里就警铃大作,她条件反射的就也要往后躲,却还是猝不及防的被霍北萧逼在了桌子的边沿上。 这话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林言琛谈吐间,温热的呼吸悉数落在长歌颈间,长歌有些别扭的挣扎了两下无果,脸不禁有些发烫。 第33章 剩下的,咱们走着瞧! 两者不同的是姜宁被一下子狠刺贯穿便被拔出,而姜元霜的手背是一点点刺入,越来越深越来越痛,这种痛绵长又持久。 “啊!” 姜元霜痛苦的大叫。 姜宁怒道:“你放不放!” 姜元霜并没有妥协,而是求救:“救命啊!快来人啊!” 一个女影卫顿时现身,拔剑刺向姜宁。 姜元霜眼里闪 若这一脉的人勾结魔族和冥族,怎么会为了镇压冥皇,死那么多人? 刚才她也是听说了陈柒在这边匆忙赶了过来,可她没想到远远地就看到几名刘主管手下的人,居然这么再次得罪陈柒,她在围观的人圈子外边停了车就赶紧过来了。 “志愿军缺乏防空力量和制空权,只能躲起来眼睁睁看着。除了心里滴血外,什么都干不了。别说前线作战部队,就连司令部都不安全。 事实上,在场有极少数人,认出他来了,只是此地的纷乱,令陈柒挑了两大宗门的盛会的事情,没有爆发出来。 沧云月原本还担心苏扶抓不住这个机会,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左边的东西,用报纸包起来,看起来方方正正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另一个东西,是个玻璃瓶,里面好像装着某种液体。 并且他掌握的乃是时空一道,这个道的特殊性,几乎可以克制其他所有道,再往后他便能突破至大乘期,紧接着就是渡劫成仙。 梦纹的凝练,可是和感知有着至关重要的因素,凡境的感知,能凝练几道梦纹? 苏扶之前能够胜三神子,正是因为最后关头的梦纹,引起了三神子神智紊乱。 另外,经过了这件事后,洛辰相信,即使不用自己提醒,这两个家伙,估计也不敢再去招惹萧仙儿了,哪怕是看见了萧仙儿,都是毕恭毕敬,再也不敢生出一丝觊觎之心了。 简宁到了华西医院,发现一大早记者们并不比昨天少。也对,国际影后陈冰冰来华西医院探望彭城,这么大的绯闻,是个媒体都不会放过。 王婶最开始拦住我们的时候,我心里觉得有些奇怪,我和熊猫只是外人,为什么王婶要来找我们求助呢? 而这样的真情流露,绝对就是推心置腹的前奏。想到这里,江之帧突然感觉浑身火热,自己的春天不会这么来到了吧? 这李霸天天生蛮力,眼看着就要挣脱这古天啸的手腕,冲了过去。 “你的地盘?”罗恩有点迷惑,这个莱恩山庄有点大,他又是第一次来,看到哪里都陌生,穿过无数道门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迷了路,无奈之下,也就只得任凭阿加莎带着他走。 转眼到了五月份,罗恩已经在皇家骑士学院待了整整两个月时间,一切似乎也都已经走上正轨,他虽然得罪了不少人,但这段时间也并没人找他麻烦,日子也算得上是平静。 色赤是接到璟都的消息,说是有军队朝太阳花国来。色琪凭记忆进入了太阳花园,那天她就是在窗户那看到陆幽冥跟着色琳走进去的,事后却再没见到陆幽冥。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这条蛇根本没有给大家先发制人的机会,它不仅体型巨大,而且还非常有攻击性。出洞后似乎觉得工人们毁掉了它的洞穴,便开始对这些工人们进行攻击。 但是从看台上跳下去,就意味着自己认出了,一旦是自己认输了,那么赌王的名头,也就再也不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第34章 着急回家见女人? 东院。 “啊!轻点!你轻点!你慢一点!” 姜元霜的哀嚎声不断,痛的她满脸涨红,额头后背被汗水打湿一大片,可贯穿手背的金钗碰一下都痛,叫她又痛又气。 发泄一般一脚踹上正蹲下身子给她拔金钗的年轻大夫夏知笙,骂:“你是猪吗?不会轻点吗?知不知道我在痛!” 夏知笙心里窝火,但敢怒不敢 深深凝望了宁渊一眼,看着那一双已经不存半分理智的眼眸,神阵子心中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但周身却是凝现出道道阵纹,欲要拼死一搏,拖住宁渊的脚步。 上下掂了掂,不由得暗暗吃惊,这铁牌怕不有二三十万斤的分量。 杨逍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之所:“好,既然如此,就先随我上光明顶一叙。”说完他上前拉住纪晓芙的手。在前面引路。 当然咯。没有一个敢掉以轻心。毕竟之前那个离子风暴的威力是有目共睹的。谁也不会想因为大意而挨上那么一下。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了。 雾魔本就对杨枫的神识攻击之术深为忌惮,如今看到杨枫身边还有元姬这个劫生期强者从旁相助,一时间并不敢主动发动进攻,双方顿时便在漫天不断飞落的分叉雷弧下对峙了起来。 “铿!”下一刻。青龙戟斩在了一柄双手剑上。巨大的反震力使的林一后翻了数米才卸去这股力量。不过萨麦尔也不安稳。翅膀连扇了好几下才免去了倒撞在墙上的窘相。 不过创世神就是创世神,他别开蹊径,再次分出一个神识分身,将时空神格中的神力抽出了五成,与那神识分身一起转世,然后通过母胎的相容,终于融合在一处。 只要大江盟还与总督府相对,黎世嵩照样找得到其它傀儡和藉口发难,只是知道归知道,这救命大恩,还是得牢牢记着。 有这样想法的原初大陆修士并不在少数,恰好段千山正是其中之一。历来只有原初大陆的修士欺负别人,绝对不可以发生他们的修士被来自别的大陆的修士压制的事情,不管事情的由头是什么。 最为恐怖的是,他那一双手臂,此刻已不知所踪,两肩臂膀之上,只剩下两道粉碎后遗留的缺口,那血色猩红之中若隐若现的白骨,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残酷与狰狞。 此时市,半空中,冒着滚滚浓烟的李逍逸从天而落,接着狠狠砸在一辆汽车上,落力之大,直接将汽车砸的粉碎,同时大批的士兵围了过来。 如果他选择了前者,那么吴师爷能保证,这局棋的胜算高达百分之六十。 我们还是坐在原来我坐的位置上,安静又僻静,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过来,悄悄在这种晚宴上躲个清静,真不容易。 语气变得压低起来,嘴角上散发着邪邪的笑容,这种笑容,在天皇猫看来,倒是一种自信。 “也是,我听说白宝国原来让王庆山砍了,十来天就缓过来劲儿了,而且还没昏迷。”傻哥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毕竟药没了可以再练就,可是一旦自己的事耽搁了,那就要天下大乱,哪头轻哪头重,这个帐谁都算的明白。 见状,彭乐诗放下点心,她以为伍爷爷的孙子会有危险,毕竟被控制住,几乎等同砧板上的鱼鸭,任人宰割。 此时的他浑身鲜血淋淋。脸上,头发上都溅的到处都是。双手自然垂下,其中右手握住的匕首,已经被献血染红,正一滴一滴的顺着匕身,落在了地面上。 第35章 沐浴更衣,盛装迎接 而像江城这种领悟高人,能引起他兴趣的事情不会很多,而她一夜治愈这个事情刚好吸引了他。 姜宁也正好利用这一点,把江城转化为自己的保护伞,去迎接即将回来的顾渐深。 江城皱眉,“我怎么有种掉进坑里的感觉?” 姜宁红唇上扬,勾扯出一丝苦笑,“各得所需罢了,你想要实验的小白鼠,应该不会想要一 弘治皇帝硬生生将这一口液体咽了下去,又深吸一口气,这才稳住身形。 突然一阵声音从权绍皇的身后传来,那声音好似带着点点的急切,更有几分喜意。 裴馨儿也算是累了一天,这会儿正靠在炕上闭目养生,莲儿手里拿了美人锤在一旁轻轻给她敲着腿,屋子里静悄悄的,下人们进出都屏住了呼吸,安神香的味道弥漫在空中,更是给这间屋子增添了几分安谧祥和的气氛。 席皓泽把他叫住,“司徒先生不找依依吗?如果要找的话……”虽然有些难度,但是她签证上的那些国家,认认真真的去找入境纪录,肯定还是可以找到的。就是看他自己想找到她的决心了。 “还不是给‘逼’的?我可从来不会主动去算计别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明媚觉得脸上有些发烫,自己本来就不是那种去算计旁人的,现在被柳老夫人一说,仿佛她便成了老‘奸’巨猾的人了。 这句话说得柳明‘艳’心头一颤,转头一看,就见玲珑郡主穿着一身玫瑰红的衣裳走了过来,就见她雪白皮肤上一双杏儿眼,笑起来梨涡浅浅,身材纤浓有度,比那枝头的‘花’朵还娇‘艳’了三分。 我打开手电筒,朝着司机师父说的地方走,不多久找到了那个千人坟,这是一座用青砖砌成的大坟,坟后还种有几棵树。这些树其中有一棵比较大,树上黑乎乎的叶子长的很茂密,仿佛树枝上躲藏着无数的孤魂野鬼。 花园一角,深深草丛里,传来一听就是有人在圈圈叉叉的声音,不过,没有人听到就是了。 景‘春’宫里的主殿上,萧贵妃正半躺在美人榻上,头上的步摇懒散的垂在黑鸦鸦的鬓发旁边,衬着她洁白的肌肤,水汪汪的杏眼,十分‘精’致。 “我看也行,还是林矿看得远想得周全。”嘎查长满脸堆笑地说。 那人又伸手摸摸靴子,“我好像带了。”他从靴筒里掏出一张叠起的、背面满是祥云纹饰的坚韧纸张递给守卫。 “话虽如此,官家效率,来使想必也是知道的,迁延时日断无可免。如来使不急,等上一年半载也确是可以办下来。”陈百一希望来人知难而退。 只是等赖昌发走出这个办公室里之后,她觉得自己那两只大皮球红肿得越来越严重了。 跟着罗非鱼,帝蕾娜决定抢在天使追之前,率先确定自己主母身份。 还未进山,五名持剑之人将他们拦下,各个都是灵变境八重的好手。 秦家,外强中干,秦老爷子很是焦灼,一心想寻求突破,周燕回就是他物色好的人选。 不待大汉反应,戚朴右手反手握住左手递上来的剑柄,拔剑出鞘与剑柄撞击大汉下颌的动作一气呵成。同时,他的右脚也由下向上勾踢大汉靠前的左脚踝。 我随即进到里间,纵身窝到了温暖厚实的棉被里,免去了洗漱就要入梦。却好巧不巧听到外头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我想大约是已到了子时。 第36章 一人做事一人当 姜元霜如毒蛇一般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姜宁,惨白的脸,绷带厚厚缠绕的手,木板固定的腿,她越看越窝火。 “姜宁,你心机可真深,你以为弄成这样子就能逃过一劫吗?” 姜元霜冷冷的发笑,微微举起自己被包扎甚至还渗血的手掌,道:“同人不同命,你在老爷眼里就是一根草,而我才是老爷的掌心宝,你就是死了也抵不 二波很委屈的看了一眼林夕,然后扭捏的走了出去,还不忘将门给带上。 在这样的关头,段景住也推辞,知道自己的实力,骑上马,大喊一声。那马长嘶一声奔去。 这帮长老都是人精,既然知道了那两个外乡人的厉害,肯定会把所有的过错全都推到他们父子身上。 看着已经落地的铁球,王建飞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惊恐的他随手拉过两人挡住自己。 “滚开!让本王进去看看宝儿!宝儿在哭……”皇甫墨心疼地推开顾婆就要往卧房里冲进去。 所以说龙梦十分郁闷,当然,还有刚刚在放下了自己可能会被那两个神皇夺舍的担心后,元神的种种异常以及强大层数不穷的手段让龙梦重新感觉到自己面临一场危机。 那束亮光似冥冥中注定的方向灯,方萌宝不知道往前走会到达哪里,但是身后是一片寂静恐怖的黑,这让她无法回头,只能屏住呼吸一直摸索着身旁的墙壁向前走去。 回到村后,大伙都在刘老汉的家中没走看来都是等着王兴新落户回来,看到他们回来大伙一下就围了上来。 梁山中几个厉害的角色,则杀开一条血路,直向曾密杀去,眼见要杀到曾密的跟前,突然喊杀声大起,就见几股人马从城里杀了出来。那两股人马冲过幕的时候,并不是直接杀过来,而是向两边包抄过去。 一路上她挺着大肚扶着自己的姨母就这么走着,太后沉默着,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沈轻舞只陪着,直到到了太后的寿康宫后,便听得太后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像是憋了许久一样。 以前看动画的时候还没觉得,可如今身临其境时,才发现了不对。 李永拴本来就是个木讷的,被大嫂子这么劈头盖脸的这么一顿数落,他一下子呆住了,禁不住回过头来求助望向了菊大娘。 但一提到陆北之名,就是支支吾吾,言辞闪烁……连生死薄都不让碰了。 自从上任混乱城主陨落之后,天地树果已经上百年的时间没有出现在人世间。就算是在以往,这种东西大多也只会进献给帝国皇室,寻常人根本接触不到。 落点就在四五米外的敌人丛中,然而,同样的招数第一遍、第二遍奏效,第三遍就足以让敌人设下有针对性的陷阱。 不错,许云和夏娜想法非常一致,都是在想如果让烈阳射手搭乘这艘浮空战舰后,就真的是一个无敌组合了,以烈阳射手逆天的远程火力,加上天羽号浮空能力,真的可以说是能够为所欲为了。 “扑通!”,可敌方英雄才跑了没两步,就被身后爬在地上,先前被许云用祈祷术奶了一口,回复了一些状态的安洁尔抱住了右腿摔倒在地面。 这件事情,一直萦绕在王欣的心头,久久不能散去。那种失落感一直持续到了下午杨雪来接她。 “我居然也低估了你,把偷天眼练到了这种境界!”庄岚面无血色地道。 第37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顾渐深伸手过来时,姜宁心惊肉跳吓得闭上眼睛,不敢去看自己是怎么被掐死的。 然而,没有被掐,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被抱了起来,步步往回走。 姜宁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睛,仰望着头顶上那张跟开了美颜似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逆天神颜,酷帅酷帅的,又好似深山老林中的寒潭,绝不是能轻易涉入的地方。 我在旁噗哧一笑,忆及我初入宫之时,亦是这母昭裔来扰保元新婚。 “不行……呼呼!不行了,这车太重了!我们推不动了!”现在大胡子旁边的一个荒原勇士队的队员大口喘着气,脚下一软差点没坐在了地上,大胡子连忙伸出大手将其扶起。 刘言示意他重新坐下,之后摸索了一下立体投影仪,之后放射出一个八九岁的孩子的立体影像。 只有五六个兵匪腿脚还好用,哭丧着脸将逄氏兄弟和其他同伙扶起,慢慢地走下楼。 这十万滴大妖精血可不是像孟星元先前那里,是自己从妖兽身上提炼出来的纯粹源精血,而是类似于他在郁南荒域得到过的,经过稀释了的劣等大妖精血。 “是!”罗刹四鬼中的三人领到了命令,立刻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地宫之中。 上次在南阳市袭杀李有钱的时候,凌笑的右手就被李有钱一刀砍了下来,今天他的左手再次被砍,他已经成了一名名副其实的残废。 “四位大师的炼丹之恩,我无以为报,若是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定当全力为之”,辰枫急忙拱手。 然而这还不算完,形成第九座灵海,只用了他三块大灵力点牌而已。 与皇甫廷和大仙人掌道别之后,玉柳回应了轮回井的召唤,回到了神界。 如今看见这种古老的戏剧,都觉得很新鲜,于是,她便认真看了起来。 梁翊深知庄主的谋略,他撤兵的理由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一定是在谋划着什么。他越想越不安,却总是想不明白,难道刚才自己射旗杆的那一箭,他并没有发现藏在箭尾的布条?他开火炮攻击,真想致自己于死地? 不过它们对山上下来的同类就没那么友好了,公的全撵走,母的,先祸祸,看得顺眼的留在跑山猪场混几天伙食,看不顺眼的,完事后也撵走。 目前字数虽然已经3o万字了,但是剧情的进展则是并没有多少,毕竟和电视剧那是完全的不一样,电视剧的一个动作有可能要写个上千字。 映花愁眉不展,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马蹄声。三人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待马蹄声渐进,映花才看清楚了,原来是江璃领着一队人马来了。 蔡学均先跟奶奶问好,顺便展示了一下奶奶的绣活,几句话就得到了一双鞋垫。 可此时已经入夜,护卫即便到了四方城城外,喊破喉咙也无法入城。 没想到与如此的高手对决秦枫瞬间爆表。究竟是什么让他变得如此,是火神珠?是九浮丹或是幻天丹?似乎全全无关。 梁翊并没有被眼前的剧变吓倒,他不慌不忙地瞄准冯巍,可他的箭还没有离弦,冯巍却扑通一声掉落在地。他定睛一看,原来是映花拿着一把弓,放了那一箭。 韩俊熙已经不止一次地因为雷焉而忘记她了。吴亦双知道,这就是爱与不爱之间的距离。 林茜漆黑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明白了什么,尚可刚想说话,林茜就推了他一把,尚可郁闷地闭了嘴,也进了电梯,然后是一瘸一拐的蒋升。 第38章 一家之主,给她守夜? 在姜宁停下脚步看向守卫时,他们只感后背发凉。 今早阻止姜姨娘进东院时,他们可是动了手的,要是张涛最后没来阻止,不用怀疑,他们绝对是能把姜宁打晕过去的。 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可这转的也太快了。 大人的掌心宝、房中娇换人啦! 顾渐深提着一个灯笼跟在姜宁的身后走出 我这是第一次去法庭,气氛很不庄重,因为刚刚见面,两拨人就剧烈的争吵起来。 伴随着莫墨的话,一个器宇轩昂,浑身正气缭绕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学子走到了广场之上,这学子身上的衣服和头发稍微有些凌乱,不过明显看得出来已经经过了简单的处理。 花弄影蹙眉,眼里的冷意透出来,像是穿越千年的深渊幽潭一般,看着久了便会蛊惑人心。 “当然有,九州大陆的生死存亡,是不是比一个混沌妖祖更加重要?”太上老君故作神秘道。 “怎么不是呢?”掌柜的解释道:“要是你们能马上让天下大同,天下人都信仰你先生的学说思想,那我马上就去信仰。可是!明明那是不可能实现的,或者说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无法实现的,我们为何不活在现实世界里呢? 这话一问,花弄影也失去了判断,她也不知太后为何会有此一问。 “这……”南极仙翁听了陆压的话,就急匆匆的打着他来找燃灯道人了,可没想到燃灯道人对此事的看法居然是这样的。 叶玄这么做,虽然给他们减少了许多开支,但也等同于得罪了李家。 其实魏贤忠和高子俅之前并不看好梅仁义,因为梅仁义平日里游手好闲的。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前些时日的幻魔灵妖大战,梅仁义却展现了他独特的一面。所以,高子俅和魏贤忠才会好言拉拢梅仁义。 此刻,郑芝龙表现的非常强势,一改几日前的恭敬谦卑,即便是面对着隆武皇帝朱聿键,依旧是从容淡定,不卑不亢,若不是身着官服,别人还以为他郑芝龙才是皇帝呢。 “那瓦?”李鱼大吃一惊,脚步停了下来,像看外星人一样地看着他。 乔正崇有无数的后悔,可是到现在,让他选择,他仍然无法改变习惯。 只是,这个猜测始终都没有人能够证实,因为永恒虚空太广阔了,就是混沌飞行亿万年,都飞不到尽头,所以被称之为永恒虚空。 就在这个时候杨天手中光芒一闪,本命法器如意玲珑塔出现在掌中,此塔这三年来一直温养在丹田之中。 把这句话完完全全的告诉了黄丽,黄丽听到之后,甚至顾不得跟自己的美人温存,连忙的请来了国师。 “得知国公今日回府,特此等候,国公这一路可还顺利?”男子倒是并未在意他的态度,语气熟识地问道。 “我送你到宿舍,”林苗遇险那一幕已深深印在罗晏脑海,只要他可以,就不想让她独个走夜路。 别人的思维都是线性的,首先有一,从一推到二,又从二推到三,逻辑性很严密,尤其是情报人员的思维,更是逻辑性非常强。 杨天也管他是谁,就是一声大喝,随后一脚踢出,顿时让这突然拦在自己前方的身影翻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眼前黑,险些直接昏厥过去。 “我见到了虞子琛,他说你不在城外了,我不信执意让他与我走,他便让人把我绑来了这里。”阿旭此时才得空解释,其中还省略了一段他想强制绑架虞子琛反被打趴在地的桥段。 第39章 乖宝宝,把腿伸出来 “怎么,荣获恩宠,贵人多忘事了?” “要不要我提醒你,屋里头躺着的那位,是靠什么才能得到我的救治?” 江城的心情似乎糟糕透了,说话的声音都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看姜宁的眼神很是冰冷,活似要生吞了她。 说不怕,这话就有点虚。 姜宁想要配合江城当小白鼠,一是春桃重伤急需江城的医治 李儒等了半天不见有与主公说话的机会,但看到赵云寸步不离的仅随主公左右,倒也不用担心主公的安全。于是李儒率先离开,也不回家,而是直奔贾诩住宅。 上面建立着三座坚固的永久性传送门,分别对应着暗夜边防军,钢铁部落以及真理圣教军。 晚饭自然是吃不成了,尉迟弘马上就要走,吕斌当然也要同行,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怎么能丢下正事不管,只顾着谈情说爱。 “那就好。”李淑桦转过身去,不让尉迟弘看到已涌进眼眶的泪水。 秦晓雨看着手中的病历,又看了看被包成人肉粽子的青枫,不由得暗叹这个家伙的生命力强大。 青枫听到这话,对这个家伙倒是高看了几分,这个家伙知道是马新哲的嘴巴惹的祸,不找自己的麻烦。 但是英国人并没有能够喘一口气,因为在航空力量的第一波突击结束后,意大利和德国南方分舰队的部分舰只又开始靠近海岸,用上面的所载的大口径舰炮对准英国海岸边德国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队早已标定的目标进行轰击。 然而这只是传说,距今不知道多少万年,彩云泽边上都已经建有一座主城,无数南疆玩家在此生活,从没人有见过那五彩巨蟒的踪迹。 “敌军留守大营的将领是鲁肃同乡郑宝,将所有兵力集中大营正面,侧面与后方防御较弱。”那斥侯长答道。 “命令各部队组织侦察力量,加大对周边地区的侦察,对异常情况一定要报告!”谢尔加茨科夫抬起头来对参谋下了命令。 “没问题,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尽量满足你。”得知熊伟的死,岳敏之异常的高兴。 拉着自己的那只手紧了紧,苏清宇忍不住转过头来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她明白师兄之所以只拿她当妹妹看的原因——正是因为她对他能够构成威胁,且又知道师兄很多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所以,师兄才不肯全然信任她,更不可能让她当自己的枕边人。 “变阵出击,集中全力,先吃掉敌军的中军!”奥利安神情冷厉地在马上转身喝道。 乔峥的脸红的要滴出血来,一双眼睛都不敢去看凑到他跟前的锦卿。 也是,这件事要是换任何一个普通学生的话,恐怕怎么着都得被老师们审审了吧?再怎么说也是打人打伤了,可是现在呢?对方不追究,这里自然也就不提了,老师们一律装傻充愣。 在仙界中,是否拥有仙灵之体,乃是判定实力强弱的一个分界线,双方无论待遇还是地位都相差极大。 正在这个时候,冷籽轩那稚嫩的声音,在门口适时的响起。随即,冷籽言和冷籽轩,手拉着手,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而林笑笑的琴声却不同,总觉得,她所弹出来的乐曲与她的本身似乎产生了一种共鸣,感染力极强。 就在于宏伟正用各种方法对周雷进行急救之时,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台上。 第40章 说我想约他一块吃晚膳 “姜姨娘好。” “姜姨娘万福。” 从药屋小院出来,时不时遇到路过的丫鬟小厮,她们一个个都向姜宁请安,有些人态度虔诚,有些人带着讨好的笑脸。 甚至有些人会踩着姜元霜来捧姜宁,说姜元霜就是小人得志便猖狂,哪有姜姨娘温柔贤惠。 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无一不是向姜宁传达着一个信号——她已 在众多手下惊讶的目光下,赵顺这会犹如一只哈巴狗一般,厚着脸皮巴结起了徐帆来。 互相吹了会牛后,追忆思念宣布今天开荒结束,于是团队解散,大家迅速作鸟兽散。何夕准备回城,然后继续他的pvp磨练之旅,结果被都tm给我笑密语喊住了。 “这里就是老1了,废旧构造体普鲁托。关于它的情报各大公会基本保密,我知道的也就是从每周播报上面看到的那些,所以,我们一起来开荒研究一下吧。”指挥迷失先知说道。 “那么,破邪功少,今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发放奖励后,罗恩会长问何夕。 “不管酬金有多高,都答应他们,只要能将南柯睿杀死,就算让我倾家荡产那又如何。”樊襄此刻面露狰狞,紧攥着双拳,那架势恨不得将南柯睿生撕了。 时间到了清晨,月亮落下去,太阳升起来,在晨曦的阳光下,一大滩的血迹凝固在巴黎夜总会的门前,闪着令人心悸的血芒。 沈念一倒不是那么讲究的,或者说,任职以后无法讲究,有时候一日三餐都抽不出时间,别说是这些附庸风雅之事,既然是皇上特意留用,他才细细品了两口。 南柯睿顺手接过方盒,本想打开看看究竟是何物,不过在听到沈伯颜的话时,不由露出一丝好奇。 周围诸人,顿时又是一阵沉寂。那越观云是阴着脸,四下扫望。只见周围诸人,大半都有忐忑之意。 而且是破道九十以上,缚道九十以上,还可以做到不用念咒语,就能使用。 天妖宗内,此刻却是满城寂静。不到二更天,城内的所有灯火,就全数熄灭。 只要在前进,前进数十米或者更短,后面的利剑绝对无法再前进,就算能再前进肯定抛掷的力量也弱了,到时能轻松抵挡。 不到一年的时间内,从五级跃升到七级,这是个什么概念?如果说出去,没有人会相信,只会把这种事当做一个笑话来看。可苏美眉知道,这是一个事实,而事实将证明这个笑话将变成一个神话。 罗生门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他若无其事的迈开步子,沿着街道向魂起镇深处走去,但凡是他经过的地方,必然会自动闪出一条道路。 再看看地下研究所,居然奇迹般的消失了,地下居然不是被挖空的,全部都是泥土,像是没有出现过地下研究所一样。 摘星手能拘禁下一方星空,这和万玄境的实力相匹配,也很容易让人误会。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秦烈真的很强大,这还是在夏梦岚没干涉的情况下,如果干涉,莽荒族将是最强的一个阵容。 “勤儿,别听你爹的。家里已经派人出去找宝宝了,总要听听对方的解释再说。”谷若雨心疼地看着自己一直沉默不语的儿子,不过,从那么高的悬崖跳下去,宝宝还能活么?她的地想。 “四阿哥,你想的可真是多。”纳兰瞬间对弘历表示不屑,起身,经过弘历走向床榻上去。 第41章 渡过了便就放下了 因为,当玩家已拥有两枚星钻后被挂掉,损失50%后还可尚余一枚,便就只能认命的持着这余下的唯一一枚星钻,立刻去回城报道。 “那斤。时候自然是如此。我们两人都被卡在这个关口之后,师父也一时无能为力,就放我二人出去单独游历,增广见闻的同时,也寻找一下自己的机缘。 吴圣赫脸色有些难看的摸了摸肚子,又低头看手掌,牵强的挤出一抹微笑。 对于陈再荣这个唐人来说,唐太宗不仅仅是一个伟大的君主,还是心目中的偶像,于他的典故诗作无不留心,能吟唐太宗之诗也就不足为奇了。 七月中旬的一天下午,两点多时,王丽芳来找赵蕙了,这是她俩约定好的,这一天下午去李掁国家里玩。 “是吗?魔皇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我也想看看,魔皇阶的人物,到底有多强大。”袁福通冷冷的回应道。虽然被困,但袁福通此时并没有什么惊慌的神色,反而脸上显现出一种决绝。 场上不少的手机都被拿了出来,都是给旺财拍照的,因为这一只华夏土鸡实在是太漂亮了。五彩斑斓的羽毛加上威风凛凛的鸡冠子,站在斗鸡场上,一只脚金鸡独立,脑袋和眼睛却是灵活的四处张望。 如果这次吴启尊能一举拿下郑雨晴,和好如初那是最好不过,如果不能,估计二人的感情也会精进不少。 达成协议之后,次同时出年,在两个大修十的顶级灵宏下,行动呆帅,猜私不怎么躲避的魔煞尸迅的被消灭。曾经动了空间转移神通的那个黑色圆盘,也没有再次威。魔煞尸同样在释放了大量的魔气之后,消失在空间中。 稍瞬,一狼一猿两具虽很是迷你,但惟妙惟肖非常的战阵斗兽,已根本不受正常引力约束摸样的被刻画了出来。 如果说今晚这一局是天命注定之外的一局的话,那么是否连上天都不知道:这最后的结果,到底是什么? 这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张易对至今还欠太上老君的那个条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张易看到这里,顿了顿,在两个鬼一脸期望的眼神中,点了点头,然后等待夸赞。 又用我脑子里的东西教育我!唐劲骂了一句不过星月的话他还是有所体会的跟晓颖展到现在的程度自己一直都是真心的即使有些是受了星月的提醒为了提高恋爱指数却也没有过虚情假意。 “呼—”脑后长发受真气激荡漫天飞扬,闪烁熠熠淡金光彩,抬手放出心宁仙剑,不假思索猛力劈出,以强凌弱斩向第二名血动岩护卫。 还有那最后一息,白易甚至比尚德真人还要清楚下一刻就是后者发动攻势地时候,可是如今的白易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管他再怎么不愿意,云月九重天依旧随着时间的流逝悄悄轮转。 不过,就算只是擦肩,剑气携带的锋锐,也绞得他们满身的伤痕,鲜血不要命的从身上抛洒而下,狼狈不已。 曹操见马超出战冲阵,急令许褚率领三千骑兵相迎。两军交战,捉对厮杀。秦军兵少,渐渐落了下风,逐渐被围。 许愿抬手指了指路口拐弯处的冷饮店,在李俊秀点头后,她掺起李俊秀的手向那边慢慢走去了。 一句话把童总呛得满面涨红,胸膛起伏,仿佛里头有一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 最后的两块毛料叶宁又交给解石师操作,没有意外的都是废品,叶宁也不在意,冲付玉强扬了扬下巴,后者会意,知道此处人多眼杂不便久留,立刻担当起了开路先锋。 林阳手掌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抹,炼制而出的六颗凝灵丹中的最后一颗,出现在手掌中。 到了最后,只留下了一片残破的天地,恶魔系统缓缓的消散在了天地间,从此不复存在。 风驰电掣的狂飙之后,约摸三十分钟,三人抵达了市区中心的高速出口。 看着鬼无常,乔雨菲很不敢直视对方,在那一双眼睛之下,自己好像完全被看光了。 辛晓雅不想承认的,但最后只能点头,因为她始终贴在门后偷听。 他知道,所有的丹药他以前都试过了,可是除了【塑骨丹】之外都没用。 单青树在业内的口碑较好,微博互关的有不少的明星,更有当红明星,这是其他同行做不到的。 柯林手一幅,这道石门便在一阵阵“咔嚓咔嚓”的声音之中打开了。 仙王座距离地球一千三百光年呢,它是如何跨越遥远的星系过来的? 直到巨脸消散,柯林呼出了一口气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背心都湿透了。 “父亲您为何如此肯定这个刘妆天!您和刘妆天……”冷冬官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然后想起了自己母亲在咬牙切齿的时候和自己说的话。 服务员一脸懵逼,大哥你是来搞笑的吧,我们需要你的身份证登记,你倒看起我们的身份证,你几个意思。 折腾了这么一大圈,终于把听起来很牛逼,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卵用的歌手互投结果公布完毕。 虽然磁波隐匿状态下一旦遭到攻击和控制都会产生额外伤害效果,但是瑕不掩瑜,这仍然是保证机械系进可攻退可逃的一大强力辅助技能。 第42章 他愿意等着,多久都等 虽然杨崇治掌握着如何操作封灵阵,但他其实对于阵法来说,并不是有很深的理解。 林炎的尸体也被他埋在了后山,立的墓碑上面写的是“林峰华之子”。 “开吧。”李浩感觉跟自己的老婆说话这么生分很不爽,但又不得不这样,大户人家一切讲究规矩,越是家业大,越要讲究规矩,古代每一个大户人家都有家规,就好像国家必须有国法一样,因为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 而落在最后面的老王头,他匆匆忙忙的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棉服,拖拉着没穿好的棉鞋。夹着墨图长衣与贺豪没有带走的旅行袋,另手拎着一挺沉重的红日轻机枪,骂骂咧咧的跟了上去。 凤皇化作万丈凤身,卷起飞禽一族飞向南部无尽火山,安顿族人后,凤皇直入火山深处镇压火山爆发,永不出世。 跟自己对线的是劫这种英雄,换做了正常人,恐怕会是直接地带个虚弱,而苏阳则是没有理会这个家伙,直接地就是点燃加闪现。 “真的?”灵儿仍难以置信,“若我真能对付得了她们,那我们就该直接对她们出手。这样你就不必整整一晚上都这般辛苦。”说到这里,灵儿不禁开始后悔自己当时的选择。 七日之后,伏羲便抽身离去,继续寻找解决自然灾害之道,而人族之事尽皆托付给烈山氏处理。 虽然重击轰出,觉得十有八九会命中。但汶司令没有发现贺豪的尸体,便不敢托大,他操控男孩四处旋身搜索,不找到尸身誓不罢休。 尾巴将父亲送到身前后,苏雅双手轻颤着接过父亲那满是鲜血的身体,失声痛哭。 此时江辰的空间里,卫芷兰突然发现自己眼前出现点点白光,随后卫芷兰摸了摸自己的眼眶,猛然发现自己的眼珠居然又长了出来。 阳春不语,他的手只握剑,十年了,他的手又终于握住了他的手。 韩潇告诉他,昨晚闯入她府中的经查明不是太子的人,而是另有其人,接下来便添油加醋地把这“另有其人”说的危害甚重,就差没说,有了他们,他们以及北乌就要完蛋了。 程逸奔蹙了眉,那凌厉的眼神划过,洒店经理立刻的顿住了嘴,不由自主的垂下了眸,心中是不由自主的暗自叫苦。 庆幸自己这一次还能全身而退,还能在程逸海规定的时间内离开了。 刀入血肉的声音,像是被无线放慢,明明声音不响,却是直入人心的悲凉。刀出肉的刹那,更是鲜血四溅。 有些玄武宗弟子甚至因为这份压迫感直接气血翻涌,咳出好几口鲜血。 “这黑蟒怎么才金丹实力?而且这里的人怎么普遍境界都不高?还有你怎么以练气期的修为示人?”淳于衍眉头紧蹙,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一听提到路昊天,沈初当即翻白眼,咬牙切齿的样子,脸部表情特别生动。 这个时候,顾诗琪双手背在自己的身后,一脸闲庭信步地走了上来。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洗好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这才有时间好好看一眼手机。 当所有人看清的时候。都是立刻看到了一个和龙十分相似的生物。 两人惊疑不定的对视了一眼,突然惊恐的回头看去,立刻看见了楚逸那张嗜血的有些狰狞的笑脸。 “我……”雪山派少主脸色发青,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肖天。 主管扫了一眼后,主管眼中顿时就流露出一抹不屑之色,显然这位主管看到的年轻和穿着后,他心中对肖天就已经有了定位。 想到这里,咬着牙的胡玲不由悲伤地抽了抽鼻子,她没有想到这样细微的动作却被陈佳豪看在了眼里。 撞击并不算太凶狠,保时捷911的右侧车门被撞得凹陷了下去,而撞击的是一辆白色的丰田霸道,前脸也出现了破损。 见它要往瓶子里钻,我赶紧用手中按住了瓶口不让它进去。因为我现在还不知道这瓶子中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天下苍生!”陈佳豪非常激动的说,他的情绪十分的高丈,朱凤仙子和害怕,她害怕失去了自己,这个已经相恋了千万年的人。虽然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优秀的人不属于自己。 远处的李一刀看到这一幕之后,冷哼一声,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看向一旁的陈芒。 简单收拾了一下,换回宽松舒适的毛衣羽绒服,西装穿着总归有些不太适应,而且天冷不太合适。 原来陆家姐妹在这里吃饭,那陈公公一眼便瞧上了陆彩蝶,又见她没有男伴在场,便过来搭讪,嘴里不干不净甚至还有动手动脚的嫌疑,陆宝儿瞬间炸了,二话不说抓起面前的海鲜便扣在了他的脑袋上。 修长的大腿上套着黑色的网状丝袜,这身打扮可谓诱惑力十足,一些定力差的,估计看两眼就得洗裤头。 第43章 姜姨娘,主母回来了 艳阳高照,一辆马车穿梭在树林的泥路上,车厢里面有两个姜宁。 一个实体,一个半透明。 姜宁没想到她会和原主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也说不上见面,原主看不见她,车厢坐的另一个皮肤粗糙耳旁有颗大黑痣的牙婆子也看不见她。 这是梦里的情景再现,时间会顺着历史轨迹走,姜宁只是看客。 但她还是紧 高手过招,瞬息万变,然后,但见徐无忧转眼就要跑出地听兽的攻击范围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火焰鳄怒吼一声,却是发现了叶天,庞大的身躯从洞府中冲了出来,一对凶目盯着叶天。 立时,其头顶上空的星空世界,开始绽放出无比璀璨的光芒,是陨灭,更是盛放。 在接连的做了燕京的专访和时代周刊之后,李方诚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拿着行李上楼,不过人还没到自己的楼层呢,就听到屋里周公子和汤维说上话了。 结束了之后,老刘先闪人,约好了明天去公司那边商量剧组的构架事宜,燕子也带着人回工作室那边,至于于飞鸿留在学校这边有点事,林木自己则是去找江武去了。 所以公司只负责做项目策划,具体的游戏制作是完全外包出去的。 而徐无忧会有这样的想法,那也是基于沙漠梦境和迷雾梦境看上去真没有什么区别,貌似没有什么变化。 我落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蓝麟风’突然像是毒蛇盯猎物一般,漆黑的瞳仁立刻锁定了我,口里还是那句:杀了他。 他的感觉很不好。不是因为他杀了人,而是因为他们竟然是妖的死士。 慕寒眉头一皱,抬手擦了擦脸,却闻到了一股很是刺鼻的臭味儿。 以前没特别留意过胖子这身肉,这时候全放在一根绳子上,真当是有些吃不消。 马千嘱顿了一顿,长期被那些老匠人影响,这种赞赏和肯定的话说出来总觉得有点别扭。 慕寒似是并没有注意到林疏那惊讶的目光,毕竟是有墨镜遮挡着的,他只是将东西一并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后,便拿着钥匙,在众人鄙视又惊讶的目光之中走了出去。 而她的指甲上也是释放出了一道黑丝,附着在指甲上,形成了一道长长的黑色指甲。 盛宝银行副总裁:近期仍看涨黄金,因为他预计,疫苗上市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个丧尸就非常的符合正常人类所想象的东西,面部狰狞,皮肤溃烂,手指上的指甲特别长,看起来非常的有攻击性。 原以为赵凤会说动赵云一起去徐州,可是万万没想到,计划不但没有成功,反而还引起了赵云的不满,直接提出把自己轰走。 出来时,就瞧见谭云星和陈安,还在那儿哼哼哧哧的,来回打山泉水。 所谓的弹琵琶,就是将受刑之人的手指和脚指头用细绳子反绑着,然后拉开,就像乐器琵琶一样,而这绑着的绳自然就是“琵琶弦”。这时执刑人用木棍敲打绷得很紧的细绳子,使其发出“嘣嘣"的声音。 杨帆走了之后,戚冉就安心的坐在沙发上挑选礼服。对于婚礼,戚冉算是最不用操心的新娘了,她一直跟宋逸强调说只想要简简单单的就好了,她不喜欢张扬,这一点倒是和宋逸正好相反。 缚南仙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她眉头压低的呢喃自语,陷入了沉思当中。 第44章 姐姐,你就是我的女神! “宁儿,后面有惊喜,你去瞧瞧。” 温雅的目光从姜宁的腰间扫过,拍了拍姜宁的后背,示意她往后面的马车走过去。 姜宁虽心中有推测,但到了这一刻,还是紧张了起来,缓缓抬脚走了过去。 第二第三辆马车是跟随温雅外出伺候的仆人,他们在第四辆马车。 清瘦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衫,背对着她站 不过为了今天的“学校宣传展示”,校委会早就给校内的所有校管工作人员打过招呼。 只有怀安知道洛临渊有多么不容易,姜凌瑶似乎知道自己失言了,她才明白洛临渊身上背负着怎样的压力,她低下脑袋双手攥着裙角支吾道:“对……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脾气的!”。 在没忍住对东方云发出这样的冷声质问后,林木木没等回答便立刻挂断了电话。 失去了火海掩护的胡演,黑色再次围了上来,好在有了丹药,没有毒性的侵袭,胡演还是勉强可以应付,只是每次将黑色硬生生拔出来,让其钻心疼痛。 他的一个眼神,那俩人就不敢出声了,果然吃醋的人最是可怕,连兄弟都削。 合十的双手放下,陆清风抬头看了眼崭新扩张出来的空间转身朝钟离点点头。 这时作为后援团其中一员的林木木,却是一边在心里觉得好笑的想道,一边回忆起沈顾赛前就告知她的“计划”。 下令之后,田冀再次看向对面正在对我方将士进行劝降的百姓,心脏再次猛烈的跳动起来,如同在胸膛打鼓一般。 沈蝉本还以为是水面厉害的招式,发现炸裂之后之时漫天的冰晶闪落,大手一挥驱散后,再次跟了上来。 这个天生的恶煞,从荆州到建康,从来都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蛮横个性。 灵儿很善良,虽然和她相处的时间并不久,但她善良朴实的性格,却让我极其深刻。 “看好衣服,可别损伤了!”萧然补充一句,便回到店里坐着了。 苏南烟闻言也是一阵心急,急忙朝着街口跑去,想要看看有没有出租车经过这里,只是这里是老城区,出租车都很少来。 何思为此时脑子确实有些迷糊,眼前这个揉着她头、安慰她的人,真的是沈连长吗? 就在武不凡的话刚说完,本来已经晕过去的蜥蜴人队长,突然睁开双眼,满脸愤恨的看向陆晨。 只是这具身体上还带着一丝兽皮,大长老终于明白,眼前方形空地上的这些尸体应该就是昆仑里面的土著。 老李被康熙这突如其来瞧着还有几分郑重的感谢模样,给搞的不禁有些面红耳赤的,连连摆手拒绝。 只是人和牛生活在一起,是什么样的场景,周用知道思为这丫头聪明,也不用他多说了。 “我也这么觉得,从说话的方式上就能够感受出来,你看蜥蜴人多会说话。”武不凡哼笑一声说道。 自大齐皇朝成立以来,皇室从未插手过各势力之间的事,如今太子打算建造学宫,只招收顶尖势力的核心后辈,看似是为了培养顶尖天才,实则是间接掌控各势力。 那人却将头埋得更低一些!原来如此,府中刚才不见的暗卫此刻全聚在他身后。 并且,随着厚重之土的使用,脚下也是出现了大片大片的土地,厚实无比。 现在过去拿东西,那个地方比较僻静,周围没有其他人看着,属于一个死角,叶桂芸把东西拿走,也不至于会打草惊蛇。 第45章 真正的心疼是不会嫌麻烦的 “二长老,若是他没有五星天赋的神通,恐怕在劫难逃。”荒江尊者笑道。 但这还没完,只见一团黑芒从他的后腰处放出,那里是肾脏。又有一团红光从他胸口处亮起,那里是心脏。一团白色毫光在他胸膛上发出,那里是肺脏。还有绿光从肝脏出发出,最后是一团黄光从脾脏出亮起。 对着贾霍笑了笑,表达了我的善意和心中的感激以后,我正要转身继续走,而这时李立却忽然停了下来。 他蹙眉看着松木门庭,调花刻鸟,颇为讲究,可阵阵腥臭味却依然若有似无般的自其中传出,原本的雅致已经荡然无存。 而对于廖远有绝对信任的林微音,在听到德川晴明弹奏出这首曲的时候,脑海中仅仅只闪过了四个字——“班门弄斧”。 普普通通,似乎有些内向和害羞,脸上的皮肤很黑,个子一般,怯生生的低着脑袋,仿佛做错了什么坏事。 “我说了不管我的事。”李旭一边说着,一边捏着手指又是微微一弹,嘭的一声,一根银针射进了郑林的身体里了。 不过刹那间,就已经交锋了数十次,每一拳,每一掌,几乎到肉。 我现在怀疑,黄老板他老婆的死,并不像是在来的路上,二哥跟我说的是病死的。 程冽险些没有直接杀到环亚去把肖明瑞给剁了,考虑到兰梨现在还是个大肚婆,需要注意一点她的情绪,程大少觉得,自己应该来好好安抚一下她,至于网上的传闻,程冽也觉得有点难办。 幸福来之不易,对于百姓而言,没有什么会比家人团聚其乐融融来的更重要,且行且珍惜。 高慕白忽然扬起手在她脖子上重重一击,程晓玥身子一软,晕倒在高慕白怀里。 在一处未知的世界,一个庞大到无边的存在睁开了眼,一道神识之力冲出,飞向了远方。 三人走进房间,熊宇将房门关上,客厅的灯是灭着的,只要卧室的门缝里透过来强烈的白光,声音正是从门缝里传出来的。 “孩子在学院还好吗?”麒麟王突然对秦晗微笑着问道,目露和蔼之色,让部分强者心中一惊。 我爱光本来还想继续说着他们三废的光辉事迹,可是我爱光被青暇扯着耳朵拉走了。 只是熊宇有些疑惑,为什么瓦登家族会选择这个时间过来,王允秀和孙岚怎么也来了,尤其是孙岚,怎么混进瓦登家族里了? 两个多月接近三个月的时间后,周林带着鼓鼓的储物袋回到了一天城。 随着那人越走越近,唐黛云的视线只能够到他的腰际,这种时候唐黛云赶紧闭上了双眼,那人或许也没将唐黛云当回事,拿着烛火对着唐黛云照了照,晃了晃,似乎要好好确认她的身份,最后,那人居然将手伸了过来。 “你撒谎之前也先打打草稿吧?再清闲的科室,医生护士也不允许提前下班,还有中西医结合科一点儿不清闲,病患特别多!”她继续拼命挣扎着。 陆潇收到有人知道他身世的信函,吃了一惊,他向沈润卿说的身世是受伤忘了从前的事,不知来自何处,忽然有人说知道他身世,不由警觉,自然要来看一看。 直到妆楼的声音再次响起,柠丘公主方才反映过来,他让她说来听听便是有了一丝希望。 都已经不止一次看到丁柔那厌恶的眼神了,也不知道是对她,还是对夜凌寒。 身体的疼痛可以忍,可是心上的痛却真正难以忍受:前世她就放任娘亲被害受罪,直到死去。 记得娘亲之前病危时,隐约听丫头们说大娘斥骂她私相授受,因此责罚娘,但是去问爹和娘,他们又都不肯说,也就不了了之,难道说的是这枚香囊? 慕九静静看着冷隽,足足看了两分钟才缓缓收回目光,一想到家里的二傻子,她的表情就非常的一言难尽。 “那我就先走了!”斯图尔特给苏云秀送到军营,他就提出来要离开。 而钟兮兮则是觉得慕九在易子扬那里并没有那么的在乎,毕竟也只是朋友而已。 赵云、曹操、刘表、刘表、陈登、孙策、袁绍、马腾、韩遂、张方,共计十路诸侯,或多或少都参与到了其中,规模之大,投入的兵力之多,波及之光,几乎可以与昔日的诸侯讨董想媲美。 这一场比赛虽然只是德国杯的八强比赛,但对于拜仁上下来说却至关重要,所以拜仁才会在联赛中进行大规模轮换,就是为了这场杯赛。 孙策的脸色越来越沉,几乎瞪出了火光,赵云怕他动怒,忙用手轻轻的碰了他一下。 “那我要天字二号房和天字三号房。”张云飞又掏出一绽银子摆在柜台。 何必呢,难道不知道,爱情就像沙子,抓的越紧,越会流失,最终一丝不剩。 跌跌撞撞打了十多分钟,东京fc全队终于开始慢慢找回状态了,但紧接着丢球也来了。 这个时候,天已大亮,赵云的身上也染满了血迹,整个西花园,尸体如山,血流成河,空气中飘荡着让人窒息的血腥味。 当太阳已经变得像个红红的烧饼挂在西边山头上的时候,林格终于回到了公寓。 大皇子躺在稻草上,唇瓣发黑,胳膊上绑了纱布,但已经被血浸湿。 妹妹的话,就是亲人的存在,这种羁绊不容易斩断……何况,他的妹妹在他心里,该是独一无二,不是吗? 我和魔鬼做了交易,而现在我和周醉墨做了交易。她将得到她所想要的,而我也得到了我所要的。我安详的眯着眼,然后听见了有人在不停的敲打着我的房门。 一位用黑布蒙住眼睛的年轻弟子走出了队列,对肖姓男子行了一礼后,几个闪身也出现在了擂台上,肖姓男子这才再次升起了防护罩。 第46章 宁丫头,你到底放不放霜儿! 既然罗盘乱动,这说明母亲绝对还在人世,我自己慢慢去找,必要的时候再惊动掌灯人。 那么问题来了,原本有希望唤醒这支部队的刘羽,乃至可能在人族后期战场上大展风采的她,为什么会早死?她死在了守备洛阳的战场上。 无数魔族聚拢起来,气死铺天盖地,如同无数海水倒灌,冲刷而来。 即使他的腹部是铁打的,你这样一拳下去也不至于让你的手痛成这样。 高倩倩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并没有腐坏,但浑身密密麻麻布满了许多虫子。 紧接着,在张天二叔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情况下,将他拉上了车顺手将门拉上。 随后记者又询问了两个关于全国大赛的问题,张若风回答的非常官方,只是强调会一步一步向前努力。 “有什么事,就直说,别这个那个的,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啰嗦了?”魏允宸笑笑,一脸你尽管说的表情。 汤维则是在打量那妹子,林木还没回过神呢,汤维就落落大方的起身了,她挪到了林木的身边来。 疯狗黄峰毕竟是经过无数大战锤炼出来的五星级球员,而且…他还没发疯呢。 说完这话,兰陵燕这才冷声唤了管家将秦家人带进来,自己领了宁云欢上楼洗澡去了。 凌冽的寒风,从那极北之地肆虐而来,所过之处,将的生机都是尽数的冻结住,漫天的大雪,将整个北方都是染得白茫茫的一片。 万一断定,那么多的石锥,即便是那藏在暗处的异修者再强,也绝不可能同时操控那么多的石锥而维持太久的时间。 原本还站在林茂山身边看好戏的慕绍华这下子有些坐不住了,宁云欢也将这个像是摔倒在地上的男人给认了出来,这个长得俊眉星目,容貌有些秀丽的男人,不是上辈子装傻的慕谨言还有谁? “老四,干这丫的吧!妈的,不揍他就太生气了!”张晓军是个火爆脾气。 见到场面安静下来,冥帝微皱起的眉头这才放松,不过冥帝眉头方才放松,却是又立刻皱了起来。 那头慕绍华也没有向林茂山隐瞒什么,事到如今他对于田玉馨所生的两个儿子都已经有些厌烦了,他就是典型的宠儿子时恨不能将心掏出来铺在地底,但一旦厌弃了,却又无论别人怎么说再也生不出一丝感情来。 若是其他都可以依他,不过这密血丹,却是万万不能。华老的变动也是让一身黑袍斗笠的雷焱身形微微一颤,语气中的那股决绝,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沈余宪并不清楚沈华善的身体状况,因为这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在曲江边的院子里。 让网友有些失望的是,他们并没有看到万奴王、巨型蚰蜒这种稀奇古怪的生物。 黄猿奉行的是慵懒随性的正义,平时能划水就划水,能偷懒就偷懒,只有在面对会危及到世界政府根基的大事件时,才会认真出手。 伏明接过印绶翻过来一看,顿时脸色唰的一下就变的惨白。只见她颤颤巍巍递给巴清,其实也用不着再看了,见到自家侍卫首领的面色,加上刚才的对话,其结果已是毋庸置疑。 “第一名玉邪貌似已是战皇强者,第二名李狼牙是巅峰战王,第三名战狼也是四纹战王,但战力已经极其接近巅峰战王,就算老大你战力逆天,但毕竟等级还太低了呀!”土熊面色凝重,苦口婆心的劝了起来。 当然,光靠这一点,还不足以令金狮子成为匹敌世界最强男人的传奇大海贼。 此时正好撞上了孤夜灼灼的眼神。不得不说,场面一时间还真有些尴尬。 简单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太大问题之后,陈明把修改之后的剧本给万有才发了过去。 赵沁儿躲在角落贼眉鼠眼的四处张望,却没有瞧见墨凌云的影子,心里有些不解。 “抱歉,和妖族没什么可谈的,送客。”下方所有弟子闻言,都进入了战斗状态。 “夏枝,我们就甭跟二妹客气,这些东西就带回锦绣苑吧。”赵锦熙嘴角微扬,在一旁轻声道。 但是她仍是坐在马背之上,这一下便惊吓了这匹骏马,骏马的前蹄扬了起来,木晚晴吓了一跳,连忙抓住缰绳,不让自己掉下去。 早上,他在得知少爷满世界寻找苏沫沫的时候,匆匆地赶来安抚少爷,然而他的安抚是那么的无力,少爷焦灼的神情丝毫不减,他看着都痛心。 果然。霍宸之前受的内伤已经让他扛不住了。动作慢了半截。这让狼克占了上风。 然后南宫帆建议太子赈灾,并且散布消息把那些灾民鼓动到辽东去·而辽东,目前正是南宫萧的落脚之处,镇北侯驻扎在北疆,要想赶过去的话大概也不会太远。 而在见到巨大轮回峰突然之间消失了之后,清影等人别提多么的震撼了。同时意志冲击的消失,更是让他们起了好奇心,一个个都冲了进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湖边山林中妖兽的吼叫越来越密集,到后来便直接从山中一个个跃出身形,开始和萧洛等人先前做的那样,抢占有利的位置。 “你也不过是可怜人罢了!王爷是在利用你!”木以柔的声音有些尖锐,胸脯高低起伏着。 “姑姑跟姑父私底下说话时说的。”南宫旭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南宫敏,惹得楚良辰牙齿咬得咯咯响。 在追击陈豪的过程中,十面桃花的双脚也从未落地过,一直都是悬浮于地面一米高的位置上。 第47章 断亲书 “你要去官府告状?” 姜宁无所谓的笑着,“去吧,你若不识路,我可以让随从带你去。” 真要去官府,姜老四却是犹豫了。 姜元霜以为姜老四是顾念亲情,不想把事做绝,便煽风点火道:“叔父,姜宁压根就没把你放在心上,现在连你都不认了,只怕觉得你是乡巴佬,嫌你晦气呢,她就是个白眼狼!” 一股自信涌上心头:如果连她都不相信自己,洑祾又怎么可能放心将自己的剑身交给她呢? “这边交给你了,别让怪物靠近师父。”高觉急声交代,右掌心中一根柳条已然抽出缠绕于金属巨人的脖子上,脚下根须也尽数收回,话音未落高觉的身体已经随着柳条荡去,翻身落在了金属巨人的身上。 炎帝榆罔在经过几年的准备之后,他也组建起了一只铁血军队,他们的实力已经逐渐强大起来。然后,炎帝榆罔又与东夷族和炎帝魁隗族组成了一支部落联盟军。 “是他的无影杀神弓出了问题,他察觉不到,偏偏以为自己修炼出了纰漏,要用你来查找症结所在。”江临仙慢慢解释。 自此之后,大周皇朝的势力越发地鼎盛,占据中域六州之地,大部分的地盘尽皆落入了大周的手里,只有大秦还占据三州之地,在苦苦地对抗着。 紧接着,就见盘古氏抡起巨斧,只见他用尽全身之力,将那团混元之气一下劈为两半。于是,一部分轻淸之气慢慢上升演变为天,另一部分重浊之气慢慢下沉聚结为地。 漆黑的夜晚被远处几束光照亮了一大片,三台军用载人大卡车,卡上上面站满了全副武装的人员。卡车前面有一台军用吉普车开路,他们的到来照亮了夜间,也打破了寂静。 牛王话落,各路妖王便凑上前来,有的给猴王进贡金鼓,有的就进贡彩旗,有的就进贡盔甲……,总之进什么的都有。又将个美猴王喜得,合不上大嘴。 雷鸣低着头,压抑着心底的愤怒,他怕自己控住不住,扑上去送死,此刻还不是报仇的时候,只有忍耐才有机会。 天门雷家试炼弟子宁愿受伤致残,甚至丢了性命,也没人会在七日内逃离或者空手而返。 “是倾儿!”炎烨顿时就更着急了,倾儿可也是他儿子呢!他现在有资格再做倾儿的儿子,儿子不见了,他怎么能够不急? 任务已经完成,大家也不愿意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一行王者,往寂元界外走去,准备离开。 赵玲玲摸了摸下巴,似乎想要学习诸葛孔明一样,可惜没有胡子。 徐成岩正好找了这个借口过来,自然又拍了一番马屁。被他那么一闹,易冉的瞌睡倒是醒了过来,只是头仍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空中,天穹青龙族长敖崆沉声喝道,纵使是他也在这一瞬间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见状,犼狮王殿一愣,显然察觉到并未击中风无道本人,心中骤然腾起一丝警惕,正欲重新搜寻目标所在,一个声音抢先一步传至他耳中。 巨龙长达百丈,浑身散发淡蓝色幽光,好似蓝天一样,隐隐间,在巨龙身上刻画的龙纹,竟然如同苍天一般深邃。这正是苍龙的奇妙之处。 “出发……”终于,随着他的声音传出,在他的带领之下,三万大军同时朝着山谷外走去。 第48章 其余人,我顾不上 李莎莎一一介绍50位媒体评审,在介绍最前排的五位时,语气特别隆重。 如果是记性好了,那应该对什么都有好记性才是。如今自己这记性,却是区别对待的。药理病症过目不忘,但动手性强的炮制和熬药,怎么都学不好。 人类是真的很喜欢吃饭的时候做着别的事的,因为,那会显得很浪漫,总得解决肚子的问题,才有心情想其它的。 千里迢迢送来凤鸣公主的死因,千里迢迢来论英雄,这二殿下的目的,自是不简单的。 戾气嚣张着,吞噬了这些人的正常神经,一张张痛苦的脸在挣扎着。 虽然林平之心里全是怒火,但是其良好的家教还是让他克制住了怒气,并没有当场动手。 慕容轻轻的撕咬了一口烤兔肉,兔肉十分的鲜嫩,加上杨帆调的调料,真的是超级美味。 鼻青脸肿的男孩从地上爬起来后,意外在工地发现一个奇怪的棋盘,欣喜带回了自己家里,可回到家里,他的父亲却要想把他送去寄宿学校。 第一时间,李志油门踩到底,轮胎空转与地面摩擦冒出一阵白烟,车子如同火箭一般冲了出去。 冷,无边的寒冷从四面八方袭来,路遥远下意识想蜷缩起来,就被人狠狠的拉开双手,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她自己现在也很心虚,原计划是过来给周家人留下一番好印象的,这样一来,日后出了什么情况也能多个退路,却不想,来了以后状况连连,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桐城正好一家枞阳医馆,之前白棠让茯苓在此取过药,也叮嘱这边准备她所需要的一些补给药物,现在得空,正好可以去取。 好像听到了她的声音般,原本背着她的身影突然转过身来,朝她浅浅的笑,如同他对她的每一个笑,冷漠而疏离。 第二天一大早,王凡早早出了门,前往请柬上的地理位置。 “别这么说,他要是真想死,你怎么都阻止不了,我希望你冷静一点,一会来人,你最好说你在我面前进来,没有亲眼看到余乔开枪,这样能省掉很多麻烦。 虽然刘医师还无法根据药香而迅速分辨其中的成分,但在院中住了许久,每天各种草药的味道他都很熟悉,木少辰汤药的成分和味道他也非常熟悉,当下就闻出不对来,但却也没多想,只是顺口问了一句。 “死你妈!你才该死!你这个贱婊子!我跟你拼了!”温云霜很激动,挥舞着双手想要撕扯温阳。 眼前这个年轻人,简直就是魔鬼,就是死神,就像是专程来取他命的地狱使者。 就算是许浩不说,在座的人,除了那没脑子的乌萨尔,也不会有人再去提出什么核攻击了。毕竟,对于变种人强大的生命力来说,核辐射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反而以原人为主的川城要塞,面对核辐射的时候绝对会实力大损。 “呵呵,那是神界的绝技,怕你还得训练如风千年!不如早些歇息。”她笑着转身,重新跃上枝头假装闭目休憩。 “长老,情况有些不对!”就在许浩刚刚冲出去没一会儿,身后的吴池却过来将他拦住了。 “不用了,我们已经订好酒店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甜甜,乖乖的,我们明天再来看你!”说完后,大家都起身离开了。 有着蝎子他们在二楼居高临下的火力掩护,后面的敌人一下子难已攻上来,尽管拥有着强大的火力。 “我即使说了姑娘也不一定能完成,算了,我还是不说了,你动手吧。”器破天似乎死意已决,不想再说下去了。 我重新回到雕像旁边,仔细观察雕像的纹理,每一个细节都处理的很好。 由于剪刀太大太宽,戒指只能套在剪刀尖上,被击打后,又脱落出来,被肖紫陇一把抓在手里,紧紧握着。 虽然已经从蓝龙那边知道田甜现在很安全,不会有人伤害她,可是毕竟现在她已经不在龙泽霆的掌控范围内,他会不安也是正常。 手中握着金属体,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东西我打不开,雷正龙和波哥这样的力量男也打不开,如果说里面装的名单的话,杜凡看不到,怎么会知道名单的? 时间在等待中不知不觉流逝,不见有人摸上来,这么干耗下去肯定不行,会拖累所有兄弟,影响比赛,李锐想了想,让爆破组替代战斗组休息去了,至于狙击组,直接休息,确保比赛能有良好的精神状态。 第49章 三百斤的野猪我都能生摁 “我三弟胡塞给我的,我没有看。” 顾渐深面色还如常,可他的耳尖已经泛红了,透露着主人的窘迫。 是,是,你没看。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都运用上了,指不定看了多少遍。 一想到一个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大将军偷偷摸摸的看泡妞秘籍,她就想笑。 泡妞秘籍在网上可是五花八门,比顾渐深看的 “我,我,我没什么好说的!”被揭露罪行的朱桢支支吾吾半天,却只说了这几个字。 从一开始,魏国和蒙蒂希斯帝国之间的战争,本就是蒙蒂希斯帝国主动挑起的。 “太子属意的继位人选是六皇子。”孟戚随口给二皇子砸了一个宛如天雷的消息。 陈元皱了皱眉,回头一看,便看见周思彤神色紧张的搀扶着刘全福,从消防通道溜了出来。 “你究竟想说什么?”听到这朱显再不明白就真傻了,这些明摆着的事不由让他开始多想,自己已经是被人利用的当头炮。 因为河水中的血腥味会让那些在大河中生活的魔兽发狂,不好引水用。 这股力量透出幻境直接作用在了希内的宿舍楼上,以至于以防御能力著称的希内建筑,也挡不住那漩涡旋臂的轻轻一抚,不时发出咔咔地危险挣扎声,似乎下一刻就会整栋倒下来。 正规獒园都必须有自己的训狗师,兽医和营养师更不用说。每只血统不错最少几十万,好的上百万,都要悉心照顾。光吃的好不行,还要训练有素,客户买回去就能上手,成就感强。 “是!”听到他的命令,侍卫立刻就去到了设立在王宫之中的魔药研究会,将那位王室专用的药剂师给请了过来。 远,可那座城就好像一头具兽一般,静静地趴在那儿,也能让人感受到他的强大。 火鸦斯维因,来到东土大唐后,第一件事便是拜访了北邙山的老乌鸦无是公。后来被无是公收入门下,赐名无因。 这一日,是茅山宗的大日子。不光要举行茅山宗的传位大典,还要给虬髯道君潘师正等人举办婚礼。茅山宗长安分坛张灯结彩,准备的十分充分。 不少人花大价钱来参加回春岛欧阳家的丹元夜宴,很大程度上也是打算来探听下虚实的,想要知道六极上人的伤势达到什么样的地步。 少年的心性也是这个时代大多数决斗者的心性——比起决斗的胜利,更加渴望看到强大怪兽的出场。黎政认为这是只有在这个时代才能看到的一种可称为“率真可爱”的决斗风气。 在四杰的亲自押送之下,罗杰再次回到了他的家乡罗格镇,街道两旁的百姓们一个个好奇不已的望着哥尔-d-罗杰,这位出生在罗格镇的盖世英豪,亦或是绝代魔王。 更诡异的是,那被甩飞木娃娃在空中猛然一个急停,随后稳住身形,再次朝着古争冲来。 接近八十道分身,相互游走,罗不遥的所有困灵灵符打在众多分身上,犹如刺破了气沫,一一消失。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说你可曾听闻过一个一个江湖组织没有?听说专门从中拉线,什么事都可以接手!”凌飞飞这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头扎进他香喷喷的怀中,听着他砰砰的心跳声,多日来不安定的心这才缓过来。 “也好,你就叫人前来带路吧。”意琴诗挥挥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第50章 午夜惊魂 此刻,原先的嬉笑怒骂在这一刻全部停止,在真正的大战前,所有人只会将精神力聚焦在战役之上,而随着金陵五大玄阶虚境展现出自己气息的那一刻起,周围看台上的人几乎个个都屏住了呼吸。 一股来自于地狱气息,也可以说是叶寒分身传授他的深渊瞳术,纵使叶白只理解的一丝丝奥妙。 有人在悄声议论,先前最早来到白城的那一批人,曾见到半步金丹被伤到,再加上先前更有一批人失踪,很显然,他们觊觎七月公司的血液精华、觊觎七月公司的宝药灵药、甚至是觊觎陈柒的命,可他们心中,却同样有忌惮。 杰夫应了他自己的要求,吩咐他带着人前去围剿萧辰,在他的阻拦下,萧辰如果还能走到这,就真的证明他的实力不一般了。 周围的地仙此刻哪里能承受住他的这股力量,一个接着一个都击飞了出去,而且个个都狂飙吐血,整个身躯都跟着被强势的凤爪直接撕裂,那场面看的人是心惊肉跳,简直不敢相信,更是不能视睹。 而且似乎是受到系统话语的影响,最后一次她竟死活要用嘴,还活活吞了下去,这让凌峰几乎都要爽飞了。 又有几样好东西被拍卖出去,什么黄金战甲,一些独门秘法,叶白要购买隐匿草,。皆连出现,数不胜数。 她和樊晋科的爱情倒是伟大了,但是旁人的生命就理所当然应该被牺牲吗? 顿时,雷大少爷那尊贵地脸庞,就好像是泥土一般,垫在了洛辰脚下,不管此刻,雷武心中,究竟有多么屈辱,不甘,还是愤怒,哪怕是拼命扭动身子,都挣脱不了分毫。 正常人的户外活动早在入冬以后就基本停息了,这温度下还在外面活动的人没有足够的保暖和食物随时补给就根本扛不住。 世界古圣强的不是力量,而是一片完整的道则,举手投足圣道灭天的道力。 说完,他也没有对陈长胜说什么,就带着黑龙卫离开,看他行走的样子,的确是很潇洒。 四周的人们不像是什么善茬,而我倒不是害怕他们这时候会捅死自己人,起码这个节骨眼上不会,而想要吐槽的人也算是被我那些话活生生堵了回去。 像这种低等的魔兽没有太多灵智,只有达到圣境的魔兽才会拥有和人一样的灵智,也会猎杀来到此地的人族武者。 “多谢大人关键时刻出手,救我齿镰部落。”齿镰部落的族长和祭坛长老石锤等人纷纷都来到空中鞠躬向周良致谢。 其实战利品的规则,还算是这一轮才基本成型的,这也算是没有直接写在手册里面但很直观的一项条例。 吸收诸天罪孽的同时,陆峰使用永恒之力净化,就化为了纯净的能量,光芒璀璨,没有一丝的璀璨。 咔咔,我并没有蛮干,事实上我可以野蛮的贯彻战术,只是怎么听都觉得很蠢,既然我掌控,推动自己的命运,肯定相对应的就要留下一些出路了。 整整一晚,夏流始终没有合眼,几乎每过一会儿,白璐就会发出梦呓声,夏流的心好疼。 胡华生身旁的三个男子见到秦天喝了两杯酒,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似笑非笑之色。 他直接将李大宝丢垃圾一样丢在地上,这李大宝也不是什么好鸟,不分青红皂白,就叫人殴打自己。 在这里私闯民宅可以被人直接打死,也不会承担一点法律责任,甚至错还在私闯民宅的人身上。 “不信是吗?很好,我给你看看一段视频,我想你应该认识视频里的人。”易天向身边的汤姆挥挥手。 “不像,而且算到天哥应该是有八九十岁高龄,甚至更高,你的生命线很长。”姚平回应地说道。 这就导致了,他始终会慢慢地走向那个王座,慢慢地坐在王座之上。。。 “何总,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的目的是什么?”博格斯终于开口地说道。 卢统最后还是没有开枪救人,他觉得凭这些人想要对付师兄,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师兄没跑肯定有更深的原因在里面。 琥珀朱绫凌空一顿,一声脆响,瞬间霞光大盛,见风就长,只片刻间也不知长了多少倍出来,遮天蔽日一般,迅疾穿走,或当空转圈,或冲入地下又从另一侧破地而出,以太玄为中心,无数红绫将他严严实实地围在圈里。 村落中自然也不乏有见识的人,看到秦天的豪车,自然认得,那可是价值几百万的豪车。 第51章 姜宁,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第二天清晨,姜老四浑浑噩噩被人带到了府上的一间屋里。 顾渐深穿着大理寺卿的公服坐在里头喝着茶,桌面上摆着三份证明书。 客位上坐着一位身穿官袍的男人,是顺天府的知府大人。 顾渐深扫了眼底下的姜老四,冷淡的说道:“签字,还是坐牢,你选吧。” . “他真签了?” 姜宁意 龙青尘眸光深邃,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不会选择龙血路,自从得到九逆龙帝的记忆之后,他的实力突飞猛进,闯过龙血路,不是没可能。 这是一卷参经。讲的是大世界各种不同的人参的效用功能,有野山参、老木参、海宝参、龙血参、红参、紫竹参、足足有数千种人参。每一种人参的功效都讲得很清楚,如何使用,如何炼丹都弄的描述的很仔细。 龙青尘真的不想动用苍天之手,因为,一旦动用,永恒兵器就暴露了,而且,他跟这个剑仙宗无冤无仇,实在不想大开杀戒,最主要的是,苍天之手将会他把榨干,导致他重伤。 秦穆澈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让苏念安很是不爽,可却是是他再帮她,但睡在沙发上掉下去了,怎么办。苏念安无比纠结这个问题,进到房间,被那豪华奢侈的程度吓的不轻,累得不行的她,进房间就爬到沙发上躺着。 “我们继续。”他的话才说完,就再次覆上她的唇,与之前的温柔不同,这次像带着侵略性一般,允住她的唇狠狠啃咬。 她的脑海里总是冒出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她很想把心思都集中在仪式上,却发现不管怎么样,她都会想到之前的秦慕宸的求婚,她有些呆滞。 “标儿,去把…“朱元璋几乎是吼着道,还没吼完就见两到身影迅速跑到了他的面前。 安念楚看着尹碧蔚好不容易挑到满意人选,向她走来,她看到另外一个男人踏入大厅时,忍不住笑出声。 这人虽然也穿着宋装,但是那身量外貌都与宋人有些差异,就连言谈举止都与宋人不同。 他的舌缠住了她的,用似要将她吞下去的力道吮吸着,苏念安被吻的招架不住,瘫软在他的怀里。 她擦了擦眼睛,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可是车子已经开进公寓当中去了。 看着王木睁开眼睛,秒医仙子先是一怔,她愣愣出神,没有听清楚灰猴子说什么,但是下一刻,一道人影冲了过来。 雷笑那边十分疑惑苏恩的这个电话,他心里纳闷,之前不是跟苏恩说好了吗?怎么苏恩还是电话打过来了? 楚诺可是清楚的知道,之前在客栈,那叫做李二的老先生,可是一眨眼便是变出了一道火焰,更是讲了一番大道理,让扶明仙师都是称呼一声老先生,来历更是神秘莫测,只说是游方先生。 在苏恩的上方,那颗头颅阴笑着,似乎在朝笑苏恩拿这个没有任何的办法。 不管如何,知晓老师还活着,甚至还是强大的神,她就放心多了。 但是张胖子家境可没有这么惨,住着一百多平方米的房子,竟然是不会想到这个了。 因为这部戏的结局并不美好,所以如果这部古装剧结束后接档校园偶像剧的话,效果确实应该会不错。 “我们被人打了,你不打她,怎么还打起我们来了?”唐莉委屈的道。 更有人期待,他的另一个孙子方砌的表现,之前方砌就是先天四重了,这次有可能会突破到五重呢。 第52章 下厨 “姜姨娘,门口那女人被大人带走了。” 下午,姜宁听到春桃说道,“大人不会对她旧情复燃了吧?” 姜宁第一反应也是金屋藏娇了,毕竟顾渐深之前对姜元霜可是放纵的很,就是从泉州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对姜元霜爱搭不理,改放纵她了。 春儿一听急了,解释道:“姜姨娘,大人是一家之主,又是 而易烟和饕餮合伙说动巨吼它们之事,他更是呆在相柳身边从水镜中看了个一清二楚。 围绕着神火之心,有五颗较为巨大显眼的巨茧,其中所蕴含的力量也是其它巨茧所不能比的。 做起来更不容易,单是这芙蓉鸡片,就琐碎无比,要求极多,是最考验厨师功夫的一道菜,稍有不慎,做出来的便达不到“鸡片洁白若娇嫩芙蓉”的效果,口感上的滑嫩鲜美也会大打折扣。 “那等我出去,我要去神坛酬谢天神。”君临天被他逗笑,心里安稳了不少。 涵妃不以为意笑笑,举止优雅的跟了上去,坐在她的下手席位上。 花道雪是被尿给憋醒的,要不然她还能睡上个几天几夜的,昨天给人做心脏复苏真把她累得够呛了,不睡个几天是绝对补不回来活力的。 但就因为一次公海交易,就让这样一个重要的人折了,等同于在藤原青浦的心口剜了一块肉,叫他如何不愤怒? 打从霍思宁走进会场的那一刻开始,众人的目光就集中到了她的神上,一直到她坐到角落里,还有人在朝着她上下打量,甚至有不少人窃窃私语,话题显然就是她的身份来历。 “你要拥立慕容澈上位,我们可以答应,但是,好处呢?”萧撷眼睛一亮,问道。 就在他刚松口气的时候,前方一阵战斗机起飞的声音,让他感到诧异,那边是怎么了? 翌日,王有宝启程回帝京,由孟兰青护送一段路。因为孟兰青要去最近的城池弄一些鼓风机来。 王月茹的前胸无情的挤压着陈寒旭的胸膛,陈寒旭有些撑不住了,还是说正事要紧,他赶紧将王月茹跟自己分开。但王月茹好不容易找到一根救命稻草,哪里肯分开,陈寒旭刚把她拉开,她一下子又顶在了陈寒旭身上。 雪隐长老的话,让张玄感觉被雷劈似的,这些宗派不是要保持复古吗,怎么会有这么高科技的东西。 现在有了玉矿来源,就不怕对方打价格战,反正海都市就这么点,想要进来,就得经过当地企业或者说商会联盟的同意,不然你就是被排挤的对象。 就在众人品评争论的时候,刘昊天盛雪晴又交手数次,剑光在房间中飞舞,看上去有些像天空滑落的流星。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转眼间就到了苏粟临盆的日子,知道生孩子很痛,而君临不想苏粟痛,所以,就呆在苏粟身边,握着苏粟的手,用内力压制住那剧痛,也就导致苏粟一点都没感觉到痛。 “太上长老?这个混蛋,灵石万寿桃给她用还不够,居然还要杀人!”紫凝香攥紧拳头。 田昊天几乎是留着口水说道,田家不是没有圣王之兵,但是以他的身份还拿不到。 陶铭海和万半烟已经被关在刑部大牢,什么时候死就看什么时候苏馨想他们死。 他现在对她的所有好和关心、甚至在意,不过都是因为赫连的那番话,为了让她安心静养身体。 第53章 我是来吃饭的 “大人在外的这三年,人没见过一眼,却防我如贼,大门口是出不去的,形同监禁,这寒来暑往,与我作伴的只有姐姐。” “再说,大人回来之后,他可没少折腾我,我干嘛还要眼巴巴的去讨好他,图他抽我鞭子?图他把我丢在桃花宴陷入虎狼之穴吗?” “还是姐姐好,对我嘘寒问暖,每年的新衣,首饰,零嘴,还有压岁 而且那巨大的尾巴一扫一下子将其击飞等落到地面的时候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这蜥蜴的大概就是圣武境八重的样子,这些鬼族之人在它的眼里就如蝼蚁般。 她俩手拉手,先在丫头的引领下,对郑老太太等新来的长辈行礼,然后入席。 只是,此时的林硕看起来有些异样,双目好似没有焦点一般,死死的盯着一个放心。 一尊神秘强者现身此地,躲在了虚无深处,没有现身。不过,叶辰是绝世道祖,除了天命强者,谁能瞒得住他? 终于,最后一只雷兽也倒在了雷池之内,再没有雷兽能阻挡林硕了。 然而他的和解要求,却被雪凤鸣完全置若罔闻,雪凤鸣像发了疯一般,要置他于死地。 “你好,请问是胡耀先生吗?我们是江市的,现在在大兴镇的十字路口不知道三树桩该怎么走了。”胡耀刚想着老村长像杨白劳一样可恶的嘴脸,手机就响了眯着眼无奈的开口搭话突然被对面一个有些发嗲的声音镇住了。 “的确很厉害,这金色骷髅虽然没有阴阳魔帝的神君境,但也有天神境后期的实力,尤其是他变身后出现的骨刺最为厉害,完全就等于是仙帝的自爆,我就是伤在他的骨刺之下。”楚林峰淡淡的说道。 “不知谷孞殿主是否知晓半年之前在东域发生的东灵十三堡事件?”白月话锋突然一转,问道。 说是平行,其实大部分事情是一模一样的,甚至全都是同一个粒子,同一个物质,只是非常非常少的东西可能排列组合不一样了而已。 “这银子又不会说话,谁知道是谁的?你少栽赃陷害我。”乐琴反驳道。 当他发现自己所理解的功夫,还有更厉害的存在,还有更多的路可以走,心里必然是惊涛拍岸般激动的,言语上有点冒失也可以理解。 “看着还行嘛,闻着也不错。”苏和这一回的语气可有底气多了。 “你是?”朱鸣上下打量一下,发现来人没有见过,根本就不认识。 云霄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能释放出黄阶法术火焰之矛,天赋真的很不错。 凌霄语气柔和到:“是他自己努力的成果”不是靠关系,新面试的一批要蓄水到3公司的招聘面试里面,张轩是合格的。 “这……”朱鸣有些迟疑,但想到钟君通过考试,引来百姓参拜道堂,他也方便收集信仰。 这凉州特酿“陇南春”后劲很大,北海锋连喝数杯,已有些微醉。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疑问的话肯定的语气,凰久儿驽定了他就是知道。 草木华说了一些中中肯肯的话,白开水并没有朝他投去感谢表示,因为他可不想欠人情。 王妙妍倒是愣了下,s市的海底捞一般生意好到都要提前一天预定,要是自己没说吃火锅,这预定不就白预定了么? 上官云也深以为然,岳飞虽说年纪轻轻,治军却严谨有度,兵法运用也非常熟练。手下将士悍不畏死,一个个勇猛非常,远非金兵可比,打起仗来真个以一当十。 第54章 拿起鞭子,抽我 顾渐深涂抹均匀药膏,捧起姜宁的手,轻轻吹了吹,满眼的疼惜。 “下次不要进厨房,交给下人做就行了。” 姜宁嘴上没反驳顾渐深,心里已经吐槽上来,有人还能平地摔呢,难道就不要走路了? 但顾渐深是这顾府的家主,没必要逞嘴上便宜,跟他反着来。 短暂的插曲结束,接着用膳。 姜宁瞅了 虽然桃花很好看,捣碎了看起来惨兮兮的,但是她想到这是用来做好吃的东西,她就不觉得可怜了。 只见它那庞大的身躯在此刻陡然一摆,那条巨大的青色蛇尾,便是带起地面上的一层毒液,向着李天阳直扫而来。 “娘西屁的,老天保佑猴子脾气好点。”唐三双手合实向天空看了一眼。 赵日天受不了爱丽丝嘲讽的表情,瞬间愤怒的用自己的弓射出了五支光箭。 “多了这么一位强大的师傅,貌似也不是什么坏事的说。”看着仰着头,仰天大笑的中年男子,李天阳心底没来由的跳出了这么一句话。 唐三刚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没事提这茬干嘛,这不是找死嘛,本来妖术一说,就是自己编出来的,这倒好,自己说出来了。 水流激-射,浪花飞溅,无尽的湖面上,被冲击得出来一片巨大的凹陷,好似漏斗的形状。这个凹陷下去的区域,还在不断加深、扩大。 “我我只是想尿尿”梓欣抬手指了指厕所,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模样。 以后的几天,麟麟努力背诵,认真学习,底雨格每次回来抽检,麟麟还真学的不错,渐渐的,底雨格的心不再那么紧绷了。 底雨格破釜沉舟,一付得理不饶人的派头,一不搭,二不理,三不低头,四划清界限。 林尘抓住了曾诚的手,一个用力的甩开,差点让曾诚摔倒。 不得不说,天使中介这一次给陈兵留下了极好的印象,虽说不是对他们百分百的信任,但以后要是在游戏里想到需要中介时,他第一个会考虑天使中介。 “你是说我们的暗庄本身就有问题,他们设计让我们进入,结果在另一端下了更大的注?”宋良玉不可置信地问道。 西凉军如何推过来,时间还要往前推一点,悄然出现变化的李儒返回见到已跨上战马的将领。 测试员们很无聊,因为他们进攻南二藩根本没有遇到像样子的抵抗,只有满地的无聊陷阱。众人感叹着此次进攻毫无难度,一边聊着天、一边标记地上的繁琐陷阱,然后莫名其妙的,侧翼突然受到了冲击。 宫卓希被她青涩的口勿技弄得生疼……他使劲偏开脸不让她吻,可是千絮却偏偏要把他的脸扳回来,继续吻上去。 罗萍连忙接过药吃了,药一入喉,她原本冰凉虚弱的身体好像被注入了新的血液一般,慢慢变暖、变舒服。 他虽多谋,却少有决断的性子在此刻暴露无遗,公孙止也是针对他这个弱点加以利用,不时出声逼迫,打乱他的思考。 千絮看着那个位置皱了皱眉,她心想,这下子好了,居然和周千朦坐隔壁,她才吃了一半的面,待会肯定吃不下去了。 而林天玄就躺在这两具兽尸,四五丈开外被一层金光包裹一动不动。 奈何这孩子和百鬼窟有极深的关联,从根本上便断绝了进入乾元宗的可能。否则,最多三十年,乾元宗就能再多一个至少元神境界巅峰的宗师了。 第55章 做我的平妻好吗? “啪!” “啪!” “啪!” 姜宁一口气抽了三鞭,脑海里浮现出电视剧中严刑拷问犯人的画面,口嗨般也喊了句:“你说不说!说不说!” “说?说什么?” 这三鞭走空了两鞭,就一鞭落在他的腿上,不痛不痒,倒是见姜宁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看着很可爱,想亲。 “啊?” 姜 但没办法,明天早上7点就是毕业答辩,如果住在外面肯定休息不好。 他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将原佳明的主机打包带到警视厅的举动,本来这个东西不用封存也行的。 风间熏遗憾的摇了摇头,按照正常的科技树的话,已经开始用电的火影世界没道理不发展通讯手段。 不知过了多久,里头传来一声杯子摔碎的声音,不用问,姑苏皓月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紧接着传来的是那下人悲痛的喊了一句。 这些骷髅的主人已经魂飞魄散,也不会再翻起什么浪花,所以只是看了一下,我们又继续朝前面走去。 往上游慢行了差不多十几公里,此时都已经晚上十点过了,却并没有太大的收获,随即让驾驶台的哥们儿左满舵掉头又朝下游驶去。 一定是有人通风报信,而且一定有人,反其道而行之,收藏转移到别的地方了。 但同样可以看成是把全世界的精神都连接在了一起,直接构成了一个虚拟的大世界。 姑苏皓月说得理所当然,完全忘记了自己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怎么夸慕云高明了,把事情推得干干净净。 其实靠山堂哪里还有?只不过为了任务,林远飞和高阳商量的说辞。 “没错,总裁助理看似是一个很不起眼的职位,可实际上非常重要,我可不希望你霸占这个位置。”柳清瑶轻哼一声道。 逍遥芸尖叫出声,以为自己猜错了不是王道,撒腿就跑,跑出山洞见没追出来,又停下脚步扭头往里看。 当夜,贺晨雪也觉得不放心,坚持要和柳谋正一起前往,柳谋正犟不过贺晨雪,只得带着她。 叶阳扶着汤双双的肩膀,直视着汤双双的眼睛,一本正经地对她说道。 他记得自己的灵魂从地球上穿越到了至尊仙界八大至尊明王至尊之子叶昊天的身上,经过千年苦修,终于修炼到古境巅峰,是至尊仙界最有希望成为第九至尊的大能。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我看到魂魄已经和肉身彻底重叠了,不过排斥很大,让魂魄大有抽搐的意思,甚至和第一次一样,有被挤出来的势头了。 但是沈秋愣是能想到有人从家里把以沫偷走了,她之所以能想到这一点,是因为她死活都想不到,陈耀会送以沫去上幼儿园。 “听说这个年轻人的华夏功夫很跪异?”流川太郎指了指照片中的叶枫身影问道。 秦诗蓝又打电话过来,恭贺他赢了比赛,自然免不了又是一顿冷嘲热讽,不过陈洛告诉她,明天可就要发威了,让他拭目以待。秦诗蓝则告诉他,明天一定会去看他比赛。就连安娜和张琳琳也会去。 那是谁?当他们从百山中出来时,他们盯着他们。它是王室,混乱的家庭吗? 对于仙铃实力提升的这么迅速,照美冥心里还是很震撼的,饶是她自己被家族内的人称为天才。 他比一个多月前看着更瘦了,干净的白袍显得有些空落落。过去云淡风清的眉宇间如今满是疲惫;莹润如玉的手背上也都是被尖刺之物划伤的痕迹。 第56章 当初,你为何娶我? “说不定再晚一点就陆续有人放了。”江传雄笑着说,主动给她倒茶。 “乖,爷知道你想要爷怜惜,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你再长大些,爷就可以给你了,那样对你的身子也不会有伤害,丫头,你能明白爷的意思吗?”楚世子边努力压制着自己边劝解他这什么都不懂的丫头。 他让她走她就走,让她留她就留,一直以为,他到底将她当成什么人? “没有就好,爷也相信宝宝你是个知恩图报的乖宝宝,而且爷为你做这些事爷也没有特别要求你做的别吧?”楚天皓问它道。 而以訾新薇目前的名气,并不足以让星娱为她支付违约金的地步。 “浅姐儿,你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要是实在……实在过的不好,那就回来。”芳婶眼睛都红了,低头抹着眼泪。 百里夏也抹了一把冷汗,如果不是隔壁道上没有车子,这回一定会撞上。 ki的大喊大叫,被外面维持秩序的警卫和保镖当做了重点监视对象。 虽说这些联军士兵固执得让她无语,但是,换个角度来说,谨慎也是好事。 对整个封氏有了一个概念,让她更加明确自己的职责,遇到事时的应对方式。 双方展开了一场消耗战,虫族不知疲惫的一次次攻击,秦昊这边的攻击根本不能停,只要停就会给它们可乘之机。 掌握有杀戮神权的康斯坦丁与众神之王奥丁仍旧在激烈的交锋着,碰撞的能量花火虽然绚烂,但战斗的范围却始终都控制在两人的规则领域之内。 金属碰撞的声音霎时间挤满了整个天空,能量花火再次绚烂了起来。 两人来到了酒店内,然后拿着房卡进了房间里,宁瑶心跳砰砰直跳。 “下面有请,第三次比武大赛的冠军——陆阳。”杜宾兴奋的尖叫起来。 事情发展到了这里,那几位公子如何还能开心的起来,他们在这将军府已经许多年了,至今都还没有个名分,如今就连老夫人都一边儿倒了。 尤恩没有在意这些,只是说了一声:“打扫战场”后,就走到拍卖台上,看着上面放置的好好的巨龙鲜血精华忍不住笑了起来。 如此自然是能够从金国与高丽之间的战争来削弱金国的实力,为自己以后攻伐金国让宋廷达到汉唐盛威的时间,也能够缩短的再多一些。 但若是汤思退主和派一脉的人,喊出这样的口号来,不光临安那帮安逸的官老爷喜欢听,就是偏安一隅只想享受的皇室,他们也是极为喜欢听跟极为放心的。 如果他们也发表声明的话,我们几个赔的倾家荡产也不够,所以现在必须有人为公司发展做出决定。 “既然知道是骗局,拆穿他就好了,在这里哭,有什么用呢?”唐重继续道。 这时,洛冉初深深地望着她,在这样静默的目光下,心湖有一种无所遁形的狼狈。 安峰倒是向乔安娜请教了一些击剑的功夫,动作‘挺’简单的,其实什么运动都简单呢,田径就是摆两条‘腿’,拳击就是挥两颗拳头,赛车就是会转方向盘和轰油‘门’……但怎么‘精’通就是另一个天地。 飞车党多半都是富二代,都是跟着飙车,觉得这样比较拉风,没几个有真枪实料。 周围观赏的游客们,却是抢着购买,毕竟是大象做的画,虽然画的并不好看,但拿回去收藏也是不错的,所以便导致大象的画供不应求。 病态青年或许是被癫狂蒙蔽了双眼,也或许是神经比较大条,竟然没有多少惧怕。 而心湖,把他们当时震惊的反应收入眼中后,偷笑着假装逃走,其实是藏起来偷窥。 有如此贤能的大臣辅政,刘骜顾不得年纪,一头扎进赵氏姐妹的怀抱中,尽情地体会着温柔的魅力。 东方朔听说之后,马上给刘彻上了一份奏疏,大意是做皇帝的应当维护国法,陛下做得是对的,不用内疚。 那丫鬟倏然变脸,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语气委屈,颇有几分泫然‘欲’泣,眼圈都红了。 身为一个贵族,但是身上却没有一点贵族的优雅气质,擅杀俘虏,贪功冒进。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这个长官的想法,简直是无法无天。 勇士一内四外阵型落位,也没有什么复杂手段,篮球八字传导,交给多雷尔吊传左腰。 随着时间的逝去,原本的残烬逐渐化作细碎的荧光,荧光汇聚在烈火中心,形成几枚灵丹的形状。 胡易心里清楚,房青之所以认准了自己,原因就像老魏说的一样:一是眼下缺少人手,二是对自己知根知底。 “娘,没人买的话就先留着,一筒他们还要在这养一段时间的伤,到时候让他们挑到镇上买去。”沈易佳安慰。 李志和宋四两人面面相觑,被徐来的气势吓得不敢说话,良久才无奈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自己这次选择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好在外界并不了解谈判失败的事情,克莱顿发言并未引起太多讨论。 第57章 阿姐,那死狗追上来了 “姜磊,国子监作为最高学府,其实也不比外面简单多少,势力盘根错节,不可轻易招惹,但也不用怕事,若是有什么人欺负你,只管找我叔父,温仁先生。” “是。” 温雅交代着入学的一些注意事项,姜磊认真听着,乖巧的点头。 姜宁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温雅待她好,连同她的家人都爱屋及乌。 温雅就 之前在熊园,刘忙提到千兆会的时候,他还没太放在心上,以为只不过是一个和门萨差不多的一种高智商俱乐部,没事聚在一起聊聊天,喝喝茶也就罢了。可是现在,佩儿这一个电话,让他对千兆会有了新的认识。 “没想到老夫竟然也走到这一步。”南宫海无奈的一叹,仰头将入魔丹服下。一股强大的魔气散发出来。 “是嘛!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孙悟空?”赫丽丝眼睛眯了一下,手中猛地放出一道冲击波朝着孙悟空轰了过去。 刚一开,那人数就嗖嗖地往上窜,一眨眼就是几万人了,接着,以一种疯狂的速度,窜到了几十万人。 他们慢慢靠近,假装和其他人目的相同,实际上尚景星则是聚精会神的听着那些神族的闲谈。 感怀与自豪一下就要赶紧放弃,因为他的确没时间将大好时间浪费在感怀上,还有千头万绪的事情都等着他去做呢。 “父亲,放心吧。你看这是什么。”姬昊天神秘的一笑,并且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 “难道,这个唐曾,也是这几天流传的‘进化者’?可是那些人进化之后不是更需要吃饭补充更多能量吗?”袁茜呢喃着。 灵悦眼中露出一抹凝重,他拿出自己的武器,紧张的握紧手中的刀柄。 战矛未至,便有一股恐怖的气势压来,压得那黄金狮子喘不过气来。 等到关押交接之类的事情办完,食物已经变得温吞吞,几乎凉了。 我嘴角上翘,露出一抹连自己都觉得邪恶的笑容,然后忽然间一脚把色鬼踹出阴影。 不过当他们看到那声音是从二楼贵宾室传来后都是露出释然之色,毕竟能够在贵宾室的,身份都是非常高贵,自然不怕噬灵上人。 “弟子定不负师尊重望!”青年恭敬的说道,语气中透露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现在,又有了一条新线索,打篮球,她还收到了闫儒玉发来的球鞋照片和简短说明。 “随孤出去看看吧,天亮了,敖坚应该也该和孤照照面了!”方敖看着敖澜,笑了起来。 就这般,皇上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去了百花宫竹意轩萧婕妤那儿。 “自然在我的身上!”莉莉丝也笑了起来,将荆棘皇冠放在了手中。 当然,燃灯古佛直接便告知二人这三件神器的位置,让他们去寻,并编了一个故事,混元战神的传说,让李鸾青传达给了二人,让林彬和慕容莲花真的以为自己就是混元战神的人选,自信爆棚起来,无所不敢为之。 梨伩大大方方的派枝荷去百‘花’宫梅意轩请钟宝林到陌上宫一叙。 不到一个时辰,前面斥候来报,海指挥使所部大胜一阵,正在收编俘虏,清理战场,已在前面谷地官道出口,扎下营盘。 萧胖直接走上了九号擂台,因为这时九号擂台这时刚好只有一个擂主,没有挑战者。 “去死吧!”猛然大喝一声,侯举手中的绿色球体对着店老板那肥胖的脸上便砸了过去。 第58章 男人的誓言就是在狗叫! 曾有人说,男人的誓言就是在狗叫! 姜宁无比赞同,信靖王,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可,她现在要怎么脱身呢? 跳出去骂他笨蛋,追错人了? 姜宁一点也不怀疑靖王会恼羞成怒,拿剑把她刺个对穿。 姜宁清了清喉咙,说:“如今我已是渐深的妻子,你要强抢臣妻吗?” 靖王冷哼一声,“有 在吕天明看来,那种丹诀既然都传出去了,也不多樊乐一个,干脆做个顺水人情算了。 “你懂什么?你知道他多厉害吗?你解决?你怎么解决?我就剩下你这么一个儿子了,你如果出事的话,我怎么办?黑马团怎么办?”黑马团团长非常激动的说道。 磨刀不误砍柴工,实力提升了,他们完全可以一次通过剑塔的高层,根本不会像大部分人那样,日复一日的考核,争取在三个月内成功提升剑塔考核的两三层。 杰克看了下自己的生命值,只剩下12点了,吓得他慌忙向旁边闪去。 台上的方脸中年人,见四灵炉卖出四万灵石的价格之后,再也无人参与竞价,于是便宣布此炉的归属。 “苍蝇”的反人类机动给玄月好好的上了一课,让他知道这不明的飞行物体并非苍蝇这么简单。 “没有?如果我没拿出这令牌,你是不是就打算要把我打残废了?”林风质问道。 来不及打量伤口,他左手拍打地面,弹射而起的同时,长刀在身前摆好了架势。 这是伊长老给他下达的任务,要是完成了,可得到宗门奖励,但要是失败了,后果很严重。 赫连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东西,但却没想透,他想再继续询问,但夜祭却只是轻笑了一声,不再做更深入的解释了。 不要别人给孩子当爸爸,那不又重新走到老路上去了吗?孩子以后的心理问题该怎么解决?? 特别是她身边貌似已经有了新欢的时候,那种感觉就仿佛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这么大咧咧的跑到别人手里去了一样。 迪安安布罗斯和赛斯罗林斯是被攻击一方,受到的伤害无限叠加,他们很难在短时间内起来。 加上米利托,李逸在这个夏天已经引入了13名球员,不过相比于引援,卡利亚里队内离开的人更加恐怖。 平常她总是带着笑脸哄着他们,可是今天她从进了宿舍之后,一个笑容也没有露出来。 事情要真能像他说得那么简单就好了。毕竟他一没有他那让人眼前一亮的颜值,二没有他那么自然的演技。 显然不是,此刻根本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平复藤野健次郎的怒火,然而死中得活的我和葛壮却是眼前同时一亮,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立刻转身,朝着荒村道路上飞奔而去。 无论是何种型号的兽化战士,火箭炮的巨响淹没了一切,没有半点条件可讲。 “你们都出去吧,我有事和即墨将军说!”九儿没有容许即墨青和范翠娥质疑的机会,直接将厅内的其他人赶了出去。 从孟轻云她家回来后,他就一直坐在这思考,到底要不要跟孟轻云私奔。 我接住球,在三分线内一步的位置,一个中远距离急停跳投出手。 一声爆炸之声响起,黑冥与那身材魁梧之人身形在接触这一瞬,极速暴退,但终究抵不过那团已是直径近米的光球,爆炸的吞噬,二人皆被漫天飞舞的尘埃笼罩在其中。 第59章 靖王殿下,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一二一,一二一......” 不远处,那顾劲松领着数十北城守卫军整齐划一的跑步而来。 “哎呀,这不是靖王殿下嘛,我就说今天是个好日子,适合巡视辖区,这不,遇到贵人了。” 顾劲松好似才发现靖王,露出偶遇的兴奋,当即舔着一个笑脸要巴结靖王似的,还抬手示意让手下们都停下。 “来, 在丹塔底下,约有十米深的地方,有着一座宫殿!而所有的丹塔弟子全都盘坐在外面,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阵法,似乎是要锁住宫殿里面的东西。 景墨轩点点头,语气中有些失望,“你尽力就好。明天上午带上你需要用的工具,来我的别墅给若若采集血样,先走了。”他挥了挥手,走出了包房内。 一声兽吼,薛云知道风无涯已经将基因药剂吸收,短时间内他会维持兽人的状态,获取强大的力量。 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像是有人故意踮着脚步,朝着胖子摸过来一样。 高虎也略微装出一副悲戚之色,不过这拙劣的演技,实在不忍去看。下毒之事虽然可以肯定不是他们做的,但是之前的那两个杀手,定是出自他俩之手,所以三哥的死,有一半可以算在他们头上。 李南故意把胳膊撸了起来,露出两条健硕的臂膀,凝结的肌肉块跳动非常。 苍渊也是拿了资源就跑了,把那些东西分给了药宗弟子,自己找了一块地方就开始修炼。 正如景墨轩所说,她口中虽然是埋怨景墨轩欺负她,然而她却心甘情愿,并不厌恶。 闻言侍卫的话,紫色衣袍的男子并未开口,而是认真的开着灯会。 李飞扬骑在高大的赤鳞马背上,在军阵前左右巡视,把李家的军令一条条的传达了下去。 君邪心里也是有些没底了,这赤凤火鸟算是九只灵虚境一劫妖兽中较弱的了,可还这般吃力,自己真未必能全收了,至于一劫以上的他是想都不敢想了。 只要到了食品加工厂,大家伙就能够吃上热气腾腾的食物,找到让人愉悦的玩具,甚至能够得到足够自保的武器。 但他的话未说完就被九罗打断,九罗手掌一压,身后的妖兽虚影跟着抬掌,将这些人的期望打回了肚子里。 玉鼎受不了猪神的纠缠,起初还正经的劝说一下猪神,收了一收这种急色的性子。 这时候许庸突然恍然大悟,这个老爷爷挑中了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任务要让自己去完成呢?那美国大片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早知道,我们就应该在海里时跳海逃跑,来这鬼地方,跑都没有地方跑”。 兽皇道“姜老战神推测,有一个世界,应该全是魔族,或者魔族称霸了,就定义为魔族世界,魔族世界的魔,已经出现在了蛮荒,出现了十二魔,任何魔都是仙境巅峰,能力压姜氏老战神的大公子和雷神副将”。 “渊少,你觉得我的想法,会不会过于……执着了?”夜琉璃想了想之后又问了一句。 铸就种植基地的根源,就是为了防止丧尸病毒的污染,若是连这点都没有办法提防,岂不是太悲剧了。 昨天听艾琳娜的描述,索菲娅和洛伦佐情投意合,如果不是科西莫先生的阻挠,两人就可以终成眷属了。 别墅大门关上的瞬间,乔安安便有些暴躁的扯下了脸上的口罩,用力的往地上一砸。 第60章 军械草图 兵部。 尚书顾知礼获悉一张名为“手枪”的军械草图,他没能搞到正版,但使了手段,花了大功夫,才从温家那里拿了一张拓印版本的。 召来手下研究路数,经过一番商讨,分出了两拨人,一方称赞,一方贬低。 “这个神器若是造出来,必将震慑四方,扬我国威!” “得了吧,我看又是哗纵取宠的东西, 如果夜叉王在撒谎,那么除了镇魂棺之外,他还在寻找什么东西?镇魂棺并不是他主要的目标吗? 简静公主紧紧地握着说中徐秀的发簪,在遇到徐浪询问的目光之后,缓缓摊开了手。 “喂,想什么呢,那么出神?”肩冷不丁地放一只手,不禁将他吓了一跳。 “黛堡嘉莱是全球最昂贵的品牌巧克力,有一二百年历史,是法国最古老、最著名的皇室巧克力品牌。一块只有半两多重的巧克力卖到了80元的高价,一盒400克重的巧克力售价高达3500元。”为涂宝宝解释道。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一股阳刚般地温暖气息传来,她忽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就在古凡将棋子落下的那一刻,一圈八卦形状的气流从棋盘上直冲霄汉,气流一转,化为一片虚幻的光影,散射开来,竟然如一张巨大的幕布那样倒映出了军棋上两军对阵的情形。 口中含了手雷的饿鬼僵尸刚爬起来,歪着脑袋张口就吞下那颗手雷,手雷刚进入它的咽喉就炸开,直接将它上半身炸得粉碎。 胡顺唐和刘振明回到办公室后,对视了一下,心中都有一个相同的疑问:詹天涯怎么会出现在派出所内? 但她没发现,就在自己不远处,顾逸康也一直坐在那里,就那样静静的望着童乖乖,也不靠近,就那样看着她。 她管理着魔法师公会,虽然也成了一个养老公会了,但消息还是灵通的。 这就简单多了,而且说实话,他也不想执行狂笑蝙蝠那个计划?怎么说呢有点麻烦。 “当然是你请!走吧,别楞在这里了!”奈良鹿久大笑一声,便转身向写着妙喜庵的茶室走去。 阿龙瞳孔一缩,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卡恩一拳给打飞出去,撞到了高大的围墙之上,把围墙撞出了一个大窟窿。 因而方泽刻意忍住了脱口而出的冲动,只在心中念叨起了他一直在意的某个存在的“名字”。 而自己也好像很久没有体会这种关怀的滋味了,她本来对方会用赌注作为要挟,准备强硬拒绝的,毕竟赖账对于自己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但看着宇智波勇善解人意的样子,嘴巴蠕动了两下直到他消失在门口。 前不久,他才听说了“转生”什么什么的奇迹,那个仙兽羽蛇化形为的人类,就是一个现成的证据,不是吗? 不然刘宏前世也不会有风靡一时的“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这类话。 “等等,唐解阳,这里没事了,你先回去吧。”莫君泽看得出她还是没有改变主意,但是目前情况和往日不一样了,必须和她讲明白。 “你说的对,不过比赛还有几天开始,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展示一下烧烧果实,你上去抢就可以了,我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你抢到我手之后就过来找我。”干活打架的你去,我先去躲起来。 第61章 傻丫头 姜宁连忙溜进车厢里面,对上温雅含笑的眼,“又有人要拜倒在宁儿的石榴裙下咯。” 姜宁羞红了耳根子,“姐姐,别胡咧咧了。” 温雅笑道:“也是,有人要吃醋的。” 马车缓缓启动,顾渐深骑马在前头开道,姜宁靠着车窗看着顾渐深的背影,有些迷茫。 她问:“姐姐,你说大人他喜欢我什么?” 老者身躯一震,修为被废掉后,他苦笑一声,朝着萧凌拜了拜,到了他这个年纪,天赋已经消耗殆尽,根本没有继续突破的希望,最后能够留着一条命,已经非常不错了。 黄灿也顾不上还没吃完的宵夜了,赶紧上车赶回市局。回到审讯室一看,程黎平趴在审讯桌上,半个身子都吊在那里。 “那就好,这样我亲自下厨,我们三人好好聚聚。”辛樱雪面上带着淡淡的甜美笑容说道。 身子晃晃悠悠,那老者在扔下一句很白痴的话后,就真的摔下了屋顶。 钱桃浅等人也是脸色难看,早就听闻过天魔宗的人凶残无比,今日一见,果然是心狠手辣,没有丝毫道理可言。 政府回收土地的时候,都是住宅的面积和地理位置房屋新旧程度等等来进行统一赔偿的,这些赔偿都是大头。 蹲在一块孤零零随水晃荡的甲板上,阎诺刚一站起身子,双腿却一软,又蹲了下去,眉头一蹙,是流血过多吗? 从这个名字不难猜测出来,清云居的主人就是清云别墅区的开发商。 尧渠夜嘴角一翘,是的,当看到阎诺嘴角的那抹自信,他莫名其妙的便说出了这三个字,他相信,会的。 “他比我还害羞。”楚媚红着脸说道,就在这时候邓警官端着茶和点心走了过来,本想坐下来听听楚媚的故事,但却被赵梅会挥退了,一个大男人杵在这里让楚媚怎么可能放的下心来说她的故事呢。 随着身体的转换吸收,这个时候,陈羽凡体内的堕落之力也在此时此刻被外来的暗物质力量开始融合了进去。 “那个!我把这个给你,你能不能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可恶的家伙?”戈薇扬着手里的四魂之玉,走到犬夜叉身边。 好吧,好吧,总之这个脑里基本上只有这‘hhh’和‘砍砍砍’的城主总算是干了一件正当八经的事情。亲自走了出来,对这位强者表示感谢后,大手一挥,为这名强者提供了一处豪华的住所,好吃好喝的供着。 与原著中仅到了5人的王下七武海不同,这一次意外的竟然7人全到齐了,当然了除了顶替了沙鳄鱼?克洛克达尔的李林之外。黑胡子蒂奇还是如其所愿的当上了王下七武海。并且顶替掉了那个倒霉的海侠甚平。 但是,陈羽凡却从未去修炼过,一个原因也是陈羽凡不想自己日后修道,另一个则是因为陈羽凡并不像改变自己的力量形式。 “是吗?可是如果有人敢于违抗他呢?比如说某个贵族!”欧内尔。邦吉笑着反问道。 “嘛,不要太在意了。在说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不是吗?”感受到爱尔奎特对自己发自内心的关切。李林的心头暖暖的。 少量的发丝无声无息的潜入了这个寨里,数量稀少的话,发现的概率就极大的降低了,而且这个时代的除妖师还都不是靠灵力。而是靠身体吃饭的那种,想要发现发丝的可能性就更加的低微了。 第62章 纷争开始 一大早,姜宁就感受到纷争开始了。 春桃和春儿为了争她今天穿什么,怎么打扮都快打起来了。 春桃背后的主子是温雅。 春儿背后的主子是顾渐深。 姜宁看着她们准备的这两套衣服,一套青纱留仙裙,一套粉嫩石榴裙,都很青春华丽。 自姜宁以姨娘的身份住进这座宅子,衣着打扮都是已婚人的装 “天澜,我挖到石头层了!”紫云烨在下面喊,水天澜这才一跃而下,慢慢地降落在他面前。 陈玄遥望天边,夕阳渐渐落下,阴影覆盖住树林,平添了几分阴森,也遮住了苍梧郡王一行人的踪迹。 他转回头的时候左手手掌向上撞开对方还没来得及撤回去的手肘,右手在没有任何时间拉动的情况下照着对手的鼻子一拳砸了下去。 太子想是摸不清父皇这话的用意,不敢随便接话,只是干干地笑了两声。 像随从?裴诗茵不知道自己的心里为什么有着这么一个荒诞的念头,程逸海这种阴险毒辣,趾高气扬的大男人怎么会像随从? 低沉的声音溢出薄唇的同时,顾北辰缓缓抬了眼皮,墨瞳阴鸷的落在卢寅平脸上。 不需要林涛交代,汉克考麦伊、康纳斯博士等人就取出装备,把两只死亡异种解剖了开始研究。他们也看出来了,这些死亡异种其实并不珍贵,在效率第一的前提下,破坏性的解剖更能够发现新东西。 说完这句话,青鹏怒吼一声,化为一只两丈高的金翅大鹏,不过大鹏的前胸赫然长着一双臂膀,这一点又与鸟类不同。 哪怕秦琬袒护,却也很可能是半生清名,晚节不保,落得个被迫致仕的结局。 金北、八固、白洛都瞪大了眼睛发出了深深地叹息声,以不确切和不敢相信地眼神看着雪月,然后又把视线聚焦在了已经端坐的庞统身上。似乎只有这个男人可以解释这件事情。 白冉给清风互递过眼色,拔出匕首,冲上前去便砍,但听噗一声闷响,白花花稻米撒了一地。 而现在,她坐在旋转木马上面,那些璀璨的灯光在她的身旁好像形成了无数的光芒。 原来东方祁大战之时,身受重伤,墨澜伺候身前左右,东方祁一时感受天伦,便将自己与东临宸妃慕容仙儿的私情告诉墨澜,并当即承认自己就是墨澜生父,墨澜闻之震惊,激怒之下,拔剑斩杀东方祁,随后悲痛自刎。 所以在之前征集的时候是自愿,而在完成改造之后,丁浩才会给他们催眠,让他们不至于被力量冲破理智,同时也将他们纳入自己的掌控。 说着狠狠挣扎,居然挣脱了两个护卫的束缚,直接朝着门口,马上就要夺门而出,太子见状暗道不好,要是真让人跑了,关键的人证可不就没了? 陶怜儿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她听这草丛窸窸窣窣的还以为有蛇呢,吓得不敢动的时候,突然就被一股猛力给压住了,偏偏那人还把她手腕给拧住,这力气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大的房间内,有一不大的床,睡两人显大,三人却有些狭窄,但顾少宇没有办法,只能僵直的躺在床的正中央,两侧则躺着萧薰儿和彩鳞。 程元苏在靖天行府中,不敢说没有敌人,但绝对没有可以杀死他的敌人存在。 说着,谢安琪不仅好心地给她倒来一杯满满的啤酒,还一边不住地大声欢呼傅安安要被自罚一杯啤酒。 第63章 这是和离书,还请渐深签字 荣国公的平静,反倒让顾渐深心里升起一丝不安来。 这些人里,让顾渐深感到棘手的只有荣国公,温雅的亲爹。 温启正倒是嬉皮笑脸的说:“妹夫啊妹夫,我可一直等着你不要姜宁了,我好接手呢,结果,你居然要娶她,看来我是没机会了。” 温启正不止一次向顾渐深表示过,他对姜宁感兴趣。 “你死了 霍青还真想谢谢毒狼单光,要不是他阉掉了龙傲,龙傲肯定不会看破。那样,周璇想要当上龙家的掌舵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姬澄澈拿起一串烤好的鱼肉递给流风璇,再分了一串给墨羽族少年。 方言却不像这位只是所言伤势更重了许多,事实上身体之中的经脉损伤已然恢复大半,只剩细微之处却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此刻方言的脸色有些惨白,却是因为精血损失还未恢复的缘故。 过了大概片刻时间,凌仙与紫华裳来到茅屋,旋即便被满屋子灰尘呛了一口。 “师尊,弟子已经炼制出了完美筑基丹,等你醒来时,一定会感到欣慰吧。”凌仙淡淡一笑。 “既然东秦已经锁关了,那我们也是可以松一口气了。”虚幻不由对着旁边的仙翁道。 湮灭神光,他不觉得惊讶,因为凌仙三步轰碎荡魔柱,破灭与其威能相仿的神光,再正常不过。 就在张献诚望向他的时候,萧去病也越阵而出,朝他望了过去,然后就直接掉转马头,策马冲入都思兔河干涸的河谷,朝张献诚直追了过去,吓得张献诚顿时就魂飞魄散,拼命地踢着胯下的河曲骏马。 但是无可奈何的是,车无忧现在却创立了南车,他作为南车之主。即使有超大势力对他心动,想拉入己方阵营,但是此时也是不可能了。 “夕颜前辈,准备催动幻星之术,那草木之灵要出来。”忽然间,方言一声大喝传出。 众人一齐站了起来,等到朱高炽上得楼来,有的右手抚胸行礼,有的双手叉腰作揖,一国使节更是要上前亲吻朱高炽的脚尖表示他最大的尊重,但被侍卫七手八脚的叉了下去。 按照弟子的说法,吴岩御剑飞到城外,追了一阵也没有看到所描述的抢劫修士,又在外面兜了一会,仍是没有任何发现,吴岩就准备往回走。 只见他又在那锁上边挪了挪芯片,随着一阵悦耳的旋律响起,防盗门里一阵机械声,然后门“咔哒”一下弹了出来。 时间还没到中午,昨晚有出战斗的几支部队还在补觉,其他的部队则得到命令开始战斗准备,所有人都在最后检查着自己的甲胄,刀枪。 其人青壮着衣温暖而食肥美,年老者仅得食余充饥,父死以母为妻,兄死弟妻兄嫂。 又用真元试了下法决和法器,威力都增加了不少,活动了不少后,吴岩又盘坐下来,打坐两周天后,吴岩又吞了一颗血丹,继续修炼起来。就这样,半个月后,吴岩终于把血丹完全炼化,修为达到了炼气九层。 ps:兄弟们,这是第五更了,今天更新还算给力吧,大家有票的捧个票场,有钱的捧个钱场。 在后面的训练中,得到加餐的众人训练起来更卖力了,虽然对朱明不训练刀枪砍刺之术而一只训练队列而有所不解,但对于这几天来队伍精神面貌的提升还是有目共睹的。 第64章 宁儿,敬茶 前院,明堂。 “我不同意。” 顾渐深拒绝了这份和离书,压着声说:“温雅,你莫意气用事,出了这道门,靖王就能把花轿抬到你面前,再想要安稳日子就难了。” 温雅轻轻摇了摇头,“我能猜到即将要来的狂风暴雨,但我不愿再做一个金丝雀,你能护我安宁,可我的心是空的。” 司徒南的模样浮现在脑 樊胜美七拐八拐,邱莹莹太相信樊胜美,压根儿就没往应勤不敢惹她这条路子上去考虑。她听得又是失落又是心疼,还心里微微感受到一点儿暖意。是的,情况一定像樊姐说的那样。 一声雷鸣之音,顷刻间,雷电突生,乱流在场间肆虐,疯狂喷射向周围每一位导师,强大的雷元素力量彻底将导师们掀飞了出去,众位导师皆气血见底,几乎丧命。 “没什么,你吃饭吧,我等会再吃。”叶离摇摇头,她不能再坐在饭桌前,会吐的,不能影响秦朗吃饭,所以过一会,过一会再吃点就好了。 所以就想到了,让孙一凡母亲劝说孙一凡不要再去帮卢锦洋比赛。 这个眼神看的夏轻萧浑身一颤,恐惧的感觉一点点的从心底蔓延,不会是被他看出来了吧?她现在一副和张二狗这个名字完全符合的惊人容貌和那天在草丛里有点儿无法无天强睡他的嚣张样子应该有很大不同吧? 两大谋臣出言,曹操一时并无反应,倒是乐进李典曹仁等将暗暗摇头,以广陵城坚加上飞燕军防守,曹军当真没有把握可在数日之内将之拿下,况且眼下敌军士气正是高昂。 听着浴室里水声正好也是一停,叶离赶紧躺回去,闭上眼睛准备装睡,因为觉得这样就不用再尴尬的面对秦朗了。 这边到了内间便有一个半老徐娘迎了出来,看那岁数在四十上下,容颜倒是不差,只是此时见到肖毅和郑莹是一脸惶恐之色,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是地不平,我们去平坦点的地方说话。”莫邵东顺着她说,然后自然的拉着她的衣袖,带她走到停车场,上了自己的车。 不过黄玄灵的这些符箓已经经过那尸魃的验证,证明效用的确非凡,因此兄弟几个都是笑纳了起来,就连黄镇虎也跟黄玄灵要了一叠镇尸符,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沐云看了看苏沐,也是有些奇怪为何昨日会睡着,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六大势力的约定或许能束缚谷琦剑,可对于那个魔头,完全是不存在的。 至于露韶举、露韶年和露韶秀三个少年,纯粹是贪玩偷偷跟过去的,谁知误打误撞竟赢得了露盈袖的真心,如今正加倍的回报他们。 “是姑娘回来了吗?”老管家从门房里探出头来,确认了就是王锦姝,不禁登时缩回头去跌跌撞撞的跑出来了。 刹那间,乌压压的云里电闪雷鸣,道道闪电劈开厚重的云层,划破本就昏暗的天空,照射出阵阵亮光。 一道目光刹那间便看向了王凯,江琉璃暗藏杀气的目光使得王凯的身子不禁一颤。 还是气派中年男人一锤定音,同时不忘告诉众人自己家就在医院旁边,所以到时候于敏就去自家暂时住着,方便照顾病人不说,而且自家也够宽敞,于敏住着也舒心。 也就是说有人盯上那藏宝图,而且,对方手中很可能有另外三分之一。 第65章 成亲四载,完璧之身 “也是。老人总是要比年轻人稍微弱上一些的。其实这不怪你,这要怪时间。”司空无极反而安慰老者起来。 原來,空中飞來的不是别的,而是丁缓许诺制作并且兑现的空中飞行器----飞机!如燕子轻盈潇洒的飞机,一共飞來了三架。 “好!本皇主也不想早下太多杀孽,既然如此本皇主就來闯一闯灵山,看看佛门到底有些什么神通手段!”萧凡冷声说道,话落迈步向前,凌空踏步而行。 素不知,邬为龙实在是害怕再被这暴戾的县令呵斥了,更担心的是,假如再让他知道了就是因为他这个县太爷自私无能、毛事不管,自己便钻空在界外巡防班里安插了几个不用上班却拿着高薪酬的远房亲戚,他会作何感想呢? 夏天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有想到江老头这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围得人山人海的广场中央,一遛排开十几个大罐子,里面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两排穿着苗疆服饰的各色人等坐了两排。面前是埋在土里一口巨大的水缸,此刻里面空无一物。 倪晨昏低声嘟囔,经过了野坟山那个夜晚之后,她可不敢惹宁昊。 走弘农郡吧,刘宠也不是那么乐观,徐荣指不定就在这某一处卡着呢。 崔浩看完,也忍不住咂舌,看起来这个刘勃勃真的很善于用兵,果然是狡猾之极,居然将计就计,认定人们认为他不会再冒险,他就偏冒险给人看,结果投机又一次得手。 景川松开倾城,看着倾城开心的笑容,在后者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他们看到叶三郎一行走了过来,于是一个看起来像是伙长的胡人上前了几步,拦住了他们。 马健尧微微愣了一下。却起身笑着说道:“荣幸之至。不过界主这里……”眼睛却瞥着界主。似乎在征求他的意思。 那人往后退了一步,也从腰间掏出匕首,想黄虎手腕刺去!黄虎见状,抽回手臂,正要躲闪的时候,背后却中了一脚,黄虎一个踉跄往前摔倒,但是前面那人的匕首却迎着他的胸脯而来。 李俊峰看到县委办跟在吴江凯身边的人都有了不错的前途。心里直痒痒。他本來是想让沈桐在吴江凯面前多加美言几句。听沈桐这么一说。说明自己在吴江凯心里还是有位置的。不管怎么说。他最终会给自己一个交代。 一声脆响从神兵盾牌上传出,一缕缕金色的光芒竟然夹杂之着丝丝赤红四散飞溅。即便是催使着神兵的苗叶阳也没有忍住倒退了几步。 这里是贵宾区,并不是大众区,又因为单独区分来,人数不多,除了度假村的服务员,就是徐一鸣几人,可是领头的保镖刚喊完,嘭的一声,一阵枪响,他胸口中枪,身子僵硬,血液飞溅,立即栽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这个仙莲是有自动保护根的能力,在李明轻轻的拖动的时候,根系就已经收缩到一起了。 “你是干什么的,有没有推荐?”其中一个守门的说道,海外天宫并不是谁都能够进的,需要有认识的人推荐。 果然是来接自己的,自己跳过之后,车辆沿着离自己最近的一条公路过来。 虽然他的双足没有这样的大神通,但是他的双足能够踏碎大千世界空间,凡是不能够抵挡空间破碎的,都会被空间绞碎。 他无疑是留手了,但即便如此,这道烈火也与普通的烈火咒有天壤之别。 只可怜了那四少爷,无皮猫鬼整个扑到了四少爷的脸上,它撕心裂肺,凄惨的嚎叫着。 指尖一调,月色衣裙便落了下来,只剩一身白色薄衣服松垮地挂在身上。 “多谢了墨总裁提醒,这倒是,让人觉得我们阴氏墨氏合作总是不好的,我们阴氏刚来,地基可还未稳呢。墨总裁体谅,请自便。”阴晴说着,手臂一个前伸请的姿势。 不!也许,她还有一点光明,曙光在线,莫予诺就是她的曙光,她生命中的那一抹光。 但现在可不是沉默的时候,这时候要是沉默了,那就等于默认了。 王当用袖子在脸上一抹,另外一张人脸便出现在大众眼前,看起来和李振差不多大,虽然笑着但脸上却带着说不出的冷酷。 我屁股底下坐着红色团线,再把散落一地的一百来个大钱,搂过来一把,洒在自己盘着的腿上和膝盖上。 就在这时,陆离看到几十辆马车从兖州城方向驶来,都停在了客栈门口。 “我听灵灵师姐和萌萌师姐说过,五毒花是炼制‘醒神丹’的原材料,而醒神丹对心魔有克制作用,即便是结丹后期的大修士也会为此丹药大打出手。 “这沙漠蠕虫身长百米,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家伙,而且它感觉到危险的时候会立即钻进沙土之中,我们就算想要杀它也是办不到的,所以,我们必须首先断绝它跟地面的联系,这样才有可能杀死它!”埃里克沉声说道。 等我们到了食堂的时候,胖子涛他们也来了,见了面之后,胖子涛就问我,你们晚饭还没吃呢?这都几点了? 路途上他并没有抓紧赶路,而是用了大量时间,去调养体内的伤势。 未来高手采取的是三力二体的加点方式,生命值上限大概10000点左右,一身防御也不差,结果没想到竟然被西门吹烟一剑就削掉了近半血条。 才注意到他这两天没有刮胡子,棱角分明的下巴上有些许胡茬,有种别样性感。 “去玩儿!”西‘门’金莲不想告诉他去扬州的目的,毕竟,他爷爷似乎和扬州曹先生之间关系密切得紧。 第66章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眼看宋容气的脸色发青,顾劲松赶忙给她拍背顺气,“莫动气,莫动气,鱼尾纹跑出来就不漂亮了。” 宋容拿顾渐深没辙,又去揪顾劲松耳朵,“以后,没男女心思不许娶个女人回来骗我!” “啊,是,是。” 顾劲松苦命的点头。 此时,侍女送来笔墨,顾渐深当即写下自己的大名,交还给温雅。 那个彪悍的男人见大部分的人都很畏惧他,就威风凛凛的朝着那个老者走了过去。 明天还有最后一场资格赛,我们不得不暂时放下对ulove的担心,投入到训练当中,虽然明天的对手不强,可是比赛就是比赛,不能够掉以轻心,万一因为轻敌而输掉了比赛,那叫才后悔莫及。 “笨蛋!怎么能够这样说呢,这样说不是摆明了威胁了吗?”蔚娥伊也是十分生气的说着。 看着末炎的样子,龙天的心里暗自的叹息了一声。看来这个末炎已经是顽固到了极点了,不管在怎么说,他都听不进去了。 但是想要限制火麒麟的移动能力,听起来看似比起打败火麒麟要轻松一点,但是做起来一点也不比打败火麒麟要轻松。 不,不对……京城里那几位纨绔子弟向来喜欢结伴同行,董仕、齐桓都是爱车的主,既然兰晓鹏在这里,他们两人怎么会不见? 那股黑暗能量相当强大,罗恩的日月真气虽然也很强,但暂时却只能勉强压制这股黑暗能量,他本试图将这股能量融合,但却发现做不到,而看起来,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日月真气将这股能量赶出他的身体。 火神殿这次举办的烈火晚会的地点在离火王朝的火神宮,根据离火王朝对于火信仰和敬畏,那火元素之神烈焰就是他们心中独一无二的神。 脑子里虽然还在为余涵的事情而惋惜,为没有及时给她信息回复而懊恼,但是经过这么几天的时间,似乎,这份惋惜和懊悔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 的确,能够将灭‘门’的事情做到这么绝,手腕已经不可以用残忍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变态。 “看你个大头鬼!我进学校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在哪里!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洗澡了!”陆展颜挥开他的手,就要起身,预示着今天的审问到底告一段落。 “看见你二哥回来,我便高兴。”觉罗氏舒服的闭上眼,浅笑道。 他似乎喝了很多,我感觉卷闸门一阵剧烈的响动,仿佛是他靠在门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所发出的声音。 在场的人,无不为颜妃娘娘动容。同时,他们也在心里深深地谴责秦越天。 安语婧稳住心神,略显焦急的大喊起来,言语中的真诚,足以让人动容。 “将军们若是累得慌,不妨坐下来等等。药效虽烈,但产生药效尚需一段时间。病入骨髓,并非转瞬即可见效。”叶贞抿一口茶,仿佛她才是虎师之首。 “你这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窦金英眼见着秦方执意要走,故意大声地叫道。 墨三千大叫一声,九卿和墨千默再听不到声音,就是聋子了,墨千默一失神,就被聪明的怪鸟得了先机。 “师兄,你真要去边关与番禹国对阵?”吕楚河有些不是滋味,轻声地问道。 更有的人,在王二麻子家吃的很爽,跑到张三李四家门口就急赤白脸的嚷嚷,你做的食物很没有味道,你看咱们商量一下,我付钱去王二麻子家吃,在你们这里我白吃白喝行吗? 第67章 靓妹,吃烤串吗? 顾渐深咬牙,“三弟,能说说你在干什么吗?” 顾劲松尴尬的仰头笑笑,“亲爱的二哥,能爪下留头吗?” 姜宁赶忙撒了手,松开怀里被抱错的人,战术性后退,看着被顾渐深按下狗头的顾劲松,默哀三秒钟。 . 夜里,清香居。 皓月当空,窗台上的风铃被夜风吹得作响,姜宁双手撑在窗沿上吹着 他把这条短信发给了于飞鸿,想了想又转发给了汤维,这才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饭。 司徒灏祯垂眸望着闵云舒,薄唇微抿,细长的凤眸柔情似水,仿佛看着一件心爱的玩具。 他搓了搓耳朵,他忽然不明白这个世界的听众为什么容忍度这么高,难道以前听的都是狗shi吗?这种歌居然也能获得如此高的流传度与赞扬? 项彦很想摇头,但他体内奔腾的力量却让他分不出一丝精力,他勉强睁着眼睛,向这边看来。 此时两人相隔甚近,近得傅玹玥能够清楚闻到闵云舒身上腊梅熏香的香气。 碧梧初出,桂花才吐,池上水花微谢。穿针人在合欢楼,正月露、玉盘高泻。 林木笑了笑,掏出烟盒磕了磕,自己掏了一支,丢给张杨,凉人点上,燕子很软,也从不管林木,没有嫌弃,反倒是很贴心的送上烟灰缸。 但实际上她很想要见见阿墨呀,想要知道自己送给他的礼物合不合适,他会不会喜欢。 “昨天消耗过大,你又强行改造他的身体”蓝麟风眉头不由拧在了一起。 看了眼液晶显示器上的时间,陆九卿揉了揉还有些疼痛的脑袋,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江鳞打破了此时的尴尬,说着和陈灏若已经云锦倒了别,随后就与别院外走去。 江鳞皱皱眉,看来自己的可怕早已深入了这些人的心里,心中又气又无可奈何。 经过商讨,两人将泰森所有职业比赛的录影带收集起来,然后让专业的剪辑师,制成了一份迈克泰森的ko剪辑。 洛璃对于元祖曦的识相还是比较满意的,她将手里的购物清单交给金丰。 1亿吨的储量,还是位于一座岛屿地表上的磷酸盐矿,怎么着也能让梁耀用到化学肥料时代的到来。 对不起的‘起’字还没有说出口,大金链子已经把手上的石头向着大光头的脑门砸了去,用尽全部力气的那种。 但是她现在不想想那么多,听到苏白让自己将功补过,戴罪立功,可以安心回国的时候,内心深深的被感动到了。 一种名为“失去”的恐慌顿时涌了上来,牢牢占据在陆泽衍的心头。 至于姜若尘,一个四品大宗师当然让张芊芊很忌惮,但还不至于到畏惧的地步,顶多以后不去招惹他就是了。 可眼下的却不是闹得时候,很多事,她必须给司徒羽一个交代,脸色一沉,颜倾城瞪向了上官皓焱。 “可以,我从远处射出一箭,应该能影响到龙傲天的!”水柔怡立即说道。 不过今天的训练难度却还是提升了许多,不止刀锋三人同时出手,而且他们手中的弹弹球也是从一个变成了二个,三个就是六个球同时攻击了。 苏秀秀羞死了,不敢睁开双眼,脸上泛起红晕,不由想起学院老师的聊天,不正好有这种活动的吗? 不单单的是要胜!还要摧枯拉朽,要让他李耀心中留下一个阴影,让李耀见证自己的强大。 第68章 宁儿,我可以吻你吗? 夜风徐徐。 姜宁在顾渐深怀里蹭了蹭,试图调整一个更舒适的姿势睡觉,迷迷瞪瞪的感觉有点不对劲。 抬手揉了揉迷离的醉眼,缓缓睁开,模模糊糊看到一张脸,又揉了揉眼睛,双手攀附上他的脖子,顺势爬起来,还用双腿夹着对方的腰肢,直着上身与他面对面。 可仔细看,姜宁还是醉的厉害,双眼一会眯着一会 “再哭就出去哭。”沐九歌不耐烦地声音响起,手下不慌不乱的一针针落在沐琪的肚子上,香草捂住嘴巴不敢再出声。 萧烈与萧郡主被萧王妃的动作吓了一跳,双双起身,站起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因为从漩涡另一边泄露出来的气机,让张乾感受到了另一种本初之无波动,那种迥然不同的本初之无气机,那种奇异的本初伟力是如此的陌生,让人隐隐胆寒。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里总是浮现水芙蓉白嫩的大白兔。 林蒹葭现在是彻底的不吃醋了,看着苏青珩这样的在乎自己,心里很受用。 因为她看到颜佑正握着电话,背对着她站在餐厅不远处的观光玻璃前。 “老大!”牛全刚急忙凑上前去,刚想要扶住他,宋臻却已经用手撑住了身体。 陈奎点了点头,露出了迟疑的神色,看着眼前这奇怪的恶灵装备,他想起来,在新手训练营的时候,从赵大牛那里也的确听说过,这世上除了恶灵布偶之外,的确也有着恶灵装备。 “为什么?”郭念菲笑道,说话间,他打开了琴盖,手指放在了黑白琴键上。 这让雷伊他们大感惊奇,因为他们每次都是那种表情回来的,从无例外。 “过分是确实的,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根本没有仁义道德这些道理讲,实力才是道理!像你的父族,虽然血脉强者少的可怜,但每一个成长起来,都是霸天绝地的存在!几乎毫无意外,根本是完爆其他种族。 “其实我觉得吧,你整天闷在办公室里,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就该出去散散心,也罢,本老公就陪陪你,你想出去玩什么?”苏金走上前,直接把收攀在了她的肩膀上,故作豪气的姿态说道。 听见执法者说出这句话,清正申心中涌上一阵汹涌澎湃的不甘之情,瞬间在他的脑海中冲刷开来,让他浑身血气翻滚,竟然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走就走,难不成还能把我剥了。”孤落心中一横,一咬牙走了过去。 时间是凌晨一点多,林鹏从床上爬起来,独自来到宿舍楼的天台上,默默划燃了一根烟。 而此时此刻,紫菱正拉着庄坚去他们肖家的测灵殿测试自身的灵力属性。 我不理会,我行我素地每天都去照顾她。伊沫拿我没办法,只好由着我去。 而这古熊兽王历经几番变化,打探后,确定了仇罗的活动范围,为了继续得到他们内部的准确消息,便继续进行化装侦察,用心打探。结果他的举动引起了波斯百姓的注意,便将此事告诉给了仇罗大首领的身边侍卫哲梦将军。 当然,最主要的是对方是天地无始宗,如果可以,秦宇可以借这次机会,直接成为天地无始宗的弟子。 可是今儿个,她觉着即使是少离再哄她,她都不可能会消火,除非象她说的那样,少离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69章 你嘴角沾有东西 这个李瘸子是最近才搬到村子里来住的,村里人只知道他姓李,说话结巴,又是个瘸子,大家就都叫他李瘸子了。 洛林不知道的是,吸收这种星源矿晶,需要及时将异界的能量体给炼化掉才能吸收,否则会与自身所修炼的魔法产生冲突。 庄石头完成点菜后便把这里交给了负责二楼的杂役,而庄石头则去了后厨报菜单。 心里真不真诚就不知道了,反正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眼睛中的神色一定要让凌夜寒百分百相信才是。 双凤眼流星眉,精致的五官中不再是妖妖娆娆的媚色,透出的全是英气。 “宋旺,我今天撒谎了。有人在阿莳回家前不久来村子,打听村里有没有外面来的孩子,我说没有。”王菜花一口气说了出来,沉默地看着宋旺。 叶天也发现了三人阴显要用车轮战将他耗死,心里虽然焦急,但也不能表现出来。 “娘,这跟饭桶有啥关系?”宋莳问,自从家里开始盖房子,饭桶就回了山上。 白宁说着,从腰间甩出一个钱袋,丢到洛林的手中,而洛林看着钱袋上面刻有的花纹很像是他们主世界里的储存器物的纳袋。 “你怕什么”领头的白男有点心虚,转头问着旁边的手下,他听到了旁边手下上下牙齿敲击的声音。 “邱少泽,你什么意思?”商梦琪凄惨的一笑,如同盛开的鲜花即将在这一刻枯萎一般。 这也是往往很多作品改编之后,原著粉们会破口大骂的原因。因为很少会有忠于原著的改编作品。除非你改编的是金庸,或者是琼瑶。 它这是在笑!看到它的表情,我彻底的石化了!丧尸也会笑吗?它刚才是在跟我交流,它是在感激我在石洞塌方时把它扑在怀下的救命之恩吗? “宇少,格格的伤势以后得到了控制,不会太严重,只是……”说到这里,远东军医欲言又止。 “紫甲盟约?”一旁的黎阳失声叫了出来,若有所悟的看着陈德良。 众人更是大怒,无数杀招涌了过去,瞬间把yin贼包围了起来。 这样想着,当即恢复了往日的欢喜,既然月无痕都已经这样说了,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句简单的话,竟让她莫名的安心。 “老大,别打了会死人的。”王三勇看邱少泽好像还没有过瘾,急忙开口阻止说道。 另外,吴怜儿和叶云飞还有摊主都在,而且大马路边上人多眼杂,吴道并不想将自己的能力曝光。 “恩。哥,第一天就这样,妹妹以后怕是没有好日子了,我不要回去了。”季淑敏泪流不止。 或许她根本就没有相信他刚刚说的话,不知道这个项链的背后真的藏着富可敌国的财富。 林深深下意识的抬起手,刚想要去阻拦谢少华,却有一道悦耳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打断了车内诡异紧张的气氛。 在那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的身后,是一个穿着古怪军装的家伙。一脸的刻板,看起来就像是那种老顽固的典型模板似的家伙。 “没有,她不是去上京了么?”李辰借着低头喝茶的动作掩饰着眼中的不安。 “我们怀疑是张梓麟做的,因为他是医生,擅长用药……”电话那头还在继续汇报着他们认为重要的消息。 章节前的几句话,我的心像被人用锤子敲打着一般,痛得厉害。这是他,是他的话!在那个咖啡厅里,他让我,再等他两个星期。 林远爱公司推出的新产品,今天拍摄广告大图,北京的车辆,还是一如既往的多,以至于在他赶往拍摄现场的时候,堵了车。 “那离开他,到我身边来,我同样可以给你想要的生活。”如果这是她要的,他也可以给,不止这些,她要什么,他都给。 牧歌不在身边的日子,时间比想象中走得要慢,和雅在送牧歌去将军府的不久后收到牧景来信,牧景在信中没有任何责备她的字句,只是字里行间还是对自己妹妹的透着股无奈与心疼。 在递给李微笑之前,章子还不忘记按照林远爱的吩咐,给李微笑拧开了瓶盖。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此话一出,林中恰好刮过一阵轻风,让众人都一个激灵。 当觉察视线中出现的千目虫大军时,整个王都顿时响起了一阵阵低沉的号角,如同凶兽低吼,在这王都上空呜呜回荡。 猪奶脯肉,就算现代一般也不作为食材,而且现代的猪多是催熟,很少有猪奶脯肉,这种肉多用于熬猪油用,只有古代的老猪身上才有可能有。 当然,这是别人的决定,她没有这样的觉悟和奉献精神,也不会去质疑别人的。 但是,一股浩瀚伟岸的气息却是从上面散发出来,透过荡起道道涟漪的光团外表,隐隐可以看到里面有山川城池存在。 似乎华莱士家族的人都有着在力量上的天赋,基本上家族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力气比较大的骑士。 第70章 不想推开 “推不开。” “推不开?” 姜宁就不信了,顾渐深人高马大,武力值又强,怎么可能推不开一个醉鬼! 顾渐深解释:“不想推开。” ——我不与女子触碰。 姜宁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顾渐深曾经说过的话。 这顾渐深有点双标啊。 她还是她,顾渐深却从拒绝与她触碰,成了如今这舔狗 刚才他们虽然感觉到了雷鸣身遭空间之力的存在,却未曾彻底与外间隔绝,甚至神念朝外蔓延之时还能感觉到外间天地之力以及其他事物的存在。 她也算是个聪明人,多多少少的仿佛已经意识到了张翼风此来的目的,一定是和嘉梅有关……可她见丈夫没提,也就不深问,但还是说了好多体谅的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管丈夫做什么,她都是绝对的支持。 武越脸一黑,怎么听对方话里话外,都有股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呢? 周王一行在老师引导下,进到了正堂改成的、宽敞豁亮、窗明几净的学斋里。 此事他倒不适合说,索性只当没看见,又抬头接着听宋大人说话。 “你怎么还没走?“张家良转身看到老人还呆在原地,有些疑惑。 印稿子他们起码都印了几个月了,熟门熟路的,可比刻版时还要拿着尺一个点一个点地比量着刻强多了。 许静雅一听这话,脸都红了,又不好意思在桌上辩驳,假装低头收碗,一转身,出去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上来就像是龙虎斗一样吵得不亦乐乎,看起来势均力敌,谁也不可能输给谁的样子。 虽然还不完善,可能还很粗糙,像刚从模具上抠下来,但是她找到了,只需要再打磨一下,抛个光,拾掇拾掇……就能拿去开门了。 骨翅丧尸没有理会,巨大的骨翅再次收拢俯冲了下来,它借着这坠落之势双脚踏在肖韦廷的骨盾上直接将他踢飞。六级骨甲丧尸怒吼一声,一双黑睛紧紧盯着骨翅丧尸,两步扑了过去就一拳砸在了它的双翅间。 见到李宁宇这样的动作和表情,铁兵自然也同样压低声音回答道:“昨天的下午,但在内志王国出现的神秘人,没有在王宫继续出现,似乎已经离开了!”。 “萧大哥,你,你没事吧。”彤儿等人都是惊讶无比,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那强悍无比的霸王神枪居然钻进萧让身体之中消失不见了。 但晚清政府的内部,几乎所有的顽固保守势力都受到严重打击,虽然李宁宇以及远东没有在国内进行改革,可是一些国内势力已经开始呼吁。 卢珊珊艳羡的用手肘捅一捅李茜茜的胳膊,李茜茜又偷偷拉着抱着孩子为大肉包子的唐淑芳看。 无言很是兴奋,看着雷厉诡异的将这起个极兽困在一起之后,无言自然是知道了雷厉的想法,接着他张开了暴蜥那个脑袋的血盆大口,生猛的咬住了他们七个极兽。 这个一向很神秘的第一学院今天却给希尔老师发了一封信件?那里面是什么? 对夏鸢的不满我只能表示沉默,再次费力的扭过头去,想看看莫琳带着几个同伴想去做什么,打针?打什么针? 一道巨大的雷电向着林云狠狠的轰來,那样子好像要一次就把林云给轰成碎片一样。 第71章 听说了吗? 荣国公府的花轿在一片喧闹的锣鼓声和唢呐声中缓缓前行,所过之处,路人皆驻足观望,议论纷纷。 “这是哪家的花轿啊?如此排场!” “看见没,前头骑大马的那人,是荣国公府的世子爷。” “看这架势,应该是娶亲吧?” “不是已经娶过世子妃了吗?” “纳妾?” “谁家纳妾是这个 刹那间,那上万道字符,脱离了九婴的身体,组成了一个大大的震字。 尽管他从“云子”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些异样的东西,但是欧阳峻的那一拳,打的正是时候,那一拳让他误以为“云子”变心了,所以她看他的眼神才会有所变化。 黑山妖王说着,先是自己拿出了几颗灵丹,也没有喂给风虎,而是直接捏碎,以法力炼化,直接融入风虎的皮肤表层。 纪星澜倒也没那么闷闷不乐,被慕容紫菱说着还以为自己真的是苦大仇深呢。 隔着中间镂空的空间,就在她对面靠大厅的座位上,一名身穿水蓝色锦袍的男子,正静静的端坐在那里。 那阳鼎天却是脸色微变,看向秦尘,刚想开口,突然,一道嗡鸣声响起。 算了不想了,管他谁是“渔夫”,反正这次行动死了那么多日本人,自己的兄弟又毫发无损。 “风虎,这应该是对面狗急跳墙了,想要直接了当,把我们杀死!”龙薇薇道。 他拳头击在那团黑影上,发出金属般的巨响,瞬间反震回来,他猛地倒退出三十多米,拳头上鲜血淋漓,软垂无力,竟将骨头都震断了几根。 听着四周此起彼落的抽气声,夏柒柒心里疑惑,随之美眸一扫,不由下意识的朝着四周看去。 而飞机是我的兄弟,他是可以为我生为我死的兄弟,所以我得让飞机更加的强大,他越强大,我以后报我父母血海深仇的时候就会更容易。 但是在看到萧晨的那张脸的时候,她的那一双入琉璃一般的眸子都是不由得疯狂颤动。 施恩直懊悔道,之前那怪人很明显是认得这个地方的说,自己什么信息也没套出来就三下五除二把对方干掉了,太冲到了太鲁莽了。 经过雅珍身侧的时候,她立刻就拉了她一把,将正要询问原因的雅珍给拉走了。 “好了好了!你还想赖在阿秋房里多久?我扶你回去。”辛婷说着就扶起冯娆倩,楚知秋也去帮忙,两人将冯娆倩扶会隔壁的房间。楚知秋出来时,又看到偷着炒菜的男子从大门进来。吃个饭还用跑出去吃?还是给谁送饭呢? 秦峰没想到大学的课程居然这么宽松,平时的时间就是比较多,倒也不会没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是程隋珠陡然加速,无论张敬轩还是米申梦都看得出,她使出了叶家变态的缩地成寸的身法,而且一下子就将这种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只是,别却的气息跟贾中元他们一样不稳定。很显然,黄思源对他也不是那么放心。 现在的身体可比不上以前,不需要多余的睡眠,依然可以精神百倍。 既然得罪了刘涛,黑子显然不打算给他面子,直接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等大儿子回来了之后,刘氏跟他不知道交谈了什么,当天晚上,尹家就闹起了分家。 这么大的阵势,连琉璃都吓的不知所措,她是想傲辰救人,可她更不想傲辰出事,说话语气不由也有点不善。 第72章 若谁惹恼了你,告知我 顾渐深声音轻轻的交代着姜宁,“宁儿,到了荣国公府,不必拘束,若谁惹恼了你,告知我。” 姜宁觉得顾渐深有点杞人忧天,到了荣国公府会有谁欺负她呀。 真有什么不开眼的人,她也不是软柿子任由人搓扁捏圆,会自己反击的好不? 顾渐深又道:“我给你的令牌要随身携带好,只要是我的人,他们都认令牌, 讲实话,如果这个灵泉不是赤红的,那他周某草都想和狗贼鹿魔王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直接给搬走。 这种剧毒,只要轻轻的沾到皮肤丝毫,整个身体的皮肤,便会迅速的溃烂。 知道了事情的结果,其实事情就已经解决了一半,对于刘不易来说,眼下不外乎两种结果:一种是少年郎杀了他,夺取古玉;另一个结果就是刘不易打败少年郎,守住古玉。 舒望本来想给劳德森打个电话,又怕打扰到他做实验,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给劳德森教授发了个短信,只不过过了几分钟之后还是没有收到回复,于是她就收起了手机。 好像生怕别人不晓得自己怀孕了一样,整天挺着大肚子,满院子的溜达。 他周某草说的是不在肉身上的折磨,而心灵上的折磨就不一样了。 心魔失声痛哭,它此刻真的很想朝着周叶大吼一声:我求你别这么努力了行不行。 如果继续在魔渊混的话,周叶可以肯定,不出半个月,自己的修为境界就可以提升到帝境巅峰。 动荡的天空中,巨大应龙魂凝聚,它仿佛得到了宣泄口,仰头长啸一声,要杀戮一切生灵。 有时候,人太妖孽了也是一种负担,毕竟林天宝不是生而知之的那种绝世天才,好在这个世上不乏“大器晚成”、“一鸣惊人”的故事,纵然人们想象力再丰富,也不会想到中所虚构的故事情节会在现实发生。 应飞扬仔细盘点了下他身上的东西,然后悲哀的发现,还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玩意,身为一个立志一剑破万法的剑修,他对宝物并不看重,过往虽从追杀他的人身上搜刮了些,但也是跟散财童子似得随用随丢。 有一位保安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是不等他开口就被其他人拦下来,张国宁在保安中的人缘并不好,他有些过于张扬,这个时候这些人恨不得看他的笑话。 虽然杨茜想要竞选首相不容易,但是有整个温斯顿财团的扶持,无论是王霸天还是约克公爵都觉得问题应该不大,要知道温斯顿财团的生意可是遍布整个英国,他们能够影响到多半普通公民的选择。 再加上英缅军和流氓支队一起防御,机枪步枪,手榴弹掷弹筒一起上,这个火力都异常凶猛了。 还有一方面,他在也不希望看到黄胖子这样的兄弟走上歧途,要是在铁岩星球上采矿的话,他反而放心了,不为别的,就为这铁岩星球上没有勾心斗角就足够了。 当然这样的订单也不是说想拿下来就能够拿下来,毕竟国际军火商也不少,竞争力度相当的强,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猛龙国际安保公司。 这年头,满屏皆是无脑剧,网友们等一部需要带脑观看的片子已经很久了,此条宣传广告语也正中这些人下怀。 “哈哈……都、都是要死的人了,哈哈,秦老大你就不要再嘲讽我了吧?”潘胖子差点笑岔了气。 第73章 若我是嫡女,又怎么会受这种委屈! 大双冷着一张脸,撑开一把遮阳伞,声音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七小姐,请吧,老奴亲自为您打伞。” 大双是大夫人的陪嫁丫鬟,是府上地位最崇高的嬷嬷,大夫人甚至还安排了小丫头来伺候着大双嬷嬷,等同于半个小主子。 大双嬷嬷亲自给人打伞,是荣光是恩赐,但就是有人无福消受。 温秀雅就没敢走进这把伞 不知是不是刻意为之,这个岳华虽然全身溃烂,但面容却依然保存完好,和普通的富家公子哥儿一般无二。 花重锦没想到短短的五天时间能炼制出这么多的药,一时间,有些惊讶。 沿途顺手用掌心的脉冲光束清理几个乱窜的异类,一路来到最底层大厅。 他压下了叶清绾体内的四凶兽,在他面前,这四位就算再不服,也不敢在乱来。 除开安娜和徐志,就连林子越都有些坐不住了,此前在四京虽然测过一次,但那时还未找到修行异能的办法,连最简单的水球都无法凝聚,林子越想看下如今自己的异能到底到达什么程度。 “你观察了没有?她说她每天都睡在街头,可她的衣服却非常整洁。 这一路上,赵氏不停地数落着自己,不停的痛批着自己,不停地给薛母道歉。 何曼的左腿让砸下来的床梁压断了,额头上还让一块断裂的木刺划出了一个极深的伤口。 距离太近了,杨军已经没办法做出任何的反击,就只能力竭声嘶地大喊一声,慌忙凝聚出一道厚厚的防御水墙。 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如海啸崩腾一般从天而降,地面上山脚下的树木瞬间被连根拔起,随着狂风四散而出。 说起来上官泓天还是昆仑派的人,可即便是昆仑派的弟子,他们也是鲜有知道太上长老的存在的。 昨天和好友分手后,她心中却还一直想着这事儿,就连睡觉都没睡安稳,今天犹豫挣扎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打电话再来问问好友这边的情况。 它就好像从一个记性不好的人,从自己的记忆里拓印出来的画面,因为人本身记得不清楚,所以画也画得不清楚。 张帅的上台注定了这件事情已经是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实际上他的内心也是非常的庆幸的。 一天的时间,唐大军这货竟然让我焦头烂额,我也是醉了,这时我突然想起了耗子,要是他在会怎么做,我想一定是最干脆的办法,打!可我没有那份魄力和把握。 听了刘聪的分析,我沉默了,刘聪说的很多,分析的很有道理,现在我越来越看不透对方了,对方到底是谁,看似是一个和尚,但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和尚么? 然而,夏梓晗不知道的是,夏家只要有夏老太太活着,夏家二房的人就不会有好果子吃。 夏梓晗吃饱了,放下筷子,对窦家几位姑娘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回了房间,看也没看尽自在傻笑的褚景琪一眼。 听到这句话,王宇真心没话说了,他当然不会知道我和耗子的关系,不过我想他会知道的。 我惊呼出来,难道老头就是刚刚那条魔龙?只是老头现在看上去很慈祥和魔龙简直有着天差地别。 司徒娇有些羞赧地侧了侧脸,避免与杨凌霄正面相对,却依然能够感受到来自杨凌霄身上炙热的气息,脸越发地滚烫起来。 殷红的鲜血,顺着脸颊而下,阿史那施一脸的决然,大有当年契苾何力的风范。 第74章 三角翼滑翔伞!(加更,求追读) 青竹院。 顾名思义,便是因为院子里种植着一片郁郁葱葱、绿意盎然的竹子而得名。 这里是荣国公特意为姜宁安排的居所,离温雅居住的梧桐苑只有一墙之隔。 姜宁随着李氏走进青竹院,这院子虽然不大,但布置得十分精巧,处处透露出一种淡雅的气息。 院子里的竹子挺拔修长,竹叶随风沙沙作响,仿佛 “秦兄,你也知道,本皇子表面风光,其实日子过得还不如你舒心,外有敌国环伺,内有兄弟相残,我那二哥步步紧逼,若是有一天兵败,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四皇子一脸愁容。 秦轩取出须弥袋中的药园令牌,令牌上的极光越加璀璨,隐隐闪现三种颜色,乍一看,眼睛都有种刺痛感。 李贤何尝不震惊,他也听到了声音,看来这玉箫和那位大师必然渊源颇深。 “看来这一次,我们是真的逃不掉了,在临死前,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沐清风道。 “我有一道秘术,叫道之置换,可以拿一块普通灵石和星辰灵石惊叹,要不要试试?”云希提议道。 关于力神丹的介绍上说,力神丹有一定的服用限制,必须达到三级超凡者才能服用,否则会承受不了药效。 夏封皱了皱眉,他感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下意识的伸出手将翠绿色的树叶接在手心之中,翠绿色的树叶一接触到夏封,就化作了翠绿色的气息融入夏封的身体中。 难怪这位炼器大师虽然双腿被毁,脸上却没有太多的忧伤,相比魔道典籍被发现的后果,这两条腿算什么? “不,你并不是做梦,那一切都是真的。”怪人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攻进城后可以直接杀死城西镇压居民的士兵,让城西的穷人和反抗军会和,壮大力量。 她将其他的几份一一核查,没有问题后签上字。最后,只剩下林跃的。 “雷石拳!”雷石拳还是雷石拳,但是却有了新的变化。尽管还没有完全领悟紫雷珠中出现的武技,但是仅仅是领悟了一点,雷石拳的威力也变得更加的恐怖。 眼前罡风天异常狂暴,掀得整个罡风天翻江倒海,好像世界末日一般。 难怪自己一直觉得这韩薇很不寻常,常常会让自己对她忍不住生出强烈占有欲,原来是因为她身具媚术和天生媚骨。 而且除了宋云之外,华天宗所在的这一片区域也从來沒有传说中神体这种神奇的体制。宋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是穿越而來,所以使现在这一具身体产生的变异,还是原來这一具身体就拥有着无人能及的过人天赋。 等色彩斑斓的真气缓缓回到凌靖宇的体内后,凌靖宇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双眸绽放着黑亮的光芒,如同深邃的黑洞,似乎能吞噬万物一般。 如果左剑带的是虚弱,那么也许还有一点点可能打赢沐璟,但是因为他并不知道对方中路就是上一局吸血鬼的缘故,因此他直接托大,没有选择带虚弱,而是闪现点燃。 第一节比赛打了一半,卡莱尔终于将亦阳换上了场。当那个一号后卫上场之时,切萨皮克能源球馆内迸发出了巨大的嘘声。看来,不仅仅是威斯布鲁克,就连雷霆队的球迷们,也没有忘记亦阳上次在这片场地中所做的事情。 利用水银秒解变形控制效果的沐璟接连不断的射出中炮,即便是被璐璐套上护盾和大招狂野生长提升血量上限的简单也根本无法承受得了,只能使用e技能和闪现拉开距离,不过尽管如此孙秉丞的璐璐也沦为了替死鬼。 第75章 我不怕死的,只怕被丢下 有人在花园里放风筝,手里拽着风筝线,把这个三角风筝越拽越高,吸引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是七小姐在放风筝!” “这个形状的风筝还从来都没有见过啊!” “你们听说了吗?听说七小姐研究出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画了图纸,老爷进宫呈递给皇上,得了皇上夸赞呢。” “我也听说了,朝中许多大 能够从元婴后期的手中逃脱,还有硬顶金罗宗的级凶兽,听起来不可思议的事情,但炫烨王知道,戈将军不可能会欺骗自己。 “我估计也是那样,不过老教授说这里已经没有神仙了,怎么现在还会有呢?”曹博士道。 “放了他们。”李元栋淡淡的说道,他有足够的自信,并不担心放了林远通和陈燕之后,林飞羽会带着他们跑掉。 程无双等人走后没有多久,就听得远处传来无数声可怕的咆哮之音。 嘴里碎碎念着,宋游施施然走下擂台,坐回自己的藤椅之上,而他手中的飞刀早已然消失不见。 紧接着,便是厚重的大刀疯狂暴涨,瞬间变成高达十数丈的巨物,横拦在如意虎的身前。 而也就是在撞击的下一刻,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突然毫无征兆的在这天地之间响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响起之时,整片虚空之中,忽然传来一道强大的阵法之力。 一丝丝余波自裂纹之中满溢而出,光是一丝余波,恐怕就足以让高阶武圣都是颤抖。 第一点,简单明了,既然顾远是坐王芸娇的车,那么他自己应该没车,在场的人都大学毕业几年了,只要是混得不错的人,都有一辆代步的私家车了,可当年二中的风云人物,却连一辆代步的私家车也没有? 其实四大家族的几位族长不清楚情有可原,按理说常青对他们的了解应该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她被吓得背后凉了一瞬,但是那个老者在看到顾遥的一瞬,面上升起了喜色,连眸子都亮了一瞬。 陆羽听到星梦的解释,将自己看到的告诉星梦,星梦结合各方面的数据资料,给出了一种推测。 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带着满脸的坚毅和视死如归的坚定,不断的倒在李承乾视线之内。整支突围的队伍也艰难的在敌军的包围圈内向前行进着。 看见弟弟,影影脸上绽放出姐弟情深的笑脸,拉着铁锁的手问东问西,拿着香巾为他擦去满头大汗。 但是,沐蓁也管不了这些了,她一闻到吃的,什么都不管了,在吃的前面,面子什么的,形象什么的,通通都可以不要了。 听到那莫家人嘴中的吆喝,沈家人头也不抬,继续着他手里的干活儿。 他就要进去,春生却已经从里屋里走出来了,看到顾瑶也微微笑起来。 她如今并不觉得孤家寡人有多惨,相反,觉得毫无牵挂确实无忧无惧,很是潇洒恣意。 一层薄薄的冰凌生成,并将其右腿的整个包裹了起来。剧烈的疼痛感加上消耗精神力和意志力的疲劳感一同迸发,差点儿让冰心武王昏死过去。他的脸已经脆若金纸,呼吸也急促的很。 嫦月晓娥见这个神通可以压制连想,越打越勇,使出了她的全部力量,要把连想制服。 连想驾驭着飞剑进入了银月城上空,连想把飞手剑的控制权又‘交’还给了吴俊辰。这一夺一还,让吴俊辰啧啧称奇,他看连想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第76章 你可都能造出来? 温雅接着说道:“而渐深视你如珍宝,要把你带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爹与你结拜为兄妹,让你有一个尊贵的身份,从荣国公府出嫁,他才会有所考虑放你离开他的身边。” 到了荣国公府,看见了荣国公后院的情况,姜宁倒有点理解顾渐深为什么会因为一层身份,就顺从了温雅的意图。 这个世界不是看脸的,是看背 “这一次虽然赶走了兽人族,但是,我们也只是惨胜,这次损失的黑甲军大概有八万多人。这可是将近四分之一的兵员了。”一名将军拿着战报说道。 自己明明已经毁了很多,剩下不足八十艘战舰里的士兵,在入侵巨峡市的时候,就应该被函和自己解决了相当大的一部分。 李玉彬情绪起伏不定,胸膛不停的鼓起又放下,安静的室内传来喘着粗气的声音。 “姐,你先别走,我问你,你和那个王启瑞有戏吗?”薛斌两眼放光的盯着薛桃果。 她松开手,把暖炉往怀里推推,纤长十指交叠搭在大腿上,正好固定住那个暖炉,还显得格外端庄娴静。 “这么巧,我今天刚好也想去游乐园,要不我们一起吧。”肖初元主动说着。 赵鹤轩照例先来检查船上有无破损需要修复的地方,爬上桅杆将船帆也检查一遍,顺势掏出在当初龄鸢晖顒交战之时从军营学会制作的简易望远镜远望船只周围。 飞行器中的两人,彦刚刚获得虚空的力量,尚不纯熟,而李玉彬虽然初步了解了炁与所谓的虚空之间的关系,但是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得到验证。 流老师与杜卡奥上将在一处监控室中,对视了一眼,满意的点零头。 同时远在三界之底,三界众生无尽罪孽汇聚之地。早已在众人眼前死去的杨戬却是一遍一遍地沉沦于此。 “你在想什么呢,你该不会想悄悄的帮他们俩吧?”雷衍天王笑问。 真相在网友们的讨论下越来越清晰,之前关于顾安歌相关丑闻,也逐渐发出了相应的解释声名,伴随着一起挂出来的,还有盖着红色公章的律师函。 松柏出来找了一刻钟,没找到人,也不敢回去,就站在驿站附近转悠着。 要知道高压水枪打在人身上,绝对不亚于棍子、砖头砸在人身上的疼,水压力的疼甚至更厉害,像是一万根针扎在身上的疼,压力越大越疼,而且在巨大的压力下,这些倒在地上试图爬起来的混混,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倒下去。 萧墨再次对着传送神符喷出一大口精血,随后浓烈的血色光华猛然闪过,几道人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副导演殷勤得不得了,秦役也没矫情,把行李箱递给了他,坐在导演身边跟着他一起看屏幕里的画面。 但此时他却惊恐的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控制身体,连痛苦的惨呼声,都没办法呼出来。 他这一声吆喝,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有过路的,也有去医院看病的,还有围着孙保国一脸期待的等着义诊的。 缠着她陪自己玩乐好些时辰,眼看着天色渐晚,凌府一家人都不免神情黯然。 罗十带着李二往牢房里走去,一路上两人都是没有说话,通道里显得分外的安静,眼看着即将要到牢房,罗十暗中传递了个消息过去,李二并没有修行,自然是发觉不了的。 伊乐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的说道,他在这方面一窍不通,哪能看出是哪里出了毛病? 第77章 就说总设计师爬墙跑了(加更,求票票) 秋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兼人生导师就这样疯在自己面前,最痛苦的是,他什么也做不了。 她托腮斜靠在树根雕成的长椅上,双目半合,睫毛静伏,姿态慵懒。 离开水源谁还怕它呀,罗碧心中惊喜,眉眼带笑的盯着这两只,就等着它俩离开的河边有距离了,就特么可以捉了。 我只能这样说,很多事情就像做梦一样,千万不要太认真。后来,她找到了她的另一半,也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许星就安排好了搬家公司,带着秦月霜来到了秦月霜得出租屋里面,这个时候刚刚到了地方就看到了一辆玛莎拉蒂。 果然,住院的日子就是那么难熬,受了这种伤,即使是每天把锻炼当成习惯的神原观也只能作罢,好生休养着。 这样的方法带来了和平的发展,玄武国国力逐渐兴旺。四大霸主也由原来的4家逐渐发展成现在的八家。 “就这些吗?他都查了些什么?”陈公公一边走向轿子,一边接着问道。 战斗一天下来,作战队击杀了五只二级战力的异兽,收获还算好的。 薛之骄也气的不轻,这特么不对劲呀!这会儿趁火打劫的队伍都没这么着急上火。 这个视频国内媒体不敢报道,作为国内最高规格的媒体xhs在请示之后,截取了一部分视频播放。 叶进的面色已经是彻底扭曲了,他做梦都没想到仙界雷罚之中竟然会是如此的难以对付。 听到领地二字,唐云扬还真有些哭笑不得。因为安妮泰勒的关系,他有一个俄罗斯大公的称号。令人郁闷的是,俄罗斯皇子――乔治泰勒居然就似模似样的给了他一块领地。 但是现在叶青来了,那就另说了!这家伙,身上秘密极多,要是连他都没有办法,估计我妈妈真的会永远离开我了!安笑竹在一旁看着叶青诊病,心中七上八下,一会有信心,一会儿又担心不已,内心的焦虑可想而知。 “华夏集团?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华夏集团,难道又是凌靖宇在背后搞鬼?”党雄皱着眉头说道,不过还是有些疑点,凌靖宇再强,也只不过是个黑社会,他怎么可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党雄越想越觉得迷惑。 以上这是对阴阳概念最好最完整的概述,张华明浸淫此道虽然不久,但因其与他自身修为息息相关,因此他曾专门研究过这方面的内容。 她一点也不觉得内疚,甚至没有丝毫的愧意,她想到自己年幼时,第一次与百里佟在孤儿院相见,他穿过孩子堆,直接来到她面前,伸出手掌。 在送走经过浴血奋战,人员、装备损失相当严重的伞兵团之后,唐云扬重新坐上自己吉普车。沿着公路,向被困在半途的德军装甲突击旅驰去。 当一切都安排好之后,唐云扬在最后出发前的阶段,前往刚刚成立的中东战区作战司令部,去看看即将前往中东的军队。 “我找了你好几天了。”铁男惊喜的说道,大踏步走到凌靖宇的面前,伸手搭在凌靖宇的肩膀上。 洛世尧稍作思考,觉得目前最重要的是把消息传出去,自己没必要冒险去见赤蓠。 经此一闹,敏钰只觉没面子,哪还有心情要肉饼,冷声命采菱随她回去。 虽说七彩凝露只是稀释后的七彩凝乳,但言朔也只是受了些外伤,休息一晚便可痊愈;但修炼到他这个阶段,元神的精进已是难上加难,有这凝露做补偿,他这一掌挨得不亏。 只见,下一秒,“陈大志”就一脸苦笑地,冲着眼前的李军几人,继续解释道。 好在陈默现在的自愈能力也是无比恐怖的,不然这一拳下去,他的手估计得一周才能消肿。 所谓殉道者,便是以身殉道,这份执念让殉道者可以从任何事物中选取自己的信仰,比如说正神的一条教义、或是某个大人物说过的某些话,甚至这个概念可以模湖到,忠诚,守护,奉献这些字眼等等。 如今解决了心头之患,陈默感觉无比轻松,睡觉也变得踏实了许多。 放纵欲望仅仅是失控的一种体现,自残倾向,暴力倾向,恐慌征,精神失常等等都是严重失控的体现。 况且,他们身后还有强大的宗门做支撑,等闲高修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听到南宫星儿的话,围观的人这才恍然,对于苏杭能将那头数十米的大象摔死不再意外。 李弘看着李修竹的眼神带着些许猜测,但是还是接过来那些证据。 这就需要去二堂叔家里找竹筒了。于是李皓峰跟李泓观打了声招呼,拉着李皓石就去了旁边的李泓荣家里。 郝多鱼慢慢的把手伸了过去,解开了第一个,在解第二个的时候孙倩倩醒了,她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相信,这货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果然是这个吗,接触融合,那么应该就是那只怪兽吧。”陈克也看到后,响起了新生训练赛上,游风召唤出的怪兽。 场地之上,召唤了这三只怪兽的孟媛媛,给予了古亮一种莫名的压力。 老者说完之后,表情也是一脸难堪,要说之前如何如何,那只能说现在的情况有点凄惨。 第78章 你呀,又戏弄我 “没皮没脸的东西,谁稀罕他的侧王妃!” 姜宁隐隐听到温雅发飙的声音,才从床上惊醒过来。 此时已是日上三竿,阳光热烈,想来是梦中与梦男一聊聊过头,睡太久了。 春桃来到床前,“姑奶奶,您醒了?奴婢伺候您更衣。” 姜宁的需要更换的衣裙,春桃已经从青竹院拿了过去。 姜宁摆手拒绝 果不其然,总统府的大门一开,霍爵批霜伴风地从黑夜中走进来,至高无上,不可一世。 他突然想到,若是阿狸以后化为人形,自己会不会继续接受她在自己身边存在。 林忠瀚本也没报太大希望,只是随口问问,看看没有反应,又接着说道:“那各位就在岛上自生自灭吧,不过那位杀了我们卢太上孙子的星河宗弟子要留下。”林忠瀚遥遥一指柳星河。 一道沉浑有力的威严声音突然在远处响起,瞬间被林寒强大的感知力给捕捉到。 不过,看这照片的边缘已经微微泛黄,看来这些照片已经有些年份了。 “避难海岛的情况我已经和大家说了,现在剩下的弟子还可以自行抉择,如果不愿意去,仍然可以走。”柳星河耳边又传来周长信庄严的声音。 但是这样白白替屠神宗干事,谁也不愿意,而且,对方既然有胆量掀了屠神宗,那就意味着敢干任何宗门,后面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潜在势力? 这个蓝色头发向上飘起,闪烁着雷电的男人狂妄的哈哈大笑,仿佛范平安已经是一个死人一般。 而这一切最重要的根源,便是他究竟是谁,或是他的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是那些人想要而不曾得到的? 不过,一尊灵兵的威能极其恐怖,那十几头八重天的青铜飞天死尸,直接被一箭箭射杀。 目前,公司两个部门之间,便有将近70人,未来还要推广开心农场,发布智能手机、研发纳米材料等等的大型项目,这些包含的商业机密牵扯太多,若是公司没有一丁点的保护措施,不知到将会有多少东西会为他人做嫁衣? 看上去并没有特别大的变化,无非就是听辨后面加了分析两个字,一公里变成三公里。 唐宝宝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连宋二人,没有错过他们相互之间交换的那一记眼神。 一个守城的士卒摇了摇头,看向那气势凌人的骑兵,不由地缩了缩脖子,不太确定的说道。 盒子村依山傍水,确实是一个好地方,杨月重生一回,有了后世的眼光,打造旅游示范区,可以从整体上带动盒子村的经济水平,然而这个规划,在别人的眼里肯定也是鬼话。 秦风逸打算去的地方正是珊瑚礁,在那里生活着许多海洋生物,在那边的石头缝中有着很多的大龙虾。 一咬牙,天妒立即下令,进攻戈壁滩的铁骑再投入十万人。加上先前投入的二十万,一共三十万铁骑。 七十几双阴狠散发出森森杀气目光死死盯着二人。满腔的怒火沸腾如海涛怒潮滚滚奔涌,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压力,杀气如风怒气如暴,其中更夹杂着一股逆我者亡的死气。 不过萧剑看到这里也放心下来,他们军团跟本田胜所属的军团签订了合作协约,他也不怕本田胜实力暴涨后反过来杀了他,而这也是他之前护住本田胜的原因。 纯血灭却师的辉煌岁月就是其中之一,这段历史必须的提前提示纳兰嫣然,天知道发生一丝改变黑崎一护这丫的还能不能出现。 第79章 塑料姐妹花,真是不堪一击 姜宁三人捧着煎饼果子,走进了一家布料店,是荣国公府的产业。 掌柜的认不得姜宁,但认得春桃,以往春桃常常来帮温雅选取布料,一来一回就熟络了。 “春桃姑娘。” 掌柜客气的跟春桃打招呼。 春桃微微福身,以示对掌柜的尊重,便介绍道:“这位,是国公爷新认的义妹,姜宁姑奶奶。” 掌 胡晴心底深处像是被什么狠狠地击中了,好疼好疼的感觉,大大的眼眸被水雾布满了,闪灼着泪光。 “老夫人,这可不能怪夫人,您也看到了,少爷一会儿看不到他的球球都不乐意,搁您您舍得让他哭成那样吗?”柳妈说道。 因为他顾及晴晴的面子,她一定不想看见自己就这么冲上去,掀开被子。 一样是紫仙金典,另一样是相信就是紫金仙府了,紫云门历代都在找寻,却一无所获,没想到却被万雪丰捡了一个大便宜。 花卿颜的目光虽然柔和,但被这样一直盯着,钟氏也有些受不了。那颗心一直提着,完全无法松懈。渐渐的,钟氏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她下意识的往后挪,可谓是这众目睽睽之下,她根本就无处遁形。 倪叶心本来想要翻/墙出开封府的,不过才上屋顶的时候,就看到屋顶上有东西在飘,竟然是瓦片下面压了一张纸条。 一串晶莹剔透的珍珠落在眼底,这是离开诏阳,嫣然送给自己的礼物。 刹那,封成瑾真的想去问问余远堔,你确定这是你基因下的产物?没有医院抱错吧。 “你在窗外,我早就知道,这酒有猫腻,我会感觉不出来?”萧易钦冷笑着反问。 “你!”花泽川何时这般狼狈过,余光瞥见周围的人都笑了,面子上过不去的他脸色黑沉起来花卿颜是真的打从心底里看不上花泽川,心眼多又爱装模作样,她觉得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实在是太掉价了。 有人说齐达内的这个评价有吹捧的嫌疑,古蒂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球员?这成为了后来足坛一个争议性的话题。 大学里的导员,不一定都是科学家吧。高中里的生活老师,不一定会去给学生上课吧。 镜子里的男人身姿倾长。棱角分明的脸冷俊无比。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浓密的眉下是乌黑深邃的眼眸。那里泛着淡淡的忧郁之光。 但是事情却并不会就这样简单的过去,因为这样一来,林木宇跟钟家的事情就积怨了下来,这还是钟佳吉能康复的情况下,要是钟佳吉不幸,没有求医成功。 “我家主公是仁德之君,如果我们趁这时要了江东,那么我家主公定像放弃荆州一样放弃江东,所以,我们只需要暗地里操控一些人到时候打败曹操将荆州借给我家主公,这就是此次赤壁大战后我们应该做的。”诸葛亮说道。 阿修的话也就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黄月琪顿时瞪大了眼睛,重新审视阿修,一边看着,眼睛里还不时放出晶光。 一位四十多岁得男医生,拿着各种各样的检查报告单,细细看着。 我把头发拆开,简单的绾了个发髻。待到比赛开始,提溜着扇子就钻了出来。 李明宇安排他跟林家姑娘先磨合磨合,说是好事多磨,毕竟两人都那么优秀,门又当户又对,磨磨就有感情了。 第80章 爹爹~ “春桃,这两身衣服合不合尺寸?” 姜宁给春桃挑了两身衣服,品质上好,款式也是京中的最新款。 春桃忙忙拒绝,“姑奶奶,这可使不得,府中会给奴婢发衣服的。” 荣国公府的主子春夏秋冬都会按季换一批衣服,这近身伺候主子的侍女也会跟着按季发一套衣服,彰显主贵奴荣。 这两套款式的衣服都是高官女眷又或者是商家千金小姐们才穿的,她一个奴婢不敢越轨。 姜宁把衣服塞进春桃手里,说:“府上发的是工装,咱私底下也可以漂漂亮亮的。” “什么一日为奴终生为婢就是屁话,你聪慧有见识,卖身契又是活契,到了年纪有心仪对象就嫁,没有就自个攒钱买套小房子,一边在府里当差一边过自己的生活,既有收入来源,生活也有了。” 春桃被说的都有几分心动了,炙热的目光盯着这两套衣服。 姜宁再道:“再说了,我拿了衣服,掌柜的记在内账里头,府上的人就会知道是我送给你的,穿了,别人也不敢说什么。” “要是谁嫉妒了,你就怼回去,这就是跟在姑奶奶身边的福利,你羡慕不来的。” 姜宁用春桃的声音说话,一下子就把春桃逗乐的笑出声音,那点忧虑也消除了,大大方方的跟姜宁致谢。 姜宁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就走去了男区那边。 春桃边走边问:“姑奶奶,你是想给顾大人挑衣服?” 而木匠听到姜宁嘴里蹦出春桃的声音时就愣住了,忽然就明白刚才姜宁怎么一走过去,那两个小姐就吵起来了。 这谁分得清从谁嘴里说出来的呀,就跟真的一样。 这会见姜宁两人去了男区,他又跟着去了男区,便听到姜宁说话。 “不是,顾渐深的衣服都是定制的,怎么会来市场买呢,到时候跟别人撞衫了,被撞衫的那个人还不吓得当场把衣服拔了呀。” “我给你两套衣服,总不能让木匠白白跟着眼红,我也给他挑一套。” 姜宁挑了一套适合干活的衣裳,“你的手艺很不错,在你们圈子里应该也是个名列前茅的人物,俗话说得好,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就当讨好你的啦。” 木匠是个面瘫的,情绪不会在他脸上呈现的很明显,只会在他的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显露几分。 姜宁说的没错,木匠圈子里,他岁数不大,但他跟着的师傅名气大,别人也高看他几分,但奠定他地位的还是他的本领。 民间还有句俗话,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当他完美做出师傅也不能复制的工艺品时,等着他的不是光明前途而是无情封杀。 木匠圈里没了他的容身之地,最后辗转被荣国公收留,成了府里的一名补墙修瓦的匠人。 讨好他。 熟悉又陌生的话,以前确实有人会为了请他干活而送礼讨好,但如今留给他的只有白眼只有冷言碎语。 没有家世背景,又被特意封杀,现在能够混口饭吃,已经很不容易了。 木匠张了张嘴,还没有出声。 姜宁便道:“荣国公待你一般吧?” 木匠没说出口的话彻底咽下,沉默了。 说什么一般,不过是廉价又好用的下人罢了,月钱不如小姐少爷院里伺候的三等丫鬟,一年只发一次衣物和生活用品。 若不是姜宁的要求太过苛刻,荣国公都不一定还记得有他这号人。 “给你就拿着吧。” 姜宁指了指木匠裤腿上的一个破洞,便将衣服塞进木匠手里,扭身往楼下走。 木匠手里抱着新衣服,心里五味杂陈,而耳根子已经红透了。 羞的。 姜宁下了一楼,对掌柜的说:“三匹粗帆布,两套女子成衣加一套男子成衣,你记好账哈。” 掌柜的点头哈腰,“是,姑奶奶。” 姜宁此次出门主要目的就是买帆布来制作三角翼滑翔伞的伞面,目的达成了,天还早,便想继续逛着。 而另一边,温秀雅受了气,咋咋呼呼的回了荣国公府。 “爹爹,您都不知道,那司徒家的司徒月居然敢凶我。” 温秀雅跑去找荣国公告状,“爹爹,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荣国公正在书房跟门客商量事,就被温秀雅娇声娇气的给打断了,他倒也不恼,只是挥手让几个门客退下。 门客听从退下,还与迎面而过的温秀雅行了礼。 温秀雅并没有回应这些向她行礼的门客,只顾着奔向荣国公。 门客也是习以为常了,荣国公七小姐刁蛮任性,眼高于顶,从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连知书达礼的荣国公嫡女温雅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温秀雅看不起门客,而门客对温秀雅的评价也是极低。 门客出了书房,门便关上,温秀雅也奔过去搂着荣国公的手臂直晃悠,撒娇道:“爹爹,您听到了没有呀。” 几个女儿之中,荣国公最爱的女儿还是温秀雅。 无他,温雅随她娘赵氏,端庄典雅,就好比圣洁的莲花,只可远观,带着疏离感。 另外两个女儿倒不随她们娘柳姨娘,却是一个个都怕他,多少有些没意思。 而荣国公对李氏有愧疚,温秀雅又险些难产夭折,对她半是心疼半是弥补。 加之温秀雅会冲他撒娇卖萌,一声声“爹爹”叫的人心都要化了。 对温秀雅总是优待许多。 荣国公被晃的笑盈盈,“听到啦,再晃爹爹就要晕了。” 温秀雅没有住手反而晃的更起劲了,“爹爹~” 荣国公道:“那卖子求荣的司徒家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顾渐深,最近要倒大霉了,就算爹爹不去收拾,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温秀雅却是有些不甘心,“那我就白白给人家骂了?” 荣国公问:“她怎么骂你了?” 温秀雅当即红了眼眶,眼泪汪汪,“我看她可怜,好心好意的带她去我们铺子挑衣服,她却骂我只是一个庶女,却要摆嫡女的谱,这不是骂我不要脸嘛,呜呜……爹爹~” 温秀雅扑进荣国公的怀里,哭的可怜极了。 荣国公连忙安抚着,“哎呦,乖女儿,不哭,不哭哈,爹爹帮你教训教训这个司徒月。” 第81章 世子爷,您真的会去我家提亲吗? 得了荣国公的应承,温秀雅这才得意的显露笑容,“爹爹最爱我了,开心。” 荣国公笑呵呵,“谁让你是我的乖女儿呢。” 温秀雅眼珠子一转,说:“对了,爹爹,那个随雅姐姐一道回来的姜宁,是什么来头?” 说起姜宁,荣国公的笑意退却了些许,目光也变得严肃一点,“她是大理寺卿的未婚妻,昌平长公主也是承认的了,你没事不要去招惹她。” 荣国公宠爱温秀雅是一回事,但他不是盲目的宠爱,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是什么德性。 温秀雅又有些不乐意了,但也没有摆脸色什么的,只是撒娇一般嘟囔着:“女儿又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女儿心里有谱的,这姜宁都来好几天了,我可没有到她面前晃悠过。” 荣国公认可的点点头,确实没到姜宁面前晃悠,躲屋里头研究三角翼滑翔伞了。 但研究出了个破烂玩意。 “爹爹,那个绘图者到底是什么人啊?” 温秀雅忽然问道,她太好奇了。 荣国公嘴角上扬,“不管是什么人,最终只会是我温家的血脉。” 温秀雅眼前一亮,“我吗?” 现在外头人都已经认为绘图者就是她了,而爹爹也是知道的,但他没有说明绘图者是谁,也没有否认她就是绘图者的谣言。 他的沉默,在温秀雅看来就是在默认。 而他现在说出来的这句话,温秀雅能大胆的猜测——掠夺他人成果,占为己有。 “你?” 荣国公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下去玩吧,爹爹还有公务要忙。” 温秀雅已经自动代入身份了,她爹就是要给她做嫁衣。 便高高兴兴的离开了书房。 “大人,您真的决定要把绘图者的身份安在七小姐身上了?” 荣国公的谋士推门而入。 荣国公轻哼一声,“呵,她只是一个备选人而已,我的目标一直都是启正,他才是温家下一代的核心人物。” 谋士道:“世子爷并无这方面的天赋,突然间开窍了会造神兵,信服力只怕不高。” “反倒是七小姐,自小就捣腾点乱七八糟的东西,谣言传出去后,倒取得了不少人的信任,绘图者是她,反倒有些水到渠成的意味。” “不如说是世子爷与七小姐合作绘制,主导为七小姐。” 荣国公皱起了眉头,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如此温启正的影响力就会大大的削弱,大众的关注点只会在温秀雅身上。 待温秀雅出嫁了,大众对温家的关注便会跟着转移。 这和他的计划结果差距太大了。 他要烘托的是温家,不是给温秀雅加砝码好找夫家。 荣国公深深叹了一口气,又逐渐动怒,咬牙道:“启正呢?这几天跑哪里去了!” “呃……” 谋士也感到头疼,“世子爷这几天……都在和友人猎艳,大有乐不思蜀之意。” 荣国公震怒,“混账东西!把这个不孝子拖回来!” . 东街。 “呐,一人一串。” 姜宁买了三串冰糖葫芦,给春桃和木匠一人发了一串,继续逛着。 姜宁和春桃走在前面。 木匠一手背着布匹和装着衣服的两个包袱,一手拿着冰糖葫芦,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一口一个果子。 姜宁一回头,木匠已经吃完冰糖葫芦了,她抛了一锭碎银过去,“再去买三串,不够吃。” 木匠走后,姜宁抓着春桃的手就溜进了巷子。 春桃不明所以,问:“姑奶奶,您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避着木匠?” 姜宁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压低着声音,“有好戏看。” 僻静的拐角处,姜宁又急急刹住脚步,拉着春桃又躲了回去,趴在墙角上偷看着。 封闭的巷尾,温启正把一个女子按在墙壁上亲,不时嘴里还发出暧昧的声音。 春桃惊的嘴巴都快合不上了,紧张的拉着姜宁的衣角,小声的说:“姑奶奶,咱快走吧,这种热闹看不得。” “嘘!” 姜宁继续盯着,虽然只是扫了一眼,但是那个女子的身影有点熟啊。 啃了许久的温启正终于舍得松口了,姜宁也终于看清了那个女子的容貌。 真是卧槽了,是司徒月! 温雅的亲哥哥居然在巷子里面跟温雅的仇家女儿拥吻! 本来还以为温秀雅打的主意够恶劣了,结果温启正直接来了一个王炸。 温雅知道得多伤心啊。 “世子爷,您真的会去我家提亲吗?” 司徒月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小心翼翼的眼神望着温启正。 躲在巷子里亲热,她的家教绝对不允许,可是对方是温启正,她根本无法拒绝。 温启正轻笑一声,“傻丫头,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去提亲呢。” “我已经有了门当户对的世子妃,那个泼妇甚至善妒,她不可能允许我纳妾的。” 司徒月脸色煞白。 温启正再道:“而且,你爹几年前悔婚,拆散了我妹妹和你哥哥,温家与司徒家便绝无再成亲家的可能。” 司徒月紧紧咬着下嘴唇,“爹爹悔婚时,我尚年幼,并不知道此事,加之不是我们能做主的,你又怎能将火气撒在我身上。” 温启正道:“我知道此事跟你没关系。” 司徒月心痛如绞,“那你还来招惹我。” 温启正笑,“这不是你希望的吗?你总是用这双好看的眼睛仰视着我,眼里都是期盼,我不过是回应了你而已。” 司徒月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打击,捂脸痛哭起来。 呸! 渣男! 忽然,从天而降一块黑布直接笼罩温启正的头顶,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上来就是拳打脚踢。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登场啦! 温启正被打的嗷嗷叫,“大胆狂徒,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荣国公府的世子,你殴打于我,是大罪!” 黑衣大侠冷哼一声,又是一脚踹过去,“轻薄女子的东西,打了你又如何!” 姜宁看的正起兴,脑子里却闪过什么。 后知后觉。 卧槽,是在梦中见过的司徒南啊! 温雅姐姐的心上人真的来上京城了! 黑衣人打完温启正,深深的看了眼吓得躲在一旁的司徒月,便踏墙飞身要离开。 身子一沉,被什么人抓住小腿了。 第82章 顾渐深,你是故意的吧! “呦,靓仔,你好帅,别着急走,留个微信好联系呀!” 姜宁紧紧拽着他的小腿,抓着了双手已经攀附在墙头回头看着她的司徒南。 虽然他脸上戴着面具,但姜宁肯定他此刻脸上的表情绝对是震惊。 因为他的速度很快,一般人根本抓不住他才对。 而姜宁就不是那个一般人,真当她的长跑白练的? 有爆发力,又有耐心,而且她早就锁定目标,怎么肯让司徒南从自己的手下逃脱。 她要把司徒南拽到温雅面前去。 温启正此时也将盖住他的黑布给扯开,看着贴着墙壁的两个人,鼻青脸肿的他愣了一下。 “姜宁,你怎么在这?” 而一看那个黑衣人,他又怒火攻心,“王八蛋,就是你打的我吧?你死定了!” 温启正冲上来就要去拽司徒南另一条腿。 姜宁当即手一松,去拦温启正。 虽然姜宁想要抓住司徒南,但并不是让他陷入危险的境地。 司徒南趁着姜宁松手,迅速翻墙离开了。 见他顺利逃脱,姜宁又再次去追击,跟着翻墙出去追。 温启正有些傻眼了,下意识的也想翻墙去追。 但。 他根本没有这个本事。 只能眼睁睁看着姜宁翻墙跑了。 春桃也跑的很快,在姜宁冲出去后,她立即就往巷子出口跑。 她一个奴婢不能被世子发现她也看到了轻薄的场面,而且,她需要找帮手。 木匠买回来了冰糖葫芦,却找不到姜宁两人了,正拿着三根冰糖葫芦串站在街上茫然的等着。 “木匠,快去找姑奶奶!” 春桃嗷了一嗓子,木匠很快就定位了春桃。 木匠立即把身上的东西都塞进春桃手里,“哪里?” 春桃忙道:“西北方向!” 木匠立即奔跑而去。 与此同时,姜宁正极速奔跑着,她虽然追不上司徒南,但也没有跟丢。 不过她要抓紧时间才行,面前就是街道了,让司徒南混进人群,要找就难度增加了。 突然,前方路口出现了一个身影,要撞上了。 姜宁速度太快,没刹住,结结实实的撞进那人的怀里,逼退几步才站稳脚跟。 “宁儿,你没事吧?” 顾渐深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姜宁抬头一看,果然被她撞到的人就是顾渐深。 至于司徒南,早跑没影了。 姜宁顿时来气,在顾渐深的胸口上捶了一拳,“顾渐深,你是故意的吧!” 顾渐深一脸茫然,“故意什么?我在附近办案。” “大人!” 几个穿大理寺官兵服装的男人跑过来。 顾渐深随即将姜宁捞到身后,面向他们,沉声道:“此处无碍,你们去别处搜。” “是,大人!” 几人退下。 姜宁站在顾渐深身后,心脏还因为奔跑而快速跳动着,呼吸也有些急促。 不过,因为这短暂的几秒钟时间,姜宁也有些相信顾渐深是无辜的人了。 顾渐深身上穿的是官服,他可能真的就是凑巧在办案子而已。 姜宁深呼吸,问:“你们在找什么?” 顾渐深道:“有个案子的嫌疑人从大理寺的牢里跑出来了,我们正在追。” 姜宁“哦”了声,目光紧盯着顾渐深,说:“你猜,我刚才遇到谁了?” 顾渐深问:“遇到谁了?” 姜宁比了一下唇语:“司徒南。” 顾渐深低头就是亲。 姜宁都被亲蒙了,推开他,“你干嘛啊!” 顾渐深却是有歪理,“你在动嘴唇子,不是要我亲你吗?” 姜宁毫不客气的给他翻了一个白眼。 亲你妈啊!谁要亲啊! “算了,懒得理你。” 姜宁气呼呼的绕开顾渐深,往街道口走出去。 今天是逮不到司徒南了,下次,她一定要把他扭送到温雅面前。 顾渐深跟着姜宁身后走出去,说:“宁儿,你别生气嘛,是我想亲,我都好多天没有见到你了。” 姜宁呵呵,“想我就可以耍流氓了?男人都一个德行。” 顾渐深再次放低姿态,“宁儿,我情难自禁,我错了,下次亲你,我一定征得你的同意再亲。” 姜宁指着对面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刚才吃冰糖葫芦不过瘾,你去买来哄我。” 顾渐深兴冲冲的过去,把人家整个插满冰糖葫芦的葫芦棒都买了,扛着走回来,跟打了什么大胜仗似的,露着一张大笑脸。 顾渐深是真帅,大笑起来的样子也勉强有几分亲和力。 没几个女孩子能抵住扛着葫芦棒向自己走来的大帅哥。 姜宁承认自己,此时此刻动了贪念。 “姜宁小姐!” 木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姜宁侧身回头看,木匠在人群中奔跑而来,面瘫的脸上似乎露出了担忧的迹象。 姜宁又感受到身后有杀气,她又转过身去,顾渐深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审视犯人一样盯着木匠。 “别这样看人家,他是跟在我身边干活的木匠。” 姜宁还真怕顾渐深把人给吃了。 顾渐深点点头,对姜宁露出笑容,但看木匠的表情又自动切换成冰块脸。 木匠走近了些,低头向顾渐深行礼,“小人见过顾大人。” 顾渐深道:“别来无恙,木梓人。” 姜宁意外,问:“原来你叫木梓人?” 木匠懵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顾渐深无奈的笑笑,“梓人,是对手艺精湛的木匠称呼。” 呃,有点犯蠢了,这就是不读书的后果? 九漏鱼? 姜宁晃了晃脑袋,“行了,我也不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顾渐深你把东西给这位梓人吧。” 顾渐深不给,“我只给你。” 姜宁扶额,“别说我吃不下那么多了,而且,大哥,你在上班……哦不,你在当差呀,可以开小差那么久不回岗位的呀?” 顾渐深则道:“我的属下也不是干饭的,而且,嫌疑人没抓到,你在外面行走,我不放心。” 姜宁想想也没有什么毛病,“那行,走着吧。” 姜宁从葫芦棒上拽下一串冰糖葫芦,一边吃着一边走向和春桃分开的那条街。 顾渐深和木匠则并肩走在后面。 顾渐深道:“消失的这几年,是在荣国公府做事?混的一般啊,衣服都破了。” 木匠没反驳,只道:“是啊,姜宁小姐还贴心的给我买了一套衣服呢。” 顾渐深:“……” 想打人。 第83章 是不是他来了? 街上人来人往,一家卖胭脂的小摊旁边,春桃背着布匹和包袱,手里还拿着三串冰糖葫芦,不停的左右张望,一脸忧心忡忡的等候着。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忽然看见一道独特的风景线,春桃眼前一亮,欣喜的摇头,喊着:“姑奶奶!我在这!” 街上人很多,但托顾渐深一身官服的福,百姓们都心照不宣远远躲着,让出一条超宽的路出现。 所以姜宁的视野开阔,一下就看见了在呼唤的春桃。 姜宁加快了速度,“春桃,抱歉抱歉,让你等久啦!” 春桃摇摇头,“没关系的。” 春桃随即向走来的顾渐深行礼,“奴婢见过顾大人。” 顾渐深颔首,“免礼。” 顾渐深的目光从春桃手上的冰糖葫芦扫过,微微皱眉头。 木匠走到春桃面前,要来两串冰糖葫芦,便走向姜宁,道:“姜宁小姐,您让我买的冰糖葫芦,我买好了。” 姜宁正要接过木匠递来的冰糖葫芦,一只大手却探过来,牵引姜宁的手拐了个弯。 “宁儿,我这还是很多。” 姜宁看着手里被塞了好几串的冰糖葫芦,“吃完这么多串,我这牙都酸倒了吧?” 木匠轻笑一声,“顾大人,行军打仗你在行,别的事情,顾大人似乎不太行啊。” “难道不知道这酸甜的零嘴,少量尚宜,吃多了可是要闹肚子的。” 当顾渐深的面说顾渐深不行,姜宁都有点要重新认识自己身边这个木匠了。 沉默寡言的主居然这么有种的? 春桃则是担心木匠会不会被当街砍死,底层人要有底层人的觉悟,干嘛要上赶着去得罪权贵啊! 顾渐深倒是端着没发飙,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木梓人倒是样样精通,小师妹却嫁给了样样不如你的二师弟。” 小师妹,二师弟,一听就有事故啊! 然后,木匠破防了。 木匠手里的冰糖葫芦签子刹那间被捏断,眼眶涌上血丝,咬牙切齿的盯着顾渐深,“你有意思吗?” 顾渐深道:“没意思。” 木匠一下子哑火了,想骂顾渐深,他又能骂什么呢?他又有什么资格,什么身份骂顾渐深呢? 他和顾渐深本就是隔着天与地的差距,不再年少的他又怎么可能还天真的以为他们之间能做朋友。 他不配。 他也不配。 顾渐深把姜宁手里的冰糖葫芦没收了。 姜宁一下子吃不了那么多,可一下子又都拿走了,她可舍不得,张口要留食。 顾渐深道:“一路上吃三串了。” 加上之前吃的那串,其实是四串冰糖葫芦了,她对甜食没什么抵抗力啊。 顾渐深不给,姜宁也只能咽咽口水,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顾渐深将几串冰糖葫芦重新插回葫芦棒上,去牵姜宁的手,“回去吧。” 姜宁有点想抽回自己的手,“这是在外面,你们不是讲究男女有别吗?众目睽睽之下牵手是怎么回事?” 顾渐深道:“你是我的未婚妻,就牵,谁敢有意见?” 霸总啊! 顾渐深又道,“牵着你,免得你又去拿别的男人的东西。” 呃,她看着很贪吃吗? 好吧,有点无法反驳,顾渐深不给她,她确实有考虑要不要再去拿木匠手里的冰糖葫芦,毕竟,这是用她的钱买的。 但是,瞧顾渐深这架势,还是算了吧。 木匠一下子就被顾渐深捏住了感情的七寸,这会还是悠着点吧,免得顾渐深又要针对木匠这个伤心人了。 姜宁被顾渐深牵着一路走回了荣国公府,正好遇到要出行的马车。 温雅正在和大夫人赵氏送别,母子俩脸上都是伤心难过。 马车走远,姜宁他们几人也回到门口。 姜宁甩开了顾渐深的手,快速拔了两串顾渐深扛着的冰糖葫芦,跑向温雅,“姐姐,出了什么事?” 温雅快速调整好心态,让自己的表情没那么难看,“外公突然病重,娘亲回去探望外公。” 温雅心忧外公也想跟着回去探望,却是被赵氏拒绝了。 和离之身未满月,以免冲撞了长辈。 温雅对自己和离之事,只觉得是解脱世俗的枷锁,放她身心自由。 可这一拒绝,让她不由的难受起来。 温雅没有道出此事,但姜宁看出来了。 温雅是尊老爱幼的孝顺人,外公病重必是牵挂,但没有跟着赵氏回鲁国公府,怕是被这世俗的目光所牵绊住的。 姜宁将冰糖葫芦递给温雅,“姐姐,且放宽心,鲁国公吉人天相,会安然无恙的,来,吃冰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吃完心情也会跟着好起来的。” 温雅咬了一口,“嗯,好多了。” 有姜宁伴她,逗她开心,压抑的心总算是有了些许的起色。 姜宁也将手里的冰糖葫芦大口的送进嘴里,陪着温雅一块吃。 顾渐深看着姜宁,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宠溺。 将葫芦棒交给还在沮丧的木匠,吩咐春桃,“不可再给宁儿吃,给院中的下人分发下去,说是宁儿请她们的。” 虽是主仆,但真心换真心,做主子的给了些甜头,这做下人的也会更加仔细的伺候着。 顾渐深没有跟姜宁道别,默默转身离开了。 他不喜欢与姜宁道别,他会舍不得离开。 而姜宁也丝毫没有注意到顾渐深什么时候离开了,啃着冰糖葫芦,拉着温雅的小手就进了荣国公府的大门。 春桃和扛着一根葫芦棒两个包袱三匹粗帆布满载而归到生无可恋的木匠跟着一道进了大门。 “你们先回青竹院,我晚点再回去。” 姜宁拉着温雅进了梧桐苑,钻进了卧室,屏退左右侍女。 温雅见状,问:“宁儿,可是有什么话不方便让人听了去?” 姜宁点点头,一脸严肃认真,凑过去在温雅的耳边轻轻说道:“我遇到了一个带面具的男人。” 温雅身子一晃,险些站不稳,眼里是期盼,“宁儿,是不是,是不是他来了?” 可温雅又觉得太快了,她和离的事应该还没有传到泉州才对。 又或许,她从泉州回来的时候,他便已经跟着回来了? 不管怎样的原因,他回来了,就在这座城里! 第84章 还以为是劫色,结果是个劫财的 姜宁和温雅沟通见过司徒南的事情,又美美的蹭了一顿晚饭,便开始回青竹院了。 卷起袖子加油干。 司徒南来了,姜宁也想尽可能向温雅提供自己的力量,那么她手头上的事情也得卷起来,尽快干完给荣国公一个答卷。 木匠正坐在院子里,旁边放着的是那三匹粗帆布,显然是在等姜宁回来。 姜宁还没有下达新的指令给木匠,下一步不知道怎么做,他也只能等着姜宁回来。 此时,木匠心情已经平复下来,又恢复成了一个面瘫。 而院子里还有一个人在等着姜宁。 不是面瘫,是一个表情相当丰富多彩,并且此时鼻青脸肿挂彩的世子爷。 “姜宁!” 温启正见姜宁回来了,立即就迎上来,小心翼翼的表情打量着姜宁。 温启正知道姜宁就在温雅的院子里,但他没脸跑去温雅那里找人,他怕温雅会对他这个兄长失望。 因为,他不知道姜宁是不是在巷子里看到他和司徒月的事情,也不知道姜宁已经跟温雅说了这件事情。 温启正想当时就问清楚姜宁,只不过没有来得及问,他就给他爹荣国公派来的人给拖回府里了。 把他一顿训,就差动家法要抽他了。 但看他一脸的伤势,这才忍下要抽他的冲动。 怕他这个继承人世子爷给打折了,还得花时间精力金钱来培养一个新的继承人。 老头子倒是不缺钱,但是没那个时间精力了,死盯着他一个人了。 所以温启正多少有点有恃无恐。 “姜宁。” 温启正再次开口,就要问姜宁有没有看见时。 姜宁表情惊讶,喊到:“哇~世子爷,你没事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变成什么样子了?遇到歹徒了吗?” 温启正就要脱口而出的话,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姜宁没有看到了?她不知道他和司徒月的事情? 还是她故意没有揭穿他而已? 温启正想了想,问:“姜宁,我……你怎么会在巷子里?” 姜宁气呼呼的嘟起嘴,双手叉腰,一副被气炸的样子。 但这个样子怎么看都无敌可爱,温启正都快看迷糊了。 姜宁说道:“你不知道,本来我和春桃在等木匠去买冰糖葫芦回来,迎面却撞上一个人,他撞完就跑了。” “还以为是劫色,结果是个劫财的,这倒霉玩意居然把我的钱包给顺走了,我那个气啊,马上就去追那个人了。” 姜宁比划着奔跑的姿势,表现出自己卖力的模样。 “这一追,就追进了巷子里,我看见那个王八蛋要翻墙跑了,我就立即追上来抓着他的脚。” 姜宁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可惜,还让他给跑了。” 温启正心里的担忧彻底打消了,姜宁根本就没有看到他和司徒月的事情。 因为女子清誉大于天,姜宁根本不会因为假装没看见就编出自己被一个人男人撞到的事情。 呵呵,姜宁还真能张口就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没必要知道温启正和司徒月的事情。 而木匠也听的一愣一愣的,心里涌上愧疚感,若不是他离开姜宁的身边去买冰糖葫芦,姜宁根本就不会遇到登徒子轻薄,还被抢了钱包。 温启正道:“姜宁,你放心吧,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这个王八蛋给找出来的!” 瞧把他给打的,他英俊潇洒的容颜变成这样的矬样。 最重要的是居然还欺负了姜宁! 他温启正不把上京城翻个底朝天,把这个人找出来,他世子爷的威严何在! 姜宁感动的点点头,“那真是太感谢世子爷了,一旦有这个王八蛋的消息,麻烦你第一时间告诉我,可以吗?” 温启正笑道:“当然可以了。” 可温启正一笑就牵扯到受伤的地方,痛的他又紧急撤回一个笑脸。 姜宁眨了眨眼,天真无邪的表情,问:“对了,世子爷,你怎么会在巷子里呀?” “呃……” 温启正被问的哑口无言。 “可能是世子爷看见姑奶奶在追那个贼人,所以帮忙在追呢?” 春桃的声音传来,她缓缓而来,向温启正行礼,“世子爷,不知道奴婢的猜测是否正确?” 姜宁目不转睛的看着温启正,那美丽的眼眸中藏着意外又惊喜,“世子爷,是真的?” 温启正当即就点下头,“对,就是因为看到你在追人,我才追进了巷子里。” 姜宁感动的为温启正鼓掌,“好棒棒哦,身残志坚啊,都被打成猪头了,还有一颗善良的心。” 温启正嘴角一抽,好像被夸的有点不高兴。 姜宁看见他这张脸,联想到的是猪头吗? 我的一世英名啊! 可恶,太丢人了。 温启正轻咳一声,“助人为乐,举手之劳罢了,那什么,我还有事,先走啦。” 姜宁挥手,笑着说:“拜拜。” 温启正也学着姜宁的样挥手,“拜拜。” 随即溜了,在脸没有好之前,他不想再让姜宁看到了。 温启正一走,姜宁的笑脸立即就垮了下来。 春桃站在姜宁的身侧,低语:“姑奶奶,装糊涂是英明的决断,世子爷爱玩又好面。” 姜宁道:“懒得跟他纠缠,干活,干活咯。” 她对木匠招招手,“刚才吃饭的时候,温雅小姐说木梓人实乃高人,曾复制出了木牛流马的模具,为运输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厉害哦。” 木匠一愣,“大小姐真是这么说的?” 因为如今世人只道复制出木牛流马的人是他的二师弟,他师傅的女婿,小师妹的夫君。 二师弟享誉了所有的赞美,而他是沽名钓誉的窃盗贼,被逐出师门,没人相信他才是那个复制者。 “当然了,我从来不骗人的。” 姜宁说完就有点心虚了,因为他刚刚就忽悠了另一个男人。 “算了,你信不信都无所谓啦。”姜宁也不需要木匠的相信,她知道木匠挺牛逼就是了。 “走吧,你做出了木牛流马,想不想见一见会飞的木鸟?也可作为一种运输工具的。” “带上秋千架剩下的木料和粗帆布,跟我进屋里头,可不能让别人看见,这可是我的专利。” 第85章 你那未婚妻是属兔子的吗? 顾府,凤羽阁。 原主母居住的院落,随着主母和离归府,也从热热闹闹回归了平静。 只有几个下人洒扫时才会进来一趟,待打扫干净院中的落叶,便又纷纷离开。 下人关上大门离去,却丝毫没有察觉在原主母的卧室里头,还藏着一个男人。 他躺在卧室的床榻上闭目养神,一方女子的丝绸帕子正盖在他的脸上,隐隐展露出端正俊郎的五官。 仔细一看,会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是享受的,贪婪的呼吸着帕子上的余香。 床头一旁放着的是一个面具,白夜叉面具。 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一下子睁开,他取下帕子收进怀中离心口最近的位置,然后脑袋缓缓侧向房门处。 房门“咿呀——”一声被缓缓推开,修长的大长腿踏进来,官服的衣摆随之晃动。 “南哥。” 顾渐深踏进来,轻唤一声。 司徒南翻身而起,双腿垂直放在床边,冲顾渐深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从我翻墙进来的时候,就发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但他没有阻止我,显然,你提前授意过他了。” 司徒南说的人是影月。 司徒南的轻功能躲过巡逻的护卫,但瞒不过影卫首领。 也确实如司徒南所说,顾渐深提前打过招呼了。 因为顾渐深知道,若司徒南再次重返上京城,会被选为栖身之所的地方,便只有他这一处宅子了。 司徒家。 呵,司徒南是不可能再回去的。 从司徒老东西给司徒南下药,带到了公主宋玉的床榻,这个父亲在他的心里便已经没有了。 但司徒南视顾渐深视他为永远的兄弟。 司徒南不禁感叹一句,“你那未婚妻是属兔子的吗?差点被她给撵上了。” 顾渐深脑海里浮现出姜宁的模样,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很快,嘴角又回到原来的弧度,说道:“撵上倒不至于,反而是被你溜着满城跑,让我不禁怀疑,你是故意把她引到我身边的。” 司徒南反问:“不想见她?” 顾渐深爽快承认,“想,想的要命。” 司徒南道:“既然如此,你还放手让她走?荣国公可是个老狐狸,无利不起早。” 顾渐深瞅了一眼他,“这倒是你的罪过了。” 司徒南立即就丧气了。 顾渐深说:“作古多年的某人突然诈尸,温雅被刺激大了,回来就策划着跟我和离,还把姜宁拐走了。” “我现在严重怀疑,温雅是也要给我一个教训,怪我帮着你瞒她。” 顾渐深知道归知道,但还真阻止不了,姜宁这小妮子更亲近温雅。 顾渐深都怀疑姜宁要是遇到什么满嘴骚话的人,指不定还真的会被撩的心花怒放。 没办法,人不在身边,他是真没安全感。 顾渐深说道:“我安排时间,让你和温雅见面吧。” 让温雅如愿跟司徒南见面,了却她的残念,到时候再把姜宁哄的搬出荣国公府,住到他安排的宅子,好金屋藏娇。 司徒南却是摇头,“如今我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资格见温雅。” 顾渐深凝目,“那你是专程回来溜我未婚妻的吗?” 司徒南沉默。 好一会,他缓缓开口:“不是。” 顾渐深道:“既然没有打算破镜重圆,趁着城门没关,走吧。” 司徒南沉默。 “没有下定决心就不要去做会失控的事情,是对温雅的不负责任,也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任。” 司徒南激动的向前走了几步,“我不是没有下定决心,如今的我就是一个混混头子,给不了雅儿光明正大的生活,我不会再去打扰雅儿的生活。” “可你来京城,温雅又会怎么想呢?”顾渐深道,“她会以为是复合的信号。” “不!” “不会的,她不会知道我来了,我做的很小心……” 顾渐深出声打断了司徒南,“姜宁看到你了,她会告诉温雅的。” 司徒南失笑,“怎么可能,她又不认识我,没有见过我。” 顾渐深看着他,“那你觉得,她为什么会追你?” 司徒南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她为什么知道是我?” 顾渐深没有正面回答司徒南的问题,难道他说是姜宁在梦中见过司徒南吗? 这太过于荒诞,司徒南不可能相信的。 而且,顾渐深也有属于自己的私心,梦中相见,是他和姜宁的秘密,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 顾渐深说道:“怎么知道的,你不必知道,你现在该考虑的是怎么面对温雅。” “靖王已经向荣国公提亲了,虽然回绝了,但是,荣国公的态度显然有了改变,下次提亲大概率会同意。” “破解靖王这一关,其实也不难,鲁国公忽然病重,温雅娘亲回了娘家,不在荣国公府上,其中有蹊跷。” 司徒南也是一点就通,“你是说调虎离山?” 顾渐深点头,“我手上有点线索,你以影月的身份行事,去一趟鲁国公府。” 影月不向世人显露自己的容貌,让司徒南换上影卫的服装,再戴上影月的面具,两人身材相似,不摘面具极难发现有端倪。 顾渐深再问:“此事我可以提供便利,但决定权还是在你。” 司徒南眼神坚定,“我可以不和雅儿在一起,但,绝不会让靖王染指静儿!” 深夜。 荣国公府。 姜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终于赶工完毕!” 一架三角翼滑翔伞横空出世啦! 全程参与进来的木匠此刻也仍然不禁看呆了。 看着看着,木匠就笑了,“东施效颦,那一日,七小姐在府上放的那只带尾巴的风筝,模仿的便是眼前这个大家伙吧。” 姜宁给木匠竖起大拇指,“答对啦,果然是脑子好使的聪明人。” 木匠被姜宁这一夸,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以往他觉得自己的水平远超众人,甚至他师傅都不能复刻出来的木牛流马也都被他攻克了。 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姜宁的造诣绝对属于天才一辈。 木匠又隐隐担忧起来——过妖易折。 木匠说道:“如今有一个传言,七小姐曾绘制出一神图,但我觉得真正的绘图者是你吧,你不怕步入我的后尘,给别人做了嫁衣吗?” 第86章 睡吧,今晚会翻墙钻进你被窝的人只有我 给别人做嫁衣? 姜宁看着眼前的三角翼滑翔伞,缓道:“你听说过防盗标识吗?” 木匠道:“专属印章?” 姜宁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姜宁为了做这个防盗标识,多花了不少功夫,不然也不会做到这个点才收工。 木匠摸索着三角翼滑翔伞,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里里外外都瞧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什么特殊标志。 木匠问:“你留在哪里了?” 姜宁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笑了笑,说:“这个就先保密,秘密武器当然是留在必要的时候才展示。” “好了,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我想,荣国公明日估计会迫不及待的早早吵醒我。” “走啦。” 姜宁挥手再见,直径出了屋子,往自己的卧房走去。 春桃一直在外面侯着,“姑奶奶,洗澡还是先吃宵夜?” 姜宁嘿嘿一笑,“可不可以一边洗澡一边吃宵夜呀。” 春桃笑道:“可以呀,奴婢伺候着,姑奶奶想怎么样都可以。” 姜宁摆手,“说笑,今天甜食吃多了,今晚就不吃宵夜了,洗个澡就睡觉。” “好的,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 姜宁进了卧房,来到里面放置浴桶的一角,一边脱衣服一边问春桃,“姐姐睡了吗?” 春桃看了看窗外,“这个时辰了,小姐应该睡了。” 姜宁却道:“大概没睡,等会我去找姐姐一起睡。” 姜宁沐浴后,便又翻墙过去了。 梧桐苑的侍女见怪不怪了,只是开门迎姜宁进去。 温雅确实还没有睡。 姜宁钻进被窝,搂着温雅的手臂,说道:“姐姐,睡吧,今晚会翻墙钻进你被窝的人只有我。” 温雅被姜宁打趣的红了眉尾,“你个妮子,敢笑话我!” 姜宁求饶,“好姐姐饶命啊,我刚做完一个大工程,好累,让我睡会。” 温雅心中泛起的涟漪,又因姜宁这句话逐渐平复下来,“你做成了?” 姜宁闭着眼睛说:“有材料,做一个模型没有多大的问题,但能不能起飞就是另一个问题了,因为时间不允许,而且,哪有一开始就掏家底的,否则,就没有我什么事了。” 温雅满意的笑了笑,“嗯,凡事留一线,以免过河拆桥。” “嗯嗯,睡吧,晚安,好姐姐。” 第二天早上,荣国公确实迫不及待的吵醒姜宁。 “姑奶奶,醒一醒,老爷找你回青竹院一趟。” 春桃轻轻摇晃着姜宁。 姜宁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姐姐呢?” 春桃道:“小姐早早出发去白马寺上香,为鲁国公爷祈福。” 姜宁有点惋惜不能陪温雅一道去玩,命苦的爬起来穿好衣服,洗漱好后便回了青竹院。 那间制造三角翼滑翔伞的屋子里,已经进了人,是荣国公,温启正和温秀雅三人。 温启正本来不想来的,因为他脸上虽然用了药,淤青痕迹淡了许多,但还是能看到一些肿胀,他不想又被姜宁说猪头。 但是,他爹硬是拖着他来了,没有拒绝的余地。 一来就被这大家伙给吸引住了,看看图纸,又看看实物,直呼厉害。 温秀雅则是一脸的愤恨,因为看了实物,她才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东西有多可笑,她有多丢人现眼。 她好恨姜宁脑袋里面装的东西不是自己的。 姜宁将他们的表情一一收揽在眼底,然后推门进去,叫一声“义兄”。 荣国公兴奋的对姜宁招手,“姜宁,快来,好好跟我们介绍一下。” 温启正也是很好奇,道:“是呀,姜宁你快……” 荣国公轻咳了一声,道:“按身份,你应该叫什么?” 温启正不情不愿的向姜宁行礼,“姑奶奶好。” 天呐,自己看上的姑娘最终成了自己的姑奶奶! 温秀雅一样不情不愿,眼里的不甘更是明显,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姑奶奶好。” 姜宁摆起长辈的架子,沉声道:“好,你好,我好,大家好。” 温秀雅的白眼快翻上天。 温启正则是欲哭无泪,他不想叫姑奶奶啊。 荣国公把该给姜宁的面子给了她,又催促道:“姜宁,你快说说,这个就是叫三角翼滑翔伞吧,它到底是怎么使用的?” 姜宁清了清嗓子,随即开始她的长篇阔论。 “这滑翔伞构造简单、安全易学,只要有合适的山坡、逆风跑5-6步,即可翱翔天空。” “当它与空气做相对运动时,由于空气的作用,在伞翼上产生空气动力,因而能载人升空进行滑翔飞行。” “你们想呀,若是运用于军营之中,若是有什么要拿下的营地,直接就跑到他们的头顶上去了,底下的人吓都要吓死了,别说再丢几个手雷啊,炸药包啊什么东西,还不直接拿下。” 一个时辰后。 听完姜宁讲解的三人离开了青竹院,回到荣国公的书房。 荣国公道:“你们二人,把姜宁刚才说的话,全部再演绎出来。” 温启正对于荣国公所谋划的事情,多多少少有一些了解,道:“爹,姜宁如今也是您的义妹了,也就是咱们温家的人,直接就捧姜宁岂不是更好,毕竟人家才是正主。” 荣国公冷着脸,“可到底少了一层血脉关系。” 温启正道:“爹,如果你不是收了她做义妹,而是让我娶了她,让她给我生个大胖小子,血缘不就有了嘛。” 温启正想想都觉得乐了。 姜宁长得漂亮,又有本事,如果能弄到手绝对是赚了。 荣国公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温启正一眼,“你想的倒是美,你让顾渐深放哪里了?” 一提顾渐深,温启正就头疼起来,要从顾渐深手里抢人确实很难。 他爹绝对不会赌上温家的底蕴来支持他跟顾渐深抢女人的。 温秀雅开口道:“爹爹,大哥记不住姜宁的话,女儿可是一直都很用心在记着,您听听如何?” 荣国公没有回应温秀雅,还在看着温启正,“启正,你认认真真说一遍。” 温启正一脸茫然,“我真记不住啊。” 荣国公一怒,“混账东西!给你机会都不中用。” 荣国公看着温秀雅,“你来。” 温秀雅一喜,“是,爹爹。” 第87章 你有什么答谢? “听说了吗?大小姐和离归家不详,把她外公鲁国公给克病了呢?” “真的假的?” “你没发现大夫人不在府上了吗?就是回去探病了。” “我也听说了,本来大小姐也想去探病的,大夫人不让,什么原因?嫌弃大小姐和离之身呗。” 荣国公府上谣言悄然流出,传到姜宁耳朵时,已是傍晚。 春桃气愤填膺,怒骂:“哪个嘴碎的贱丫头在胡说八道,我非撕烂她的嘴不可!” 姜宁拉住要暴走的春桃,问:“姐姐回来了吗?” 春桃摇头,“还没有,也幸亏没有,不然回来听到这些碎语,就脏了小姐耳朵了。” 姜宁心中思忖片刻,这白马寺不算太远,一天来回是可以的,如今这个时辰还没有回来,怕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司徒南去找温雅了? 还是被靖王得知了行程,纠缠上了? 姜宁觉得后者的可能性会更大,那靖王对于温雅的执着到近乎变态的程度了。 她把藏在衣物里面的虎型腰牌拿出来,系在自己的左侧腰带上,又找来菱藤长鞭别在自己的后腰。 春桃见姜宁这架势,也是兴致勃勃,“姑奶奶,你是要去抽那些贱丫头吗?” 姜宁摇头,道:“这些只敢逼逼叨造谣的玩意,回来再收拾也不迟,现在,我要去找姐姐。” 春桃忙道:“姑奶奶,我也要去!” 两人一道去了马厩,骑马就出了荣国公府,直奔城门。 而姜宁离开的消息立即就传到荣国公面前。 荣国公倒不着急,姜宁要走就走,如今他已经有了三角翼滑翔伞的成品,便如同拥有了给温秀雅佐证身份的证据。 再说了,姜宁又不是走了就不回来了。 多半就是去找温雅罢了,天黑之前就会回来的。 倒是...... 荣国公看了眼低头不敢出声的温秀雅,又冷眼看向面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婢女。 呵斥道:“再问你一遍,是谁指使你到处嚼舌根的?” 温秀雅被吓得一颤,把心一横,直奔婢女,双手扣住她的肩膀,逼问:“你个贱妮子哑巴了吗?爹爹问你话呢,快说!” 婢女恸哭流涕,大喊:“是我自己,是我自己!” 温秀雅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把她供出来,什么都好说。 北城门。 马蹄声急促奔来。 值班的将军顾劲松远远的就看到了马上的姜宁,一乐,喊:“哟,二嫂子,这么急去哪呀?” 姜宁一见是顾劲松,便停下来说:“温雅还没有回城,我去找她,今天有什么显贵从你这门口出去吗?” 顾劲松掰着手指头数,“要说显贵就多了去了,但我一猜就知道你要找某某王爷,不过,你不用着急。” 姜宁“哦”了一声就要走了。 顾劲松忙忙去拦,牵住了姜宁骑着的马头,不让走,“哎呀,你这急性子,听我说完嘛,二哥早些时候就出去了,温大小姐不会出什么事的。” 而即将进城的一行人,也刚好验证了顾劲松的话。 顾渐深骑马在前,其后是戴着面具的影卫首领影月,接着就是温雅的马车。 姜宁欣喜,摇手呐喊:“姐姐!” 马车正在通过城门,温雅听见声音,掀开车帘回应姜宁,“宁儿。” 姜宁问:“姐姐,一切可好?” 温雅道:“安。” 姜宁总算放心了。 而顾渐深和姜宁一打照面,便骑马加速而来。 顾劲松吓得连连松开姜宁的马头,躲开到一旁去,咋呼道:“二哥,我还在这呢,冲那么快,要把你宝贝弟弟给撞到了怎么办?” 其实根本撞不着他,就是爱叫。 顾渐深翻身下马,把马绳交给顾劲松,道:“牵着就撞不到了。” 顾劲松正想问把马交给他是什么操作,就看到他家二哥麻溜的跃身上马,坐在了姜宁的身后。 顾劲松嘴角一抽,被秀了一波大的。 算了,算了,他还是乖乖给自家二哥当个马童吧。 顾劲松牵着马就走。 顾渐深双手环过姜宁,牵过姜宁手里的马绳,策马转身,继续往城里悠然走着。 他问:“宁儿,你是担心温雅才要出城吗?” 身后就是顾渐深宽厚温暖的胸膛,姜宁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声音闷闷的,“嗯。” 顾渐深道:“宁儿,城外治安不如城内,你们主仆二人出城委实有些不妥。” 所以,顾劲松才牵着她的马头不让走是吧。 姜宁不服气,“我和春桃的身手都不算差的好不,再说了,城外也不是法外之地,天子脚下还有土匪不成?” 顾渐深叹气,“没土匪,有登徒子呀,我不放心。” 姜宁反驳:“顾大人此言差矣,走路还有人会平地摔呢,那人就不要走路了?” “你就是大男子主义,觉得女子就要在后院,可我不是你养的金丝雀,不可能被你圈禁在后院度过一生的。” 顾渐深忙解释:“我不是这意思。” 姜宁道:“可你的眼神就是想把我锁起来。” 顾渐深沉默。 他是真想把姜宁留在自己的身边,可他知道姜宁不愿意。 顾渐深缓道:“我会改的。” 姜宁浮躁的心逐渐平复下来,“我有点上头了,你救了温雅姐姐,我不该吼你的,但是你和顾劲松都觉得我是弱势群体,我又有点要强。” 顾渐深眷恋的望着姜宁白嫩软润的耳垂,有些口干,道:“那我救了你的温雅姐姐,你有什么答谢?” 姜宁往后一靠,无间距的靠在顾渐深的胸膛上,侧头仰望,对上顾渐深的视线,“怎么,你又想吃我的豆腐了?” 顾渐深呼吸有些乱了,隔着衣物他都能感受到姜宁后背的温度,“食色性也,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不是圣人。” 姜宁能感受到顾渐深如鼓的心跳,她视线下移,落在顾渐深的嘴唇上—— 姜宁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梦里,那双唇,竟然与顾渐深一样。 是的,一样。 弧度,唇色。 姜宁仰头亲上去,嗯,亲起来的感觉也一样。 梦里每当她主动亲他的时候,他都会呆愣一秒,然后疯狂反击。 “唔~” 暧昧的声音从姜宁溢出,她忙忙推开要发狂的顾渐深,“这是在街上。” 顾渐深环住姜宁的腰,“是你先撩拨我的。” 第88章 如你所想,不必试探 “你再这样,我可就不理你了。” 一句威胁,顾渐深忌惮如虎,不敢再造次了。 姜宁依旧靠在顾渐深的怀里,但顾渐深手脚都老老实实的,活似入定的高僧。 姜宁倒思考着一件事,她和梦男在梦里见面是从她穿越过后,有三年了,脸上一直都有白雾遮挡,辨不清容貌。 如果顾渐深就是梦男,当顾渐深回京后,那脸上也是有白雾的,嘴唇部位会失去白雾遮挡,是发生什么事情之后? 亲吻。 在现实世界里,顾渐深亲了她,梦里便能看到嘴唇。 那亲了其他地方,梦里也会看到其他部位? 如果真的再看到一致的地方,那就是实锤了,他俩是同一个人。 姜宁的目光在顾渐深的脸上扫荡着,亲什么地方好呢? 顾渐深被姜宁的眼神弄的心痒痒,无奈道:“宁儿,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霸权主义。” 姜宁哼哼,“我不管,反正你现在不能碰我,不能违背妇女意愿。” 姜宁的目光落在顾渐深滚动的喉咙上,噘嘴印上去,吸了一口,草莓印生成了。 姜宁满意的点点头,“这可是我的印章。” 顾渐深咽了咽口水,“宁儿,我也想亲。” 姜宁捂住自己的嘴,“不许亲。” 顾渐深苦恼,嘴里哼出自己的渴望,“什么时候可以亲?” 姜宁想了一下,说:“梦里。” 顾渐深眼前一亮,“好!” 卧槽,他真应了。 不久,来到了荣国公府门前。 顾渐深搂着姜宁的腰,一同从马上跳下来,惹得姜宁怕摔只能紧紧的抱着他。 站稳后,姜宁便松了手,往马车方向奔去。 温雅也从马车下来,牵着姜宁的手,对顾渐深道:“渐深,进府里喝杯茶再回吧。” “不了。” 顾渐深拒绝,“大理寺还有点事要处理。” 温雅有些惋惜,目光从影月身上扫过,声音软软道:“渐深,时至今日,我才发现,我当初愿意嫁给你,并非是因为一时赌气——” “打住。” 顾渐深头疼的打断温雅的话。 他和温雅之间干净的像两张白纸,这会说这种引人误会的话,阳谋啊。 顾渐深不做挣扎,直接承认:“如你所想,不必试探。” 温雅眼里藏不住的窃喜,紧紧盯着影月。 面具下的某人开始慌了。 姜宁还没反应过来,顾渐深便将姜宁拉到一旁解释,“宁儿,温雅所言不过试探,我和她成亲四载并无别情。” 姜宁后知后觉,但忍不住感叹一句,“也就是你了,换了别人,四年时间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顾渐深注视着姜宁,“那你愿意给我生孩子吗?” 姜宁嘴角一抽,“顾大人,我觉得上天不公,像你这般勇武的人,生孩子这种大事应该让你来,而不是来为难我们这些弱女子。” 姜宁这会承认自己是弱女子,目光还往顾渐深腹部扫,恨顾渐深肚子不争气啊,居然不能生。 顾渐深抬手捂着自己的腹部,投降,“宁儿,我错了。” “哦。” 姜宁扭头就走,“姐姐,我们回去吧。” 温雅的目光从“影月”的身上移开,对姜宁说道:“宁儿,我今天在白马寺抓到了一只雀鹰。” 姜宁惊呼,“姐姐好棒棒,在哪?放生了?” 温雅轻哼一声,“他跑不掉。” 某人身子一颤,看着温雅走进家门的背影。 确实跑不掉了。 入了大门,温雅腿脚有些发软的扶住姜宁的手臂。 姜宁担忧,双手搀扶温雅,忙问:“姐姐,你怎么了?” 温雅微微泛红的脸上,笑了笑,“没事,只是今天太过刺激,有些支撑不住。” 姜宁气鼓鼓,“那靖王果然去白马寺堵你了吧。” 温雅点头,“靖王是来了,他也来了。” “他?” 姜宁思索一下,恍然大悟,“哦~姐姐的心上人吧。” 温雅羞涩的点点头,“如此,我算是真的可以放开手脚为自己谋划一个未来了。” 姜宁立即毛遂自荐,“我当姐姐的开路先锋。” 温雅笑,“确实还得要宁儿的帮忙才行,爹在南城有一座别院,你把地契要来,我们搬出去住。” 搬出荣国公府,姜宁挺乐意,在这住的不自在,哪哪都有荣国公安插的眼线。 姜宁道:“你爹不会徒然送我地契吧?” 温雅指了指天上,“你这两天辛苦干活,不收费的?” 姜宁恍然大悟,“哦~懂了,包在我身上。” 姜宁刚回到青竹院,水还没有来得及喝一口,荣国公便派人来传话了,让她到书房一趟。 她便去了。 路上,那些说温雅不祥的闲言碎语已经消失了,听不见有半句不好。 看来,不需要她出马,府上的主子便会收拾嘴碎的下人。 到了荣国公的书房。 荣国公笑脸盈盈,开门见山,道:“我想让你把三角翼滑翔伞让出来,今后不得对外说出你才是制作者。” 姜宁眼珠子一转,问:“你指的是我院子那架?” 荣国公点头,怕姜宁不同意,又说:“你出个价,我买断了。” 姜宁爽快道:“可以,听说你在南城有个别院,我要那宅子的地契。” 荣国公微愣,没想到姜宁一开口就要地契,是个精明的丫头啊。 姜宁说:“你也知道,我是乡下来的,虽住在你这,但到底是客,我还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荣国公犹豫,南城别院占地面积不小,是三进三出的大院子了,真给出去,他有点心疼。 姜宁道:“国公爷,我就要这个,你若是不同意的话,我马上就跑出去满街宣传,我造了个新玩意。” 荣国公的脸差点气绿,咬牙,“行,给你。” 荣国公叫来管事,让管事去库房拿别院的钥匙和地契。 他则写下一份承诺书,让姜宁签名。 “签下这份承诺书,三角翼滑翔伞今后就与你无关了。” 姜宁看了遍承诺书,说:“你这个名称不太准确,它的全称叫三角翼滑翔伞奉献者号。” 荣国公又照着这个全称改了承诺书。 姜宁签下自己的名,拿了别院的钥匙和地契,笑,“放心,今后三角翼滑翔伞奉献者号,与我无关。” 第89章 我们也去瞧一瞧这个热闹 “姐姐,我拿到手了。” 姜宁兴冲冲的奔进温雅的房间。 温雅把地契看了一遍,笑:“这院子是爹养情人的,他这么爽快就给了,看来,他很重视呢。” 姜宁道:“你都没看到他那心如刀绞,万般不舍的表情,愣是拉扯好一会儿才把地契拽到手里的,不过,居然是座金屋藏娇的宅子?姐姐,你会难过吗?” 温雅摇头,“爹爹要娶李氏为平妻的时候,娘会难过的抱着我哭,后来柳姨娘进门就不会了,娘说了,女人不是为了男人而活的,爱过,恨过,与自己和解,便放下了。” 姜宁道:“世间男子都一般,你不怕那司徒南到头来也会变心吗?” 温雅道:“我如今是在为自己弥补爱而不得的遗憾,至于在一起后,是恩爱两不疑,还是同床异梦,随便啦,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又不是要做圣人,事事都追求完美。” 乐观,豁达。 终点是什么无所谓,重要的是不留遗憾。 温雅把地契还给姜宁,说:“宁儿,把地契收好,这是属于你的第一座宅子,以后还会有越来越多的地契,就算渐深将来变心也不怕,靠收租都能过好下半生了。” 姜宁哈哈大笑,“我要变成包租婆吗?” 夜深。 姜宁今晚没有翻墙跑去钻温雅的被窝,而是在青竹院睡,还交代春桃不用安排人守夜。 春桃隐隐猜到什么,笑而不语。 在床上翻来覆去,困意却迟迟不来,满脑子想的是梦中人真的是顾渐深吗? 怕是他,又怕不是他。 一纠结,反而睡不着了。 第二天。 顾渐深在东院醒来,满眼的失落,夜里反复醒来又入睡,仍旧没有梦到姜宁。 看来,姜宁还没有发现他的身份。 “二哥!” 顾劲松的声音在院子里传进来,“二哥!你醒了没有,老爹叫我来找你去一趟兵部,说是那个神秘的绘图者出现了。” 顾渐深当即翻身而起,更衣洗漱,出了房门,问顾劲松,“她去了兵部?” “爹说的,去了就知道了。” 顾劲松挺好奇那个神秘的绘图者,没准又是他老乡呢。 顾渐深却有些疑惑,召来伪装成普通影卫的影月,问:“姜宁在哪?” 影月道:“荣国公府。” 他停顿一下,又说:“不过,荣国公和那七小姐一道出门了,还运了一个被布盖着的大家伙。” 顾渐深一沉思,说:“你去请姜宁到兵部一趟。” 影月领命走远。 顾劲松好奇,“兵部都是一帮臭老爷们,叫姜宁去干什么?长得歪瓜裂枣的可别吓着她了。” 顾渐深往外走,“路上说,我们也去瞧一瞧这个热闹。” 荣国公府。 姜宁这会困的半死,生熬了大半夜,这会有睡意了,却被吵醒了。 “姑奶奶,有人找你。” 春桃的声音透着几分胆怯,不是她不淡定,实在是突然就冒出一个男人出来,吓都要吓死了。 要不是被堵住了嘴,她的尖叫能穿透整座荣国公府。 认出对方是顾渐深的影卫,春桃才松了口气。 姜宁迷迷瞪瞪的醒来,“谁啊。” 影月在门外道:“姜姑娘,顾大人让小人寻你到兵部一趟。” 兵部? 姜宁就奇了怪了,她跟兵部没什么直接间接关系才对,去那里干什么? 顾渐深想干什么? 姜宁犹豫再三,还是撑着沉重的眼皮子,走这一趟了。 兵部此时人满为患,兵部的人,凑热闹的人,堆了一大堆人在兵部大院里头,姜宁在外围转了一圈,还是放弃了挤进人群的打算,转而去爬上了围墙边的大树。 登高望远。 姜宁也看情况人墙圈里的情况了。 有点意外,在中央里充当主角的人居然是温秀雅。 三角翼滑翔伞就被陈设在她身旁,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全是那天姜宁跟他们说的话。 一字不漏。 该说不说,温秀雅的模仿能力不错,把所有人都唬的一愣一愣的,直夸她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姜宁就笑笑不说话了。 兵部尚书顾知礼甚是欣慰,一副“我果然没有看错人”的表情,场上有一半人都是他找来的。 因为很多人都对绘图者感兴趣,但就是约不出来,如今他顾知礼约出来了,还是在他的地盘上,可不得好好显摆一下。 也会在今天向众人宣告,那名为“手枪”的图纸,绘图者将和兵部联手打造。 顾知礼手肘拱了拱身旁的顾劲松,说:“老三,如今就剩你还没有婚配了,你瞧这七小姐怎么样?” 顾劲松一副吃了一个苍蝇一样难受的表情,“老爹,你是认真的吗?” 顾知礼瞪了他一眼,“什么话,当然是认真的。” 顾劲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把头埋进身旁的顾渐深怀里,“二哥,救救孩子吧,老爹被人骗了,还想着坑自己儿子呢。” 顾渐深面无表情,手指头推着顾劲松的脸颊,将跟他撒娇的顾劲松推开,“都十八了,还孩子呢,自己的麻烦自己先想办法解决。” 顾劲松问:“解决不了呢?” 顾渐深给了他一个“你没那么无用”的眼神。 顾劲松摆手,“行,今天我就会一会她,看她到底是什么样的绝世天才。” 顾劲松起身,步步走向温秀雅。 温秀雅刚把所有台词都说完了,本该谢幕退场,一个青年却向她走了过来。 她没来由的紧张起来,向对面坐着的老爹荣国公投去目光。 “顾小将军。” 荣国公起身拦下顾劲松,含笑,“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顾劲松拱手一礼,道:“晚辈见过荣国公。” 扬声道:“不瞒诸位,在下对这三角翼滑翔伞很是感兴趣,有几个问题想讨教一下七小姐。” 几个顾家人也纷纷附和,表示要问七小姐问题。 荣国公却道:“诸位静一静,小女自幼身体羸弱,今日已经疲惫,改日再为诸位答疑解惑,如何?” 荣国公自身的影响力不低,他这么说了,也便没有什么人再坚持,便逐渐平静下来。 温秀雅正要松一口气时。 顾劲松道:“是累了,还是怕回答不上来?冒牌货。” 第90章 顾渐深,接住我!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少人看温秀雅的眼神有了些许的变化。 顾劲松乃兵部尚书之子,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太亮眼的地方,倒不至于平庸,性格开朗活泼,对长辈也谦恭。 不少人认为顾劲松不至于分不清场合,在这个时候与荣国公唱反调,其中应该有什么缘故。 但也有一些人拥护荣国公和七小姐,认为顾劲松就是妒忌七小姐的才华,觉得女子都有这般本领,伤了他男子的自尊心。 眼看场面即将失控,顾知礼上前去拉顾劲松,“休要胡闹,退下。” 顾劲松不但不退,还直言:“爹,可是你想撮合我和七小姐的,如今我想多了解一下,却是不允许了?” 荣国公眼前一亮,目光移向顾知礼,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如果温秀雅能和长公主的第三子成婚,也是极不错的选择。 顾知礼回应了荣国公,“老夫确实有这个意向,但是,你小子会不会说话,怎么能说七小姐是冒牌货吗?” 荣国公一看有戏,态度又缓和下来,道:“兴许是小将军有什么误会,下次我做东,一块吃个饭,解释清楚就好了。” 顾知礼正要应下来。 顾劲松却盯着温秀雅,道:“连问题都不敢回答,不是冒牌货,是什么?” 这事,他是不打算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 温秀雅挺直了胸膛,“顾将军,你问吧。” 这个时候,她已经不能退缩了,唯有一试。 她也自问看过《鲁班书》,土木建筑类的问题只要不是太深奥的,她都能说上一点。 这个三角翼滑翔伞,她也研究许久,她就不信了,这顾劲松还能比她熟悉不成。 顾劲松跨步出去,站在温秀雅面前,道:“方才,你说相对运动,又说空气动力,这是什么意思?” 一下子问到温秀雅知识盲区了。 温秀雅面露难色。 顾劲松边摇头边叹气,“七小姐,组织表示对你很失望了,我那么的期待,结果越期待越失落,你拿什么来赔我的精神损失.......” 一只洁白的纸飞机在上空悠然盘旋,转了几圈后下滑降落。 有人在惊呼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飞进来。 顾劲松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欲去接住这只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儿时玩具。 落了个空,那纸飞机在顾渐深头顶掉落,被他双手稳稳的托住。 “顾渐深,接住我!” 一道欢快的声音从远到近,靓丽的女子身影凌空摔落下来。 顾渐深呼吸一滞,当即一脚踏地借力一跃而起,将从天而降的心肝宝贝给稳稳抱住。 姜宁搂住顾渐深的颈脖,一脸的兴奋,“真好玩。” 顾渐深心脏都要停跳了,很是无奈,“你怎么会飞过来。” 随着惯性,顾渐深稳落地面时,还将姜宁轻拢抱的更紧密结实。 但一落地,姜宁就从顾渐深身上跳了下来,说:“人太多了,我挤不进来,就叫你的那个影卫把我当篮球抛进来了,别说,飞的挺高,刺激。” 顾渐深咬牙,影月那混蛋,还真敢扔! 顾渐深见姜宁裙摆微乱,便弯身去整理,说:“要是我没接住,摔了你.....” “不会的,你在这,我就摔不了。” 姜宁是真不怕摔了,就算顾渐深反应慢了没接着她,这里这么多人,她能随机抽取一位幸运观众。 顾渐深的极速反应,让她连那点多余的担心都没有。 不可否认,姜宁的这份信任,让他的胸腔滚烫发热,喜不自禁的扬起嘴角的弧度。 而偌大的广场里,顾渐深就这么若无旁人的委身伺候人,从天而降的美艳姑娘活泼灿烂,硬控了在场的众人。 一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插曲,这姑娘是怎么飞进来的? 二是这姑娘真好看,是否婚配? 三呢,就是让众人都惊讶的一点,这个外能行军打仗,威震四方,内能搅弄朝廷风云的大理寺卿,正在屈尊降贵的为一个女子弯腰整理衣物? 顾渐深为姜宁整理衣物的举动其实很短暂,以他的手速就几秒钟的事情,但物以稀为贵,这实属罕见,叫人印象深刻。 顾知礼更是多看了几眼姜宁。 他知道自家二儿子最近被一个女子迷的神魂颠倒。 与荣国公的嫡女和离,要去迎娶另一个女子,还是按正妻的规格去操办事宜。 眼前这个女子多半就是了。 毛毛躁躁,没有一点女子该有的矜持和涵养。 就是一个长得漂亮的花瓶罢了,难以挑起一府主母的大任,要被族人取笑的啊! 顾知礼是越看越不满意。 荣国公却是越看越心惊,他知道姜宁才是正牌的绘图者,她这个时候跑过来,要是张口说了什么,那顾劲松又不依不饶的,今天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顾渐深领着姜宁走到顾知礼面前,“爹,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姜宁。” 顾知礼爱搭不理的别过脸,对这儿媳的态度如何,再明显不过了。 顾渐深皱眉,又道:“这是绘图者姜宁。” 顾知礼将移开的脸又板正回来,看顾渐深,“你们兄弟俩在搞什么?来砸场子的吗?” 顾渐深道:“还原事情的真相......” 姜宁抬手堵住顾渐深的嘴,“你可别乱说呀,这架三角翼滑翔伞奉献者号与我无关。” 顾渐深静静的看着她,老实的做个被堵住嘴的人。 而顾知礼见姜宁一只手就能把顾渐深那能把死物说活的利嘴给堵上,又是一阵心塞。 惧内。 这难道是老顾家的优良传统? 姜宁伸手向顾渐深要,“刚才那个纸飞机呢?” 顾渐深摊开手心,纸飞机已经皱皱巴巴了。 姜宁看了眼就放弃要这个纸飞机了,将顾渐深按坐在空位上,说:“我的顾大人,我知道你叫我来的想法是什么,但南城那宅子的地契我已经拿了,做人要讲诚信不是,这玩意的归属权就是别人的了。” 顾渐深不干,“是你的就是你......” 姜宁眯起眼,佯装要生气,顾渐深乖乖闭嘴了。 “总之,你就坐在这里看热闹就行了,别的事不许插手。” “那位可是姐姐的爹,一荣俱荣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姜宁走向中央的顾劲松,从怀里拿出一张宣纸递出去,“刚才就你多话是吧,多干活,少说话,折个纸飞机出来瞧瞧,看你的手生疏没。” 第91章 姜大师!还收徒吗? 顾劲松凝目注视着姜宁,终是妥协,接过宣纸,猫在地上折纸飞机了。 荣国公见事情向好的迹象发展,便走向姜宁,用很低的声音说:“度过此关,条件你提。” 姜宁笑眯眯,“好。” 荣国公眉眼舒展,站到姜宁身边,面向大家,说:“诸位,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忘年交,拜把子的义妹姜宁。” 众人哗然一片。 有些消息灵通的人知晓荣国公义妹一事。 有些第一次听说,就相当震惊了。 能当女儿的姑娘成了义妹?还是大理寺卿的未婚妻? 大理寺卿的上一任妻子,可是荣国公的女儿啊。 这关系有点乱啊。 乱归乱,但对这位姜宁的认知已经不再停留在她的美貌之上,若说她没有什么手段,旁人是一点都不信。 姜宁微笑着,扬声道:“不仅如此,我还是温秀雅的师傅。” 荣国公当即用严肃的眼神盯着她。 姜宁面不改色,低语:“疑人勿用,用人不疑,我为的不是你,是温雅。” 荣国公的目光才又柔和下来。 温秀雅却是沉不住气了,道:“你胡说什么呢,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师傅!” 姜宁在温秀雅的脸上扫了一圈,轻哼,“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跟我争论吗?我的乖徒儿。” 温秀雅还想要反驳,却收到了荣国公警告的眼神。 朝廷京官大半都在这里了,一步错步步错,是半步都不允许有差错,决不是让温秀雅耍小性子的地方。 从顾劲松跑出来提问开始,事情就开始有了偏差,姜宁愿意帮忙圆回来是再好不过。 但,姜宁这个名字注定压在温秀雅头上了。 顾劲松折好了纸飞机,起身问道:“姜宁,你确定这七小姐真的是你带出来的徒弟吗?” 姜宁颔首,从顾劲松手里拿过纸飞机,缓缓走到三角翼滑翔伞的面前,“你不是问空气动力学是什么吗?这就是答案。” 姜宁将纸飞机往空中一掷,纸飞机伴随着优美的弧度起飞。 “空气动力是物体与空气作相对运动时作用在物体上的力,可分解为阻力、升力和侧向力。” “这张折叠起来的纸张,外形如这架三角翼滑翔伞奉献者号一样,呈三角形,尖锐的头部可破开空气减轻阻力,敞开的两翼则......” “若你还想问相对运动是什么,我也可以代徒弟向你讲解。” “相对运动是指一个物体相对于另一个物体的位置随时间发生变化的运动状态,其核心在于运动的描述依赖于所选的参照物......” 此刻,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听着,可尽管一些见多识广的高官在这一刻又深刻的理解了“对牛弹琴”这个成语。 听着好厉害。 可听不懂啊。 天呐,他们的知识储备量居然不如一个小姑娘。 难怪荣国公要和她厚着脸皮结拜为义兄妹了。 难怪大理寺卿非她不娶了,这就是个大宝藏啊。 能拜姜宁为师,绝对是个大造化啊,可温秀雅刚才对姜宁的态度,似乎有点不敬啊。 顾知礼的态度也发生了大转变,他尴尬的轻咳一声,问顾渐深,“你听明白了吗?” 顾渐深道:“似懂非懂,但我的宁儿就是厉害,而有些人错把珍珠当鱼目。” 顾知礼嘴角一抽。 不孝子啊,居然挖苦他! 而人群中,有一青年满眼炽热,他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姜大师!还收徒吗?你看我怎么看?我吃苦耐劳,勤奋好学.....” 哎呦妈呀,这么热情。 这人好像是之前见过,也住在国子监后巷的那个青年。 姜宁连连后退,身旁顾劲松忙忙挡住杨子初,“右侍郎,你冷静点。” 顾渐深大步走来,护在姜宁身前,扬声道:“诸位,在下理解你们激动的心情,但是,今日就到此为止,告辞。” 顾渐深牵着姜宁的手往外走,人们纷纷退避让出一条路来。 杨子初还是有些不死心,但被顾劲松拦着追不了,只能高喊:“姜大师!你考虑考虑我啊!姜大师!” 沦为背景板的温秀雅,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可恨,今天的风头完全被姜宁抢走了! 出了兵部大门。 姜宁才感觉耳根子清净些,不禁笑道:“顾大人,你那兄弟很热情啊。” 顾渐深轻笑,“子初对于这些很是狂热,你不要被吓到才好。” 姜宁摇头。 吓到倒不至于,就是看到他们眼里对知识的渴望,让姜宁觉得开个班,应该生源不少,能赚一笔。 “老二!” 顾知礼从里面追了出来,但面对上姜宁,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支支吾吾的对顾渐深说:“那什么,老二,你什么时候带儿媳妇回家吃饭。” 顾渐深语调不轻不重,“就不了吧,您又不喜欢宁儿。” 顾知礼被呛的脸都要红了,“谁...谁不喜欢了,姜宁就是我认定的儿媳妇!” 顾渐深好心提醒道:“刚刚......” 顾知礼急了,喊:“我是你爹!” 顾渐深不痛不痒,一点不急,“知道啊,我是你儿子。” 眼看顾知礼要被不孝子气的脸红耳赤,姜宁拉了拉顾渐深的手。 顾渐深面露笑容,问:“怎么了?” 姜宁道:“叔叔叫你带儿媳妇回去吃饭。” 顾渐深注视姜宁的双眼,问:“那他儿媳妇愿意回去吃饭吗?” 儿媳妇啊~ 姜宁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道:“那得看吃什么。” 这个儿媳妇还是美食家啊。 顾知礼当即打包票,“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爬的,应有尽有。” 姜宁点点头,“那就麻烦叔叔了。” 顾知礼心花怒放,“不麻烦,不麻烦。” 另一边。 赶往荣国公府的马车上。 温秀雅极是不甘的在掉眼泪,“要不是顾劲松在捣乱,早就圆满结束了,根本就没有姜宁什么事。” 满含泪水的双眼看着对面坐着的荣国公,“爹,就不敢承认姜宁是师傅,她永远都要压我一头了。” 荣国公看着面前哭哭啼啼的女儿,再想想在兵部丝毫没有怯场、自信明媚的姜宁,此时心里也是烦躁又郁闷。 或许,他真的走错这一步棋了。 主推姜宁,再想办法把姜宁与温家绑死才是正道啊。 不,已经绑死了。 有温雅在,姜宁便永远跟温家有联系。 第92章 走,我也去耍耍威风 温秀雅见荣国公一直阴沉着脸,毫不理会她。 心里的怨气更重了。 都怪姜宁抢了她的风头! 也怪顾劲松,要不是他,根本不会有那么多事! 马车在荣国公府门前停下。 车夫恭敬道:“老爷,回到了。” 荣国公应了声,目光移到温秀雅脸上,说:“别总想着怨谁,你就该庆幸姜宁愿意帮你打圆场吧,没看到顾劲松也会折那个纸吗?和姜宁的一模一样,顾劲松也会,他知道你是假的,是看在姜宁的面上才没有继续揭穿你。” 温秀雅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咬牙,“那我还得感谢姜宁是吗?” 荣国公:“你是要好好感谢,沉下心,老老实实跟在姜宁身边学点东西吧。” 荣国公说完,起身下了马车。 温秀雅气的捏紧拳头框框砸车厢,怒气腾腾的下车直奔青竹院。 “噼里啪啦——” 刺耳的打砸声音不断的从青竹院里传出来。 春桃跑来梧桐苑找温雅,“小姐,不好了,那七小姐不知道发什么疯,一来就开始砸东西。” 温雅正在荡秋千,不慌不忙,面上还带着笑意,“让她砸,可真是我的好妹妹,要什么来什么。” 春桃虽然不太明白其中的意思,但小姐有小姐的用意,只要听话照办就是了。 温雅问春燕:“南院那边收拾的怎么样了?” 春燕回答:“昨天开始就清理闲杂人等,连夜修缮房屋,陈设也按小姐的意思给更换了不少,还剩点尾工,今天下午可完成,明日上午便可入住。” 温雅满意的点头。 继续悠然的荡秋千。 . “我是走错地方了吗?” “这都谁干的?” 姜宁看着屋里满地的狼藉,几个下人在一旁跪着瑟瑟发抖,不敢把砸完就走的温秀雅供出来,只说:“奴婢看护不周,还请姑奶奶责罚。” “起来吧,不是你们砸的,我罚你们干什么。” 姜宁扫了一圈没看见春桃,便打算去隔壁找找。 还真在这。 温雅在荡秋千,春桃和春燕侍奉在左右。 “姐姐。” 姜宁走过去,“我院子被人砸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温雅道:“温秀雅。” 姜宁猜也是她。 在温雅的身边走下,一块荡秋千,说:“你爹把她带去了兵部,本来要秀一把的,奈何没有真材实料,被人怼的哑口无言,善良可爱的我就出去帮她解围啦。” “看她多感动,专挑便宜的砸,贵的都不碰一下呢。” 温雅轻笑,“你心态倒是好,都不生气。” 姜宁是无所谓的,反正又不是她家东西,她就是借住罢了。 温雅接着说:“不过,我觉得该愤怒的时候还得愤怒一下。” 姜宁挑眉,“去闹一闹?” 温雅笑而不语。 姜宁心领神会,起身,“走,我也去耍耍威风。” . “砰——” 书房的门被一脚踹开,里头的荣国公吓得以为是敌袭,差点躲桌子底下去,见走进来的人是姜宁,这才控制着要逃的身子。 荣国公深呼吸,尽量带着笑容,问:“姜宁,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姜宁上来就开启泼妇骂街模式,“怎么了?你去问问温秀雅!” 荣国公脸上堆起的笑容顿时消失。 姜宁骂道:“签了承诺书,拿了地契,我就绝不会反口,今天在兵部我也是否认了我才是制造者,给足了温秀雅的面子。” “可她是怎么回报我的?把我那院子砸的啊,她是想把我赶出去吗?” “行!不争馒头争口气,荣国公府不欢迎我,我绝不强留,我马上就收拾东西离开!” 姜宁作势扭身就要走了。 荣国公急的连忙起身去哄姜宁,“荣国公府绝没有不欢迎你,你消消气,我马上把那个不孝女找来。” “算了吧。” 姜宁冷哼,“你们是父女,怎么敢因为我而影响了你们父女之间的感情,反正我就是一个外人。” “融不进的圈子我不会硬融,呆不下的地方我不待,我要搬出去。” 荣国公好声好气的哄着,“搬出去的事情不着急哈,谁欺负了你,我定然要帮你讨回公道的。” 哄了姜宁,荣国公又厉声喊道:“来人!把七小姐带来!” 荣国公吼完,又柔声细语的跟姜宁说话,“渴了吧,皇上前些日子赏赐了些贡茶,我给你泡一壶,来,这边坐。” 姜宁顺势不再争吵,走去茶桌,坐着喝茶了。 温秀雅很快就被带了过来。 荣国公冷眼扫过去,“你是不是去了青竹院?” 温秀雅心虚的缩着脖子,否认:“我不是,我没有。” 姜宁笑了,“那就是我冤枉人咯,走咯,走咯,我走了就不碍别人的眼咯。” 姜宁起身就走。 荣国公忙忙挽留,“姜宁,你等一下。” 姜宁停下脚步,看着荣国公,正色道:“就等一下。毕竟,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荣国公步步走向温秀雅,“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做的?” 温秀雅害怕的后退,眼里透着恐惧。 她爹是真的生气了。 温秀雅试图解释:“我只是不小心……” “啪!” 一道清脆又利落的耳光响起,温秀雅随声摔倒在地上。 她捂着自己胀痛的脸颊,不可置信的仰望着荣国公,“爹爹,您打我,您第一次打我。” “哇呜~” 姜宁惊叹一声,侧头看着又惊又恐又委屈的温秀雅。 啧啧啧,她居然还觉得委屈。 荣国公的手掌心隐隐作痛,心里更痛,他不想打温秀雅,奈何她实在不争气。 在马车上,他已经特意交代过温秀雅,对待姜宁的态度是感激,要低下头认真的从姜宁身上学点真本事。 可她干什么。 转头就去打砸姜宁的院子,把姜宁得罪的死死的。 烂泥扶不上墙,朽木不可雕也。 荣国公道:“道歉。” 温秀雅掉着眼泪,“我不!” “你!” 荣国公又扬起了手。 温秀雅哭出声,“爹!你打死我算了,省的我伤心难过,呜呜——” 荣国公扬起的手终究还是放了下去,“从今天起,你去给姜宁当侍女,侍奉姜宁起居。” 温秀雅一听,哭的更伤心了,“爹,你还是打我吧!” 第93章 不是哦,真的用鞭子抽 温秀雅一出生难产惊险,此后却是一帆风顺,前呼后拥,时刻有丫头婢女伺候着,衣食用度从未短缺。 要温秀雅给姜宁当婢女,这跟要了她的命一样,叫她无法接受。 荣国公有这样的惩罚,并非全是因为要给姜宁出气来教训温秀雅。 他最终考虑的还是为了温秀雅好。 让温秀雅给姜宁做婢女,一是磨砺她的高傲自大,使得她能真的沉下心来跟在姜宁身边;二是跟在姜宁身边才能近距离的去观摩学习,将姜宁的知识本领转换成她自己的东西。 荣国公转身面向姜宁,大义凛然的模样说道:“姜宁,你不必顾虑她的身份,就当她是你的婢女,怎么使唤都随你心意。” 姜宁的目光落在温秀雅的脸上,又缓缓向下移动,嘴角扬起一丝邪魅,“怎么使唤都成?” 温秀雅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有些慌了,爬去抱住荣国公的大腿,“爹,我不要给姜宁做婢女,我会被她折磨的,我不要。” 荣国公不留情面的扯开温秀雅的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就认命吧。” 温秀雅急得浑身哆嗦,“爹啊,我是您的女儿,您怎么可以把我推进火坑啊!” 荣国公不再去看温秀雅,继续对姜宁说道:“只要不损害她的身体健康,你怎么使唤都成。” 姜宁“啊”了一声,用一个冷漠的口吻说道:“还有条件呀,可我想把她吊起来用鞭子抽她呢。” 荣国公一愣,这显然超出他能想象的范围。 温秀雅更是吓得心肝都颤了,急忙又爬到荣国公的脚边,“爹,救救我,救救我。” 荣国公这次没有再推开温秀雅,嘴角抽搐的说道:“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姜宁摆手,“不是哦,真的用鞭子抽。” 她又说道,“之前顾渐深惹我生气了,他就吊在房梁下,我拿着鞭子一下,一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抽鞭子的动作,而抽出的方向就是温秀雅。 姜宁每甩一下,温秀雅就跟着颤抖一下,人都快被吓麻了。 “啧啧啧,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抽了多少下,顾渐深的身上到处都是鞭痕,他愣是没吭一声。” 姜宁阴冷的目光如毒蛇一般缠上温秀雅,“不知道七小姐,能抗住多少下,又是多少下就开始惨叫呢?” 温秀雅快把自己的身子埋进荣国公的衣袍了,一个劲的摇头,“不要,我不要,我就是死也不给伺候她。” 荣国公也说不起什么硬话了,光是听姜宁形容,他都头皮发麻了。 温秀雅禁不起折腾的。 荣国公忽然觉得,温秀雅蠢点就蠢点吧,从小到大没吃过的苦头,不能让自己亲手推出去啊。 姜宁道:“国公爷,你确定要让七小姐给我当婢女吗?只要她给我当婢女,你说的什么不损害健康可做不了数。” 温秀雅紧紧抱住荣国公,“爹!爹!不要!我不要!您不要把我推给她,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荣国公沉默了一下。 他说:“姜宁,你需要什么补偿,你提,我代她给你赔不是。” 温秀雅喜出望外,嘴角忍不住上扬,“爹,我就是知道您还是疼我的。” 姜宁嘴角一勾,藏着几分得意。 小样,吓不死你们。 想把温秀雅安排在她身边,门都没有。 姜宁道:“国公爷,我没有健忘的话,在兵部你说随我提一个,现在又是一个,那么,你就是欠我两次了,可认?” “认。” 姜宁点头,“那行。”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第一,我要一个人,那个木匠,我用的很顺手,今后,他就完全听我调遣,属于我的人。” “行。” 木匠在行业里头已经被封杀了,要带着他在外面大张旗鼓的行走,必然会引起鲁班后人的注意,他是个热疙瘩,丢了可惜,拿了又烫手。 姜宁想要就给她。 姜宁伸出第二个手指头,道:“第二,我搬出去住。” 荣国公却是犹豫了,“当真住不下去了?” 姜宁道:“是啊,谁知道令嫒会不会什么时候不痛快了,又跑来一顿打砸。” 荣国公道:“我保证,她绝不会再犯……” “不了。” 姜宁打断荣国公的话,“你管得着她,可我管不住自己。” 看向温秀雅,接着说:“虽说国公爷你做了弥补,但我这心里总是不痛快,看着她,我就来气。” “除去今天打砸的事情,前几天府里头有一些关于温雅的闲言碎语,也是你的手笔吧。” 温秀雅不敢与姜宁对视,否认:“不是我!” 荣国公也为温秀雅辩解,“姜宁,确实不是她,是一个婢女,她已经承认了,你不信的话,我叫她过来对峙。” 姜宁轻哼,“我想我的智商还算正常,不必把我当三岁孩童来哄,府上规矩森严,一个奴婢能掀起风浪?不过是主子授意,当家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闹也闹够了。 除了吓吓温秀雅,从荣国公手里拿点利益,还真要把温秀雅吊起来抽不成? 当着荣国公的面,她有心抽也抽不成啊。 山不转水转,后面再收拾温秀雅。 姜宁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行了,到此为止吧,我回去了。” 姜宁抬脚就走。 荣国公的双腿被受惊的温秀雅死死抱住,他想追也追不上,也没有什么好追的了。 姜宁的心意已决,必然会离开荣国公府的。 而姜宁刚出书房,迎面就走出一个气质一流的贵妇,是温雅的娘亲大夫人赵氏。 姜宁礼貌的问候。 赵氏亦是礼貌颔首示意。 两人擦肩而过,姜宁特意放慢了些脚步。 “啪!” 又是一记耳光。 这下,温秀雅的脸对称了。 赵氏的声音传出:“不过几日不在府上,竟不知换了天,尊贵的嫡女都有人敢泼脏水,真当我死了不成!” 姜宁越走越远,心情也极度舒适。 而赵氏回来了,估计那边鲁国公的身体也没有什么大碍了,得回去告诉温雅才行。 “嗯,我知道了,刚才娘亲来过。” 温雅含笑着点头,“娘亲也同意我跟着搬出去了。” 第94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别坏本宫兴致 赵氏回府第一时间便找了温雅,告知了一件事。 温雅外公不是病了,而是被人下毒,急性发作似病重,一般大夫难以辨别,宫里的御医隐有猜测但又不明朗。 还是江城神医的徒弟,顾渐深的府医夏大夫前来问诊,得出中毒结论,一剂解毒方,人便清醒了。 随夏大夫前来的还有一人,戴着面具,是顾渐深的影卫首领影月。 赵氏对此人也挺有印象。 温和有礼。 隐隐让赵氏想起了另一个人。 “司徒南。” 姜宁听温雅一讲述,她也猜出来了。 真正的影月不存在“温和”一词,影月接人待物都挺有礼貌的,但那一股子的“冷意”也是无法忽视。 温雅眼里有光,继续讲述着。 赵氏曾不经意的喊出“阿南”,试探影月的反应。 毫无反应。 恰恰是这个反应让赵氏心中有了应征,越是刻意越是暴露。 赵氏没有揭露司徒南的身份,任由他在府上一步步查出下毒的经过,揪出参与此事的叛徒。 共有三人,采办青菜的菜奴,厨房的伙夫,伺候进食的丫鬟。 审问后,三人供出了靖王身边的心腹门客。 人证物证俱在,移交顺天府或者大理寺立案,下毒谋害当朝国公,足以靖王脱一层皮。 但赵氏没有那么做,而是把这三人秘密圈禁,把证据都掌握在手里。 赵氏去找了靖王。 靖王立即否认,这不是他做的事情。 但靖王的否认在人证物证面前显示很无力。 因为除去鲁国公府的证据线索,还有一事成了靖王无法翻身的实证。 那个心腹服毒自尽了。 畏罪自杀。 壁虎断尾求生。 这是最好的解释。 靖王恼羞成怒,跟赵氏说他被人做局了,是有人要害他。 赵氏并不理会此事真假,她手上的证据足以让靖王动弹不得。 从此不得骚扰温雅。 这是赵氏的条件。 靖王对温雅死心,那么这件事情不会浮出水面。 若靖王觉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此事便会曝光,真正要害靖王的人,自然会将这把刀再磨一磨更尖更利重重的插在靖王身上。 靖王答应了赵氏的条件。 温雅知晓此事后,便向赵氏提出了搬出去。 春燕再哭诉几句府上的谣言。 赵氏自然是怒了,也知晓温雅的心思,便同意了。 然后就去找温秀雅算账了。 大嘴巴子抽的,荣国公都不敢吭一声。 姜宁感叹道:“姐姐,我觉得你们母女真是美貌与智慧并重的神人。” 温雅道:“深闺后院也是会吃人的,复杂的人心不会因为你的善良就罢手,须有一颗八窍玲珑心才能关关难过关关过,自此看风不是风,看雨不是雨,易使人疲惫。” “跟你在一起的三年,是我最轻松的三年,风是风,雨是雨,开心是真的开心。” 姜宁憨憨的笑出声,去搂温雅的手臂,“那我们搬出去,继续过开心的日子。” 温雅颔首。 眼里是对未来的期待。 夜渐深。 青竹院已经被打扫干净,被砸碎的物品重新补上,但姜宁没有再回去,留在温雅房里睡。 姜宁昨晚失眠,今晚和温雅睡,困意倒来的凶猛,很快就熟睡过去。 入了梦。 昏暗无光,天空如一张巨大的黑幕,吹拂在身上的风也透着冷意。 这是一座隐藏在夜色之中的行宫,静悄悄的,只有一处有亮光,姜宁踏过拱桥,迎着光走过去。 大殿门口有几个宫女守着,不过她们都看不见姜宁。 姜宁大大咧咧的在她们面前走进了门口,看见里面的景象。 里头弥漫着香味,似能醉人。 一个粗犷的男人卑躬屈膝的站在大殿中央,而那张宽度和长度都有一个标间大小的大床上,边上正坐着美貌又轻浮的女子,里面躺着一个被绑成粽子满脸通红甚是愤怒的青年。 进屋就是床,得容纳多少人啊! “爹!你不能这么对我!” 青年悲愤的低吼着,声音沙哑,身体内熊熊烈火烧的他痛不欲生。 男人却无情的说道:“作为司徒家的男人,能伺候公主是你的荣耀。” 公主宋玉不耐烦的挥手,“滚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别坏本宫兴致。” 男人又点头哈腰,一脸的谄媚,麻利的滚了。 姜宁咽了咽口水,三步并两步,直奔那张大床,试图去救司徒南。 姜宁的手从司徒南身上穿过,她碰不到他。 蹲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恶女公主用一把锋利的匕首,一边割着司徒南身上的绳子,一边言语辱骂他。 “司徒南,你别装了,看看你现在这个身体,叫嚣着要女人呢,多贱啊,这是你的本性,别压抑啊,尽情的释放出来,本宫会好好疼爱你的。” 司徒南怒骂:“一国公主,行为骇浪,有辱皇室!” “哈哈哈——” 宋玉笑的放肆,“有辱皇室?你也不看看话语权掌握在谁的手上,我爹是皇上,我娘是贵妃,我兄长是太子,我舅舅是丞相,我玩你怎么了?” “你没瞧见你爹多高兴啊,眼巴巴的把你送到本宫的床上,你就认命吧。” 匕首割开了束缚住司徒南的绳子,宋玉把匕首丢在一边,兴奋的去扒衣服。 司徒南被灌了药,意识逐渐模糊,手脚也不要太听使唤,他挣扎着扭动着,但躲避不了那双霸道强势的手。 姜宁有些看不下去了。 默默的从床上爬下来,既然是改变不了的事实,眼不见为净。 身后传来宋玉的声音,姜宁停下了脚步。 她说:“其实你要怨就怨你的好兄弟顾渐深,本宫本来不想玩你的,可你的好兄弟不识趣啊,不给我玩,还凶巴巴的说告诉姑母。” “遗憾是遗憾了些,但你的身材也不错呀,体力很好吧。” “让本宫来试试——” 姜宁转身回去,不可置信的盯着宋玉。 我滴乖乖,这个疯批,一直惦记的是她表哥顾渐深! 寒光一闪。 姜宁看见被扒了衣服就剩条裹裤遮羞的司徒南将匕首抵在宋玉的脖子上,他满头大汗,声音也变得奇怪,极是压抑,“放我离开。” 宋玉没有丝毫害怕,冷笑:“伤了我一根汗毛,本宫都要让司徒全族祭天。” 第95章 把这个死狗拖下去! 司徒南犹豫了。 抵在宋玉脖子上的匕首缓缓移开。 宋玉轻蔑的冷笑着,“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乖乖侍奉本宫吧,本宫玩开心了,就帮你讨个一官半职——” 忽然,宋玉脸色大变。 姜宁也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看见司徒南握着匕首的手在移开宋玉脖子后,毫不犹豫的朝他的下腹刺了下去—— “啊!” 宋玉尖叫。 而姜宁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有人站在她的身后用手捂住了她的双眼。 “该死的王八蛋!竟敢弄脏本宫的床榻!” “来人啊!” “把这个死狗拖下去!” 耳边宋玉咆哮的声音越来越远,姜宁被人抱上怀里走远。 走了好久,耳边彻底清静了,捂住她双眼的手才松开。 映入眼帘的还那熟悉的白雾,但也有了不同,那双薄唇和那——性感的喉结。 她看见了。 她与顾渐深在现实中有过亲密接触的地方,在梦境里面真的显露出来了。 同一个人。 真是卧槽了! 但他心情不好,嘴角都垮下来了。 也是,看见好兄弟受苦,又怎么可能没心没肺的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姜宁没有说话,任由他抱着一直往前走。 周身昏暗,但无碍于顾渐深的行走,直至离开了这座行宫。 如离开了现有地图,没了任何景物,只剩白茫茫的一片。 但这白色的世界,姜宁和顾渐深都不陌生,是他们待过最久的地方。 梦境最原始的形态。 顾渐深停下了脚步,随意的坐下来,将怀里的姜宁搂紧了一些,下巴抵着姜宁的头顶,声音闷闷的。 “一些肮脏的事情,我真不想让你看见。” 姜宁心里也有些难受,“姐姐知道这些吗?” 顾渐深缓道:“大概是知道的,她是个聪慧的女子。” 所以,那时的温雅曾抑郁寻死过。 姜宁的胸口更闷了,为温雅和司徒南感到难过。 两人都沉默了好一会。 姜宁缓缓抬头,望着顾渐深,然后轻轻在他的嘴唇上啄了一下,安慰道:“你也不要太自责了,错不在你。” “你.....知道我是谁了。” 顾渐深的语气中更多的是肯定,只有姜宁知道他的身份下,才会说出这种安慰他的话。 姜宁点了点头,“昨天我亲了你的脖子,就是想做个实验,真的是你的话,梦里就会看见,本来想昨晚就入梦的,但可能是太激动了,搞得失眠了。” 顾渐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结,心中泛起波澜,“宁儿,我想亲你。” 姜宁连忙低头,“不了吧。” 顾渐深眼里闪过失落,“好,不亲,我就抱抱你。” 姜宁这才又抬头,“作为弥补,现实中,我会亲你一下。” 顾渐深脸上还有白雾遮挡的地方,就像玩拼图一样,一块一块的拼起来。 下次亲他什么地方好呢? 额头?眼睛?鼻子?脸颊?还是耳朵? 顾渐深一喜,“真的?” 姜宁点头。 其实,不让顾渐深亲也是有她自己的顾虑,她的身体和温雅同一张床睡觉,要是一亲不可收拾,她要是叫出声音来。 太丢人了。 她会没脸见温雅的。 . 第二天,姜宁随着春桃的声音从梦中醒来。 “姑奶奶,我们今日搬去南院,要早些出发哦。” 姜宁睡得迷迷瞪瞪,嘴里倒应的爽快,“好。” 应完接着闭眼就睡。 春桃无奈的看向坐在梳妆台前由春燕梳头发的温雅,“小姐,还没有睡醒。” 温雅今日化了个淡妆,精致貌美的五官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没有太张扬却叫人过目不忘。 她嘴上含着宠溺的笑,“随她吧,昨晚翻来覆去的许是没睡好,行李装车还需要一点时间,我也还需拜别爹娘,等会再叫她起床。” 春桃点了点头,只能如此了。 姜宁第二次醒来不是被春桃叫醒,她已经就惊醒过来。 太安静了。 屋子里没有其他人了,整个梧桐苑都静悄悄的。 不会吧,不会吧。 温雅丢下她走了? 正巧春桃推门而进,姜宁这才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我还以为就剩我自己了呢。” 春桃笑道:“差不多了,小姐去跟老爷夫人请安拜别,其他人已经在门口集合等待出发了。” 姜宁赶紧跳下床,“哎呀,哎呀,那我得快点才行,懒觉真的睡不得啊!” 姜宁速度超快的换好衣服,复杂的发式和头饰也不弄了,就扎个丸子头配两个红樱流苏,简单俏丽。 春桃道:“姑奶奶,我来帮您弄吧,今日开始,您也是一家之长了,门面得费点心的。” 姜宁疑惑:“一家之长?不是姐姐吗?” 春桃摇头,“南院的主人是您,地契上落的是您的名字,小姐是借住。” 荣国公南院地契给姜宁时,是没有过户的,还需要去户部那边走个流程过户,而这事是温雅代办的。 姜宁之前跟温雅说过落温雅的名字,毕竟原本就是她家的地契。 但温雅落的是姜宁的名字。 姜宁有点意外,又有点情理之中,温雅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春桃帮姜宁又重新梳了个精致的发型,配上精美绝伦的首饰,显得贵不可言。 真成富婆样了。 荣国公府门前已是长龙,护卫十数名,侍女数十名,行李二十车,温雅的嫁妆和顾渐深另外添进来的都在这了,家当有点厚哦。 木匠也在里头,随着去南院。 姜宁在门口等了一会,温启正便送着温雅出来。 温启正脸上的淤青已经彻底消散了,但他心情不佳,很是不舍。 不舍自家妹子住在外面,也不舍姜宁就这么走了,已经想见面都没有那么容易了。 “雅儿,姜宁,你们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温雅颔首,“爹娘就多由大哥照看了。” 温启正道:“我会的。” 姜宁与温雅一同上了马车,队伍井然有序的向南院出发。 温雅眼眶有些发红,染着些许不舍与惆怅。 姜宁握住她的手,“姐姐,你会后悔吗?” 温雅轻轻摇头,“不会。” 温雅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过是离家的一时情绪罢了。 第96章 你的勇气是谁给的? 南院是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前院中庭后院呈现前后两头大中间略小的结构,但中庭也没有小到哪里去,妥妥的豪宅。 后院有对双子楼,分别落地在东北角和西北角,名唤月盈和星辉。 月盈楼占主位,由主家的姜宁入住,但姜宁不喜欢月盈这个名字。 “月满则亏,一听就衰。” 双子楼的名字是原先住在这的荣国公情人所取,她不得住在东北角,便取名月盈星辉,企图后来者居上。 但她估计都没有想到,正妻都没有出手,她就被迫搬离,成了个笑话。 温雅望着两座对称的楼房说道:“那叫锦绣芳华。” 姜宁摇头,“不好。” 锦绣原指精美鲜艳的丝织品,象征华丽、多彩与珍贵。 芳华意为香花或芬芳的花朵,引申为青春年华、美好时光。 词是好的,但这双子楼取取名意义却不好,锦绣绚丽,芳华短暂。 她不愿。 温雅是大家闺秀,满腹经纶,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呢。 温雅只怕并没有打算在南院久住,是要离开她的。 姜宁道:“叫幸福美满。” 温雅轻笑,“行,随你。” 双子楼的名字便正式易名了,姜宁住幸福楼,温雅住美满楼。 两楼之间还有一座大院,有三四间房暂时空置,想着之后接刘氏和小石头过来住。 入住新居,并没有打算摆几桌庆祝一下,但架不住别人上门祝贺。 “姑奶奶,大理寺卿送来贺礼。” “兵部尚书送来贺礼。” “顾将军送来贺礼。” “兵部右侍郎送来贺礼。” “......” 姜宁听着春桃念着长长的礼单,咽了咽口水,光顾家父子就送了三份礼,其他认识不认识的还有三十多位。 “这么多人送礼,姐姐人缘真好。” 春桃纠正道:“姑奶奶,这是给您的礼,您是一家之长。” 姜宁头疼,她觉得她有点社恐了。 “有些人我都不认识,他们为什么要送礼?” 她看向春桃,弱弱的说:“别看我长的嫩,其实心理年龄更嫩,还是个孩子。” 春桃看出来了,姑奶奶不擅长人情往来。 春桃道:“姑奶奶放心吧,您不需要出面去打理这些事情,顾大人在送来第一份礼后,便在打理送礼的宾客了,您没觉得礼单上的字迹很熟悉吗?” 姜宁捧着礼单又看了看,有点眼盲,她认不出顾渐深的字迹。 她也没见过顾渐深写字呀,只能说这笔锋刚毅凌厉,写的真帅气。 但不用她打理就千好万好了。 姜宁问:“顾大人现在在哪?” 春桃道:“在前院。” 姜宁便去前院找顾渐深。 正门外设了一个接待处的桌子,木匠在研磨,顾渐深在写礼单,并通知送来礼品的各家代表午时在东河楼赴宴。 各家送礼后便都回去了,门都没踏进一步。 里头住的是清白女子,姜宁又未出嫁,外男登门不合礼仪,酒楼设宴是最恰当的。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丧家犬木杨尘啊。” 在祝贺声中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被正走出来的姜宁听在了耳朵里。 木杨尘是木匠的名字。 姜宁便停了脚步,先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再出去。 而挑衅这人衣着光鲜亮丽,一派公子哥的打扮,是自称鲁班后人的公输大师的二弟子贾凉。 这二弟子也住在同一条街上,知道原来住在这个宅子的女人是什么货色,毕竟他也暗中尝过滋味。 今天跑过来是因为昨晚又吃了美人的甜头,过来给美人出出气。 那美人说了,住过来的是荣国公新欢,没什么背景,全靠荣国公。 而荣国公家里头就有三个女人,还有一个母老虎,对情人好虽好,给吃给住,但不会为情人出头。 这也是二弟子能爬墙偷香的原因。 所以,二弟子对这新住户也没有什么畏惧之心,便答应了美人的要求。 门口这几人,都陌生的很。 那执笔的青年看着气质如虹,不好招惹,但他觉得一个账房先生有什么好畏惧的。 这时,恰好被他看到一张熟脸,可不就挑木匠下手了。 木匠听见声音放眼一看就看到二弟子,当即就怒了,骂:“一个窃贼也敢光天化日之下出来狗叫!” 二弟子一听“窃贼”二字也怒了。 二弟子今日的名誉与辉煌全是窃取木匠的成果得来的,当即就恼羞成怒了。 “什么东西,给老子打!” 二弟子带了八个打手,他一号召,八个打手就扑了上去。 连桌子都没碰到,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影卫现身一对一按下,一个个都跪在了顾渐深面前,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二弟子从嚣张跋扈秒变脸,知道碰上硬茬了,转身就跑。 顾渐深淡淡的抬眼。 影月便飞身上去将二弟子抓来,按在顾渐深面前跪下。 木匠一脸振奋,看二弟子吃瘪,他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顾渐深冷冷的开口:“知道我是谁吗?” 二弟子惶恐的摇头。 “不知道我是谁就敢带人来捣乱,你的勇气是谁给的?” 顾渐深笑出了声。 他已经多少年没被人当面挑衅过了? 他不太记得了,他只记得那些人都很后悔,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二弟子从逃跑那一刻就后悔了,现在被按在地上更后悔,他面前这位是完全开罪不起的魔王啊! 他认不出顾渐深的脸。 毕竟像顾渐深这样权臣,这样的大人物,他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可他认得那些影卫身上的服装,他师傅告诫过那是不能惹的存在。 而这些影卫全然听命于这位青年,此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 顾渐深挥手,“押送大理寺,好好查一查是不是他国奸细。” 他国奸细。 这可是一顶大帽子啊。 二弟子吓得痛哭流涕,一直喊着饶命,“大人饶命啊!我不是奸细!我是良民啊!” 顾渐深只觉得鼓噪,再挥手,示意拖走。 很快,二弟子和一众打手被押送去了大理寺,接受审讯高手的好一番疼爱。 喧嚣归于平静。 木匠欲对顾渐深致谢。 但,顾渐深屁股一离椅子就钻进了门口,速度快的独留木匠在那傻眼。 第97章 若想招惹,掂量后果 谁懂啊,趴在门框看戏,一只毛毛虫精准降落在她肩上的惊悚感。 姜宁当时人都要麻了,想尖叫又怕被门外的人听见,只能一个劲的蹦跶,试图甩开毛毛虫。 春桃两眼懵逼,看不懂姜宁的怪异行为,“姑奶奶,您怎么了?” “虫——” “虫啊——” 姜宁压着声,“快帮我弄掉啊。” 春桃似懂非懂的去找虫,还没有发现虫子,就看见一个身影从门外窜进来。 顾渐深眼明手快,当即挥掉那只毛毛虫,安抚姜宁,“没事了,没事了,莫怕。” 姜宁惊魂未定,抬手要抱抱,“我滴妈呀,吓死我了。” 顾渐深自然是不会拒绝姜宁,轻轻的抱住姜宁,“莫怕,虫子已经不在了。” 木匠听到点动静也从门外进来,看见相拥的两人,他又识趣的退了出去。 姜宁渐渐缓下来,想起门口还有戏看,又匆匆松开顾渐深,跑去看戏。 结果。 散场了。 姜宁问:“人呢?不是有人来闹事吗?” 顾渐深道:“扭送大理寺了。” 姜宁惊呼:“这么神速的吗?我还没有看到是怎么制服恶霸的呢。” 顾渐深道:“那我让人再给你演示一遍?” 姜宁想想还是拒绝了,估计都不是一个档次的,秒杀的戏码也没有什么看头和悬念,不必还麻烦人再演示一遍。 怎么也得是武林高手,打得你来我往,不相上下才有观赏性嘛。 姜宁走到门外,问两眼空空在发呆的木匠,“刚才是什么人?感觉是故意来挑事的?” 木匠没反应。 姜宁又凑近一点,故意大叫一声“你耳朵忘家里了”! 木匠吓得从凳子上摔下去,又慌慌张张的爬起来。 姜宁乐的不行,“木梓人,你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迷,叫你都听不见。” 木匠虚虚的眼神看了看姜宁就收了回去,耳根子泛着红,“没...没想什么。” 顾渐深将两人的举动看在眼里,不免吃味,去牵姜宁的手,“宁儿,你想知道什么,我都知道,你问问我呀。” “真的?” 姜宁半信半疑,“那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怎么会来捣乱?我们初来乍到应该没得罪过什么人吧。” 顾渐深牵着姜宁往门内走,“我有点渴了,先进去喝口茶。” 前院分别设有茶室,琴室,会客餐厅,后边是两行厢房和偏房,一个供客人休息,一个男性下人的宿舍。 顾渐深牵着姜宁进了茶室,两人围桌而坐。 春桃将泡好的茶水倒入茶杯,恭敬的放置在两人面前,“顾大人,姑奶奶,请喝茶。” 姜宁不怎么喜欢喝茶,她更喜欢喝饮料,但这儿的条件没有。 她便盯着坐对面的顾渐深看,等顾渐深说个所以然。 顾渐深倒是不急着说什么,优雅的品茶。 很快,影月走进来,在顾渐深耳边说了些什么。 影月说完,顾渐深微微颔首,影月便退下了。 顾渐深杯中的茶水此时也刚好喝完,他缓道:“宁儿,你知道这宅子的来历吗?” 姜宁道:“荣国公养小四地方?” 顾渐深虽不知道“小四”的含义,但一推测也能明了,荣国公府上有大夫人,二夫人,柳姨娘这三人,而这里曾住着荣国公的另一个女人,称之为小四倒也合理。 顾渐深道:“自此之前,这里是温家一旁支的房产,其主因生意经营不善,负债累累,遂将此房产卖给荣国公换来现银周转。” “空置半年后,荣国公领进了一名年方二八的女子白氏,一住就是三月,前两日要她搬出去时,还闹了一顿,颇为不满。” “刚才来闹事之人,名唤贾凉,拜师公输,又因盗窃木牛流马的成果而负有盛名。” 而公输一族几乎是垄断了民间工师队,一家独大,百姓起房造景,找的都是公输家的工匠,甚至工部那边用人也是首选。 就连姜宁之前嫌弃东院被人住过不肯再进东院,顾渐深翻新房屋找的人也是他家。 因为技术不错的都被拉拢了,找他家是最方便和省时。 当然也有从他家离开的工匠,如被封杀的木杨尘,和不肯同流合污而离开的杨子初。 不过这些无关紧要,顾渐深并没有向姜宁细说。 他接着道:“贾凉家住在街尾,一月前偶遇外出的白氏,两人眉来眼去看对了眼,暗中行了苟且之事,贾凉今日所来,便是白氏怂恿。” 姜宁眨了眨眼,不懂就问:“影月刚才在你耳边说了那么多话?” 感觉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影月就出去了,他语速那么快的? 顾渐深失笑,“影月来说的不是这件事。” 姜宁呵呵,“我读书时少,你别骗我。” 进来喝茶就是在拖延时间,好让影月帮他调查的吧? 顾渐深道:“确实不是,他说工部尚书来找我。” 误解了? 姜宁道:“既然你有公务要忙,你去吧,我不打扰你了。” 顾渐深摇头,“不见,他是来求情的,那贾凉是他小舅子。” 姜宁一听,也不催顾渐深走了,让春桃继续给顾渐深续茶。 姜宁说:“我没记错的话,这贾凉的妻子是他师傅的女儿,他的小师妹,木匠的心上人?” 顾渐深颔首,“是。” 姜宁问:“他出来偷吃,他师傅和妻子知道吗?” 顾渐深道:“本来不知道的,但今日他这一闹,很快就会由大理寺公布在公示栏上,满城皆知。” 大理寺门前有个很大的公示栏,凡犯罪分子都会将行径公示出来,以示惩戒。 这也是工部尚书为什么那么快就找过来的原因。 他想找顾渐深私了。 姜宁提出疑问:“要是他嘴硬不肯说实情呢。” 顾渐深轻笑,“多硬的骨头进了大理寺都只剩软骨头。” 姜宁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上刑的画面了。 顾渐深又道:“宁儿,不说这些事情了,等会我带你去东河楼。” 起初,顾渐深并不想让姜宁抛头露面,被那么多臭男人盯着看。 但仔细想想,姜宁并不愿意做养在后院的金丝雀,而且她的能力已经被很多人盯上了,不如趁机将姜宁的名声推广出去。 也让所有人都知道,姜宁是他的,若想招惹,掂量后果。 第98章 小姐快逃! 姜宁先回了后院,告知温雅去向。 温雅道:“去吧,多认识些人是好事,没准之后皇上都要见你呢。” “不会吧,那我可真成大名人了。” 姜宁哈哈笑,不当一回事,皇上日理万机哪有时间见她一个小人物啊。 温雅正色道:“朝廷缺优秀的人才,军队缺精良的武器,你的作用比你想的要重要很多,但皇上现在不会召见你,大概等那把‘手枪’现世。” 温雅又道:“不然你以为那些人为什么要上赶着给你送礼?” 真要造手枪啊! 姜宁现在跟他们说现有的条件里造不出手枪,会不会被人打死? 姜宁喜怒于表,在温雅面前不加遮掩。 温雅戳了戳姜宁肉嘟嘟的小脸,劝诫道:“出门在外,端着点,高兴不高兴的事先放心里,不要让人看了去,你现在可是姜大师了。” 姜宁苦哈哈,“纸上谈兵姜大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我能造现有技术的,没有的东西我也不能凭空捏造出来呀。” 手枪内部的零件就不是这个啥啥都落后的古代能拿出来的。 温雅道:“自是有难度的,一步步来,那些人也不敢逼你明天就拿把手枪出来,推个一二年也不成问题。” “再说了,你就当总指挥,如在荣国公府上造那个木鸟一样,你把任务吩咐下去,能不能办成看他们的进度,他们自己都完不成的事,哪敢跟你叫嚣。” 言之有理啊。 姜宁心安了不少。 姜宁回了幸福楼,为了稳妥起见,她决定再做个便宜行事的妆造。 半个时辰后。 姜宁换了套赤色长袍,摘了所有发饰,改成红色发带束着高马尾,脸上的妆容偏中性。 容貌仍有六分似本尊,但一改娇俏可爱,脸部轮廓线条多了几分硬朗,爆改成了英姿飒爽的女将军气质。 容貌隐隐还有两分跟顾渐深五官相似,无形中又多了些不怒自威的霸气。 化妆术能稳坐四大邪术之一的位置,不是没有道理的。 “姐姐,你看我这样如何?” 姜宁跑回温雅面前转了一圈,展示自己的成果。 温雅上下打量,又围着姜宁转一圈,“声音再沉稳些。” 姜宁清了清嗓子,调整声线,“姐姐,如何!” 咬字清晰,声音沉稳又不显低沉,可男可女。 温雅点头,“极好,和渐深有夫妻相。” 姜宁道:“伪装出来的夫妻相不算夫妻相,走啦,拜拜。” 姜宁挥手告别,午时将近,她要去前院找顾渐深汇合了。 春桃忙忙跟上,作为贴身侍女,她需陪同伺候。 温雅看着她们走远,在院中独坐了一会,手掌有意无意的抚摸着平坦的小腹,远遁的目光越发涣散。 “小姐。” 春燕走了过去,出声唤道,“小姐可是困了?上楼歇息吧。” 温雅的眼眸又逐渐聚光,对春燕微微一笑。 最近她总会犯困,易疲劳,午休都比平时提前许多。 温雅起身走回美满楼,春燕扶着她沿楼梯而上。 上至二楼,春燕像往常一样,先推门走进去。 忽的,春燕身形一颤,大喊:“小姐快逃!” 突如其来的变故,温雅惊的转身就跑。 “啊!” 身后是春燕的惨叫声。 温雅停下了逃跑的脚步,她的额头上因为紧张冒出了汗珠,脸色也苍白不少。 “啊——” “住手!” 温雅放弃了逃跑,转身奔向卧房。 卧房也冲出了两个身手矫健的男人,他们没敢碰温雅。 温雅进了房。 果然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正坐在她的床上,手里拿着衣柜里搜出来的红色肚兜,抵在鼻间嗅着,露出贪婪的笑容,像极了变态。 而春燕被一个男人按在墙上,她的双手扭折在背,其中一条手臂显然被生生折断了。 极致的痛苦让春燕流下生理性眼泪,可看见去而复返的温雅,她心中懊悔崩溃。 “啊!小姐!不值当!为了我一个贱婢不值当啊!您应该逃,逃的远远的,呜呜——” 温雅气息几乎不稳,又愤怒又疼惜,“傻丫头,你自幼伴我长大,我视你如姐妹,又怎可弃你而去。” 春燕眼泪掉的更凶了。 温雅步步走近,视线落在扭伤折磨春燕的男人时,已经变得冰冷。 “混账东西!” 温雅扬手大嘴巴子抽在男人的脸上,呵斥:“放开你的脏手!” 男人没有任何反抗,任由巴掌落在自己的脸上,他的目光看向床边尊贵的主子,得了指示,这才放开春燕,与另外两个人一起退出房间。 春燕痛苦的滑坐在地上,试图去动弹那条被扭断的手臂,却疼的她脸上失了血色,近乎要昏厥过去。 温雅心疼的去搀扶着春燕起来,“你不要动,你不要动了。” 春燕哭着说:“可是小姐,保护你是我的使命,就是死,我也要走在你的前面。” 眼看主仆情深,那皇室里尊贵的靖王却不被感动半分,只觉得吵闹。 “出去。” 靖王冷冷吩咐道。 春燕却是不肯,“除非我死,否则不可能离开小姐半步。” 温雅知道春燕的忠心,可也怕这个忠心害了春燕的性命,她道:“春燕,你出去吧。” 春燕摇头,“我……” 温雅抬手捂住春燕的嘴,道:“太安静了,这个宅子只怕已经被控制了,你无畏的挣扎和牺牲,等不了救援。” “才女之名绝非浪得虚名,一语中的。” 靖王鼓掌,掌声在温雅听来却是极刺耳。 他道:“你分析的不错,此处不是荣国公府,在顾渐深带着他的女人离开赴宴后,本王要控制住这个宅子并非难事,雅雅,你想想清楚了,不止你身边这个丫头,外边几十张口的性命全在你一念之间。” 温雅已是笼中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温雅深呼吸,心中有了决断,命令的口吻道:“春燕,出去,你就算拼死,也不过是徒劳无功。” 春燕拼命的摇头,“小姐,我是个粗鄙的丫头,不懂什么委曲求全,我只知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 “春燕!” 一记手刀劈下,春燕当即昏死过去。 温雅紧张的扶住春燕倒下的身子,将她平稳的放在一旁的藤椅上。 靖王收回手,甚是不耐,“愚忠的奴婢就是麻烦。” 第99章 南哥救我! “顾渐深的府宅和荣国公府都是难攻之地,可是雅雅,你搬到了这里,跳出了你的安全区,本王可以理解为你在等着本王吗?” 靖王步步走向温雅,脸上是肆意欢悦的笑,那双眼睛如同盯上了猎物,死死咬着不放。 温雅步步后退,道:“王爷,莫忘了与我娘的约定。” 温雅这是在提醒他有把柄在她娘手里,三思而后行。 但靖王都敢带人来袭击了,自是没真的把这约定看的太重要。 靖王道:“此事不用雅雅提醒,不过,本王来此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这事。” 靖王将温雅逼到了墙角里,认真的说道:“你外公的毒,不是本王下的。” 温雅已经退无可退,目光左右环视,无突围的可能,干脆将目光拉回到面前的靖王。 温雅道:“不是你,我外公又怎么会有此劫难?” 靖王辩解,“是有人想害本王,给本王泼脏水!” 温雅冷道:“那么,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你。” 靖王:“……” 一时沉默。 靖王的解释在温雅心里没有半点用处,不管是不是他下毒,只要跟他有关系,便都算在了他的身上。 她根本不会管他是不是无辜的,因为她的心根本就不在他的身上。 靖王嘴角溢出一丝笑声,极冷又极悲凉,“少年仰慕,痴情换无情,雅雅你可真狠心。” 温雅道:“你我少年相识,若不是你诸多算计,害了南哥,害了我,我何至于防备你至此。” 靖王的笑声越来越大,“你是在说本王咎由自取吗?可本王何错之有啊,本王只是喜欢你而已。” 温雅双手捂着耳朵,不想听他那疯魔的笑声,同时说道:“我不喜欢你,你便应知难而退,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可本王不愿!” 靖王刹那间再次逼近,强行搂住温雅的腰肢,“雅雅,本王已经自请回封地,归期未定,临走前,本王想要向你讨一样东西。” 温雅不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只是一味的挣扎。 可她不问,靖王仍旧会用他的行动他的语言告知。 “心心念念了十几年,雅雅,今日你就成为本王的女人吧。” 靖王按住温雅的双手,低头便要去吻那双红唇。 温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使劲的挣扎却无济于事,她咬住了下嘴唇,咬的发了狠,血液当即流了下来。 靖王停下了他的举动,盯着温雅嘴角的血液,愤怒又不甘,“你宁愿自残也不肯顺从本王!” 温雅微微松了贝齿,“温雅无心王爷,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吧。” “自请回封地?还是到了不得不回去的地步?太子爷已经容不下你了吧。” 竞争对手一直都在眼皮子底下,太子也不会安心的。 将靖王驱回封地,减少他和皇上见面的机会,也减少他和朝堂臣子的联系。 无缘无故的,靖王又怎么可能甘心情愿的离开京城。 温雅能推测到,除了她外公中毒一事,应该还有其他事情戳中了靖王的痛处,让他不得不夹着尾巴回去。 而太子与靖王之争由来已久,都是不相上下的水平,太子能力压靖王,因是阵营有了新的变化。 如太子有了新的得力助手。 顾渐深。 温雅能想到的第一人便是他。 顾渐深向来对党派之争无心,谁都不站,属于中立派。 他现在会进入太子阵营,因是为了两人。 一是姜宁。 姜宁是靖王物色出来的眼线,对她的家人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姜宁心中对靖王有恨的,可姜宁有自知之明,以她现在的力量是根本撼动不了靖王,所以她把这份恨藏了起来,韬光养晦,努力去成长。 二是司徒南。 司徒南的变故全因靖王而起,若不是因为靖王挑唆公主宋玉,便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顾渐深的兄弟和心爱的女人都被靖王伤害过,顾渐深便绝不会对靖王有什么好脸色。 而顾渐深进入太子一党,更多的应该只是合作关系,太子需要顾渐深的力量,而顾渐深也可利用太子去解决靖王这个麻烦。 两人一拍即合。 以顾渐深的性子,此事过后,他和太子仍是路归路桥归桥。 温雅脑海中想了许多,但也只是片刻的功夫,因为在她说完这话后,靖王彻底暴怒了。 他不再顾虑温雅的意愿,低头强吻。 温雅欲咬舌,下颌骨却被用力的捏住,迫使她张开嘴巴。 靖王舌头探入的那一刻,温雅本能反应的作呕。 这一反应却更加刺激了靖王,开始撕扯温雅的衣服。 “砰——” 房门应声而倒。 戴着白夜叉面具的男子持刀杀入,鲜血染红了他身上的衣服和面具,仿佛从地狱而来的夺命夜叉。 温雅所有的恐惧刹那化成了委屈,哭出声,“南哥救我!” 司徒南的杀欲攀至顶峰,刹那逼近,嘶吼着持刀朝靖王砍去。 靖王慌张躲避。 靖王的手下们此时也冲了进来。 而温雅身上的衣服已经松垮,少了靖王的遮挡,香肩已经露了出来。 这里,一屋子的男人。 在杀靖王和护温雅之间,司徒南毫不犹豫选择先护温雅,用被子将温雅包裹了个严实。 这个功夫,靖王已经被手下救出了房间,逃了。 靖王不甘心到嘴的鸭子飞了,但听到手下的汇报,他只能忍痛离开。 “突然出现大量的大理寺官兵,说搜逃犯,再不走就要暴露身份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走吧王爷!” “只要没有被当场抓住,一切都还好处理,被抓了,可就不是只回封地这么简单了。” 靖王逃了。 屋里。 温雅把自己缩在墙角里,眼泪掉的凶猛,嘴角还流着血,泪与血混杂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司徒南丢下长刀,心疼的将温雅抱进怀里,懊悔不已,“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温雅颤抖着声音,“南哥,我……我脏了,我想死。” “不!” 司徒南慌了,将温雅抱的更紧,“雅儿,你不要说傻话,靖王没有得逞,你是干净的,不脏。” 温雅望着他,“这次没得逞,下次呢?你又不能永远陪着我,我还是死了算了。” “我……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第100章 拜师要闯三关 “诸位大臣,顾某代姜宁敬各位一杯。” 东河楼上。 三楼一整层都被包下,座无虚席,顾渐深领着姜宁游走打招呼。 那些普通人难以见上一面的高官,此刻都在对姜宁以笑相待,夸赞少年有成。 也有一些人想试试姜宁的水准,问了她不少问题。 姜宁从容的一一回答下来,甚至反击,抛出几个问题,却没有几人能回答上来。 那兵部右侍郎杨子初看姜宁的眼神更炽热了。 “姜大师,您还收徒吗?我是真心求学,还望你成全。” 杨子初又开始要拜师了,其他人都期待的看着姜宁,只要姜宁开口收徒,要拜师的就不止杨子初一人了。 顾渐深也投来鼓舞的眼神。 无论姜宁怎么选择怎么做,他都会去支持她。 姜宁沉默了一下,不是在想收不收徒的事,而是在想怎么一鸣惊人,将名人效应应用的最大化。 姜宁道:“我可收徒,但过三关者才有机会进入面试环节。” 杨子初就是典型的知难而上,只要有机会,别说三关就是三十关,他都要去闯一闯。 “第一关,挑战工匠圈里的贾凉。” 贾凉一人并非是家户喻晓的人物,一些高官听都没听过,但也有和公输家打过交道的人知道此人。 “是公输大师的二弟子,那个复刻祖师爷名作木牛流马的梓人贾凉。” “这贾凉还是工部尚书的小舅子。” 知情人跟旁边的高官一说,大家伙便都知道这个人了。 杨子初一听这人,顿时就不屑了,说:“姜大师,这贾凉徒有其名,真实水平还不如一个学徒,去挑战他,一点难度都没有。” 杨子初身边的人拉了他一把,尴尬的说道:“你知道就好,别说出来呀,被工部尚书和公输家的人听到,你一个侍郎,怕是有点难搞哦。” 杨子初仍是不屑。 他早些年就是在公输家拜师,因为没钱送礼,连公输家的门槛都踏不进。 顾渐深知晓后给了他银钱拜师,他是顺利进了外门,但哪有人教,发了一本书面上就能买到的基本书籍,就被安排去干活了。 干好了有饼吃,干不好直接被打。 新人能有几个能干好的。 杨子初咬着牙忍了半年,干了半年,自己看书琢磨出门道,之后被转去了内门。 还是只给书籍,只不过是更高层次的知识,杨子初又咬牙啃透了书籍。 那个大师兄木杨尘偶尔倒指点几下。 待了小半年,在实践中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杨子初光芒崭露,逐渐被重视,地位越高接触的阴暗面越多。 那贾凉一天天的在他头上蹦跶,没点真本事还仗着二师兄的身份对他指手画脚,看着就来气。 到了最后,杨子初发现,什么杰出弟子也不过如此,就连那公输大师也就那样。 他们胜就胜在靠鲁班后人这一名声庇荫,又靠上了皇室大金主,加之懂生意上的经营,才能一家独大。 那些有真本事的人都不是他家教出来的,而是用了一些卑劣的手段让他们不得不臣服,不得不为公输家做事。 而让杨子初彻底待不下去的原因,一是完全不重视工匠的安全,建造房屋时一点防护都没有;二是他们承揽工程,材料却以次充好,不仅收费昂贵,还大大缩减了建筑寿命。 杨子初不愿和他们同流合污,简直就是脏了自己。 他离开公输家并不容易,是顾渐深出面,才把他捞了出来,之后介绍他到兵部打杂,得了尚书赏识,一路提拔,干到了右侍郎。 所以,要他说公输家好,说贾凉好,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杨子初挥散脑海里的杂念,看着眼前的姜宁。 姜宁说:“我这三关是进阶版的,自然是一关比一关难,你觉得容易还得要去做了,才能判你过关哦。” 看来,要拜师,首先第一关就是去挑战贾凉。 有人问:“那第二关呢?” 姜宁看向那人,“接下来,我就是要介绍第二关了,不难,去挑战公输大师。” “第三关,便是挑战我家中的木匠木杨尘。” 贾凉,公输大师,木杨尘。 一关还比一关难,就有人要问了,先不说公输大师作为一个行业的大师会不会接受别人的挑战,起码有不少人知道这么一个人,但木杨尘此人,真没几个人知道是谁了。 “木杨尘乃公输大师的首席大弟子,几年前便断绝了师徒关系。” 杨子初解释道:“诸位大臣或许不识此人,但他才是有资格被称为梓人的木匠,可惜被公输家封杀了。” 有个人回过味来了。 那个木杨尘现在是在帮姜宁做事,设下的三关,又把贾凉和公输大师摆在前面,第三关才到木杨尘。 这不就是要替木杨尘找回场子嘛。 姜宁这么大张旗鼓的为一个男人立威,看来也很重视此人。 没准真有那个能耐的人。 但也有人不单单看表面,更看到了深层的一面。 有几个高官知道些秘密消息。 如公输家的工师队就是靖王的钱袋子。 姜宁初露锋芒便直接跟公输家干上了,其实就是在靖王过不去,要给靖王添堵。 而姜宁要搞靖王的钱袋子,顾渐深又是什么态度?顾家又是什么态度? 顾渐深什么态度,想必很多人都知道了,因为顾渐深坐在门口写礼单的时候,那个木杨尘就在旁边研磨啊。 旁人又去看兵部尚书的神色。 顾知礼笑笑说:“拜师还弄三关,这年轻人就是爱玩闹,只要不耽误正事,怎么玩不行啊。” 这态度也很明显了。 在不影响正事的情况下,随便玩,他顾家兜得起。 众人眼神流转,老油条已经开始看戏了。 听闻,靖王最近诸事不顺,看来也有顾家的一份力啊。 有些人后知后觉,对于拜师的热情不免冷却不少。 此时拜师,无异于站队。 若姜宁日后真造出手枪还好说,造不出来,也就这样了。 而站在她这条队伍的人,天就要黑了。 那靖王不会放过这批人的。 这场宴席到底不是来动员拜师的,这个插曲很快就别的事情所覆盖。 顾渐深继续带着姜宁敬酒。 但杨子初入了心,已经决定之后便去拿下贾凉。 第101章 原来顾大人也会逢场作戏 一桌桌敬下来,姜宁的交友圈一下子扩大了几十倍,要记住的脸也是一张接着一张,待结束的时候,姜宁感觉累的不行。 “顾大人,像这样的交际场合,你经常参加吗?” 天子脚下遍地京官,谁家有个喜事不摆几桌,你来我往,宴会常常,有正经宴会,也有不正经的宴会。 如前礼部尚书的桃花宴。 如现在的乔迁酒,因姜宁是女子,那些人交谈的内容个个正经,没有从谁的嘴里跑出半句轻薄女子的言语,就连眼神都不敢在姜宁身上多留。 兵部尚书,大理寺卿,东城门守将。 这顾家父子三人亦然是姜宁的坚强后盾,除去这一身的职务,那身板个个都是能降虎的狠人,谁不开眼要去寻死啊。 加之姜宁是皇帝都欣赏的人,她的能力必将使她扶摇直上,谁不想留个好印象,没准往后还能合作上呢。 正经和不正经的两场宴会。 姜宁都参加了,倒挺好奇顾渐深是不是经常参加宴会了。 顾渐深道:“不经常,一些无法推却的宴会还是要露面的。” 姜宁问:“正经的,还是不正经的?” 顾渐深如实答:“看设宴主家。” 这人有清心寡欲的,也有七情六欲俱在,宴会上出现一些美人助兴也是常事。 姜宁“哦”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原来顾大人也会逢场作戏。” 顾渐深这才发觉姜宁的不对劲,她面色如常,但眼睛有些迷离,耳朵如正艳的花红扑扑。 姜宁有些喝醉了。 尽管顾渐深代喝了不少,但姜宁也喝了几杯。 顾渐深找来顾劲松,交代他主理场子。 顾劲松看了看姜宁,“不会吧,上次都没那么快就醉了。” 上次顾劲松和姜宁在顾府喝的是果酒,这次是白酒。 顾渐深想起他们两个在练武场发酒疯的样,警告顾劲松,“你也少喝,酒品差。” 顾劲松耸肩,“老爹在这,我也不敢多喝呀。” 交代完顾劲松。 顾渐深牵着姜宁的手,小心翼翼的带着她往楼下走。 姜宁跟着顾渐深走,脑子还是很清醒,笑话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扶老奶奶过马路呢,一步一停的,我可是正值青春的美少女,健步如飞——” 姜宁大步的迈腿,一个踏空,险些从楼梯上滚落下去。 跟在后头的春桃吓得脸都发白了。 顾渐深也心有余悸的将姜宁搂进怀里,抱着她往下走。 而姜宁被刚才的一摔,才意识到她自以为清醒,但她的大脑已经开始麻痹了。 老老实实的任由顾渐深抱着,把头枕在顾渐深的肩上,说:“酒席怎么都是上高浓度的酒,就没有果汁,饮料的呢?” 顾渐深道:“是我疏忽了,以后会备好特定饮品给你。” 姜宁点点头,蹭着顾渐深的脖子,痴痴的笑着,“你真好。” 顾渐深咽了咽口水,脖子上酥麻的痒感,叫他心猿意马。 走下楼梯,大堂里不少人都看了过去,但一收到顾渐深警告的眼神,个个又缩了回去。 却有一人迎了上来。 “顾大人。” 工部尚书脸上带着笑,“顾大人,实在是叨扰了,是不是移步说几句贴己话?” 来为贾凉求情的。 顾渐深拒绝,“不方便,请回吧。” 顾渐深抱着姜宁继续往外走。 工部尚书被当面拒绝了,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可六部尚书就数他排老六,被人小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又追了上去,“顾大人,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不然我回去没法跟夫人交代,她又要闹性子的。” 姜宁听了一耳朵,抬起头来看着追过来的工部尚书,问:“你便是工部尚书吧,你知道贾凉犯了什么事吗?” 工部尚书本来不知道的,调查后才知道他这小舅子干了什么蠢事,可也不能丢着不管。 他家夫人真的会跟他闹的。 工部尚书说道:“贾凉目无尊卑,冲撞了顾大人和姜姑娘,老夫代他向二位赔不是,还请给个机会。” 顾渐深脚步不慢,此时已经走到了停在东河楼门前的马车。 他将姜宁抱上了马车,“宁儿,你等会。” 顾渐深随即下了马车,神色冷漠的对工部尚书说道:“尚书大人屈尊求情,倒是折煞顾某了。” 工部尚书赔着笑,“不敢当,不敢当。” 顾渐深道:“方才,姜宁已经在里头放下了话,想找她拜师得过三关,依次挑战贾凉,公输大师,木杨尘。” 工部尚书一琢磨,逐渐后怕,这已经不单单是赎贾凉这么简单了。 这是个套啊,被套的人就是他! 顾渐深看工部尚书的表情,给了他一个“不算愚笨的眼神”。 得知姜宁从荣国公手里要了木杨尘之后,姜宁什么都没有明说,但顾渐深便猜测到姜宁心里有什么打算。 不过,姜宁并不知道的,是在她怎么考虑去怎么算计公输去给靖王添堵时,顾渐深便已经从源头遏制了靖王。 但姜宁决定要做的事情,他又怎样无趣的阻止呢,自然是奉陪到底了。 这招摇撞骗,谋财害命的公输家也该倒了。 而工部尚书便是他手里的一步棋。 工部尚书擦汗,说:“顾大人,工部还有事,不打扰了。” 工部尚书匆匆离开,显然不敢妥协顾渐深。 因为他是靖王党。 顾渐深随即上了马车,见姜宁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我怎么觉得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什么事情都知道,还提前做了部署,我都要怀疑那荣国公的情人怂恿贾凉来闹事,是不是你怂恿那情人的?” 姜宁越想越觉得有理。 顾渐深直呼冤枉,“宁儿,青天可鉴,我与那白氏绝无联系。” 姜宁去扒拉顾渐深的手臂,追问:“那你今早怎么叫木匠呆在门口给你研磨,你刚才又和工部尚书说了什么?” 顾渐深被姜宁扒拉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只道:“我坦白,你是不是也要坦白?你把木杨尘要来,你想干什么?” 姜宁顺着顾渐深的手臂,直接爬到他的大腿上坐着,“说就说呗,也不是什么不可说的,很简单,就两个字——报仇!” 第102章 老娘要去干死他! 三角翼滑翔伞完工那天,温雅跟姜宁讲了木杨尘的事情,还交代了公输家的背景。 公输一家独大,掌握了民间的工程,在工部也有人脉大榄皇家外包工程,赚的盆满钵满。 而其中大头银钱暗中转去了大靠山的手上。 这个大靠山姜宁也认识,是靖王。 一边是靖王要提亲对温雅的威胁,一边是靖王绑架家人时对他们的伤害。 姜宁对靖王恨之入骨。 可姜宁并没有觉得她能凭借一己之力就掀翻靖王,她还是有这个自知之明的。 姜宁想到了一个计划,从木杨尘入手,切断靖王的钱袋子。 论精湛的手艺,木杨尘可比贾凉强百倍千倍,就算是他的师傅也不在话下。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也是木杨尘会被封杀的原因,公输老头不愿这个生了异心的徒弟对他构成威胁。 而这点恰巧是姜宁能利用的地方。 木杨尘手艺上能克制他们,缺的不过是一个翻身的机会。 这个机会需要权势,又是木杨尘所欠缺的。 但,如果有人愿意给他这个机会呢? 他会怎么做? 姜宁便给他提供了这个体会。 姜宁从荣国公手上要了他过来,暗中又允他钱财去找人手组建一支新的工程队。 “这些真的要给我?” 姜宁将一箱银子摆在木杨尘面前时,他整个人都惊了。 姜宁道:“如我之前所言,我需要一支能对抗公输的队伍,你能办到就拿钱,办不到就继续窝在阴暗的地上扭曲爬行。” 木杨尘的眼神变了,是一种势在必得要复仇的眼神。 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我知道一些被打压的人才,被逼的只能放弃匠人这份工作,我去笼络他们。” 而这几天,木杨尘已经在暗中寻了十来个能工巧匠。 今天又当众公布了闯三关,让木杨尘走到了大众的面前,那么当年木牛流马的事情便会再次掀起波澜。 姜宁也不敢说一口能吃成大胖子,公输家经营至今已成了气候,多方得利的结果,哪是那么容易斗倒的。 一步步来嘛。 等有人去挑战贾凉,去挑战公输老头,便是撕开他们伪装的楔子。 “我知道这些算计在你看来就是小打小闹,算不得什么。” 姜宁跟顾渐深说完这些,有些气鼓鼓的,“但已经是我这个阶段能做到的事了,哪像你们掌握滔天权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皇家关系户,哎呀,你别笑了!” 顾渐深笑面盈盈。 姜宁又羞又恼,她做的事情有这么好笑吗? 顾渐深将姜宁搂得更紧,贴着他的胸膛,闻着混杂着酒气的体香,道:“宁儿不气,我不是在笑话你,只是觉得宁儿真聪明,一眼就能看出木杨尘的关键性,慧眼独到呀。” 喝醉的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姜宁一听,又乐呵了,不气不恼了。 捧着顾渐深的脸,对着嘴唇就亲了一口。 酒香醉人。 顾渐深的手抓着姜宁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悠长而甜蜜。 许久,顾渐深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姜宁的红唇。 姜宁犹如一摊水,软绵绵的趴在顾渐深的身上,脑袋枕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熟睡了过去。 顾渐深护在怀里,脸上的表情又无奈又隐忍。 一亲就上火,他快烧死自己了。 马车停在南院,顾渐深抱着姜宁下车,走进了大门。 春桃跟在身后,可进了宅子后,她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地面是湿的,院子好几处盆栽都被换过了,更明显的地方是墙壁藏着如刀劈剑划痕迹的地方也都是湿的。 今天根本没有下过雨,怎么会湿? 那是被大量清水清洗过的痕迹! 小姐! 春桃慌了,急匆匆的跑进美满楼。 大侍女小丫鬟都挤在一楼里,个个仍处在后怕之中。 “小姐呢?发生了什么事情?” 春桃一问才知道有一伙人冲进了宅子,挟持了她们,后被大理寺的官兵所救,等她们平安的时候,得知春燕为了保护小姐,被生生折断了手臂。 春桃心脏都要爆炸了,不过离开一个晌午的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情。 “啊!” 春燕的惨叫声从楼上传下来。 春桃脸色煞白,立即迈开腿冲上了二楼。 在一房间里,顾府的府医夏大夫正在给春桃正骨包扎,疼的春桃汗如雨下,脸色苍白如纸。 温雅候在一旁,心都要碎了,眼泪哗哗掉。 司徒南此刻已经换掉了他身上那套血衣,脸上仍戴着白夜叉的面具,他轻搂着温雅的肩膀,低声安抚着她。 “小姐!春燕姐姐!” 春桃冲了进来,看见床上痛苦的春桃,又看见温雅破裂红肿的嘴角,再一看那面具男。 春桃百感交集,终究是隐忍了下来。 她无声的掉着眼泪,说道:“小姐,您先回房休息吧,这里有我照顾春燕姐姐。” 春燕咬牙忍着痛,“小姐,您回吧,奴婢知道您的关心爱护,可也不愿看你如此难过。” 可叫温雅怎么心安回去,春燕是因为她才有此劫难的。 春桃擦了又擦眼泪,道:“小姐,您又何必独揽罪过,煎熬自己,错不在您,是那些恶人的错,您如此,只会让春燕姐姐更加悔恨自己没能力保护您。” 温雅泪眼朦胧看向春燕。 春燕重重点下头。 温雅身子不禁晃荡,司徒南扶着才站稳。 温雅白着一张脸,慢慢走了出去。 靖王说的不错,无论是顾府还是荣国公府都算是她的安全区,靖王并不能随心所欲的出入。 她搬到此处有风险,所以她从爹爹手上调了护卫而来,保护她们的安全。 可她终究是小看了靖王的丧心病狂。 狗被逼急了会跳墙,兔子逼急了会咬人。 靖王竟当真不顾律法闯了进来,成了他自请离京的最后疯狂。 温雅自责,她还是操之过急了,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而温雅也太过苛责自己了,全员被困,只伤了一个侍女和自残的她,这已是不幸中的大幸。 “什么玩意?姐姐被靖王劫持过?” 傍晚,姜宁苏醒过来听闻了这事,当即就跳了起来,“老娘要去干死他!” 第103章 给你消消毒,当没咬过哈 姜宁的怒火终究是无处宣泄。 靖王这事干的周全,并没有留下把柄。 靖王离京的车驾是今早从北城门离开的,值守的将领是顾劲松,太子还亲自城门相送,演了一场兄友弟恭的戏码。 靖王明面上并没有犯错,回封地的理由也只是“巡视政务”,谁都知道靖王这是在以退为进,先避开太子和顾渐深这两把刀,但脸皮没撕破,兄弟关系还得维持,以彰显太子友爱。 所以,靖王早出城了,见证人是太子和顾劲松。 现在说靖王晌午的时候还在城内偷香,不拿出证据就是污蔑皇族,喜提九族消消乐。 “怎么可能大变活人,有行动就有痕迹!” 姜宁不肯就此罢手,那样太便宜靖王了。 顾渐深将姜宁又按回了床上,“只要没有当场抓现行,什么蛛丝马迹都无效,那是亲王。” 姜宁挣扎要起来,可被压制的动弹不得,气的去咬顾渐深的耳朵。 顾渐深的耳朵当即就红了,哑声哄着:“宁儿,别咬!” 姜宁松了嘴,看顾渐深整张脸都跟着涨红了,又有些过意不去,凑上去,“给你消消毒,当没咬过哈。” 姜宁又卖力的舔了舔顾渐深被咬的耳朵。 这下,顾渐深不单脸红了,浑身的肌肤都要红的滴血了。 “呀,你怎么这么烫!” 姜宁摸着顾渐深的脖子,又红又烫,把她吓了一大跳,这是咬出毛病了? 顾渐深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在理智没有完全消失前,松开了姜宁,脚步虚浮的闪离了房间。 姜宁躺在床上,后知后觉,小脸蛋也跟着发红了。 卧槽! 他这是有反应了! 不久,春桃将晚膳提回房间给姜宁。 姜宁也是饿了,吃饱喝足后,才发现欲言又止的春桃。 春桃此时心乱如麻,她想回到小姐身边伺候了。 她身上有点功夫,如果遇到危险,她还能为小姐抵抗一二。 而小姐当初安排春桃来伺候姜宁,便也是看中春桃的身手。 那时,姜宁只是个姨娘,还随时有人身威胁。 可现在,姜宁得了重视,又有顾大人的保护,她在不在身边伺候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所以,她想回到小姐身边。 但小姐那边没要回她,她也不好直接跟姜宁明言,所以,她很纠结。 姜宁擦干净油腻的嘴唇,想一下。 她说:“春桃,你说,这个宅子的主人,现在是我了,对不对?” 春桃不太明白姜宁的意思,但还是点下头,“是的,您现在是这宅子的主人。” 姜宁说:“作为主子,我也得有属于自己的人,一直跟姐姐借用你,多不好意思呀。” 春桃忽然明白了姜宁的意思,眼眶逐渐泛红。 姜宁接着说:“我想亲自挑选一个小丫头,你就回姐姐身边伺候吧。” 春桃千恩万谢,沉重的心理负担也没有了,笑嘻嘻的离开了幸福楼。 夜幕降临,姜宁洗白白后就窜去了美满楼。 “姐姐,我又来给你暖被窝啦。” 姜宁一推开门,只见一道残影从床榻的方向窜向窗台,再一看,除了还在摇晃的窗户,鬼影都没有看到了。 再往床榻方向一看,温雅微红着脸在整理衣物,眼神闪躲不肯对上姜宁的目光。 姜宁的视线最后停在了温雅嘴角红肿的咬痕上,她很心疼。 温雅当时得多绝望和无助,才会做出自残行为。 姜宁什么都没有说,就当自己没有来过,脚是怎么踏进屋子的,她就怎么退出去,然后把房门关上。 “姐姐,晚安。” 姜宁轻道一声,转身下楼了。 姜宁行走在夜色之中,又抬头仰望温雅卧房的窗户。 窗户已经关上去了,屋里的灯也熄灭了。 姜宁忽然有些愧疚,她大概打断了两个相爱之人的重逢时刻,他们应该还有很多话要说。 心神不宁的姜宁撞上一堵墙,没有疼痛,只是被熟悉的气息所笼罩,心中雀跃,她抬手去拥抱这堵肉墙,问:“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这宅子白日才被人闯入,他怎么放心离开。 他给宅子的防卫系统升升级,添了二十人到温雅带来的护卫队里,指挥权仍给原来的队长,但巡逻机制等要按他的来。 靖王的人能这么容易闯入,便是钻了巡逻的空子。 在外围又添了几处暗哨,形成第一道防线,内外响应。 顾渐深牵着姜宁的手往幸福楼走,说:“等你睡了,我就回去。” 顾渐深送回到二楼卧房门口, 姜宁问:“靖王真的离开了吗?会不会还藏在城里?” 顾渐深回答:“他已经走了,留在城里被搜出来就是欺君,他没那么蠢。” 确实,靖王步步为营至今,不是蠢人。 可不知道为何,她忽然不想放顾渐深回去了。 她抓住顾渐深要松开的手,说:“你说,我今天当众放话,那公输老头会不会气的要找杀手宰了我?” 顾渐深轻哼,“他敢!” 又轻轻拍了拍姜宁的手背,道:“宁儿放心吧,公输家的举动已在我的监控之中。” 顾渐深都这么说了,姜宁便松了手,“行吧,你要走就走吧。” 姜宁推门进了房间,就要关门。 房门却被顾渐深一手撑住,难以关门。 姜宁看着他,“你不是要回去了吗?这是做什么。” 顾渐深踏步走了进来,把房门关上,光源一下子都被隔挡在了门外,屋里昏暗一片。 “呜~” 姜宁被拉入顾渐深的怀中,强势的掠夺她的呼吸,她的心跳。 顾渐深的吻技已经到了熟能生巧的地步,像一把熊熊燃烧的烈火要将她融化了,只能跟着他的节奏沉沦。 天旋地转,在姜宁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抱上了床,吻还在继续,从她的嘴唇转移到下巴,锁骨,一路往下。 “等等。” 姜宁紧急叫停,大口的呼吸着,兴奋中又隐隐有几分惶恐。 顾渐深如困兽一般挣扎了一会,才生生遏制他的冲动,从姜宁身上离开。 “对不起,是我忘乎所以了,我马上离开。” “等等。” 姜宁再次叫停。 顾渐深停下要离开的脚步,听见姜宁说:“我想在梦里,像以前一样。” 第104章 夫人,大晚上的别闹了 与此同时,工部尚书府。 老六现在很慌,他刚进房准备和夫人睡觉,就被抓了一脸。 他那夫人施展了熟悉的策略,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二老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生照顾,不要断了贾家的香火。” “可我没用啊,唯一的亲弟弟被关进了大理寺的大牢,我却救不了他,当姐夫的也一个屁都不敢放,还尚书呢?白瞎这么大的官啊!” “呜呜~贾凉要是没了,我也就不活了。” 看着面前撒泼打滚的夫人,工部尚书一个头两个大,好生劝道:“夫人呐,不是我不救,是救不了啊,他当着大理寺卿的面闹事,当场捉获,辩无可辩啊。” 尚书夫人却是不听,一边哭一边指着工部尚书骂:“说白了,还不是你没用,要是那大理寺卿给你面子,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 工部尚书叹气,“夫人,大晚上的别闹了,快睡吧。” “就不!我弟弟没回来,你也不用回房睡觉,休想碰我一下。” 房门一关,尚书大人就被赶出了房门,两眼茫茫。 工部尚书在门外待了一会,看着紧闭的房门,最后也只是叹气,准备去书房将就一晚上了。 到了书房,工部尚书找来管事,问:“偏院那边,今天有什么动静?” 贾凉拖家带口的住在尚书府的偏院,他儿子都快对岁了也没有要搬出去的打算,夫人又是那么个情况,他也只能一直养着贾凉全家了。 管事知道贾凉的事,说:“这小舅妇还不知情况,傍晚差人来问,小人只是推说有活干今晚不回,但明日若公输家的来人告知实情,估计就瞒不住了。” 贾凉进了大理寺,不到半天的时间就什么都招了,不仅是他勾搭情妇,又为了情妇带人去闹事的事,还有公输家的丑闻,那是一件不漏。 如真正的木牛流马是木杨尘复刻出来的。 如公输家一直在压榨工匠的劳动力。 如公输家一直低价采购劣质材料却高价卖出,赚取差价。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公布在了大理寺门前的公告栏上。 公输家已经成了口诛笔伐的对象,还没有开始动工的雇主纷纷解约,那些造房到一半的雇主也是上门闹,要赔差价。 但奇怪的是,一个下午的时间,公输家的风波便止了,雇主不闹了,各回各家,更有老工人现身说法,完全没有压榨,反而福利超好。 给出的说法是贾凉贪财好色,为了纳妾攀咬抹黑正妻娘家,试图蒙骗大理寺来打压公输家。 这是弃车保帅。 公输家已经放弃贾凉,全力保自己了。 毕竟大理寺给出的公告,没谁敢说大理寺屈打成招,贾凉是无辜的,上一个不服的已经进去了。 公输估计明天就会来接女儿回家,这门亲事也到此为止了。 至于贾凉,彻底凉了。 待贾凉从大理寺出来,只怕连身体都要凉。 那是荣国公的女人啊。 私底下怎样,荣国公或许懒得理会,可闹到明面上,他不要面子的吗? 要救贾凉,工部尚书必然会被拖下水,到时他要面对的就是荣国公,大理寺,公输家。 工部尚书不想惹祸上身,可自家夫人非要她的弟弟。 想想都头大。 工部尚书想到了顾渐深。 顾渐深想利用他来对付公输家,所以拿捏了贾凉。 可他一旦动了公输家,靖王又会怎么看待他?会不会觉得他叛变了? 所以,他根本不敢向顾渐深妥协。 思来想去,全怪贾凉有头无脑,惹出这等子祸事。 害得他漫漫长夜只能蜗居在书房,没有香香的夫人,寂寞难耐。 . 第二天清晨。 姜宁睁开了双眼,眉眼弯弯,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脸。 顾渐深还没有醒来,闭着双眼。 一想到在梦里干了一晚上,就不禁感叹,果然还是做梦好,事后也没有不适感,就是两人都出了一身汗而已。 姜宁悄悄爬起来,想叫丫鬟去打水洗个澡,一只手臂便环上她的腰,将她带回了床上,从背后搂着她。 顾渐深低沉的嗓音问:“宁儿要去哪里?” 姜宁微红着脸,“都是汗,我想去叫人打水。” 顾渐深随即将被子盖住姜宁,他起身走到门口,敲了一下,道:“影月。” “我在。” 影月在外头回应。 顾渐深吩咐了影月去准备洗澡水,便再走回床上,抱着姜宁继续躺着。 影卫无处不在,姜宁多少都习惯了,但还是羞的不行。 “那什么,在梦里我也会喊叫出声,影月不会听见了吧?” 姜宁说完红着脸钻进被窝里,直到听见顾渐深说,“不会,昨晚整栋楼就我们两个在,其余人都避开了。” 姜宁从被窝里钻出来,眨巴着眼睛,“真的?” 顾渐深点头。 昨晚,他没有从姜宁房间出来,影月便开始清场。 沐浴在一楼的小房间里,姜宁下楼的时候确实没见一个人影,进了沐浴室,浴桶里面已经放满了热水。 姜宁正准备关门,顾渐深却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我也要洗。” 姜宁指了指浴桶,“塞不下两个人的。” 顾渐深略显失落,“那我先帮你洗。” 在梦里都过了三年的夫妻生活,对方的肌肤早就一寸寸的印在了脑子里。 姜宁也不见外,有人上赶着伺候,自然不会拒绝,只是—— 姜宁视线下移,盯着顾渐深某处,“我可说好哦,没有成亲之前,只能在梦里干坏事,若你自己把自己看难受了,不许对我怎么样的。” 顾渐深信誓旦旦,“我并非重欲之人,就是单纯的想为你效劳。” 一个时辰后。 姜宁挂着一双被亲肿的嘴唇,带着问候顾渐深八辈祖宗的白眼,得以离开沐浴室。 顾渐深今天似乎不用上朝也不用去大理寺,陪着姜宁一块用早膳。 姜宁啃下一块排骨,说道:“我想在门口贴个招聘,招侍女。” 有专门买卖奴婢的地方,但姜宁不想要,没有买卖就没有拐卖。 顾渐深寻思了一下,颔首,“行,宁儿想要什么样的?” 他好照着要求把干净的人送过来伺候姜宁。 第105章 穿最粉的衣裳干最猛的活 “188,魔鬼身材天使面孔,只需晚上床边守夜。” 姜宁嘴里说着,目光却肆无忌惮的在顾渐深身上扫荡,临了还像调戏良家子的恶霸冲他吹了一声口哨。 她的想法是,身处在上京城这个龙潭虎穴之中,风云莫测,身边有个权势和武力值都极高的人,睡觉都能安心。 而顾渐深随着这哨声身颤了一下,有被调戏到,又想亲亲了。 克制下欲念。 顾渐深说:“那不用招聘了,我......” 姜宁打断,“天天爬墙要是不慎漏了行踪,知道的是找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前妻藕断丝连,对姐姐名声有影响。” 顾渐深一思量是这么个理,看来要乖乖听话走侍女路线了。 姜宁见顾渐深上道,眼里含笑,冲他使了个眼色,“你说,美满楼是不是也需要一个守夜的侍女?” 顾渐深道:“我想有人会很乐意。” 姜宁之后去找温雅说了找侍女的事,但没说是什么人。 温雅昨夜没睡好,眼周有些乌青,她点头同意,让姜宁自己挑个合心意的人也好。 便让年过半百的前院管事拟了公告贴在门口。 过来围观的人不多,就几个识几个字的男子。 其中有个人断言,这家人绝对找不到人。 事实上,贴了一整天没一个女子敢过来看。 这年头能识文断字的都是世族大家的女子,有些幸运的侍女能跟着识几个字,而这些人不会凑来看公告。 极大多数的女子都是文盲,出门都是来去匆匆,不敢耽搁半分,也不会停留看公告。 直到傍晚两个身材高大穿着粉色衣裳带着面纱的女子来揭了公告。 前院管事看着面前比自己还高大的这两人,嘴角抽搐,带着两人进了大门。 丫鬟来回话,姜宁知道有人揭了公告,笑嘻嘻的去找温雅,“姐姐,我找到人了,你快去帮我把把关。” 温雅刚从春燕房里出来。 夏大夫不愧是名医江城的徒弟,春燕的疼痛感大有缓解,只要修养几个月,骨头就能长好。 温雅决定等春燕修养好,就不让她做贴身侍女的活,让她跟着学习管理后院的事务。 “宁儿,我就不去了,你挑个喜欢的就行。” 最近忧心的事多,温雅有些累了。 姜宁可不肯放过温雅,拉着温雅的手就去了。 温雅无奈,只能任由姜宁胡来。 前院大堂。 姜宁和温雅踏进来就看到了那两道高大的身影,纷纷一愣。 姜宁虽然早有料想,但真正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吃惊。 什么叫男子汉大丈夫能伸能屈,这就是啊。 温雅看到其中的一个身影,人都快飘忽了,大有一种她是真的累了,都出现幻觉了的感觉。 管事上来行礼,“东家,温雅小姐,这两位就是揭了公告来应聘的人。” 姜宁笑道:“辛苦管事了,你下去吧,我和姐姐来问话。” 管事随即下去。 姜宁拉着懵逼的温雅坐在了上方主位,面对着两位女装大佬。 姜宁先是打量着自己熟悉身形的顾渐深,然后就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终于逮到本人的司徒南,视线最后又停在司徒南的下腹部。 在梦里,姜宁看见司徒南在公主宋玉的魔窟下为保清白,一刀就挥下去了。 那玩意还能用吗? 司徒南有点慌,因为那女人的视线太露骨了。 顾渐深当即上前一步,挡在司徒南面前,咳嗽两声提醒自己还在这里。 姜宁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起身,对温雅说:“姐姐,我挑好了,剩下一个随你处置。” 姜宁去牵顾渐深的手,冲温雅挥手再见就走出了大堂。 温雅坐在椅子上久久无言,目光一直盯着眼前人,生怕一动就会打破现象。 “雅雅。” 司徒南微颤的声音从嘴里溢出,温雅方才如梦初醒,再也克制不住,扑上去抱住了他。 另一边。 姜宁牵着顾渐深的手,就像打了胜仗的大将军,得意洋洋的见人就宣传。 “春桃,这是新来的侍女,你瞧着怎么样呀?” 春桃一整个仰视才能看到对方的头大,直呼:“呀,哪里来的大块头?细心不?能伺候人不?” 姜宁笑嘻嘻,“能不能伺候人,得看日后的表现咯。” 回了幸福楼二楼,把门一关,顾渐深便把姜宁搂到怀里,堵住这张不饶人的小嘴。 姜宁小手抓住顾渐深前襟,如溺水的人浑身乏力的攀附在他身上,求饶,“要断气了,你悠着点,真是穿最粉的衣裳干最猛的活。” 顾渐深有力的手臂搂着姜宁的腰肢,将她放在一旁的软榻上,又一次俯身吻上去。 良久,顾渐深才心满意足的饶了姜宁。 “我不喜欢你盯着别人看,很不高兴你脑子里想着别人的东西。” 顾渐深牵引姜宁的小手摸上,“你想看,想摸,这里有。” 吃醋了。 姜宁把玩着,轻声哄着,“你的最好了,我没想看也没想摸别人的,就是担心姐姐日后的幸福。” 顾渐深说:“南哥的伤势不重,江城说过影响不大。” 那姜宁就放心了,不然温雅可就要守活寡了。 “嗯~” 顾渐深舒服的忍不住轻哼一声,呼吸节奏已经开始紊乱了。 “宁儿,你困了吗?去睡觉好不好。” 顾渐深要忍耐不住了。 姜宁吓得松了手,“这天还早呢——啊!” 顾渐深捂住了姜宁的双眼,“天黑了,快闭眼睡觉觉。” 掩耳盗铃啊这是。 但姜宁真被顾渐深哄睡去了,在梦里折腾的昏天暗地。 以至于,姜宁睡醒的时候才到后半夜。 姜宁推了推身旁的顾渐深,“我饿了。” 顾渐深压过来就亲。 姜宁气呼呼的揪他的胸口,“不是这个饿,我肚子饿了!” 顾渐深吃痛的揉搓胸口,爬起来点灯,识趣的去叫影月准备宵夜。 接着把姜宁捞起来带去洗澡。 洗好,影月那边也准备好宵夜了。 嗯,小米粥。 大晚上吃宵夜,结果吃小米粥,这就很难评了。 “啊~” 顾渐深将小米粥吹凉了送到姜宁嘴边。 姜宁张口,机械的咀嚼,已经开始无限的思念她错过的那顿晚膳,那应该是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烧花鸭,烧雏鸡...... 第106章 别没苦硬吃 “姐姐,新来的侍女虐待我。” 第二天,顾渐深去上朝后,姜宁就跑去找温雅告状。 温雅正坐在梳妆台前,她的专属侍女把蓝色的女装一丝不紊的穿在身上,脸上戴着面纱,露出一双英气的双眼,正聚精会神的给温雅画眉。 姜宁跑到一旁的凳子坐着,感叹,“呦,还会画眉呢?真厉害。” 司徒南手一抖,差点画歪了。 温雅容光焕发,可谓人逢喜事精神爽,那双眼闪着光可迷人了。 她笑道:“那位怎么欺负你了?” 姜宁吐槽道:“大晚上的我饿了,他居然只给我吃小米粥!” 温雅倒是理解,说:“晚上不易消化,小米粥正好合适。” 姜宁嘴里的大堆话堵在嘴里也说不出来了。 不愧都是世族大家养出来的,他们要养生养胃,可姜宁想吃香喝辣的。 司徒南画好了眉毛,温雅便起身走向姜宁,劝慰:“好啦,我们去吃早膳吧,有肉。” 姜宁这才又笑逐颜开,亲昵的去搂温雅手臂,“还是姐姐好。” 顾渐深似乎在忙公务,傍晚也没有回来。 天要黑了,藏身已久的女影卫出来跟她说,顾渐深今晚确实不回了。 大理寺卿公务繁忙,熬夜加班也正常,姜宁应了一声便不当一回事了。 只是一连几天都有顾渐深陪睡,到了晚上,枕边空落落的,竟然有些不习惯了。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宿。 睡醒见一丫鬟在屋中置换花瓶里的鲜花,有一段时间没见,差点认不出来,是之前在顾府伺候过她的春儿。 姜宁问:“顾渐深让你来的?” 春儿忙忙行礼,“是的,夫人。” 顾渐深行事霸道之极,订了亲,没过门就让底下人叫她夫人了。 人都送过来了,姜宁便留下来用着先。 洗漱过后,姜宁便又去找温雅,又看见司徒南在画眉,又羡慕上了。 顾渐深什么时候也给她画眉呢? 顾渐深的手拿过刀,执过笔,也牵过她的手,搂过她的腰...... 姜宁晃了晃脑袋,把跑出来的思绪甩掉,看来她得找到事务做了,不然都快成陷在恋爱脑的傻子了。 而不久,管事来报,说前院有人求见。 姜宁出去见了,是杨子初。 这小子一脸的腼腆,但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激动和振奋,感觉他下一刻就要喊出那句“姜大师收我为徒吧”! 而他也是为了这事来的。 杨子初说:“我已经下了战书,今日将在大理寺与贾凉一决高下,来请姜大师前去裁判。” 去大理寺呀。 姜宁颔首同意了,正好出去走走。 姜宁带上春儿便打算坐马车前去大理寺。 杨子初出行全靠两条腿,姜宁邀他一道坐马车,这样快捷方便。 杨子初红着脸忙忙摆手,不敢上车,吓得小跑离去。 姜宁看向春儿,“我又不吃人,他跑什么。” 春儿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落人口舌。” 姜宁点了点春儿,“什么寡女,你也上马车的。” 春儿一惊,“这不合规矩,奴婢怎可与主子共乘一辆马车,奴婢.....” 姜宁丢下一句“再废话就哪来回哪去”,春儿便乖乖上马车了。 春儿有些局促,她还是第一次坐这么豪华的马车。 姜宁温和的笑着,“跟着我做事,别没苦硬吃,有便利的交通工具咱就用,干嘛去费两条腿走路啊。” 春儿能感受到姜宁的善意,感慨良多。 她说:“天下的主子并非如夫人一般,人分九等,规矩都是定下的,若有人跳出规则会被视为不知尊卑,没有礼仪,会用异样的目光看待甚至排挤,直至妥协,那些权贵人才满意的。” 姜宁呵呵,“我又不吃他们家大米,还得看他们的脸色行事,在我看来规矩就是用来约束老实人的,你看那些真正的掌权人,哪个是循规蹈矩的?还不是我行我素。” 春儿不敢妄议,便闭了嘴。 姜宁道:“你是顾大人的人,不该这般瞻前顾后啊。” 春儿失笑,“夫人,主是主,仆是仆。” “行吧,是坐车还是走路,你自己选。” 姜宁也不争论了,思想不一样,行为处事也不一样,不能强求。 春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从马车下去。 姜宁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嘛,守着那些破规矩又不能当饭吃。” 马车达到大理寺时,杨子初已经在等着了。 两条腿倒比马腿还快,有机会和他比比谁在长跑这一赛道更强。 公示墙前正围了不少人,姜宁隐隐看见了贾凉的画像,便也凑过去看看热闹。 上面公布了贾凉的一段供词,几乎是把他做过的坏事都招出来了,但木牛流马和公输家的几件事被用红色笔迹画出了问号。 这就有点毛病了,都贴出来公示了,不应该是有理有据,板上钉钉的事实吗? 既然大理寺也没有确定的事,为何要公布出来,不怕被反咬一口? 杨子初走过来,看出姜宁的疑惑,道:“姜大师,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赏金猎人。” 古往今来,都存在赏金猎人的身影,高风险也高回报,完成一单够潇洒一段时间了。 赏金猎人也分文猎和武猎,文猎就是提供情报线索,需官府认可情报线索有用才能拿到赏金。 也因为只需要张张嘴,难度系数不高,赏金不如武猎。 武猎就是直接抓住官府通缉的犯人,不论死活,但活人则又有额外奖励。 公告上的红问号,其实就是在传递一个信息,现需线索证实,上报者有赏。 但也因为还没有确凿证据,挂在公告墙是有时限的,七天之内,不管结果如何都会撤下这份公告。 赏金猎人若想拿这份赏金,就必须在七天内提供有用的消息。 顾渐深在大理寺赴任后,这个赏金机制便又重启了。 “姜大师,这边请。” 杨子初邀请姜宁回到正门,他跟大理寺门卫告知来意,便进了门口。 入门是一个宽敞的大院,一旁已经备了桌椅板凳,和两堆木料和用具。 杨子初请姜宁入座,很快那带着脚链的贾凉便被带了出来。 贾凉变得很狼狈,蓬头垢面,精神萎靡,完全没有了那日上门闹事的嚣张跋扈。 杨子初发出挑战,身陷囹圄的贾凉根本没处躲,只能迎战。 第107章 不会摊上什么要命的事情了吧? 工匠是手艺工人的总称,又细分为木匠,铁匠,石匠,屠宰匠,泥水匠,画匠,厨师等等。 杨子初拿手活是木工活和打铁,贾凉则以木牛流马闻名。 杨子初所发起的挑战是在一个时辰内制作一把扇子。 姜宁一喊开始,两个人就开始比试了,但是一个行动流畅,一个停停顿顿,光看这架势就高下立判。 大理寺门口还凑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有人为杨子初助威,也有人为贾凉打气,这两波人一看就知道是哪边的人,剩下一些被吸引过来的纯路人。 在大理寺比试做扇子,新鲜啊。 俗话说贫不与富争,民不与官斗,若不是迫不得已谁跑来官府闹,到底是因为什么要在大理寺比试呢? 有好事者把杨子初和贾凉的关系点破。 曾经师出同门,后分道扬镳,现欲拜新师,挑师兄挑师傅。 便有人开始骂杨子初白眼狼,折辱师门。 但另一伙人就不干了,道杨子初是不肯同流合污做伤天害理之事才从师门离开,又道贾凉不学无术,盗取大师兄木牛流马成果占为己有,而师傅包庇二弟子封杀大弟子,只因大弟子是寒门子弟,而二弟子是当朝工部尚书小舅子。 门内忙着干活,门外忙着掐架,姜宁和路人看戏,倒也有趣。 可事实是不会说假话。 一个时辰后,杨子初做了一把精美绝伦的檀香扇子,而贾凉扇骨做了十根断了八根,剩下两根弯曲不成型,连基本功都不踏实,都不用姜宁宣布,明眼人都知道谁赢了。 至于那鲁班名作木牛流马的复刻者是谁还有待研究,但绝对不是贾凉。 门外那伙为贾凉摇旗呐喊的人灰溜溜跑了,剩下为杨子初欢呼的声音和对贾凉喝倒彩的声音不绝于耳。 贾凉面如死灰的被重新带了下去,他的姐夫,他的师傅至今都没有来救他,他就知道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杨子初面向门口,将外面的人都扫了一遍,喊:“公输大师,挑战书我已于昨天下午送至你的府上,贾凉已败,我杨子初便在此处等着你。” 无人回应。 作为大师级别的人物,哪怕是被包装出来的大师,公输老头并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挑战。 赢了不光彩会被说是欺负晚辈,输了更是面子里子都没有,说徒有虚名,连个晚辈都不是对手。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回应。 但是,不回应也有不回应的风险,因为贾凉已经输了,还输的惨不忍睹。 那么公输老头之前吹嘘贾凉是天才,他也被狠狠打了脸,别人都知道公输家说谎是骗子,遭遇了公关危机。 如果公输老头这个时候站出来回应杨子初,兴许还能挽回一些声誉。 但前提是公输老头能赢。 杨子初又等了半个时辰,根本没有人回应,看热闹的人见冷冷清清便就走了,剩下支持杨子初的那伙人。 姜宁等的有点无聊,茶水又喝多了,尿急,便和春儿去找茅房。 官府重地容不得闲逛,姜宁没走多远便有人来询问要去哪里。 姜宁正好抓他来问路,“茅房在哪?” 一出口,对方红了脸,指了个地方跑了。 春儿也是羞红了脸,“夫人,您太直白了。” 人有三急,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姜宁顺着指的方向走过去,隐隐听见前面有人说话。 “大人昨天下午就被召进宫里了,现在还没有出宫,不会摊上什么要命的事情了吧?” “想什么呢,皇上是他舅舅,不会要他的命。” “你可真是要气死我,谁不知道皇上不是要他的命,我是说大人可能出事了!” “可什么动静都没有传出来,你怕什么啊。” “越是风平浪静越是可怕,你懂不懂啊!” 声音近了,姜宁看见两个男人在臭气冲天的茅房外头墙边,一边说话一边放水。 绝了。 果然不能对男人扎堆的地方心存侥幸,这茅房连踏进去的欲望都没有。 但姜宁没有立即走人,她还在听他们说话。 “靖王回了封地,太子最近的动静是越来越大,外头都说咱大人成了太子的人。” “太子是未来储君,站太子也不亏呀。” “说你笨还真傻上了,大人根本就不是太子的人,大人是中立派,也就是皇上的人,若没有皇上的授意,私下倒戈,你觉得皇上怎么想?” “你是说,皇上召大人进宫是要敲打大人?” “嘘,别声张,我就是猜的,不然怎么现在都没有放大人出宫,还什么风声都没有传出来?” “兴许在宫里好吃好喝的招待大人呢。” “笨,你家宴会玩通宵第二天继续啊!” 那两人尿完,提起裤子走远了。 姜宁也原路返回,心里也止不住的担心,顾渐深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春儿安慰,“大人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但愿。 回到大院,公输老头仍旧没有来。 姜宁去跟杨子初道别,一是回去上茅房,二是找温雅商量一下。 刚出门口,却来了一伙人,为首的就是个老头。 “这位便是新贵姜宁姜姑娘吧,久仰大名。” 姜宁兴致缺缺,很敷衍的应了几句。 在远处看到了木杨尘,立即招手,“木梓人,你过来!” “梓人?” 公输老头看着走来的木杨尘,语气极其嘲讽,“不过一只丧家犬罢了。” 杨子初走到姜宁身边,木杨尘也到了。 姜宁说:“木梓人做第二场的裁判,全权代表我的意见。” 交代完,留下懵逼的杨子初和木杨尘,姜宁就带着春儿走了。 小腹开始胀痛了,得尽量解决这无处安放的尿液。 早就不喝那么多茶水了。 “十万火急,马上回去!” 车夫理解的很到位,直接飙车回去,差点把姜宁给颠簸拉裤子了。 解决好生理问题,姜宁就直奔温雅。 “姐姐,听说顾渐深昨天进宫现在都没有出来,你……” 淦! 正在和司徒南说的家伙不是顾渐深是谁啊! 顾渐深向姜宁走来,“宁儿,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就进宫了?” 姜宁一时无语,总不能说她看见别人放水闲聊,被她听了一耳朵吧。 温雅也好奇,“你不是去大理寺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第108章 呦呵,玩的挺脏 姜宁一派轻松的模样说:“有点无聊,我就回来了。” 眼神在打量身边同样看着她的顾渐深,身上穿的还是官服,眼角有点乌青的影子,应是一夜未眠。 姜宁还没有问出口,顾渐深便招了,“皇上夜不能寐,龙体欠安,召我御前护卫。” 原来,皇太后病重,皇上重孝,亲自到白马寺为皇太后祈福,偶见一副画像,受了惊吓,竟胡言乱语了起来。 若问画像到底是什么,谁都不知道,因为皇上当场烧了,谁也没看见。 太医几剂安神药下腹,人安稳了许多,可一到夜里又惶惶不安不敢入睡,连最宠爱的赵贵妃都赶出寝宫,说有人要害他。 禁卫军严阵以待,出入宫门严查,各宫稍有不对劲者直接按下拖进慎刑司盘问,就连天上飞过的鸽子都要射下来,谨防真有刺客要谋害皇上。 除了查出几个贪吃偷情的侍卫宫女,便没了。 没刺客,可皇上说有人害他,再这样下去可就要病倒了。 皇太后和皇上接连病重,此事非同小可。 太医说皇上是心结所致的心病。 钦天监说将近重阳,阴气重所致。 丞相直接弹劾钦天监危言耸听,皇上真龙护体哪个妖魔鬼怪敢近身,准是要谋害皇上的那伙人,差点就要下诏狱。 这几天丞相揪着皇上说“有人害他”一词,趁机除了几个不顺眼的,把自己的人扶持上位了。 皇上没理会丞相排除异己的小动作,只是将太子和顾渐深召到跟前。 跟太子说让他监国几天,吓得太子当即跪了不敢承担重任,一连夸皇上老当益壮,这才推脱了监国的重任。 这是权力的试探。 靖王离京,太子没了对手,接着太后皇上都病了,很难不让人理解为是太子着急上位动的手脚。 太子若此时正承揽下监国,以皇上的疑心,离废太子也不远了。 太子根本不敢应,他的翅膀还没硬到直接叫板的程度。 随后,皇上提拔了一直不受宠的安阳王辅助太子监理国事几天。 这是靖王不在上京城了,皇上又给太子安排了一个对手。 打发太子后,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顾渐深就被皇上安排站岗,直至半个时辰前才放出宫。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将靖王打压后就开始膨胀的太子收敛了,丞相那边也跟着不敢动弹,又老实本分的为国分忧。 而对顾渐深的敲打,便是站岗了。 靖王以退为进还是挺有效果的,但这无疑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唯一便宜了安阳王。 而这些顾渐深不会跟姜宁去深度解析,就只说皇上睡不着,自己被安排站岗而已。 司徒南和温雅的敏感度不低,早已料想到了其后的原因,姜宁对朝堂的事少有接触,本不会多想什么。 可在大理寺听到的那些话,姜宁知道了些因果。 顾渐深联手太子对付靖王在先,站岗在后,这是皇上对臣子的敲打。 而促使顾渐深去对付靖王,原因在她,温雅,司徒南。 回了幸福楼,姜宁狗腿的为顾渐深宽衣解带,给他搓澡,以弥补她心里的亏欠。 沐浴后,顾渐深将姜宁拦腰抱起,“睡觉。” 姜宁没有反抗,任由顾渐深抱着上楼,然后和衣而眠。 顾渐深入睡。 姜宁睁眼。 不是她故意放鸽子,实在是睡不着。 姜宁侧身搂抱着顾渐深健壮的腰杆,将头埋在他的手臂内侧,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心安不少。 到了傍晚,大理寺那边的比试结果终于出来了。 杨子初,木杨尘,公输老头三人共同比试,题目就是流马——独轮的手推车。 平局。 三人都造出了能载物前行的流马,后又比试木牛,又是平局。 毕竟木牛流马是几年前就出现的工具,除了第一个复刻出来的木杨尘,杨子初和公输老头都是功底扎实的匠人,造出来只是时间的长短问题而已。 第三局,杨子初拿出了三角翼滑翔伞的图纸。 也幸亏材料充足,不然这比试得持续到明天,而不是到傍晚就结束了。 不出意料,有制造经验的木杨尘胜出。 杨子初做了个半成品,输在了细节。 而公输老头还在拿着图纸发呆,最后丢下一句“老头子老咯”就灰溜溜走了。 接着,就流传出木杨尘和杨子初虐待老人,有才无德,未让公输大师进食一粒米,喝过一口水,又太阳暴晒,最终体力不支而退场。 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虐待老人一出,两个年轻人就被喷了。 灰溜溜的回来找姜宁。 “呦呵,玩的挺脏,比不过就玩脑筋,好像谁没一个脑子似的。” 姜宁正因为顾渐深站岗而恼火,这下就更火了。 公输老头不就仗着背后有靖王才站稳脚跟,如今靖王都跑了,他家的根基也该松松了。 公输家的产业有房屋建造,家具定制,批发农具,寿材等等,而房屋建造包揽工程是大头,家具定制的利润也很高。 寿材用户较少,毕竟有钱有势的都惜命,底层老百姓用不起,很多草席一卷就埋了。 姜宁又给了木杨尘一笔银子,交代去办几件事。 杨子初则一直坐在角落里不吭声,要闯三关才能拜师,他败在了木杨尘的手下,已经失去了拜师资格,学不了那些先进知识了。 “各有所长,不用总想着拜我为师,我的动手能力都没你强的。” 姜宁这也是老实话,她胜在是新时代的人,脑子的知识见识对他多而已,而杨子初才是实打实的行动派,知行合一,前线不少的装备都是他研发的,正发光发热保护着我国疆土。 杨子初却觉得姜宁是在安慰他而已,初看“手枪”图纸,他觉得这神器厉害,可看到三角翼滑翔伞的图纸和实物,他更惊为天人。 陆路,水路,都已经被应用的很全面,可空路是前所未有的,一旦能占领空中,称霸中原指日可待。 都说三角翼滑翔伞的制造者是七小姐温秀雅。 但他知道谁才是真的制造者。 “姜大师,做不成你的徒弟,我也要成为你的手下。” 而第二天,杨子初真成她手下了。 顾渐深他爹,兵部尚书正式邀请她成了青秀山研发厂的最高指挥官。 第109章 分朕一半 青秀山在距离上京城五十里之外的大山里,骑马赶路也要一天时间,但因姜宁和温秀雅是女子,尚书贴心的给她们备了马车。 是的,温秀雅也在被邀请之列,主要负责三角翼滑翔伞的实质运用。 城门后集合地。 温秀雅很是神气,趾高气昂的走在姜宁面前,“兵部尚书已经认可我了,特意请我去当飞翔部门的负责人呢。” 姜宁皮笑肉不笑,“哇~真是好棒棒了。” 太过敷衍,一眼假,温秀雅看的直冒火,问:“这是集合去青秀山,你来这里做什么?不会也要你负责什么吧?” 姜宁道:“我去参观的,不用做什么。” 总指挥而已啦。 温秀雅冷哼,“就知道你派不上用场。” 温秀雅已经从她爹荣国公那里得知,按照姜宁之前的图纸,一共分为三个部门,手枪,雷火,飞翔。 手枪研发部的负责人是杨子初,雷火研发部是火药厂的未来接班人徐阳,飞翔控制部负责人就是她。 这怎叫温秀雅不骄傲。 太过自负,以至于她都忘了,她压根就没有真正驾驭过滑翔伞,她要拿一个空空如也的脑袋去教她部门的人吗? 姜宁走远了些,并不着急上马车。 准许随行的春儿安抚道:“也许是有事耽搁了而已。” 姜宁已经在家里跟温雅道别过了,也去国子监跟小石头和刘氏道别了,但顾渐深一早就上朝,还没有来得及道别。 按时间,早该下朝了,顾尚书都来了,他怎么还没有踪影? 没打算来送她吗? 昨晚,顾渐深确实好像有点不高兴,脸臭臭的。 “东家!” 木杨尘领着好几个匠人过来送别。 姜宁提供资金让木杨尘去闯荡绞杀公输家,这一行人已经认定了姜宁就是他们的东家。 姜宁拍了拍木杨尘的肩膀,“好好干,干死公输老头。” 木杨尘振奋,“好。” 这时,杨子初来催促,“姜大师,到时辰出发了,还请上马车。” 姜宁又看了看城门,还是没影,一咬牙,直接上马车。 大理寺。 “啊!我活够了,让我死吧!” “我就是死也不扫茅房!” 一个大理寺少卿,一个大理寺丞,两个大理寺的高官正在茅房前寻死觅活就是不肯进去打扫茅房。 另一个身穿小兵服装的青年靠在墙上,悠悠的说道:“昨日,大人的未婚妻就站在这堵墙的后面,听着你俩满嘴放炮,大人火气很大。” “大人说了,他要看到一尘不染的茅房,否则,就让你们舔干净。” “你们知道的,大人武将出身,说一不二,没你们文人有耐心,机会就给一次。” “是打扫,还是舔,你们选吧。” 两人一哆嗦,乖乖去打扫了。 顾渐深正在伏案处理待办的公务,周身散发着一股“惹我者死”的血煞之气。 底下的人个个瑟瑟发抖,平时做事拖沓的人是半寸鱼都不敢摸了。 皇宫。 御书房。 案桌上整齐摆放着五张图纸,第五张是姜宁的画像,角落还摆着顾渐深的告假条。 皇上虽上了年纪,但童颜鹤发,状态如壮年般有活力。 他眯着眼审视着姜宁的画像,好一会儿,他将画像卷起与告假条放一个角落。 目光扫向对面的荣国公,道:“荣国公,此事若有成效,朕会记你一笔举荐之功。” 荣国公赶紧谢恩,“谢主隆恩。” 皇上又道:“但,朕丑话也说在前头,你那女儿无功无过倒还行,若误了大事,说好的郡主之名,朕可不会给。” 荣国公下跪,沉着脸,“若她误事,老臣会亲自收拾她。” 机会只有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皇上摆手,“下去吧。” 荣国公缓缓起身退下。 皇上将那份告假条又拿了起来,翻阅。 “呵,旧伤复发,告假月余,这么黏人是真怕被人拐走啊。” 皇上言语轻松,一旁的大太监便也敢搭话了。 笑道:“皇上,这大理寺卿血气方刚正是需求大的时候,要他两地相隔如同折磨,怕是要憋坏的。” 皇上无奈的摇头,“这小子跟他娘一样,认死理,只认一人,谁来都不好使。” 荣国公嫡女已是极好的姑娘了,这小子愣是没碰人家一根手指头。 但也不愧是他外甥,要就要最强的,姜宁这妮子若把剩下的图纸都变成真的,军队如虎添翼,北伐不再是梦了。 皇上又把告假条放了下去。 “还是不能太惯着他了,他若真能一天之内清空大理寺积攒的公务,朕就准他,若是不能,那就不能怪朕了,是他没办到而已。” 在没有新增案件的情况下,起码都要三个月才能清空,一天之内完成,跟直接拒绝没两样。 晌午过后,监察院左都御史来报。 “皇上,大理寺卿已完成一半工作量,预计天黑前真能完成任务。” 皇上就奇了怪了,“这么快,他没在糊弄事吧?要是如此,朕可是要罚他的。” 左都御史摇头,“没糊弄事,只不过顾大人他把能调动的人都调动了,就连臣的都察院都被调走了不少人。” 皇上一时无语。 借人手,也就顾渐深干得出这事了。 皇上又道:“有些案件要三司会审的,那几个硬骨头没那么好商量吧,哪肯轻易配合。” 左都御史回答:“刑部尚书就不乐意,但被顾大人砸钱后,很是配合。” 搞不定就砸钱。 皇上又无语了。 皇上看着左都御史,问:“你收了多少?” 左都御史嘴角一抽,有点委屈,“皇上,这不用充公吧?我也干活了。” 皇上伸手,“要不是朕逼他一把,你能捞这油水?分朕一半。” 左都御史不嘻嘻。 皇上想想又说:“你去把那帮老小子都叫过来,通通交一半。” 左都御史兴冲冲的去通知其他人。 看大家都不痛快,他又平衡了。 而到了下午,大理寺的推进度明显缓慢了,还差几桩案子就能完美收工,这会慢了下来,大理寺上下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是上面那位看不下去了,要压一压。 顾渐深怒拍桌子,离开了大理寺,进宫了。 当然,没空着手,抬了一个大箱子。 第110章 皇上,臣的告假条批了吗? “年轻人,做事不要那么浮躁,凡事得一步步来才踏实牢固,不要操之过急。” “一天之内办那么多案子,要是出了纰漏,冤枉了好人,这是对朝廷不忠,对百姓不义啊。” “还有财不外露,大把大把的往外丢,你是一点不心疼啊。” “当初就是因为露财,丞相才死盯着你,一天三份弹劾奏折,朕也是不得不撤了你大将军的职,让你回京,以免被人打劫。” 顾渐深当初手握三十万镇北军,哪个想死的来打劫他。 说白了,皇上舅舅也惦记他的财,又怕他真的有异心,才把他调回来。 顾渐深别的也不多说,直接打开大箱子的盖子,被皇上两眼放光的看了一眼就又盖了回去。 皇上恋恋不舍的盯着大箱子。 再多的银子金子,皇上在国库里也见过,但突然给他送一箱金的,他还是很乐意接受的。 顾渐深道:“皇上,臣的告假条批了吗?” 皇上笑了笑,“不是说了嘛,把事做完了就批。” 顾渐深也跟着笑了笑,说:“那想来有这一箱东西,其他人还是会愿意配合的。” 说完,顾渐深就要抬走大箱子了。 皇上一听要箱金子又要拿去给他们,哪里肯,忙道:“站住!” 他在臣子手里收回来的都是银子,现在看了这金子,都要怀疑那帮老家伙是不是藏了金子,拿银子来糊弄他。 而且,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一箱,就算他再抢他们手里一半,也只是半箱。 这是亏本买卖啊。 皇上当即批了顾渐深的告假条。 顾渐深把告假条一收,便告退了。 皇上又叫住他,问:“你给别人的也是金子?” 顾渐深摇头,很是无辜,“银子,我哪里那么多金子给。” 皇上盯着那箱金子,嘴角直抽,但很快又平衡下来,起码那帮老家伙没敢糊弄他。 顾渐深说:“臣的家当都在这里了,到时臣娶妻,只能跟皇上借点了。” 到了皇上兜里哪里还会“借”,而且他也不信顾渐深的鬼话。 要不是真有一座花不完的金矿,他根本不信顾渐深出手这么阔绰。 皇上想了想,直接忽略他的话,再告诫一番,“你要去就去,但是,姜宁要是被你折腾坏了,耽误了正事,朕真的不会轻饶了你。” . 日落西山,姜宁和温秀雅等几个女子在驿站过夜,大部队则在驿站四周驻扎。 姜宁随行侍女只有春儿一个,温秀雅却是带了八个侍女。 春儿去后厨要了洗澡水,可刚烧好了热水就被温秀雅的人给抢了去。 姜宁等不及洗澡水出来找时,春儿正垂头丧气的蹲在后厨的屋檐下,厨房里驿站的大婶正在加急烧水中。 姜宁看着春儿被抓伤的脸颊,怒气顺着嗓子眼冒出来,“是温秀雅干的?” 春儿委屈巴巴,“是温七小姐身边的侍女,她们来抢洗澡水,拉扯之中,有人朝我的人抓了一把。” 抢她的水,还伤了她的人,真当她不存在了! 姜宁道:“认得是哪个抓的吗?” 春儿点点头。 姜宁当即就往回走。 她们都住在二楼,温秀雅在屋里洗澡,留了两个侍女在旁伺候,剩下六个都在守着门口,谨防有登徒子。 春儿指了指门口其中一个侍女。 姜宁心领神会,大步向前走。 她们看到了姜宁,纷纷行礼,“见过姑奶奶。” 姜宁停在打春儿的那微胖圆脸侍女面前,“难为你们还记得我是谁。” 圆脸侍女眼里几分不屑,道:“我们自然记得姑奶奶是谁,也不是谁都有山鸡变凤凰的福气——” “啪!” 干净利落的耳光落在圆脸侍女的脸上,让她的侧脸显得更肿了。 这记耳光打蒙了圆脸侍女,其余的侍女都懵了一下,看姜宁的眼神都忌惮起来。 “我是山鸡还是凤凰,轮不到你来置喙。” “啪!” 姜宁反手又把圆脸侍女的另一侧脸给补上,冷道:“你们这是什么眼神,荣国公府就是这样教你们这样以下犯上的?” 两记耳光下来,再加上扣的帽子,六名都已经开始怕了,纷纷跪下,“奴婢不敢。” 她们一跪,姜宁跳起来就踹门了。 这驿站的门是真不结实,一踹就倒,正在浴桶里的温秀雅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在侍女们反应过来时,负责保护的士兵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直奔上楼。 里面的两个侍女慌慌张张的拿衣物遮挡温秀雅,门口的侍女也吓得赶紧堵住门口。 但,温秀雅的狼狈模样已经被看到了。 “啊!” “姜宁!” “我要杀了你!” 动静闹大了,顾尚书那边也惊动了,把姜宁和温秀雅都请了回去。 温秀雅见了顾尚书就哭诉,“顾叔叔,姜宁倚老卖老,欺人太甚啊!” 顾尚书最是烦女人哭了,但这是小辈,那荣国公又千叮咛万嘱咐要照顾好他宝贝女儿,他也只能忍着了。 但姜宁也是他绝对要照顾好的人,不然,他家儿子又得对他阴阳怪气,更重要的是姜宁作为总指挥,是至关重要的首脑人物。 他好声好气的问姜宁发生了什么事。 姜宁道:“她抢了我的洗澡水,她的人还打伤了我的人。” 温秀雅当即反驳,“什么你的洗澡水,驿站的水,先到先得。” 姜宁也不跟温秀雅吵,只拿事实说话,“后厨的大婶可以证明,是我的人先去要热水。” 顾尚书立即把人叫来。 大婶在驿站也干了不少年头,南来北往的官员都见了不少,不是那种见了大官就畏畏缩缩的人。 “回大人,是这位姑娘的人先跟小人要的热水。” 大婶的手指向了温秀雅。 姜宁皱起眉头,这简直就是在睁眼说瞎话。 就在刚刚,温秀雅就已经让侍女收买了大婶。 温秀雅得意的抬高下巴,“顾叔叔,你听见了,是我先要的,可这姜宁却颠倒是非,无理取闹。” 姜宁盯着大婶,可大婶却没有一丝愧疚,看来敢在这荒山野岭做事的女人也不是一般人。 顾尚书严肃着一张脸,一抬手,身边的副官就将一把长剑递来,他缓缓拔出。 淡定的大婶终于开始变了脸色。 第111章 哦~那是我的了 顾尚书沉着声,问:“你可知我是何人?” 大婶咽了咽口水,回答道:“兵部尚书大人。” 大婶的男人就是此处驿站的站长,跟她说过这趟人的来头,她也知道那位是荣国公的爱女。 因为荣国公的人早早就来吩咐过,小姐会在驿站过夜,要好生伺候,吃的食物,睡的房间都要最好的。 所以,温秀雅的人拿钱来要她提供假供词时,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可她现在有些后悔了。 这位尚书看着斯斯文文,可那双经过岁月见惯沉浮,洞察人心的慧眼,此刻透着凉意,那握剑的手也是能杀人的! 她连连跪了下去,俯首在地,已是两股战战。 站长此时也赶来跪在大婶旁边,又是求情,又是说他们在荒野管理驿站有多不容易的,以求兵部尚书念他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 顾尚书的眼神投向了姜宁,温和的目光在询问她的意思。 姜宁挺意外的,大婶一开始的演技挺不错,能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但顾尚书还是一眼看破,通过最简单也是最有杀伤力的拔剑动作,就击破了大婶的心理防线,俯首认错。 换了一个弱鸡来拔剑,不会让人觉得有威胁力,甚至还会嘲笑他有没有力气拔得出剑。 但顾尚书的身高气质摆在这,白白净净皮肤很好,长得很帅,风采不减当年,可谓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不愧是顾渐深的老子。 一旦严肃起来,如遇寒流,叫人胆战心惊。 而上一刻还是吃人的老虎,下一刻对她切换成温和的熊猫,足以证明对她的尊重和重视。 底下跪着的两人阅历丰富,识人眼色,当即又跪向姜宁求饶。 “大姑娘,是我财迷心窍,拿了钱财做了伪证,可是,我也是迫不得已啊,上有老下有小,吃喝拉撒睡哪样不要银子呀,您行行好,大发慈悲,放了我吧。” “大姑娘,后厨已经烧好了热水,我们马上就送到您屋里,绝不敢再懈怠了您。” 姜宁并没有立即表态,只是将视线轻飘飘的扫向温秀雅。 她快把手中的绢子给绞烂了去,那样子又气又恼又不甘的。 顾尚书护着姜宁的态度,让她不爽,站长夫妻跪地求饶的态度,让她不爽,现下没一件事能让她爽的。 姜宁道:“这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夫妻在此打理驿站,有苦劳也有功劳,不可太过苛责你们,起来吧。” 姜宁一手一人将他们牵引起身。 顾尚书把拔出的剑又插回了剑鞘,遵循了姜宁的意见。 二人感恩戴德又说了一番好话,随即将温秀雅给的银子还给她。 温秀雅把手别在身后不肯接银子。 他们认错了,她可不认。 大婶把银子放在温秀雅的脚边,溜了。 温秀雅被气的够呛,一脚就把银子踹飞。 姜宁小碎步去捡那锭银子,问:“七外甥女,是你的银子掉了吗?” 温秀雅反驳:“不是我的!” 姜宁笑嘻嘻的收进衣兜里,“哦~那是我的了。” 银子可是好东西,爱护银子,人人有责啊。 温秀雅更气了,都快蹦起来了,骂:“姜宁,你没皮没脸!” 姜宁凝目注视着温秀雅,正色道:“你有皮有脸,你知道这锭银子有多大的作用吗?驿站全员的月俸禄都没它高,还能让一家四口的老百姓度过几年温饱,有些老百姓甚至一辈子都见过银子长什么样,他们能看到钱的样子,不过是铜板,有几串铜板都够他们高兴好久了。” 姜宁问道:“你知道这锭银子能兑换成多少铜板吗?” 温秀雅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货币的换算,但她很不爽姜宁咄咄逼人的态度。 她是荣国公府的千金小姐,她不用知道银子怎么来就能锦衣玉食,那些连银子都没有见过的老百姓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知道姜宁是乡下来的,心里的鄙视更甚。 趾高气昂的说道:“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你别不服,乡巴佬。” 姜宁有些被气笑了,“那你可真是幸运啊,城巴佬。” 顾尚书看姜宁的眼神越发的赏识,她的同理心和能伸能屈的劲,怎么看都满意。 天色渐暗,事情始末也搞清楚了,顾尚书准备回他的营帐。 温秀雅却是还不肯罢休,喊道:“顾叔叔!” 顾尚书脚步一顿,生了一丝不耐。 温秀雅道:“刚才闯上二楼的士兵都有谁?我要他们的名单。” 他们看了她衣不遮体的狼狈样,她要他们付出代价! 顾尚书更不耐烦了,千金小姐的气性往他这使了。 姜宁冷冷的问她,“你确定要如此吗?是你的喊叫声惊动了他们,上楼的目的是救你,如你罚了他们,怎么说?恩将仇报?那他们下一次会怎么做?我敢打赌,你真遇险了,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看你一眼。” 温秀雅脸色一变。 姜宁接着说:“作为你的姑奶奶,我就告诫你一句,你的侍女顶多能让你的生活舒坦点,安全保障得仰仗他们,而且,他们也不是你府里任打任骂的奴才,他们是食君之禄为君分忧的国家栋梁。” 远处的士兵们:燃起来了,我们是国家栋梁! 姜宁回房间时,热水已经送到了,还多了一些新鲜的梨子。 春儿说:“热水的站长提来的,梨子是后厨大婶拿来的,态度很好。” 给他们一条路也是给自己一个方便,今晚在驿站过夜,把人地头蛇得罪死了多少有些得不偿失,这不,新鲜的梨子也能吃上了。 赶了一天的路,姜宁也是有些疲惫,脱了衣服,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热水澡。 门外却有了骚动。 那温秀雅越想越气,也要效仿姜宁,叫人来推门,也要瞧瞧姜宁洗澡是什么样子。 春儿已经锁了门,但被推的摇摇晃晃几乎要倒,吓的她赶紧顶着门。 姜宁刚泡热水,不想起,也不怕被看。 看呗,就她这完美的身材,看了也是她们自卑而已。 “走开!你们这些贱丫头想死吗?” 大婶的嗓音在外面响起,把温秀雅的侍女都吓跑了。 大婶又道:“大姑娘,您放心洗吧,我给你守门。” 姜宁会心一笑,“有劳了。” 第112章 兔崽子,你别跑! 许是山里的虫鸣太吵,姜宁翻来覆去睡不着。 春儿在地上打地铺,睡得迷迷糊糊,被姜宁翻动的声音吵醒,问:“夫人,是要喝水吗?” “不是,你睡吧。” 姜宁不再翻身,只是仍睡不着。 春儿问:“夫人,你是在想大人吗?” 被戳中了心事,姜宁沉默了一会。 春儿说:“大人未送别,应是什么事耽搁了,待他空闲了,会想办法来见夫人的。” 这一去起码要小半年,家书也不能寄,因为青秀山采取的封闭式管理,就是怕消息走漏。 她和顾渐深白天是见不了的,晚上倒是能依托共梦的能力相见,可她失眠了。 姜宁一直不说话,春儿有些慌,又道:“夫人,大人真的很喜欢夫人,很重视夫人,您别生大人的气呀。” “不是,你睡吧。” 姜宁没生气,她只是睡不着。 乌云遮月,虫鸣不止。 一道身影如鬼魅敏捷穿越树林,悄无声迹的靠近驿站。 在屋后的树下,那身影停了下来,开始整理身上的衣物,捣腾发型。 这时,几个士兵突然出现,扑了上去。 那身影明显一愣,然后迅猛躲避,感叹道:“质量变高了呀,你们是谁?” 几人齐声大喊:“我们是国家栋梁!” . “报——” “有人闯入禁区!” 急促的传报直奔平野上驻扎的营帐,无人敢拦。 顾尚书抱着外衣提着剑就出来了,问传报的士兵,“对方多少人马?” 那人道:“就一人。” 此行带了三千将士,驿站周围又布了五十人巡逻,一人不足为患。 顾尚书穿好衣物,又问:“人呢?” 那人道:“跑了。” 顾尚书眼睛都睁大了,声音明显提高,“就一个人,还放跑了?” 那人道:“不是放跑,是拦不住......” 顾尚书气的破口大骂:“这有什么区别!” 那人道:“放,是有能力放,拦,是没能力拦。” 顾尚书差点被气死,但很快他就回过味来了,他盯着眼前的士兵。 嗯,身量有点像,脸型不像,声音也不像。 顾尚书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放缓了语气,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道:“顾渐深。” 顾尚书拿剑的手硬了,真恨不得给他捅几刀,但只能忍下来,解散快闻声集结的将士,转身回了营帐。 顾渐深也跟着走了进去。 顾尚书把剑放下,攥着拳头对顾渐深的脸就挥了上去,“皇上不让你来,你跑过来就是欺君!” 顾渐深闪躲,“皇上批了。” “怎么可能!他忌惮你,不会让你接近最新武器的。” “就是批了。” 父子俩你追我逃,闹了半宿,顾尚书也没把儿子按在地上,反倒把自己累了个够呛。 顾尚书坐在地上,盯着他家逆子大喘气。 顾渐深轻轻松松,还给顾尚书倒了杯水,“爹,喝杯水缓缓。” 顾尚书喝下,问:“真批了?” 顾渐深把杯子放回去,正色道:“真批了。” 顾尚书还是不信,这陌生的五官,陌生的声音,要不是他隐隐有几分感觉,谁能相信这狗东西是他儿子。 顾渐深道:“批了,花了一箱金子才买通的,不过说要藏着身份。” 一箱金子! 顾尚书又想打人了,儿媳妇一锭银子都舍不得丢,这败家玩意整箱金子的丢! 咬牙,“你买通谁了?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让皇上批了。” 顾渐深悠悠的道:“皇上。” 顾尚书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捂着发痛的胸口,自己爬回床上睡觉。 不能生气,会短命,公主还等着他回去呢。 顾尚书这样催眠自己,麻痹自己。 顾渐深凑在床边问:“驿站外面那几个是你新物色来的高手?有点水准呀,居然能发现我。” 顾尚书闭眼,“都是原来那些人。” 顾渐深不信,“你手下没那么强的。” 顾尚书被气的睁眼,“他们被姜宁夸了一顿,能亢奋到明天,但我在他们面前把你打一顿,他们那能亢奋到后天!” 压根躺不住,爬起来又追着顾渐深打。 “兔崽子,你别跑!” 营帐内父子转圈,营帐外值守的士兵纷纷傻眼。 . 姜宁后半宿睡着了,不过无梦。 在驿站吃了早膳便出发,大婶还偷偷给她塞了一袋烧饼,温秀雅没有,正在马车里生闷气呢。 许是昨晚睡的不踏实,姜宁在马车里又睡了一觉,等她醒来时,已经到了青秀山脚下。 此时不到晌午。 两千人在山脚下驻扎,一千人随着顾尚书上山布防。 山路崎岖,马车防震能力差,到半山腰,屁股都快开花了。 把厂子建在深山,隐蔽是隐蔽了,可交通不方便啊。 姜宁掀开车帘,看向一旁的士兵,“借你的马给我,我不想坐马车了。” 这位士兵却道:“骑马上山会更不舒服。” 姜宁多看了他两眼,在她和温秀雅马车周遭的士兵是负责保护她们安全的,她昨天都见过了。 她又看了看前后,还是那批人,但这个人是新增进来的。 有点帅,那双眼睛和顾渐深有点像。 姜宁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顾渐深不在,不能看谁都像顾渐深啊。 而顾渐深本尊看姜宁摇头晃脑,小脸有点苍白,心疼了,说:“要不,我背你上山吧。” 姜宁直接拒绝了,“我倒是想,但我男人超级小气又爱吃醋,被他知道你背着我,他会砍死你的。” 我男人..... 这三个字让顾渐深的心情一下窜上云端。 姜宁实在不想在马车里面颠簸了,让人背着倒不至于,她可以爬山。 攀登珠穆朗玛峰曾是她的目标之一,但登这山又费钱又费命的,她就改登三山五岳了。 这座青秀山已到半山腰,她有自信拿捏。 春儿也跟着姜宁一块下车走。 温秀雅强打着精神在车上嘲笑她们有车不坐脑子进水。 而温秀雅那八个侍女从山脚爬到半山,脸都白了,温秀雅养尊处优,跟着她的侍女也没吃过长途跋涉的苦,又不能像春儿一样上马车,走到此刻都快要她们的命了。 姜宁说:“你们几个上我这辆马车吧。” 不为别的,就是告诉她们,选主子不是选谁都一样。 第113章 怎么,顾小狗有问题要请教吗? 一个时辰后,成功登顶。 山风徐徐,她张开着手,任吹拂在她的身上,享受着这山清水秀的好风景,抑制不住的想欢呼。 “小小青秀山,拿捏!” 春儿没姜宁这般轻松了,她喘着粗气,翻出水囊递给姜宁,“夫人,先喝点水吧。” 姜宁轻轻摇头,“春儿,你先喝,我去跟顾尚书说件事。” 到了山顶,便能看到那藏在山林间的房屋,那里就是他们要待上一段时间的大本营了,但姜宁想先去逛逛寻个地方。 顾尚书准许她离队,并派了两个士兵跟着她。 春儿也想陪同,但看她那疲惫样,姜宁让她先去收拾下她们的住所,就不跟着跑了。 姜宁走走停停,寻了好几处景,都不太满意,反倒是后山断崖还行,有平坦的助跑坡,断崖底下是宽广的草地。 这地方可以用来练习驾驭滑翔伞。 任她为总指挥,用的还是她画出来的图纸,她想去做好这件事,这是功成名就的好大机会。 而滑翔伞归温秀雅负责,姜宁压根就指望不上她。 温秀雅就是来镀金的而已。 “回去吧。” 姜宁冲跟了她一路的士兵挥手,便往军工厂的方向走。 脑子里在思考着,如今造出来的只有滑翔伞,还要造手枪,手雷,地雷..... “小心!” 身后的士兵忽然大喊,下一刻姜宁被人扑倒翻滚,好一会才停止下来。 姜宁有点懵,从士兵怀里抬头,对上那双关切的双眼,她好像又看到顾渐深了。 姜宁爬起来,看见另一个士兵在补刀断蛇,才明白她刚才走过的地方有毒蛇。 致谢:“谢谢你们救了我。” 大高个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把自己整理干净了,才和姜宁说话,“保护总指挥的安全,是我们的使命。” 杀蛇的士兵也走过来,笑着说:“保护总指挥的安全,是我们的使命。” 姜宁微微一笑,一如绽放的牡丹,明艳动人,叫人移不开眼睛。 姜宁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杀蛇的士兵立即道:“我叫大狗,我娘说贱命好养活。” 大高个一时沉默。 姜宁笑,“叫小狗?” 大狗哈哈笑,“总指挥,他不叫小狗,叫.....” 大狗停顿了下来,抓头,疑惑的问:“是啊,新来的,你叫什么?” 姜宁盯着他的双眼,问:“姓顾?” 她觉得面前的人真的好像顾渐深。 容貌可以造假,声音也可以造假,可他看她的眼神不像假的。 大高个看了眼大狗,对姜宁说:“我叫小狗。” 姜宁失笑。 真是一只狗,狗男人。 姜宁继续向前走,心情却愉悦了很多。 大狗兴冲冲的用肩膀去撞大高个,笑道:“你真叫小狗啊?那咱俩是兄弟啊。” 大高个与大狗保持距离,“小狗是给总指挥叫的,你可以叫我姜安。” 安宁。 . 傍晚。 姜宁坐在案桌前,书写着指南手册,这一写就是到了深夜。 油灯的煤油快要燃烧殆尽,光线变暗,春儿来加煤油,忍不住道:“夫人,您已经写了很久,歇息吧。” 手腕确实发酸了,但还没有写完。 姜宁笑着让春儿先去休息,她还要再写写。 春儿没去睡,站在一旁陪着,说:“夫人,我刚才听说温七小姐病了,下不来床了。” 从山脚颠簸到山顶,温秀雅那弱鸡一样的身子能受得了才怪。 有随行的大夫,开副药安安神,再休息几天也差不多了。 春儿又说:“温七小姐身边的侍女有些变了,我去打水的时候,居然会主动帮忙,她们看我的眼神,好像....有点羡慕?” 彼时,敲门声响起。 春儿纳闷这个时候怎么还有人来敲门,开门一看,是个大高个的士兵。 春儿有些防备,没让进,这么晚了,一个男人过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一开口,春儿就惊呆了。 “你下去吧。” 是她家大人的声音。 春儿兴奋的转身看向姜宁,声音都止不住的发颤,“夫人!” 姜宁执笔正要落墨,听闻春儿的声音,她抬起头,对上了那双眼睛。 姜宁道:“春儿,你先下去吧,不要让其他人靠近。” 姜宁说完,继续落笔写着。 春儿退下。 顾渐深关上房门,缓缓走到姜宁面前,看着摆在桌面上的笔记,他拿起来阅读。 “飞行员训练守则?” “火铳改良图?” “手榴弹的制造原理?” 这些笔记正是即将要开展的各项目,十分详细的介绍原理和流程。 姜宁写完最后一句话,放下手中的毛笔,伸了伸懒腰,对上顾渐深好奇的目光,她微微一笑。 “怎么,顾小狗有问题要请教吗?” 顾渐深见姜宁放下笔了,也敢上来闹腾她了,直接将她抱起自己坐在凳子上,再将姜宁放在他的大腿上,紧紧搂着姜宁的腰肢,在她的耳畔低语。 他说:“好宁儿,就不要笑话我了,我一个大理寺卿,乃为九卿之一,脱离了军事掌控,而这研发武器过于敏感,我不好直接参与,只能换个身份来,免得那些老头子天天弹劾我。” 顾渐深的呼吸吹拂在姜宁的耳朵,热热的,痒痒的,她抬手摸了摸耳朵,逐渐红了脸,娇嗔道:“不要对着我的耳朵说话嘛,痒~” 香香软软的。 顾渐深咽了咽口水,“宁儿,我想亲你。” 姜宁大大方方的抬头去亲顾渐深的唇,撩的顾渐深快失控,她又如狡猾的狐狸溜走了。 姜宁躲到了桌子对面,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不是好奇吗?我跟你说呀。” 顾渐深身子发紧难受,也只能忍下来先。 姜宁说道:“滑翔伞虽然造出来了,但要载人的话,还得再改良一下版本,增加飞行员的安全性。” “而且人员也要仔细挑选,有恐高症的人第一批就要刷下来,平时还要进行模拟飞行训练,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如此才能在实践中减少不必要的牺牲。” “手枪,我仔细研究过了,如今这个时代是没那个技术和材料零件造不出来的,但退而求其次,火铳却是能造出来。” “还有手榴弹……” 第114章 不会吧,真炸死人了? 姜宁声情并茂,说到激动处还会用手比划着,顾渐深看的痴迷。 他的宁儿果真不一般。 姜宁说完,感觉顾渐深双眼都亮晶晶,似是已经折服在姜宁的演讲之下。 姜宁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些都还是理论阶段啦,要开展研发才会知道具体有哪些细节问题要去攻克的,再厉害的人都是从失败走向成功,甚至失败就没有再爬起来的机会了。” 顾渐深对此也有自己的领悟,道:“宁儿,你尽管放手去做,就算真遇到克服不了的难题,我们还有最后的杀手锏。” ...... 时间辗转已是重阳。 京城还是那个京城,长公主宋容照旧约了小姐妹打牌,照旧输的一毛不剩。 宋容把牌一推,“不打了,不打了,今日重阳,你们几个阴的没边了。” 和宋容一般年纪的娴太妃喜滋滋的在算今日赢的彩头,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娴太妃入宫那会先皇都是古稀之年,没轮得到她侍寝,先皇就驾崩了,按礼制无儿无女的妃嫔要去感业寺出家。 但宋容和她玩的好,跟新登基的皇帝哥哥一撒娇,便给了娴太妃不用出家的殊荣。 娴太妃偶尔在宫里住几天,大多数都是在宫外娘家或者在尚书府和宋容作伴。 宋容打得一手烂牌,娴太妃的手气却是一直都很好,大杀四方,每每都是她赢钱。 娴太妃笑着说:“愿赌服输呀,你看,老赵就输得起。” 荣国公夫人赵氏看似输了好几把,但其实不输不赢,跟凑热闹似的,不招人讨厌。 另一个丞相夫人柳氏,倒是比她们年纪都要大些,今日也是输了不少,叹气,“散了,散了,回去给老头子弄重阳家宴,从他手上弄钱还快些。” 赵氏和柳氏一走,就剩下孤寡的娴太妃和夫君不在家的宋容。 两人一对视,娴太妃笑嘻嘻,“回家做什么饭,走,东河楼走起,我请客。” 宋容又被哄开心了,和娴太妃一道去了东河楼。 “听说了吗?青秀山最近总是山摇地动轰隆隆的响,还总有人跳崖,惨呐,死了好多人呢。” “真的假的?那地方的知府不管的吗?” “管?怎么管?驻扎了几万人守着,苍蝇都飞不进去。” “苍蝇都飞不进去,你是怎么知道死人的。” “有人看见了呗,从山崖上跳下来远远就看得见,那爆炸声也是远远就能听见的。” “我也听说了,还在山脚挖了个坑专埋死人呢。” “.......” 雅间上的宋容听着这些声音,顿时倒了胃口,不吃了,她要回家。 娴太妃起身相拦,“别呀,菜都上来了,我钱都花了,好歹吃了再回呀。” 宋容气呼呼,“吃不下。” 扭头就走了。 娴太妃看着一大桌子的菜,极是惋惜,喊:“店小二,打包!” 年节之时,娴太妃不愿待在娘家,到底是身份有些尴尬,生怕一些人眼红她,跑去皇上那边弹劾,要按礼法处置她。 所以,每每这些时候她都是和宋容在一起,晚上也在尚书府留宿。 无儿无女,宋容就是她最大的靠山。 等打包好下楼,宋容已经不在了。 娴太妃站在门口,娇小玲珑的她手里拎着大大的食盒,神情略显哀伤和无助。 “娴太妃娘娘?您怎么一个人在这,身边也没个侍女伺候?”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娴太妃看了过去,是个剑眉星目,仪表堂堂的青年,她想了一下才想起他是谁。 最近才回京的安阳王。 尚书府。 宋容到家时,大儿子和儿媳也已经回来操持晚宴了。 大儿子顾泽邕现任翰林院侍读学士,职责主要是修撰国史典籍,为太子讲读经史,草拟典礼文书之类的,皇上和太子都挺看中他的。 儿媳赵倩儿是鲁老国公的孙女,赵氏的外甥女,温雅的表姐。 在顾渐深和温雅成亲搬出尚书府后,他们也是有样学样跟着搬出去,在鲁国公府附近买了座大院子,回娘家比回尚书府还勤快。 宋容输了钱,又听了青秀山的事情,面上没什么好颜色。 小夫妻对视一眼,顾泽邕给了赵倩儿一个安抚的眼神,让她先去厨房看看。 顾泽邕坐在宋容身边,笑着说:“是谁惹我们长公主不高兴了呀?” 宋容一听,顿时面露委屈,隐隐红了眼,“你爹那个王八蛋!” 顾泽邕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又不满意赵倩儿了。 但也没有太庆幸,问道:“爹不在家也能惹你不高兴?出了什么事?” 宋容把在东河楼听到的事情一说。 顾泽邕笑着摇头,“娘,外面的风言风语不必理会,爹向来沉稳,会把风险降低的。” 宋容并没有安慰道,“你看,你自己都不敢说没有伤亡。” 顾泽邕无法反驳,利器伤人也伤己,特别是在研发期间,其中的不稳定性,谁也无法保证走向。 可要得到,其中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顾泽邕劝慰道:“娘,你别思虑太多,今日重阳......” 宋容听不进那些冠冕堂皇的安慰话,今日重阳,没准还是谁的头七,那个王八蛋也不知道害不害怕。 明明打雷都会躲她怀里的人,肩膀上的担子却一直压着他。 出发的时候,还骗她,说是件简单轻松的活。 “娘,大哥.....” 顾劲松结束今天的值守工作,一回来就看见母子俩表情不太对,一哆嗦,喊:“不会吧,真炸死人了?” 顾泽邕无奈扶额。 宋容哇的一下哭出声了。 “我去厨房看看,你自己惹哭你自己安慰。” 安慰人的工作太艰巨,顾泽邕要溜了。 顾劲松扒拉顾泽邕的胳膊,可怜巴巴,“爱我,别走~” 顾泽邕叹气,还是留了下来,和顾劲松一块安慰宋容。 顾泽邕言语治疗,顾劲松卖萌投喂糕点,结果宋容哭上头了,差点被糕点噎死去。 回来的赵倩儿见状忙忙递水,这才咽了下去。 宋容也不哭了,道:“我要去陪着他,你们谁陪我去?” 顾泽邕道:“我明日还要抽查太子背书。” 顾劲松道:“我.....我去写告假条。” 条子一递上去,就被驳回了。 “娘,不是我不陪,咱舅不允许啊。” ? ?第三更,求追读,求票票,有什么建议,欢迎留言。 第115章 零伤亡! “轰隆——” 又是一声爆炸声,震的土坑里头的泥砖房剧烈晃荡,轰然倒塌。 “成功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跟着疯狂呐喊。 “啊!” “成功啦!” 土坑边上站满了高声欢呼的人,顾尚书也是激动的要落泪,终于成功了。 零伤亡! 而这多亏了姜宁的指导。 正式研究之前,把厂子重新整顿过,防护服,隔离墙,爆破坑,安全设施齐全了才开始做研发,还是单人单间,就算过程中出现失控的情况,也能立即丢进爆破坑,人躲在隔离墙里,最严重的伤情也只是炸伤手而已。 而他们都提前上了岗前培训,那手速都练出来了,一有情况马上扔,杜绝了大多数的隐患,就算慢上一点点也伤的不重,没有断手的情况,医治后还能正常使用。 历时三个月,如今,手榴弹,火铳这两样武器按照严格流程研制,终于开始量产了。 而姜宁捣腾出来的泥砖比市面的坚固数倍,本来只是用于建造泥砖房和隔离墙,但他那个逆子说可以量产销售赚上一笔,充当军工厂的经费,不用看人脸色等拨款,于是在山脚下建了泥砖厂。 顾尚书高兴的问:“总指挥呢?” “在后山,带着飞行队在做训练。” 顾尚书到达后山时,断崖边上只剩几个人,而天空上飞翔着八架滑翔伞,其中一架更大一些,是双人滑翔伞。 载人板上,姜宁穿着厚厚的飞行服,头上戴着棉布与铁板制作而成的安全帽,这是飞行员的飞行标配,只露出红通通的小脸,舒适度降低但安全性增大。 姜宁哈着冷气,对身旁的顾渐深说道:“天冷了,实飞训练可以减少次数,加强模拟飞行。” 来的时候还是大热天,到现在已经入冬了,而顾小狗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 只是话音未落,姜宁骤然被按下脑袋,有什么东西擦着她的帽檐而过,底下是还没有完全消散的闷闷的“砰”声。 滑翔伞忽然失去了平衡,偏向一边,姜宁的身子偏移碰撞,然后被顾渐深紧紧抱着。 姜宁立即抬头才发现伞面燃破了一个洞,风猛然的灌入将洞口撕扯的越来越大。 要坠伞了。 虽然本就是下降趋势,但此时的高度摔到地面,姜宁不敢想他们是否还完整。 不过,这种突发情况,姜宁早就预料到。 顾渐深反应很快,他已经脱掉身上的飞行服,并快速扒拉掉姜宁的飞行服,露出两人里面穿的翼装飞行服,随即手拉手快速跳伞。 他们将双臂、双腿间的飞翼张开,形成一个气流受力面,上升气流将这对“翅膀”托起,也可通过双臂和双腿的调整,控制身体在空中缓慢滑翔下同时能调整航向。 这是不得不跳伞时采取的最大化安全补救,但是,还没有人用这套翼装飞行服进行过如此高度的降落。 换句话说,生死由天,能做的都做了。 大概是已经死过一次的缘故,姜宁并没有太过恐惧死亡,没准又穿越了,就是不知道会去哪里,顾渐深还在不在身边。 顾渐深把她的手抓的很紧,感觉骨头被捏的发痛。 姜宁看着表情严肃的顾渐深,露出宽慰的笑容,想张口说话,但一张口风就灌进来,难受,她又闭了嘴,改腹语。 “别怕,我在。” 顾渐深是刀尖血雨中走出来的大将军,他不怕死,他怕姜宁死了。 因为姜宁在这,所以他会感到恐惧。 但看着姜宁脸上的笑容,他又觉得和姜宁死一块也挺好的。 距离地面还有几十米时,他们听到了撕裂的声音,这款翼装飞行服终于撑到极限了。 地面迎接人员在发现他们跳伞时,便即将启动营救计划,将提前备好的厚棉毯展开,约有一个篮球场的宽度,能缓冲坠落的冲击力。 但此刻他们不能准确的跳落在厚棉毯上,冬天的风将他们吹进了冰冷刺骨的河里。 入水的前一刻,顾渐深抱住了她的身子,仰面翻转,紧紧的护在怀里,做了姜宁的人肉垫子。 做完这些动作,顾渐深带着此生无憾的笑容,说:“宁儿,我爱你。” “顾渐深!” 入水的那一刻,姜宁宛如撞击到了地面,骨肉分离一般撕扯痛,随后便没了意识。 “啊!” 睁开眼的那一刻,姜宁都还感受到那极致的痛,克制不住的尖叫,直至落入温暖的怀抱。 “宁儿,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是顾渐深。 姜宁的眼泪滑落下来,张开双手紧紧的回抱住他,放声大哭,“呜哇——顾渐深你王八蛋,你吓死我了。” 顾渐深柔声安抚,“我的错,我的错,不哭了好不好。” 姜宁哭了好一会才稳下情绪。 白茫茫的世界,这是在梦里,梦外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总之不乐观。 姜宁都能感觉到那种痛苦,垫在她身下的顾渐深—— 她不敢想。 姜宁捧着顾渐深的脸,还有几处被白雾遮挡,甚是觉得可惜,说:“早知道,我就应该把你整张脸都舔过,不过,还好我也是有金手指的。” 姜宁说着就亲了上去,“夫君,你累不累呀?我们玩点小游戏呀。” 一句夫君,顾渐深沸腾了。 顾渐深欺身压上,笑:“你夫君我呀,有的是力气!” 京城。 庄严肃穆的白色笼罩着尚书府,门口悬挂着白色的灯笼,庭院中铺满了白色的幔帐,随风飘动。 大厅里,摆放着灵堂,供桌上满了祭品和鲜花,中间放置着一口黑色的棺材,棺材上覆盖着白色的绸缎,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 “顾渐深!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醒来!你给我醒来!” 整个尚书府沉浸在悲痛之中,人们的哭声和哀乐交织在一起,回荡在空气中。 宋容已经哭晕好几回了,被顾尚书抱回了房。 顾泽邕和顾劲松兄弟俩默默在烧纸钱,迎来送往那些来吊唁的人。 又送走了一批不太熟练的亲友,顾劲松转身看着棺材,擦着汗说道:“大哥呀,我说棺材里面有声音,你信吗?” 第116章 诈尸了! 顾泽邕信不信不知道,赵倩儿倒是先吓着了,白着一张小脸往顾泽邕身侧缩了缩。 顾泽邕揪了下顾劲松的耳朵,“你少胡说八道来吓人。” 顾渐深和姜宁合棺,今早才送回京城,宋容一开始不肯相信,下令开过棺,死透了。 顾劲松只好老实不再说话了,可仔细一听,藏在哀乐里头确实有别的声音,时不时的叫一下。 “荣国公嫡女到。” 又有人来吊唁了,顾泽邕又警告一下顾劲松不要乱说话。 荣国公和他夫人早些时候就来过了,现在来的是温雅。 她穿着一身白色丧服,头上戴着白花,素净的小脸上挂着泪痕,双眼早已经哭肿了。 司徒南亦是一身丧服,陪在温雅身边。 她说:“我来给宁儿守灵。” 顾家人没有拒绝,他们知道姜宁和温雅之间的情谊。 温雅找到了角落里的姜磊,他被人通知,急忙忙的国子监赶过来,身上披着丧服,里头隐隐还能看见没有来得及脱掉的学子服。 姜磊的双眼红肿,表情有些麻木,恍恍惚惚的,跟没了魂一样。 温雅在姜磊身旁跪下,将一些纸钱丢进火盆里,跳动的火焰照耀着她脸上的泪痕。 “是我害了宁儿,若不是我交出图纸,便不会变成这样子。” 温雅的声音越发哽咽,她很后悔。 姜磊缓缓有了反应,他无力的侧头看向温雅,动了动干燥起皮的嘴唇,他得知死讯时哭了很久,喊了很久,如今声音也变得嘶哑。 他说:“温雅大小姐,世事难料,阿姐不会希望看到你这般为难自己的。” 出发前,阿姐来找过他,说虽然阴差阳错成了这个局面,但她也挺珍惜这个机会。 她说她想大展拳脚,博一个能自己做主不被人奴隶欺压的未来。 她说要给他提供一个更好的条件,让他安心念书。 一句一字,姜磊不停的反复揉碎了填充在脑子里,又似慢慢凝聚成一把尖刀刺穿他的心脏。 他在想,是不是他成了阿姐的负担、阿姐的累赘,所以阿姐才会那么拼命的闯出一条光明大道。 他怎么有立场去怪温雅,论凶手,他也是之一啊。 “太子到!” “安阳王到!” 一身淡黄色的太子和一身雅蓝色的安阳王一道前来上香。 温雅当即将姜磊的头按下,司徒南也侧身过来挡着姜磊的身子。 都是些没安好心的主,温雅和司徒南下意识的藏着姜磊,保护着姜磊,不让他们看到他。 太子和安阳王踏进灵堂,一边走进来一边环视着众人,不少人都是低伏着身子,看不清容颜,所以温雅藏姜磊的举动并不突兀。 站在灵前,敬香,三鞠躬。 太子惋惜道:“渐深表弟年少有为,是国之栋梁,姜宁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此番两人双双发生意外遇难,实在是我国一大损失啊。” 安阳王也道:“实在是太可惜了。” 像这样的惋惜,这样的场面话,一天下来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可话从他们嘴里说出来,顾泽邕和顾劲松兄弟俩多少觉得有些讽刺。 那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 事发后,顾尚书震怒,彻查青秀山上下,得知丢了一把火铳,丢了一个人。 顺着这个人追查,查到了太子身上,那是太子的眼线。 此事,顾尚书只跟顾泽邕和顾劲松提及,正动用一切关系来追查此事。 没有证据,一切便是推测,无凭无据,连说出口都不行,否则就会扣一个诽谤太子的帽子。 太子和安阳王刚走,顾劲松就气的拳头捶地,“我迟早会找出证据,撕开他们的伪善。” 顾泽邕说:“此事离定性还太早,我们要揪出真凶,但也不能被利用成为别人手里的刀。” 火铳,手榴弹,滑翔伞等武器刚可批量生产,便出了谋杀案,这太诡异了。 换句话来说,现在是国家军事力量蓬勃向上的时刻,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生动,动的还是最关键的人,除非,别有用心。 遏制新型武器,除猛将,嫁祸当朝太子,将大澜朝搅乱,好坐收渔翁之利。 鸿胪寺那边已经在监测周围国家的动静,目前还没有准确的消息。 但也不说太子就完全没有嫌疑。 或许他就是利用人们的惯性思维来洗白他的嫌疑。 总之,事情没有彻底大白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线索,抓真凶。 不久宫里的大太监来了,手里还捧着圣旨,是来宣旨的。 顾泽邕随即派人去请爹娘,并命人暂停吹奏哀乐。 灵堂顿时静了下来。 顾劲松特意又去听棺材的动静,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幻听了? 众人到场,大太监才开始宣读圣旨—— 追封顾劲松为一等忠勇侯,追封姜宁为昭阳公主。 “领旨谢恩吧。” 封侯拜相是足够令男子光宗耀祖的成就,而对于平民女子来说,被封为公主无疑是她们人生中的最大荣耀。 前提是得活着呀。 人没了,要这些虚名有什么用? 长公主宋容不稀罕什么忠勇侯,她就要她儿子。 顾尚书父子三人也不稀罕侯爵之位,顾渐深没有子嗣可继承,等同于虚设。 一时间没人来接这份圣旨。 就在这寂静到尴尬的时候,两道声音传来—— “臣,领旨谢恩!” “民女,领旨谢恩!” 霎那间,不知多少人浑身直冒鸡皮疙瘩,齐刷刷的看向棺材的方向。 胆小的呼吸都停了,赵倩儿更是白眼一翻就晕倒在顾泽邕怀里。 顾劲松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一步步走过去,伸手去推棺盖,没推动。 顾劲松有点尴尬的喊:“忘了封棺了,那谁去拿——” 话还没有说完,棺盖“砰——”的一声飞了,重重的砸在地上。 “啪——” “啊!” “诈尸了!” 晕的晕,跑的跑,灵堂乱做了一团。 “卧槽!” 顾劲松当即就扑上去,双手撑着棺檐,往里面一看。 自家大哥正悠悠的收回踹开棺盖的右腿。 姜宁面色红润,冲顾劲松挥手,“嗨,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们又活了。” 第117章 他们就从棺材里爬出来接旨了! “皇上!” “活了!” 皇上正在御书房看着那箱顾渐深送来的金子缅怀,想着多好的孩子呀,武能镇北,文能除贪,可年纪轻轻就没了,以后谁有事没事给他送一大箱金子呀。 那大太监连滚带爬的跑进来,喊着:“忠勇侯和昭阳公主活过来了。” “吧嗒”一下,金子从皇上的手中掉落在地上,他抓着大太监的领口,追问:“什么意思?什么活了?” 大太监连忙回答道:“老奴宣读了皇上的旨意,他们,他们就从棺材里爬出来接旨了!” 皇上脑袋嗡嗡的,眼神都清澈了。 圣旨还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什么味? 皇上忽然闻见一股骚味,往大太监身下瞧了瞧,随即鄙夷的松了手。 大太监也反应过来,自己在灵堂里被吓尿了,还没换衣服就跑来见皇上了。 他又忙忙跪下求饶,“老奴该死,冲撞.......” 皇上没理他,高兴的往外走,“摆驾!朕要亲自去见见他们!” 尚书府。 在经历了一场鸡飞蛋打的慌乱后,人们终于从诈尸的惊恐中平复下来,他们家的二爷是真活过来了。 宋容高兴的抱着顾渐深又哭了一场,顾尚书也移开了压在心里的大石头,展露了笑容。 顾泽邕拍了拍顾渐深的肩膀说:“好兄弟,回来了就不许走了。” 然后就把吓昏迷的自家夫人抱回去照顾了。 顾劲松则没有完全放松下来,他问顾渐深:“二哥,你还记得我六岁生日,你送给我的是什么?” 顾渐深还没回答。 顾劲松就被宋容揪耳朵了,“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你脑袋被驴踢了吗?” 顾劲松躲开宋容的魔爪,跑到顾渐深身后,拉着顾渐深的手臂,“哎呀,娘,我自有我的考量,你不要打断我。” 被温雅和姜磊围着的姜宁,看出了顾劲松在想什么。 死而复生,怕回来的不是本人,怕被人夺舍了。 一如原主死后,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在原主的身体里醒来。 姜宁隔着人群看向顾渐深。 他的容貌,他的神态,并没有任何改变。 她知道他还是他。 非要找不同,便是他额角右边多了一簇银白发,在如墨的黑发中很是显眼。 顾劲松还在缠着顾渐深要答案,“二哥,你快说呀。” 顾渐深拿他没办法,缓道:“是盏莲花灯。” 顾劲松眼里闪着光,“对,对,是莲花灯,二哥,你真的回来了。” 看他这么高兴,姜宁有点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这个胎穿的人,魂穿在宿主身上是连同宿主记忆一起继承的,问问题是难不倒人的。 想想也没有必要,穿越者的身份能不提就不提,提防隔墙有耳。 姜宁的视线与顾渐深的视线碰撞上,他微微一笑,眼里都是柔情和劫后逢生的庆幸。 姜宁亦是微微一笑,回应着顾渐深。 随后她收回视线,落在温雅和姜磊的身上。 几个月不见,温雅圆润了许多,身上的衣服也跟着宽松不少。 姜磊也恢复了正常的体重,不再是骨瘦如柴,看着就很健康。 只不过温雅和姜磊两人的双眼都快肿成灯笼泡了,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让他们难过了。 姜宁一手搂着一个,安慰道:“我福大命大,有享不尽的后福,没事啦,你们可不能再哭了哦。” 温雅嘴里应着不哭了,可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忽然,她脸色一变,欲干呕,司徒南也惊的快速将兜里的酸梅塞进她的小嘴里。 哇~ 不对劲哦。 温雅缓下来后,对上姜宁的目光,不好意思了。 这里到底不是什么好叙旧的地方,温雅身子又不适,姜宁便让温雅先回南院,之后再回去找她叙旧。 国子监还有课,姜宁也打算让姜磊先回去上课。 这时下人急忙忙跑进来,喊道:“大人,接到消息,皇上出宫了,朝咱来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皇上要来,得立即准备迎接。 顾渐深和姜宁没死,这丧事是不能再办下去的。 顾尚书立即下令拆除府上晦气的东西,下人众多,要拆除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顾劲松他们身上的丧服是套上来的,随时都能脱掉,顾渐深和姜宁身上的寿衣也要换掉。 这里是顾渐深的家,随时有替换的衣服,但姜宁的衣服就没有了。 宋容说道:“到我院里去换吧,有几套新衣,我没穿过。” 宋容此时的善意,让姜宁感到惊讶,上一次见面,宋容并不太满意她,完全是看在顾渐深的面子才没让她难堪。 姜宁交代姜磊先不要乱跑,随后跟着宋容到了后院。 宋容让人拿了几套没穿过的新衣出来,让姜宁挑套自己喜欢的换,便让侍女为她重新梳妆,好迎接皇帝哥哥。 姜宁也没有太纠结,随便选了一套衣服换上。 顾渐深的动作很快,姜宁洗好脸刚换上衣服,他就来敲门了。 “娘,宁儿,我可以进去了吗?” 宋容还在梳妆,张了张口,“进来吧,猴急的小崽子,我还能把她吃了不成。” 尽管是在数落,但宋容眉眼带笑,只要儿子还活着,找个男人回来给她当儿媳,她都能笑呵呵的接受。 况且,姜宁并不差。 谁家儿媳能有那么大的本事造军火啊。 她家的儿媳就能,厉害着呢。 顾渐深推门而入,立即就找到了藏在屏风后面的姜宁,直奔过去,“宁儿,刚换好衣服吗?” 姜宁笑道:“女子的衣服总是繁琐一些的,哪有你那么快的。” 他换了套朱红色的衣服,看着喜庆,也是顾尚书交代穿件红色,红红火火,去霉气。 宋容给姜宁准备的那几套也是红色,姜宁挑了套艳红色的,两人的衣服倒是挺搭。 顾渐深牵着姜宁的手,走到梳妆台,将姜宁按在旁边的凳子上,亲自动手拆解姜宁头上逝者的发式。 宋容惊的眼睛都睁大了,有些酸味的感叹道:“我儿还有这本事呢?” 被这一调侃,姜宁红了脸,“我自己来就行了。” 顾渐深边束发边说道:“舅舅快到了,我来快一些,而且我自小耳濡目染,已经跟爹学到精髓了。” 第118章 他是她的伴生灵? 宋容想起老顾以前为她梳妆打扮,没话说了。 顾渐深的手在发间穿插着,姜宁感觉头顶一直发麻到脚底,在她还没有回过味时,一个漂亮的发式已经弄好。 顾渐深又毫不见外的从宋容首饰盒中挑了几样,插在发式上装点着。 顾渐深问道:“娘,好看不?” 这语气多少有点炫耀的意味了。 宋容笑:“好看,你挑的,自是好看。” 此时宋容已经梳妆打扮完毕,起身往门外走,“行了,我也不妨碍你们了,动作快些,等会还要迎接皇上。” 顾渐深应了声:“知道了,娘。” 房门关上,密闭的空间成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从遇险到入梦到苏醒,一茬接着一茬,等会还要见皇上,事还真多。 姜宁被顾渐深搂进怀里,他说:“宁儿,死而复生这事超出常理,皇上前来必定会问个究竟,等会,你无需紧张,交给我应对。” 姜宁来这世界已经三年了,常常也听别人说皇上皇上的,但从来都没有见过,突然要见皇上了,还真会有点紧张。 但也就一点紧张罢了,新闻联播上她还时常见国家领导人呢,有什么好怕的。 顾渐深主动承揽也好,他解释的理由会比她胡编乱造真实,也会更让人相信些。 毕竟,也不可能说他们共梦自带疗伤功效吧。 “回禀皇上,我与姜宁死后魂飞天外,见一仙境,遇一仙人,他说姜宁乃九天玄女下凡历劫,而我乃是她的伴生灵白虎,肩负大澜朝的气运,人兴则国兴,人陨则国亡。”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她是九天玄女? 他是她的伴生灵? 人还和国家气运捆绑上? 这就有点离谱了,谁信啊。 这不,大堂之上,皇上眼神呆滞了那么一瞬,顾尚书等人也都懵了。 顾渐深继续说道:“那仙人还说道,周边小国气运将尽,强国之一的晋国将有大转折,而我大澜朝正是乘风破浪之际,遂将我们二人送回凡间。” 顾渐深是何许人也? 长公主之子,率领三十万镇北军的前镇北大将军,后是大理寺卿,不管他何时何地都处于鹤立鸡群,势不可挡。 这样的一个人,顶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说着最荒唐的事,把旁边的人都说傻了。 接着,顾渐深把身上的衣服一撕,露出他的上半身,而在这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要说刚才人们还有一丝丝怀疑顾渐深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给摔傻了。 但此刻,谁都没有了这样的想法。 而姜宁也绷不住红了眼眶,她知道顾渐深身上的伤势会是致命,但是,亲眼看到还是会心痛到呼吸困难。 宋容也掉下了眼泪,“我的儿啊!” 顾渐深的前胸后背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全是疤痕,就好像裂开后又重新拼装好,一点点接骨连筋,缝合肉块,才凑完整一个身子。 顾尚书最有感言,因为在顾渐深和姜宁坠河之后,是他捞上来的,一个父亲看到儿子成了那样,他当场就崩溃,失声大哭。 在场目睹此事的人有数千人,都是人证。 没有一个正常的人在经过这种毁灭性的伤害还活着。 除非不是人…… 是神! 是九天玄女的伴生灵! 皇上激动的站了起来,高呼:“天佑我大澜啊!” 其他人也顿时响应皇上的号召,跪地高呼:“天佑大澜!” 皇上当场下旨,封顾渐深为镇国公,姜宁仍为昭阳公主,但提了个辈分,为昭阳长公主。 送走了皇上。 顾尚书拉着顾渐深和姜宁到书房,开了一个小会,问:“此事当真?” 顾渐深还光着膀子,说道:“爹,我和宁儿活着本就是一个奇迹,被当妖怪对待,还是当神仙对待,我还是分得清楚。” 青秀山的人都足以证明,顾渐深和姜宁当场坠亡。 但他们现在从棺材里面钻出来了,活的好好的,得有一个解释。 而这个解释不管怎么解释都不可能合理,那么,为何不说一个对他们有利的解释呢。 顾渐深接着说:“而且,我必须取得皇上绝对的信任,才能杜绝此事再发生,毕竟,皇上是不会让国运再次出现意外的。” 顾尚书沉默了好一会儿,将顾渐深的衣服拉拢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老二,此事的真凶,我一定会揪出来。” 从书房离开,姜宁与顾渐深并肩而行,小声的问道:“到底是谁要害我们呢?” 这个王八蛋害苦了她和顾渐深,绝对不会让他逍遥法外的。 顾渐深道:“此事线索太少,得从长计议。” 姜宁点点头。 这个凶手,顾家会查,皇上那边也会查。 前边亭子看见顾劲松来回走动的身影。 他看见了他们,立马飞奔出来,冲姜宁道:“我靠,姜宁,你这么牛逼的吗?有金手指也不告诉我。” 姜宁理解顾劲松的激动,但是,说话还是要斯文一点的吧。 姜宁清了清嗓子,说:“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别喊那么大声。” 顾渐深道:“到我那院子吧。” 顾渐深住的小院叫聚贤居,成亲搬出去住后就一直空闲着,宋容时时叫人打扫,就盼着顾渐深哪天回来住上几天,陪陪她。 三人进了茶室,顾劲松就迫不及待的追问了,“你老实交代,你有金手指,也有系统吧?” 姜宁道:“我和你二哥能共梦,有疗伤的功效,至于系统,没有。” 顾劲松摸着下巴,“那就是有空间领域了,可为什么我系统没有,空间领域也没有?” 姜宁疑惑,“什么都没有?有没有特别的东西?是不是你的金手指就是你的出身呀?投了个好胎?” 顾劲松思来想去,确实没有什么特别,就是带着记忆胎穿而已。 有点不服气了,嘟囔着:“人家小说里的穿越主角都是要什么有什么,身份,地位,金钱,美女……而我……行吧,我也都有了。” 顾劲松碎碎念,却后知后觉,他想要的似乎还真有了。 姜宁嘴角一抽,“我怀疑你是来炫耀的。” 她穿越后,可遇到不少的糟心事,哪有顾劲松这般顺风顺水,没准她的能力就是老天爷对她的补偿呢。 第119章 好吧,好吧,看你这么可怜 “二哥,给我摸摸。” 刚才顾渐深当众爆衣震慑四方,顾劲松也心疼了一把,但他到底与这世界的古人不同,心疼后他就挺好奇的,姜宁的金手指是怎么修复他二哥的。 这手法有点粗糙呀,痕迹都还在,也不知道上手摸是什么感觉。 姜宁当即就挡在了顾劲松面前,双手叉腰,“你过分了哦,居然想摸我男人。” 顾劲松反驳,“还是我二哥呢,摸一把怎么了?” 姜宁也不示弱,“谁家好兄弟摸来摸去的,不给摸。” 顾劲松骂不过,转而可怜兮兮的望着顾渐深,“二哥~” 姜宁哼哼,“不许撒娇。” 被两人争抢的顾渐深笑呵呵,“我听宁儿的。” 顾劲松没辙了,气呼呼的离开了茶室。 姜宁喊着他,“等等,帮我把小石头送回国子监。” 顾劲松头也不回的挥手,“知道啦。” 他一走,似乎把欢快的气氛也带走了,姜宁又不禁陷入低沉的情绪之中。 她抬手放在顾渐深的胸膛上,隔着衣物都能触摸到凹凸不平的疤痕,叹气,“这得涂多久的祛疤膏才能消除痕迹啊。” 顾渐深握住姜宁的手,牵引着她走出茶室,辗转进了顾渐深的卧室,让姜宁坐在他的床上。 他转身去翻柜子,在小匣子里面翻找出好几瓶药,挑了一瓶扁盒的药膏。 交到姜宁的手上。 顾渐深褪下衣物,不止上半身,下半身的衣裤也一并褪下。 那双大长腿是完好的,还是那么好看诱人,只是在连接后腰的臀部也有几道狭长的疤痕。 他说:“确实难看,以后就劳烦宁儿帮我涂药了。” 姜宁手里紧紧握住药膏盒,重重的点下头,“就包在我身上吧。” 她去拧药盒盖子,扣了一会都没扣下来,恼火,“什么玩意,怎么这么紧,都弄不开!” 顾渐深伸手拿过,一拧,打开了。 雪白的药膏,透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姜宁接过药膏盒,给出解释,“你的力气比我大。” 其实,是姜宁的力气减弱了,从她在棺材苏醒时,她就隐隐觉得自己使不上力气,大概属于大病初愈,还得养养身子才能彻底恢复。 姜宁抬头仰视着顾渐深,说:“我不够高,你坐下。” 顾渐深乖乖的坐在床边,姜宁脱了鞋子爬上床,在顾渐深的身后鸭子坐,一点一点均匀的涂抹在腰背上的疤痕,用去了大半盒才涂满。 姜宁爬下床,说:“也不知道江城什么时候回来,这药膏不经用,得多多备些才行,我之前断腿的时候,也留了疤痕,但用了江城的药膏,小半个月就消了呢。” 而姜宁的目光落在顾渐深的身下,好家伙,已经精神了。 姜宁又羞又无奈,“我只是在涂药而已。” 顾渐深耳根泛红,“你的手在我身上游走,我控制不了。” 姜宁认真的模样,说道:“控制不了也要忍忍,先上药。” 可嘴里说着,她却调皮的用手戳了戳顾渐深。 这一戳,顾渐深嘴里就溢出一声似有似无的闷哼,他的眼底尽是波涛的暗涌。 接着姜宁从药盒里扣了一团药膏,俯身去涂抹顾渐深的前胸,不过起了点坏心眼,一边涂抹药膏一边故意摸他,惹得他更精神了,脸红红的,微微喘着粗气。 “宁儿,我想抱抱你。” “不行,药膏还没有干,我辛辛苦苦才涂抹上去的,不许浪费了。” “不过,可以亲亲你。” 姜宁捧着顾渐深的脸,低头亲了亲顾渐深的双唇,蜻蜓点水一般,触及便松开了。 往上移动,亲着他的鼻尖,他的眼睛,他的额头,一一亲过。 姜宁说:“本来打算一天亲一个地方的,但,我好像没有那么大的耐心了,就一下子把拼图完成吧。” 如此,她再进入梦中,所见的顾渐深便是完整的顾渐深啦。 姜宁轻轻的撩拨,顾渐深却如在刀山火海一样煎熬,他想要更多。 “不行。” 姜宁捂住顾渐深炽热的双眼,低声哄着,“药膏还没有干,再等等。” 顾渐深无可奈何,哀怨道:“宁儿~” 姜宁心软了,蹲下身子,“好吧,好吧,看你这么可怜,我先帮你解决吧。” . 姜宁被顾渐深磨着在尚书府住了半个月,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养猪生活快乐似神仙。 顾渐深除了吃和睡,便是陪陪爹娘,逗逗顾劲松。 大致是顾泽邕也意识到家人的重要,这段时间也搬回来住,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姜宁跟着顾渐深也参加过几次家宴。 不过,顾泽邕的媳妇似乎很害怕她和顾渐深,连眼神都避免和他们接触,闷闷不乐的。 大概是两个已经死了的人又活了,让赵倩儿的心里有根刺。 赵倩儿抵触她,她也不爱和赵倩儿玩。 顾劲松就爱找她玩行酒令,其他人也参与进来,倒也融洽。 顾劲松酒量确实有点差,十几杯酒下肚,这脚步都虚了,逼问:“二嫂子,你的酒量怎么变得这么好了?” 姜宁笑嘻嘻,当然好了,她喝的全是顾渐深特意给她准备的蜂蜜水,一滴酒都没有粘上。 顾劲松不服气,要去抢姜宁的蜂蜜水,说:“二哥偏心,我还没过生日,还算未成年呢,我也要蜂蜜水。” 顾劲松的生辰是除夕,未满十八。 争抢间,姜宁酒壶中装的蜂蜜水不小心溅到了赵倩儿的身上,吓得她失声尖叫,好似溅在她身上的是致命毒药。 “对不起。” 姜宁老实的道歉,并按下顾劲松的狗头一起道歉,“大嫂,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都道歉了,赵倩儿有气也不好发出来,道了声“不碍事”,便离席回去更衣。 顾泽邕随即也告辞回去陪着。 “老三,我们惹祸啦。” 本就不太融洽,这一闹,更不和谐了。 顾劲松醉醺醺的压根不在意,满意的抢到蜂蜜水,哐哐喝了三大杯,然后美美的睡过去了。 顾渐深背着顾劲松回去,晚宴也到此结束。 姜宁问:“我们做了无礼的事情,你大嫂很生气吧?” 顾劲松道:“人各有不同,之间相处必有磨合,合则聚,反之散。” 没几天,顾泽邕就带着赵倩儿回他们的小家住了。 第120章 表哥,你不希望我活着吗? 追查真凶的事情各方势力一直都在持续,但在青秀山失踪的那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人间蒸发的还有那把火铳。 如果那人带着火铳逃出大澜朝,后果不堪设想。 姜宁缓缓从床上睡醒过来,枕边不见顾渐深,一找看见顾渐深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在看一份请帖。 从顾渐深死而复生,天天都有人送请帖约顾渐深一聚。 也有人给姜宁递请帖,邀她去参加高门贵妇,名媛小姐之间的宴会,大致是想看看这神仙啊伴生灵啊,看是不是有什么三头六臂,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能耐。 姜宁不想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当动物园里的猴子参观,都不予理会。 而姜宁没有给到她们想要的回应,一些难听的话就从她们嘴里说出来了,什么山鸡变凤凰,什么居功自傲,更有人骂活死人,妖怪,灾星。 其中骂最欢的就是太平公主宋玉,大澜朝多了一个平民公主,还是压她一头的长公主,她怎会服气。 可被皇上认可的九天玄女化身,又怎么可能任由人诋毁。 皇上没动自个的宝贝女儿,但那些跟风宋玉骂姜宁的人,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贬官的贬官,流放的流放,全家被严惩。 家中被牵连的人可恨死这些无脑跟风的人了,拎不清自己的身份,辛苦几辈人才爬到京中,结果出了大孝女,一朝回了解放前。 在皇上的铁腕手段下,谁家不是对后院的女子三令五申,要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则他们先要动手赶到乡下去,以免牵连全家。 而这些姜宁半点不知,顾渐深不会让这些事情扰了姜宁的清修,脏了姜宁的耳朵。 姜宁刚醒来,便觉得好冷,披着被子走下床。 从身后抱着顾渐深,探头在顾渐深的肩上,看着顾渐深手里的这份请帖。 是太子,约顾渐深东河楼吃饭。 姜宁道:“你打算去?” 顾渐深放下请帖,将姜宁捞到怀里,又用仔细掖好被角,免得姜宁吹风。 他说:“休养了一段时间,也该出去活动一下筋骨,我不是吃亏还闷着不发的人。” 天天涂抹膏药,又夜夜梦中干坏事疗伤,顾渐深身上的疤痕已经淡化了大半,经络也没有任何阻滞的情况了。 他要亲自去找那些人算账了。 姜宁点头,“那行,我也要活动下,看看我娘和小石头,再看看木杨尘把生意做的怎么了,然后回东院陪陪姐姐。” 想到温雅,姜宁又问:“你兄弟干的好事,你知道了吗?” 姜宁之前还怕司徒南那一刀怎么怎么样的,可如今,她和顾渐深在青秀山造武器,他和温雅在京中造人。 顾渐深知姜宁所知,颔首,“知道。” 姜宁叹气,“靖王打姐姐的主意,太平公主打司徒南的主意,他们兄妹俩的口味可真挑,还都是得不到就要毁灭的疯批。” 顾渐深揉了揉姜宁的脸蛋,“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用太担心,等会出去,让三弟陪着你吧。” 就快要到除夕春节了,天气越冷,年味也越来越重。 姜宁穿的圆滚滚,还披着正红色的斗篷,春儿伴在左右,顾劲松则充当车夫在赶车,一道离开了尚书府。 顾渐深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随后上了一辆马车,对车夫道:“去东河楼。” 东河楼整栋都被太子包下,以示对顾渐深的诚意。 顾渐深进了雅间,等候的太子随即便站了起来,目光打量着顾渐深。 前段日子,太子还参加了顾渐深的丧事,上了香,现在人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多多少少还是挺震撼的。 太子动用了关系,调查了顾渐深坠伞之后的事,那是死的不能再死的情况了。 太子不禁感叹,“表弟,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以“表弟”称呼,而不是称呼职位,此番便是表兄弟的私会,不是以太子与镇国公的身份。 顾渐深在太子对面落座,缓道:“表哥,你不希望我活着吗?” 太子微愣。 随即喊冤,说道:“我说我是被陷害的,你信吗?” 青秀山丢的人,丢的东西,太子在第一时间就被他父皇,当今的皇上盘问了八百遍,甚至还限制了他的一些权力,分给了安阳王代管。 顾渐深平静的看着他,“你觉得我是信还是不信。” 太子失笑,“凶手在靖王和安阳王之间,我知道,那个人是我的人,这一点就很难洗清我的嫌疑,但是,清者自清,我并没有下过那样的指令,他极有可能被策反了,你出事,于我没有任何好处。” 顾渐深道:“好处还是有的,不是吗?” 太子表情逐渐严肃。 另一边,姜宁已经到了国子监后巷。 今日国子监放半天假,刘氏早早就去菜市场买了肉,青菜则是摘被她在院子里开荒改的菜地上种的,院子角落还围了一块空地养鸡。 姜宁入门就听见“咕咕咕”的鸡叫声,不见刘氏的身影就往厨房走进去,果然看见她在灶台前烧火闷五花肉。 刘氏富态了不少,脸上的胶原蛋白又回来了,看着没那么显老了,头上也舍得戴几件像样的发簪。 姜宁轻唤了一声,“阿娘~” 刘氏如被惊醒,愕然的抬头去看姜宁,她猛然的吸了一口气,那灶台飘出的烟雾钻进嗓子里,呛得她难受的咳嗽起来。 姜宁忙忙走过来拍着刘氏的后背,帮她顺气,“阿娘,你没事吧?” 刘氏擦着呛出来的眼泪,高兴的笑着,“没事,我没事,你快出去吧,这里油烟多,别弄脏了你的衣服。” 刘氏说着就要让姜宁出去。 姜宁拉着刘氏发颤的手,“阿娘,我是阿宁,我以前总帮着你打下手做饭,现在也一样可以。” 刘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知道,我都知道。” 姜宁抽出手帕擦着刘氏的眼泪,又轻轻抱着她,“好了,不哭了。” 顾劲松凑到厨房门口,悠悠的说道:“肉要糊了。” 刘氏顾不上哭了,连忙起锅装盘,香喷喷的酱香炖肉勾的人眼泪从嘴角流出。 刘氏平时舍不得花钱买肉吃,都是姜磊回来才舍得大鱼大肉,生怕姜磊吃不饱,缺少营养,读书可是很费脑子的。 第121章 该花就花,不要舍不得 “小石头,这里!” 国子监大门敞开,学子们鱼跃而出,门外是早早等候的亲属,姜宁也在等候着,看到了姜磊的身影,振臂高呼。 姜磊与三五个好友一道走出,隐隐听见声音,放眼望去,看到路对面挥舞双手的姜宁,喜不自禁,当即就奔过去。 那几个好友大多各自离去,寻找自己的亲人,只有两个少年跟着姜磊走来。 姜宁热情洋溢,勾着姜磊的脖子揉搓着他的脑袋,笑:“好小子,十来天不见,又长高了一点,都比我高了。” 姜磊嘿嘿的傻笑,“我在长身体嘛。” 傻笑完,发现周围不少人都看向了他们,又不好意思的站直了身体,咳嗽两声,“阿姐,我不是小孩子了。” 姜宁笑,“是,我们家小石头是大孩子了。” 姜磊见了走来的两人,向姜宁介绍道:“阿姐,他们是我的朋友,杨子杰和司徒皓。” 两人的身量比姜磊都要高大些,姜宁竟然在他们身上都看到了些熟人的身影。 杨子杰眉眼有点像杨子初,而司徒皓简直就是少年版的司徒南。 回了后巷,果然见杨子杰进了隔壁杨子初的家,但杨子初还在青秀山监制,相依为命的兄弟俩只剩杨子杰,姜磊都会叫杨子杰来吃饭。 来蹭饭的还有司徒皓。 司徒皓有些消瘦,看着有点营养不良。 按理,能进国子监的人,家里都是有些实力的人。 顾劲松悄悄跟姜宁说:“他爹因赌博耽误了差事被罢官了,司徒家的银钱也都被挥霍一空,要不是温仁先生见他是可塑之才,资助他继续就读,不然这书早念不下去了。” 姜宁又问:“他有个姐姐,叫司徒月,现在什么情况?” 顾劲松想了好一会,说:“嫁人了,给丞相当十七房小妾,丞相最小的儿子都比她年纪大,真是老牛吃嫩草,人心不古。” 顾劲松又压低了声音,接着说:“听说那丞相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天天避子汤灌给那些如花似玉的小妾,那玩意极伤身子,三两碗灌下去,别说避子,人命都要搭进去半条,再多喝几碗,那就要魂归九天了,前面十一房的小妾就是这么没命的,后面这几房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而已。” 姜宁忽然觉得很是讽刺,司徒老渣把司徒南卖给了公主当面首,冠冕堂皇说是为了家族繁荣,没准为的就是那点赌资。 赌徒十有九输,还有一个输的特别惨。 血淋淋的例子就摆在眼前,祸害了一个又一个子女。 饭桌上,杨子杰和司徒皓拘束的埋头扒拉碗里的米饭,菜也都不敢多夹,偶尔还偷偷打量几眼顾劲松和姜宁,眼里透着畏惧。 姜宁啪的一下拍在顾劲松的脑袋上,顾劲松当即龇牙咧嘴,表情搞怪。 顾劲松气呼呼:“你干什么?我在吃饭呢,这么多菜不吃,等会都吃不完。” 姜宁扬着手,说:“有蚊子。” 一桌子的人都静了,蒙蒙的看着他们,少年眼里的畏惧倒被打散了不少。 顾劲松端起碗筷,往杨子杰和司徒皓走去,“你那么凶,我不坐你身边了,那谁,你坐过去。” 被点名的杨子杰一脸懵的被拉起来,顾劲松就这么坐了他的位置。 姜磊坐在姜宁的右边,笑:“老杨,快过来坐呗,我阿姐可香了。” 姜宁笑着揪姜磊的耳朵,“是阿娘做的菜香。” 姜磊求饶,“是,是~” 杨子杰红了脸,乖巧的坐在姜宁左边。 姜宁给姜磊夹了一块肉,又给杨子杰夹了一块肉,说:“快吃,对面的怪哥哥可贪吃了,不然等会就一块不剩了。” 顾劲松“呦呵”一声,“这是怎么话,好像我真贪吃一样。” 顾劲松给司徒南碗里夹肉,“你吃。” 司徒皓怕顾劲松,不敢吃,又不敢不吃,哆嗦的夹肉吃。 在姜宁和顾劲松一个白脸一个红脸下,姜磊,杨子杰和司徒皓被塞了不少肉,吃的满嘴流油。 杨子杰和司徒皓慢慢回过味来,他们这是被人下套,遭人“骗吃”了。 可天气很冷,心里却暖暖的。 春儿一边给刘氏夹菜一边看戏,乐呵呵的。 吃完饭,杨子杰和司徒皓自告奋勇去洗碗,春儿收拾灶台,姜宁拉着刘氏和姜磊在院子里聊天。 顾劲松纯粹是好生活过惯了,太久没有见过会咕咕叫的母鸡,跑过去扔菜叶子喂鸡。 时间过的悠然轻松,杨子杰和司徒皓也没有那么怕生了,问姜宁和顾劲松要不要去书屋逛逛。 姜磊他们三人早些时候就约好吃饭后去逛书屋,可姜宁回来,姜磊又有点舍不得,想多陪陪姜宁。 于是,三个少年就想出了约姜宁顾劲松一块去。 姜宁自是没意见的。 不过,姜宁要先和刘氏说些私房话,便拉着刘氏进了屋子。 将三个胀鼓鼓的钱袋子给刘氏,说:“阿娘,我本来想直接给金条,但不太实际,你兑换麻烦又容易遭人惦记,所以,一袋碎金,一袋碎银,一袋铜钱。” 刘氏忙摆手,“你之前就给了不少,今天又拿了不少补品,还买了大米猪肉油盐等生活品,不用次次都给。” 姜宁塞到刘氏手里,认真道:“阿娘,我们现在日子好过起来了,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该花就花,不要舍不得。” 姜宁从屋子出来,招呼着等候的众人,“走咯,玩去。” 书屋是在北城的一家大书城,品类齐全,还有一些孤品书籍,不少读书人都爱来这里扎堆。 马车停在书屋门口,杨子杰和司徒皓就红着脸争先恐后下了车,姜宁,姜磊和春儿慢悠悠的下去。 顾劲松拍着他们两人的肩膀说:“青春期的少年,容易受刺激,我懂,我都懂,我也是从你们这个年纪走过来的。” 杨子杰和司徒皓的脸更红了,忙着解释不是这样的。 顾劲松大手一挥,一手搂着一个往门口走,“我懂,不用解释,我都懂。” 两人难逃魔爪,只能认命的被顾劲松带进去。 姜宁三人走在他们身后,对姜磊问道:“他们是不是早就见过顾将军了?毕竟,我这么人见人爱,他们的畏惧不可能是对我的。” 第122章 真心换真心,利益换利益 据姜磊所说,在一个月前,国子监名为清风楼的学子宿舍走水,无人员伤亡,但烧毁了整栋楼,损失惨重。 官府直接介入,调查得知,起火点在一楼的二号房。 姜磊,杨子杰,司徒皓三人就住在这间房,被纳入嫌疑人名单。 审问他们的官员便是顾劲松。 按理,顾劲松作为北城门的守城将军是不会参与这些案件的,但大理寺的最高长官告假一个月,结果两个月过去了都没有回来报道。 而这个长官就是赖在青秀山陪着姜宁的顾渐深。 皇帝舅舅很生气,大手一挥就让弟代兄偿,让顾劲松跑腿打杂,处理这件失火案。 顾劲松被要求无偿加班,这心情是好不了的,脸是臭的,审问的手段是毒辣的。 没动刑,但用的是让人破防的心灵审问。 把杨子杰和司徒皓吓得把孩童时期干的坏事都招了,看见顾劲松就哆嗦,但没做过的事情是一点认不了。 姜磊也挺害怕的,但他害怕的点不是被当做嫌疑人,而是,他们差点就葬身火海了。 因为,那晚他们三人睡的特别沉,身处火海也毫不知觉,还是他被烟呛醒才拖着他们逃了出去。 姜磊向顾劲松提出了一个假设,会不会有人蓄意谋害他们三人中的谁。 国子监本就是一个微型社会,拉帮结派,使用暴力都是常有的事情,只要不太过分,管理层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堆人里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京官的孩子,或与京官有关系的亲戚家孩子。 其中最嚣张的就是荣国公的两个小儿子,温仁先生的两个侄子温明和温成,被称明成双霸。 这两人找过姜磊的麻烦。 被姜磊套过话,要欺负他的原因是看不惯姜宁在荣国公府的身份和看不惯温仁先生对他的优待。 姜磊没有向他们妥协,他们就时常给姜磊使绊子。 姜磊怀疑,是他们放的火。 于是,顾劲松采纳了姜磊的意见,将这明成双霸提了过来,半天功夫,双霸变双怂,哭着说要告诉他爹,说顾劲松欺负他们。 顾劲松是个好人啊,当场就让人去通知了荣国公,好让他们抱大腿。 结果就是双双挨了一顿毒打,老老实实的跟姜磊赔礼道歉。 是为之前欺负姜磊的事道歉,并非放火的事。 这两货欺压人的事没少干,但放火的事也不是他们做的。 线索虽然断了,但有明成双怂的教训在,姜磊的地位在国子监的江湖地位明显提高,想要招惹他都得掂量自家的背景有没有比荣国公府大。 在国子监找不到有用的线索,顾劲松就采用了钓鱼执法,让姜磊三人走出国子监,到城外的荒山过了一夜。 若真有人要害他们,在荒山是最好下手的地方。 但凶手没自投罗网,倒是快把杨子杰和司徒皓吓出阴影了,山上有个鸟叫都能让他们心惊胆战,两人直接挂在姜磊身上当挂件,一刻都不敢下来。 由于顾劲松一直没有找出凶手,又给姜磊三人做了担保,后面又没有再出过事,作为顾劲松第一桩主理案件的调查也就不了了之。 之后,清风楼进入重建,工部着手找施工方,公输家和木杨尘等几家都参与了投标,最后木杨尘拿下清风楼重建的活。 作为第一件大工程,木杨尘也是铆住了劲,带着工匠日夜赶工,完美重现了清风楼。 来找木杨尘的单子也是越来越多,步步壮大了盘口。 而因为有人听到木杨尘等人管姜磊叫少东家,姜磊在国子监的江湖地位又进步一稳固,那些外地没背景的底层学子开始来抱姜磊的大腿。 姜磊很讲义气,别人有求于他,他也是来者不拒。 因为姜磊护着,而又有大人物护着姜磊,那些施暴者有了忌惮,国子监的暴力事件逐渐降低。 领导层觉得姜磊有一定的影响力,便用他来制衡那些不安分的贵族子弟,营造出更好的求学环境。 现如今,姜磊自己在国子监便是一方势力。 姜宁觉得姜磊跟她说的事,有一定的夸张成分,是为了表达他在国子监过的还不错,但也不全然是假的。 姜磊脑子灵活,懂得保护自己,知道如何示弱,也知道如何借势,一般的小王八蛋不一定算的过他。 他们几人踏进了书屋,里头一些国子监的寒门学子,见了姜磊都会主动打招呼,尊敬的叫一声“磊哥”。 就知道姜磊是真有在扩张自己的人脉势力。 姜宁站在书架前,说:“小石头,这世界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你能给别人带来好处,别人自然会依附于你,但有天你没用了,看中利益的人便会弃你而去。” 姜宁接着说:“小石头,你还很年轻,要有自己的分辨,记住等价交换,真心换真心,利益换利益,有些人不可强出头,有些人不可弃,在自己认为重要的人面前,可以偶尔可以做一些傻事。” 姜磊点点头,认真道:“阿姐,我知道。” 杨子杰和司徒皓在不远处的书架前,摇手呼喊:“磊哥,先生说的书在这。” 姜宁微微一笑,“去吧,他们在等你。” 姜磊随即向他们走了过去。 在姜磊看不见的地方,姜宁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 巧合吗?姜磊遇险之后,她和顾渐深便遭遇了飞行事故。 不。 姜宁不觉得是巧合,不过是关键的东西还没有被查出来而已。 顾劲松不知道钻哪里去了,姜宁转了半圈也没有看到他,在二楼却遇到了登徒子。 一个青年书生打扮却过分油腻,看姜宁的眼神满是龌蹉,步步逼近姜宁,道:“小娘子,你一个人吗?” 姜宁翻了个白眼,冷道:“我怕半个人出来吓到你。” 春儿也当即挡在姜宁面前,呵斥道:“混账东西,这位是昭阳长公主,你有几个脑袋!” 油腻男顿时变了脸色,双腿发软的跑了。 春儿气呼呼,骂:“什么东西,也敢来调戏我家夫人,呸!” 此时,姜宁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一回头,却对上一双如鹰的眸子。 ? ?感谢书友杨柳岸~、枍、书友 db、、宸玥tel等书友的推荐票,感谢书友的订阅,感谢书友的章节打卡,感谢大家支持! 第123章 好狗不挡道,懂? 约摸二十出头的美男子,生的白净,容貌明艳,一身白衣,腰间系着龙纹玉佩,手持桃花扇,宛如电视剧上的当红古风小生。 虽只有一瞬,但姜宁还是捕捉到了他眼眸中的那丝野性。 这个看似如玉的公子可不似表面那么干净。 对方双目凝视着姜宁,露出温和的笑容,以示自己的人畜无害。 他的声音清脆还带着少年音,道:“姑娘,我与姐姐在此闲逛,一个不慎走散了,请问你有看见我姐姐吗?” 姐弟来逛书屋? 这个情况倒像她和小石头。 姜宁缓道:“此处书屋,上下三层,又逢国子监放假,少也有大大几十人,与其问询我,不如去问书屋的员工,他们或许更能帮到你。” 对方微微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有想到姜宁会拒绝。 姜宁随即转身下楼,不再与他有过多的接触。 春儿紧随着姜宁下楼,低声的说道:“夫人,刚才那人蛮贵气的,看着面生,也不知是哪家的骄子。” 姜宁轻笑,打趣道:“怎么,看对眼了?” 春儿脸一红,娇嗔道:“夫人说什么呢。” 身后传来那人的呼叫声:“姑娘,姑娘等等。” 对方动作轻盈的从楼梯而下,竟越过姜宁和春儿,转身倒着往下走,与姜宁搭话。 他说:“姑娘,你是不是误会了?” 下到一楼还是段距离,躲不过,姜宁便开口说道,“我误会什么了?” 他一脸正经道:“想来姑娘是误会在下贪恋美色,故意向你搭讪的。” 不是吗? 他接着说道:“我真是与姐姐走散了,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姑娘看着人美心善,在下才鼓起勇气向你询问。” 怎么,还得感谢他看得起? 姜宁不咸不淡的应了声“哦”,便没了下文。 对方大概没有遇到这么冷场的情况,不禁问道:“姑娘就不问一下我姐姐长什么样吗?或许你见过呢?” 姜宁语气平平:“可能是我天生冷血无情,没什么助人为乐的情结,没那么热心肠。” 姜宁对上对方的双眼,接着道:“还有,你挡着我了,好狗不挡道,懂?” 脸上释放的善意再也维持不下去,他停下脚步,也挡住了姜宁的路,继续迈步下来只会与他相碰。 姜宁只好跟着停下脚步,春儿欲要挡在姜宁身前,做出护主的姿态。 姜宁按下春儿,将她挡在自己的身后。 面前的这个人与刚才那个下贱的书生不一样,他身上所散发的冷意,那是对生命没有敬畏之心的冷漠。 虽然只是二十出头的小鬼,可粘在在他手上的血只多不少,春儿不是他的对手。 他如盯着小鸡仔的老鹰,口中的少年音散了大半,低沉又阴冷,轻哼:“这就是大澜的待客之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姑娘知道我是谁吗?” 果然,猜中了。 姜宁刚才就隐隐有了猜想,龙纹玉佩,敢以龙纹做装饰物的只有皇室的人,但春儿说他面生,便不会是大澜的皇室,只能是外来的。 大澜周边的邻居,以小国居多,大多都是晋国的附属国,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在大澜京都闲逛的,多半是晋国的皇子。 年关将至,怕是随着晋国使臣团来收贡的。 大澜朝被晋国压在头上这么多年,也该翻翻身了。 姜宁淡淡的回敬着:“我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我知道,一个正常知分寸守礼节的男人不会追着一个姑娘跑,更不会将姑娘拦下来,男女之间该有的距离,被你打破了,到底是谁无礼呢?” 如姜宁之前所言,书屋人很多,上下楼梯的有不少人,这么一会的功夫,上面有人要下来,下面有人要上去,上下两边已经堆满了人。 而姜宁的这番话更是点明了立场,她一个女子被人骚扰了。 不少学子都挺热心肠的,有不少人让姜宁她们先上二楼避避,避免再被骚扰。 也有人对晋国皇子指指点点,说他人模狗样,朗朗乾坤之下就调戏女子,实在厚颜无耻。 可这个晋国皇子根本不知脸皮为何物,越被骂越兴奋,盯着那些骂他的人,笑着说:“我记住你们的样子了,我会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疯批疯起来是真渗人,一些人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灰溜溜的走了,那些开口骂的人也跟着走了大半,怕真惹上事。 楼道里边剩下的人寥寥无几,晋国皇子的气焰更嚣张了,他露骨的眼神打量着姜宁。 他说:“你很漂亮,就算在晋国,也没有几个能比得过你的美艳,你若跟我走,今年大澜上交的贡品,我可以免去三成。” 姜宁开口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笑了笑,“刚刚听到了,昭阳长公主,拿你来和亲,还算有分量。” 姜宁皱眉,“那你可知,我的未婚夫是谁?” 他又笑了,“知道,大澜战神顾渐深嘛,不过,听说他都没军权了,在大理寺干……哦,大理寺少卿,管档案的,他呀,江河日下,这辈子就这样……” “咚咚咚——” 该出脚时就出脚,姜宁是忍不了一点了。 晋国皇子嚣张跋扈惯了,估计都没有想到真的会有人反抗他,这一脚踹的结结实实,“咚咚咚”的滚下去了。 翻滚到了楼梯底下,狼狈的躺在地上,他握拳捶地,咆哮着:“你这个臭女人,你真敢踹我!” 一双靴子出现在他的眼前,他顺着靴子往上看,视野里出现了一张熟悉到令他心里咯噔一下的面孔。 “顾渐深!” “大人!” 姜宁和春儿欣喜的从楼梯上小跑下来。 顾渐深直接从晋国皇子身上跨过去,伸手扶着姜宁,“别跑,小心摔着。” 姜宁笑嘻嘻,“不怕,书屋的地毯是进口货呢。” 姜宁和顾渐深就当没看到晋国皇子一样,又从他身上跨过去。 春儿没敢跨过去,小心翼翼的绕着走。 “欺人太甚,来人啊!” 晋国皇子忍着磕碰淤青的疼痛感,撑着楼梯口栏杆站了起来。 往往他一声令下,他的护卫军队便会一拥而入,听从他的指挥。 然而,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毫无动静,连个影子都没有。 第124章 正衣冠,见良人 由二十名精锐组成的护卫小队被巡防营的五十名飞鹰队隔挡在了书屋外围,自然是无法及时回应这晋国皇子的号召。 双方对阵,此刻书屋可谓是被围的水泄不通,外面的人进不了,里头的人也暂时出不去。 一楼不少人都吓得无心看书,一个劲的往里头深处躲。 没有看到姜磊他们几个的身影,估计是在楼上。 现如今,莫青璇的实力已经达到七重天之上,而幽姬、玉玲珑、蝶舞和蝶梦等人的实力也已经跨过了六重天。 “老爷,我知道怎么做了!”白三立刻就明白了李乘的用意,然后立刻点头道。 接下来的一路上,百里登风一行人连续碰到了十余个门派,在见到百里登风之后,这些门派的掌门无一例外的都是格外震惊惶恐。 此时此刻,眼下的情形不禁让二人想起蟠龙山洞初见时的一幕,旋即相视一笑。 慢慢深入混乱之地,天生手持七星宝剑,保持着高度的精力集中,紧紧的跟在马龙的身后。 其实,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有一两个不同意,也不敢反对,那样他们会第一时间被灭口。 曾有人亲眼见到过,一名强大的武者,在风火劫的威能下,肉身灵魂尽皆千疮百孔,不出一时三刻,就被炼成了劫灰飘散。 而今天轮到了卡米卢斯,弗留斯完全可以呆在自己的营帐,什么事都不用管。但出于对卡米卢斯的尊重,以及对军队的负责,他仍然以副将的身份,来大帐聆听卡米卢斯新的军事部署。 “昨天我好像看到下面山脚下有人居住的样子,现在过去看看通知他们走人。”凌渡宇和梅飞雪出现在洞府中后,两人就向着朝南的山坡脚下飞了过去。 孔宣自打离开血海之中,便一直游历与人族之中,观人族疾苦,同时也在寻找下一任的人族共主,人族三皇之中的地皇,如今伏羲即将功德圆满,想必也是到了地皇出世之时。 说罢,不顾简芊芊反应,又重重的吻了上去。她唇齿间的馨软芬芳只让他深深的沉沦,无法自拔。 多么痴情的男人,多么催人泪下的故事,只是这一切,与她毫无关系。 而且宁乔乔还在心里盘算着,反正等他走了她才点外卖,鬼知道她吃的是不是五星级的饭店 此时的他,脸上恢复了那种倨傲的神情,俨然是他们以前熟悉的那个占有欲强到变态的教父。 这人话没有说完,就被洪天佑瞪了一眼,洪天佑看着自己的腰间,几日不见,那地方又粗大了不少,看来情况还在恶化之中,而这两人显然已经知道洪天佑的打算了,两人仍有不舍。 看着悠闲至极,把这当成了自己家一样的夜雪,轩辕傲天克制着没有将手里的东西砸到夜雪的身上。 钱院长狠狠地瞥了孙局长一眼,他一咬牙拿起了桌上的计算器,噼里啪啦按出了一组数字。 就在夜雪诧异的眼色下,韩明、和连同平时不怎么注重衣着的魏亚,抖了抖衣摆、理了理袖子、整了整发冠……最后两人还互相帮对方查看了一番,觉得没什么不妥的,互相点了点头后,方才走向夜雪。 再加上签署的大西瓜订购合同,一次也可以获得二十多万的奖励,这一下,胖子老板彻底发财了。 渎神者倒是忧心忡忡,看起来情绪很是纠结的样子,显然是在忧虑未来。 第125章 我们走着瞧! “顾某把话放这,宁儿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顾渐深的态度坚定,一是维护了姜宁,二是让晋国公主知难而退。 顾渐深收到消息,这对姐弟除了来收贡,还有就是来挑和亲人选的。 在晋国,这武夷公主的身份地位比身为皇子的老七还要高,因为她除了是公主,还是难得一遇的军事指挥官,是敢披甲上阵的优秀将 其中一些人身上,尘埃很厚,也不知道多少年不曾动弹一下了,跟那地面、巨石等都凝结为一体了。 应劫一见眼前情形,就知道对方的意图,心中暗叫不好,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这明显是要栽赃陷害,肯定是有人先一步摘走了神火菩提。 她就这样直直的注视着张扬,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很主动的伸出手来,直接牵着张扬。 可正在一招一式打着太极的皇辰,余光也偶然洒在张扬身上,看到张扬不动于衷的样子,皇辰嘴角上扬,在他看来,张扬不动,是因为被吓傻了。 方云杰的计划说穿了,就是拿脱脱不花当枪使,也先投鼠忌器,不敢贸然率军南下。 “道友不请自来,有何贵干,不会是想要破坏这次聚会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是难以如愿。”这个道士太面生了,来历不明,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南宫云飞在调查期间自然就关注了一些进入城中的可疑陌生面孔。 索性陈长生只是找北原世家,并未大开杀戒,否则他们还真不知道谁能拦得住这尊大佛。 “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还记得要夸赞一下我!”江凡听了瘦狗的话不禁在心里面夸赞他够朋友。 恩威并施,永远是不二的法门。将心比心,才是做人之道,唐钰待人也一向是如此。 江凡感觉很尴尬,就随便说了几个菜名,这才算是结束点菜的环节。 每一个踏上战场的人,都会有两件十分看重的事儿,一件战友,一件则是战马。 而当这上百只水箭落在叶寒的身上时,他无比庆幸他没有自负到不用极阳之火,如果不是这层极阳之火护体,那具有超强腐蚀能力的水箭,不仅会毁了这件金丝软甲不说,甚至还会腐蚀了自己的身体。 算下来今天已经是出来的第5天,路上的行程也没有什么过多描述的。 晟泠试图把眼睛睁开,但她睁开了眼睛,眼里却是黑洞洞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短短的一段路,走了近半个时辰。等回到云庐,阿沫已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林半夏听到了娘亲伏在床边低声哭泣的声音,哭得她心跟着一抽一抽的疼。 晟泠看着他的侧容,过了好一会忽然垂下了头,眼睛很酸涩,她抬手揉了两下,鼻息有点细微变化。 “齐子做久了,总归也会有点奴性,一下子来个有名有姓的,自己反而不适应了。”齐亦看到颜滟开心,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没事,相信我就好,既然能够斩杀大长老,那么就能够再一次化解叶家的危机!”叶尘风点头道。 他话还没说完,两只运动鞋砸到了他英俊的脸上留下了脚印,当即他被砸得两眼冒金花。 结果这一次行动有惊无险,多次差点出事儿,最后都顶住了,李纪珠也就认为危险已经解除,这事儿也就算完了。 安才回头看一眼阿凤,见她在看着自己,知道他再不做点什么,阿凤真就会让人把他母亲带走了。和安军说理是说不通了,那就来硬的吧。 第126章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顾劲松根本不敢去看自家二哥的视线,心虚了。 顾渐深让他陪着姜宁出门,目的就是想要他随行保护姜宁的安全。 可结果呢。 在他开小差的这段时间里,姜宁碰上了晋国皇子的骚扰,姜宁只能动手自保,落了个殴打晋国皇子的名头。 这事情说麻烦大了,就有点夸张了,但说事情一点事都没有,那是不可能 只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又有些无奈的想到,“可问题是张角显然明白自己的弱点,所以压根不出城,难不成,还能将他们骂出来”想到这里,李义顿时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 这时白瑜才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这个炮师虽然看不见自己但是他分明一直在躲避着,他甚至连冰怪也不击杀,这就有点奇怪了。 陆梵城心中疑惑更多,双手在眼镜上乱摸,终于被他摸到了一个可疑的凸起:“按钮应该就是这里了。”他心里暗想着,一下子按的下去。 霸道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命令从他嘴里发出,君临天下其他人没有任何异议。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银灰色、湛蓝色和桃红色的色块儿在时隐时现。 之前被老校长等人拥簇在中间的那个中年男人一手拿着鲜花,一手拿着奖状,微笑着走到了台前。 飞刀横着飞了出去,刺入了墙壁之中,至于冲上来的高远,则是被韩双轻轻松松的一脚踹倒在地。 这才见到,一行四人,越过界线,踏足安徒恩背心最中心的,那片黑色的火山。 穆挽离在lpl的发挥算不得多么出色,但是今天这场比赛,却让整个lpl所有人,从观众到选手,哪怕是原本有过敌对、不满亦或者不屑,都有一种“解气”的感觉。 左芷目送齐渊离开之后,眼中的醉意突然消失,神色恢复清明。她从身上拿出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这样,你先告诉我,她的想法,我不会自作主张做些什么,就算是做什么也必须先经过你的同意,可以吗”陆凌先低了头。 万幸晋元也很给力,早早的就等在了外面,看到好友的身影,云彬乐的差点飞起,远远的就开始挥舞着手臂跟晋元打招呼。 温乔承认心里住进了一只胖橘,也乐于在人前承认他们的关系,但是结婚的话,这些显然还不够。 逐渐的,萧龙仿佛身体陷入在了宇宙星辰中,思考着星辰的运行规律,双眼失神,自动进入大梦古经状态。 陆尽和林末走在操场上,路过的学生总会不经意的看上一眼,原因无他,陆尽的长相太惹眼了,冷清的气质简直就是风光霁月。 包括那些人类一方的圣人,齐齐出手,各施绝学,朝着萧龙轰杀过去。 裘庐现在是真的怕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妖孽的家伙,天师二段都破解不了的阵法,被他一声轻喝,吹散了 所有朝中官员均需随行,月清浅身为王后,自然也在随行队伍之中。 “如何两位老祖,我这底牌如何”萧龙微微一笑,讥讽之意丝毫没有遮掩,依旧是狂妄无边。但是现在萧龙的狂,却让人心中不敢有任何的不满,所以人在见到头顶上的大阵之后,不满也就全都消失了,毕竟谁也不想死。 浑身软绵绵的她睁开了眼睛,看见宫邪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他正看着她,墨眸的神色难辨。 第127章 不要再打我娘亲! 重新进入喧嚣之中,并肩而行,忽然一个顽皮的小童扑撞过来。 姜宁当即被拦腰抱起换至顾渐深的另一侧,小童则被顾渐深另一手扶住,在小童站稳脚跟的那一刻,顾渐深便松手,带着姜宁退至几米远。 小童也瞬间被伪装成路人的顾渐深手下包围,拖进了巷子。 这一切事情发生的很快,姜宁只觉得自己刚被抱起放下,又被抱着移动了地方,抬头去看顾渐深时,看到他脸上的复杂。 看似一个意外,小童奔跑时不慎摔向姜宁而已,但顾渐深却没有想的那么简单,若是心怀叵测之人有意为之呢? 那么这个小童便可以近距离的接近姜宁,再做出行刺的事情,要是伤着姜宁。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姜宁必须护到安全的另一侧,再去判断这个小童。 而他的预判是正确的,对上那小童的视线,丝毫不见这个年纪的童真,只有杀伐的狠劲。 于是,顾渐深又迅速带着姜宁撤到相对安全的区域,让自己的人把这个刺客抓走。 对方敢当着他的面来动姜宁。 这是在挑衅他的底线! 姜宁懵懵懂懂,问:“怎么了?” 顾渐深挥散那抹凝重,脸上的表情只能轻松淡然,“没事,我们继续逛吧。” 不可能没事,但在外面姜宁也不好问太多,便继续走着。 手,被顾渐深悄悄握住,暖暖的。 姜宁侧头仰视着顾渐深,他说:“人有点多,牵着你的手,我心里踏实点。” 确实踏实很多。 姜宁轻笑,“你不怕被言官看到,弹劾你大庭广众之下与女子执手而行?” 顾渐深满是不在乎,“谁理他们,嫉妒我夫人貌美如花罢了。” 姜宁的笑意更浓,回握着顾渐深的手。 对面一男子推着一辆崭新的独轮车迎面走来,姜宁看了几眼,这个版本的独轮车更优化些,工艺也比几个月前的独轮车更精湛。 再走过去些,人群中总有三五个人手里拿着手工品,或是木雕,有花鸟,也有人像;或是油纸伞,式样从简单到复杂,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婆撑着一把超大伞面的油纸伞,收起来后还能当拐杖使用;又或者是农用工具,如刚才的独轮车等等。 仔细一看,街道上挨着一排过去都是一个款式的招牌。 姜宁和顾渐深走过去,一间间的数着,店铺名字都是简单明了,雕塑铺子,伞铺,农用铺子,家具铺子…… 好家伙,家具城里面的人是最多了,款式新颖,价格优惠,看上了也不用自己搬,包送上门安装。 走到最后一个铺子,上面挂着“安宁工师总店”的招牌,承接房屋建造、楼阁观景台、搭桥铺路等工程。 这地方的客流量就不多了,但客人质量提上去了,从里头出来的人大多像是某某家的管事。 这条街亦然被同一个老板给承包了,客流量又多,发达了。 “啊!” 忽然,女子的惨叫声从总店门面传出来,接着一个男人粗糙的拉扯一个女子的头发,从里头拽着拖出到门口。 一个几岁的小男孩哇哇大哭的追出来,喊着:“哇呜!不要再打我娘亲!” 施暴的男子是姜宁见过的贾凉。 姜宁正要上去,顾渐深拉着她的手不动,说:“静观其变,还不到我们出手的时候。” 姜宁便和顾渐深在一旁看着事态发展。 门面里面很快又追出一个打扮富贵的青年,是木杨尘。 木杨尘一脸怒意,将贾凉拦下,呵斥道:“你放开小师妹!” 小男孩扑在女子的脚下,哇哇大哭着,引得女子想伸手去抱小男孩,想安抚好小男孩的情绪,可她的头发被贾凉死死拽着,一动就疼,好似要撕裂头皮,她又不敢动,哭红了眼眶。 贾凉大骂着:“狗娘养的,我还没死呢,你就带着我儿子找姘头,今天我不打死你!” 贾凉一巴掌落在女子的脸上,顿时肿胀,五指印清晰可见,但第二巴掌被人截停在半空中,再也落不下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音也越来越多。 一些眼红木杨尘把生意做大做强的人,趁机落井下石,跟旁边的人宣扬着。 “看,那个人就是木杨尘,这条街背后的老板,别看他长得正气凛然,其实背地里肮脏不堪。” “可不是,玩女人玩到别人妻子头上了,坏透了,做人做到这个份上,谁知道他做事是不是也这么坏。” “就是,说他家东西多么物美价廉,我就不信了,无奸不商,他赚什么?他开门做生意的就是想要赚钱,他买那么便宜,肯定是用了更低廉的东西做出来的。” “所以说,造房子做工程还得找老字号,那公输家的才是真材实料。” 说着说着就打起广告,旁边个就没有那么耐心听,专心看戏了。 木杨尘拽着贾凉的手腕,冷道:“放了小师妹!” 贾凉还想硬气说不放,可手腕传来的疼痛叫他几乎满脸通红,忍不住叫出声,“好痛!你放手!你快放开手!” 木杨尘还是那句话,“放开小师妹!” 贾凉不得不先松开了女子的头发,“我放了,你快松手!” 女子得了自由,当即俯身抱起脚下的男孩,抱到一边安抚着,“小宝乖,不哭,不哭,阿娘没事,阿娘没事了。” 可女子说着说着再也绷不住,抱着小男孩泣不成声。 当众被怒骂,被骂找姘头,她的清白名声全部毁了,自己的儿子也跟着受到惊吓。 而这一切都是她的夫君贾凉做的好事! 木杨尘并没有放手,而是一脚踹在贾凉的膝盖窝上,贾凉当即顺着那股劲跪了下去。 木杨尘对着围观群众扬声道:“我,与他,还是那位女子本师出同门,他暗中耍手段,让师傅将小师妹嫁给了他,却不珍惜,动辄殴打小师妹,毫无男人的担当。” 木杨尘这是在挽回小师妹的名声。 “我与小师妹从无越轨,小师妹此番来找我,也不过是被你欺辱太过,这才逃出家门,你若善待于她,她又怎么会跑呢?” 木杨尘的一番话,获得了不少妇女的同理心,当下破口大骂:“渣男!” 第128章 你也不要我了 贾凉拖着小师妹从门口出来,又打了她一巴掌,这些行为是有目共睹的,有人骂贾凉是禽兽是渣男,这些人大多都是妇女。 也有人挺贾凉,理由是发现自家妻子跟别的男人有染,没有人还会心平气和,都恨不得打死这对狗男女,这些人大多都是男人。 有多少人是自动代入了角色就不言而喻,有人骂的凶,为小师妹抱不平,为贾凉抱不平。 而这些围观者很多的是为了骂而骂,好似这就是最好的发泄通道,骂出来了,心里就爽了。 贾凉被按跪在地上,很是不爽,说道:“木杨尘,你少装的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模样,你和小师妹从未有过越轨的举动?可你知道新婚夜,自己的新婚妻子为了别的男人而抗拒我,不惜寻死觅活,你知道我那一夜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就像一个蠢蛋!” 又道:“你知道她说了什么吗?她说,她的大师兄会来救她!” 贾凉哈哈大笑着,笑着笑着又怒了,“她就是一个蠢女人,她的大师兄根本就不会来救她,她只能臣服在我的身下。” 木杨尘心神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小师妹。 小师妹抱着儿子不敢与木杨尘对视,默认了贾凉的说法。 木杨尘不禁握紧拳头,他从不知道小师妹对这桩婚事如此抗拒过,他以为…… 贾凉趁木杨尘晃神,挣脱了他的控制,远离了他的身边,又说道:“谁理会她心里想什么,她如今是我的女人,我爱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她能躲到什么时候?她迟早都要回家的,我回家等着她,然后再收拾她!” 放完狠话,贾凉钻进人群里,跑远了。 看戏的人群逐渐散开,但也有人坚持吃瓜到最后。 木杨尘走向小师妹,目光复杂,步伐也甚是沉重。 他立于小师妹身前,看着脸颊红肿满眼痛苦的小师妹,又看了看好不容易安抚好不再哭泣的小男孩。 他叹了叹气,说:“小师妹,你回公输家吧。” 她的娘家人不会看着她受人欺负。 小师妹却是摇了摇头,“回不去了。” 几个月前,贾凉出轨犯事被抓进了大理寺,道出了不少公输家的肮脏事,导致公输家的产业受到影响,又有木杨尘这个新起对手奋力追赶,抢了大半的生意。 她也曾被接回去住过两天,贾凉的姐姐来了一趟,她爹和和气气的接待了这位工部尚书的夫人,说了几句为她抱不平的话,然后就让她跟着回去了。 他们恨极了贾凉,可又看重贾凉的姐夫,若断了这位工部尚书的线,又怎么能拿到工部的工程,又怎么能捞油水。 至于她的委屈,在利益面前根本不重要。 她的心凉了大半,不管在何时何地,她都只是一个棋子,别人怎么摆她就要怎么做。 她受够了。 她拉住木杨尘的衣袖,含泪的目光望着他,“大师兄,我能留在你身边吗?我现在回去,贾凉会打死我的。” 木杨尘后退了一步,衣袖随着他的身体摆动而从她的手中抽出。 小师妹的眼泪掉下来,苦笑着,“你也不要我了。” 木杨尘闭上眼,遮盖住眼里的痛苦,“小师妹,世事无常,我们都回不去了。” 小师妹擦了擦眼泪,问:“是因为你那位新主子吗?” 木杨尘瞬间睁开了双眼,道:“你不可胡说!” 木杨尘自小在公输家长大,他有多少人脉,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怎么可能如此之快的从山谷又爬上了山顶之上。 铺子的房租,采购的材料,雇佣的工匠,人际交往里必要的宴请,这哪一样不需要银子。 除了木杨尘本身的能力之外,剩下的也是最重要的全都是用银子堆砌起来的。 对一个人美心善又多金的新主子动心,这太容易了。 木杨尘反驳在她听来,跟不打自招没什么两样。 她道:“或许是我说错过了,毕竟那一位,是你一辈子都无法攀登的高山,而山脚下是万丈深渊,往前踏一步,你必然摔的粉身碎骨。” 木杨尘呼吸有些错乱,苍白的解释道:“你真的误会了。” 小师妹将小男孩抱上怀里,说:“是我误会了,对不住了。” 说完踏步离开。 木杨尘又有几分犹豫,张了张嘴,又闭上,看小师妹要走远,他又忍不住开口,“小师妹,你要去哪里?” 小师妹红着眼,“我不会再回去找贾凉了,至于娘家,呵,天大地大,终究还是会有地方留我们母子的。” 一个“呵”字道尽了她的无奈与失落。 小师妹再次走远了。 木杨尘站在原地恍惚了好一会儿,理智告诉他,他不该再与小师妹藕断丝连,要与过去划清界限,只是…… 曾经的白月光再次出现,总会扰乱他几分心神。 忽然,地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木杨尘的目光,他快步走过去,俯身捡起来。 是桃木簪子。 木杨尘第一次送给小师妹的礼物。 她。 她居然至今为止还没有丢弃,她一直都随身携带。 木杨尘的脑子乱了,他手里紧紧捏着桃木簪子,双腿已经跑了过去。 远处,有人呐喊着:“不好了,有人丢下孩子投河了!” 木杨尘一惊,跑的更快了。 姜宁也有些待不住了,抬脚就要跑过去,被顾渐深拦下,道:“别急,挑这个人来人往的时辰投河,而且附近这河是支分流,深度只到腰上,死不了人,但能诛心。” 姜宁顿时明白了。 这是小师妹的以退为进,抓牢木杨尘的手段。 姜宁明白了,也有些气愤,为何要带着孩子做这些事,就不怕给孩子造成心理阴影吗? 气愤过后,又只剩无奈,她不带着孩子难道要把孩子留给贾凉吗? 大概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木杨尘是她最后的浮木,她除了耍手段拼命去抓住这根浮木,她又能怎么办呢? 顾渐深却道:“此女心机深沉,木杨尘若此番丢不下,他这辈子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往后,一些敏感的事不要在他面前提及,只当一般下属。” 木杨尘知道,等于小师妹知道,而小师妹身后的人也会知道。 ? ?感谢栏: ? 感谢书友、枍、_xx芳哇xx_、书友_db等书友的推荐票,感谢三角函数g的评论,感谢妗妗如妤的章节打卡,感谢大家支持! 第129章 求镇国公指条明路! “小六!快去请大夫!” 木杨尘浑身湿淋淋的背着同样湿透昏迷不醒的小师妹,手里还牵着哇哇哭的小男孩,急匆匆的回了总店,招呼手下人去请大夫。 名叫小六的伙计赶忙跑出去请大夫。 街道上观望的姜宁缓道:“我们走吧。” 今日出来,本打算来木杨尘这里看看经营的情况,现下是不能去打扰他了,而且从店铺到客流量,这生意整体上是不错的。 顾渐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稳稳的牵着姜宁的手前行。 夕阳西下,晚霞烂漫,南城街道上的行人逐渐变少,姜宁打趣道:“现在人少了,还不放手吗?” 顾渐深又握紧了些姜宁的小手,缓道:“不放。” 人多只是借口,他想牵着。 姜宁笑面如花,往顾渐深身侧挨近了些,道:“我也不想放。” 跟在身后吃了一路狗粮的春儿,是一脸的姨母笑,表示她今晚不用吃饭了,已经被喂饱了。 快到南院附近,一道失魂落魄的身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哐当一下就跪了下来,叩拜高呼:“求镇国公指条明路!” 姜宁被吓一跳,忙忙要避开,顾渐深随着她一道移开了被跪拜的方向。 那人抬头不见人,又要往他们的方向拜去。 顾渐深出声阻止,“工部尚书,你何必如此,当初我给你指路,你可是不稀罕的。” 贾凉被抓进大理寺之时,工部尚书来找过顾渐深,想让顾渐深网开一面,私了。 顾渐深便给他指点了方向,让他斩断与靖王的关系,断绝与公输家的利益往来,弃暗投明。 可他是怎么做的? 拒绝了顾渐深,仍站在靖王那一边,为了不再与顾渐深有纠葛,他连贾凉也不救了,任由贾凉被关在大理寺。 贾凉被关了半个月,贾凉亲姐、他夫人也不理了他半个月。 贾凉出来后,大发脾气,打骂妻儿,怪罪亲姐,埋怨大家对他见死不救,害他白白坐了那么久的牢房。 他夫人也对他闹了脾气,一哭二闹三上吊,好一通折腾。 这些他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不是他忍不忍的问题了。 十天前,都察院突然就闯进了工部查贪污腐败。 明面上的账目,他一直都做的很漂亮,就算是都察院也一时难以揪出什么大问题。 与此同时,他通过自己的私人渠道将书信传递到泉州给靖王,想让靖王出出招,好尽快转移都察院的目光,可石沉大海没有回信。 最近几天,都察院更是天天上门,工部上下人心惶惶的。 他软磨硬泡才买通了领队的,得知是皇上授意都察院监督工部,而这份授意是在顾渐深说工部污秽之后。 顾渐深现在都被当成是神明的使者,皇上是深信不疑啊。 说工部污秽,都察院不查出点什么,不好向皇上交差,可不天天上门骚扰他。 而今早,他被告知一份暗帐被人送到了都察院手上,上面记载了他所收的项目回扣,是他贪污腐败的铁证。 一个时辰前,他也终于收到了靖王的回信——远水难救。 他要完了! 回忆至此,工部尚书甚至悲愤,“是我目光短浅,是我不听劝,您大人有大量,要怎么收拾我都可以,只是,求镇国公大发慈悲保我项上乌纱帽,今后,我必以镇国公马首是瞻。” 说到激动时,还动手扇自己脸巴子,把姿态放到了尘埃里,只求渡过这个难关。 人有欲望,不外有三,权力,金钱,美人。 这位工部尚书便是陷在了权力与金钱之下,靖王在权衡之下弃了他,他想要从泥潭里面爬出去,只能弃暗投明。 姜宁知道顾渐深挺厉害的,没想到这么厉害,一个尚书居然跪着向顾渐深求情,顾渐深会帮他吗? 姜宁悄悄去看顾渐深的表情,只看到一张平静无波的帅颜,工部尚书再怎么苦苦哀求也惊不起他半分情绪。 姜宁这才意识到,她是和顾渐深待久了,才会觉得顾渐深性格挺好,对她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可对于旁人,他还是那个冷酷无情的顾渐深。 顾渐深冷淡道:“尚书大人,与其在这跟我表态,不如进宫,食君之禄为君分忧才是你的本职。” 说完,顾渐深牵着姜宁的手离开。 春儿低着头赶紧跟着离开,在工部尚书跪下的时候,她就转过身去,不敢与姜宁一样去看他的狼狈样。 春儿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能步至尚书都不是一般人,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翻身了,只要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看在主人的份上也不会为难她。 工部尚书恍惚了一下,随即再拜向顾渐深,道:“谢镇国公指点迷津。” 狼狈的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入了巷子,坐上等候的轿子,道:“速速进宫!” 路过南院门口,顾渐深牵着姜宁直接路过,低语:“关注度太高,不好进去,委屈下宁儿,晚些再见温雅吧。” 姜宁点点头,这四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温雅又需保持低调,确实不合适现在进去见她。 走出了南城街尾,一匹马一辆马车已经在等候。 顾渐深扶着姜宁上马车,不过姜宁又直接攀附到他身上不下来,“春儿坐马车,我想和你一道骑马。” 顾渐深笑了笑,并不会拒绝姜宁的要求,又将姜宁抱着走过去,将她放上马背,自己又挺身上马,坐在姜宁的身后。 春儿独享豪华大马车,又一次感谢姜宁主子对她的优待。 街尾一家茶楼上,一个高挑的女子手扶持在栏杆上,正望着那马背上逐渐远去的男女,然后走了回去。 安阳王看了看那栏杆上抠出来的五指印,不禁咽了咽口水,这力道,扭断人的脖子都是绰绰有余,难怪太子把接待的任务推给他。 强对强。 接待晋国公主的任务应该给顾渐深啊,这样他也不能陪着提心吊胆了。 但..... 安阳王想想觉得不可能,顾渐深不会同意的,他要陪着他的心肝宝贝。 属下提醒道:“王爷,晋国公主下楼了,还跟不跟?” 安阳王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白眼,然后命苦的跟着追下去。 第130章 说要给我介绍美女呢 坐在马背上一晃一晃的,姜宁的心也跟着一荡一荡的,寒风在耳边呼呼而过,身后的顾渐深却像个大火炉一样温暖着她的四肢百骸。 顾渐深问道:“宁儿,你想继续在尚书府住,还是想回顾府住?” 姜宁没有犹豫便回答了他,说道:“我喜欢热闹点,先在尚书府住吧。” 其实,是顾渐深这次假死,他的爹娘受了不小的刺激,华发都染了些许霜白,顾渐深这才选择留在尚书府休养,多陪陪他们。 现在顾渐深问她想住哪,是怕姜宁住不习惯,便将选择权给姜宁。 姜宁想着温雅已经不在顾府住,婚期是在正月,他们还没有成亲,他们两个人住着,多少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在尚书府住就没有那么多闲话了,顾渐深能陪陪他爹娘,姜宁也有顾劲松这个老乡在,感觉住着也还行。 顾渐深手臂搂紧了些姜宁的小腹,亲吻着她的后颈,哑声道:“宁儿,你可真是个体贴的小妖精。” 顾渐深亲吻的地方感觉有些发痒,姜宁扭动着脖子,低声笑着回头问他,“小妖精?不应该是体贴的小天使吗?” 顾渐深道,“仙者神圣不可侵犯,而妖惑人心,我就想欺负欺负你,所以你是小妖精。” 姜宁轻“呸”了一口,正名道:“是仙是妖全在于心,是你心有贪念,还想把我拉入凡尘。” 顾渐深轻轻的应了声“嗯”,将姜宁紧紧的抱着,“我只想占有你,谁也不要,也不许别人从我手里抢走你。” 姜宁任由顾渐深抱着,感受着他那颗心脏的跳动,道:“真霸道。” 伴着晚霞,不紧不慢的回到尚书府。 顾劲松已经回来了,正蹲在大门口,嘴里叼着一根香蕉,见了他们骑马而归,把香蕉皮扔给一旁的随从,狗腿的小跑过来迎接。 说道:“二哥,二嫂回来啦,我已完成任务,安全的把姜磊他们送回国子监了。” 顾劲松这是办砸了一件事,想办好另一件事来将功补过。 姜宁小手一挥:“赏!” 顾劲松当即又扬起了笑容。 他接着又对顾渐深说道:“二哥,守门的大爷还特别热情的拉着我,说我一表人才,说要给我介绍美女呢。” 顾渐深抱着姜宁下马,又为姜宁整理了下衣裙,这才回应顾劲松,道:“守门的大爷?你可知他是谁?” 顾劲松点点头,“知道,是老王爷,也是咱舅。” 顾渐深颔首,问:“你怎么回复老王爷的?” 顾劲松一拍双手,道:“我说,我讲究缘分,讲究情投意合,就算对方是门当户对的天仙下凡,没感觉也是白搭,可我看上眼了,就算对方是乞丐,我也照娶不误。” 姜宁竖起大拇指,“真有觉悟。” 三人一道进了尚书府大门,路过花园,优雅的琴音传来。 顾劲松纳闷了,“谁在弹琴?咱家殿下没这爱好吧,她更喜欢推牌,虽然没赢过几次。” 姜宁问:“你回来没进去吗?” 顾劲松摇头,“我回来的时候问门卫,说你们还没有回来,我看天色渐晚,想着你们也该回来了,便诚心诚意的在门口恭候大驾。” 说到底还是心里有愧,觉得没护好姜宁,让晋国皇子骚扰了她。 姜宁给了顾劲松一个手肘,挑眉,“多大点事,放轻松点。” 顾劲松颔首,又去看顾渐深一眼,然后用眼神暗示姜宁。 姜宁给他打了个“ok”的手势,然后去搂顾渐深的手臂,笑,“渐深哥哥,笑一笑,不然某人要被你吓着了。” 顾渐深扯了扯嘴角,道:“我又不会吃人。” 说话间,三人走到花园深处,见亭子里有人在抚琴,隔着轻纱,隐隐是个美人。 而长公主宋容也在亭子里面,另一个是娴太妃,都是满眼的欣赏。 顾劲松当即停了脚步,大有不好的预感,往顾渐深身后躲,“二哥,我先避避风头......” 但还是迟了一步,宋容看到他了,挥手喊道:“老二,老三,你们快过来,娴太妃和她外甥女江雪姑娘来我们家做客。” 姜宁下意识想到的就是——门当户对的天仙来了。 顾渐深将顾劲松从身后拎出来,“都到家门了,你还能躲哪里去?办法总比困难多。” 顾劲松恍然大悟,“是时候搬出二哥被催婚时的经典语录了。” 姜宁笑嘻嘻,“怎么,你要把经典呈现呀?” 姜宁还挺好奇,顾渐深被催婚时都是什么样的。 三人走进亭子。 那琴声便停了下来,江雪缓缓起身行礼问候,“见过昭阳长公主,镇国公。” 姜宁第一感觉就是此女举止优雅,落落大方,长得还很漂亮。 江雪目光移到顾劲松身上,眼波流转,语气更加柔婉,“小女子见过顾将军。” 顾劲松一听颤了下身子,好似有跳蚤咬他似的,摆摆手,“不用多礼。” 江雪微微脸红,称“是~”。 娴太妃的目光则打量着姜宁。 宋容大方的拉着姜宁给自己的小姐妹介绍着,道:“这位就是我未来二媳妇姜宁。” 娴太妃夸赞道:“可真是天仙下凡呐。” 姜宁被夸的有点不好意,将话题转到江雪身上,道:“方才可是江姑娘在弹琴?弹的可真好。” 江雪道:“小殿下谬赞了,不及小殿下多才多艺,小女子自幼学习八雅,唯手熟尔。” 在这个亭子里有两个长公主殿下,江雪称呼姜宁为小殿下,既多了一分亲近又凸显她的尊贵,还挺会捧人。 众人都还站着,宋容的便招呼着坐下聊。 而待众人都坐下后,顾劲松便直言:“娘,我也老大不小了,我想成婚了。” 宋容那个喜呀,她还考虑着怎么开口,老三就先开口了。 娴太妃也是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心里想着真来对了?一见钟情了?要成事了? 江雪则是害羞的低着头。 姜宁则知道顾劲松要搞事了。 果然,宋容的高兴是一时的。 因为,顾劲松接着说道:“我想成婚的对象,是荣国公府家的。” 宋容一愣,娴太妃扬起的嘴角僵住,还不禁尴尬的抽了抽嘴角,那江雪姑娘把头埋的更低了,垂下落寞的眼眸。 第131章 对,就是他 宋容瞅了眼如老僧入定的顾渐深,又问顾劲松,“是哪个丫头?” 顾劲松说:“是老大。” 宋容扶额,“你也想说温启正是吧?” 顾劲松点点头,“对,就是他。” 宋容当即抬手,“滚!” “好咧!” 顾劲松麻利的滚出了亭子。 顾渐深也带着姜宁起身告辞,留下尴尬到不能再尴尬的几人。 入了后院,姜宁是再也绷不住了,哈哈大笑着,“温启正!哈哈——你是怎么想的,居然拿温启正当催婚的挡箭牌,再开明的家庭也很难接受自己的儿子好男风啊。” 走在最前面的顾劲松折返回来,一块跟姜宁乐呵,“可不是,当初我听到的时候,人都懵了,这样的话居然从咱家二哥嘴里说出来,诡异中又透着几分真实感。” 当初宋容的反应可不像现在这么干脆,知道儿子不愿意后就让滚了,她是被吓了一大跳,拉着顾尚书一块琢磨一宿。 顾渐深从小到大几乎都不与异性有什么接触,就算有小姑娘想要亲近他,他都义正辞严拒绝靠近,比得道高僧还不近女色。 身边几乎是清一色的男子,而这段时间温启正似乎总出现在顾渐深身边。 于是,他们夫妻俩得出结论就是——都怪温启正带坏了他们的好儿子。 这两人不会怪在顾渐深身上,直接就瞄准了温启正,一段时间内对温启正展开了炮轰式的手段。 温启正怂的很彻底,见了顾渐深都要绕道走,就差求爷爷告奶奶大发慈悲放过他一条小命了。 本以为解决了温启正,顾渐深就能迎接新生活了,结果,顾渐深又说他对温启正情根深种,爱而不得甘愿出家。 这把他爹娘吓得呀,再也不催婚了。 姜宁听完顾劲松的简述,差点笑出猪叫,“我滴妈呀,这温启正到底是怎么得罪你,让你这么折腾他。” 顾劲松看了看顾渐深,“这就得二哥才知道了。” 面对一脸八卦的两人,顾渐深平静道:“我不愿英年早婚,而恰巧他做了些不讨喜的事,便拿他出来顶着炮火了。” 那个时候,靖王不知道怎么说服了温启正,让他对司徒南和温雅的亲事从中作梗,想要解除这段亲事。 这段亲事的拥护者一直都是温雅和大夫人赵氏,而荣国公只是遵从赵氏的意思,但不代表他没有别的心思。 温启正做这个出头鸟,荣国公顺水推舟,还真要撬动这门板上钉钉的亲事了。 然后,温启正就被顾尚书和长公主收拾了。 没有理由纯收拾。 他们要顾虑顾渐深的名声,所以不会外扬顾渐深喜欢温启正的事。 而温启正被逼的实在没招了,思来想去,终于发现了祸根——司徒南和顾渐深是好兄弟啊! 而他要帮靖王拆了顾渐深好兄弟的亲事,所以顾渐深要借爹娘的手来收拾他。 他怂了,从反对司徒南和温雅亲事到坚定维护他们的亲事,这桩亲事要是黄了,他也要凉了。 听完顾渐深的解释,姜宁摩拳擦掌,“这个温启正确实欠收拾,居然敢坏姐姐的好事!” 顾渐深眼里却闪过一丝迷茫,如果那个时候,司徒南和温雅的亲事被温启正搅黄了,后面或许就没有靖王设计,让太平公主宋玉找上了司徒南的事。 可这世间没有如果,有,也只是他太弱,控制不住局面,护不住想要护着的人而已。 回到顾渐深居住的小院,顾劲松还跟着不走,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跟顾渐深说。 顾渐深便让姜宁找回卧室,他则带着顾劲松进了书房。 姜宁在卧室等了好一会儿,顾渐深才回来,并没有说他们兄弟聊了些什么,姜宁隐隐猜测应该是在书屋发生的事情,跟晋国姐弟俩有关。 姜宁有点说不上的情绪,他们兄弟俩聊公务,不跟她说明,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晋国皇子已经盯上她了,那个晋国公主又对顾渐深虎视眈眈,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被隐瞒的感觉,不太好受。 晚饭后,宋容还是要顾劲松护送娴太妃和江雪回家,试图让顾劲松扭转心意。 顾渐深则带着姜宁去了厨房,尝试做冰糖葫芦。 姜宁被按在凳子上,手里塞了一盘芙蓉糕。 她的任务就是吃着等吃。 顾渐深清洗果子,挑果核,生火熬糖浆,一切都是那么有序,完全看不出这是他第一次做冰糖葫芦。 姜宁不禁怀疑,道:“二哥哥,你真的是第一次做吗?看着很熟练呀,给别的女孩子做过?” 顾渐深往灶台里面添柴火,火光映在他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目光望向她,道:“我跟福婶请教过,步骤不难,能让我进厨房的人只有你和我娘。” 姜宁撑着下巴,问:“你真的从小对女孩子不感兴趣?” 顾渐深摇头,“并不是,待我有男女区别意识的时候,便被一个女子霸道的宣告,我是她的,不准我喜欢别人,也不准我和别的女子不清不楚,不然,她就不要我了。” 姜宁顿时精神,追问:“谁?” 顾渐深看着她。 姜宁一惊,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 顾渐深点头。 姜宁忙道:“怎么可能,我们才认识三年而已,怎么可能在你小时候就出现过,我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顾渐深却是摇头,“那是我的梦中人,而我的梦中人是你。” 姜宁沉默了。 顾渐深说:“这次脱险苏醒后,我便多了一些儿时的记忆,我们并非三年前才认识,而是很久以前就认识了,这是我们的缘分。” 姜宁仍旧沉默,她并没有多出什么记忆。 好一会,姜宁问:“儿时的记忆中,你眼中的她是什么模样的?” 顾渐深想了一下,说:“也是白雾遮挡五官。” 或许是别人呢? 她真的没有相关的记忆。 顾渐深看出姜宁的情绪,微微皱眉,补充道:“和三年前第一次梦中与你相见一模一样。” 至于这句话是真的还是顾渐深为了安抚她才说的假话,姜宁不得而知,但现在,顾渐深是她的。 姜宁从凳子上起身,走向顾渐深,“我也来帮忙吧,我厨艺还是挺可以的。” 第132章 瘦瘦巴巴的,有十岁了吗? 姜宁半夜醒来,顾渐深并没有躺在身边,探手一摸,早已没了余温。 只怕待她入睡后,顾渐深便起身离开了。 难怪,梦中无他。 姜宁眼眸中弥漫着几分惆怅,她摸索着起身穿好衣服往外走去。 因为在梦中做坏事,现实中姜宁会忍不住叫出声,顾渐深会把院子的人都遣散,如今空荡荡的就剩她一人。 姜宁没有点灯,如一缕幽魂荡了出去。 “夫人,更深雾重,还请回去休息。” 出了院子,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一道身影便出现在姜宁的身边,还是那个女影卫。 姜宁并不意外,顾渐深设置的安保系统是连轴转的,确保时刻掌握动态,防微杜渐。 她问:“你家主子去哪了?” 女影卫道:“属下不知。” 是不知,还是不告诉她? 姜宁继续往外走着,女影卫劝阻无效,也只能跟在姜宁的身后走着。 顾渐深很快就回来了,步履匆忙,似是接到消息便赶了回来,身上的那股子血腥味还没有散去。 顾渐深担忧道:“宁儿,怎么出来了,睡不着吗?” 姜宁只是伸手去抱住顾渐深,小鸟依人的依偎在顾渐深的怀里,声音闷闷的道:“我醒来没有看到你。” 一瞬间,顾渐深的愧疚就达到了顶峰。 然而,顾渐深的双臂还没有收拢回来去抱姜宁,她便松开了顾渐深,脸上带着淡淡的落寞,道:“你去忙吧,反正我没有权限,没有知情权。” 姜宁说着就要走,她的手却被顾渐深拉住,再次被顾渐深拉入怀中。 顾渐深道:“你生气了。” 姜宁并没有否认,应了下来,“以前,我知道靖王要害我,我注意提防靖王就行,现在还有人要害我,我却不知道是谁在害我,不知道要提防谁,你把我保护的很好,在我的周围筑起长城,但也限制了我。” “我想我并不只是一个花瓶,我也能帮到你什么忙。” “温室里的花朵是禁不起风雨的,而你,能确保时时都在我身边保护吗?你并没有分身术,你有你的人生轨迹去走,总有不在我身边的时候。” “与其想着怎么将我保护的很好,不如想着怎么样才能使我更强,让我无需他人庇护也能自我保护,甚至强大到能保护他人。” “心有余而力不足,我想你应该也有过这样的感受,所以才会想拼了命的变强。” 顾渐深并非一开始就很强大,又怎么不懂姜宁的意思。 顾渐深道:“变强是一个痛苦的历程,我会为你披荆斩棘.......” 姜宁抬手捂住顾渐深的嘴,道:“我不是自找苦吃,我只是.....想陪着你。” 想陪着你..... 顾渐深的手覆盖着姜宁捂住他嘴唇的手,十指交叉,轻柔的力道牵着她往某处走去。 姜宁心神激荡,眉眼明艳许多,但还是开口问道:“去哪?” 顾渐深道:“陪着我。” 好似有一股暖流涌上姜宁的心头,暖暖的,还带着淡淡的甜味。 地牢之下,寒冷刺骨,脚步声回荡在通道里,姜宁紧紧跟着顾渐深,行至最后一间牢房。 里面灯火通明,也是血腥味最浓的地方。 那个行刺姜宁的童子此刻正被绑在木桩上,身上一事皮开肉绽,奄奄一息,浑身上下瑟瑟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痛,或者都有。 而一旁的架子上还有陈放着不少刑具。 两个看守人看到姜宁有一瞬间的惊讶,但很快就被压制下情绪,只剩面无表情的严谨。 他们向顾渐深汇报:“大人,他仍不肯开口。” 开口说什么? 自然是受谁指使来行刺姜宁。 姜宁道:“让我来试试吧。” 顾渐深颔首,“可以。” 姜宁想试试,他便不会拒绝,就算她什么都问不出来。 姜宁指了指那两个看守人,“你们先出去吧。” 他们看向顾渐深,得了示意便退出去。 姜宁将顾渐深按在椅子上,说:“接下来你就坐在这里,我说不许动,你就不许动。” 顾渐深一派老实本分,给足姜宁时空施展,只是那双眼里藏着几分新奇和几分趣味。 寻常女子看到这般血腥的画面,早就惊慌失措,而他的宁儿除了第一眼看见呼吸变快,有几分不适,很快就调整了心态。 姜宁也不是不怕,只是怕没用,不解决事情,谁知道第三次谋杀是什么时候。 姜宁走到架子那边翻找着箱子,在这酷刑房里存放着大量的药品,动完手再上药,确保性命无忧。 姜宁拿了两瓶外伤药,走向被绑的童子。 童子此时浑身动弹不得,只有眼珠子随着姜宁的走动而转动,沙哑的声音说:“你不要白费心机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姜宁站到童子身前,皱眉眉头道:“瘦瘦巴巴的,有十岁了吗?” 童子微愣。 严重营养不良,看着十岁,其实有十三了。 姜宁动手去解开童子身上的绳子。 童子又愣了,“你要做什么?你有种就杀了我。” 绳子一解,没了束缚力,童子软趴趴的身子便摔落在地上,地面很冷,童子抖动的更厉害了,嘴里哈着白气。 姜宁蹲下身子,去扒童子的衣服。 童子此时却慌了,挣扎着要护自己的衣服,被严刑拷打都没有露出一丝胆怯,现在被扒衣服却是惊恐。 童子喊着:“你干什么!放手!放手!” 又喊着:“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啊!” 童子扯开童子胸口的衣服后,她道:“顾大人,闭眼。” 顾渐深听从的闭上眼睛。 姜宁随即扒光衣服,把外伤药往童子身上倒撒,说:“激动什么呢,瘦巴巴的,前胸跟后背有什么区别,扒光裤子才能知道你是什么,但谁又会对你感兴趣呢?我们又没有恋童癖。” 药粉撒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痛的童子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是没了一丝血色,痛苦的大叫着。 姜宁上好药之后,便又将童子的衣服穿上去,虽然被鞭子抽的破破烂烂也满是血迹,但勉强能遮身。 之后,姜宁又找来一截绳子,将童子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虽然奄奄一息,动弹不了,但刺杀过她的人,姜宁还是挺谨慎。 做完这些事情,清洗干净双手的污渍,姜宁才正式开始她的审问。 第133章 哪有人不怕死的 姜宁蹲在童子五步之外,与童子保持着相对安全距离,问道:“是谁指使你来杀我的?” 童子闭口不言,甚至眼睛都闭上了,试图装死。 姜宁轻哼,“想也知道,你若这么容易就开口了,就不会有这一身的皮肉之苦,但没什么能逃过我神探姜宁的双眼。” “你不用说什么,你的身上便都是答案,严重营养不良的身子和那股子狠厉,说明你有一个悲惨的人生,生存在不拼命就活不下去的环境里。” “你并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若能好好活着,谁又愿意如此狼狈,况且,你本该是被疼爱长大的孩子。” 童子的手逐渐握成拳头,咬牙,“你知道什么,在这里胡言,是在可怜我吗?” 姜宁声音放软了些,“我确实不知道,因为你不说,所以我才猜的嘛,若你说了,我还用猜吗?” “咕咕咕——” 饥肠辘辘的声音从童子的肚子里传出来。 姜宁放眼找了找,找到不远处早就冷却的馒头,她拿了过来,并拿了一把短刀。 右手用短刀架在童子的脖子上,左手拿馒头塞到童子的嘴巴,“虽然冷了,有点硬,但有的吃总比没有好,能填饱肚子的都是好东西。” 童子问:“你在干什么?” 姜宁轻笑,“这不是很明显吗?在给你东西吃。” 童子的视线停在架在脖子上的短刀,“逼我吃东西吗?你的逼供手段倒是怪的很。” 姜宁摇头,“我没有逼你吃,只是你饿了,我提给食物给你,吃不吃随你,这把刀不过是我的一个自保手段,你我距离太近,若突然袭击我,便可抵御攻击。” 一手给吃的,另一手随时准备杀人。 童子又问:“你很怕死吗?” 姜宁供认不讳,“怕,哪有人不怕死的,我想活着,所以是不能被你杀死的。” 怪。 可真是个怪人。 童子紧绷的一根弦逐渐松弛下来,她咬了一口硬邦邦的馒头,是她今天的第一口食物。 在这之前,他们用过金钱,食物,自由来利诱她供出幕后者,她都拒绝了,自然没有吃上一口。 利诱后面就是威逼,鞭子打在她身上很痛,但跟她的经历相比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他们看她的眼神如同死物,冰冷又无情,是她所熟悉的。 可这个人的眼神让她很陌生,甚至难以置信。 居然还有人把她当做一个人来对待。 身上的药,嘴里的食,眼里的人纯净洁白。 童子咽下馒头,咬了一口又一口,直至吃完整个馒头,她的唇触碰到这只温暖的手时,她脑海里闪过咬断的念头,可最终只是舌头舔了舔对方的手心,吃完最后一粒残渣。 像只小狗一样。 再老成也只是半大的孩子,童子的眼里表露的情绪全在姜宁眼底之下,并不难推测其中的意思。 就好比一只流浪狗,长期被欺压驱逐讨不到一口饭吃,突然有人出现给了一份温暖给了一口吃食,起初会被当做那些欺压它的人一样抗拒,可终归慢慢接受这份善意,慢慢松懈了防备。 姜宁想要的效果便是这份松懈。 姜宁抽回短刀,又退回原来的五步之外,继续她的推理。 姜宁说道:“正如我之前所说的,在作为神探的我面前,你并没有什么秘密能逃过我的眼睛。” “比如,我知道你是晋国人,曾经是官家千金,却一朝风云变,成了阶下囚,你胸口上的刺青便是最好的证据。” 方才,童子那般抵抗姜宁脱她的衣服,并非是怕被看了身子,而是怕被人看见那道刺青。 奴。 晋国官奴都会被落下一道“奴”字刺青,是此生都磨灭不掉痕迹,而待她年龄增长,做的便不是肮脏低贱的粗活,而是会被送去军营当军妓。 她的人生轨迹本应该是那样的,但出了变故,她来了大澜,成了刺客,要杀的人便是眼前人。 姜宁接着道:“你的表情告诉我,我猜对了。” 童子一惊,又忙忙摆出一副防备的表情,但她的情绪已经被姜宁调动,被姜宁支配的迟早的事。 姜宁道:“我还知道,你已经脱离了官奴的囚笼,你猜我是怎么发现的?” 童子理智告诉她不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但对上那双明亮的双眼,还是开口了,“还是因为这道刺青。” 那“奴”字刺青被划了三道疤痕,遮挡了大半。 如果她还是官奴,负责看守的长官会将这个行为视为反抗,而反抗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没人敢毁坏这道印记。 她是在逃脱之后,才用刀划了三下,伤口愈合就形成了这三道疤痕。 童子说:“这个刺青除了这两点便没有其他信息了吧。” 姜宁摇头,“自然还是有的,根据这个刺青,得出来第三个线索,便是指使你来刺杀我的人,并不是晋国人。” 一提晋国,姜宁首先想到的便是晋国公主,最恨不得她死的人便是这个公主。 不过,并不是晋国公主。 虽是大国公主,但在使臣访问期间派人刺杀,多少落人把柄。 姜宁也有一种直觉,那个人不屑刺杀她,或者说不敢刺杀她。 怕顾渐深记恨。 而姜宁的推测在童子的反应下也得以验证了,并没有很惊讶,而是一种“这也能猜到”的意外,和掺杂一点点的佩服。 姜宁想,大概是没有人在她面前这样抽丝剥茧的推理,让她感到一点惊奇。 “而第四条线索,便是你自己也不知道真的的幕后指使者是谁,对吗?” 姜宁此话一出,童子惊的嘴巴都张大了,“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明明我什么都没有说!” 姜宁嘿嘿一笑,“我都说了,没什么能逃过我神探姜宁的双眼。” 童子不是不肯招供,而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就算打死她,她也说不出来。 可审问至此,无疑是进入了死胡同,白忙活一场。 但是,姜宁有挂啊。 姜宁拿起短刀又走向了童子,“既然问你也无用,那就借我一样东西吧。” 童子没有挣扎,认命了,“想要我的命就拿去吧,反正也不是值钱的东西。” ? ?感谢栏: ? 感谢香草啵啵泥奶茶、杨柳岸~、莳霖、枍、书友_db、妗妗如妤等书友的推荐票,感谢妗妗如妤、香草啵啵泥奶茶等书友的章节打卡,感谢大家支持! 第134章 我想试试我的控梦能力 “不值钱?” “不怕死?” 姜宁逼至童子跟前,俯身直视着她的双眼,接着说:“就算是一块石头都有其价值,放在农家,它可以是菜缸里的压菜石,放在权贵人家,它还可以是观赏性强的古玩摆件,总归有其作用和价值,更别说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了。” 童子眼神闪躲,不敢直视于姜宁。 姜宁却是霸道的捏住童子的下巴,迫使童子对上自己的视线,说:“生活是个贱人,逼着想活的人去死,逼着想死的人活着,而我,可以去做一个善人,让想活的人活着,让想死的人去死。” “现在你来告诉我,你想活着还是去死?” 想活? 还是去死? 童子眼神震荡,这份决定她生死又毫不犹豫把选择权给她的坦率,太过震感,她的大脑当机了好一会儿。 蝼蚁尚且偷生,能活着谁想去死啊! 童子嘴角颤抖,梗咽着,“我...我想活着。” 姜宁微微一笑,“看吧,我就说哪有人不怕死的。” 不过,姜宁后面一句并没有说出来,哪有人不怕死的,只是有些事有些人,明知会死,也会义无反顾。 当滑翔伞失控坠落时,顾渐深会怕吗?会怕的吧,畏惧死亡的本能,而护她在怀里也是本能。 手起刀落。 一缕头发从发中段被割下,她说:“我不会杀你,我只是向你借一缕头发来做一个实验。” 童子懵逼。 姜宁解下斗篷,披盖在童子的身上,“夜里寒冷,你又重伤之身,留着御寒吧。” 童子更懵了,只是带着姜宁体温的斗篷包裹着她,很温暖,好似能驱散一切冰冷。 这是被抄家后,第二次有人对她露出善意。 姜宁拿着头发往回走向顾渐深。 而顾渐深还在闭着双目,果真是姜宁什么指令他就做什么。 姜宁贴身坐在顾渐深的大腿上,脑袋枕着他的胸膛,道:“我在这里睡觉觉,你抱着我。” 顾渐深睁开眼睛,将身上的衣袍遮盖着姜宁的身子,有些诧异,“在这里睡?” 姜宁手里捏着童子的半截头发,应着顾渐深,“我想试试我的控梦能力。” 姜宁说完,缓缓闭上了双眼,有顾渐深在,她并不担心人身安全。 在之前,姜宁就有所察觉了,梦境的出现是有条件规律的,如她之前和温雅同床共枕,她便能几次梦到温雅和司徒南之间发生过的事情。 姜宁想,大概率是她和温雅之间的近距离,再加上温雅对她并不设防,同频了,便摄取了温雅的过往,以梦境的形式出现,或是很久之前的事,又或是刚发生不久的事情。 所以,姜宁对童子释放了她的善意,触动童子的心防,再握着童子的头发,在这间地牢里入梦。 至于能不能成功,有待实验。 顾渐深的怀抱很暖,真皮软榻靠着也很安心,几次尝试后,便睡了过去。 姜宁睁眼是在梦海里,白茫茫的世界并没有童子的梦境碎片。 看来,是没有那么容易就成功了。 姜宁开始摒弃杂念,在沙地上用手指勾画出童子的模样,最后画出童子的双眼。 无风自动,白雾逐渐被吹散,显露出一条小路,姜宁沿着小路走了进去。 画面一闪,姜宁已经置换了空间。 “一二,一二!” 一如从前那般,姜宁一睁眼就看到新景物,这里是一个庭院,建筑风格和大澜朝略有不同,一个约莫五岁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正在有模有样的打拳,竟也有几分拳风。 一个高大的男人在一旁不时指点着,声音温柔,“小白,这拳要这么出,这脚要这么蹬。”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应着:“好的,爹爹~” 父女俩的欢乐时光却被一道急促的声音打破了—— “大将军不好了!将军府被包围了,太子殿下说是奉旨抄家!” 禁军闯入,所有人束手就擒,围困于大院之中,小家伙被一个美妇护在怀里,不安的看向她的爹爹。 大将军正要跟那太子理论,他们到底犯了什么事就要被抄家,他还要进宫面圣讨一个说法。 然而,那年轻的太子二话不说,拔剑刺向大将军。 大将军欲反抗。 太子道:“父皇有令,若有抵抗,全府就地处死!” 看着上百的禁军,看着持剑脸上闪着渴望鲜血的太子,大将军放弃了抵抗,“我风问恒甘愿赴死,望太子饶了全府上下。” 太子的那把剑很锋利,刺穿了身经百战的大将军,鲜血喷涌而出。 姜宁观感不适的闭上了双眼,而耳边的厮杀声却不止。 大将军倒下后,全府上下成了任人宰割的牛羊,求救声,尖叫声汇成一片刺耳的嘈杂声,倒下了一个又一个,直至疯批太子杀满意了,这才停了手。 “来人啊,将风家残活的狗东西押送服奴役!” 声音消停,姜宁睁开了双眼,而此时又是置换了空间。 这是一处阴暗潮湿的囚笼,囚禁着无数骨瘦嶙峋的官奴,白天要在矿场挖土,夜里所有人都被囚禁在一起,而为了争一口吃食,时常发生血案,从死人手里抢一口吃的。 那些看守的官兵将这视为一种取乐的节目,甚至觉得还不够精彩,还会丢进一把匕首,杀三人者得一个馒头。 杀人与被杀,恐惧与仇恨。 这里暗无天日。 姜宁克制不住的颤抖,她找不到哪个才是风家的丫头小白,也不敢细看那血腥残酷的牢笼。 她闭上了眼,祈求着赶紧过去这段经历。 “入侵!有敌人入侵!” 不同的声音出现,姜宁再次睁开眼睛,还是在那囚笼外,里面厮杀已经停止了,空荡荡的只剩十几个人。 外面的声音停止了,两个黑衣人持刀冲了进来,打开了锁头,喊着:“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快逃!” 竟是晋国公主的声音! 而与晋国公主一道来的那个高大身影,姜宁很熟悉。 姜宁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跑过去,喊:“顾渐深!是不是你!” 而里面的十几个官奴反应迟钝,表情麻木,愣愣的看着门外的黑衣人。 人群中窜出了一个皮包骨的小个子,直奔大门,绕开两个黑衣人继续往外跑。 第135章 去砸了一处窑子 小个子一跑,两个黑衣人也不再停留,往外撤退。 姜宁扑了个空,立即追赶出去,目标一直定在那道身影上。 是他吗? 可大澜朝的镇北大将军怎么会和晋国的公主闯官窑劫官奴? 两个黑衣人配合很默契,很快离开了官窑,闪进树木,骑着马匹远去。 姜宁追不上,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 就在姜宁气的跳脚时,空间扭曲,眼前一白,再睁眼时,她已经醒了。 映入眼前的是顾渐深关切的帅脸,问:“宁儿,你还好吗?你刚才在发抖。” 姜宁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问:“你是不是去过晋国?” 顾渐深眼眸闪过一丝疑惑,但老实交代,“去过。” 姜宁又道:“去和晋国公主约会吗?” 顾渐深更诧异了,“宁儿,你梦到了什么?” 姜宁一拳挥在顾渐深的脸上,气鼓鼓,“看来不止一次啊,都不否认了,做了什么不敢让我知道的事情。” 顾渐深摸了摸被打的脸颊,人懵懵的,“我是去过晋国,就去过一次,但不是去见晋国公主。” 姜宁问:“那去干什么?” 顾渐深道:“见一个朋友,男的。” 姜宁再问:“干了什么?” 顾渐深答:“去砸了一处窑子。” 姜宁又一拳挥上去,“承认了吧,还朋友!还男的!” 一顿一拳,哐哐砸了三拳上去,“就算你和晋国公主有什么,那也是过去的事情,我也不会太较真,可我生气的是你欺瞒,你不老实!” 顾渐深用脸接了姜宁的拳头,有点痛,但他是真懵了,解释:“天地可鉴,我真不是去见晋国公主!” 哼,眼见为实,不信! 姜宁挥完拳头,心里的气也出了大半,从顾渐深的大腿上跳下去。 牢房里多加了一盆火炉,驱散了湿冷,不披斗篷行走也不会冷的发抖,而此时裹着鲜艳斗篷蜷曲在地上的风家血脉已经熟睡了过去。 姜宁打算将火炉移动靠近些小白,姜宁之前从消瘦营养不良的身体就推断她的生活会很糟糕,但亲眼目睹,发现还是低估了这份糟糕。 小家伙能活到现在实属不易啊。 姜宁正要推火炉,顾渐深惊呼阻止,“我来。” 火炉里的炭火烧的正旺,顾渐深怕烫伤姜宁,连忙抢着来做。 姜宁也乐得轻松,退至一旁,指挥顾渐深将火炉移到小白身边。 动静不大,但生活在刀尖上的小白还是被惊醒了,一脸防备,可看到靠近的火炉,和姜宁那张温柔的笑脸,却是莫名产生一点心安。 姜宁解释道:“别怕,不是要拿东西烫你,就是想让你暖和一点。” 姜宁蹲在她的身前,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想印证了一下梦境的真实。 对方却是沉默。 纵使对姜宁有了好感,但她也什么都不能说。 姜宁静等了一下,没有等来答案,她便站起身不再追问,去拉顾渐深的手走回去,把顾渐深按回椅子上,她再熟练的爬上大腿。 “我再睡会。” 问不到,她就去看到。 再次入梦,还是那片白茫茫的世界,那块沙地上已经不见了小白的人像。 姜宁蹲下去再次以指为笔,勾画出小白的模样。 画完,那条路便再次出现了。 姜宁不禁感叹,这流程有点像上网查度娘,输入关键字眼,获取相应信息。 姜宁顺着这条路再次走了过去,眼前画面翻飞,定格时她已经身处在一座破庙之中。 从囚笼中逃出去的小个子一整个皮包骨头,正在火堆旁边狼吞虎咽的啃烤鸡,围在火堆旁边的还有那一个黑衣人,面罩还没有拿下。 但声音分明是晋国公主的。 她说:“小白,风家已经没了,还被扣上了造反刺杀太子的罪名,你离开晋国吧,只有这样才能活命。” 小白看了看黑衣人,没有说话,嘴里仍啃着烤鸡。 黑衣人掏出一个胀鼓鼓的锦袋放在小白的身旁,说:“里面有地图和盘缠,还有一份介绍信,走吧,好好活下去吧。” 小白放下了烤鸡,张了张口,“公主,我们以前见过。” 果然。 姜宁眼眸一挑,这个人就是晋国公主,顾渐深还敢跟她狡辩,狗屁的天地可鉴! 黑衣人却似被小白的这话惹的情绪失控,梗咽道:“是啊,我们见过,在你五岁生辰上,如今已经过去两年了。” 黑衣人站了起来,背对小白,“是我们郑家对不起你们风家,可你和我如今都太弱小了,想要平反,就必须变得更加强大,可这事太难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走吧,走的越远越好。” 说完,黑衣人离开了破庙。 姜宁跟着追出去,果然看到外面的大树下,站着另一个身形熟悉的黑衣人。 他问:“都办好了吗?” 是顾渐深的声音。 对方回应道:“办好了。” 淦! 变成男人的声音了! 姜宁惊的眼睛一瞪,左脚一拐失了平衡,差点摔了个狗吃屎,身后人扶住她才避免了摔倒。 身后人? 姜宁一回头,果真看到了顾渐深,他也进入了梦境。 姜宁拂开顾渐深扶着他的手,跑过去追黑衣人。 来到树下,站在两个黑衣人中间,看到了摘下面具后的脸——素颜的晋国公主。 不对,虽然隐隐有几分晋国公主的影子,轮廓更加深邃,锐气甚浓,还有喉结,胸大肌也挺壮实,看到这张脸绝不会联想到女子。 龙凤胎? 姜宁的目光逐渐下移,停在对方的裆部,抬手就是一招水底捞月——有蛋的才是真男人。 被制止了。 姜宁顺着抓住她手腕的手臂看过去,看到那一脸匪夷所思又十分头大的顾渐深,“宁儿,非礼勿动。” 就算让姜宁抓过去,她也什么都抓不到,她和顾渐深根本就不在这个维度,无法任何影响这个梦境的事物。 黑衣人向前迈了一步,从姜宁的身上穿透过去,停在黑衣顾渐深面前,说:“谢谢你来陪我胡闹,我只身一人还真闯不进去。” 黑衣顾渐深说:“你我早就是生死兄弟,你有求于我,自是不会拒绝,陪你走这一趟救出你的恩人之子。” 说着也摘下面具,露出那张还有几分稚嫩的超绝容颜。 第136章 你雷老虎改行做慈善了? 七年前的顾渐深才二十一岁,还没有娶温雅,也还没有任为镇北大将军,青春热血,侠肝义胆,为一好友可横跨国度,到晋国大闹一番。 姜宁看着眼前的两大帅哥,该说不说,真的很养眼,可她心里闷闷的。 顾渐深的过往经历,她从未参与,是好是坏她凭什么来点评,这时的顾渐深还不知道有一个叫姜宁的女子。 姜宁往破庙走去,她没忘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来看小白的时间线。 顾渐深看了眼树下的自己,随即转身跟着姜宁走向破庙。 身材高大的他微微弯着身低着头,边走边向姜宁解释,“宁儿,此人名唤莫语,是我少年结识的江湖侠客,此番与他在晋国边界分别后,便再也没见过他。” “此后第四年,我在北方边界与晋国武夷公主阵前会面,确实也有一些吃惊,但他们不可能是一个人,是男是女,我还分不清吗?” 姜宁问:“这么自信,你扒开他们的衣服确认过吗?” 顾渐深一时语塞,他怎么可能扒过他们的衣服。 姜宁说:“我的化妆术,你也是见过的,改头换面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本尊是男是女还真不一定了。” 刚才姜宁看的特别仔细,这个顾渐深口中的莫语没动过脸,是纯天然零添加,而晋国公主是全妆。 要么,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而他们真是同一个人的话,公主的性别必有异。 把皇子当公主养,其中必然有什么不得已而为之的隐私,生下来,活下去,在皇室特别是人情味最淡的晋国皇室,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姜宁只能说贵圈还真乱。 皇子不敢露性别,大将军被当大白菜砍。 踏进破庙,里头只剩一堆火,小白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姜宁干脆闭上眼,在脑海里思索着小白的模样。 很快,周围的景象换了,极是嘈杂。 姜宁睁开眼,见这是一个地下买卖所,小白又被关笼子里成了待价而沽的商品。 小白长高了一点,有肉了一点,但还是很瘦,营养没跟上来。 姜宁蹲在关押小白的铁笼前,叹气,“你怎么这么悲剧,从一个笼子出来,转眼又进了另一个笼子。” 小白并不知道她面前多了两个来客,自然不会回答姜宁的问题。 顾渐深也有些疑惑,他记得莫语说过,会给这个风家后代找一个安全之所。 可...... 莫语说是恩人之子,可被姜宁探查的是女子之身,否则,姜宁也不会叫他闭眼。 莫语骗了他。 但他想不通,若莫语不在意风家后代的死活,为何还要约他一起干翻官窑据点解救官奴,纯粹就是想给晋国官府添堵? 他不信,莫语不是那么无聊的人。 顾渐深向来保持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行事风格,他并不觉得他所熟悉的那个莫语是个卑劣的恶人。 姜宁回头看顾渐深时,正好看到他脸上闪过的这一抹思绪。 她并没有说什么。 这时,一个粗狂的男人正在捶打着铁笼,骂着小白:“你这个光吃饭的赔钱货,都三个月了,一个雇主都看不上你,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小白脸上是麻木的表情,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说:“那你可以杀了我。” 男人道:“杀了你?那也太便宜你了,你老子风问恒以前可没少追着我打,父债子偿,我要留着你好好折磨。” 男人不仅没有杀小白,还拿了不少食物来给小白,命令她:“吃!都给我吃完,吃的胖胖的,这样才会有人把你买下。” 小白拿起来就塞进嘴巴吃,机械的咀嚼,只是吃完后,她便又都吐了出来,食物带血。 姜宁一看就知道糟了,小白的胃坏了,男人拿来的都是不好消化但易储存的硬食。 男人也似乎被小白吓到了,急忙叫来了一个基地的江湖郎中。 江湖郎中检查后,对男人说道:“脾胃十分虚弱,基本上是废了,趁早转手吧。” 男人的脸色变得严肃,“你什么意思?” 江湖郎中看出男人的脸色不对劲,道:“这女娃要十分精细调养脾胃,需从饮食、生活习惯、情绪调节等多方面入手,关键在于饮食规律、避免刺激性食物、选择温和易消化食材,而这是十分耗精力和耗钱的,你雷老虎改行做慈善了?” 男人没有说话,而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小白。 江湖郎中纳了闷了,说:“你真要继续养着敌人的女儿?” 男人冷笑一声,“怎么可能,她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姜宁又闭上双眼,再次切换时间。 睁眼,还是在这个地方,小白还在笼子里面,不过,小白又有了些变化,气色好多了,嘴唇颜色没那么暗沉,小脸也多了一丢丢肉。 那个男人雷老虎端了一碗小米粥走过来,放在小白面前,嘴里骂骂咧咧,“小王八羔子,快来喝粥了。” 小白看了一眼小米粥,说:“没肉。” 雷老虎当即跳脚,“一天三顿肉,伙食都比我好了,你嘴不要那么挑行不行?你是我的阶下囚,不是来给我当祖宗的!” 小白似乎不怕这个粗鲁高大的男人了,小嘴一撅,“那我不吃了,饿死算了,反正不会有人要我了。” 男人气呼呼的把小米粥给吃完,“你不吃就没得吃,我雷老虎不是做慈善的!” 小白小眼一闭,一副饿死算了的表情。 男人更气了,转身就走。 姜宁没有选择再次闭眼,她在等。 果然,不久就看到雷老虎又端着食物来了,碎肉粥。 小白肯开口吃东西了。 姜宁问:“顾大人,你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吗?” 顾渐深说道:“晋国人,曾经是山大王,风问恒奉旨剿匪过,他们的交集应该是在那个时候,后来逃到了我大澜边境,做起了人牙子的买卖。” 顾渐深看着小白,接着说道:“有传闻,雷老虎能在剿匪中逃脱,是因为风问恒放了他一马,从他对风问恒女儿的态度来看,或者并不是空穴来风。” 姜宁点点头,“那我明白了。” 姜宁闭上眼,选择继续切换情景,得知小白在雷老虎手下过了三年吃饱就睡的无忧生活,把身子养好了大半。 直到雷老虎再次被围剿,这份生活被打破了。 第137章 给我坐瘫了? 雷老虎带着小白过起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逃亡生活,而每每找到吃的,雷老虎都是先给小白吃。 小白看着面前的烧饼,又看了看雷老虎空荡荡的右臂,那是为了救她而被斩断的,她情绪低落的摇摇头,“我不吃。” 雷老虎大发雷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挑三拣四,有的吃就不错了。” 小白红着眼,“你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吧。” 雷老虎一愣,怒火熄灭了,说:“我早就吃过了,你没有看到而已。” 小白说:“我不信,除非你当着我的面吃。” 雷老虎又急了,“你这孩子又倔了是不是,我说吃了就是吃了,这份是给你的,虽然没有好消化的肉粥,但也能填饱肚子,你多嚼嚼,嚼碎碎的再吞下,还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饿着。” 小白把烧饼掰成两半,将一半递给雷老虎,哭着说:“雷叔叔,我们一起吃好不好?我已经没有家人了,不想再没有你了。” 雷老虎有些绷不住,被触动心弦了,说:“我雷老虎早年被逼落草为寇,作恶多端,有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可是,我的小丫头啊,你爹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你们不应该会是这个下场啊!” 小白大哭了一场,两人分吃了炒饼之后,继续赶路,他们要进入大澜境内,雷老虎有熟人,去那里避难。 越接近现实的时间线,姜宁便不怎么跳剧情了,因为容易漏掉关键的信息。 而雷老虎和小白到了大澜一个沿海县城后,雷老虎并没有在熟人那里得到庇护,反而成了阶下囚。 这一次,雷老虎在笼子里面,小白在笼子外面。 那个熟人看上了小白的身手,以雷老虎的性命做要挟,让小白做刺客暗杀任务,每次任务都是那个熟人直接下发。 一个半大不大的小矮子,确实会让人放松警惕。 那段时间,小白又瘦了很多,眼神又开始变得麻木了。 姜宁和顾渐深随着小白的行动轨迹,来到了青秀山外。 山脚下是重兵把守,小白几次尝试都无法突破这道防线,便离开了此地。 接着又有了上京城国子监的任务。 夜黑风高,小白身形矮小动作又利落,如一只黑猫悄无声息的溜进国子监,来到姜磊他们屋外,将迷烟吹进去,让里头的人彻底昏死过去,随后点火,看着火势大了,小白才又隐入黑暗之中,悄悄离开了。 姜宁没有再跟着小白的行动离开,她冲进了姜磊的宿舍,她知道姜磊三人后面都平安脱险,可她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火焰和烟雾对姜宁和跟着进来的顾渐深并没有任何影响,但昏迷的三人却饱受其侵害。 姜宁在等姜磊醒来,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火势越来越大,眼看就要烧到他们的身体了。 姜宁再也按耐不住,一次次的去抓姜磊,可她的手一次次的从姜磊的身体穿透出来。 姜宁急的要哭,嘶吼着:“小石头!你醒一醒啊!” 顾渐深抱住姜宁,安抚着她,“宁儿,没事的,没事的。” 很快,姜磊随着一声呛咳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看见眼前的火海大惊失色,挣扎着要爬起来。 姜磊却是使不上力气,折腾了一会还是爬不起来,痛苦的喊着:“老杨!司徒!你们快醒一醒!着火了!” 没有任何回应。 姜磊一咬牙,从枕头上摸出一把短刀,毫不犹豫的扎进自己的手心,疼痛与鲜血的刺激下,姜磊爆发了潜能,鼓着一口劲,爬起来,一手拎着一个好兄弟破门而出,到了外面的空地,姜磊便没了后劲摔倒在地,再次昏迷过去。 而此时,火势已经被发现,不少人从楼上跑了下来,院方的人也赶来救火,将姜磊三人送去医治。 姜宁紧张的心这才落了实处。 直到这天,小白又接到了一个任务,刺杀姜宁。 “草,终于追平了!” 姜宁大感不容易啊,终于把时间线追平了。 获得关键信息:黑鸦组织! 地牢里。 姜宁缓缓睁开了双眼,从梦中醒来,才发现自己的身子麻了大半,同一个姿势固定太久了。 而牢房里还多了一个影月,一直守在他们身边,想也知道,顾渐深要跟着姜宁入梦,自然会安排信任的人护法,以免不测。 此时,搂着她的顾渐深也清醒过来,关切道:“宁儿,你还好吗?” 姜宁撑着顾渐深的肩膀支棱起自己不太听指挥的双腿,落在地上,那酸爽感,绝了。 但姜宁此刻更担心顾渐深,“我都这样了,你这腿还活着吗?” 顾渐深揉了揉被姜宁坐过的大腿,平静道:“还行。” 姜宁狗腿的蹲在他的脚边,双手揉按着大腿,“什么还行,报喜不报忧,你不会已经没有知觉了吧?给我坐瘫了?” 早知道就不贪快,在梦境里面待那么久。 姜宁懊恼不已,道:“我以后都不坐你大腿睡觉了。” 顾渐深闻言当即就站了起来,还走了两圈给姜宁展示,“我没事,下次还要抱着你睡。” 姜宁又气又好笑,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但为了能继续抱着她,在强撑呢。 顾渐深活动了一下身子,便问影月:“什么时辰了?” 影月道:“大人,已是第二天晌午。” 顾渐深招手,让影月附耳过来,吩咐了几句话,影月便离开了牢房。 姜宁猜测应是让影月对黑鸦组织重拳出击,好一网打尽。 小白这会正瞪着一双满是问号的双眼在好奇的打量她和顾渐深,估计没见过那么奇葩的人,在牢房里也能一觉睡那么久那么沉。 姜宁对上小白的视线,小白又急促的闪躲开来,低着头,不敢与姜宁对视。 探查了小白的过往,姜宁心里还是挺复杂的,小白街头刺杀她,并没有得逞,所以姜宁感触不深,可在看到姜磊险些葬身火海,她又忍不住怨小白。 但是,小白又是被迫的,她只是想救雷老虎,这才受制于黑鸦组织。 是善是恶,到底是立场不同罢了。 “咕咕咕——” 姜宁和小白的肚子几乎是同时响起来,小白窘迫的把头埋的更低。 姜宁让顾渐深吩咐下去,给小白准备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便和顾渐深离开地牢,补回她缺席的早膳和午膳。 第138章 女孩子?确定不是带把的? 回了院子,下人们便火速将午膳送来,姜宁大快朵颐,吃的那叫一个快。 顾渐深一边给姜宁夹肉一边叫她吃慢点,“没人跟你抢,慢点。” 姜宁一边吃一边说:“第一次尝试控梦,梦境和现实时间不好把控,我觉得下次应该定个闹钟,到点就吵醒,这样就不会睡太久而错过饭点了。” 为了规律膳食,姜宁也是煞费苦心呀。 顾渐深搭话,问:“闹钟是什么?” 姜宁想了下,说:“就是到了规定的时间就会把睡觉的人吵醒的东西,虽然我们这里没有闹钟,但人是活的,换个法子就是叫人按时叫我们起床呗。” 顾渐深觉得可行,如此不至于陷入梦境太久而错过现实中的事情。 其实,顾渐深对梦境的时间把控还挺有一套的。 现实中,顾渐深和姜宁还没有圆房,但在梦境里把该做的事情全部都做了。 通常来说,三次之内便到了清晨,再腻歪一下便可以从梦中惊醒了。 但若是按照姜宁这般直接进入别人的事件之中,去寻找一些真相,时间的把控便没那么由心了。 这时,顾劲松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喊着:“我真是受够了,光一个上午,登门的姑娘十个手指头都数不清了,这些闺阁小姐都那么恨嫁了吗?” 姜宁瞟了一眼顾劲松,接着慢条斯理的喝汤,填饱了肚子才悠悠的说道:“一个两个或许是偶然,但次数多了,你还真觉得是那些姑娘一夜之间都爱上你了吗?” 他又不是手握万人迷系统的宿主。 顾劲松用帕子轻轻擦拭姜宁嘴角的油渍,附和道:“宁儿所言极是。” 顾劲松十指插入发间抱着脑袋,哀呼:“说到底,这事还不是你们两个造的孽。” 姜宁和顾渐深对视一眼,“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顾劲松说道:“要不是咱家殿下目睹了二哥的尸体,受了极大的刺激,她何至于怕我没个后代子孙就撒手人寰,把她能动用的关系全都启用了,千方百计的往我面前塞漂亮姑娘。” 这个……还真没法子撇清关系。 长公主宋容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子都立业了,但只有老大立业又成家有妻子有孩子,老二成亲四载到头来未婚未育,老三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老母亲确实是有点着急了。 姜宁给出个办法,说:“那你就从中挑一个喜欢的,既可以赏心悦目成双对,又可以应付你娘那一关。” 顾劲松更颓了,“问题是,眼都花了,没见谁让我小心眼砰砰乱跳的。” 姜宁“咦~”了一声,“这么挑的吗?还是你不喜欢女子?” 顾劲松不客气的直接翻了一个白眼,但接受到护妻狂魔的视线,他又怂了,默默收回自己的白眼。 顾劲松说:“我要是同,玩的肯定是骨科,天底下有哪个男子能比得上我家大哥二哥呀。” 顾劲松越说越起劲,“你看,咱大哥,儒雅随和,京圈第一美男子;而咱二哥,丰神俊朗,京圈第一型男帅哥。” 姜宁问:“你呢?你自己的评价是什么?” 顾劲松嘿嘿一笑,“我是京圈第一啃老族,啃爹娘,啃哥哥,无忧无虑快乐似神仙。” 姜宁对顾渐深道:“你老弟想让你养一辈子哦。” 顾渐深道:“稚子戏言,人生的路要自己的走,旁人代替不得。” 姜宁笑:“就像现在被催婚,我们也爱莫能助,得你自己去走。” 挥挥手,又道:“既然逃不掉,就享受人生吧,这年头打光棍的一抓一大把,你却在愁姑娘太多了怎么办,被人知道容易拉仇恨哦。” 与顾劲松闲聊过后,姜宁对顾劲松说:“你之前办的那件国子监失火案,纵火犯已经找到了,但幕后黑手还没有落网。” 顾劲松一听就起劲了,因为这个失火案,他一直没有侦破案情真相,背地里有不少人说他的闲话。 说的最多的就是他投了个好胎,成了长公主的儿子,不然以他这两把刷子根本在上京城混不下去。 不蒸馒头争口气,顾劲松也是较劲上了,可是,线索就是卡在死胡同里没有进展。 随后,顾劲松跟着姜宁去了地牢。 顾渐深没有跟他们一块去,而是出门了,去处理一些事情。 而这个事情便是黑鸭组织,相信不久便会有一个答案。 因为姜宁的吩咐,小白已经不用再受刑,得到了正常饮食和药物治疗,但该有的束缚还得有。 姜宁和顾劲松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小白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双脚上戴着镣铐,正在发呆。 顾劲松看了又看,瞧了又瞧,指着小白,问姜宁:“就是这个菜牙放的火?” 小白有些窘迫的低下头,不敢与人对视。 姜宁轻轻敲了一下顾劲松的头,“乱给女孩子取花名,没礼貌。” 顾劲松更惊讶了,“女孩子?确定不是带把的?” 姜宁去揪顾劲松的耳朵,有点软,手感还挺好,难怪宋容那么爱揪他的耳朵。 姜宁说:“发育不良,好好调养身体,长大就好了,而且,人家的身手不凡,乃将门虎女。” 顾劲松扯回自己的耳朵,揉了揉,纳闷了,“将门虎女?哪家的?” 小白也被姜宁的话引起了注意,悄悄的去打量姜宁。 姜宁道:“不是我们大澜的,是隔壁晋国,风家的,小名叫小白,她爹是风问恒,你听说过吗?” 顾劲松和小白双双被惊呆了。 顾劲松惊讶是他听说过风问恒,那是他爹顾尚书都忍不住夸上两句的人,但可惜就是命短,忠心耿耿的将军会叛变,至今叫人难以置信。 小白惊讶是这件秘密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难道是雷老虎那边出了什么事,才导致这个秘密泄露? 小白咽了咽口水,紧张的开口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姜宁故弄玄虚,道:“我说了,没什么能逃过我这双眼睛,这下你相信了吧?” 小白的表情和眼神可不是相信了,她说:“哪有人看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是糊弄人的说词罢了,你们是不是把雷老虎也抓来了?是他跟你们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