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恋,从新婚老公回国开始》 第一卷 第1章 她和他,不熟 第一卷第1章她和他,不熟 “谢小姐,因涉嫌打架斗殴,我们需对你拘留七天。” 对面的张警察,向谢云隐甩来行政处罚书,和一支笔,目光在女人白皙而精致的脸上,多停留两秒。 看着娇娇软软的,却有一股子劲,把别人打折一条腿。 谢云隐搅着手指头,暗暗咬着牙,一点也不想签。 打人确实是自己的错。 可根本原因,不在她。 傍晚,她和好友苏欣骑小电驴,经过街市时,被同样骑小电驴的中年女人从后面撞上。 她和苏欣,连人带车,一起被掀翻在地。 冬日寒冷,刚飘过一场小雪。 地上湿滑,她膝盖和手掌多处擦破了皮。 一阵钻心的疼,令她柳眉紧蹙。 苏欣也好不到哪儿去,被小电驴压住一只脚,坐在地上起不来。 谢云隐艰难地站起身,要去扶车。 那位女人跑上来,抬脚就踢向苏欣:“贱货!会不会骑车?吓到老娘了知不知道?” 一脚又一脚。 地上的苏欣无力还手,只得抱紧了头。 谢云隐连忙跑过去,挡在苏欣和恶人之间。 “停下!停下!” 可女人不但不收手,连谢云隐一起打。 起初,谢云隐以防卫的姿势护着,怎料女人越打越起劲,还往谢云隐面前啐一把口水。 嚣张至极。 谢云隐忍无可忍,抬起拳头就往女人脸上抡去。 再来一记飞毛腿… 女人当场被放倒在地,再无招架之力。 不一会儿,警察来了。 地上的女人下颚仰得老高了,话语尖锐又刻薄。 “谁怕谁啊!我老公是警局副局,就算到了警察局,也是你们的错!” * 一通审讯下来,谢云隐知道那女人姓廖。 而且果然如廖女士所说。 警方只听她的一面之词,把所有的错,归咎于谢云隐和苏欣。 理由是在骑在前头的她们,骑在大路中间,占用汽车道,挡住后面骑车的廖女士,才引发事故。 事后,谢云隐出手打人。 从头到尾,半句没有廖女士的过错。 如此颠倒黑白。 谢云隐要求看那段路的监控,还原事情真相,来证明她们没有暂用汽车道。 至于打人,也是出于防卫。 警官一句话:“那段路是监控盲区,并没有安装摄像头。” 匆匆结案。 此时,谢云隐和苏欣被关在审讯室里,逼迫签字。 廖女士在外头,和两个警官嗑瓜子,声音大得生怕有人听不见:“要是她们肯向我道歉,这事儿就算了。” “陈太太,您真是大人有大量!” “这些丫头片子,该教训就教训,不然下回还不会骑车。” 谢云隐收回视线,原来刚才廖女士一口一句‘我老公是副局’,这么管用。 “谢小姐,赶快签字吧。” 张警察敲了敲桌子,语气有些不耐,他还等着下班。 这样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怪就怪,她们惹上了副局老婆。 只能吃亏。 谢云隐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 廖女士站在门口,抽了抽嘴角,阴阳怪气的。 “哟!打电话搬救兵了呀!你现在就是把全家都喊来,这事也是你们的错。不道歉,就等着蹲七天!在这里,老娘的话管用!” 转身时还狠狠啐了一口:“死丫头片子!” 谢云隐并没有打电话搬救兵。 她结婚了,但老公不熟,且人一直在海外。 管不了她的事。 她出身京市富商谢家,父母亲友在京市。 但她不受家里待见。 从出生起,父亲便给她算过命,说她命里带煞,在家克父。 尚在襁褓时,父母便把她丢到乡下的姥姥家。 过年才被接回谢家吃一次饭。 滥竽充数。 一直到她考上清北大学,得父亲高看两眼,谢家才有一个她的房间。 她和谢家,除了有血缘关系,和父母也不熟。 在她当年离开谢家后不久,母亲又怀孕生下弟弟谢星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章她和他,不熟(第2/2页) 谢家逐渐就把她给忘了,甚至谢家的朋友圈里,都没有她这号人。 平时谢家有事,都是母亲李淑珍打电话通知她。 她也曾想过父母,主动打过电话给李淑珍,节假日想给父母问一声好,可李淑珍一次都没有接。 见了面,还责备她,没事不要打她电话。 后来,谢云隐便不打了。 父亲和弟弟更不用说了,谢云隐根本没有他两的联系方式。 如今她和朋友有事,当然不能麻烦谢家。 打电话向李淑珍求救,除了挨一顿批,什么也没有。 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谢云隐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本想挂掉,可廖女士的聒噪,与警官的逼迫,比未知来电要无语得多。 谢云隐滑动接听按键:“你好,哪位?” “谢小姐,是我,裴宴臣。” 手机那头,是一道极具雄性嗓音的男声。 裴宴臣? 裴宴臣… 裴宴臣! 谢云隐这才想起来。 是她的老公。 京市顶豪云懿集团继承人。 说起来,她和裴宴臣,一次面都没有见过。 谢裴两家相亲饭局上,裴宴臣是在监控里相中的她。 就连结婚照,也是p的。 证件是工作人员邮寄到对方手上。 同时寄到她手上的,还有一套名为“彩礼”的市中心三室一厅公寓赠予合同。 那地段实在是好得没法说,谢云隐也不拘着,当月就挂名出租。 在谢云隐的印象中,裴宴臣一直很忙,在海外开拓商业市场。 或许,他这辈子都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她和他,不熟。 不过,谢云隐算是见过裴宴臣的。 那是在办公室的杂志封面上见过。 男人剑眉凤眼,相貌出众,身姿硬朗,那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优越气质,仿佛透过封面,扑鼻而来。 如今听到他的声音,她脑海中勾勒不出男人完整的面容,但有个大概轮廓。 极致的,好看。 婚前协议上,有数十条“不”字条约。 其中一条便是,不可以随便找他。 看得出来他是个很怕别人来麻烦他的人。 况且他给她的,只有一个邮箱编号。 实在有事,可以发邮件。 “……” 更离谱的,是压轴的那一条:不能爱上他,不然她会净身出户。 这两年,谢云隐从未找过他,更没在人前主动提起结婚的事。 她几乎都忘了,还有个老公。 即使每次收租,也想不起那么个人。 谢云隐低声询问:“裴先生,有事吗?” “明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谢云隐微怔,但依旧如实回答:“抱歉,没空。” 眼下破事没处理完,她走不了。 警方扬言要关她七天,明晚的饭,只怕要在牢里吃。 “你有很要紧的事?” 对方语气清冷疏离,能听出男人几分情绪。 但警局实在太吵了,谢云隐听不清男人后面在问什么,只觉耳边嗡嗡作响。 此时,苏欣冲到厅里,已经闹起来。 “明明是她的错,你们不但不抓她,反而来逼迫我们同她道歉,还有没有天理了?” “阿隐,打了就打了,别签!”苏欣指着,“等我把事情发到网上去,你!你!还有你们,一个二个,吃不了兜着走!” 廖女士吓得汗毛倒竖。 要是证据传到网上发酵,那还得了? 急忙冲上前,将苏欣围住,抢夺苏欣手里的手机。 而厅里的警察,有看戏的,有装看不见的。 就是没人出手制止。 “我不跟你说了。” 谢云隐匆匆挂断电话,抬脚跑出去。 “喂?” 电话那头,男人站在京市cbd落地窗前,骨节分明的大手紧捏着手机,鹰隼一样的眼睛死死地锁着被挂断的电话,眸光阴鸷。 第一卷 第2章 我太太,犯的什么罪 第一卷第2章我太太,犯的什么罪 裴宴臣再次拨打过去。 接通后,他连忙发号施令,“明晚八点,东明路,佳和餐厅吃…” “说了,没空。” 女人有些不耐烦,混杂着噼里啪啦的声音,“我打架了,要不,您先把我从警局捞出来?” 电话再次被挂断。 这是裴宴臣第一次联系他的新婚妻子。 昨日他刚从欧洲回来,明日刚好是他和谢云隐结婚两周年,奶奶给谢云隐准备了礼物,让他带给她。 他找她吃饭,就是为了这事。 他这次回国,需要待一个月之久,处理国内商业链问题。 他也想趁此机会,与他的联姻妻子相互认识一下,以备应付双方家长。 本来他不想这么快联系谢云隐的,但奶奶逼得紧。 谢云隐倒好,毫不留情地挂他电话。 纵横商场这么多年,裴宴臣还是头次碰见敢对他无礼的。 裴宴臣把手机插回兜里,吩咐身后助理,“立即去查!谢小姐那边,是什么情况。” 他耳力极好。 方才电话那头,吵闹声,纸张撕碎声… 尖锐刺耳。 以及谢云隐最后那句,“我打架了…” 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妻子,被抓了,在警局。 在他的调查资料中,谢云隐是柔弱怕事,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人。 又如何会惹事? 甚至打人。 当初他之所以在众多名媛中选了谢云隐,就是因为谢云隐乖。 与谢家那场相亲宴上,他在监控里看到,谢云隐穿一件白t恤,高马尾,一张鹅蛋脸白得发亮。她静静坐在角落,与鹌鹑无异,全程没一句话,别人问什么,她只管笑着点头。 又乖又纯。 准确来说,像个木头。 怕人得很。 谢母叫她给弟弟倒茶,立马倒茶,叫她给谢父夹菜,立马照做。 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人摆布。 难怪在谢家不受宠。 这样的女人,虽有一副好皮囊,又会读书,但估计没有男人会喜欢。 很符合他的择偶标准。 他笃定。 他绝不会喜欢上谢云隐这种呆板无趣,像个木偶一样的女人。 那样,他不用把精力放在生活上,甚至消耗在无聊的感情上。 他这一生,都专注事业,打造他的商业帝国。 他的妻子,永远不会麻烦到他。 也不允许麻烦到他。 这一点,他在婚前协议书里,有提到。 他认为,她能做到,做好。 今天,却是个反常。 那个木偶一样的乖乖女,竟敢扬言,让他帮忙把她从警局捞出来。 事情是一定要查明的。 与捞不捞她无关。 他不希望他的妻子,有刑事上的污点。 如果有,那就…… 明助理颔首,应了声是,从气压极低的办公室匆匆退出去。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以他的经验来看,裴总应该是恼了。 此时,最好不说话。 交代的事,定要做的又快又好。 … 5分钟后。 明助理把查到的视频及照片,以邮件形式,通通发到裴总邮箱。 裴宴臣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他妻子坐朋友的电车,被廖女士撞了,廖女士仗着自己是副局长妻子,黑白颠倒,让警方关他妻子七天… 从视频上来看,廖女士好像… 被他妻子打伤了腿,一绝一拐的,面色痛苦到扭曲。 裴宴臣倏然站起,拿起沙发上的黑色西装外套就往外走。 他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妻子没有感情,此番也不是去给她撑腰的。 只是他裴总的妻子被关派出所,对他乃整个裴家声誉,都会有所影响。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明助理识相,把黑色迈巴赫开的飞快。 10分钟不到,车子停在京市派出所门口。 警察厅的沈局也神速赶到。 车门打开,男人一双修腿,从车厢上迈出来,又长又直,气场禀裂。 … 此刻,谢云隐正被两个警察按着,一人扯住她的腕子,掰着她的手指。 葱根般的食指,已经粘上印尼,他们正“帮她”往行政处罚书上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章我太太,犯的什么罪(第2/2页) 另一边的苏欣力气弱一些,处罚书已盖好,被两个警察控制着,就等谢云隐盖完,一起推进牢狱。 那位罪魁祸首廖女士就站在旁边看着,数落谢云隐和苏欣,碗口大的嘴巴,从入门开始就没有停过。 “你两个小丫头,碰上我也算是走运,关一周而已,留个案底就能出来。” “要是碰上别人,不打残你两,这事儿没完。” 声音趾高气昂的,谁让她老公官儿大,甚至对局里的警察都能指挥上。 “快!赶紧把她俩送进去!” 现场混乱不堪。 连沈局亲自推开大门,迎裴宴臣进来都没人察觉。 … 裴宴臣一身黑色西装,昂首走进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规律而冰冷。 他站在审讯室门下,顿时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尤其是众人看到他身后弓腰哈脸的沈局时,倒吸一口凉气。 噤若寒蝉。 明眼人都能看出,被沈局簇拥着的那位,身份地位极高。 裴宴臣眯了眯双眼,越过重重目光,看向里头撕扯的场面。 谢云隐已经“按”完手指印,歪着身子坐在地上,揉着膝盖,如瀑的长发侧垂至腰间,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子。 背影依依。 从裴宴臣的角度,此时只见她一张侧脸。 鼻骨高挺,下巴尖俏,颌骨与人中深长,但堪堪一个背影,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 “我夫人,犯的什么罪?” 他目光阴鸷,刮了一眼身后的沈局,冷声发问。 视线再次落在女人身上。 女人听到男人硬气的声音,猛然回头。 眉眼如画,肌肤胜雪,仪态温婉典雅,像一朵盛开的白玉兰。 乖巧漂亮的外表下,那双葡萄大的美眸中,闪烁着坚韧与不屈。 完全没有一只木偶该有的呆板。 令他为之一震。 但裴宴臣还是难以想象她会出手打人,且把人打折一条腿。 在与她目光相撞的那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唯有他与她。 裴宴臣那双黑如耀石般的双眼,跳跃着不一样的光芒。 良久,他才缓缓垂下眼帘,别过脸去。 不再看谢云隐。 其实两年前,在相亲饭局上。 他透过监控,也知道她呆板但长得好。 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亲眼所见的冲击力强。 “裴总,已经调查清楚,夫人和她的朋友,没有错。” 身后的沈局,恭恭敬敬回答,还将刚才的协议书让人拿去粉粹。 “错的是廖女士。” 廖女士犹如晴天霹雳,愣住原地。 看到是沈局,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才好。 她没想到那两个软虾子,叫来的男人竟能使唤动沈局。 沈局是她老公上司,她老公最怕得罪的人就是沈局,平时受了沈局的气,回来就打她。 眼下,她哪敢同沈局对着干? “沈…沈局,我老公和你同事一场,你不能…” 廖女士浑身哆嗦着。 局长没搭理她,也不想听她辩解,抬手招来两个警察,将她拖下去,按律给予处罚。 还有相关涉事人员,通通站了出来。 * 沈局没想到自己兢兢业业的警局,会发生灯下黑这种事。 竟然,开罪了裴太太。 他的老脸都要丢尽了。 在他当值的这些年,裴总每年都给京市警方投资一笔巨款,以及优良开发系统,是警局乃至整个京市的贵人。 今日这事,他不知该如何收场。 只得赶快肃清腐肉。 裴宴臣没空理会沈局的猛操作,看到谢云隐湛蓝色牛仔裤的膝盖处破了个洞。 小洞下是擦红的皮。 极为刺眼。 他只身走近,弯下腰,手掌从女人的发间穿过,另一只手穿过女人的双膝。 将她轻轻抱起来。 径直往厅外走去。 苏欣看到好友被带走,连忙跑上前,正想问个清楚,却被赶过来的明助理挡住。 “苏小姐,裴总安排了别的车送你回去。” 苏欣眯了眯眼:“裴总?” 阿隐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公?! 第一卷 第3章 谢小姐,我很老吗 第一卷第3章谢小姐,我很老吗 谢云隐被男人抱出了警局,“裴先生,您放我下来。” 裴宴臣答非所问,“你知道我是谁?” “嗯。” 从他在警局说话那一刻,声音和电话里的男人一模一样,谢云隐就听出来了。 他是她的联姻老公。 方才在电话里,她就是急了,随口那么一说,“你先把我从警局捞出来…” 是想让他别再打电话叨扰她。 她真的,没空。 没想到裴宴臣竟真来了。 不过她有自知之明,裴宴臣来捞她,不过是不希望她给裴家抹黑而已。 并不是因为别的。 她自然也没有其他不该有的想法。 即使现在被他紧紧地抱着,胸膛贴着胸膛,一副亲密无间的姿势。 她对他,没有想法,更不敢有想法。 谢云隐抬眸,入目的是男人那张硬朗的脸。 他比杂质上,还要英气逼人,清冷俊逸。 但他的气质也太冷了,下颚线像刀削一样锋利,一双凤眼,目视前方。眸底深不可测,阴鸷可怖。 脸上就差刻着“无情”两个大字。 谢云隐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狼狈的方式,拉开与裴宴臣的初见序幕。 简直滑稽又可笑。 淡蓝色牛仔裤,破了好大一个洞,裤脚与袖口,还带着脏兮兮的泥巴,与男人身上昂贵的高定西装,有着云泥之别。 “裴先生,我能自己走。”谢云隐再次提醒他。 天气虽冷,但走在街头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被人看到不好。 可裴宴臣不听她的,板着脸,径直走向黑色迈巴赫。 用膝盖顶着她的腚,伸手拉开副驾驶车门,把她放到座位上。 车门关上。 天空黑得发沉,像极了男人此刻的威压。 裴宴臣坐上驾驶座,瞥了女人一眼,“把安全带系好。” 谢云隐乖乖照做。 车子驱动引擎,“嘟嘟”两声,行驶在人群汹涌的街道上。 他这是…要送自己回家吗? 谢云隐这样想着,但看行驶的方向,并不对。 她及时补上地址,“裴先生,我家在朝阳路新意公寓。” 听见地址,知道女人并没有住在他送她的市中心公寓。 裴宴臣声音冷冷的,“你膝盖和手腕破皮了,我们先去医院。” “啊?”谢云隐愕然,“这么点小伤,不碍事的,我家里有医用消毒水与包扎伤口的东西。” 换做以前,再大的伤口,她也是自己处理。 结痂后,她再用些祛疤的药膏,半点痕迹都留不下来。 去医院是小题大做了。 而且上医院要排长队,从看诊到检查,再到拿药,没个把小时都出不来。 浪费时间。 男人神情淡漠,“你喊我过来,又让我回去?” 听着,像是她的错。 是她在指挥他做事。 她哪敢啊? 更不敢说刚才她之所以叫他捞她,是故意的,是让他别烦她。 谢云隐连忙摆摆手,“不是的。裴先生把我捞出来,已经很麻烦了,谢谢您,就…就这样吧。” 至于伤口的小事,不劳他操心。 她记得婚前协议上,除了财产说明那部分,剩下的是通篇的“不”字条约。 字字句句都在勒令告诫她。 不能麻烦他… 更不能爱上他,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 特别注意事项,还放大,标红。 谢云隐指着前面的路口,“就前面那棵大树下,您就放我下来吧。” 裴宴臣一手稳在方向盘上,另一手扯掉领带,解开衬衣最上面的扣子,露出高耸入云的喉结来。 角度刁钻,“谢小姐,我很老吗?您来您去的。” 谢云隐蹙眉,想了想,“没,没有,尊称而已。” 要不是那张好看到犯规的脸。 按年纪来说,裴宴臣今年29岁,比她大了整整7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章谢小姐,我很老吗(第2/2页) 的确算是老男人。 又是一副精英穿搭,从里到外,怎么看都成熟,稳重。 和刚出校门不久的她相比,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裴宴臣又瞥了一眼女人手上的伤。 车子方向没有改变,缓缓驶向医院。 谢云隐:“……” 全程捏着安全带,不再说话。 … 很快,市医院到了。 迈巴赫停下来。 裴宴臣先一步下了车,从车头绕过来,帮女人开车门。 谢云隐先他一步推开车门,撑着扶手,从上面下来。 天气好冷。 每每吹了冷风,她的脸立刻就会红起来。 谢云隐两脚刚沾地,忽然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疼。 身子惯性的往前栽去。 直直地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她的脸,撞到男人冷硬的下颚。 嫣红的朱唇,正巧贴上男人的喉头。 几不可察的捕捉到,那片高耸又锋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再往下,她的双手,以撑握的姿势,掌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 指尖紧紧揪着他的衣襟。 虽隔着黑色西装与白色衬衣,但她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层层衣物下,叫人血脉喷张的强健躯体。 触手的每一块,都是鼓的,硬绷绷的。 她平时有健身,还是个瑜伽教练,自然知道这种程度,含金量极高。 硌得她指腹发痛,瑟缩一下。 谢云隐意识到无礼,怕他误会,连忙撑着他胸膛站直身子。 下午摔到的膝盖,在警局里不觉得痛,坐在车上时也没感觉,现在却疼得连站都站不稳。 摇摇欲坠。 可她依旧咬着牙强撑着。 与他拉开应有的距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裴宴臣一把拽住她白浩的腕子,将重新她拉回来,居高临下,眸色幽幽的盯着她。 从她泛红的脸颊,到红得发亮的耳垂。 他的妻子,有些可爱。 “嗯。” 他没问她意见,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和以往那些浓郁香水味的名媛不同,女人身上有种淡淡的茉莉花香,丝丝缕缕钻入他的鼻腔。 袭击他的嗅觉。 他不抗拒,反而觉得有些好闻。 … 令谢云隐没算到的是,这次上医院不用排队。 全程走绿色通道。 裴宴臣将她送到vip病房,院长把骨科和皮肤科主任都带来了,两位主任正在整理自己的白大褂,一看就是临时加班的样子。 拍了b超,确定没伤筋动骨后,皮肤科主人给她上外用药。 谢云隐第一次享受这种优越待遇,半点不用操心。 谢家在江城,虽比不上顶豪裴家,却也算豪门,有专门的家庭医生。 可这22年来,她好像,还没享受过谢家的优越条件。 从襁褓时就被扔到姥姥家。 姥姥是普通的村妇,李淑珍考上大学,到嫁给父亲。 过年都不回村里探望姥姥和舅舅一家。 她很小的时候,半夜发高烧,都是姥姥借着月光,背她十里地,去敲村医的门。 若是村医不在家,只有再翻一座山,找另一个村的村医。 村里有医生就不错了。 根本奢望不了像谢家有家庭医生的条件。 那段日子,是黑暗的。 但有姥姥,她是幸运且幸福的。 后来。 她一年年长大,姥姥一年年变老。 清北大学毕业那年,姥姥在村里摔了一跤。 上医院一查,脊柱摔断了,医生说需要尽快进行严重脊柱手术,进行人工关节置换。 光是进口人工关节系统材料,费用就高达百万。 退伍后干农活谋生的舅舅,根本支撑不了。 她打电话求李淑珍,李淑珍说,没钱给她… 第一卷 第4章 没有勾引他的条约 第一卷第4章没有勾引他的条约 谢家的财政大权,都掌握在谢屹川手上。 可谢屹川知道姥姥的病,却推脱不见她。 直到她答应相亲,并在相亲饭局上被裴宴臣选上,父亲为了让她和裴宴臣顺利联姻,才答应给姥姥出脊椎更换手术的费用。 费用到账后,姥姥被推进手术室。 谢云隐坐在手术室外,拿到裴家让人送来的婚前协议书。 重重的一叠,有字典那么厚。 她看都没看,直接在每章的末尾签字。 签完了,才回头逐条浏览那些不可思议的条约。 每一条,跟防狼似的。 她的联姻老公,防着她。 … 裴宴臣站在一旁,看医生给谢云隐上药。 看着女人眉头一会舒展,一会轻皱,一秒一个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西装裤里的手机在震动,是沈局的电话。 裴宴臣犹豫片刻,又扫了一眼垂着头的谢云隐,转身走出去。 “裴总,廖女士因涉故意伤人,寻衅滋事罪多条罪名,致人受伤,情节严重恶劣,被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沈局,“当然了,今日情况如实上报,副局连同涉事人员会被处分,我…也有责任。” 裴宴臣静默十秒,冷声道,“沈局,我不希望下次还看见像今晚的这种情况。” 即使他对联姻妻子没意思,但谢云隐如今名义上已是裴家的人。 欺负谢云隐,就是在打裴家的脸。 在京市。 还没有人能骑到裴家头上。 电话那头的沈局擦了把汗,“是,是。” … 裴宴臣挂了电话,走回病房门口,往里看。 女人身上有几处伤,脚腕,膝盖,手掌。 均已包扎好。 此时,病房里只有谢云隐一个。 牛仔裤撩到膝盖以上,露出一双又白又直的长腿。 脚上鞋袜也没穿,脚腕处薄薄的白色纱布包裹着。 女人正低头扒拉着手机信息,没注意到门口炙热的视线。 裴宴臣的目光,在她腿上停留几秒后,礼貌地撇开。 本想进去,却无意中听到里面的争吵声。 他脚步顿住。 进警局的事,半天功夫不到,就被李淑珍知道了,对谢云隐一顿语音轰炸。 谢云隐触手打开。 聒噪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你爸爸说的真没错,你就是个不省事的祸害。】 【都学会跟别人打架斗殴了,你行啊你!】 【半点名媛的样子都没有。】 【你哪一点比得上彩泥?】 【你就不能多听听星野和彩妮的,去名媛班学习一下,好好改改你身上的臭毛病。】 李淑珍口中的彩妮,是弟弟谢星野的女朋友,李淑珍的准儿媳。 谢星野自幼养在谢家,是李淑珍和谢屹川的宝贝疙瘩。 尽管是个放荡不羁的性子,闯祸不少,可在谢家眼中他就是与众不同的存在。 从未被苛责半分。 就连女友陈彩妮,也被李淑珍爱屋及乌。 只要在谢家,谢云隐就没有一刻不被拿来作比较。 相较之下,她肉眼可见的被嫌弃。 谢云隐早已习以为常。 只要父亲能给姥姥支付高额的手术费,那点嫌弃不值一提。 虽能猜出李淑珍会说些什么,谢云隐还是继续打开后面几条语音。 【你就在警局待着吧。】 【好好反思错误。】 【好好改过自新。】 【虽然谢家有能力捞你,但你想都别想,知道没。】 【…】 这种寒心的话,谢云隐早就听的不止一遍,她面不改色的退出聊天页面。 病房里静悄悄的。 医生走了,裴宴臣应该也走了吧。 刚点开一个网络页面,李淑珍的电话便打进来。 谢云隐犹豫片刻,接通电话。 李淑珍是个很执着的人,电话要不就不打,要打就一定要打通,不然就一直打。 打到谢云隐接听为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章没有勾引他的条约(第2/2页) “…” 谢云玉还未开口,电话那边就咆哮起来。 “死丫头!知道接电话了?” 再迟一点,关大狱,听说手机会被收走。 那样,她就打不通谢云隐手机。 毕竟教育孩子,要趁热打铁。 “李女士,有事吗?” “你还好意思说,你不看看你自己都干了什么事?一天到晚要家里人操心!” 谢云隐:“…” 她干什么了? 不问青红皂白,开口一顿谩骂。 还有操心… 谢家操哪门子心了? 李淑珍:“你好好蹲几天大狱,被打受着,别让人打到脸就行。裴家那头我给你捂着,决不能让裴家知道你有案底。” “听说裴少回国了,你收敛点吧。” “等出狱后,跟彩妮到名媛班学点勾人的法子,务必要把裴少勾住,留在你身边。” 根本不留谢云隐解释的机会。 李淑珍提高嗓音,“听到没?” 谢云玉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要学你跟她学,我人笨,学不了。” 接着,谢云玉就听到电话那边,拍桌子的啪啪声。 “你说话注意点儿。彩妮是你弟媳,我们是一家人,虽然她同你一样也是乡野长大,但她除了学习之外,什么都比你好,你要承认,要虚心向她学习。” “要不是裴家眼瞎,你也不可能被选上的。” “选上你,你也不一定坐得稳裴太太的位置。” “你要勇于接受新事物,名媛班之所以这么火,是有它的道理的。” “妈妈都是为了你好,所以才和你掏心掏肺说这些。” 谢云隐从头到脚,说话穿着,没半点名媛风范。 只会顶嘴。 令她头痛。 谢云隐:“坐不稳又如何,那是我的事,我都不操心,你操什么心。” 李淑珍见她油盐不进,声音变得狠厉:“你个臭丫头!看看你都说的什么话?你姥姥病好了,想过河拆桥了?” 提起姥姥,谢云隐真的恼了。 那是她的姥姥,可也是李淑珍的母亲… “对!要不是姥姥,我也不会答应联姻。我和他,结婚证领了,协议也签了,可我与谢家的合同里面,没有勾引他的条约。” 说完,谢云隐直接挂掉电话。 再听下去,她耳膜都要震出血。 … 裴宴臣隐在门外,全程听完对话。 不禁在心中腹诽:谢家保密工作做得好。 当年让人调查谢云隐资料时,他知道谢云隐有个姥姥,也知道谢云隐从小和姥姥长大,可不知当时谢云隐姥姥住院,谢家为逼迫谢云隐与他签联姻协议,以姥姥的手术费为交换条件。 所以,谢云隐并不是自愿与他联姻的? 如今姥姥病好,真要像李淑珍所说,谢云隐会过河拆桥? 裴宴臣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的小妻子,有点意思… 等病房里面安静了好一会,瞥见谢云隐想要有所行动。 他才走进去。 … “坐那别动。” 略带惩罚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医院的白炽灯,格外明亮。 刚才在警局看不真切,眼下却瞧得一清二楚。 谢云隐抬头看去,男人一身黑色西装从外头走进来。 虎背蜂腰。 螳螂腿。 健硕的胸膛,像要把西装撑爆。 在健身房见过那么多肌肉男,谢云隐还是第一次看见像裴宴臣这种,身材脸蛋与气质都顶绝的男人。 赏心悦目。 谢云隐不由多打量两眼。 “你还没走?”她反问。 皮肤科医生走后,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以为裴宴臣早走了,才接李淑珍的电话。 想着接完电话,再坐会就回去。 没想到裴宴臣还没走。 刚才她和李淑珍吵架。 他,不会听见了吧? 谢云隐紧紧捏着手机,眸光上下闪烁着。 第一卷 第5章 关系还是需要稳固一下 第一卷第5章关系还是需要稳固一下 “嗯。”裴宴臣轻轻应了声。 锁着她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看着娇娇软软的,一副乖巧得不得了的样子,却是个反骨,称呼自己母亲一口一句李女士,把李女士气个半死。 他这小妻子,和他手里资料中的她,有出入。 谢云隐放下腿上的长裤,盖住了膝盖。 已经是晚上10点了,她得早些回去休息。 她弓着腰去拿地上的鞋子,想把鞋子穿好再说。 裴宴臣却先她一步,把她的鞋子踢到一边。 “你干嘛…” 谢云隐眉头紧蹙,甚至对他的恶作剧有些无语。 但下一刻,裴宴臣从裤兜里伸出手,躬下身躯,以半跪的姿势蹲在她面前… 他将那只被自己踢远的鞋捻过来。 谢云隐意识到他要帮自己穿鞋,连忙缩回脚。 裴宴臣另一手,准确无误的逮住女人退缩的小脚。 她回抽得越厉害,他手上越是用力。 一来一回,抓握的周围便红了一圈。 那截光洁如玉的小脚,染上粉红,更是好看。纤细伶仃,又白又嫩。 在他掌中如同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光滑,触感微凉。 他紧紧地抓着,不放。 修长的指节,堪堪地避开了女人脚踝上的伤。 女人只是看着乖,实则一点也不乖。 “别动。”裴宴臣低声呵斥,“再动,伤口就裂开了。” “我自己可以,不用麻烦裴先生。” “帮你穿个鞋而已,还算不上麻烦。” 男人的嗔怪声中,带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威压。 谢云隐顿时不敢再乱动,况且他的大手像铁钳,把她的脚锁死了。 只能看着裴宴臣强制给自己穿上袜子,鞋子。 谢云隐盯着男人毛茸茸的发顶:“…” 他不是怕麻烦吗? 男人指腹好似带有薄茧,不经意刮过她脚心时,撩起一阵细密而陌生的酥麻。 谢云隐像被电到,身子瑟缩一下。 不由自主地卷住脚指头。 脸蛋一下子就红了。 与前面两次被冷红的不同,这次是发自皮肤之内的滚烫。 - 明助理走进来时,刚好看见这一幕。 裴总在给太太穿鞋袜? 好新鲜的一个画面。 眼睛里夹杂着探究,惊讶与尴尬。 没想到他们裴总,也有这么贤夫良父的一面,长见识了。 裴总和太太的联姻内幕,他最是清楚。 当年给太太签的婚前协议,都是他按裴总的口述要求拟的,一章一条“不”字条约。 从初稿到终稿,增改了数十次。 明理做助理许多年,他是知道的,京市那些名媛,倒追裴总都追到国外去了。这么多年,裴总无时无刻不在防着爬床,无奈,厌倦,甚至憎恶。 所以那份婚前协议上,过半的条约,都在约束太太,不能麻烦到他。 之后,明助理亲自替裴总寄协议回国,让人送到太太手上。 一式两份。 今日裴总这出,给太太穿鞋袜的亲昵举动,这番招惹。 着实令明助理有些看不明白。 明助理不好意思上前打搅,更不好意思又退出门外。 掩耳盗铃。 只得挠挠头。 裴宴臣恍若无事,不慌不忙的给谢云隐穿好鞋袜,才站起身。 明助理迎上去,手里提着一包药。 那药,正是医生开给谢云隐的外用药。 接下来,谢云隐只需在家好好休息,按时换药就好了。 明助理把药递给谢云隐,却和裴宴臣说话,“裴总,现在就送太太回去吗?” 在他眼里,裴总是个有责任心的,即使裴总不爱太太,但绝不会苛待。 况且方才还是裴总,亲自送太太过来看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章关系还是需要稳固一下(第2/2页) 裴总做事,向来有始有终。 裴宴臣没着急开口,那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他的视线缓缓落在女人白皙细长的脖颈上,看着谢云隐把药放进包里,又忙着捣鼓她的包包。 突然有些不悦。 于是,他冷声开口,“不用,会有医院的护理送她回去。” 明助理:“?” 谢云隐长舒一口气,抬起头就对上那双锐利的漆眸,心中一沉,还是扬起嘴角向他拉出一个笑脸来。 - 谢云隐回到家,已经快11点。 好友苏欣给她发来微信。 【阿隐,睡了吗?你身上摔伤的严重吗?】 她和苏欣是同一个小镇上的人,初中时就认识了,后来一起考进市里示范性高中。 再一起考上清北。 算起来,认识已有10多年。 她学的外语,毕业后,在一家瑜伽工作室上班。 而苏欣学的是护理学,在市里的医院工作。 今晚原本是她骑车去接苏欣,等苏欣下班后一起去吃火锅。 出发时换成苏欣骑车。 没想到祸从天上来。 被撞翻… 谢云隐点进对话框,连忙编辑,【我没事,倒是你,怎么样?】 当时车翻的时候,她记得苏欣被小电驴压住了一只脚。 她忍不住多问一句,【你被车压的脚,怎么样?】 【你没事就好,我也没事,只是擦破皮而已。我看是你老公把你接回去,我就放心了。】 后面还加了个笑脸。 在圈里,裴总是出了名的做事牢靠,有责任心。 虽然他和谢云隐是名义上的联姻,但该给的,他一样都没少给。 市中心上千万的一套三居室,在签订婚前协议后,就立马落户在谢云隐名下。 逢年过节,虽人不在京市,却按时把节日礼物送到谢家和谢云隐手上。 送来的进口干果,苏欣去谢云隐家做客时,还吃过不少。 【托你的福,把我也捞出来,改天,替我谢谢你家老公。】 谢云隐看着手机屏幕里,好友一次次发来的“老公”,像是从天而降的词汇,令她感到很陌生。 老公? 她在心底默默念了一遍。 呃… 拗口…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因着脚受了轻伤,谢云隐向单位请了一周的假,顺便好好放松一下。 所以睡前愉快的约定明晚,一起吃饭。 把今晚没吃到的火锅补回来。 一高兴,谢云隐忘了和裴宴臣明晚的晚餐。 - 裴宴臣回到颐和公馆,从浴室洗漱出来,刚坐到床上。 伸手要去关床头灯,却看到床头柜上奶奶给谢云隐的礼物。 是他拿回来的,今晚在车上时,忘记给谢云隐了。 夜已深,再打电话给她会很打扰。 他把手伸向小巧的礼物盒,翻开底部的说明仔细看。 是一只祖母绿手镯。 床头柜上,除了这只包装精致的礼物,还放有两本最新的时尚杂志。 一本是服装杂志《风尚》,另一本是珠宝首饰专刊《臻品珠宝》。 男人的手,放下礼物盒后,鬼使神差地伸向那本《臻品珠宝》。 坐在床头上,认真地翻阅。 良久,他拿起手机,向一条铂金雕花手链拍了个照。 发给明助理。 配文:【让供销商明日送这一款手链过来。】 他和谢云隐虽然是联姻夫妻,但关系还是需要稳固一下。 毕竟,离婚对他来说会很麻烦。 他不想麻烦。 况且他的联姻妻子,于他而言,还算是乖的,从未主动联系他,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样简约不被打扰的日子,他很满意。 仅此而已。 第一卷 第6章 有些刺眼 第一卷第6章有些刺眼 次日上午。 谢云隐刚睡醒,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睁开眼一看,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进来,正在震动。 她想都没想,滑动红色按键,直接挂掉。 因为工作上的同事,以及亲朋好友的号码,她都是备注好的。 没备注的,除了各种办卡骚扰,就是诈骗电话。 她几乎不会接。 但挂掉没过几秒,对方又打进来。 谢云隐又挂掉。 来回重复四五次。 谢云隐接通,那边立马说,“谢小姐,是我!” 是一道熟悉的男声。 声音沉沉的,带着明显的温怒。 “裴先生?”谢云隐错愕,“有什么事吗?” “把我的号码,做个备注,以后我的电话,要第一时间接。”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谢云隐乖乖“嗯”了两下。 联姻老公的电话,打进来四五次才接通,确实没礼貌。 可这也不能怪她呀。 一开始,她连他的正常联系方式都没有,只有一个冷冰冰的邮箱地址。 “记得晚上一起吃饭,东明路,佳和餐厅。” “啊?恐怕…不行!” 谢云隐眉头微蹙。 她和苏欣约好了,今晚上一起去吃火锅。 闺蜜间,不能放飞机。 “不是说好了,我捞你出来,就一起吃个饭吗?”裴宴臣有些不满。 听到女人有些沉默,他把猜想说出来,“是因为,你的脚吗?” 谢云隐一听,有些怔愣。 方才她正愁没找着理由拒绝呢。 总不好意思说,她把和他吃饭的事情给忘了。 于是,谢云隐顺着他的话说,“是的,我的脚,受伤的地方,回来后开始发痛,现在走路都是拐着的,很不方便出门。” “裴先生,你看你,能不能把吃饭时间,推迟几日?” 裴宴臣的回答,比谢云隐的想象要快。 谢云隐几乎是刚说完,裴宴臣就答应了。 “好,那就过几日。” 他本还想说,今天是他们的两周年结婚纪念日,有礼物带给她。 可他和谢云隐,从领证到昨天,才第一次见面。 似乎,没什么好纪念的。 他把多余的话吞了回去。 谢云隐以为他没事了,就要挂电话,男人又说,“加我微信,我的微信号,就是这个手机号。” 谢云隐:“…” 他没手吗? 他能找到她的号码打进来,又怎么找不着她这个号码下的微信号。 大佬就是大佬。 说话做事,都爱做吩咐。 谢云隐磨磨牙,“好。” - 下午5点。 天空阴沉得发黑。 像是下雪的征兆。 谢云隐打车,先一步到了约好的餐厅地点,坐在座位上,等苏欣过来。 来之前,苏欣说她男朋友封煜回来了,待会三人一起吃饭。 封煜是她们大学时候的学长。 苏欣追了好几年,才追到的男神,如今也在京市上班。 只不过封煜经常要出差。 一出差,就是十天半个月。 这次,也是出差回来。 苏欣和封煜距离这里较远,都还没到。 谢云隐边喝水边打量餐厅环境。 这家餐厅,是苏欣找的。 听说是网红餐厅,菜肴和吃法种类众多。 最重要的是,二楼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京市最繁华的地段。 尤其在晚上,楼下街景,灯火通明。 十分钟后,苏欣在封煜的搀扶下走进来,一蹶一拐的。 封煜手里还拿着一根拐杖。 谢云隐站起身,上下打量苏欣,“你这叫也没事?” 一只脚都打了石膏。 白色绑带把苏欣的整条小腿都包裹起来,厚厚的一层又一层。 到了座位边上,还得封煜托着腰才安全坐下来。 看这样子,没几个月,好不了。 但是苏欣依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没事,这不影响吃火锅。” 说着,脸上还笑意冉冉。 苏欣这人,向来这么乐观。 人家还有男朋友照顾着,谢云隐不再多责备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章有些刺眼(第2/2页) 三人闲下来等菜。 “哎!你知道了吗?上次那位恶婆娘,查出来还有前科,最终被收监10年!连同她那位副局老公,也被单位开除了。” 苏欣絮絮叨叨说起被撞那件事的后续,恶人恶报,眼里掩饰不住的快感。 苏欣父亲在某局上班,知道这个消息后,回来就告诉苏欣。 谢云隐只管听着。 “除了你老公,我爸爸没那个能力惩治那些恶人。” 所以,这件事,是裴宴臣在背后给她们撑腰。 谢云隐若有所思,不可置否,但捏着手机没说话。 苏欣那天亲眼看见裴宴臣抱起谢云隐上车,明助理说他们去的医院,“我看你那老公挺好的,三观正,对你也好,改天你好好谢谢他。” 谢云隐抬眸,“就算是他出的手,他那也是怕我蹲狱会影响到裴家声誉。” 除了这个原因,谢云隐想不出他出手是出于什么原因。 因为她和他之间,可是隔着厚厚一叠条约。 至于谢谢,她会转达。 要不是裴宴臣,恐怕此时她该蹲在牢里吃晚餐。 苏欣心直口快,“总之,比宋…” ……宋骁。 她差点脱口而出。 宋骁是她们的大学校友,是谢云隐的前男友。 苏欣收到最新消息,宋骁回国了。她昨晚本来想趁约饭的机会告诉谢云隐,但人家老公都回来了,她不打算再提此事。 而现在只是一时口误,她立即更正。 “…比你的谢家,要好多了。” 这个说法,谢云隐不做否认。 出事后,李淑珍打电话来,除了责备,还是责备。 根本不会说去了解真相。 而是让她坐牢。 不会捞她。 这样的母亲,连一个外人都不如。 这么多年了,向来如此,谢云隐早就没有失落感。 反而觉得很正常。 “谢家有你这么好的女儿不要,却把陈彩泥个准儿媳当成宝贝女儿养,我看是疯了。”每每说起这事,苏欣都替谢云隐生气。 苏欣不是对“准儿媳”有意见,而是陈彩泥不是省油的灯,“谢家敢让她入门,迟早有他们后悔的一天。” 苏欣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有所了解。 她和谢云隐在清北大学读书时,陈彩泥还是她的学姐,就读的护理学专业,比苏欣大一届。 在他们护理院里,陈彩泥是出了名的专抢别人男朋友。 抢到手并不珍惜,而是又攻略下一个。 四处勾缠。 引得爱慕的男生吃醋,频频打架。 这些事,在他们院里都不是秘事。 而陈彩泥却引以为傲。 - 喝了两杯水,中间锅底已经烧开,热气腾腾。 点的菜肴,也陆陆续续的上,摆在餐桌两侧。 且到了饭点时间,店里的客人逐渐多了起来。 苏欣却在这个时候吆喝着要先上个厕所。 封煜陪不了,只好叫来女待应生帮忙搀扶苏欣。 苏欣刚走,封煜便想起一件事,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礼盒。 “给!这是上次你和苏欣让我带的,苏欣那份,我已经给她了,这份是特意带给你的。” 盒子不大,小巧玲珑。 上面一根细红色绳子系着。 谢云隐接过礼盒,忙着打开。 里面放着的是两支‘传奇今生’口红,产自江市。 这个牌子,谢云隐和苏欣都觉得好用,没有颜色,润唇,不沾杯。 已经用了好几年。 每次封煜到江市出差,她俩都喊他帮忙带一盒,真品。 最近天气寒冷,谢云隐的唇膏快用完了,一直在省着用,等着封煜给她带。 谢云隐迫不及待的,已经将盒子打开,抠出一只唇膏,拆掉外面那层包装盒后,拉开盖盒闻了闻。 “谢谢!” 封煜笑了笑,“不用客气。” 帮这小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和他说谢谢。 整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裴宴臣一身黑色西装,打着白色领带,从门外跟着待应生走进来时,刚好看见谢云隐接过封煜手中的礼物盒子。 女人的脸上,堆满灿烂的笑容。 是他从未见过的,明媚而张扬的样子。 好看。 但有些刺眼。 第一卷 第7章 不可能害相思 第一卷第7章不可能害相思 裴宴臣脚下步伐慢下来,微微蹙起眉。 女人和他说脚很疼,不方便出门。 却在这儿和别的男人约会呢… 他自嘲般抽了抽嘴角,阴鸷的眸光刮过女人精致的侧脸。 餐桌下,是女人抖得欢快的双腿,半点看不出受伤到不能出门的痕迹。 谢云隐还拆开唇膏闻了闻,随即往唇上擦了一点,樱唇抿了抿。 颜色不深。 但两瓣唇瓣都有了活力。 整张脸像得到了点缀,显得愈发娇艳。 男人没做停留,从五米开外,缓缓走过,手里的拳头悄悄握紧。 今早上没约到谢云隐吃晚饭,他便应了朋友的邀约。 在这家饭馆三层包厢吃饭,开趴体。 裴宴臣不是个拖拉的人,来的时候还在想,要不要发条信息给谢云隐,问一下女人的脚什么时候可以出门,确定约饭时间。 没想到一进门,就在这里碰见这女人。 骗人的女人。 她这是,接受野男人的追求? 但是,他记得在婚前协议里都签好合同了。 他的事,她不能管。 她的事,他也不会管。 而此刻的他,只是因为女人对他撒谎,而感到有些不悦而已。 并不是因为他对她有所在意。 嗯。 就是这样。 裴宴臣捋清思路后,抽回余光,快速跟上待应生。 谢云隐在跟封煜说着玩笑话,忽然感觉后背一凉,扭头看了看四周,却什么也没有。 封煜蹙眉,“怎么啦?” 谢云隐摇摇头:“没事,唇膏的钱,我这就转你微信。” - 待应生推开三楼包厢门,裴宴臣抬步走进来,脸上神情冷肃,活像一座千年冰雕。 前一秒还吵吵闹闹的包厢,顿时鸦雀无声。 陆庭州,秦野,还有两三个平时玩得好的富家公子哥,都向裴宴臣打招呼。 而后面面相觑。 陆庭州是从小追在裴宴臣屁股后面长大的,最会看裴宴臣的脸色。他转头问秦野,“这是怎么了?” 裴宴臣走到软榻前的时候,更是与平日作风大不同。一屁股坐下去,白色的软榻,被深深压下,旁侧憋起好大的包。 手肘屈在榻前,修长的指尖一下一下的敲着扶手。 脸色依旧阴沉得发黑。 秦野摆摆手,没吭声,用眼神同陆庭州交流,“问我,我怎么知道?” 陆庭州拧起眉,心中很不解。 刚才在路上给裴宴臣打电话,裴宴臣还好好的,说到半路了,正在堵车,要等一会儿。 语气听着闲适又礼貌,完全不是有情绪的样子。 怎么到了包厢,就不一样了。 裴宴臣忽然站起身,挺拔的身影带起一阵风。 包厢内,两面落地窗。 前面,一楼餐厅,一览无余。 后面,能俯视整条繁华的东街。 窗户是单向透视玻璃,只能从里向外看。 他站到前窗前,双手插在兜里,缓缓向下看。 这个时间点,用餐的人居多。 但是他一眼就锁定了那位骗他的女人。 四方领白色连衣裙,外搭一件黑色毛尼大衣,女人把大衣脱下来,放在置物篓里,依然和对面斯斯文文的男士有说有笑。 片刻也没有停下。 似乎,他们很熟。 至少比他这个联姻丈夫要认识得久。 裴宴臣不知道楼下两人在聊什么,越看,心里涌起两分烦躁。 身后的陆庭州,连续叫了他几遍,他都没听见。 领带勒得他难受,他伸手扯了扯,果断转身回到座位。 “宴臣,过阵子我的滑雪场开业,你一定要来给我撑场面。” 陆庭州见他走近,絮絮叨叨的继续说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章不可能害相思(第2/2页) 也不知道对方听进去没。 从进门到现在,裴宴臣就一直不对劲,随意坐着,魂不守舍的,即使如此,他那张脸,依然刀削一样好看,气质清冷疏离。 也难怪那些女人一个劲地往他身上冲。 秦野特意跑去前窗,往下看。 但一楼大厅,除了密密麻麻的人,什么也没发现。 秦野又凑过来,和陆庭州八卦,“宴臣不会是单相思了吧?” 陆庭州立即反驳,“怎么可能?我们宴臣哥,像是女人能调动情绪的人吗?” 秦野摇摇头。 当然不可能。 陆庭州和裴宴臣相识十几年,最了解裴宴臣。 清冷,寡淡,无情。 那些狂蜂浪蝶,脱光了跪在床上求他疼爱,裴宴臣都不为所动,淡定掏出手机拨打110,举报人家性骚扰。 裴宴臣是他见过,最为冷静自持的人。 虽然结婚了,但裴宴臣跟单身时,没啥两样。 裴宴臣那位传说中的联姻妻子,他们都没有见过,只知道是个姓谢的乡下丫头,从国内顶尖高校走出来的书呆子。 但是裴宴臣和谢丫头的婚前协议,他们倒是有所了解。 厚厚一叠的条约,有一斤重,早在圈子里被趴开了。 每一条,都昭示着裴宴臣对谢小姐的防备与拒绝,同样也昭示着裴宴臣的冷漠无情。 裴宴臣这次回来过年,说不定就是寻思着和谢小姐离婚。 所以。 在他和朋友们的眼里,裴宴臣这样的人,不可能害相思。 更不可能害单相思。 今晚的聚会,是陆庭州牵的头,餐厅也是他开的。 他们点的是中餐,菜肴已经陆陆续续上完,开始用餐。 秦野挨着裴宴臣坐,“宴臣哥,有什么搞不赢的事,说出来,让我们开心开心呗。” 反正裴宴臣搞不赢的事情,他们座下的,没一个能搞得赢。 “滚!” 秦野缩回脖子,伸手去夹菜。 裴宴臣招来待应生,指着菜单,“你们店里的麻辣鸡翅和水煮冒血,给一楼12号桌,一样来一份。” 待应生恭恭敬敬:“好的先生。” - 一楼餐厅。 上卫生间的苏欣已经磨磨蹭蹭回来,坐在封煜旁边。 肉菜已下火锅,三人正刷着青菜吃。 待应生推着餐车,停在12号餐桌前,将麻辣鸡翅和水煮冒血,一一摆到桌上。 “女士先生请慢用。” 转身就要走。 今晚谢云隐来得早,火锅菜大部分是她按照三人口味点的。 后来苏欣他们到了,又增加几样菜品。 但都没有麻辣鸡翅,水煮冒血这两样菜。 谢云隐指着无辜多出来的菜,“你好,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并没有点这两种。” 待应生笑了笑,“没有搞错的,给你们12号桌送的,就是这两种。” 谢云隐,“不可能,我单子上都没有。” 说着,她伸手去拿桌角的菜单,想要对照。 待应生连忙说,“是楼上的一位贵客给你们加的菜。” 谢云隐一怔,有种不好的预感,“谁?” 待应生想到包厢里的,都是老板的朋友。 但那群公子哥,他一个都叫不出名字,只知道对方来头很大。 于是,他摇摇头,礼貌地回答,“是位帅气又绅士的男士。” “麻烦帮忙问问,是谁加的,来路不明的菜,我们不吃。” “好…吧。” 五分钟后。 待应生再次下楼,恭恭敬敬地问,“谢小姐是吗?” 谢云隐点头,“对。” 待应生:“是您老公点的。” 第一卷 第8章 腰只有他巴掌那么点大 第一卷第8章腰只有他巴掌那么点大 满桌愕然,面面相觑。 谢云隐:“…” 坐在对面的苏欣,拍起小手,“哇!看来,你的联姻老公,也不像传闻中那般冷漠啊,还给我们加菜呢。” 对于谢云隐的联姻老公,封煜从苏欣那里也听说过一些,但并不了解。 封煜附和,“就是,还知道云隐喜欢吃辣子。” 两盘加菜,红色的辣椒占据过半,都是她喜欢吃的川味。 但光是闻着,谢云隐就知道,这两样菜味道不对。 因为只有她心里门清,早上她骗了裴宴臣,说自己脚疼不方便出门,推拒了与裴宴臣的晚餐。 如今裴宴臣给她点菜,无异于在告诉她,他知道她在撒谎骗他,放他飞机。 “他怎么不下来?” “阿隐,要不叫他下来一起吃?” 谢云隐尴尬,“不了,他应该是有事…吧。” 她缓缓抬头,往楼上扫视一圈。 单面的隐私落地窗玻璃,什么也看不见。 但越是这样,越让她坐如针毡。 总觉得有一双眼睛,从上而下,在监视着他们。 那双眼睛,黑如曜石,眸光阴鸷,男人神色冷峻…… 打电话时,是他先提起她脚痛,她才顺着他的话撒谎。 也不能…全怪到她头上。 谢云隐在心里思忖着,尽量撇清自己,甩锅给别人。 一番自我开解后,方才的局促与不安,很快便烟消云散。 男人送的麻辣鸡翅和水煮冒血也很合口味。 火锅越煮越香。 三人吃得大快朵颐。 餐桌上,谢云隐吐槽新搬来的邻居,经常三四点玩电子游戏。 老房子隔音不太好,她有被吵到的烦恼。 … 楼上的人,一早就吃完,在包厢里开起趴体。 裴宴臣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夹着黑棋,望了一眼窗外。 下雪了。 寒风打着雪花,乱了雪该有的节奏。 卷的白茫茫的一片,毫无章法。 像极了他此时乱糟糟的心绪。 黑子放到棋盘上,一旁的陆庭州瞬间狂呼,“赢了赢了!谢谢宴臣哥放水!” 他和秦野几个打赌,要是今晚他能赢裴宴臣,秦野就得把晚上活动的钱结一下。 五局,他赢了三局。 这是有史以来,陆庭州第一次的惊人战绩。 一群人都围过来观看。 其中,秦野和苏家三公子一直在聊霍家的八卦。 “你不知道,霍家那位联姻妻子怀孕了,孩子不是霍少霆的,她已经和霍少霆提出离婚,霍少霆却迟迟不肯签字。听说下个月霍夫人就要和新婚丈夫在巴厘岛举办婚礼。” “新婚丈夫也是我们圈里人,低头不见抬头见。” “那都是霍少咎由自取,之前占着茅坑不拉屎,怎么能留住美人嘛。” “就是,这下好了,霍家也跟着丢脸。” 裴宴臣捏在手中的茶杯,砰的一声就碎了。 他站起身,拍拍手,声音平静,“你们玩,我先回去了。” 男人拿起沙发背上的西装外套就往外走。 他现在明白了,原来之前通过视频看到的女人乖巧模样,都是假象。 她并不乖。 早知道当初在婚前协议里补一条,双方要对合法婚姻忠诚,不能出轨。 而现在。 他该以什么理由去阻止他的联姻妻子,才能不丢裴家的脸面。 于他个人而言,倒是没什么所谓。 他箭步急促,越走越快。 - 黑色宝马停在马路边,打着双闪。 封煜摇开车窗,探出半个脑袋等待。 谢云隐和苏欣挥手告别,“你们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苏欣倚靠在车门上,拉着谢云隐的手,“可是下雪了,天儿冷,我们一起坐车回去。” “不用,就是因为下雪了,我才不想回去那么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章腰只有他巴掌那么点大(第2/2页) 她想看雪。 京市虽冷,但大雪天不多。 谢云隐从小在姥姥家长大,姥姥家地处南方,并没有雪。 直到考上清北,又回来谢家,长期待在京市,才看到课本里提到的大雪纷飞。 晶莹,美丽,像一颗颗六角星。 每次下雪,她都往外跑。 这次也一样。 她打算一个人,在雪里,走一走。 苏欣不再劝说,但想到她脚上有伤,还是提一句,“脚上不方便,早点回去,还有啊,你邻居那么吵,物业又不管,还是尽早搬家的好,省得跟他们起冲突。” 谢云隐点点头,帮助苏欣钻入车厢,关上车门。 白色宝马逐渐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 谢云隐走得慢。 虽然脚上都是些皮外伤,擦了药,不影响行走,但走起路来还是隐隐约约有点疼。 她沿着人行道往前走了一小段,抬起头往上看,雪花又密又急,扑面落下。 白色路灯下,飞雪舞得格外清晰,好看。 谢云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抬头看了好一会儿。 她拿出手机,将路灯下的飞雪录一段下来,发到李家大院的群里,她要给远在江南的姥姥和舅舅一家分享。 她一点也没注意到,身后的男人,坐在黑色迈巴赫里。目光沉沉,眸色深深,正较有兴致地审视着她。 从她下楼,和苏欣道别,裴宴臣开着车,龟速前进,已经跟了她好一阵子了。 尤其是看到苏欣挽着封煜的胳膊,知道刚才店里斯斯文文的男人并不是谢云隐的外遇,而是好朋友的男朋友,是他误会了。 他暗松一口气。 刚才在包厢里的气恼,也莫名的消散。 女人穿着修身大衣,腰间打了一个蝴蝶结,显得腰肢更加纤细,好像只有他巴掌那么点大。 站在路灯下,柔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刮倒。 白色的雪花,落在黑色的针织帽子和大衣上,一点一点,格外清晰。 她仰头看雪。 精致的小脸上,笑意盈盈。 裴宴臣想不明白,一场雪而已,就能让人这么开心。 他握着方向盘,目不转睛地,静静的看着。 黑色迈巴赫悄然熄火。 生怕他一丝一毫的声响,会打搅到此刻的雪景美人图。 画面看上去,让他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就连路过的行人,也忍不住往女人身上多看两眼。 良久,他掏出手机,隔着车窗玻璃,给谢云隐拍了一张照片。 这是他的——联姻妻子。 和两年前在视频里看见的“木偶”,完全不同。 眼前的这位,会笑得张扬明媚,会为了朋友与人斗殴,会怼自己的母亲,还会欺骗他… 有情绪,有温度。 比视频里的,漂亮,鲜活。 他好奇,她到底还会些什么。 裴宴臣放下手机,再抬眸时,发现谢云隐双手插在大衣兜里,正在往前走。 他连忙启动车子引擎,追上去… 黑色迈巴赫掀起一阵雪花,停在女人的脚边,打着双闪,格外引人注目。 谢云隐扭头,看见男人摇下车窗。 伸出一米八的长腿,踹开了副驾驶的门。 她有些惊讶。 惊讶于男人动作的粗鲁,和杂志封面上清冷文雅的模样,好像不太一样。 男人清洌禁欲的嗓音,从车厢里传出,打断了她的思绪。 “谢小姐,上车。” 谢云隐脚步顿住,微微弯腰,疑惑地看向车内。 男人靠在座位上,姿态慵懒,面容冷峻。 一双修手,又长又白,搭在方向盘上,根根节骨分明,疏朗有致,吸人眼球。 谢云隐没有立即上车。 而是扯了扯嘴角,同他招招手。 “裴先生,好巧呀。” 第一卷 第9章 裴先生要不要跟我上楼 第一卷第9章裴先生要不要跟我上楼 天气寒冷,谢云隐缩在白色围巾里,说话时吞云吐雾。 裴宴臣没有回答,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 与她四目相对,毫不避讳。 精准地捕捉到她脸上尴尬与局促的神情。 那只节骨分明的手,轻轻地敲了敲副驾驶的坐垫,再次示意她上车。 这里不是停车区,车子不能久停。 谢云隐咬咬牙,弯腰钻进车内。 把安全带扣好后,垂着脑袋乖乖地坐着,一言不发。 但那双葡萄大的美眸,滋溜转个不停。 她实在是太难了。 今早上刚骗了他,晚上吃饭就能碰到他,被他当场戳破。 如今还同他坐在一辆车里。 车子隔音效果好。 关上车窗后,车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气氛压抑,令人窒息。 谢云隐懊悔,早知道吃完饭跟着苏欣他们的车走,就不会再碰上裴宴臣。 可惜没有后悔药吃。 黑色迈巴赫开得很慢,在雪中龟速爬行。 很长一段路,男人也不说话,默默开着车… 谢云隐揪着手指头,再也憋不住了,磕磕绊绊地开口,“那个…其实…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是因为…因为…” 她想找个合理的理由,缓解尴尬。 裴宴臣淡声打断,“谢小姐不用同我解释,你想做什么,是你的自由。”末了,还补一句,“反正,也没打搅到我。” 听他的口气,她如何行事,只要没烦到他,就无所谓。 哪怕是对他撒谎。 裴宴臣这么直接,谢云隐有些愕然,但不意外,因为这很符合男人冷漠的作风。 她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他。 男人肤色白净,高鼻梁,丹凤眼,气质清冷疏离,恍若高高在上,不染一丝尘埃的皑皑白雪。 他心无旁骛,目视前方,很认真地开车。 至于她的欺骗,对他来说,看来真的不足一提。 是她想多了。 “哦。”谢云隐若有所思,忽然想起昨天欠他一个谢谢,“昨天派出所的事,谢谢你啊!” - 车内,又恢复了安静。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谢云隐揉了揉脸颊。 寒风一吹,她的脸就容易被吹红,摸起来却是冰冰凉凉的。 经过古色古香的老街时,她被车窗外的雪景吸引,扭头看向窗外。 裴宴臣也注意到了,把车开得很慢。 平时三分钟的路程,足足开了十几分钟。 女人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景,他看着她。 他的联姻妻子。 很可爱。 但他想不明白。 这样简单的一场雪,谢云隐能看这么久,葡萄大的美眸亮晶晶的,盛满愉悦。 直到迈巴赫完全驶过老街,谢云隐扭过头来,却发现男人握方向盘的右手内侧,拇指下方,有一条狭长的血痕。 掌心用力,血丝从细痕中渗出。 鲜红刺眼。 谢云隐下意识地关心,“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裴烆看了看女人,又看看手上的伤口,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没事,不小心被东西割而已。” 谢云隐怔住,“…” 裴总在商界名声响亮,据说做事情最为谨小慎微,多少老谋深算的商界精英,也远不是他的对手。 如何会不小心割到手掌。 犯如此低下的错误。 谢云隐有点难以理解… 但她没再追问。 她和他,算起来也才见两次面。 关系还没有熟到可以嘘寒问暖的程度。 这件事,她匆匆揭过。 只是男人的手一直微微仰着,那条伤疤,她清晰可见。 她甚至有种可笑的错觉,觉得他是故意给她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章裴先生要不要跟我上楼(第2/2页) - 一路上,谢云隐并没有同裴宴臣说租房地址,裴宴臣却能准确找到她住的地方。 车子还是在最靠近单元楼的后门停下。 雪,依然在下。 比在街上时还要大一些。 纷纷扬扬的,漫天飞舞。 路上的行人被吹得满脸都是,缩成一团,行色匆匆。 裴宴臣很绅士,拿起西装外套下车,长腿迈得超快,从车头绕到副驾驶,讯速给女人拉开车门。 高大挺拔的身躯,替她挡住所有的风雪。 他把黑色外套高高扬起,盖在头顶,在左侧撑开一个人的位置。 “下来吧。” 谢云隐意会,抬脚下车。 冷风夹杂着风雪,从衣领处灌进来。 她才发现,温度骤降。 她毫不客气钻进男人给她预留的位置。 和他,在黑色西装下,顶着同一片风雪,走向电梯口。 男人挨得她很近,手臂虚拢在她脖颈后,一种清新的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烟味,笼罩着她。 高贵而冷冽。 从车门到单元的电梯口,有一小段距离。 谢云隐身高一米六七,走路时,半个身子挨着男人的胸膛。 男人没有躲避,反而像是将她虚拢得更紧些。 一直挤着她走。 从下雪到现在,已经半个多小时。 簌簌的雪花,纷纷扬扬飘落,地面上铺了白白的一层雪,像是绒毯。 两个人的鞋子,踩在雪上。 脚印深深浅浅,清晰可见。 本来是可以走直径的路,愣是因为裴宴臣一直粘着她,挤她,谢云隐被迫走偏路线,绕了大大一个半圆,才到电梯口。 谢云隐撇撇嘴:“…”仗着他人高力气大,挤什么挤。 裴宴臣取下西装,又伸手替她抚去肩上雪。 谢云隐被惊到,主动后退半步,与他拉开应有的距离,“谢谢裴先生,不用麻烦的。” 裴宴臣收手,狠狠抖了抖手里的西装,冷声道,“顺手而已,不麻烦。” 男人声音冷硬,他似乎不太高兴。 谢云隐赶紧闭麦。 看着他抖完西装上的雪,把西装重新披上。 男人除了白色衬衣,就只有这么一件黑色西装,还有就是一条黑领带。 他不冷吗? “裴先生穿那么少,不冷吗?”谢云隐忍不住问出口。 裴宴臣凤眼微挑,“不冷。” 在他欧洲留学那些年,他就练出抗冷的体质。 一到冬天,西欧比京市还要冷。 下的雪也更大。 一年四季,都穿衬衣,外搭西装外套,这是作为一个未来ceo必备的形象。 刚开始有些冷,可后来,他慢慢适应了。 再加上日常健身,体质比常人要好,抗寒能力也愈强。 像眼下这种天气,对他来说,不足一提。 这些过往,他没有说,他的话总是很少,也像他的人一样,冷冰冰的。 看到谢云隐怔愣着。 裴宴臣伸出修长的手指,搭在女人的掌心,“没骗你,是暖和的。” 男人灼热的体温,灼烧着她的肌肤。谢云隐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低头便看见他手掌外侧,拇指根部狰狞的伤口。 雪那么大,天那么冷,裴宴臣伤口并没有因寒冷而结痂,正泛着刺目的红。 在他白皙的手上,显得触目惊心。 难以叫人忽视。 就差怼她眼睛上了。 谢云隐开着玩笑,“裴先生要不要跟我上楼,包扎一下伤口再回去?” 男人漆眸中忽而闪起一丝亮光,声音沉沉的,“好。” 谢云隐脸上的笑容僵住。 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这么干脆。 哪里像是怕麻烦的人。 第一卷 第10章 走光了 第一卷第10章走光了 谢云隐拧着眉走进电梯,裴宴臣像只大狗跟在她身后。 开了门。 谢云隐脱下大衣和帽子,挂在门口的酒柜上,招呼裴宴臣进去坐,她则跑进厨房。 两室一厅,房型不大。 酒柜镂空。 除了放置各种用品,就是满满当当的绿萝。绿萝是藤蔓品种,从高处垂下来,把走廊和厨房隔成两个雅致的空间。 厨房里面,是谢云隐翻箱倒柜的身影。 裴宴臣抽回视线,入目就是一片暖色调装饰风格。 奶白色的家具,橘黄色的家私沙发,圆形的卡通抱枕… 整个家是温馨的奶柔风。 黑色的电视机旁,铺着一张粉色瑜伽垫。 墙上挂着各种旅游相片… 云南香格里拉,四川九寨沟,湖南张家界… 然而那些地方,他这个云懿首席执行官,每天忙于工作,从未去过。 看相片的男人,眼里似乎逐渐多了探究… 相片里的谢云隐,笑得真诚,明媚,像一株盛开的玉兰。 裴宴臣坐到沙发上,一直扭头看着,不放过每一张。 目光最终黏在一张海边照片上。 照片中身影窈窕的女人,赤脚站在沙滩上,张开双臂,拥抱傍晚的海风。 白色短款连衣裙,被夏天的风掀起一角,堪堪盖住大腿的根部。 从他的角度,女人细腰以下。 全是腿。 又白又长。 很亮眼。 看得他莫名的紧张。 发现谢云隐端着一杯茶从厨房出来,他慌忙转过身,立起平时正襟危坐的模样。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似乎不知往哪里放,撑在双腿上,指尖揪着黑色西裤。 他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毕竟不经主人同意,看别人的东西,是不礼貌的行为。 谢云隐把茶推到他的面前,并把白色透明茶壶,搁在一旁,方便他有需要自己倒。 “裴先生,你先喝杯水,我这就去给你拿药箱。” “不用麻烦,我不渴。” “…” 谢云隐起身去找药箱。 药箱找来时,发现水杯是空的。 谢云隐蹙眉:【不是说…不渴吗?】 打开医药箱,里面是各种瓶瓶罐罐,以及棉签和医用纱布等。 谢云隐想要帮他,裴宴臣却从她手里夺过工具。 “我自己来。” 就这么点小伤,他认为自己能搞定,不用麻烦别人。 能自己来最好。 谢云隐干脆把整个药箱推到他面前,自己则坐在茶几另一侧的矮凳上,从柜子里取出遥控,打开电视。 她知道,一个不想别人麻烦自己的人,一定不会主动去麻烦别人。 但她的目光,忍不住往男人手上瞥。 裴宴臣一双修手,在药箱上方犹豫片刻,夹起一瓶白色药品。 拧开盖子,就要往伤口上洒。 谢云隐定眼一看,赶紧出手阻止,“你这要干嘛?” 裴宴臣满脸认真地看向她,“消毒。” 哪有这样消毒的。 谢云隐:“…” 她撇撇嘴,指着药箱中另一瓶药,“消毒用碘伏,而不是用你手上的医用酒精,那个酒精强度极大,刺激性强,浇上去你的手可能都要疼废,会严重影响伤口愈合。” 谢云隐索性拿起碘伏,递到他手上,“你到底会不会?” 看他刚才洒药的动作,就像个新手。 男人垂下长长的睫毛,盖住漆眸里的情绪。 他默不作声。 给伤口消毒包扎这种事,他确实没干过,以前受伤都是私人医生处理的。 不过他认为这种是小事,看都看会了。 没想到还是拿错了药。 他掏出手机,打开ai,想咨询一下消毒顺序。 谢云隐瞧他这副模样,早猜到七七八八。这位从小在优越环境中长大的裴总,给伤口消毒这种事,怕是没碰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章走光了(第2/2页) 她望了一眼窗外。 等他跟ai学完,都要半夜了。 “给我吧。” 谢云隐把小凳子拖到他的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药。 拧开盖子后,她命令道,“把手伸出来。” 她亲自给他上药。 见他没动,谢云隐一把拉出他受伤的手掌。 取出棉签,开始消毒… 客厅里,除了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格外安静。 “你不喜欢我给你买的那套房子吗?”裴宴臣问。 谢云隐摇摇头,“不是。” 裴宴臣不解,“那你怎么不住?反而…住这里?” 谢云隐手上忙活着,随口道,“你买的那套房子,位置实在太好了,又宽敞。我把它租出去,每月能拿三万多租金,那笔租金还能轻轻松松支付我这里的月租。” 裴宴臣追问,“你缺钱?” 这样的问题,谢云隐觉得好笑。 她确实缺钱。 姥姥虽然做完手术出院了,但要一直吃药,定期检查,每个月都要一笔不低的开支。 舅舅那点微不足道的工资,养老婆和侄子刚刚够,实在支撑不起来。 所以姥姥看病吃药的钱,只能落在她的肩上。 “你是裴太太,缺钱该跟我说。”在他看来,裴家人不该存在这种烦恼。 谢云隐没说话了,或许是不想说话,只是默默的抬眸扫了他一眼,继续给他上药。 无声胜有声。 就是女人不咸不淡的一眼。 裴宴臣意识到是可能自己的问题。 他想起那份婚前协议。 按照协议内容,他不允许他的太太有事没事找他,更别说像问钱这种事情了… 空气陷入死寂。 这次,尴尬的,是他。 男人的手,和他的脸一样,拿得出手。 指节修长,摸着骨感极佳。 手上皮肤白皙,指甲被啃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污垢,令人赏心悦目。 谢云隐捏着他的手,稳住动作,用棉签擦洗上面淡淡的血迹。 眼睛却一直盯着他的手看。 像把玩一件艺术精品。 老大就是老大,连手指头都长得那般有优越感。 她在心里腹诽着。 仔仔细细地开始上第二遍药。 但是以裴宴臣的角度,从下往下看,只能看见女人两排卷翘的睫毛在蹑动,看不到她眼底的神色变幻。 往下。 是高挺的小鼻,娇嫩欲滴的朱唇。 再往下。 是高耸起伏的皑皑白雪山脊线。 山谷深不见底。 很难让人忽视。 刚才进门女人把外衣脱了,现在只穿一件抹胸四方领白色长裙。 正方形的裙子领口被蹦得紧紧的,有种被鼓爆的感觉。 裴宴臣也是人,且是个正常男人。 看到这样的景色,目光难免被吸引。 但他贪婪的目光,只停留一瞬,便慌忙地瞥开视线。 绅士的扭头看向阳台。 那里摆着高高矮矮,大大小小的花花草草。 可他此刻,并没有欣赏的心情。 喉头微微发紧,悄悄地吞咽口水。 他的手,又被女人摆弄着,温软的触感从指尖源源不断地传来,加上看到的春色,他另一只手紧紧捏着黑色西裤。 手背上青筋暴起,像隐在皮肤下蜿蜒盘旋的蛇。 “好了。” 女人轻轻唤着,声音娇软好听。 创口贴压好后。 谢云隐抬头看向男人,正好与对上他的凤眼。 不过。 裴宴臣眸色晦暗,像晕不开的墨。 眸光不由自主地划向她的胸口… 谢云隐顺着男人的视线低头,发现自己雪白一片,是领口因下蹲的动作有所下滑。 走光了… 第一卷 第11章 36D 第一卷第11章36d 谢云隐瞬间涨红脸。 一直红到脖颈以下… 处理尴尬的最好方式,就是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她屏住呼吸,淡定地站起身,往上扯了扯衣领,拿起桌上的药箱便跑进房间。 男人双手与目光,均无处安放。 良久。 他看着手上的创口贴,才后知后觉。 他忘了和她说——谢谢。 - 谢云隐在房间里捣鼓衣柜,出来的时候,看到裴宴臣还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窗外,还在飘着鹅毛大雪。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小。 她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赶裴宴臣走。 “裴先生,我先去洗澡了,你一会儿要是离开的话,记得帮我把大门关紧了。” 大门有点问题,要用点力才能关紧。 刚搬来没多久时,有一次外出,她以为关上了,却没有。 还好物业在楼道里放有监控,给她打电话,问她为何一直开着门。 这里在京市三环外,又是老旧小区,人员复杂。 不难想象,要是主人不在家,却一直开着门,会引来什么后果。 所以平时她出门,拉上门后,都回头检查一遍。 裴宴臣点头,却同她提起另外一个问题。 “你脚上的伤口,医生说不能碰水,你忘了?” 他在提醒她,别洗澡。 谢云隐手里拿着毛巾,笑着说,“没事,我粘了防水贴,小心点就是。” 昨晚从医院回来,她就洗了。 她一个南方人,不洗澡,睡不着。 大佬不会连这…也要管吧? 她手里拧着毛巾,与沙发上的男人对视一眼,匆匆走进浴室。 浴室里。 很快传来沥沥淅淅的水声。 裴宴臣被阳台上的花花草草所吸引,一直盯着看。 小小的阳台,摆满了各种花草。 有的还开着花,小小的一朵,伸向阳台。 他叫不出花的名字。 但他看得出,女人把它们都养得很好。 更看得出,女人很热爱生活。 - 谢云隐洗完,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水,才发现忘记拿睡衣。 两个巴掌大的小毛巾,放在胸前量了量。 好像,也不能盖得住。 但总好比没有遮挡物要强。 她脸皮薄,即使自己一个人在家,平时也要穿得整整齐齐才从浴室出来。 眼下是真没办法。 谢云隐拉开浴室的门,抬脚就要往外走。 目光扫到沙发上端坐着的男人时,她慌忙捂着胸退回去。 吓死人了! 他怎么还没走。 他不会看到了吧? 应该… 没看到… 她认为自己闪得足够快。 裴宴臣确实没看清,听见浴室开门声,而后是白白的一团,又消失了。 因为他刚才被沙发上手机振动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沙发上的手机,是谢云隐的。 此时还在震动着,屏幕亮了又亮。 裴宴臣扭头看过去,无意中看到两则信息。 第一条,是名为‘欣欣’发来的微信,【阿隐,你什么时候搬家?半夜隔壁太吵,影响睡眠,久了不好。】 他皱着眉,再看第二条。 语气风格,则完全相反。 是备注为‘李女士’发来的微信,【臭丫头,一整天跑哪里去了,打电话都不接,这周末把你老公带…】。 裴宴臣知道,那是谢母。 手机是锁屏状态,他只看到消息的前部分。 “裴…裴先生,麻烦帮我拿一下睡衣好吗?” 谢云隐不知道男人还要坐多久。 但她已经洗了很久,头发湿漉漉的,总不能一直站在浴室里。 裴宴臣走到浴室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在哪里?” “在主卧的衣柜里。” 裴宴臣抬腿走进女人的卧室。 卧室比客厅的装饰还要温馨,但看着有点儿乱。 床的另一侧,堆满了五颜六色的布偶。 被子卷成一坨,搁在床尾。 唯独床头梳妆台上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 墙壁上,还贴了港式漫画。 看着温馨又可爱。 这就是,女孩子的房间? 裴宴臣立在房门下,足足数十秒,才想起正事。 一米五的衣柜,推拉式柜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章36d(第2/2页) 裴宴臣推开左侧柜门,里面整齐挂着一排文胸,从左到右,全是奶白色。 有一只文胸在他推柜门时被碰落,掉在地上,在他脚边。 他手指摩挲着衣襟,又往门口愁了一眼,确定谢云隐没出来,才弯腰捡起落单的文胸。 他还将其重新挂回衣架。 排好队。 但是他看见衣物的标签… 36,d。 这让他重新想起,方才女人弯下腰给他处理伤口的那一幕… 一片雪白。 耳尖微微发烫。 谢云隐要找的睡衣,在柜子右边。 裴宴臣取出来,呼了一口浊气。 敲开浴室门。 女人拉开一条缝隙,从里头伸出一条洁白如玉的藕臂,向他索要睡衣。 空气中,攻向他的—— 不仅仅是入目的嫩白,还有从里头飘出来的女人特有的清香。 淡淡的。 很好闻。 但是,更令他肾上素飙升的,是他抬眸的瞬间,从浴室门口的镜子里,瞥见女人朦朦胧胧的躯体。 镜子和洗漱台连在一起,就放在浴室进门的左手边。 浴室里开着抽烟机,玻璃上薄薄的一层水雾。 镜子里的女人,约隐约现。 蝴蝶一样的锁骨,盈盈一握的腰肢… 似乎发育得很好。 胸前傲人的饱满,比他想象中还要高耸。 狠狠地冲击到他的视线。 防不胜防。 他猛地撇过脸,拿衣服的手微微颤抖着,把睡衣胡乱塞到女人手上后,转身走回沙发。 他阖起漆眸,深呼吸一口气,“混蛋!” 拿起旁边的水壶,往自己杯子里倒水。 咕噜咕噜… 一个劲地喝下数杯。 很热。 他两只耳朵长得别致,耳高过眉,耳朵尖尖的。 但是此刻,两只耳朵像被搁在火上烤一样,烫得他哪哪都不舒服。 他扯了扯领带,解开两颗扣子,还是觉得燥热不安。 这种陌生的感觉,令他很不适。 他不是有意的。 可美人出浴图一旦入目,一时间便很难从脑海中冲淡。 谢云隐穿着睡衣走出来时,裴宴臣同时站起身,“我先走了。” 男人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就往外跑,起身时膝盖还撞到茶几角。 “唔…” 好大一声闷响。 光听着就痛。 清冷疏离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像是…落荒而逃…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坐一晚上不走,一走就走这么快。 谢云隐蹙起眉,喃喃自语:“莫名其妙的。” - 谢云隐吹干头发出来拿手机,看到苏欣和李淑珍给她发的消息,她先回复了苏欣,再去看‘李女士’的消息。 【你怎么出来了?】 【越狱是大罪,后果很严重。】 后面还有更不堪的,【你是不是对狱警做了什么?】 能把谢云隐联想得极为不堪。 在谢家人心中,谢云隐是从头黑到脚的人,解释是没有用的。 所以谢云隐没有去解释,继续往下看消息。 李淑珍说她既然出狱了,那就这周把裴宴臣带回家吃个饭。 再后面,还有好几条信息,都是在叮嘱她一定要把裴宴臣带回去,以及又叫她向陈彩妮学习驭夫技巧… 谢云隐不想回。 但看到聊天框最上方,‘对方正在输入…’ 李淑珍还在源源不断地给她发着消息。 没完没了的。 谢云隐索性回一个战略性微笑表情包。 下一秒。 李淑珍得到回应,立即给她打来电话。 “我说你发个微笑表情,是几个意思?” “表情意思。” “到底回不回?不回也得回!结婚两年,你还没把老公带回来让我们见一下,成何体统!” 谢云隐:“…” 这两年裴宴臣一直在欧洲,谢家人明明就知道,还要把这事怪在她头上。 实属没事找事,脱裤放屁。 就算现在裴宴臣回来了,可他也不是她指挥的动的人。 中间有着数十条“不”字条约隔着,她没有主动找他、麻烦他的权利。 谢云隐正要挂断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爹爹的声音。 “妈妈,要是把姥姥接来家里享福,阿隐会不会就带裴少回来了呢。” 第一卷 第12章 他要尊重谢小姐 第一卷第12章他要尊重谢小姐 说话的,正是李淑珍的准儿媳陈彩妮。 把姥姥接过来享福?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要是能来,谢云隐一早就接过来了。 姥姥在江南生活了数十年,如今年事已高,就是在自己家里,到了冬天都冷得不敢出门,根本适应不了京市暴雪的恶劣天气。 接过来不是享福,是受罪。 这些,作为女儿的李淑珍,不一定知道。 谢云隐鼻子酸酸的,她知道李淑珍很听陈彩妮的意见,当即挂断电话。 而后给李淑珍发微信,【回】 刚好她请假了。 等裴宴臣请她吃饭时谈一谈。应付家长的事,是联姻夫妻该彼此配合的,不算违约。 退出与李淑珍的聊天框后,就看到裴宴臣发来消息。 点开查看,是一串数字的转账。 男人配文:【零花钱】 谢云隐数着后面,123…6个零。 100万。 谢云隐瞪大眼睛。 …但她收了。 联姻夫妻也是夫妻,这钱给的合情合法合理。 这是她第一次和裴宴臣微信聊天,约后天晚上一起吃饭。 【谢小姐,请准时。】 看着100万零花钱,谢云隐立即作保,【嗯嗯,收到。】 给她发百万零花钱,还约她吃饭。 谢云隐在想,不会是散伙饭吧? 请她去签离婚协议书的? 成年人都需要体面,说是零花钱,实际上该是和平离婚费。 她懂的… 也只有这么想,才想得通。 毕竟,她和联姻老公不熟,也才认识两天的陌生人而已,怎么会无缘无故给她转账。 至于周末谢家的回门宴,看来是去不成了。 - 颐和公馆。 从早上醒来到现在,裴宴臣久不久掏出手机,看一下谢云隐的微信。 谢云隐的微信头像是一只奶白色的猫,大大的眼睛,尖尖的耳朵,脖子间带着一朵同样是奶白色的花。 很可爱。 对。 是猫很可爱,很好看。 他看了不少于十遍。 女人很安静,除了昨晚的互动,并没有发信息打扰他。 当然了,没有什么要紧事,裴宴臣也不会主动找谢云隐。 他单纯的想看看谢云隐,的微信头像。 从头像点进去,谢云隐的朋友圈动态很多,一半是关于艾尚瑜伽馆的推销信息,一半是分享每次尝到的美食。 图文并配。 每条的九宫图中,是工作与生活的记录。 裴宴臣从第一条翻到底,足足看了三小时。 女人对自己的工作与生活,充满热气。 但她很低调,内敛,愣是没有一张自己的照片。 裴宴臣微微皱眉。 他忽然想起,昨晚在下雪的街上,拍到的雪景美人图。 他点开图册,看了好一会。 - 陌生的烦躁来得汹涌,令他坐立不安。 下午两点。 裴宴臣拿起车钥匙,回了一趟裴家老宅。 裴家有一位老太太,是他的奶奶,萧文君。 他爷爷很早就不在了,他的父母也是,这个家,是奶奶在打理。 如今。 二叔不在,是三叔裴聿怀和三婶陆令仪暂住老宅,方便陪伴奶奶。 萧文君看见裴宴臣回来,感到很意外。 “今日什么风啊,居然把您这尊大佛刮回来了。”她说着,还故意往裴宴臣身后张望,“我的小隐呢?” 裴宴臣:“她没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章他要尊重谢小姐(第2/2页) 萧文君知道这话是借口。 她这大孙子,如果不是节假日,很少回老宅。 结婚前,是为了躲避她这个老婆子的催婚。 结婚后,更是为了躲避催生,直接久居国外两年。 把谢家闺女一个人丢在国内。 萧文君觉得太对不起人家小姑娘了,所以想到给谢云隐礼物,稍作补偿。 裴宴臣坐到客厅沙发上,萧文君正经地问,“我给小隐的礼物,送出去没?她喜不喜欢?” 裴宴臣点烟的手一顿,“还没。” 萧文君神色嗔怪,“你赶紧的!” 裴宴臣自小是她看着长大的,是孙子辈中话最少的孩子。 平时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她不问,他什么也不说。 这样冷淡的性子,气场又强,除了长得好看和会赚钱之外,其他方面简直一言难尽。 哪个女孩子能受得了他? 反正萧文君是这么想的。 心里也在担心,这么冷淡疏离,日后小隐同他生活在一起,小隐会不会受委屈。 但是结婚了,还是要住一起。 不磨合,怎么能知道合不合适。 以前她和老爷子就是磨合过来的。虽然后来她知道,老爷子对她是蓄谋已久,但在她看来,她是磨合期觉得老爷子合适,才愿意跟他一辈子。 “既然回来了,就把海外商业中心移回国内,和小隐好好相处,结婚那么久了,也该要个孩子。” 萧文君又顺嘴提了一句。 对于催生的话,裴宴臣一如既往地屏蔽。 萧文君知道他耳聪目明,肯定是听到了,继续说些实际性的,“颐和公馆的钥匙,你有没有给小隐?” 裴宴臣也不撒谎,声音很平静,“没有。” 萧文君气得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她就知道,她这个孙子结了婚,跟没结一样。 此刻,裴宴臣却忽然多说一句,“谢小姐也没说要过来一起住,这个要尊重谢小姐。” 萧文君:“…她是你老婆,你应该主动些。” 想起裴宴臣那些令人头疼的婚前协议,她就发愁,甚至都不想吐槽他。 婚前协议中白纸黑字申明,这不能打扰他,那也不能打扰他,还不能爱上他,给他带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人家一个女孩子,脸皮本就薄,又隔着厚厚的婚前协议,哪里还会主动开口要求住一起? 他怎么心里没点数。 纯属想气她。 萧文君气呼呼的,“过几天腊八节,你把小隐给我带回来,不然你也别再回来了。” 看见他结婚了还把老婆丢在外面流浪,她气都气饱了。 - 下午时间很漫长。 傍晚的时候,三叔裴聿怀和三婶陆令仪开车回来了。 裴宴臣在书房里和裴聿怀下棋。 父亲走后,云懿集团掌权人位置,本来是落在他三叔裴聿怀肩上。 但是没想到裴聿怀是个恋爱脑,放浪形骸半生,自从和陆令仪领证后,便跟陆令仪一起长居在滇市,跑去陆家做个挂名的副总。 云懿集团的重担,便完完全全的丢给了他。 两人有了小孩后,裴聿怀做起照顾妻子和孩子的活儿,乐不思蜀。 这次回来,是因为陆令仪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回京处理,顺道住在裴家老宅,裴聿怀陪同。 曾经号令商海的三叔,如今只是个老婆奴,是个越活越没出息的。 这话,裴宴臣一直憋着不说。 裴聿怀:“你和谢家那丫头现在什么个情况?你要是真对她没意思,就趁早把婚离了,奶奶那边,三叔给你担着,别影响谢小姐的幸福。” 第一卷 第13章 热恋中的男女,好刺激 第一卷第13章热恋中的男女,好刺激 裴宴臣听到三叔突然这么问,执黑子的手一顿,迟迟未落。 “刚见过一两面,和她还不熟,先相处看看吧。” 况且对他来说,离婚是件很麻烦的事。 他没有离婚的打算。 但是裴聿怀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继续教育,“我们裴家的男人,看女人很准,一眼就知道是不是自己所钟爱。” 裴聿怀之所以这么提醒,是有一定依据的。 大哥当初在一场珠宝展览会上,一眼就看上了裴宴臣的母亲。 二哥和二婶相亲时,也一眼相中二婶,到后来疯狂追求。 甚至裴聿怀他自己,他和妻子是也家族联姻,迫不得已去领证。 他本来想和陆令仪商量,搞张假结婚证糊弄家里,等过几年再找个借口说‘离婚’了,‘离婚’时陆令仪也不用顶着个二婚身份嫁人。 当时,他在民政局门口,见到陆令仪的第一面,他就知道自己喜欢陆令仪这样的女孩。 果断去领了证。 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除了那个唯一的女人,别人给不了。 以及裴家父辈,父亲,爷爷,祖叔等等,也是类似的情况。 他甚至怀疑,这种择偶判断力,是携在裴家基因里,是与生俱来的。 至少对于裴家男人来说。 他们对爱人,好像并没有日久生情之说。 有的只有,一见钟情,处心积虑,步步为营。 “宴臣啊,裴家男人一旦爱上,是会有感觉的,会紧追不舍,甚至至死不休…” 裴宴臣手里的黑子,重重落在棋盘上。 他语气极其坚定:“我没有,也不会。” 他没有爱的人,就算有一日有,也不会爱一个人,爱到至死方休的地步。 父亲为了向母亲证明清白,跳楼自杀,二叔为了二婶,抛下一双儿女出家,三叔为了三婶,移居滇市。 在他眼里,不过都是些不成熟的行为。 男人的一生,在于事业。 为了一个女人,不至于。 裴宴臣又默着不说话,裴聿怀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裴聿怀拍了拍裴宴臣的肩膀,也觉得自己有些武断了,“没有就没有嘛,别紧张,你是个例外。” 他这个侄子,向来如此。 性子寡淡,不爱说话。 尤其是聊到敏感性话题,裴宴臣能直接对外屏蔽。 但裴聿怀知道,裴宴臣是个靠谱的,智商极高。 云懿集团有裴宴臣打理,他很放心… 他及时转移了话题,“听说谢小姐替朋友出头,当街殴打恶霸差点收监,是你捞她出来的。” 谢云隐那件事后,京市警察局朝阳分局的副局被换。 连同副局背后的副市长也换。 这件事,一石掀起千层浪,都在上流圈传开了。 狗仔队听闻且当事人涉及中羿集团相关人物,各种媒体都蠢蠢欲动。 裴宴臣听了,只是淡淡应了声。 “嗯。” 恍若无事。 至于过多的,他也不作解释。 不用解释。 因为裴聿怀在他心中,是个眼睛雪亮的人。 他所作所为,没有错。 他的小妻子,也没有错。 裴聿怀笑了,“你这老婆,看着娇娇软软的,看来是个辣妹子啊,你不一定hold得住。” 此话一出,裴宴臣漆黑的眸底瞬间闪起亮光。 他捏着黑子的手紧了紧,脑海中不合时宜地闪过那天帮谢云隐拿毛巾时,从浴室门口的镜子里看到的白玉。 他的耳尖,一下子就红了。 确实,很辣。 还有,小叔说,那是他的老婆… 裴宴臣手中黑子久久未落,潜意识里一遍遍地适应这样亲昵的称呼。 老…婆… 从老宅回去颐和公馆后。 裴宴臣又想起奶奶所说,她是他老婆,他应该主动些,夫妻应该住一起。 随即给明助理打了个电话,“查一下谢小姐租房的邻居资料,以及谢小姐房东的资料…” - 和裴宴臣吃晚饭前,谢云隐收到了男人的微信。 裴宴臣告知她,吃饭的地点换了,不是先前约好的佳和餐厅。 而是在cbd附近,一家高空旋转观景店。 店名是一串长长的英文字母,光听着就是有钱公子哥常去光顾的地方,菜品看着也很烧钱。 谢云隐没说什么,按分享的位置找去。 反正她的联姻老公,最不缺的,就是钱。 12月底,京市的寒风,刮得脸颊生疼。 谢云隐到了楼下电梯口,就有待应生专门引她上楼。 旋转餐厅在三十层。 待应生服务非常礼貌周到,一口一句“裴太太”,听得谢云隐都不太好意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章热恋中的男女,好刺激(第2/2页) 待应生推开门,谢云隐迈进去,耳边突然响起好听的流行音乐。 ——是王琳凯的跳楼机。 一种恋爱的味道,冲刺着耳膜。 餐厅光线晦暗,座上男女都是成双成对的,有说有笑。 有人喂菜,有人讲情话,有人亲嘴… 整个餐厅,都是热恋中的男男女女,暧昧氛围异常浓郁。 谢云隐害怕长针眼,聊聊几眼她便抽回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匆匆往前走。 等吃完饭,签完离婚协议书,她就回去。 裴宴臣在最里头靠窗的位置等她。 男人黑色西装外套,放在防尘袋里,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领子上解开两颗扣子。谢云隐落座后,抬头就看到裴宴臣衣领处高耸的喉结,很是惹眼。 兴许是灯光效果作祟,她觉得今晚的他,格外的不同。 蓬松的发型,立体感极好,一看就是新做的。 把裴宴臣那张刀削般的脸修饰的,愈发俊逸。 在红色幻影灯下,相比于白日里的矜贵疏离,更多了几分独属于成熟男人才有的性感与魅力。 男人白色的衣袖,撩到手肘以上,露出精壮的小臂。 谢云隐揉了揉眼睛,接过男人向她递过来的电子菜单。 目光顺道落在了男人的小臂上。 肤色冷白,刚健有力。 另一只手搭在桌面,慵懒而随意。 全身上下,裴宴臣仿佛透着一种迷人的禁欲感。 谢云隐偷偷打量了两眼。 裴宴臣还算是正常的,他们对面那桌,那男的身穿一件红色透明衬衣,里头的胸肌肉约隐约现,和没穿没什么区别。他往嘴巴里塞了一片胡萝卜,用嘴喂给女伴。 喂着喂着,就变成了亲吻。 从一开始的浅尝辄止,到后来的激情四射。 男的把红色网兜撕了,皮带已经被女的扯掉… 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热恋中的男女。 好刺激。 灯光灰暗,但谢云隐看得清清楚楚,声音听得也真切。 双颊一阵发热。 她脸皮薄,大学时虽谈过恋爱,但只牵过一次手,其他的什么也没干,也从来没见过这种尺度的现场教学。 还是跟她不熟的联姻老公看。 于是,谢云隐扯了扯嘴角,悄悄地请求男人,“裴先生,要不,我们换一家店吃饭?” 裴宴臣神情冷肃:“明助理说,这家店的饭菜是这里最好吃的,为何要换。” 谢云隐蹙着眉,不知说什么好。 说他干嘛听一个助理的意见?好像也不妥… 但是她和裴宴臣又不是恋爱关系,在这种情侣餐厅用餐,总觉得不自在。 裴烆声音淡淡的,“怎么,他们影响到你用餐了吗?” 从大佬平静的语气来看,就算现场上演活春宫,他也能从容淡定地把晚餐用完。 大佬就是大佬。 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情绪这么稳定。 谢云隐在心底腹诽,想说可不是吗?但没说,而是扯了扯嘴角,“那倒没有。” “没有就好,看看还想吃什么?自己加。” 男人嗓音忽然温和起来,不想刚才回怼她的样子,也不像初见那天,他说话的声音带着狼性,让人闻而生畏。 谢云隐也不客气,点点头,认真看了起来。 餐厅有暖气,温度适宜。 裴宴臣坐在对面,双手置于腿上,看着对面的女人先是把黑色长款羽绒服脱了,才看菜单。 女人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v领贴身短袖,很显身材。长发高高挽起,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 脖颈下的锁骨,像蝶一样好看,肌肤比雪还白。 黑色,很衬她。 裴宴臣喉头干涩,拿起桌面上的水杯,不动声色地灌下几口。 谢云隐认真看了一遍,发现裴宴臣点的菜,都是自己爱吃的。 根本不需要再加。 另外,备注那里写着:全部菜品,皆去蒜。 心中感激的同时,谢云隐也开始感知眼前这位大佬的能力。 裴宴臣知道她的喜好,连她不喜欢吃蒜,都一清二楚。 信息被透明。 她感觉自己在裴宴臣面前,跟全裸别无二致。 整个过程,她并未注意到对面男人投来的炙热目光。 当她把电子菜单还到待应生手上,转头看向裴宴臣,刚好与裴宴臣的视线相撞。 裴宴臣欲言又止的神情,谢云隐清楚他在打量自己,感觉怪怪的,自觉撇开视线。 不会要和她提离婚的事了吧? 大哥,至少也要等到吃完饭再提吧? 正想着,就看见裴宴臣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她的面前。 “谢小姐,打开看看。” 第一卷 第14章 谢小姐想跟我离婚,是想分我的家产吗 谢云隐知道,豪门间的联姻话语权,从来都是掌握在强者的手中。 她没有说“不”的能力。 更何况是在权势滔天的裴家面前。 但对于这场联姻,对于裴家,她始终心怀感激。 两年前,为了求得谢屹川掏姥姥的手术费,她差点嫁到谢家给她安排的另一个家庭。 对方是一个年过百岁的港圈大佬,只因算命的笃定,若有新人冲喜,还能再活十年。 便在黑道撒下消息,以巨款作为诱饵,寻八字相合的千金名媛结婚。 谢家当时正处于资金周转困难期,谢屹川得知此事,以姥姥的病为由,逼她接受冲喜。 直到,同月在裴家的相亲会上,她被裴宴臣看上。 她才逃过一劫。 后来听说,嫁到港市冲喜的另一位千金,在百岁新郎去世后,至今下落不明。 再也没有了消息… 所以。 不管裴宴臣是出于什么原因选了她,都相当于她半个救命恩人。 即使没有那一百万分手费,她也会签字。 她愿意净身出户,无任何抱怨。 毕竟,裴家也没欠她什么。 想起过往,谢云隐鼻子酸酸的,坦然接过文件袋。 当她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来的,不是她想象中的离婚协议书,而是两本商品说明书。 最里头,夹着的是两个精致的礼盒。 她抬头看了看裴宴臣,裴宴臣示意她快点打开。 打开后。 里面躺着两个礼物。 一只大气张扬的祖母绿手镯,一条铂金雕花手链。 女人都喜欢这些,她也不例外。 但她更钟爱于那条铂金雕花手链,质感好,低调又内敛。 “替我谢谢奶奶!” 和裴宴臣领证后的这两年,有一次过年,她去过裴家老宅,和裴奶奶吃年夜饭。 印象里,萧文君和她姥姥一样,都是慈祥的老人,对她很和善。没想到会突然送她礼物,她很喜欢,也很开心。 她来的时候,还以为裴宴臣是要和她商量离婚的呢。 原来是这件事。 那这婚,还离吗? 裴宴臣:“奶奶叫你,腊八节跟我回老宅吃饭。” 作为联姻夫妻,应付双方家长,是必备的功课。 谢云隐没有理由拒绝,何况,她也有求于他。 “好。可是这周,你能不能先跟我回一趟谢家?” 她怕占用他时间,打扰到他。 但李淑珍催得紧。 要是不回去,她真担心姥姥被强行接到京市。 裴宴臣仿佛能读懂她眼里的担忧,温声道,“嗯,可以。” 没想到不费吹灰之力,便谈妥了。 “谢谢!” - 待应生陆续上菜,白切鸡是谢云隐最喜欢的。 不过,这道粤式白切鸡,要是能加上辣椒就更美味了。 裴宴臣站起身,像是提前预知了她的想法,“需要味碟吗?正好我也想要,顺道给你拿。” 女人点点头,“我要辣的,谢谢!” 裴宴臣当然知道谢云隐要辣的,因为谢云隐的口味,他在她的朋友圈里了解得一清二楚… 谢云隐目光重新放在两份礼物的说明书上。 等裴宴臣回来时,谢云隐就看到男人手上端着两个味碟。 一个是不辣的,一个是辣的。 辣的那个还加了她最喜欢的韭菜花酱。 谢云隐:“谢谢!” 她又想到两份商家完全不同的礼物,于是问,“这两款,都是奶奶挑的?” 一个是手镯,一个是手链。 两种类型不同,风格也完全不同,很难想象是一个人的品味。 裴宴臣听到她这么问,也坦白,“手链,是我挑的。” 谢云隐怔了怔,“那…谢谢你啊!” 礼物看着就贵重,一个谢谢,似乎也太小气了。 但她也不知道能回报他什么,想了想,“下次有空,我请你吃饭。” “嗯。”裴宴臣眼底略过一抹亮色,嘴上却淡声解释,“你别误会,作为你的丈夫,赠你礼物是应该的,用不着太客气。” 末了,他补充道,“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婚姻,能合作愉快。” 谢云隐不但没误会,还主动站起来,向他伸出手,“裴先生,合作愉快!” 目前看起来,女人比他要想得开,是真的愉快。 裴宴臣却皱起了眉,但还是礼貌地站起来,回握女人的手。 谢云隐拍着胸膛保证:“放心吧,你要是想离婚,随便和我说,我能立即赶到。” 此话一出,裴宴臣脸色顿时拉胯下来。 眉头拧得紧紧的。 眸色变得阴鸷。 “我对谢小姐很满意,并没有离婚的打算。”裴宴臣表明自己的立场,但是神情肃穆,语调也拔高许多,不带一丝的玩笑,“谢小姐想跟我离婚,是想分我的家产吗。” 谢云隐一口汤水,差点全喷到他脸上。 “…” “不…不是的。” 大佬不但看待问题的角度刁钻,脑回路也刁钻。 她没想过跟他离婚,也没想分他家产。要是想分他的家产,以她的能力,也分不到半毛。 整个过程。 谢云隐垂着脑袋,闷头吃饭。 试图用长卷的眼睫,盖住眼里的波澜。 不敢看他,也不敢看四周。 一顿饭,吃得冷汗涔涔,尴尬又紧张。 - 旋转餐厅外面,有个专门看东街夜景的观景台。 晚餐后,谢云隐便跑出去看夜景。 裴宴臣抬着长腿,跟在后面,下颚线还绷得紧紧的。吃顿饭,他差点被女人气死。 对面便是cbd中心区域,高楼大厦,正在上演灯光秀。 裴宴臣寻了个高脚凳坐下,像看小孩一样,紧紧看着人群中的小妻子。 女人正拿出手机,与亮丽的夜景自拍。 360度,每个角度,不同姿势,都要拍一遍。 没完没了的。 他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拍的。 就这样日常的夜景,能开心成这样? 这么容易满足… 今日天晴。 女人的大眼睛,看着像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 清澈,明亮。 他是个不爱笑的,但看到谢云隐清丽脱俗的脸上,荡漾着暖融融的笑意,嘴角不约而同地上翘。 裴宴臣也愈发发现,眼前的女人,和两年前视频里看到的,不是同一个人。 乐观自信,充满阳光。 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兄弟,光看不帮忙拍照怎么行?”一位路过的男人对他说,“不帮女朋友拍照的男人,都不是合格的男人。” 裴宴臣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说这种歪理。 他哂笑一声,不以为然。 下一秒,他抬脚走向谢云隐。 正当他要问谢云隐是否需要帮忙时,谢云隐的手机响了。 “喂,梅阿姨什么事?” “小隐啊,阿姨的儿子要结婚了,缺钱得很,我那套房要卖出去凑彩礼,所以,很不好意思啊,麻烦你这周之内搬一下家。” 电话那头,房东梅姨信誓旦旦地保证,“你放心,阿姨给你退押金,并给你三倍的赔偿金,祝你尽快找到心仪的房子。” 梅姨心中愧疚,谢云隐租她的房子租了两年多,两人算是长期合作者。 像谢云隐这样爱干净又温和的女孩,又从不拖欠房租。 她非常喜欢。 但是,奈何新租户给她开的价格,足足高出市场价十倍。 发了啊! 她没有理由拒绝。 谢云隐听闻梅姨的“哭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最近邻居夜里太吵,她也想过要搬家,但没想到… “这…这么突然啊?” 旁边的裴宴臣也听闻了,默默转过身去… 第一卷 第15章 男人的礼物,送皮带就对了! 谢云隐挂断电话,脸上挂上淡淡的愁绪,还没从退租事情中缓过劲来。 梅姨儿子结婚的也太巧了吧? 她还担心怎么跟梅姨说退租的事呢。 租梅姨的房子两年多了,签的是三年租房合约,合约不到期,主动退租,是要赔款的。 如果她主动提起,不但要不到押金,还要赔付梅姨一个月租金。 如今,不但得回押金,还多了赔偿金,心中很是欣慰。 毕竟,赚钱不容易。 但是她在梅姨那里住熟悉了,平时梅姨也很关照自己,突然要搬走,她有些不舍。 而且她原本想趁这次休假,好好放松一下,没想到要先准备搬家事宜。 有点仓促。 仅一周的时间,挑合适的租房,她有点迷茫。 裴宴臣蹙着眉,默默跟在她身后,“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谢云隐摇摇头,“没什么。” 换租房而已,对眼前大佬来说,不过是屁大点事,她觉得不值一提。 况且,裴宴臣婚后送了她一套市中心的三居室,她正在出租给别人。 要是此时告诉裴宴臣,她要搬家,重新租房,说不定裴宴臣会质问她为何不住市中心那套三居室,自讨苦吃。 这种尴尬的话题,扼杀在摇篮里,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然而男人却不依不饶,大步走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关切,“谢小姐,要是有事,你就说出来,说百分之90,我想我能帮你解决。” 谢云隐迎上他的目光,“谢谢裴先生,但是真没什么事儿。” 裴宴臣看到女人如此坚毅的目光,眉头皱得更紧了… - 裴宴臣回来,马上让明助理过来一趟,十万火急。 “马上将我西城区的两套相邻的房子,抛一套租出去。” “价格要低,让日常上班族租得起。” “还有,把同区域的其他租房的房价,都往上调一调。” “……” 交代完成之后,明助理正式开口,“裴总,有件事。” 裴宴臣:“说。” 明助理挠挠头,“您回国前,让我拟的离婚协议书,我已经帮您拟好。” 裴总当时说,回来过完年,应付完家长,就和太太去民政局离婚。 往后长居欧洲。 明助理听到吩咐,就着手准备。 如今拟好了,他来告知裴总,却感觉氛围不对。 裴宴臣眸色阴鸷,神情冷肃,定定地盯着他。 后面的话,他说得更小声,“现在,要…要发邮箱让您过目一下吗。” 总裁办27度暖气,他也觉得脊背发凉。 裴宴臣凉了他很久,才发话,“我有让你拟过离婚协议书吗。” 论起来,明助理没有录音证据,只能吃哑巴亏。 关键时刻,他想到月薪15万。 他所有的怨气都平了,笑着说,“是,您没有,是我记错了。” 明助理全程神经绷紧,下了办公楼。 他想不明白,向来有信用的裴总,怎么可以变成这样… 最近裴总,是越来越不像裴总了。 上回裴总让他帮忙找情侣餐厅。 这回先命他高价将太太的租房拿下,再让他在太太上班附近区域,抛出名下新房出租,抬高整个西城整体租房价。 其中,需要打点的人和事,多入牦牛。 也只有像裴总这样的,能做得到。 事情很急。 明助理车开得飞快,不整明白,他都不用下班。 - 苏欣的脚还没好,谢云隐在苏欣家里,帮忙做饭。 两个女生坐在电脑前,正在认真浏览网络上的租房动态。 不知怎么回事,最近西城的租房真的太贵了。 谢云隐在西城上班,八点半会有她的瑜伽课,要是住得太远,不方便通勤。 她目前的旧租房,在西城区的边上,早上掐着点赶过来,也要七点起床,磨蹭到八点才出门。 这可怎么办呢? 两人越看越愁,连连叹气。 苏欣指着图片:“你看这些房子,又破又贵,卫生一看就不好,怎么好意思开这个价的。” 谢云隐也很无语,“是啊。” 苏欣忽然脑洞大开,“你说,这西城房价,会不会被哪个大佬操控了?故意让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租不起?” 谢云隐抿着唇,“你又想多了,谁会这么无聊又幼稚哦。” 正说着,谢云隐的手机,在桌面上振动两下,屏幕亮了。 她划开锁屏查看,是裴宴臣发来的消息,【谢小姐,什么时候请吃饭】。 呃… 这两日因找租房的事情,脑袋昏昏涨涨。 谢云隐良久才想起有这么个事。 上次在cbd旋转餐厅吃饭时,她拿了他的礼物,顺道提了句,改天请他吃饭… 但是她当时也就是随口提一句,并没有计划。 因为在她看来,裴宴臣那种大佬,请他吃饭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对他的世界,并不了解。 更不清楚他的喜好。 她只是从上回约饭时知道他不吃辣椒而已,但这一点已经和她的口味背道而驰了。 还要继续吗? 联姻老公而已,除了应付双方家长,她认为其余事情并没有必要。 况且他在协议上不止一次提到过,不能打扰他。 所以回来后,她没找他。 对于请他吃饭这件事。 她自觉翻篇。 成年人的玩笑,不可当真。 现在重新被裴宴臣提醒,她反而觉得有点措手不及。 【裴先生,你想吃怎么?】 裴宴臣的微信,看起来比他本人要活跃,【我都可以,你看着办就行,或者你带我去你觉得好吃的店,我愿意,去尝试。】 谢云隐有些意外。 大佬说,他愿意,去尝试。 同时听得出来,他在微信上的话语,貌似比他的外表温度要高一点。 一旁的苏欣也看到了,凑过来,“哟哟哟!大佬居然主动找你约饭,不会对你怦然心动了吧?” 这点谢云隐就不赞同了。 她立即反驳,“怎么可能。我们是协议夫妻,是没有感情的,一起吃饭,不过是为了熟悉彼此,年关将至,方便应付双方家长。” 苏欣:“可他送你铂金雕花手链,那手链价值不菲。你不了解男人,在男人世界里,如果不是真爱,他们就是铁公鸡,别管多有钱,都会一毛不拔。” 谢云隐,“我两刚领证时,他远在欧洲,还送了我一套三室公寓呢。” “这…倒是哦。” 苏欣的观点,完全被推翻。 “既然他送东西是为了巩固联姻,你不妨给他也送一件。” 那天从cbd吃饭回来后,谢云隐也有这个打算。 她想起裴宴臣说,他对她很满意,没有离婚的打算。 说明协议妻子这个角色,她做得挺好,没有打扰到他。 来而不往,非礼也。 况且人与人之间的合作,是靠双方的付出,而不是单方的输出。 她目前被找房子的事情耽搁了回礼。 趁着和闺蜜聚一起,谢云隐干脆问苏欣,“那我该送他什么礼物比较好?” 她没有给男生送过礼,而苏欣是有男朋友的人,肯定会懂这个。 苏欣双手一拍,妙计百出,“皮带!男人的礼物,送皮带就对了!” - 下午六点。 苏欣:“阿隐,要不你搬过来和我住吧,等找着了,再搬新家。” 时间紧迫,谢云隐的房东,只留了一周的时间给她搬家。 苏欣担心闺蜜忙不过来。 谢云隐摇头拒绝,“不了。” “你是不是担心封煜回来?”苏欣放下手里的筷子,认真道,“没事的。他要是回来,我让他先睡办公室,等你找到新房子,搬好家,我再让他搬回来住。” “男人,这点算小事,不麻烦的。” “再说,我们除去朋友关系,还是校友,出了校门,理应相互帮助。” 眼看苏欣还要坚持,谢云隐连忙打断,“欣欣,相信我,这几天时间,我能找到的。找不到,再说嘛。” 她明白苏欣的好意。 至于搬到苏欣家里,她不会这么做。 要是平时封煜在家,她都不会来找苏欣玩,除非他们有重要活动,喊上她。 毕竟闺蜜再好,也是有男朋友的人。 她不好意思,横插进去,麻烦他们。 在这点上,谢云隐觉得自己和裴宴臣很像。 不想麻烦别人,成为别人的累赘。 “你看看这个房子,西城新型别墅,环境又好,位置又佳,关键是价格还实惠,性价比超高。” 苏欣凑过来,一起翻看房源链接信息,“快打电话问问,要不要收物业费。” 谢云隐也有此想法。 很多类似这种新型豪华小区,物业费特高。 甚至远超房租。 谢云隐:“好!” 她放下碗筷,拿起手机,拨打房源上的电话。 第一卷 第16章 想和你长久在一起 云懿集团。 顶层。 明助理接到谢云隐电话,火急火燎地跑进总裁办。 他捂着手机,压低声音,“裴总,是太太~~” 正在浏览跨国邮件的裴宴臣,听闻消息,马上来了精神。 他把笔记本电脑轻轻合上,轻敲桌面,示意明助理靠近一点。 一起听。 当听到谢云隐说对他的房子环境满意,有意向的时候。 男人唇角微微勾起,向来冰冷如霜的脸上,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明助理查到,谢云隐最近搬来的邻居,经常半夜玩电竞,吵得楼上楼下民愤。像新意公寓环境复杂,也不合适单身女性居住。 作为他名义上的丈夫,裴宴臣觉得,他有义务引导小妻子,找一处安全舒适的住所。 他觉得自己名下,西城的房子就蛮不错。 距离谢云隐上班的瑜伽馆,骑车5分钟的路程,方便女人通勤。 但是直接和谢云隐说,让谢云隐搬过去,担心女人拒绝他的好意,所以才以抛租的方式,让谢云隐无心理压力租下。 他和她,只是协议夫妻。 为了应付长辈,不得不有所牵连。 至于是否对女人有别的心思,那不可能。 不可能有一丁点。 他都计划好了,等谢云隐签了租赁合同,他立马搬到对面住。 方便沟通,为过年一起应付家长做好准备。 “水电费是民水民用吗?” 明助理看着裴宴臣手势回话,“不用,都包在房租里面了。” “燃气费呢?怎么算?” “也包。” “物业费呢?” “也是一样的,通通包在房租里。”明助理捏着喉咙,问出裴总最关心的问题,“小姐,您打算什么时候签合同呢?我这边什么时候都方便,您看您安排一下时…” 然而,电话那头。 “嘟嘟嘟——” 挂断了… 重拨回去,“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好家伙! 被拉黑了! 办公室里。 裴总方才还洋溢着浅浅笑意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冰冷的眼神,锐利如刀。 明助理眉头紧蹙,只看了一眼老大,就头皮发麻。 像鹌鹑一样垂下头,缩着脖子站着。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提到签合同,太太怎么就没有下文了呢。 明明他说的,没什么问题啊。 - 谢云隐这边开的是免提,苏欣在旁全程一起听着。 两人都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那么好的房子,位置又佳,套内三百多平,月租只要两千五。 连同水费,电费,燃气费,以及物业费等,通通包在里面。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 谢云隐觉得,不是碰到了鬼屋,就是碰到了杀猪盘。 怎么看,都是一个套。 等着她入圈。 她才没那么傻。 - 晚上七点。 谢云隐骑车回自己租房的时候,路过商场,顺道进耐克买了一条皮带。 是苏欣说的,送男人皮带最好。 皮带是常用之物。 即使男人在上厕所解手时,他看见了皮带,都能想起你… …你给他带过礼物。 谢云隐刚开始是拒绝的,因为自己和裴宴臣的关系,送皮带这种遮隐私的贴身之物,总觉得不太好… 哪里怪怪的。 但她又想不出来要送什么。 还是去挑了皮带,在自己经济允许的范围内,挑了一条五千块的卡通皮带。 卡通图画,是灰太狼和举着平底锅的红太狼。 画风活跃,很可爱。 谢云隐觉得很好看。 但她知道,堂堂云懿首席执行官,家里什么样的皮带都会有,肯定是来不及系她买的这条。 这样,她也就放心了。 礼物,不过是礼尚往来,是巩固商业联姻关系的纽带。 而不是讨好对方的筹码。 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他喜不喜欢。 挑他不喜欢的买,就对了。 结完账后,谢云隐叫了同城送,填写婚前协议上男人的地址,当晚送到颐和公馆。 - 裴宴臣收到礼物,除了感到意外,还有莫名的惊喜。 下午出租房子,受到挫折,心头堵得慌,抽三盒烟。 看到女人送的皮带,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他颤抖着指尖,给谢云隐发微信,【谢谢,我很喜欢。】 谢云隐自然知道他说的是皮带,看到后马上回复,【不用客气,相对于你送我的手链,皮带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 【祝愿我们往后的日子里,合作愉快。】 精短的两句话。 没了后文。 她担心发信息多了,也会打扰到裴宴臣。 毕竟,现在已经是夜里十点了。 裴宴臣盯着‘合作愉快’那几个字,又有点不太高兴了。 还想起上次在cbd吃饭,女人笑着和他握手的样子,要和他结拜差不多,把她高兴成什么样! 想起来就莫名的烦躁。 他一把扯掉黑色领带。 拿出手机,戳了戳豆包,“豆包,老婆送老公皮带,是代表什么意思。” 豆包的回复,令他相当满意,“老婆送老公皮带,想拴住你,想和你长久在一起,代表占有欲和偏爱…” 第一卷 第17章 谢小姐,你是在嫌弃我吗 裴宴臣看了看手里的皮带,嘴角重新高高扬起。 然后把皮带慢慢卷成一个圈,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看着睡。 - 早上九点。 云懿集团总裁,系了一条灰太狼与红太狼款式的皮带,大摇大摆来上班的消息,瞬间在各部门群里炸开锅。 “哎!你看到了吗?我们裴总,今早系着一条卡通皮带上班。” “看到了看到了,当时在电梯门口,他还往身后抖了抖他的西装,那条卡通皮带颜色鲜艳,风格幼稚,和他的穿搭,完全不符,我想不看见都难,太扎眼了。” “你说会不会是他女朋友买的?不然裴总的审美观,怎么会掉得这么厉害。” “怎么可能!” “我们裴总是谁?他可是圈里出了名的冰块,听说多少名媛千金爬床,脱光了他都能无动于衷。” “就是就是,他就是一台精密的工作机器,是断不会和哪个女人谈情说爱的。” 至于裴宴臣隐婚的事实,底层工作的牛马,无从得知。 但对于裴宴臣这一反常行为,他们清清楚楚,争论不休。 “铁树都有开花的时候,我们裴总,说不定也会有凡心大动的一天。” 群里有人开始附和,“那么丑的腰带,还是头一次看见他戴,有道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说不定也是一时兴起…” “那可不一定,听说裴总一家,都是恋爱脑…” 上午的办公室,静悄悄的,员工看似埋头干活,闷声不出,工作群里聊得起飞。 渐渐的。 有人挖到云懿集团裴氏更大的瓜。 前前前任总裁裴堔,也就是裴宴臣的父亲,在一场珠宝展览会上,看上裴宴臣的母亲,听说当时裴母还是别人的未婚妻,裴父硬抢过来,只是后来… 前前任总裁裴少煊,妻子意外去世后,一夜白头,丢下一双儿女,抱着妻子骨灰不知所踪… 还有前任总裁裴聿怀,为了滇市的陆总,入赘陆家,抛下整个集团,和陆总长居滇市… 短短二十年,云懿集团换了四位首席执行官。 大家都猜测,他们的新裴总,如果热恋,会不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情。 - 顶层总裁办公室。 男人脱了西装外套,端坐在桌案前,如崖上的青松,冷峻孤傲,可望不可攀。 唯独蜂腰上的皮带,是一道败笔。 研发部陈总监进来,把一份市场调查资料放在裴宴臣面前,正徐徐解说,目前项目的推行方案。 但他的目光忍不住瞥向裴总的卡通腰带。 全程忍着,没敢发出笑声。 陈总监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事业型男人,以他的恋爱经验,以及男人对男人的了解来看。 他觉得,裴总八成是被哪个小腰精迷住了。 不然一向做事严谨的裴总,怎么会佩戴一条,和身份地位气质,完全背道而驰的皮带… 裴宴臣手中,转动签字笔,动作漫不经心。 陈总监更是笃定,裴总今天心情佳。 待会他的研发提议,应该很容易被通过。 裴宴臣把文件递给他,“先拿去给副总看一下。” 陈总监两眼一黑,差点晕倒。 “…” 他站着等了这么久。 完了,让他先拿去给副总看… 所以,裴总刚刚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服了。 陈总监敢怒不敢言,接过材料默默走出找副总。 - 陈总监离开后,裴宴臣手机响了。 是奶奶打来的电话,一再叮嘱他,腊八节带自己老婆回家过节。 他在这腊八节之前,还要陪谢云隐回一趟谢家,今晚还有约会。 他这几天,安排满满。 裴宴臣语气淡淡:“嗯。” 还是答应了。 萧文君直言:“夫妻是一定要住一起的,哪有让自己老婆在外流浪的?你的死嘴巴要是再不用,我就亲自去把阿隐请回颐和公馆。” 裴宴臣轻咳一声,“奶奶,我知道了,你别操心。” 以奶奶对谢云隐的喜欢程度,裴宴臣觉得这事儿奶奶能干得出来。 为了应付家里的催促,为了应付奶奶。 所以,他是要行动了吗。 他站在落地窗前,一手插在裤兜里,自己问自己。 - 晚上六点。 谢云隐赶到火锅店,裴宴臣已经坐在火锅店里等她了。 裴宴臣看见她走近,还主动站起身,替她拉开宽板凳,让她坐在对面的位置上。 “裴先生,你好快呀。” 谢云隐惊呼出声。 火锅店在四环边上,属于郊区。 她昨天提前预定好,将位置发给裴宴臣,和裴宴臣约好了时间,晚上六点半火锅店集合。 还特意和男人说,要是路上堵车,可以慢一点,七点到也可以。 毕竟云懿集团办公楼,距离火锅店还蛮远的。 但是谢云隐没想到,裴宴臣来得比她还早。 裴宴臣略点下头,伸手接过谢云隐刚脱下来的蓝色棉服。 叠好,塞进桌底下的收纳篮里。 这里不像cbd附近的高档用餐区,没有那么周到的待应生分分秒秒在旁待命。 很多事情,都需要客人自己做。 他来了好一会儿了,对环境,位置,人员,都仔细观察了好久。 发现带女伴来吃火锅的男士,都帮忙伴侣做这些小事。 他也认为,这是作为丈夫的他,需要学习的地方。 自从上次在旋转餐厅观景台外,被路过的兄弟说他不给女朋友拍照,是个不合格的男友开始。 回来后,他就虚心问了ai,【如何做一个合格的老公】。 虽然只是协议夫妻,但必备的角色素养,还是得有。 除了帮忙收拾外套,裴宴臣还抢着拆卸碗筷,规规整整,摆到谢云隐面前。 谢云隐微微一怔,感觉他变勤快了。 还以为他到餐厅只会吃呢。 没曾想,他一个云懿总裁,也会干这些。 不过,每当男人帮一个忙,她就和男人说一声谢谢。 “谢谢!” “谢谢!” 客气得像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裴宴臣脸色微变,剑眉皱着。 裴宴臣今天同样是精英西装的穿搭,但里面那件白色衬衣的风格,却变了。 和先前看见的衬衫不同,眼前男人穿着的,是一件搭配背带的白衬衫。 背带像是两条精准的线,从男人健硕的胸膛向上攀升,穿过宽肩窄腰,在笔挺的后背,交汇成v形。 当裴宴臣抬手接过服务员的菜单时,背带轻轻勒紧衬衫,身体的轮廓被无限放大。 性感,而不张扬。 引人遐想。 谢云隐猛然发现,眼前的男人,只是实际年龄比自己大,但一点也不显老。 反而从里到外,除出了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之气,透着一种成熟男人才有的魅力。 她若有所思。 男人衬衫的袖口,随意挽起三折。 遒劲有力的小臂上,能看到微微的青筋。 裴宴臣手里拿着菜单,在她面前晃了又晃,“谢小姐,你点吧。” 谢云隐恍惚,连忙抽回思绪,顿时红了脸。 大佬就是精致。 吃个饭而已,穿得跟男模似的,这么好看… 而她出门时,匆匆从衣架上拿了一件长款棉服,套在身上就出门了。 连发型都是临时绑起的丸子头,只为方便吃火锅。 - 商量后,谢云隐点了个鸳鸯锅。 一半辣椒,一半清汤。 她知道裴宴臣不吃辣,但不知道他到底吃什么不吃什么,又让她选一个自己喜欢的餐厅。 她思来想去,就选了这家火锅店。 火锅店好啊。 什么菜都有,总能找到一款自己喜欢的。 就是环境杂了点,很接地气,和英眉俊脸的男人,显得格格不入。 但是谢云隐想,上回裴宴臣请她去旋转情侣餐厅,那种环境灯红酒绿,声色萎靡,他都能接受。 那么火锅店应该没问题。 十分钟后。 锅底端上来,火锅菜也陆陆续续上桌。 谢云隐的这桌,距离窗户还隔了一桌。 今晚的风,有点大。 火锅店开着点窗通风。 风吹进来,把火锅上的麻辣热气,全都吹到裴宴臣脸上。 裴宴臣一阵接一阵的,“咳咳咳!” 咳个不停。 谢云隐柳眉微微蹙起,额角冒汗… 犹豫良久后,她还是开口,“要不,裴先生过来我这边坐?” 裴宴臣擦了下嘴角,当机立断,“好。” 起身的那一瞬间,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极轻的,不易察觉的弧度。 谢云隐往里挪了挪,给男人留出足够的位置。 和上次约饭时不同。 这回,她和他,坐在同一边。 有点怪怪的。 和陌生人吃饭,总吃得不自在。 谢云隐扭头看了看四周,发现这个区域吃火锅的男女,都坐同一侧。 寒风从斜后方吹来,会刚好吹到刚才裴宴臣的位置。 也不知道裴宴臣是否知道。 如果男人明明知道,还要坐那里吸火锅的辣热气,要不是傻子,就是想和她坐一起。 谢云隐摇摇头。 觉得两种都不可能,相信裴宴臣不是那种人。 裴宴臣还把手机,放在无人的左边,占据了板凳一个人的位置。 谢云隐不得不,又向里再挪动一些,几乎贴到墙面了,男人在夹菜时,抬起的小臂,还是会擦到她的臂膀。 桌下,更是两腿相贴。 火锅店的室内温度有点高。 谢云隐穿着一件白色的瑜伽t恤,搭一条贴身喇叭瑜伽裤,感觉热得微微出汗。 脸颊,是滚烫的。 裴宴臣碰到她的时候,尤其是身下的大腿外侧,能明显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高温。当裴宴臣伸手去拿放在里侧的菜时,整个身子几乎粘到她身上。 谢云隐无奈,指着男人的另一侧,“裴先生,你能不能,往那边坐一点?” 裴宴臣夹菜的手僵在半空。 他晦暗的目光,扫过女人染上绯红的脸蛋,又扭头看了看旁边搂着腰吃火锅的男女。漆眸缓缓敛下,长睫之下,涌起一丝失落的情绪。 他郑重地反问女人:“谢小姐,你是在嫌弃我吗?” 第一卷 第18章 对她,他的身体很敏感 “?” 谢云隐怔愣住。 当她也意识到,是自己的话里,有驱赶男人的意思时。 她连忙摆着手解释,“你别误会,我是怕坐太近,影响你右手夹菜。” 热热闹闹的火锅店里。 谢云隐却能明显感觉到,此时气氛,变得压抑,沉寂。 眼前的大佬,也太敏感了。 她就是想好好吃火锅,却被挤得不舒服了,随口说的一句,没有嫌弃他的意思。 况且她和他,是签协议的联姻夫妻,见面还不超三次,顶多算个合作伙伴。 不是朋友,不是恋爱,他们更不是热恋的情侣。 靠这么近吃饭,容易被别人误会。 裴宴臣没有回答她,而是默默地和她拉开一点距离,就一点点。 谢云隐也不敢再说什么,暗暗深吸一口气。 知道了男人也是有情绪的,而且大佬的情绪还不小,以后她说话该注意一点。 再后来。 谁也没有主动开口挑事。 他们这桌,除了筷子碰撞火锅发出的声音,静悄悄的。 这顿火锅吃得好压抑。 谢云隐突然就有点想念和苏欣一起吃火锅了,能有说有笑,还能边吃边追剧。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 谢云隐跑去结账,裴宴臣跟在后面走过来。 谢云隐经常和苏欣来吃火锅,算是这家店的常客,店主都认识她俩。 店主看见谢云隐身后站着的男人,多嘴一句,“小谢,男朋友很帅啊!” 谢云隐没作答,而是对店主咧嘴笑了笑,算默认。 但是身后的男人却得寸进尺,“我是她老公,不是男朋友。” 店主有被惊到,故而问,“呀!这么年轻,都结婚啦!我还想介绍我儿子给你认识呢,过年我儿子就回来了,看来是没机会了。” 说着,他偏过头,重新打量裴宴臣,想好好看清楚,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找的老公到底怎么样。 “小谢老公,你这皮带,这么好看,是小谢给你买的吧?”店主朝裴宴臣竖起大拇指,“嗯,就该戴着。” 店主的眼里,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 谢云隐还没从刚才男人那句‘我是她老公’回过神来,就听到店主这么一说,她立即转身,朝男人的劲腰看去。 方才吃火锅时候她没有发现,现在站在白炽灯下,男人的卡通皮带,显得格外辣眼睛。 真的,很不搭。 谢云隐蹙起眉,感觉整张脸都是滚烫的。 她下意识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勾起男人的皮带头,就往外走。 走得匆忙,但不忘跟店主道别,“老板再见,先走了!” 裴宴臣就这么被谢云隐一直勾着走。 随着走路的上下起伏,女人的手指背面,也在上下摩挲着他腹部的薄肌。 对她,他的身体很敏感。 酥酥痒痒的,电流般的触感,从指背蔓延至全身,最终汇集于某处。 裴宴臣喉头轻滚,恍惚跟着女人在路边停下来。 但是,女人貌似还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裴宴臣忍着,声音沉沉的,“谢小姐,你打算拉我,拉到什么时候。” “额?我…” 谢云隐这才反应过来,拉的是裴宴臣的皮带,而不是他的手。 拇指捏着皮带的面,两个手指头却从男人的裤子头伸进去半截,仅隔着一层薄薄的白色衬衣。 动作放浪。 而且,还没有放开。 视线惯性的下移,是男人微微隆起的衣料。 谢云隐顿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像碰到烫手山芋一样,猛然抽出自己的手指。 “裴先生,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的,刚才着急,我以为拉住的是你的手…” 12月寒风呼啸。 女人好看的鹅蛋脸,被吹得通红。 她垂着脑袋,不知所措,结结巴巴的样子,很是可爱。 裴宴臣比她差不多高出一个头,从上看女人蝶一样颤动的睫毛,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只是女人这个样子。 他很想逗她,欺负她。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男人嗓音微哑。 裴宴臣抬步靠近,高大的身影,如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下来。 逼得谢云隐连连后退两步,忽然后脚踏空,她重心不稳,直直地向后倒去。 幸好男人动作敏捷,在她即将摔倒的一瞬。 迅速伸出援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捞了回来。 即使隔着宽厚的棉服,裴宴臣也能感觉到此刻掌心中,盈盈一握的腰肢。 纤细。 柔软。 仿佛一折就断。 他掌心稍稍一用力,便轻而易举地将女人带入了自己的胸膛。 谢云隐眨巴着大眼睛,“谢谢你啊,裴先生。” 至于拉他皮带的事,她无从解释。 这件事,确实是她的不对。 是她大意了。 卡通皮带系在男人的腰上,实在是太惹眼。 谢云隐站稳后,“你还是…别戴它了吧,太不搭。” 裴宴臣挑眉,食指在皮带上轻轻敲了敲,“那你给我买这礼物,是纯属给我当摆设?” “不是的…反正你回去还是别戴了。”谢云隐垂下头。 虽然她就是想买给他当摆设的,但她不想实话实说。 那样会显得她对这桩商业联姻太不上心,有敷衍的嫌疑,并没有把对方当成真诚的合作伙伴。 从此之后,裴宴臣不再戴这条皮带。 但是她的一句“不是的”,激发男人明白皮带还有其他的用途,引发男人更多的遐想。 如果谢云隐能提前预知,在往后数十年缠绵的夜里,她被他压在身下。 这条卡通皮带,成了裴宴臣在床上的情趣工具,她或许会后悔送他皮带的决定。 - 坐在男人的迈巴赫上时,谢云隐的炙热感,并没有得到解决。 她依然是红着脸,目光无处安放。 她想起周日要回谢家的事,顺道提醒了裴宴臣,让他到时注意安排好时间。 也以此分散注意力,缓解尴尬。 男人却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淡定地开着车,神情从容不迫。 谢云隐不禁在心底暗叹:大佬就是和常人不一样,不管什么事,都脸不红心不跳的。 “奶奶很希望你能来颐和公馆,和我一起住。” 寂静的车厢内,突然响起男人郑重的声音。 邀请她,住一起。 第一卷 第19章 越界了… 谢云隐觉得有些突兀,柳眉微微蹙起,“啊?” 这是要开始同居了吗? 大佬不走了? “你搬过来吧,替我应付一下裴家长辈,好不好?放心,我只在京市待一个月,等过完年,我就回欧洲,到时候颐和公馆会是你一个人的。” 男人西装革履,神态从容,举止文雅,话又说得相当诚恳。 “这…”谢云隐松了一口气,但想到搬过去要和别人住一起,她下意识地推拒,“不了吧,虽然是一个月,但会很麻烦你的。” 裴宴臣是个精明的商人,自然秒懂女人话里的意思,女人只是不想来。 他急忙继续解释清楚,免得误会他有什么坏心思。 “颐和公馆有两套房,你搬过来,住在我的隔壁,麻烦不到我。如果你真觉得麻烦,你搬到我隔壁,住一个月,过完年,你自行安排,如何?” 两套? 不是住一起? 好像确实没麻烦到他… 谢云隐放下了戒备心,欣然答应。 “好!” 反正她最近找租房无果,如果先搬到颐和公馆,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她慢慢找到好房。 但她心里明白,她和裴宴臣,只是商业联姻,她和他的婚姻,其实他可以随时叫停。 他既然没有叫停,还说对她满意,那就是很满意她没有打扰到他。 在这极其重要的一点上,她会继续做好。 虽然为了应付家长,她搬过去,也不能麻烦到大佬一丁点。 这是她的原则。 “裴先生,那我周日就搬过去,可以吗?” 男人眸底闪过一丝异色,但俊颜之上,依旧神色淡然。 裴宴臣语气极其平静,“你看着办。” 让她看着办? 谢云隐心中一紧。 觉得男人并不很欢迎她。 却看见男人随即从裤兜里掏出一根钥匙,塞进她的掌心之中。 “10栋,602室。” 谢云隐拿起钥匙看了看,钥匙上同样写着栋数和房号。 “谢谢你,裴先生。” 裴宴臣:“我们是夫妻,不用客气。” 其实谢云隐想说,只是商业联姻,名义上的夫妻而已,该谢谢还是要谢谢的。 她却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因为她不想再在这个时候,让气氛又冷下来。 但是,谢云隐觉得裴宴臣这人挺好的,整个人松懈下来,随口提两嘴。 “其实我租房那里到期了,这周内刚好要搬家,我最近在网上找房子,还差点被坏人骗了。” 裴宴臣剑眉微微挑起,“说来听听?” “说来话长啦,是西城区的一处出租房,房东抛出的出租价格,竟然比市场价低处好几个阶梯。关键是水电费,燃气费,物业费,通通包含其中,你说哪里会有这么便宜的事?我和朋友都觉得,不是碰见鬼屋就是杀猪盘圈套…” 裴宴臣越听,剑眉拧得越紧,暗暗磨着牙。 有防卫心是好事。 可她说的这个坏人,怎么那么像他自己? 谢云隐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说了一串话,结果裴宴臣连屁都没放一个。 让她唱独角戏。 车厢内。 再次变成死寂。 “…” - 好在男人并没有生很久的气。 京市的雪,总是说下就下。 黑色迈巴赫到达新意公寓,天空飘起小雪。 裴宴臣从车内拿了一个暖手袋,帮谢云隐打开副驾驶车门后,将暖手袋塞进谢云隐怀里。 “拿着。” “谢谢。” 夜越来越深,雪越飘越大。 落在女人好看的眉宇间。 裴宴臣抬手,温柔地替女人拂去额间的一缕雪花,同时他主动提起,要帮谢云隐搬家。 “回去好好歇着,你腿脚还没完全好,周日搬家事宜,我会帮你安排。” 所以,是因为她腿脚不好,才提出帮忙。 谢云隐很懂别人的言外之意,急忙摆摆手,“不用麻烦,我东西少,自己叫一个货拉拉就可以了,脚上的伤,也已经不碍事。” 裴宴臣却语气坚定,“不麻烦,我到时候会叫明助理来帮你。” 谢云隐:“好,那谢谢你。” 她的话砸在男人冷硬的后背。 大佬真的,很霸道。 麻不麻烦,似乎都是男人说了算。 说完,他就转身走向迈巴赫。 驱动引起的声音响起,车子很快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谢云隐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她后面的‘谢谢’。 “…” 既然是叫明助理帮忙,谢云隐就放心了。 毕竟,她可不敢使唤‘这也不能麻烦他,那也不能麻烦他’的裴总。 - 晚上9点40。 裴宴臣飙车回到颐和公馆。 立马打电话给明助理,让明助理过来,临时加班。 还好最近的花鸟市场,距离颐和公馆仅5分钟车程。 腿长一米八的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站在拉下半截门帘的花鸟市场门口。 颀长挺拔的身躯,精英做派的穿搭,以及令人为之震颤的骇人的气场,与这里充满生机与闲适的莫奈油画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今天是周五。 明天周六,裴宴臣上午有个跨国会议,完了还要接着开会,筛选研发部的新方案。 晚上要陪他的小妻子回谢家。 后天周日,谢云隐搬过来。 他最近很忙。 大事烦身。 得尽快把602的室内布置妥当,布置成谢云隐喜欢的风格,不能敷衍了事。 这是他作为协议丈夫,对小妻子该尽的责任与礼仪。 至于其他的,没有。 裴宴臣不仅工作上是一把好手,在挑选花草上,也有两把刷子。 半小时后,就搞定了。 他和明助理拖了两车绿植回去。 住家的苏姨和明助理一起,把绿植搬到对面的602室。 摆好,清洁。 苏姨忍不住问出声,“裴总,您是要搬到602住吗?” 裴宴臣听闻,放下手中摆弄花盘的活儿,站起来,郑重其事对她说,“是我太太要住进来,明天还麻烦苏姨早点起来,做好这里的清洁卫生。” 苏姨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她来这里当住家阿姨三四年了,6楼,裴总的两套房,都是她在打理。 602一直闲置着,很好打理,只需要擦灰就行。 两套房子,她从未看到过有女性生活的痕迹,也没听说过男主人结婚了,而且明日就要带太太回来。 但是,更令她惊愕的是,“太太不应该和您一起住在601吗?怎么要住在这里?” 她就是这么随口一问,抬头就看见站在对面的明助理,对她挤眉弄眼的。 苏姨顿时知道自己今晚的话,越界了… 她缩了缩脖颈,脊背冷汗涔涔。 第一卷 第20章 牵手 豪门内奇怪的事,多如牦牛。 很多夫妻都是各玩各的,各带伴侣回各家。 苏姨嘴巴严,平时也不爱八卦。 但这些事情,她心里都清楚。 “苏姨,明日做好清洁卫生后,你就回去。” 苏姨又是一惊,说错话了,裴总要开她… 这可是月薪2万的工作,心底一阵剜心痛,皱着一张老脸,什么话也说不出。 她哆嗦着:“我,我不想…”不想回去。 裴宴臣:“给你休假一周。” 苏姨随即眉开眼笑,“好!” 虚惊一场。 那可是一周。 她上班以来,还没休过这么长的假。因为这两套房,每天都要打扫,男主人有洁癖,眼里容不下一点灰。 拖太太的福,休假,还带薪。 - 周六。 谢云隐在家休息一天,脚上的皮外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下午她还在瑜伽垫上复习一些基本的瑜伽动作。 以便于假期后回去上班,能讯速进入状态。 傍晚。 裴宴臣提前来了,在新意公寓楼下等她。 她收拾好拿上小背包下楼,看见裴宴臣的车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 男人一只修手搭在车窗上,手指里捻着一根烟,正百无聊赖的抽着。 清冷疏离,气质矜贵。 男人是真的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谢云隐走过去,目光在男人那张冷峻的侧脸上,不由自主地多停留几秒。 “裴先生久等了。” “上车。” 李淑珍没说让谢云隐带裴宴臣回谢家吃饭,所为何事。 但是谢云隐心里清楚,不可能仅仅是为了见个面,吃个饭,这么简单。 这几年,每次李淑珍打电话喊她回谢家,多少都是有事。 有时是谢家家里来亲戚,让谢云隐这个清北生回来,在成绩好的亲戚孩子面前,掰回一局。 有时是弟弟谢星野生日,她这个做姐姐的,人就是死了牌位都要到,不然会让外人觉得谢家内里不和,会平白无故让人看笑话。 谢云隐都习惯了。 不过是吃顿饭而已。 饭桌上,也没人搭理她。 她就是个滥竽充数的女儿。 不过也挺好,要是他们突然转转方向关心她,倒让她觉得可怕。 比如两年前,谢家资金周转出现问题的那一次。 谢屹川让李淑珍打电话给她,骗她回家,又低声下气的哄她,嫁给港圈百岁大佬冲喜。 她不愿意。 他们立马就翻脸,白切黑,川剧变脸都没他们快。 以姥姥的病情,威逼利诱,让她做出选择。 当时姥姥躺在icu里,每一天都在烧钱,她没有更好办法,只能点头答应。 好在当月裴家选长媳,谢云隐被裴宴臣看上,谢屹川搭上裴家这座靠山,资金周转也活络起来。 才退掉港圈那边冲喜的邀约。 现在回想起往日种种,谢云隐仍旧心有余悸。 也是从那以后,她叫自己的亲生母亲——李女士。 因为在救治姥姥这件事上,李女士和谢屹川始终站在一条船上,从头到尾,李淑珍都听谢屹川的,谢云隐不答应冲喜,就不给钱救治姥姥。 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李女士作为姥姥的女儿,其他的解决方案,她半点不吭声。 谢云隐觉得,既然李女士能做到这个份上,和不认姥姥有何不同。 那她,未尝不可。 有样学样。 一声李女士,划清和谢家的关系。 - 谢家。 谢云隐和裴宴臣下车,往大门里面走,正好碰上谢星野有事出门。 “裴少好。” 谢星野迎面而上,跟裴宴臣打了个招呼。 而后匆匆忙忙往外走,他从谢云隐身边擦肩而过,半个眼神都没有,更别说打招呼了。 对此,谢云隐也是习惯了的。 她和她的这个所谓的弟弟,比外人还陌生。 从小不在一个屋檐下长大。 长大后,她回谢家,谢屹川和李淑珍都是让她主动去和谢星野打招呼,从没有让谢星野给她打招呼的先例。 这是他们谢家,早早就刻板下来的家规。 - 这时候,谢屹川和李淑珍也出来了。 两人看见裴宴臣,跨过门槛,笑脸相迎。 “裴少来啦!” “来!进里头坐!” 虽然谢家在京市,也算是有一席之地的富豪。可相比于权势滔天的顶豪裴家,还是望尘莫及。 在裴宴臣面前,这位鲸喜运动集团总裁谢屹川,也得规规矩矩叫一声裴少。 谢屹川主动帮忙接过裴宴臣手里的礼品盒,卷起的拳头,抵在嘴上,轻咳一声。 “咳咳!” 旁边的李淑珍,立马意会。 伸手从谢屹川手中接过礼品盒,跟在谢屹川身后半步,一起走进去。 谢氏夫妻。 看着不像夫妻,更像老板和员工。 谢屹川则全程躬着身躯,以请贵客的姿态,迎裴宴臣进门。 谢屹川这副迎‘财神’做派,谢云隐来谢家的次数虽然不多,但也有见过。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谢屹川在这方面,出奇的有天赋。 外人走后,谢屹川在妻儿面前,又会是另外一张面孔… 谢云隐对他并无好感。 谢云隐看着谢屹川和李淑珍,两人一左一右,说说笑笑簇拥裴宴臣进去,全程就像没有看见她。 她默默跟在身后,当好自己透明人的身份。 突然耳边的恭维声变小。 裴宴臣在大门口前顿住脚步,转身看着她。 对于谢父谢母的客气询问,男人不做回答,而是向身后的女人,礼貌地伸出一只修手。 “阿隐。” 他叫她,阿隐… 而不是,谢小姐。 谢云隐微微怔住,有片刻的失神。 “阿隐,过来。”裴宴臣再次温声提醒,嗓音极其好听。 往日那张倨傲冷峻的脸上,仿佛有冰雪在消融,看着暖融融的。 谢云隐三步当两步走,快速跟上裴宴臣,也不扭扭捏捏,毫不客气的将自己的小手,放入男人的大手中。 让他牵着手,走进去。 正确地来讲,她是被他拉着走的。 男人的大掌温厚,有力,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安全感的错觉。 但是谢云隐极其清醒,她当然知道,裴宴臣之所以牵她一起走。 完全是因为彼此是商业联姻,两人需要在对方的家长面前,给足对方面子。 除此之外,别无他意。 至于他喊她阿隐,这样亲昵的称呼,也是迫不得已的夫妻演绎。 她记在心里,等下回腊八节去裴家,她也会配合他的。 进了谢家客厅。 谢屹川拉开上座。 裴宴臣又拉着谢云隐,坐到上座,默着不说话。 谢屹川也不敢说什么,和李淑珍相视一眼。 客厅里。 空气陷入沉寂。 谢屹川被晾得额角冒汗,舔着脸问,“小隐啊,你回来啦!” 谢云隐:“…” 淡淡的应了声,“嗯。” 算是打过招呼。 不过她也知道,谢屹川和她没有话题,这种对她明知故问的客套话,都是绞尽脑汁才挤出来的。 - 谢云隐和裴宴臣刚坐下,陈彩妮就从二楼扭着腰肢下来。 即使谢星野不在家,陈彩妮也可能在。 她是谢家准儿媳。 这里是谢星野的家,也是陈彩妮的家。 唯独不是她的家。 陈彩妮扶着头上的退烧贴,“哎哟!是裴少来了呀!” 裴宴臣只淡淡扫了一眼,没做回应,但是感觉这位病人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个医院碰到过。 陈彩妮走到客厅沙发前,拉上李淑珍的胳膊,一双媚眼却打量着谢云隐夫妻俩。 “好久不见,小隐长得愈发水灵了,这漂亮的眉眼,和妈妈您真像,越看和裴少越般配…” 陈彩妮的话,在场的,只有李淑珍一个人开心。 眼睛笑成一条线。 夸谢云隐好看的同时,又在夸李淑珍有功劳,把女儿生得这么漂亮。 至于后半部分,说谢云隐和裴宴臣般配,是否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据谢云隐所知,谢家一直都认为,她是走了狗屎运,才嫁给了裴宴臣。 这一点,李淑珍平时没少点醒她。 陈彩妮拍了拍李淑珍手背:“妈妈,我来上茶吧。” 李淑珍却说,“已经上过啦。” 看了一眼茶几上冒着热气的茶水,陈彩妮哂笑一下,“好吧,都怪我这两天感冒了,在床上一趟就是一天,贵人来了都不知道。” 李淑珍心疼,“妮妮,你快去休息,别下来吹风,等吃饭了我叫你啊,这里有妈接待。” 陈彩妮蹙着眉,“可是,妈妈还要忙厨房,怎么办…” 李淑珍朝谢云隐扬了扬下巴,“没事,这不有现成的帮手?” 说着,李淑珍推着陈彩妮上楼休息。 谢云隐手里捏着茶杯,全程看着这对准婆媳,上演母女情深的戏码。 李淑珍安置好陈彩妮,从二楼下来,站到谢云隐面前。 “小隐,进厨房帮一下妈妈干活可以吗。”李淑珍的声音,又冷又硬,毫无温度。 是命令,不是商量。 第一卷 第21章 晚上跪床跪多了吧? 李淑珍这种话,并不是一次两次。 谢云隐七岁,第一次回来吃年夜饭,就被当成牛使。 但是。 让谢云隐意外的是。 她刚要拒绝李淑珍,就听到在旁的裴宴臣,更为冷硬的声音。 “阿隐膝盖受伤了还没好,不能久站。” 这是,替她回拒了李淑珍的请求。 李淑珍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讪讪地问一句,“好好的,膝盖怎么会受伤?” 裴宴臣双手环抱,微抬起下巴,语气冰冷,“岳母说呢。” 李淑珍并不知道谢云隐上回坐小电驴被人撞后,摔到地上擦伤膝盖的小事。 想了片刻,李淑珍目光在两个年轻人脸上巡视一圈。 脸上重新挂上笑容,似乎一切她都了如指掌了。 “知道了,知道了。小隐也是,晚上跪床跪多了吧?妈妈待会让佣人给你拿药膏,擦一擦。” 这会儿,李淑珍说话的语气都温和了许多。 想着谢云隐今晚回去,还要跪床伺候裴少,辛苦得很。 她哪里还敢使唤谢云隐? 只得讪讪离去。 谢云隐脸颊刷地红了。 “…” 都怪裴宴臣,说话只说一半。 让李淑珍误会膝盖受伤是因为晚上做那种事,在床上跪伤的。 她简直想现场挖个洞钻进去。 - 晚餐后。 谢云隐拿着小背包上楼,打算把房间里自己的书本,通通打包带走。 前脚走进房间,后脚李淑珍就跟进来。 关门。 “小隐啊,听说上次你差点进监狱,是裴少将你捞出来的。” “嗯。”谢云隐忙着整理手中的书本,淡淡地应着。 李淑珍坐到她的床头,话锋一转,突然咆哮起来。 “你怎么可以麻烦裴少?让裴少知道你打架斗殴的丑事,你让裴少以及裴家,如何看待你这个不知检点的裴太太?以及如何看待你背后的谢家?”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责怪谢云隐打架,污了谢家的好名声。 至于为什么打架,有没有伤到哪,李淑珍没有兴趣过问。 在他们看来,谢家的面子,向来是重中之重。 李淑珍随时都可以炸毛,谢云隐早已见怪不怪。 谢云隐平静道:“那怎么办?让我当时听你的,好好在牢里蹲一周?留个案底,把谢家抹黑再出来?” 如此算来,左右都会抹黑谢家。 李淑珍恨铁不成钢,训也训过了,纠着不放也没意义,赶紧引到重点话题。 “裴少既然捞你出来,说明他对你有意,你要趁着他新鲜感还在,用点有段勾引他,让他留在你身边,和你生儿育女,从而稳固你裴太太的地位。” “你瑜伽教练那边,也辞职别干了,腾出时间和彩妮去名媛班学习。” “只要努力做好你的裴太太,伺候好裴少,比什么都强。” “…” 巴拉巴拉的,一大堆。 又劝说谢云隐去名媛班。 还让她辞掉工作… 两年前,谢云隐刚毕业,李淑珍就跟她说过类似的话。 “女孩子上什么班,找个靠山老公嫁了,是最好的出路。” 当时谢云隐因着热爱运动,就想毕业从事运动类工作,谢家又是鲸喜运动最大的持股商,谢云隐便去问谢屹川,她想进鲸喜运动的线下品牌运动店做瑜伽老师。 谢屹川不答,说考虑考虑。 转头就让李淑珍给她打电话,大骂一通,说鲸喜运动以后是谢星野的,她作为姐姐,不能惦记弟弟的东西。 谢云隐:“…” 从那之后,她再也没说过要进鲸喜运动。 谢家,不是她家,也不是她的。 谢云隐实在是烦了,每次回来,李淑珍都给她灌输全职太太的思想。 “去名媛班学什么。” “学的东西可多了。” “是学陈彩妮在餐桌上给裴少抛媚眼的技术吗?” 方才吃晚饭,谢云隐亲眼看到坐在对面的陈彩妮,给裴宴臣频频抛媚眼。全场就陈彩妮最为主动,以主家身份,当着长辈的面,给裴宴臣夹菜。 裴宴臣把她夹的菜,丢到桌上,还想夹。 最大问题的是,桌上的谢屹川和李淑珍,不但不阻止,还相互附和,给足陈彩妮脸面。 除此之外,陈彩妮还在桌下伸脚,刮裴宴臣的脚。 但是裴宴臣提前把脚收走,陈彩妮勾到的,是坐在男人旁边的谢云隐的脚跟。 谢云隐察觉,悄然伸出另一只脚,猛地夹住陈彩妮的脚。 由于她当瑜伽教练很多年,脚部韧性强,启动的肌肉力量也强,双脚像铁钳一样,紧紧夹住陈彩妮的脚板。 往死里,挤+压。 五秒松开。 桌上的谢云隐自始至终面色如常,正常地吃着饭。 陈彩妮痛得脸色扭曲,对方收脚太快,她都看不到是谁的恶作剧。 这件事,谢云隐没对李淑珍发问。 前一件事已经噎得李淑珍,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允许你这么诋毁彩妮,她好歹是你的弟媳妇!”李淑珍义愤填膺,“她不过是外向一点,在餐桌上话多一点,帮忙调节饭桌气氛,你这就要嫉妒她吗?” 李淑珍越说,越觉得是谢云隐的不是。 谢云隐的所作所为,令她不解,甚至好笑。 “你认为是,那就是吧。” 至于解释,谢云隐不屑。 陈彩妮如何,只要不影响到她,她觉得无所谓。 但不要强迫她学习她的坏风气。 李淑珍却追着不放,“什么叫我认为是那就是?妈妈为了开解你,你就这么跟妈妈说话,你好好想想,你对妈妈的态度合适吗?” 谢云隐嗤笑一声:“不然呢?以什么态度对你?以你对我姥姥的态度对你吗?” 第一卷 第22章 不孝女 李淑珍怔住:“…” - 一楼客厅。 谢屹川正在跟裴宴臣商谈,关于朝阳三里屯一间三千多平方的203商铺售卖问题。 原因是,谢屹川想从裴宴臣手上,低价买到203商铺的房产所有权,扩开一家鲸喜运动线下体验店。 三里屯附近一整片商业,都属于云懿集团名下地产。 人流量大,街圈繁华。 这样的商铺,虽然租金贵,但是位置极佳。 附近都是密密麻麻的高级白领上班区,他们下了班,就一头扎进健身房。 所以客户稳定,需求性强。 只要能开业,稍作经营,每日都是流水般的收入。 谢屹川盯这一块肥肉,已经很久了,就等着谢云隐带裴宴臣回来,以岳父的身份,私下拿到203商铺。 他甚至知道,除了他自己,目前想得到203商铺的人,排队都排到法国。 然而其他商人,都是想以外客身份,入驻三里屯广场,拿到203商铺的租赁权。 唯独谢屹川脸大,胃口也大。 想一口气吃下整块肥肉,独吞203商铺房产所有权,已作长期经营,不付租金。 根据当时当地市场价,这间规格商铺,至少4个亿起步。 谢屹川开出的价格,仅九千万,连一个亿都不到。 他要不是傻子,就是当裴宴臣是傻子。 谢屹川好话说尽,势在必得,“裴少,看在咱两是岳婿的关系上,您就通融通融呗。” 反正裴家有钱,裴少不缺那么一间商铺。 在饭桌上裴宴臣被灌了酒,但半点都不迷糊。 他眉眼都没抬,将手里的烟拧灭在烟灰盒里。 “我考虑考虑。” - 谢家在拿下203商铺这件事上,下足功夫。 楼上的李淑珍也没闲着。 即使被谢云隐气得头晕脑胀,李淑珍都忍下来,好声好气劝说,“要是你爸没拿下203商铺,回去后,你好好给裴少吹吹枕头风。” “等203到手,在那扩开一家鲸喜运动,我们谢家往后的日子都能蒸蒸日上。” “只有谢家好了,你弟弟有出息,你才能在裴家站稳脚跟,知道吗。” 李淑珍像念经,又说起扩运动店的事,务必让她出一份力,拿下裴宴臣,拿下203商铺。 这两年,全民运动口号响亮,除了线下运动商遍地开花,还有政府新设的免费运动场地及器材,竞争力增大。 谢家属于老牌连锁健身品牌,经营模式单调。 四环内的线下店本就不多,这两年被同行全挤到了京郊,盈利额直线下降,境况很不好。 所以,他们盯上203商铺,就是想来个咸鱼翻身牛。 即使李淑珍不说,谢云隐也清楚谢家目前境况。 “好啊。”谢云隐轻声应着,已经拉好了书包的拉链。 李淑珍正眉笑眼开,又听到谢云隐接着说,“如果谢家把鲸喜运动的全部股权转赠予我,我可以考虑帮忙。” 她说的是,全部。 李淑珍脸上笑容,瞬间凝结成冰,抄起一个枕头就砸过去,“你个不孝女!你弟弟的东西,你惦记着做什么!!” “那你这次,又该拿什么甜头,和我谈判?” 她就知道李淑珍不答应还会气恼,才故意这么说,同时也在提醒李淑珍过往旧事。 以前是以姥姥生病为由做要挟,让她去港圈冲喜。 后来冲喜的另外一个女孩,不到十天,就暴毙。 当时那件事传得沸沸扬扬。 谢云隐想,如果没有裴家捞她一把,当时去的是自己,现在她就死鬼一个。 当然了,每天看新闻的李淑珍,也知道这些事,只是不提而已。 谢家把她当人肉工具,也不能怪她,办事要甜头。 这不过分。 李淑珍哑然片刻,“小隐,你姥姥始终是谢家出钱救活的,你就是看在这份恩情上,也该帮谢家…” - 楼下。 谢屹川喝了杯茶,上了三四次卫生间。 这已经是第五次。 裴宴臣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腿交叠,十指相扣置于腿上。 陈彩妮从后院摸进来,就看见这一幕。 男人眉眼清冷,气质疏离。手上戴着一nge最新限量版腕表,表盘在水晶灯照耀下散发着金钱的光芒。 裴宴臣的名号,她在清北读书时就听过,说起来,她和他还见过一面。 那是在裴家小姐——裴影的生日会上。 匆匆一眼,她就记住了这个男人。 当时,她钻进裴宴臣的酒店房间,脱光了租来的高定礼服,跪在床上一步步靠近喝了迷药的男人。 在她伸手要给裴宴臣解开衣扣时,得来的却是男人狠狠的一巴掌,把她掌掴在地。 然后男人拿起手机,报警… 陈彩妮手里端着一杯茶,忍下过往辛酸,拖着隐隐作痛的脚扭进去。 她看了一眼男人又尖又黑的高定皮鞋。 刚才吃饭时,她确定就是被裴宴臣夹的。 在场的没有第二个人会那么大的力气,夹得她那么痛,脚板差点被夹断。 夹后还用皮鞋尖尖踢了她脚心一脚… 男人就是故意的,和她闹情趣呢。 “裴少,这杯茶是我亲手泡的,你尝尝?” 第一卷 第23章 柔弱得不能自理 陈彩妮说着,越走越近。 裴宴臣扫了一眼陈彩妮红肿得像胡萝卜的脚,压着嘴角站起来。 并未接陈彩妮手中的茶水,而是在陈彩妮即将把茶水泼向他时,他迅速侧身躲过。 温热的茶水,不偏不倚,全洒落到后面谢屹川的身上。 谢屹川刚从卫生间回来,还想同裴宴臣商量一会,走到裴宴臣身后,猛然就被这么一泼,成了落汤鸡。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蹙着眉盯着陈彩妮。 “我…我不是故意的。”陈彩妮瞪大了眼,她也没想到会搞成这样。 她也知道谢屹川在跟裴宴臣谈商铺的事情,眼下还没谈成,就被她搞砸。 为了弥补过错,陈彩妮抽起纸巾,小跑上去,给谢屹川擦拭胸膛,替谢屹川解开衣领三颗扣,手指往里伸,仔细擦拭着被沾湿的肌肤… 谢云隐撇下李淑珍,从楼上房间出来,就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可她没有出声,只是较有兴致地看了看。 楼下的裴宴臣,也是和她一样,脸上神色若有所思。 - 裴宴臣喝了酒,回去路上,让谢云隐开车。 谢云隐刚考过驾照,会开驾校的车,但没有开过迈巴赫,在男人的指导下,勉强上手。 她开得有些慢,男人一直看着,眸色迷离。 开出一段距离后,手上动作熟练了,男人还在盯着她看。 谢云隐不解,“裴先生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裴宴臣声音沉沉的,“没有,我只是有点困,头侧一边。” 这么说,好像是她误会他了。 谢云隐脸色微红,“送你回家,我就回自己家收拾东西,明天我就搬去602。” 裴宴臣答应得很爽快,“嗯,好。” 车厢内静谧了一会儿,男人主动关心,“你,不喜欢谢家?” 谢云隐柳眉微微蹙起,没想到他会主动和她聊起这个。 她如实回答,“不喜欢。” 其实不用问,裴宴臣也看得出,从进门时,谢星野对谢云隐的爱答不理,谢父对谢云隐的忽视。 以及餐前餐后,谢母有又让谢云隐这个外嫁女干家务活的行为。 桩桩件件。 都在昭示着他的小妻子,在谢家毫无地位。 以前,他对谢云隐的了解方式,是基于明助理查到的数据资料。他知道她是一个被流放到姥姥家长大的孩子,是不被谢家待见的女儿,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可是他没想到,谢家能把自己的亲生女儿,不当人来使唤,远不如一个外人。 不难想象,他的小妻子在谢家,以前过的是什么鬼日子。 女人倔强而坚强。 还是个有仇必报的。 饭桌下,谢云隐夹陈彩妮的那一脚,裴宴臣看见了。 在谢云隐收脚后。 他用尖皮鞋补踢一脚… 裴宴臣伸出修长的手指,去抓她那只没有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握在掌心,拍了拍。 “不喜欢,就不回,以后我家就是你家。” 看到女人有些错愕,脸上表情都僵住,明显惊扰到。 他补充道,“我是说,隔壁的602可以一直是你的,你随便住。” 谢云隐松了一口气,“谢谢裴先生。” 说着,她把小手,抽离男人的大手。 男人掌心温热,灼得她皮肤发烫。 这突如其来的热络与亲昵举动,令她有些不适。 如果这样,算是牵手,今天已经是第二回。 谢云隐思绪飘向傍晚时分,在谢家大门下,被裴宴臣牵着手走的感觉,恍恍惚惚,好不真实的感觉。 但是她和他,只是商业联姻,在婚前协议里明明白白地说了,不能麻烦他,更不能爱上他,给他带来更多麻烦。 所以,她和他之间,这些情侣间才有的亲昵行为。 不是应该禁止吗。 - 车开到颐和公馆附近,男人好像睡着了,脑袋搁在谢云隐肩膀上。 车子在路边停下,谢云隐转头,对上的是男人毛茸茸的发顶,丝丝缕缕的雪松味,钻入鼻腔。 净爽,淡雅,很好闻。 谢云隐用手指戳一戳裴宴臣的腰,没反应。 “裴先生?” 她试探性的,伸出食指,又戳了戳。 “裴先生?” 男人听闻,脑袋在她肩上蹭了蹭,忽然像抓作案犯人般,一把抓住了她伸过来的食指。 再稍稍用力一拉,谢云隐整个人都被拉到副驾驶上。 与男人四目相对。 裴宴臣没有松开她,而是半睁着睡眼,柔声问,“怎么啦?” 很近,很近。 近到几乎听见对方心跳的节拍声。 男人说话时,薄唇里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气,洋洋洒洒落在她的脸上。 逼仄的车厢内,男人好看的眉眼无限放大,有种蛊惑人心的魅力。 谢云隐怔愣片刻,眨了眨眼,“没…没怎么,就是到颐和公馆了。” 裴宴臣从喉咙溢出声,“嗯。” 他松开她,但没有下车。 而是让她把车开到10栋的停车场。 到了10栋负一层,谢云隐以为他要下车了,却听他说,“今晚喝了酒,头很疼,你能扶我到楼上吗?” 谢云隐迟疑,回想起饭桌上,谢屹川一个劲地给裴宴臣灌酒的场面。 他确实,喝得有点多… 正当她要开口,裴宴臣先一步打断了她的话,“算了,你回去吧,不用麻烦。” 话音刚落,裴宴臣已经推开副驾驶车门,一只腿探出去,脚板往下踩,却踩了个空,踉踉跄跄,直接摔到地板上。 一个大男人,此刻却柔弱得不能自理。 第一卷 第24章 裴先生,你不回去睡觉吗 谢云隐柳眉急促。 连忙也打开车门走下去,跑到男人身侧,将男人搀扶起来。 “裴先生,你没事吧?” 裴宴臣不答,只是摇摇头。 仿佛强撑着说自己没事。 谢云隐心里涌起一阵愧疚,方才她不该犹豫的,喝醉的人,就是个病人,需要帮忙。 她把男人手臂挽到胳膊上,一米六七的身高,勉勉强强将男人搀至电梯口。 男人有点沉。 但是还好,他人是清醒的,不至于整个重量压在她身上。 只是男人醉酒严重,脚站得不太稳。 半个身子,搭在她小小的肩膀上。 - 10栋601室。 谢云隐敲门,没有回应。 男人掀开眼帘,深邃的黑眸眯了眯,压着嗓音道,“别敲了,没人在家。” “佣人也不在吗?” “佣人家里有事,请假了。” “那打电话让明助理过来,照顾一下你。” 裴宴臣听后,立即拒绝,声音都拔高不少,“不行!” 谢云隐不解,摇摇晃晃的扭头看他,“为何不行?” 裴宴臣挑眉,“这么晚了,你好意思叫明助理来加班?” “嗯,确实。”谢云隐若有所思,同样作为牛马,她很同意他的说法,“那钥匙呢?” 裴宴臣:“我裤兜里,你帮我拿一下,我手脏。” 刚刚摔的那一跤,双手擦过地板,手上粘上污泥。 他担心谢云隐不信,还伸出手掌给她看。 谢云隐:“…” 没法子,她只好把手伸向他的裤兜。 男人的西装裤,上半部分很修身,布料紧紧贴合他的大长腿。 谢云隐咬咬牙,从袋口探进去… 该死的,裴宴臣的裤兜,又深又窄。 她绷着手指,从男人大腿根往下探,掌心贴着男人的腿,慢慢的滑下去。能明显感受到男人局部的温度。 炙热,滚烫。 像冬天里的暖炉。 难怪下雪天裴宴臣也不用穿羽绒服,只穿一件西装外套。 直到,她的中指,触碰到硬绷绷的钥匙扣。 谢云隐往下再探一些,沿着男人腿部肌肤,用指尖把钥匙勾出来。 “找到了!”谢云隐欢呼出声。 抬眸望去,就对上裴宴臣的漆眸,又浓又稠,好似一道漩涡,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谢云隐为之一颤,方才的喜悦,全僵在脸上。 她敛下眸子,往后缩了缩,与男人拉开一寸距离。 他这是,怎么了。 “开门吧。”裴宴嗓音微哑。下颚微微绷紧,似乎在隐忍克制着什么。 - 推开门。 裴宴臣的601室,是米兰现代风的冷色调装修风格。 放眼望去,室内都是以黑白灰为主的意式家具,线条冷硬,材质清冷,和男人清冷疏离的气质很配。 谢云隐把男人架到黑色皮质沙发上。 又根据男人的提示,跑去杂物房找醒酒药。 冷色射灯下,歪着身子躺在沙发上的男人,缓缓睁开双目,眼里一片清明。 眸色幽深,视线随着女人忙碌的身影而移动。 他剑眉微微皱着,两只手自然地垂在两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谢云隐拿到醒酒药,又摸索着去给他倒来一杯温水。 看着女人替他操心的样子,他心里又暖融融的。 这是,他的小妻子。 …他在心底一遍遍地通知自己。 “快喝药。” 女人握着水杯的手,纤细,白皙。 就连手指尖尖,都是雪白雪白的,椭圆形的指甲里泛着淡淡的粉,很可爱。 刚才,也是这只葱根般的手。 从他的腿根处,一点点往下探,而后往上勾,酥酥痒痒的感觉,从局部位置,蔓延至四肢百骸,最终汇于某处。 叫他难以启齿。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才不发出声音,不在她面前落脸。 “嗯。”裴宴臣回过神来,这次忘了说谢谢。 他从女人手中接过水杯,指尖擦到女人手上细腻的肌肤。 滑滑的,触感温润,像上好的羊脂玉。 “咳咳!咳咳!” 裴宴臣被水呛到。 可他的小妻子真的很好,很善良,担心他酒后发烧,还紧张地伸出手背,抵在他的额头上,探了又探。 “你没事吧?” 谢云隐看他的脸颊很红,都红到耳尖尖了。 一双耳高过眉的长耳朵,很惹人注目。 她实在不放心,又跑进杂物房,取来电子测温仪,在他额头侧了一下。 “36度5,你没发烧啊。”可是为什么那么烫?喝酒喝的? 冷光灯下,裴宴臣盯着女人精致的脸,他现在比发烧了还要烫,浑身炙热,难以排解。 “你要是不放心,就住在我这里,况且已经很晚,别回去了。” 男人声音很温和,有种请求的错觉,以及安抚人心的意味,和白日里那个冷峻孤傲的他,不太一样。 谢云隐愕然片刻。 总感觉男人的话,哪里怪怪的。 住他这里… 裴宴臣,“我是说,你可以住在你的602。” …而不是这里。 谢云隐松了一口气,“那好吧,打扰你了。” 反正她明天就搬进来了,提前一天试睡而已。 住在这里还能照看一下这位醉酒的病人,要是半夜头疼脑热,他发个微信,她也能过来。 虽然只是协议夫妻,但是今天在谢家,裴宴臣在谢家长辈面前,很护着她。 就是看在这点小恩情上,她应该对他,好一点。 - 谢云隐入住颐和公馆602。 室内满满当当的花花草草,她很喜欢,蹲在地上,逐一看了好一会。 有她最喜欢的太阳花,栀子花,茉莉花,天堂鸟,吊篮绿萝…还有她以前不舍得买的,价格昂贵的蝴蝶兰,锦化龟背竹等。 原欧式风格,有了这些花花草草点缀,环境显得温馨雅致。 比裴宴臣的601室显得有人气多了。 “你也喜欢养花草吗?” 裴宴臣居高临下,幽幽眸光,落在女人白皙的脖颈上,“嗯。” 谢云隐扭头看过来,扬着笑脸追问,“那这些花草,养多久了?” “装修好就在养,很多年了吧。”裴宴臣漆眸闪烁,补充道,“你喜欢就好。” 谢云隐听了他的话,微微蹙起了眉。 刚才她在阳台看了好一会,每一盆花草的底部,一个印子都没有,地板干干净净,有点像新买的… 但是裴宴臣的商人好名声在外,不像是会撒谎的那种人。 不像。 何况他骗她做什么?她认为并没有意义。 她摇摇头,把脑子里不可能的想法甩了出去。 - 602的一应生活用具配备很齐全,唯一不足的是,没有谢云隐换身的衣服。 谢云隐很理解。 在这之前,这里除了佣人打扫,没有住过的痕迹。 裴宴臣折返601,从衣柜里拿一套干净的白衬衫,递给谢云隐用作晚上的睡衣。 谢云隐习惯性地,把“谢谢”挂在嘴边。 裴宴臣:“我们是夫妻,不用事事同我说谢谢。” 这几天他听‘谢谢’,也听腻了。 谢云隐点点头,但该谢谢她还是要说谢谢,没听他的。 晚上10点半。 谢云隐是真的疲惫了。 准备洗澡休息的时候,发现裴宴臣还坐在沙发上还没走,十指相合,指尖相互轻敲。 看着男人精神很好,像在思考百亿大单。 谢云隐:“裴先生,你不回去睡觉吗?” 第一卷 第25章 这哪里是给她搬家,分明是给她拆家 裴宴臣坐得好好的,听了谢云隐的话,顿时脸色微僵。 一句话不说,站起身就往外走。 谢云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竟给她一种男人在生气的错觉。 莫名其妙的。 她认为她肯定看错了,揉了揉眼睛。 看到裴宴臣走到门下,谢云隐及时叫住,“裴先生,等一下!” 男人脚步顿住,扭过头看过来,挑眉问,“谢小姐,还有事?” 谢云隐怎么可能还有事,“麻烦顺便帮我关一下门,谢谢。” 其他的。 没了… 裴宴臣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眸光也变得凌厉。 他掉头就走。 脚下步伐飞快。 伸手拉住门把手,稍稍一用力,带着一股莫名的气压,房门被重重合上。 隔绝了房间里女人的倩影。 这一系列行如流水的快操作,把谢云隐都整懵了,以这几日相处经验来看,直接告诉她,裴宴臣就是又生气了。 男人真是种奇怪的生物,大小地生气。 她想不明白… - 裴宴臣躺在601主卧室大床上,辗转反侧。 果断坐起来,打开床头灯,发微信问明助理,【婚前协议放在哪里。】 找到婚前协议,厚厚的一叠,他看着就头大。 等他一页页翻开,仔细阅读,剑眉皱得越来越厉害。 “这不能麻烦他,那也不能麻烦他”…在协议的最后,还有更离谱的,“不能爱上他,以至于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 裴宴臣阅读到深夜,把协议书摸了个底,总结了协议的主要内容,就是不允许女人麻烦他。 只要女人不爱上他,其实也算不得麻烦。 是明助理把婚前协议书拟得不好,啰嗦了。 当然,他也不会爱上对方。 像他的二叔,三叔那么蠢,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 谢云隐也还没睡,看到一个小时前,舅妈发来的信息,还配了一张食物图。 【阿隐,腊八节将至,我和你舅舅做了腊肉腊肠,明天就给你寄过去。】 明天她都要搬家了,连忙给舅妈发送新地址,顺道问了姥姥最近身体怎么样,明日舅妈看见就会回复。 每逢过节,舅舅一家,都会给她寄点好吃的。 她有空,也会赶回舅舅家,一起过节。 可是今年,裴宴臣回国了,年前年后,估计都要在京市,和男人一起应付双方家长。 这么算来,只有等到年后,才能回舅舅家。 舅舅家是她长大的地方,有她的欢声笑语,那才是她的家。 而谢家不是。 谢家的人,只会让她做选择。 她都想好了,等过阵子,把160万攒够,她就把谢屹川给姥姥做手术的钱还上。 省的谢家经常拿这个事三番两次地说她,没完没了的。 - 裴宴臣一早起来,去敲602的门,没动静。 看了微信消息才知道,女人已经独自回租房,准备搬家事宜。 他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拿上车钥匙,后脚紧追过去。 新意公寓,15楼。 谢云隐把门拉开一条缝,就看见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瞪着一双凤眼看她。 一大早的,男人像吃了火药。 还好她早上溜得快,裴宴臣不会有起床气吧? 谢云隐在心底是这么思忖着的… “裴…裴先生?怎么是你呀?”谢云隐探出头,往男人身后看了看,并没有明助理的身影,“明助理呢?不是说让明助理过来帮我搬家吗?” 裴宴臣微怒,“他没空!我帮你搬!” 啥? 明助理没空。 那他就有空? 谢云隐眉头蹙得紧紧的,真的难以相信,太监会比皇帝还要忙… “这样太麻烦你了,不太好。”她没有让裴宴臣进来的意思,还把房门慢慢合上,“裴先生,你还是忙你的去吧,拜拜。” 裴宴臣猛然伸手,把房门死死顶住。 “本来我就是回来过年的,一点也不忙,而且是我主动提出给你搬家,明助理有事来不了,我得负责到底,算不得打扰。” 谢云隐在里面用力,双脚也用力顶着门板,“不了,我自己ok。” 不是说有事没事,别烦他吗? 况且她在协议书上知道他有洁癖,这种粗活实在不适合他。 谢云隐是个很守规则的人,眼下琐事,她实在不敢劳烦大佬。 裴宴臣撑着门,手背青筋微微暴起,“听我的,我帮你搬家,后天你陪我回裴家老宅,这事儿算扯平。” 谢云隐:“扯不平。” 上次裴宴臣陪她回了一趟谢家,如今还让她搬到颐和公馆602,还没算裴宴臣给她的零花钱。 男人的人情,比她的大,还比她的多。 根本平不了。 裴宴臣:“回老宅,兴许有其他的事,我需要你配合或帮忙,能平。” 一来一回,男女力量悬殊,裴宴臣稍稍一用力,门便被推开了。 他跟个自来熟的大狗狗一样,挺身走进室内。 健硕的胸膛,像一堵铁墙,硬邦邦的。 谢云隐根本挡不住。 谢云隐抿着唇:“…” 当裴宴臣看到地上还未装好的大包小包,房内乱糟糟的,和他上次进来看到的又是另外一种景象,眉头又拧起来。 谢云隐合上门后,直接进房间收拾衣服床被去了,顺道丢了一句,“那就麻烦裴先生了,帮我整理一下客厅和厨房的东西,把它们叠好放进收纳袋就行。” 之后,谢云隐就在卧室收拾东西。 男人听到吩咐,心情好了许多,答应得也快,“嗯。” 十分钟过去。 谢云隐还在房间忙碌,客厅外的声响,断断续续地刺进她的耳膜… 她知道,那是裴宴臣在替她收纳东西。 但是动静也太大了点。 “咚咚咚!” “哐哐哐!” 响个不停。 紧接着,“哐当!!”一声巨响。 把她吓得一跳。 谢云隐连忙从矮凳上跳下来,跑出去看男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谢云隐走到客厅,看了一眼,就傻眼了。 男人杵在厨房的推拉门前,一手端着碗碟,一手拿着汤锅,一动不动,黑色皮鞋四周,都是破碎的瓷片,锅盖与分离的锅把,还有砸碎的花盆和花泥。 满地狼藉。 裴宴臣看到她出来,也抬眸看向她。 他抿着嘴,那双好看的凤眸未见往日的凌厉,眼眶红红的,像只做错事的大狗狗。 可谢云隐此时,比他还要委屈呢。 这些家当,都是她在超市精心挑选的好东西,就这么被男人糟蹋了。 想给男人说句宽慰的话,但是谢云隐就是难以说出口。 她心疼。 这哪里是给她搬家,分明是给她拆家。 她往前两步,看到脚边的一个收纳袋里,零食,面膜,牙签,姨妈巾… 什么东西都有。 她头都大了。 “裴先生,有味道的东西,可以拿一次性保鲜袋装起来,再放收纳袋。” 裴宴臣只是低低应了声,“嗯。” 依然站着不敢动。 地上都是碎瓷片。 耳边是女人责备的声音。 谢云隐看到裴宴臣手上的锅碗瓢盆,视线再次落在地上的收纳袋。 “你不会是想,把锅碗瓢盆也放进这个收纳袋里,和吃的用的装一起吧?” 裴宴臣扯了扯嘴角,“那倒不是,不至于。” 他不至于那么不知分寸,不爱干净。 谢云隐松了一口气,早知道就不要他帮忙收拾好了,越帮忙越乱。 她正想先拿扫把扫一下地,就听到男人补充说,“我是看你这些东西没什么用,我把它们都拎到外面楼道的垃圾桶里丢了,帮你清空一下房间。” 所以,眼前这袋必须的生活用品,其实是垃圾。 “你说什么?”谢云隐脑子嗡的一声,气得差点跳起来。 第一卷 第26章 原来,她喜欢他的腹肌 谢云隐猛地向门口看去,果然大门开着… 已经被丢掉很多有用的东西。 而那些东西,不止锅碗瓢盆,还有她新买的其他用品,她哭笑不得。 简直就是个败家的男人。 把她气出鼹鼠叫。 - 大佬在工作上是一把好手,可在处理生活琐碎事情上,却是块短板。 谢云隐不敢再喊他帮忙收拾。 裴宴臣在她身旁静静地站着,没有她的允许,不许乱动,像个遭人嫌弃的小孩。 谢云隐见他情绪低落,心头一软。 索性喊他把整理好的收纳袋搬下楼。 拿出门口,放进电梯,又从电梯拿出来,搬到车上。 路程不长,但女生的东西很多,来来回回数十趟,也够没干过活的裴宴臣喝一壶。 好在裴宴臣毫无怨言,把东西全整理上车,不用谢云隐费一丁点手劲。 裴宴臣伸出手,“谢小姐,帮我卷一下衣袖。” 男人一双手,脏兮兮的,伸到谢云隐面前。 袖子长了,搬东西时不方便。 谢云隐替他一点一点卷起衣袖。 指腹不经意地擦过他精壮的小臂,如蜻蜓拂过平静的湖面,带起点点涟漪。 男人忍不住瑟缩一下。 “好了。” 谢云隐抬起头,就看到男人怔怔地看着她。 深邃的漆眸里,竟比平时少了几分慑人的冷意。 清晨的阳光,从阳台照进来,柔和的光线,打在男人冷硬的侧脸上,仿佛给他镀上一层暖色的光晕。 裴宴臣不板着冷脸时,还挺温柔的。 “裴先生,谢谢你啊。” 即使男人前面帮了倒忙,但他是真心在帮她搬家。搬东西的事,要是没男人的苦力,她一个人还真费劲。 至少在喊他搬东西这件事上,是喊对了。 大佬家务活干不好,但幸得一副好身体,力气大,一手一袋行李,拎起来就走。 - 黑色迈巴赫尾箱和后座,被塞得满满当当。 裴宴臣热得出汗,坐到车上,解开三颗扣子,衬衣敞开到胸膛。 男人麦色的肌肤下,是有棱有角的腹肌。 线条分明,被白衬衣半遮半掩着,惹人眼球。 车子引擎被启动,一阵微风从车窗吹进来,白衬衣被吹得更开一些。 谢云隐斜着目光偷偷看,连同男人的肚脐都能看到。脐线狭长,肚脐像一截直立的沟壑。 精致,立体。 在裴宴臣的劲腰上,和两排凸起的腹肌,形成鲜明的阴影对比。 男人富有力量感的身体,狠狠地给她一种视觉上的冲击力。 车在开。 谢云隐看了又看。 要是被这样的一副身板压在身下,简直要命… 她不敢再往下想。 当她偷偷抽回眸光时,视线刮过车内视镜,猛然撞上镜中男人深邃的漆眸。 吓得她微微一颤。 完蛋! 被裴宴臣抓了个现行! 谢云隐脸颊立刻燃烧起来,像火烧一样滚烫滚烫的。 她讪讪地垂下头,咬着唇,不说话。 逼仄的车厢,头顶是男人炙热的目光,她无处可逃。 坐在这里,她感觉浑身不自在。 从新衣公寓到颐和公馆,路途不算很远,但是她觉得自己坐了这辈子耗时最长的车。 裴宴臣也没说话,看着女人红了一路的脸。 好可爱。 原来,她喜欢这个? 他看了看自己的腹肌,勾了勾薄唇。 - 12月28日,谢云隐正式入住颐和公馆602。 裴宴臣和她说,“你放心住,这里可以永远是你的家。” 至于他先前作为彩礼,送她的市中心公寓,他只字不提,随她处置。 但谢云隐知道,裴宴臣肯定是清楚她把它出租的事情。 也知道裴总的话一诺千金,极其管用。 她站在原地,眨着大眼睛看他,心里暖暖的。 等收拾完东西,裴宴臣临走,“我住隔壁,有事你就喊我。” 谢云隐努力地点着头,“嗯呐!” 至于有事,喊不喊他,又是另一回事。 全当刚才那句是男人的客套话。 因为她和他的婚前协议里,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有事没事,不要找他。 他很忙。 谢云隐在这一点上,始终会遵守两人的婚姻规则。 男人轻易地从她的假笑里看出端倪,在跨出房门时停住脚步,扭头往回看,女人果然恨不得他快走,已经把门关了一半。 就差一厘米,就要撞上他的后背。 他突然就不想走了,“谢小姐,这么着急赶我走?” 谢云隐眨眨眼,指了指手上的门,“不是的,我这是顺手关门。” 裴宴臣嘴角一勾,“那我不走了。” 他转身,向后推门,有折返的意思。 谢云隐愕然,“不走的话,你要睡在我这里吗?” 这里毕竟是他的房子,拒绝的话,她不好开口。 可是话语刚出口,她就被自己的直白尬红了脸,‘睡’这个字,听着多少有点暧昧了,仿佛还带着邀请的意思。 她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死嘴! 大佬说不走的意思,怎么可能是想住她这里。 裴宴臣:“嗯。” 谢云隐大惊,一双美眸瞪得老大,除了不可置信,还有局促与不安。 裴宴臣冷哼一声,“逗你的,请我也不来…” 掉头就走,走到601门口回头看,对面的房门早已关上。 “…” - 傍晚。 裴宴臣又来敲门。 - 谢云隐正坐在瑜伽垫上,回复工作群的消息。 等过完腊八节,从裴家老宅回来,她就要去上班了。 这个假期休息挺长时间,不能再偷懒了。 另外,苏欣还给她打来视频通话,在美团上给她叫了奶茶,怎么还不开门拿。 谢云隐立马告诉她,“我忘记跟你说,我搬家了,对不起…” 昨晚上的决定,今天匆匆搬过来,她刚想告诉苏欣呢。 当她说完自己搬到了颐和公馆,苏欣脚还没好,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你和大佬睡一起了?” “做了吗?” “感觉怎么样?” “难怪这两天这么忙,连搬家的事情都忘记跟我说,啧啧啧!” “睡到了吧!” 苏欣像是被点着的八卦火桶,连连轰炸。 谢云隐解释,“睡个大头鬼,我现在住他隔壁,我们只是邻居而已。” 还给苏欣说起这两天搬家发生的一些小事,吐槽两句裴宴臣这不会那不会,一副皇太子伸手不见活儿的状态。 “大佬就是大佬,买别墅也整层买。” “不过,他竟然主动帮你搬家,我感觉他大有问题。” 谢云隐,“什么问题?” 苏欣,“他不是怕麻烦吗?更怕你缠上他吗?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亲自帮你搬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听我的,他肯定是对你动心了,才会主动介入你的生活。” 第一卷 第27章 嫂子 谢云隐摇摇头,“我觉得没那个程度,我和他,是合作的关系,他也说了,帮我搬家,后天我跟他回老宅应付长辈,这事儿,我们算扯平。” 苏欣没想到还有后面这事,“…” 感叹裴总真是个精明的商人。 连互助这种小事,都算得相当清楚。 苏欣要憋不住,想说起宋骁回国的事。 谢云隐却说有人敲门,不聊了,先挂了电话… 宋骁在韩国做练习生三年,已经回来了,小道消息说,就在谢云隐工作的西城区。 她担心谢云隐到时候上班,和宋骁碰面。 所以想提前和谢云隐通通气,让好友做心理准备。 - 谢云隐开门,看到裴宴臣一手一个好看的大盒子。 “谢小姐,一起吃点?” 裴宴臣说着,大步从她身旁经过,拿着手上东西走向餐桌,跟在自己家一样。 谢云隐这才想起来,自己忙活了一天,坐下来玩手机,都忘记吃饭了。 看到男人从包装精致的盒子里,拿出色香味俱全的菜,她口水都要流出来。 麻辣鸡翅,毛血旺,辣子鸡… 满满当当。 除了一个酱板鸭,其余都是辣的,都是谢云隐爱吃的。 “谢谢你,裴先生。” 裴宴臣说他胃不好,不吃辣。 把辣的全搁在她面前,他守着一盘酱板鸭。 谢云隐接过男人递过来的碗筷,笑着问,“裴先生,这是你做的吗?” 裴宴臣,“不是,是我叫的外卖。” 谢云隐实在没想到,外卖能做得这么好,连盘子都不是普通的外卖盒,而是精致的高档紫藤餐盒,比寻常人家用的还要精致。 同时还搭配同色调的碗筷汤勺,样样俱到。 同样是清冷的瓷白。 和男人的冷气质很衬。 所以她才以为,饭菜是裴宴臣做的,碗筷也是他家的。 是她误会了。 谢云隐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嘟着嘴,只轻轻‘哦’了一声。 裴宴臣觉得她在嫌弃自己,不会做饭。 毕竟今天被她嫌弃好几回了,这也做不好,那也做不好。 这个女人面前,他第一次体验到,会因做不好事情,而感到失落与沮丧。 这让他很不爽。 于是,他磨磨牙说,“我会做菜,下回有空,我做给你吃。” 谢云隐看了一眼他那双,指节修长,节骨分明的手,怎么看都不像做饭的料。 连忙拒绝,“不用!” 经过今天的了解,大佬生活能力较弱,她怕他做出来的东西,吃不得… 她甚至能想象,经过大佬的手,炒出来的菜。 黑乎乎的,一坨。 裴宴臣却要坚持,“用!” 男人脸色都绷紧了,音色变得冷硬,一副不容拒绝的上位者威压。 谢云隐愕住,不想说。 “…” 裴宴臣带来晚餐,还有饭后甜点,水果。 “裴先生,谢谢你啊。” 裴宴臣真是个大好人,不但给她分享晚餐,还有这么美味的点心。 她今晚的谢谢就没停过,好在裴宴臣心情也好,欣然接受。 裴宴臣却突然又不满了,“谢小姐的感谢,倒只会动动嘴皮子。” 谢云隐一噎,“那你想怎么样?” 裴宴臣勾唇,“你说呢?” “下回我请你吃回来。”这样扯平。 “就能不能换别的?” “换什么?” “看电影。” 谢云隐拧着眉,“啊…” 看电影这种事,都是热恋中的男女才会去做的。 而她和他只是协议夫妻,看在满桌好吃的份上,目前顶多算个饭友。 看电影不太合适吧? 看到女人反应这么大,裴宴臣挑眉,“不可以吗?还是说你想做点别的?” 他不介意更过分一点。 只要女人开口,他能考虑考虑… 谢云隐:“行!” 住别人家,吃别人的饭,别人今天还辛辛苦苦帮她搬家… 她能说不可以吗? 看个电影而已,她不缺电影票那点钱。 裴宴臣刚扬起的笑容,又掉了下去,他抿着嘴。 谢云隐已经吃得很撑了,但看到后面的蓝莓慕斯,还是拿起往嘴里塞。 她吃得很专心,半点没注意到对面的男人,那道炽热的视线。 裴宴臣静静地看着她,捻起蛋糕,一块又一块往嘴里送。 盘子里总共十块,已经被谢云隐干掉了8块。 看着谢云隐细胳膊细腿的,娇娇软软的一个女孩子。 居然能吃这么多… 刚才桌上的饭菜,至少三分之二,也是谢云隐干掉的。 面对这么能吃的小妻子,他不是担心养不起,而是心里疑惑。 谢云隐吃下的食物,都到哪里去了。 明明吃得比他还多,可她肚子一点也不显。 腰还是那么细。 小小的一截,巴掌点大,仿佛一折就断。 他还记得,上回她请他吃饭,在火锅店外,拦腰搂她入怀的感觉。 又细,又软… 像没有骨头一样。 盘里的甜点,只剩下一个。 谢云隐吃完,下意识舔了一下残留在唇上的残渣。 裴宴臣视线上移,正好捕捉到女人粉粉嫩嫩的舌尖,正轻轻舔过奶油光的樱唇。 像是触电一般,他浑身发麻,接踵而至的是一种莫名的热流,从身下窜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炙热。 他立即别过脸。 猛然起身,冷声道,“我吃饱了,先走了。” 说着,他转身大步往外走,桌上的东西也不要了。 拉开门,关门。 整个过程,半分钟不到。 男人清冷疏离的身影,便在客厅里消失。 谢云隐都看懵了,“这是…又搞什么?” 因为她能明显感觉到,裴宴臣突然就不高兴了,莫名其妙的,情绪说来就来。 男人的心思,真的好难猜。 - 接下来两日。 谢云隐房门紧闭,没有找裴宴臣。 并不知道此时男人在上厨艺班。 对面的601,静悄悄的。 直到… 12月30。 腊八节这天。 谢云隐坐裴宴臣的车,一起回老宅吃饭,两人才有联络。 出发之前,谢云隐把五谷养生糊带上,这是她专门给奶奶萧文君带的礼物。 裴家顶级世家,什么也不缺,再昂贵的东西,他们也有。 但萧文君上回还给她送一只手镯,谢云隐不好意思空着手去,便用心挑选这种老年人喜欢吃的米糊,略表心意。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裴家大院。 在大门左侧停车场,裴宴臣把谢云隐放下车,自己则关上车门,把车倒入停车位。 谢云隐看现场车位停得满满的,知道已经有人先回来了。 裴家老宅她来过一次,是她刚和裴宴臣领证那年,裴家老太太让司机去接她进门,一起吃顿年夜饭。 老太太为人温和,看到谢云隐,拉着手一个劲地笑。 饭桌上,担心她拘束,还频频给她夹菜。 是个好相处的慈祥老人,这一点上,和她的姥姥有点像。 谢云隐很喜欢。 想到待会又会见面,谢云隐心里不再像上次那样紧张,而是期待。 但是裴家,除了裴老太太,大少爷裴宴臣,还有裴宴臣的两位叔叔,裴少煊和裴聿怀。 谢云隐都没有真正见过他们,是在那年来裴家吃年夜饭时,裴老太太拿来全家福,一一给她介绍的。 三叔裴聿怀跟随妻子长居滇市。 二叔裴少煊听说在二婶去世后,就出家了,再也没有回来,丢下一儿一女,在裴老太太膝下长大。 分别是裴明霄和裴影,和她年纪差不多。 说起来,谢云隐和这两位小辈,还是清北校友。 尤其是裴明霄,当年在清北校园的操场上,还碰过几面,有过纠葛。 谢云隐上次来,这两位小辈,人在国外,并没有见到。 不知这一次,会不会碰见。 谢云隐正低头想着,站在原地等裴宴臣停好车,一起进门。 当她听见“哒哒”脚步声,以为裴宴臣来了,转头望去,却看见一位身穿湛蓝色运动装,染了一头奶奶灰的男生,从停车场那边,向她一步步走来。 谢云隐怔怔地看着。 那人,很眼熟。 “嫂子。”是裴明霄先叫出口,主动上前和谢云隐打招呼。 裴明霄已经回国一周,是为了提前回来过年。 他也是这次回来才知道,当年在清北喜欢的女生,竟成了自己的嫂子。 第一卷 第28章 你个恋爱脑,有什么资格讲我 当年,在清北运动场上,裴明霄追在谢云隐背后要qq,谢云隐以有男朋友为理由,拒绝了他。 刚开始,裴明霄以为那只是谢云隐为了拒绝他,随便找的理由,因为他并没有看见谢云隐和哪个男同学出双入对,更没有谢云隐谈恋爱的消息。 问她的室友,也说谢云隐单身。 所以他不信。 细细调查了好一阵子。 后来,在教学楼后面的一片小树林里,看见谢云隐和清北校草牵手,他才放弃追求。 毕业前期,他去了温哥华留学。 直到现在,他才回来。 留学期间,他有听说大哥结婚了,和鲸喜运动ceo的女儿联姻。 就连那叠厚厚的婚前协议书,他也在奶奶的通话中听过吐槽。 寥寥几句,又不是他的事,他也不感兴趣。 唯独没想到大哥联姻的对象,居然是谢云隐。 因此,眼前这位愈发娇嫩的女人,是他的嫂子。 是一件不争的事实。 他甚至更难想象,当时在清北读书,兼职三份工作的谢云隐,会是运动品牌富商谢屹川的女儿,浪荡公子哥谢星野的亲姐。 造孽啊。 谢家真是穷养女儿富养儿子。 谢云隐也有些惊讶,但她大大方方打招呼,“裴明霄,好久不见呀。” 当年的裴同学,褪去少年稚气,看着比以前成熟了许多。 裴明霄挠挠头,也拉出个笑脸来,“好久不见。” 说着,他向女人伸出右手。 谢云隐知道他的意思,也礼貌地伸手去握。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裴明霄,就被另一个男人截胡了。 裴宴臣站在两个年轻人中间,一掌拍下裴明霄的手。 看见谢云隐的手僵在半空,他轻轻拉过,十指相扣,攥在身侧。 “干嘛呢?你俩认识?” 裴明霄先红了脸,“不认识!” 可是,同时开口的谢云隐却说,“认识。” 两人的话,背道而驰。 裴宴臣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拉胯下来,冷如寒霜的漆眸,狠厉地刮了一眼裴明霄,拉上谢云隐径直往屋里走。 相比于谢云隐的坦诚,裴明霄那句‘不认识’,更叫他觉得可疑。 裴明霄讪讪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夫妻俩的背影,暗暗叹了一口气。 良久,才追着跟进去。 - 在门口处,正好撞上从里头出来,准备迎接他们的陆令仪。 陆令仪一身紫衣旗袍,外搭皮质外套,乌发轻挽,端庄贵气。 裴宴臣扯了扯谢云隐的手,“这位是三婶,你跟三婶进去吧。” 还未等谢云隐反应,陆令仪已经接过谢云隐的手,拉着往里走。 “云隐,叫我令仪就好。” 谢云隐笑着,还是规规矩矩喊了句‘三婶’。 她们俩虽然隔着一辈,年纪却不相上下。 陆令仪只比谢云隐大三岁,谢云隐觉得,三叔陆聿怀多少有点老牛吃嫩草了。 但到了客厅,里面热闹声不断。 当裴聿怀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谢云隐又感叹,裴家的男人,都很抗老。 裴聿怀看着,比照片上更显年轻,好像比裴宴臣也大不了多少,和陆令仪很般配。 - 萧文君坐在沙发上,手里拉着谢云隐的手,拍了又拍。 老人脸上笑意融融,“小隐啊,往后多和宴臣回老宅看看奶奶,他要是不回来,你自己回来也是可以的,这里就是你的家,他要是敢欺负你,奶奶替你教训他…” 谢云隐笑着点头,心里暖融融的。 在谢家,即使是客套话,谢屹川和李淑珍也不会和她这样子说。 开口闭口,不是责备,就是责备。 所以谢家不是她的家,这点是可以肯定的。 萧文君有事上楼后,谢云隐独自坐在沙发上剥橘子吃,听到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地的声音。 “咯噔,咯噔。” 由远及近。 她一抬头,就看见裴影已经从楼上下来,正一步步向她走近。 一双眼睛,阴恻恻地锁着她。 谢云隐敛下眼帘,嚼着嘴里的橘子,默不作声。 她和裴影,不单单是校友,在清北时还有过节。 当年裴影参加运动会三千米预决赛,想在会上拿下第一,获得某位男生的优先择偶权。 但是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水平不够,前头有三四名女生的长跑成绩压着,谢云隐是其中的一个。 裴影找到她时,甩出黑卡,直接让她在比赛时放水。 谢云隐没说话,黑卡也没拿。 预决赛那天,谢云隐和另外一个女生,在三千米中胜出裴影。 听说裴影失去追求男生的机会,在宿舍里发酒疯,大哭。 后来,裴影碰到她就往她身上撞… 再后来,听说裴影也出国了。 谢云隐再次想起这一号,在清北出了名的恋爱脑,是在两年前,来裴家吃年夜饭,在裴家全家福上看到的,奶奶口中的‘不肖子孙’。 如今再见,裴影眼中的戾气,依旧不减当年。 “谁让你吃我买的橘子的?”裴影声音不大,却极具伤害性。 她站到谢云隐面前。 居高临下,抱手挺胸审视谢云隐。 谢云隐抬头,只看到裴影紧绷的下颚线和上翘的鼻孔。 她默默地把剩下一瓣的橘子丢进垃圾桶,平静道,“原来是你买的呀,我说怎么这么酸呢。” 裴影一噎,正想说些什么。 裴明霄端着切好的柚子从厨房出来,“裴影她向来眼光不好,买的橘子肯定酸得很,嫂子尝尝这个柚子,我买的,超甜。” 在这个家里,裴影从小骑在裴明霄头上长大,还不至于怕她这个亲哥。 扯开嗓子就怼回去:“你个恋爱脑,有什么资格讲我眼光不好!” 在清北时她就知道,裴明霄暗恋一个女生,追不到人家,回家关在房间大哭,这些年还伤心得躲到国外。 她最瞧不起男恋爱脑,也只有像她大哥裴宴臣那样,不色令智昏的,才值得她喊一声哥。 而裴明霄,就是个屁! 裴明霄也不恼,把柚子放在茶几上,推到谢云隐面前,看了眼还杵在中间的裴影。 “你要是眼光好,就不会一回来又和陈彩妮混在一起。” 谢云隐像听到大瓜,手里的柚子都僵在半空。 裴影舞蹈专业,当年和同届的陈彩妮是好友,在校园里形影不离,后来她听室友说,两人闹掰了。 是因为陈彩妮睡了不该睡的人,得罪了裴影。 裴家在京市,能呼风唤雨。 这位裴家唯一千金大小姐,自然备受外界关注,连同身边的好闺蜜,也成为校园里热度最高的八卦焦点。 有传闻说陈彩妮睡了裴影男朋友,怎么说法都有。 谢云隐实在没想到,裴影能轻轻揭过,又和陈彩妮混在一起。 反而盯着她得罪她的小事不放。 裴明霄:“裴影,还不快叫嫂子。” 裴影冷哼一声,“在清北,我比她还大一届,该叫也该是她叫我一声学姐!” 裴影也是这次回来才知道,当年死要名次不要钱的谢云隐,居然高攀上她大哥,成了她的协议嫂子。 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嘴巴撅得老高,根本没有要叫人的意思。 裴明霄的话,她半点不带怕的。 可裴影屁股还没坐热,下一秒,裴宴臣的声音就从她身后传来,“那我是不是也得跟着你嫂子叫你一声学姐?” 男人声音不大,但异常冷冽。 像裹着数九寒风,令人不寒而栗。 裴影当即吓得从沙发上炸起来,耷拉着脑袋,缩了缩脖子,特别像一个害怕打雷的乌龟。 顿时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谢云隐看着,差点没笑出声。 裴宴臣平时在家,都这么欺负妹妹的吗? 脸拉得老长,绷得又紧,双手插兜里,俨然一副上位者不可冒犯的姿态。 把裴影都吓成什么样了! 还有一旁的裴明霄,被裴宴臣淡淡地扫了一眼,也自觉地走过去,同裴影站成一排。 “…” 第一卷 第29章 奶奶给你俩都铺好了大床 裴影是真的怕,手指紧紧揪着粉色裙子腰带,浑身都在打颤。 一副犯人等待审判的样子。 她父亲在她很小时就出家了,在这个家里,刚开始是三叔当家。 三叔作为云懿的掌权人,经常忙于商务,并不在家。 真正在家里压着她的,一直是她的大哥——裴宴臣。 裴宴臣比她和裴明霄大六岁,上学时,裴宴臣成绩名列前茅,强压她和裴明霄一头。 回到家里,裴宴臣自然而然地当起她和裴明霄的‘老师’。 在监督学习,辅导作业上,裴宴臣极其严格,不但叫管家拿鞭子候在书房门口,还一直板着脸,从未有过笑话。 裴影从那时候起,心里就对这位大哥,既崇拜又敬畏,怕得要命。 可是她心里知道,裴宴臣对她这个妹妹是好的,很关心她的成长,即使很忙,她每次生日,裴宴臣都不会缺席。 但自从她18岁生日那天,裴宴臣来参加她的生日宴,差点被陈彩妮睡了。 之后,裴宴臣雷霆大怒,直接停掉她半年信用卡,对她的态度更是一落千丈。 还责令她,珍爱生命,谨慎交友… 直至现在,三叔让位,大哥掌权云懿,裴家两位少爷,在外人眼中,从来只有她的大哥裴宴臣。她的经济命脉,也完全被掌控在裴宴臣手里。 生怕裴宴臣哪天不高兴了,又停掉她的信用卡。 她对裴宴臣,只有越来越惧怕。 裴影盯着脚尖,声音颤抖,“大…大哥。” 裴宴臣在谢云隐身边坐下,叠起一条腿,当着堂弟堂妹的面,去抓谢云隐的手,“该叫阿隐什么?” 看到谢云隐脸红扭捏,想挣脱他的桎梏。 他掌心力度稍稍加重了些,攥得更紧了。 裴影看到这一幕,顿时明了,不敢迟疑,“叫…嫂子。” 裴宴臣不满,“声音太低,没礼貌。” 裴影:“嫂子好!” 谢云隐见好就收,回应得很快:“哎!” 但裴宴臣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裴影,而是接着发号施令:“剥个橘子给你嫂子吃。” 裴影先是愣了一下,一张脸皱成麻袋。 她一点儿也不愿意,声音低低的,发出抗议,“嫂子刚才说,我买的橘子酸,她不喜欢吃。” 裴宴臣声音陡然拔高,“那你就给她剥到一个甜的为止,若没有,你信用卡也用不着开了,拿钱买这种垃圾!” 听到要停她信用卡,像被人扼住咽喉。 裴影倒吸一口凉气,乖乖弯腰拿起橘子,当即剥起来。 皮和果分离,剥得一丝不苟,比谢云隐剥得还漂亮。 裴影态度一改方才,恭恭敬敬,“嫂子请您吃橘子。” 谢云隐也不拘着,双手接过。 别人剥的橘子就是甜… 萧文君从房间出来,就看到裴影和裴明霄还在站军姿,大冷天的,屋里的暖气也不是很热,两人额角都冒着汗。 从佣人那里得知事情经过后,萧文君戳着裴影脑袋,又对裴影数落一番。 “你个不肖子孙,真是在外面学坏了,连自己嫂子都不尊重!” - 裴家的餐桌,充满欢声笑语。 一点不像谢家,沉闷而压抑。 裴聿怀和陆令仪在和萧文君说话,在聊他们的孩子在上寒假兴趣班的事。 裴宴臣给谢云隐盛了一碗腊八粥,放在女人面前。 谢云隐同男人低声说了句,“谢谢。” 可男人似乎没有听见,整个身子向她侧过来,高高尖尖的耳朵,几乎贴到她的侧脸。 淡淡的雪松味,萦绕在她的鼻尖。 裴宴臣,“你刚刚,说什么?嗯?” 谢云隐无奈。 担心他再听不到,主动靠近他,几乎是咬着他耳朵,“我…我说谢谢,也谢谢你刚才在客厅时替我说话。” 裴宴臣薄唇勾了勾,然后他说,“太小声了,我听不见,吃完饭再说。” 还给谢云隐碗里夹了一把酸辣蕨根粉。 “尝尝,我做的。” 他这两天在学习厨艺,菜肴基本从0开始,但像这种凉拌菜,最容易上手。 只要控制好水温,煮粉的时间,按照做菜步骤,用刻度杯把每样调料倒好,拌在一起,菜就成了。 谢云隐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真会做菜,而且尝起来还不错。 来而不往,非礼也。 谢云隐知道他胃不好,不吃辣,给他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同时,她又说一声谢谢。 声音比刚才还低,但是男人还是听见了。 裴宴臣较有兴致的,侧头看着正在埋头吃饭的女人,马尾高高绑起,垂在纤细白皙的脖颈上,一张小脸,粉粉嫩嫩,娇柔可爱。 整个人看着香香软软的,很乖很乖。 但他的小妻子很执拗,总是跟他客气! 每件事,都要跟他说谢谢! 他默默转回去,恨不得把筷子都要捏断,狠狠地往嘴巴里塞了一口菜。 面色凌厉,眸光阴鸷。 裴影坐在餐桌末尾,无意中被裴宴臣的冷光刮到,吓得浑身一颤,嘴里的肉都掉到桌上。 刚才她一直盯着谢云隐看,当看到谢云隐和她大哥咬耳朵,她都气饱了。 可她记得,当时大哥领证时,听说签了巨厚的一本婚前协议,条条款款,都是他们两人互不打扰的约定。 她就说嘛,她大哥对谁都冷漠,怎么可能对谢云隐是个例外。 她大哥那么优秀,也不可能栽在谢云隐个乡下丫头手里。 眼前她看到的一切,不过是假夫妻的障眼法。 她一定会找出破绽。 这么想着,她心里才好受许多。 - 晚餐后。 谢云隐在岛台上吃点心,就看到裴聿怀追着奶奶出来。 裴聿怀低声追问,“妈,你把我房里的套套都藏哪里去了?快点拿出来给我。” 萧文君面色愤愤的,“哼,我拿去烧了。” 裴聿怀:“您怎么能这样…” 萧文君理直气壮,“我哪样了我!” 裴聿怀和陆令仪长子已经五六岁,说好要生二胎的,陆令仪也打算要个二胎,可是裴聿怀死活不肯。 陆令仪怀二胎,他又要饿好长一段时间。 生下来,孩子还得他全职带,也有得饿。 所以这事一直拖着,萧文君都知道。 萧文君催促,“我看你之前当奶爸当得挺好的,为了巩固技能,你还是趁早去报个奶爸班学习学习。” 至于套套,陆令仪都说不给,她肯定也不会给。 谢云隐无意中将两人对话听了个遍。 好大个瓜。 她很难想象,前任云懿总裁裴聿怀,曾经在商场有铁血手腕,能呼风唤雨的男人,会心甘情愿做陆令仪背后的男人。 奶娃,带娃,做饭… 如今,完全成了一个家庭煮夫的形象。 争执间,裴聿怀和萧文君抬头,就看到谢云隐张着嘴巴,手里拿着小蛋糕,要咬不咬的。 萧文君先打破空气的死寂,“小隐啊,今晚你和宴臣都别回去,奶奶给你俩都铺好了大床。” - 谢云隐红着脸爬上二楼。 她知道今晚在裴家睡,是老人的意思。 萧文君还说,裴宴臣已经同意,睡一起! 那今晚… 真要睡一起吗。 睡一起要做什么吗。 不知怎的,一想起这事,她胸膛像打鼓一样,砰砰直跳。 总感觉会有事情发生。 第一卷 第30章 你就这么敷衍我吗 在二楼小客厅的阳台。 谢云隐接了一通电话,是舅妈王海云打来的。 舅舅以前是个军人,退伍后在家干农活,憨厚话少,很少玩手机。 所以李家大院的事情,都是舅妈给她说。 舅妈嫁到李家,已经有十几年,一直很照顾谢云隐。 相比于谢云隐的生母李淑珍,王海云看起来更像她的妈,也更像姥姥的女儿。 当年姥姥摔断脊柱,急需百万手术费。 王海云二话不说,就跑回娘家跟亲友借钱,更是用尽法子,借到了五十万。 虽然五十万还不足手术的费用,但好歹也是一片诚意,更是对长辈的一片孝心。 对此,谢家人却在背后嘲讽王海云娘家穷酸,连一百万都拿不出来。 这件事,谢云隐一直记在心里。 谁是谁非,谁真心,谁无情,她心中自有一杆秤。 她这舅妈,能处。 王海云说,昨天给她寄了最喜欢的香辣腊肠腊肉,这两天可能就运达目的地。 所以特意打电话同她说一下,注意签收。 “今天腊八节,你不在家吗?”王海云听着手机那边,声音有点吵,像在外面。 谢云隐连忙解释,“我在我老公的奶奶家。” 电话那头,王海云似乎松了一口气,“你老公终于回国啦,他人怎么样?对你好吗?” 听着一连串的提问,谢云隐一一耐心回答。 “嗯,回来了,他人很好的,对我也挺好。” 他人很好的,谢云隐说得中气十足。 毕竟,这段日子以来,在和裴宴臣相处,他帮她从牢里捞出来,送她手链作为见面礼,还帮她搬家,让她入住颐和公馆602,等等。 点点滴滴的细节。 谢云隐能看出来,裴宴臣是个好人。 虽是协议夫妻,但他事事处理妥当,商人向来以利为重,却从不占她丁点小便宜,而是尊重她。 至于对她好不好,那当然也是好的。 都挺好。 但是谢云隐心里有谱,裴宴臣之所以对自己好,完全是出于他的人品,更出于他对协议妻子的一份责任与尊重。 她和他之间,举案齐眉,是最好的婚姻状态。 其他的,她没有想法,也不会有想法。 这些。 她当然不会和王海云去说,让王海云,以及整个李家为她操心。 她自己心里明白就可以了。 王海云听她这么说,并没有开心起来。 因为她知道,谢云隐向来报喜不报忧。 谢云隐老公领证两年了,还一直在国外,现在才回来,说得再好,那男人能好到哪里去。 王海云远在乡下,也是帮不上忙。 她还想寻根问底,多了解一些谢云隐的情况,却被谢云隐出声打断。 “姥姥最近怎么样?有按时吃药换药吗?” 王海云,“嗯,你就放心吧,你姥姥有我和你舅舅照顾,不会出错的,你要是有空,就多回来看看。” 她还想问谢云隐,快要过年了,打算几号到家。 但忽然想起,谢云隐的老公回来了,看来今年谢云隐是要和丈夫一起过年,王海云便及时转了话题,“年前年后,你什么时候回来都行,舅妈给你做好吃的。” 谢云隐听着,鼻子有点酸酸的。 王海云话里的意思,谢云隐也明白。 裴宴臣回来了,今年过年,他们要应付裴谢两家的长辈。 好在裴宴臣说了,只回来一个月,年后他要回欧洲。 到时候。 裴宴臣一走,她立马就买车票,回李家。 - 和王海云通完电话,谢云隐站在阳台,看了一会儿楼下的花园。 她收起手机,转身就撞上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吓得她一跳。 “你干嘛走路没声音的,吓死人。” 裴宴臣向她慢慢靠近,“我来一会儿了,是你一直看着后花园,没注意到我。” 他瞥了一眼楼下的院子,是奶奶平时没事儿在家种菜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好看的。 白炽灯下,到处都是被寒风冻枯的枯枝残花。 只有一株盎然的蜡梅,在枝头悄然盛放,像是冬日画卷里,动人的点缀。 他一手撑在谢云隐身侧,拉住女人的去路,“在想什么?” 谢云隐:“没什么。” 没什么还眼眶红红的… 裴宴臣一点儿也不信。 裴宴臣比她高出一个头,微微弯下腰,在她耳边问,“方才吃饭的时候,你想同我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低沉。 薄唇擦着女人的耳尖,像极了热恋中的情人才有的呢喃。 温热的气息,带着男人特有的,淡淡的雪松味,喷洒在耳后,激起谢云隐细细碎碎的战栗。 她垂下眼帘,怯怯地说,“说…说谢谢你啊,谢谢你替我在你妹妹面前撑腰。” 她担心自己说错什么,让男人误会。 于是,立即补充道,“你放心,我知道我是你的妻子,你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在维护你的面子,我不会误会你什么。” 误会他喜欢她,才会帮她撑腰。 没说出的话,两人都懂。 裴宴臣漆眸里闪起的星光,顿时暗淡下来。 刚才的好心情,又被这个蠢女人搅没了。 他站直了身子。 谢云隐要推开他的手,想要逃跑。 他索性另一只手也搭在护栏上,将女人紧紧锁在他和护栏的方寸之地,进退不得。 裴宴臣喉头滚了滚,“嗯,知道就好,可是谢小姐,刚才我到底在裴影面前帮了你,那你现在,是不是也要回报我什么。” 谢云隐眨巴着大眼睛,并不知道自己能回报他什么,或者帮他什么。 要是可以,她当然乐意。 因为她也不想欠他的。 “你想要什么回报?” 看着裴宴臣越逼越近,她和他,仅仅半指的距离。 她心跳莫名加快。 “你说呢?”裴宴臣嗓音低沉,眸色幽幽地盯着她,“你上次还说,要请我看电影,也还没有动静,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男人清冷俊逸的面孔,在无限放大。 棱角分明的薄唇,眼看就要抵到她的… 身后是护栏,身前是男人铁板似的胸膛,她无路可逃。 他到底要做什么。 想让她如何回报。 谢云隐盯着男人悄然抬上来的皮鞋尖尖,白皙的指尖,紧紧捏着两侧的衣襟,脑子一片凌乱,不知道说什么。 就在她以为,他想亲上她时。 裴宴臣笑了,和她拉开一些距离,“先欠着,我还没想好。” 男人此刻的心情,似乎甚佳,抽回了两条铁臂。 谢云隐暗松一口气。 “那你先想好。看电影的事,只能回去再请你。”说着,她抬脚就要走。 裴宴臣却不给,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回来。 “奶奶让我们留在老宅,一起过夜,应付双方家长,是我们必要的事情,你没问题吧。” 谢云隐点头,“嗯,我知道的,没问题。” 和她刚才所想的,并无差别。 她和裴宴臣是协议夫妻,在一起睡,也是睡给长辈看,没有什么好扭捏的。 可她的脸,还是不合时宜地红了。 不知道是因为被裴宴臣攥在怀里而红,还是因为他说要一起过夜才红。 或者两者都有。 好在裴宴臣也不再逗她,松开了钳制她的手。 在她再次抬脚,欲要逃离的时候,裴宴臣问,“过了腊八就是年,过年你想要什么礼物?” 谢云隐听闻,怔愣片刻。 脚下步伐也跟着顿住。 怎么协议夫妻之间,还要相互送新年礼吗? 果然大佬就是大佬,什么事情,都要做到面面俱到。 至于礼物,她不敢想,更不敢主动要。 市中心一套房,价值五十万的铂金雕花手链,还有百万零花钱…身为丈夫,裴宴臣给的,已经可以了,她不贪心。 但她明白,礼物只是夫妻间的一种面上的形式。 男人既然开口提起,那就从容应对。 于是,谢云隐淡然道,“都可以。” 男人却微微挑眉,“都可以?不挑?不好好想想?” 谢云隐满脸认真的看向他,“嗯嗯,都可以的。” 裴宴臣衣袖下的手,悄然握紧。 他这才发现,女人真没开玩笑,他送什么,她都可以! 对他的新年礼,一点也,不感兴趣!! 或者是,对他,不感兴趣… “谢小姐,你就这么敷衍我吗?”裴宴臣的嗓音,忽然变得冷硬。 明显是又生气了。 第一卷 第31章 我希望谢夫人对我太太说话,能客气一点 谢云隐,“…” 她听得出来,男人明显又不高兴了。 还有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都拉成驴样了,那么大个人了,坏情绪全写在脸上。 可是刚才她真的是很真诚的,和他说送什么礼物都可以,并没有一丁点敷衍他的意思。 他到底是从哪里看出她敷衍的,她想不明白。 也觉得好委屈。 男人就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难以理解。 而后,不欢而散。 - 裴宴臣下楼后,谢云隐又玩了一会儿手机。 晚上八点多。 谢云隐跟着佣人来到卧房。 房间宽敞,里头还带一间浴室,和一间衣帽间。 裴家老宅,是偏复古风的装修风格。 床,柜子,地板等等,都是配套的檀木家具,昏黄的圆形木色吊灯打开,室内仿佛铺上一层温柔而庄重的光。 唯独床上的大红喜被,极其刺眼。 被子的中央,绣着两只戏水鸳鸯。 就连床头的两只枕头,都是一样的突兀画风。 谢云隐顿时又感觉脸颊微微发烫,不好意思地撇过脸,不去看这些。 距离睡觉时间,还早着呢。 她在旁边的凳子坐下,打算玩会儿欢乐斗地主。 李淑珍的电话,在这时候打了进来。 已经算是夜里了,谢云隐不知道李淑珍又有什么要紧事,这个点还轰炸她的手机。 “李女士,有事吗?” 除了称呼依旧,她已经很客气了,不带一丁点个人的情绪在话语里。 李淑珍那边,却一如既往地聒噪。 电话接通,屁大点的事情,噼里啪啦地传来。 “有没有事,你不知道吗?”李淑珍很是不满,今晚火味药十足,“之前叫你的事情,你同裴少商量了没有?” 谢云隐一头雾水,“什么?” 交代她什么? 又让她和裴宴臣商量什么? 完全没有印象。 李淑珍气得冷笑一声,“你爸爸想买下203商铺的事,裴少还未点头,你这是要把这件小事,拖到过年吗?” 声声质问下,谢云隐终于想起来。 上回在谢家,李淑珍让她帮忙在裴宴臣面前,吹枕头风,拿下三里屯203商铺的事。 李淑珍也真是的,居然当她是个人物了。 “你能言善辩的丈夫,都做不成的事情,你觉得我一个乡下的笨丫头,能说得动堂堂云懿总裁,未免太看得起我。” 李淑珍心一横:“我不管!你先好好同裴少商量再说,谢家的事!现在也是你的事!你要有责任心!” 这话谢云隐听着,就觉得好笑。 还‘商量’,她拿头去和裴宴臣商量… 她和裴宴臣是白纸黑字的协议夫妻,有名无实,她和他之间,除了配合应付双方长辈,并没什么过多的话题,男人气场又冷得要命,她和他的话都没几句。 谢家真是拎不清,竟觉得她能勾到裴宴臣,勾到商铺,真是神经了。 谢云隐笑笑。 至于责任心,她对谢家,还真没那东西。 李淑珍良久没听到谢云隐的回音,以为谢云隐正在考虑这件事,便不再催促,而是想起另一件要紧事。 “今天腊八节,也不知道回家过节!”李淑珍似乎也知道这话说得不合适,讪讪地停顿两秒,“既然不回来,也不知道给家里寄些礼物,你的孝心都被狗吃了?” 谢云隐开的不是免提,后面那句声音还是超大,差点把她耳膜震破。 大晚上的,也不知道李淑珍吃错什么药。 一来,平时过节,都是李淑珍通知她,她才回来。 她可不敢突然的出现在谢家,惹谢家一门都不高兴。 二来,对于礼物,她更加不敢给谢家拿。 李淑珍先前说过她,说她在姥姥家长大,染上了李家大院的穷酸风,拿的礼物和她穿的衣服一样,拿不出手。 自那之后,谢云隐再也没有拿过礼物回谢家。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她不干。 这次腊八节前夕,李淑珍不但没有通知她回去,更从来没有主动向她要过礼物。 李淑珍的行为,多少有点无理取闹了。 谢云隐无语。 “我没长孝心这种东西,你不知道吗。”她淡淡地撂下一句。 不把人气晕,她都不挂电话。 李淑珍:“你…” “你什么?我送的礼物,谢夫人不喜欢吗?”是一道熟悉的男音。 谢云隐的手机,突然就被裴宴臣夺走。 她也不知道裴宴臣什么时候进来的,从她的身后靠上来,替她回怼李淑珍的话。 电话那头,李淑珍顿时蔫了,声音很小,“喜…喜欢的,裴少送的礼物,我们都喜欢。” 裴宴臣,“喜欢就好。” 李淑珍直接没了回音。 往日过年过节,裴宴臣在国外,也有给谢家送礼。 送的都是一些高奢商品,包包,珠宝首饰之类,或者一些最新的电子产品,从来不像今天这样。 谢家收到的是,一瓶廉价的茅台,一盒叫不上名牌的烟,还有一桶绿色的茶叶。 谢家的狗,都嫌弃。 她儿子谢星野在埋怨,怎么没有最新款电子产品,谢星野特意腊八节回家,就为了拿电子礼物再出去玩。 儿媳陈彩妮也不开心,没有从她那里拿到裴家送的高奢,那盒绿茶还被陈彩妮不小心摔到地上,撒得满地都是。 丈夫谢屹川盯着那瓶茅台,脸色黑得滴水。 总之,一家人这个腊八节,是没法好好的过了。 在裴宴臣的电话里,李淑珍敢怒不敢言。 所以刚才,她打电话给谢云隐,除了把今天的气撒在谢云隐身上,顺道让谢云隐帮忙搞掂203商铺。 谢屹川心情不好,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只有把事情办妥了,今年过年,才得安生。 李淑珍虽然没有说话,但也不敢挂裴宴臣的电话,还得仔细地听着。 裴宴臣补充道,“阿隐既嫁给了我,就是裴家太太,我希望谢夫人以后对我太太说话,能客气一点,可以做到吗?” 第一卷 第32章 要是被这样的两条腿缠在腰上,会怎样? 李淑珍不敢迟疑,声音恭恭敬敬的,“嗯嗯,好的好的,我知道的。” 谢家商业运转,多少要靠着裴家这条关系链,才能真正活络起来,裴少的吩咐,李淑珍不敢不听。 至于对谢云隐的教育,她另有打算… 李淑珍想趁机和金龟婿聊聊,关于203商铺的事。 是裴宴臣及时挂断电话。 裴宴臣把手机递给谢云隐,转头就看见女人睁着大大的美眸,仰着头望着他。 清澈而纯净的眼里,此时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色。 犹如有万千星辰,在晴朗的夜空中闪烁。 点点星光,漂亮至极。 女人樱唇轻启,他就知道她又要同他说什么。 于是,他抢先开口,“不用跟我说谢谢,应付长辈的事,是我该配合的,不是吗。” 谢云隐愣住片刻,听着确实有理,“嗯,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谢谢你裴先生。” 她声音低低软软的,但很有诚意,也担心男人再次拒绝谢意。 其实。 她刚才很想关心的,并不仅仅是裴宴臣替她回怼李淑珍,而是好奇,裴宴臣到底给谢家送了什么礼物,令李淑珍这么不喜欢。 太爽了。 至于和裴宴臣说谢谢,那是后话。 谢云隐还想说些什么,问个明白。 可是裴宴臣好像挺忙,匆匆翻找衣柜后,转身就走出去了,独留她一人坐在卧室里。 这么晚了。 她不知道他还要去哪。 也不敢问。 心里想着晚上要一起睡一间房,已经够忐忑的了。 裴宴臣再回来时,谢云隐就看见男人手里拿着一件睡裙。 是给她的。 谢云隐伸手接过睡裙,蹙着眉,疑惑都写在脸上。 裴宴臣,“我跟三叔要的,这睡衣是三婶没穿过的。” 谢云隐眉开眼笑,“谢谢。” 不是裴影的就好。 - 寒冬腊月,是最冷的时候。 即使房间开着暖气,穿得单薄了,也能感受到丝丝冷意。 谢云隐想早点洗澡,躺下来玩手机,斗斗地主。 磨蹭好久,都没看到男人要做什么,或者说什么。 比如说,聊聊今晚睡觉的安排也好。 她睡哪里,他又睡哪里。 一间卧室。 一张床。 只有这么点大。 怎么办? 然而,并没有。 裴宴臣只一味地在小阳台那里抽烟,屁都不放一个。 卧室里,只有谢云隐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空气静谧,压抑。 九点。 夜色正浓。 谢云隐不想再等了。 拿起睡衣,钻进浴室,洗热水澡。 裴宴臣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嘴里抽着烟,耳朵却一直听着房里的动静,眼角余光随着女人忙碌的身影而移动。 “哒哒哒…” 走来走去。 又是叠东西,又是放东西的。 她似乎有忙不完的事情。 现在终于去洗澡了。 浴室关着门,里面亮着一盏白炽灯,比卧室的暖光吊灯要亮堂一些。 浴室门是半透明的玻璃材质,他坐在外面,隐隐约约能看清女人脱衣沐浴的倩影。 风姿绰约,引人遐想。 裴宴臣把手上的烟头掐灭,丢进烟灰盒里,呼出一口浊气。 手机震动,有新消息传进来… - 半小时过去,谢云隐从里头出来。 宽松的奶白色睡衣,长度不到膝盖,堪堪盖住隐秘之处。 裴宴臣从三叔那里借到睡裙,拿在手上时,他有展开看过,是中短款的。 看着很适合谢云隐穿。 可他没想到,谢云隐的双腿,比他那回在租房相册中看到的还要长。 像两截刚剥了壳的嫩藕,又长又直,白白嫩嫩,带着女人特有的光泽与鲜活。 只堪堪一眼,他便默默抽回目光,耳尖热得发烫。 他不敢想象。 要是被这样的两条腿缠在腰上。 会怎样… 谢云隐洗了头,还在浴室把头发吹干了才出来。 当谢云隐坐在床边,和他距离更近时。 一股诱人清香,猝不及防地向他袭来,防不胜防。 仿佛一整间卧室,都是女人的味道。 香得他心口好慌。 该死的,又忍不住让人想靠近。 裴宴臣扯开衣领上的两颗扣子,冷脸起身,抬步坐到女人的身侧。 “咳。” 突如其来的靠近,却让女人微微一颤。 床垫很软。 谢云隐小臂撑着床沿,自觉地把臀部稍稍往右侧挪一点。 因为男人坐下来,实在是贴得太近,都贴紧了她光秃秃的大腿外侧皮肤。 她和他,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西裤。 可谢云隐却挪不动半点。 她的睡裙一角,被裴宴臣死死坐住了。 动弹不得。 她也是。 “裴先生,你…你压到我裙子了。”她还伸手扯了扯。 纹丝不动。 裴宴臣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一样,看着神色清冷,一本正经。 还同她说起正经的事儿,“谢小姐,你父亲让我把朝阳的203商铺,低价卖给他,对此你怎么看。” 至于压住了女人的裙子。 才多大点事? 他并不关心。 又不是故意的。 男人身材健硕,精壮的臂膀紧紧挨着她,谢云隐穿的又是吊带睡裙,肌肤娇嫩,衬衣擦得她痒痒的。 她动不了,只得尽量缩着身子,斜向另一边。 裴宴臣的问题,她想了想后,“其实这是裴先生的事,你自己决定就好,即使他是我父亲,也不用询问我的意见,因为商业上的事情,我也不太懂。” 算是拒答裴宴臣,裴宴臣却紧追不放。 “可我就想问你,如果你是我,你会卖给他吗?在203商铺的商谈价格基础上,你父亲还愿意拿出每年四成的鲸喜运动盈利,作为回报。” 男人微微侧着身子,面向她,问得很认真。 谢云隐听着他的口气,似乎必须说出个所以然来,不然男人就会揪着问题不放。 她的裙子,依然被压着。 “如果是我,我不愿意。”她说得坦荡,说得斩钉截铁。 “说说看。” “商场讲究利益,哪怕是亲戚,没了可图之利,事情便不好办,如果一味地让我吃亏,那我吃到最后,还剩什么。” “他许诺的四成盈利,是个无头数字,还不知道有多少…” 谢家的鲸喜运动,经营管理内部腐败,运动项目单调,设备更是陈旧的居多。 在运动行业上,方方面面,远不如同行。 所以这两年,谢家的鲸喜运动线下店面,都开到五环以外,每天靠着拉活动来吸引新顾客的方式,招揽客源。 根本留不住老顾客。 盈利额,直线下降。 听说都赔付了好几千万。 所以谢屹川这两年,脾气才会愈发暴躁,李淑珍的日子也不好过。 运动健身行业,想长期经营发展,靠的绝不单单是地理位置优越,更在于团队的凝结力与妥善经营上。 赚这行业的钱,前提更应该是贴身为消费者考虑,让消费者切实看到付出汗水后的运动成果,带动消费者思想上的积极性。 而谢家的鲸喜运动,半点也没踩在要点上。 落后是必然的。 … 谢云隐毕业后,想进鲸喜运动店面上班,可惜被拒了。 她转身入了另一家健身公司,艾尚运动。 是她学姐姚倩开的健身会所,除了器材健身,还有游泳,瑜伽等各种健身项目,元素丰富,消费者体验感强。 “…与其把203商铺房产权卖给谢家,烂在鲸喜悦动手上,不如把它的租赁权交到有实力的商家手里,让他们入驻,带动整条街的产业链。” “我认为艾尚运动,就是最不错的选择。” “你觉得呢?裴先生…” 从203商铺,到鲸喜运动运营思想,裴宴臣听完,不再觉得面前的女人仅仅只是一个好看的花瓶,一个和别人不一样的花瓶。 而是一位,对深耕的行业,有独立见解的清醒女性。 他和她,是平等的,都是社会工作者。 裴宴臣坐直了身子,双手自然垂在膝上,和她并腿而坐。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挑着眉,目光带着几分狡黠,问谢云隐,“你这是在报复谢家?” 第一卷 第33章 那我和你,一起睡床上吗? 因为他最近查到,谢云隐在艾尚运动上班,入了百分之10的股份。 艾尚运动也是对203商铺虎视眈眈的竞争者之一。 他有足够的证据怀疑,此刻谢云隐就是故意的,想让他把203商铺的租赁权给到艾尚运动,和谢家的鲸喜运动对着干。 女人看着老实乖巧,其实一点也不。 这一点,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谢云隐一愣,而后嫣然一笑,“谢家的情况,风雨飘摇,用不着我的报复。”物竞天择,自然会被比下去。 裴宴臣若有所思的样子,良久他才说,“嗯,我想想。” 谢家的鲸喜运动,情况确实不靠谱,他不会答应入驻,更不可能把商铺倒卖给谢家。 但不代表他就会因个人之私,把203商铺租赁权给到艾尚运动。 想要拿下203商铺的老板那么多,哪怕艾尚运动有他妻子做说客,他也不可能一丁点偏私。 事情,还需慎重考虑,冷静选择。 裴宴臣默默地又坐了片刻,女人却没有再主动开口。 哪怕摇着他的手臂,求他把203商铺租赁权给艾尚运动。 可是。 并没有。 他莫名的有些不悦,面上却不显。 谢云隐很安静。 他说考虑,还真让他自己考虑,不做任何干涉! “…” 裴宴臣额角突突地跳了两下,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出去了。 “我去喝杯水。” 谢云隐低头,发现被男人压过的裙角,都卷了一截褶皱。 她瞥了一眼男人的背影,有些不满。 - 裴宴臣趁喝水的缝隙,给明助理打电话。 因为新年将至,他作为丈夫,给妻子准备新年礼,是他必须的任务。 而那份礼物,当然要送她妻子所喜欢的。 不然有何意义? “明助理,把朝阳203商铺的房产权,转到太太名下,并暂时做好相关保密工作。” 明助理吃了一惊。 那可是三里屯一条街的中心,风景和位置极佳。 多少商人排队都想拿下租赁权。 裴总先前还放过狠话,年后想在203商铺,开一家裴总喜欢的书店与咖啡店兼容的轻奢店面。 西欧室内精装团队都联系好了,务必要装到极致,吸引流客来打卡。 拉动整条街的商业链。 不可能给任何人。 如今,却说… 要给太太,任太太处理。 - 一杯水喝完,裴宴臣一脚踢开裴明霄房门,居高临下地站着,冷冷地扫视着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年轻男人。 吓得裴明霄蹭地从床上弹起来,端端正正坐到床沿处。 他摸着脑袋,不明所以,“大…大哥,有什么事吗?” 裴宴臣也不拐弯抹角,直奔话题,“你和我老婆,认识?” 今天进门时,他就觉得裴明霄有问题。 事关他妻子,他作为丈夫,事情不处理明白,就是不负责任的表现,他会睡不着。 他睡不着,别人也别想睡。 虽然‘老婆’一词有点刺耳,但裴明霄还是老实回答,“认识啊,嫂子是大哥的女人,哪能不认识。” 他不敢再说不认识,不打自招。 裴宴臣抱手坐在电脑椅上,没想和裴明霄开玩笑,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眸光变得阴鸷,“你知道的,我说的是,在这之前。” 裴明霄脊背都僵直了。 意识到裴宴臣语气变得严肃,不交代个清楚,只怕有他好受的。 而且就算不说,明日以裴宴臣实力也会查到。 幸好他和谢云隐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也没有。 不然他今晚肯定不好过。 裴明霄抬起头,举起一只手发誓,“大哥,我承认,在清北就认识大嫂,但我和她,只是在操场上见过几面,打个招呼的关系,什么也没有。” 裴宴臣拧着眉,一副审视犯人的姿态。 “你和她,同一届的?” 裴明霄猛点头,“嗯嗯。” 在裴宴臣面前,他不敢撒谎。 裴宴臣又问:“那她在清北时,可有男朋友?” “啊?”裴明霄又是一惊,后背冷汗涔涔,“我和她不熟,我不知道啊,大哥对她的恋爱经历感兴趣,怎么不去问嫂子。” 问他做什么… 裴宴臣瞬间闭麦。 他对她的恋爱经历,才不感兴趣,只是作为她的丈夫,有义务了解妻子的过往,以便更好地合作,应付双方长辈。 前两天他查过,谢云隐恋爱经验为0。 但是连一向花心的堂弟,都有好感的女人,他不太相信谢云隐没有追求者。 所以随口一问。 没其他意思。 “过完年,你还是回去温哥华吧。”裴宴臣丢下这么一句,默着脸出去。 裴明霄暗松一口气。 他就知道会这样,又要回去。 - 同样,紧张得没睡的,还有裴家老太太萧文君。 在厨房里和佣人煮参汤。 “唐妈,你尝尝,这味道合适了不?” 唐妈赶紧摆手推拒,皱着脸,“老太太,您别拿我开玩笑了,这种猛药,老婆子我,哪能遭得住啊?” 萧文君做了个噤声手势,“小声点儿。” 唐妈暗戳戳地问,“要是大少爷一次就让大少太太怀孕了,怎么办啊?” 萧文君:“我给他们的房间,放了几盒避孕套,怀不怀,那还得看小隐的意思。” “着一碗汤下去,明早大少爷起来,生气了怎么办?” “他生气是很重要的事情吗?你忘啦?以前聿怀,咱俩也用的这招,聿怀早上起来那笑的,都合不拢嘴,满脸红光的…” 裴宴臣从裴明霄房间出来,经过厨房时,看到的就是两个老人挤在一处说悄悄话的场景。 也不知道在聊什么,边聊边捂着嘴笑。 “奶奶,早点睡。”他停下脚步,特意关心一声。 萧文君转过头,笑脸盈盈,“还早,你们还没睡呢,我哪能睡呀。” 裴宴臣抿抿唇:“…” 默默上了楼。 - 刚推开门,就看见谢云隐跪在地上铺床。 跪下来后,奶白色的睡裙,都不到大腿中段,下摆往上提了又提,露出更长一截莹白如玉的腿来。 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柔润莹白的光。 对他来说,极具杀伤力! 裴宴臣喉头一阵干涩,才喝不久的水,现在跟没喝一样。 女人背对着他,在床尾垫好了凉席,把厚厚的垫被铺在上面,忙着整理垫被的褶皱。 如瀑的长发垂在肩头,挡住大部分视线,所以女人没注意到他的到来,更没注意到他眼里的异样。 当裴宴臣看到谢云隐把移动充电宝也取下来,放在枕头边。 他眉头轻轻皱起… 他看出来了,这个女人,要和他分床睡。 这么早就开始动作,也不问问他的意思就分床,搞得好像他想和她睡一张床一样! 裴宴臣默默地看着,站在原地磨了磨牙,抬脚走过去,杵在女人铺好的床尾前。 声音极其冷淡,不带一丝温度,“别在这儿睡。” 谢云隐手里忙着,猛一抬头,才发现地铺前站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黑色西裤笔挺立体,衬得两条腿长而直。 从她仰望的角度,男人神情异常冷峻,俨然一副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姿态,像是又生气了。 谢云隐怯怯地扯了扯睡裙下摆,眨巴着大眼睛问,“那我和你,一起睡床上吗?” 不睡地铺,一起睡床? 第一卷 第34章 男人看上去,似乎异常烦躁 兴许是问得太过于直白。 顺口的话,刚出口,谢云隐就后悔了。 双颊不争气,唰地红了。 她都说的什么呀。 羞死人了。 谢云隐垂下脑袋,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男人又迟迟不回答,让她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浑身不舒服。 “你睡那边。”良久,裴宴臣指着大床的右侧,“我半夜可能要起来,你铺在床尾的位置,会挡到我穿鞋。” “哦。”谢云隐的脸更红了,感觉血管暴涨。 还以为男人要把她叫到床上,一起睡。 天冷地冻的,即使卧室有暖气,睡地上半夜也会冷。 或者让她睡床,他好心睡地铺… 原来,真是她误会了。 协议夫妻嘛,怎么可能需要睡一起,就连基本的礼让,可能都不太存在。 她没有责备男人的意思,地铺本来就她自己铺的,当然自己睡,这很合理。 谢云隐顶着一张红透的脸,把被子,凉席等物品,重新搬到床的右侧。 床的左侧,临近浴室门口,地板潮湿。 除了床尾的位置,也只有右侧这个位置,合适放铺盖。 但是这个位置的前方,放了一个床头柜,占据了小部分地方。 床头柜的抽屉,微微打开着。 谢云隐强迫症犯了,伸手去推抽屉,想把抽屉合上。 可是抽屉是老式家具,她推了好一会儿,一动不动的。 柜子摩擦地板,还发出“蹭蹭蹭”的噪音,有些刺耳。 裴宴臣帮她把枕头丢过来,站在柜子前面,主动教地上的笨女人,“你先把抽屉拉出来,再重新推进去,它就能合上。” 谢云隐点头,也觉得是个好主意。 抽屉应该是被东西卡住了,得先拉出来。 “蹭!” 她稍稍用力。 抽屉拉出来的同时,一盒黑色的东西,也从里面飞出。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男人的脚上。 “裴先生,不好意思。”她说着,就伸手去捡黑色的盒子。 拿到眼前一看。 她下巴都要惊掉,瞬间屏住呼吸。 眼睛瞪得大大的。 再抬起头时,感觉整脸都是炙烫的,都可以烙饼了。 裴宴臣也看到了,看到她双颊通红,樱唇微张,满脸局促,也看到了女人手里的黑色盒子,是一盒没有拆过的避孕套。 看着女人欲要说些什么,裴宴臣连忙截断话题,“你别误会,这不是我买的。” 谢云隐支吾着:“我……” 裴宴臣觉得女人那副模样,就是不相信他的话,不耐地扯了扯衣领。 于是,他连忙补充,语气冷淡,“我近来,并没有同房的打算,不可能需要这些东西。” 谢云隐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但是,她还是想先解释一下,“裴先生,我知道这不是你买的,我想说的是,这是奶奶放的。” 她把手上的烫手山芋,放回抽屉里,和抽屉里的另外几盒排好队,不慢不紧地合上抽屉。 三叔的套套不见了,追着奶奶要。 谢云隐知道抽屉里的东西,大概就是奶奶从三叔房间拿上来给他们的。 并没有要冤枉裴宴臣的意思,也不知道男人在急什么。 还说,近来没有同房的打算。 那以后呢?他就会有同房的打算吗? 这样可怕的想法闪出来,谢云隐感觉脸颊都烧废。 她摇了摇头,把这种不合时宜的想法甩出去。 裴宴臣爬上床,把房间的主灯黑了,只留一盏床头灯。 他黑灯时的动作很大,像是要把开关拍烂,声音大得吓人。 经过谢云隐这些天对裴宴臣的了解,直觉告诉她,男人又发小脾气了。 真难相处! 和白天那个对凡事宠辱不惊,漠然处之的裴总,一点也不像。 但她实在不知,又是哪里得罪了他,方才也是实话实说而已。 男人坐在床上,背对着她,一把扯掉黑色领带,也不知在想什么。 借着手机屏幕的光,谢云隐只瞥了一眼,就缩到被窝里玩手机。 没多久,就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是裴宴臣在洗澡了。 还是黑着灯洗… 不知道在干嘛。 - 谢云隐还在玩手机,刷到好多光着膀子直播的博主,脸颊一阵红一阵青。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紧接着是萧文君的声音,“小隐,宴臣,都睡了没?” 这么晚了,不知道有什么要紧事。 谢云隐听闻,赶紧爬起来去开门。 房门拉开半边,就看见手里端着托盘的唐妈,托盘上放着两盅汤,汤水微微冒着烟。 萧文君站在一旁,和唐妈一样,盯着她看。 两个老人脸上沟壑纵横,此时的笑容都怪怪的,比白日里的慈祥面孔,多着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深意。 “小隐,这是奶奶给你做的宵夜,喝了吧。”萧文君推了推左边的汤碗,又指着右边汤碗,“这碗是宴臣的。” 有种让她别喝错了的意思。 看她迟疑,萧文君及时强调,“都是奶奶做的,每个人都有,明霄,小影,令仪他们都有的。” 谢云隐听闻他们都有,并不是专门煮给她的,心里压力少了许多,就伸手去接左边的汤碗。 “谢谢奶奶,谢谢唐妈,辛苦了。” “傻孩子,不用客气~” 在两个老人的目光下,谢云隐端起汤碗,往嘴边送。 裴宴臣却在这个时候出来,及时地从她手里夺走参汤,仰起头,一口气把汤水喝下去。 “好喝。”他舔了舔嘴角说。 谢云隐看着空荡荡的手,又看看裴宴臣,眨巴着大大的眼睛。 萧文君顿时眉毛倒竖,瞪了裴宴臣一眼,“好喝你喝自己的就行,干嘛要抢小隐的!” 裴宴臣挑眉,“还有我的?” 他目光落到托盘上。 这才发现,托盘里还放着一碗,淡棕色的汤水,还冒着热气。 “好喝你就喝了吧。”萧文君催促着,唐妈在旁看得惊呆了。 裴宴臣淡淡地扫了谢云隐一眼,毫不犹豫地端起参汤,一饮而空。 还好他洗澡没洗很久,刷完牙就出来了。 出来就看到奶奶给谢云隐喝汤。 大晚上的,送参汤。 以前三叔和三婶刚结婚不久时,他就知道奶奶就用过这招。 再联想到刚才从裴明霄房间出来,经过厨房时,他看到两个老人密谋的模样。 他立即就猜到,这是奶奶故技重施。 所以才跑过去,抢了谢云隐的汤喝。 较三叔和三婶不同,他和谢云隐,只是协议夫妻,没有感情。 条约上都写好了,他不会强人所难。 对于同房,也不会强迫她。 两碗汤而已。 他咬咬牙,忍忍就过了。 - “裴先生,你很渴吗?要不我去给你倒一杯水?” 谢云隐坐回地铺,盖着被子玩手机,很疑惑地问男人。 自从关上门后,裴宴臣就一直坐在床尾。 虽然背对着她,但是她能听见男人紧张的喘息声,看见男人把睡衣领子往下扯了又扯的动作。 裴宴臣身材高大挺拔,黑色绸缎睡衣穿在身上,一根带子系在腰间,劲腰和宽肩,形成强烈的对比,男人的科尔蒙气息直接拉爆。 此刻男人看上去,似乎异常烦躁。 小桌上的水,已经被他喝得,一滴不剩。 在这中间,裴宴臣跑去窗台,拉开一条缝,吹了三次冷风。 行为极其异常。 第一卷 第35章 谢小姐,我等你准备好 但谢云隐知道,裴宴臣不怕冷,便不再多说什么,至于关心对方会冷感冒的话,更加不会说得出口。 寒冬腊月。 窗外和窗内的温度,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此时,窗帘拉开一半,窗户留着细细的一条缝。 零下十几度的寒风,从缝隙灌进来。 谢云隐即使盖着棉被,也隐隐约约感到一丝寒冷。 她认为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以至于男人没有听到她的话。 于是,她揭开被子站起来。 穿上拖鞋,往小桌那边走。 “裴先生,我去给你接一杯水。” 谢云隐还没走到小桌边拿水杯,在经过男人身旁时,不小心被地上的鞋子绊倒了。 不偏不倚,整个人摔到男人的身上。 准确地来说。 她把裴宴臣,扑倒了… “嗯…” 男人从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声音沉沉的,有几分慵懒的沙哑。 声息不大,贴着她的耳廓擦过去,带着灼人的温度,将她整个人都烫了一下。 谢云隐双手撑到坚实的肌块上,想要坐起来,逃避尴尬,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裴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去给你接水…” 慌乱的话,还未说完。 裴宴臣不知道发什么疯,一把扣紧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重新带入他的胸膛。 抱紧了她。 男人的大手,从她的腰线处,往脊背游移。 指尖带着炙热的温度,激起她一阵阵生理性战栗,像是要把她融成一滩水。 “你…你要做什么?”谢云隐颤颤巍巍地问。 受到的威胁,清晰可觉,她趴在他身上,一点也不敢乱动。 裴宴臣猛然发力,带着她一起翻过来。 把她压到了身下。 没等女人有丝毫思考的机会,裴宴臣便迫不及待地落下一吻。 柔软,清甜。 霎时间。 他像在沙漠中找到水源的旅人。 一遍又一遍,贪婪地吮吸着清霖可口的甘泉。 昏暗的暖光灯下。 男人又喘又急,但吻得克制。 事情来得太突然,谢云隐都懵了。 她的指尖,紧紧地揪着两侧的被单,被单一片褶皱。 直到男人尝了好一会儿,像是身体的渴望得到些许缓解,才稍稍松开对她的钳制。 裴宴臣抬起头,很认真地问她,“谢小姐,可以吗?” 他大口喘着,那双漆黑的眸子,又深又沉,泛着浓浓的欲色,浑浊一片。 白日里的清明,无半点踪迹。 谢云隐还未从惊慌中回过神,但她清楚裴宴臣问的是什么。 他在请求她的意见。 等她同意。 他想做… 很想很想。 “有雨伞。”裴宴臣颤抖着声音,在她耳边轻声告知,嗓音低沉沙哑。 他伸手拉开抽屉,修长的指尖,从里头捻出一盒。 谢云隐神色愕然。 因为刚才裴宴臣明明说过,最近不打算同房,更不需要这种东西。 但是裴宴臣很烫,身体的温度,高得吓人,耳尖红得要滴血。 谢云隐再怎么不经风月,也很快想到,这是奶奶两碗参汤的缘故,让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昏了头。 “裴先生,我觉得你需要找一下医生,不然你可能会后悔。” 裴宴臣声音拔高,像是责备:“后悔什么!我们是夫妻,我也说过,我没有离婚的打算,同房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事情,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谢云隐蹙起眉,紧张得指尖都在发颤,“可是,我们的协议上,没有这一项。” 裴宴臣立即更正她的错误:“协议上也没说不同房,何况同房不是麻烦,并不算违约。” 所以。 是她的理解能力有限,以为他要打破婚姻规则。 可是谢云隐这时,更多的是害怕。 实在是,太突然了。 包括裴宴臣的话。 她颤抖着,“我…我…”同意的话语,哽在喉咙里。 裴宴臣阖起漆眸,强制压下血液里叫嚣的欲望,说,“我不喜欢强迫。” 声音温柔,也恢复了几分清明。 但是谢云隐依旧被他禁锢着,双腿也被牢牢地锁住,动弹不得。 她和他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裙。刚才在亲吻的时候,睡裙已被扯掉半边吊带。 雪白的肩膀,赤裸裸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指尖,正轻轻摩挲着她肩下的肌肤,酥酥麻麻的痒意,窜遍全身。 好像在勾引她。 谢云隐感觉自己要沉沦,理智地撑起男人的腹肌,尝试着挣扎。 如果裴宴臣是在绝对清醒的状态下,她愿意配合,尽妻子义务。但是此时,她还是不想趁人之危,也不会趁人之危。 “想出来?”裴宴臣抵着她。 谢云隐点点头,不敢看他。 裴宴臣哑着声音说,“出来可以,但你得帮我。” 他一把拉过谢云隐的手。 谢云隐顿时明白男人的意思,羞赧得扭过头去,咬着牙不回答。 裴宴臣难受得紧,怕她再次退缩,语气多少带着几分强迫的意味。 “你不是说,我在裴影面前帮了你,你要回报我什么吗?是你先欠我的,现在就是你回报的时候!” 谢云隐瞪大双眼,呼吸一滞。 男人下颚线紧紧地绷着,忍得很厉害,催促着她,“嗯?!” - 两个小时后。 谢云隐好累。 就连手指头都是酸累酸累的。 她和男人,各盖一张被子,隔得远远的,有一个枕头的距离。 裴宴臣神色清冷,眼中一片清明。 他躺在她身旁,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谢云隐甚至在想,男人是不是忘了,方才情动时,他不准停还逼她喊他老公… “乖,喊老公~” 简直是魔音。 她实在喊不出口。 整张脸垂下去,脸红到脖颈以下。 裴宴臣又低头,要去亲她,她侧头躲开,他的唇又不小心磨到她的耳根。 浪荡至极。 和现在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要不是她亲眼所见,谢云隐甚至怀疑,刚才裴宴臣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谢小姐,我等你准备好。”裴宴臣声音清冷。 谢云隐很清楚他说什么,仔细地听着。 裴宴臣:“我过年在家的这段日子,我们做一次,熟悉熟悉彼此的身体。” 他的话,言简意赅,又莫名带着威压。 给她充分的缓冲时间,但没给她拒绝的理由。 谢云隐再推拒就显得扭捏了,“嗯。” 她欣然答应。 不过是睡一觉。 既是夫妻,男人又有需求,迟早有那么一天。 这么想着,她掀开被子,要起身到地板的床铺去睡觉。 折腾这么久,她也困了。 但她还不习惯和男人睡在一张床上,怕睡不着。反正现在也没她什么事,他也暂时餍足,男人在协议上提到过,协议夫妻间应有的距离,还是得有。 这点她记得很清。 谢云隐还没起来,裴宴臣大手便扣住她的腰,把她猛然捞过去。 裴宴臣微微喘着粗气。 喉头猛地滚动着。 谢云隐不知道他又要干嘛,不敢动,“裴先生?” 裴宴臣在她的额上轻轻落下一吻,说,“你在上面。” 他声音又哑了,眸光沉沉地看着她。 “什么?” 谢云隐微微一惊,心跳加速。 “我说,你在上面,我在下面。”裴宴臣往地铺看了看,谢云隐立马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是让她睡床上,而男人睡地铺,而不是叫她睡他的身上…… 她又又误会了。 谢云隐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觉得是自己最近抖音男模刷到的多了,才会有这种脏污污的想法。 裴宴臣怎么可能这么不知节制。 - 凌晨三点半。 谢云隐熟睡。 裴宴臣倚在窗口,吹着冷风,抽烟。 烟灰缸里,密密麻麻的烟头,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根了。 在他过往的28年里,从来没有在同一天抽这么多烟,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的难以克制。 他平时也有需求,但用意志压一压,那点火星就会灭下去。 奶奶给的那两碗汤,不是原罪。 第一卷 第36章 嗯,先给我亲一下 裴宴臣喝完汤后,吹了一会儿冷风,在床尾静坐片刻,身上的欲念已完全消去,打算马上就去睡觉。 可是谢云隐把他扑倒了。 香香软软的女人,撞入他的怀里,软得好像没骨头。 他身上的火星子,瞬间被重新点燃。 那点可笑的渴望,强烈得可怕。 当他扯下她的肩带,吻上去时,他整个人都麻了。 一发不可收拾。 只想索要更多。 该死的! 直至现在,他脑子里不可控一样,自动回放上半夜的场景。 女人好软,就连手指尖,都是香香软软的,惹得他心慌。 和他自己一个人时的感觉,一点也不同。 打火机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照亮他紧缩的眉头。 裴宴臣深吸一口烟,又重重地吐出一团雾。 都这个点,他依旧毫无睡意,打破了多年规律的生物钟。 床上的女人却睡得香甜,又老实,一动不动的。 只有微弱的呼吸声传来,刺进他的耳膜。 真是没心没肺的,睡得就是安稳… 他看了看床边属于自己的地铺,再看看女人。 冷嗤一声,像是自嘲。 心里又堵得难受。 好想把女人齁起来质问,难道她不想吗? 当时都湿了! - 清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两道交缠的身影上。 谢云隐闻到淡淡的雪松味。 睁开眼,发现躺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一只腿搭在男人的腰上。 双手也不老实,紧紧抱着。 像平时在家抱着布偶睡一样。 举止亲密,暧昧。 抬起头,入目的是裴宴臣那张放大的俊颜。 薄唇棱角分明,鼻梁高挺,那双桃花眼此时紧紧合着,长睫盖住了眸中所有的冷冽。 他即使睡着,也好看得不像凡人。 谢云隐眨巴着眼睛,目光在裴宴臣脸上描摹了一会,忽然一惊。 身下不是床,而是地铺。 她记得昨晚明明睡在床上,怎么半夜掉到了地铺上,还抱着男人睡。 双颊顿时染上一缕绯红。 眼下不是尴尬的时候,谢云隐轻手轻脚,从裴宴臣身上移下来,尽量不扰到裴宴臣睡觉,免得把男人弄醒了,局面尴尬。 谢云隐掀被子的动作,分明很轻,可裴宴臣还是醒了。 看见她想逃,一只遒劲的大手,猝不及防地将她捞回来。 “去哪?”裴宴臣贴紧她耳边质问,双手紧紧桎梏住女人的腰肢。 “起床吃早餐。”谢云隐连忙解释,“我…我睡觉不老实。” “嗯,确实不老实。”裴宴臣背着她,抽了抽嘴角。 “我也不知道怎么掉到地铺上。”谢云隐及时补充。 她真的没有印象。 以前都是一个人睡,一张床随便她翻,也有过掉地上睡一晚的前科。 所以,她不做怀疑。 她很相信裴宴臣的人品,绝对不会是他把她抱下来的。 他清冷矜贵,一本正经,不是那种人。 被窝好热,她想要挣脱钳制,却被勒得更紧。 男人的双手,像铁钳一样,锁住她的腰。 “我想去吃早餐。”她祈求,声音娇娇软软的。 裴宴臣:“嗯,先给我亲一下。” “啊?” 谢云隐抬头看去,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裴宴臣提出这种过分亲昵举动,一点也不像他个人作风,更不该发生在协议夫妻之间。 她甚至怀疑,昨晚奶奶的两碗参汤的药性,是不是还没下去。 裴宴臣正经说着:“就亲一下脖子!奶奶昨晚给我们下了东西,要是她今早什么也没看见,会猜出我们昨晚没有做。” “哦。” 原来是这样,吓她一跳。 谢云隐敛下眼帘,也觉得裴宴臣说得在理。 奶奶确实希望她和他… 就是有点急了。 既如此,她也不再扭捏,还歪着脖子,抵到裴宴臣薄唇上。 从裴宴臣的角度,好像傻女人等着他吸血。 吸完,完事。 裴宴臣唇角都要压不住。 女人的脖颈,白皙细腻,凑得越近,那股淡淡的茉莉香便越浓。 勾魂摄魄。 他落下深情一吻。 嗅到味道后,把女人往怀里摁了摁…… 吻得更急切些。 男人的薄唇冰冰凉凉的,从摩挲到深吮,激起谢云隐一阵阵战栗,舒服又不舒服。 几分钟后。 “好了没?”她颤着声音问他。 “嗯。”男人声音微哑,掌在腰上的手,慢慢克制成拳。 松开了她。 谢云隐逃似的,从地铺上起来,冲进浴室洗漱。 而裴宴臣还在躺着,一动不动。 直到谢云隐整理好后,拿手机下楼,裴宴臣才起来,进浴室放冷水。 - 萧文君端坐在岛台上,唐妈在厨房热牛奶。 看见谢云隐进来,脸上扬起笑容,“小隐,来奶奶这里坐,想吃什么让唐妈给你拿。” 谢云隐向萧文君问候,没有拘着,乖乖地坐过去。 萧文君:“怎么起这么早?担心没早餐吃?” 谢云隐听得出来,前半句是真在关心,后半句是在调侃。 她摇摇头,“奶奶起得比我还早。” “奶奶哪里能跟你们年轻人比,你三叔三婶平时在家,都中午11点才起。”萧文君拍了拍谢云隐手背,“裴家没那么多规矩,你就是想睡到下午,让人把午餐送进房里吃,也是可以的。” 萧文君说得真诚。 裴家确实是一个叫人舒心的家庭。 不像谢家,规矩繁多,要是坏了哪条规矩,指不定要受罚。 谢云隐七岁,回谢家过年第一天,起晚1分钟,就被罚跪三小时,谢星野晚起两小时,却被恭恭敬敬请去吃早餐。 说什么对她严格,是为了她好。 谢家的苛刻,不过是用来对付女儿。 不过现在,她倒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尤其在别人家,不赖床的确是一种礼貌。 谢云隐正想得出神,又听萧文君语重心长地说,“宴臣还没起得来,我就放心了。” 老人脸上似笑非笑,话里有话。 谢云隐大概猜到了什么。 唐妈给她端来早餐,笑着补充,“太太不知道吧,大少爷平时在家,都是起得最早的,6点准时起来运动,哪像现在,都九点了还未起,我还是头次看见。” 唐妈拿起托盘,转身时刚好看见谢云隐脖颈上的红痕。 一朵一朵的,像盛开的草莓。 左侧脖颈下连续好几处。 唐妈给萧文君使眼色,“呀,老太太你看,这是什么呀?” 萧文君立马站起来,看见之后眼睛都亮了,精神抖擞。 谢云隐羞赧得低下头,恨不得把整张脸迈进碗里。 可越是这样,脖上的红痕越显眼。 “你别逗孩子了,快去给他们小夫妻俩炖两碗汤。” “对对对!我这就去…” - 裴影恰好这时大摇大摆走进来,抱手走到谢云隐身边,淡淡地扫了一眼脖颈上的红痕。 “别煮了!这些红痕,根本不是我大哥留下的。” 萧文君顿时不乐意了,蹭得坐直,板起老脸,“你这孩子,去玩你自己的,在这说什么胡话,不是宴臣的还能有谁的。” 老宅就三个男人,说这种话不嫌事大! 她特想给裴影一勺子敲晕。 裴影说话向来不过脑子,又跟她爸一个恋爱脑。 是家里最让人头疼的孩子。 裴影,“是蚊子咬的。” 谢云隐差点笑出来,“哦,好大的蚊子。” 但裴影接下来的话,让她脸色微微绷紧。 “你别装了,我刚才都看到大哥在房里收拾地铺了。”裴影满眼都是挑衅,“所以,昨晚你们肯定分床睡。” 而且她笃定,她大哥压根不会喜欢谢云隐这种野丫头。 她就知道,大哥和谢云隐结婚,不过是被迫结婚,对谢云隐没有任何感情可言,昨天大哥为了谢云隐训斥她,不过是他们夫妻恩爱的假象。 都是做给长辈看的。 今天的天气真好,看到谢云隐吃瘪的样子,裴影感觉呼吸的空气都是甜的。 特别爽! 第一卷 第37章 你什么时候准备和我先做一次 看到谢云隐不爽,裴影就高兴。 萧文君却不高兴了。 满是褶皱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的愁容。 谢云隐不忍,于是当即反驳,“知道那么清楚,难道昨晚你躺我床底下了?” 裴影坐下来,还叉着腰,说得理直气壮,“反正地铺就是证据,你不会还想找理由替自己辩解吧?” 谢云隐也豁出去了,垂下眼睑,笑着说,“那是因为,宴臣哥哥说,他喜欢在地上…” 声音又娇又软,听起来根本不像辩解,更像在撒娇。 “…” 顿时鸦雀无声。 萧文君脸上重新挂起欣慰的笑意。 她就说嘛,昨晚裴宴臣喝了两大碗药汤,怎么可能顶得住? 问就是,不可能! 唐妈捂着老脸,该煮补汤还得煮补汤。 裴影熄火了一样,脸沉下来。 她没做过那种事,听到这种实话也红了脸,拿起桌上的三明治,灰溜溜地跑了。 谢云隐看了一眼门口,却看见裴宴臣定定地站在三四米外,较有兴致地看着她,眼中有深意。 她眉头急蹙,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 两人回到房间。 谢云隐关上房门,马上解释,“裴先生,我是担心奶奶不信,从而为我们的事情操心,所以我才那么说的,你千万别误会。” 她不敢大声不说话,凑得很近,堵到男人面前。 裴宴臣伸手,捏起她尖俏的下巴。 他对谢云隐在岛台说的话,感到很不可思议。 刚才要不是他亲耳听见,他都不敢相信,面前这个长相乖巧端庄的女人,嘴里能吐出那些调情的话来。 嗓音娇娇软软的,仿佛带着钩子。 一声“宴臣哥哥”,勾得他整副骨头都酥了。 还有,她说他,喜欢在地上… 早上的冷水澡,白洗! 他捏着她不放,指腹摩挲着女人的脸颊,“宴臣哥哥?再叫一次听听?” 谢云隐小脸本就红彤彤的了,此时再逗她,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为难死她了。 裴宴臣两三步动作,将她逼到墙角,指尖挑起她的下颚。 “谢小姐,叫一个。” 他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但是有种挑逗的意味。 谢云隐被逼得急了,用力拍开裴宴臣的手,“你能不能认真点。” 裴宴臣敛起眸里的光,也不再逼她,“那你什么时候准备和我先做一次?” 他脊背都挺直了,神色肃穆,也放开了她,没有要开玩笑的意思。 谢云隐怔住片刻,“裴先生,你很急吗?” 要是很急,她也不是不可以尽快配合他。 裴宴臣冷笑一声,女人的话,让他很不爽。 他怎么可能急? 不可能! “是奶奶很急,难道你没看出来?我们要从根源上,解决奶奶的担心,才是最好的办法,而不是撒谎。”裴宴臣抽了抽唇角,继续说,“反正我不急的,我都听你安排。” 谢云隐眼睛都不知道要看哪里好,看来看去,只能盯着脚指头看。 她绞着手指头,“要不,等过年再做?” 距离过年,也就二十几天。 没多久。 过了年裴宴臣就回欧洲了,到时候她跟他,做完就两地分居,男人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 互不相见。 会省去很多尴尬。 挺好的。 裴宴臣听闻,微微皱起眉,思索良久才从鼻腔溢出一个字,“嗯。” 冷漠,淡然,无所谓的样子。 他默默转过身,下颚线都绷紧了。 憋着一股气。 脸色阴沉沉的。 - 谢云隐在收拾包包,准备回颐和公馆。 裴宴臣倚在窗户抽烟,一抽就是很久,老是踢着脚边的凳子。 “蹭蹭蹭…”力气没地方使。 也不知道男人在想什么。 萧文君让人送来鸡汤,闻着一股子黄芪味。 裴宴臣还一动不动,像没看见一样。 谢云隐主动开腔:“裴先生,奶奶说,让你喝汤了。” 裴宴臣剑眉微挑,抬着长腿走过来,瞥了一眼桌上的汤水。 沉沉的目光,落在女人白皙的脸上,“你觉得我需要这种补汤吗?” 谢云隐一愣,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男人挺了两个小时,一直指着她… 累死人! 再日日一碗补汤,她想想就后怕。 刚消退的红晕,又重新爬上来。 但是这种事,她哪里好意思说得出口,知道男人故意调侃她。 她也是有脾气的,小声嘀咕一句,“我怎么知道…” 声音细得像蚊蝇振翅,像说给自己听的。 并撇过脸去。 不敢看他。 裴宴臣顿时黑了脸,像受到极大侮辱。 想一拳捶到墙上,但他忍住了,很快又勾起唇角。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那就提前做,不等过年了,我让你提早知道。” 知道他到底行不行,到底是否需要补汤这种玩意。 他声音没断,声音平静,“即使是今晚,我也可以。”证明给她看。 “?” 谢云隐整个人像被雷劈,“我…我…” 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把肋骨震碎,皱着小脸问,“裴先生,会不会太快了点…” “那你来安排,时间必须定在一周之内。”男人语气变得强硬。 特意强调了时间,一定要在一周内。 至于哪一天,女人来定。 谢云隐:“…” 刚才不是还说他不急吗。 男人就是善变。 - 谢云隐回到颐和公馆,拿了快递后,就骑自行车去苏欣家。 搬家后,她和苏欣家离得远,骑了快半小时才到。 苏欣的脚还没完全好,最近都窝在家里追剧,难得谢云隐过来一起玩。 “什么?大佬要跟你做?还让你来安排?” 苏欣说话的声音超大,一脸难以置信。 她们坐在阳台上,窗户打开着。 谢云隐害怕被隔壁听了去,连忙捂住苏欣的大嘴巴,压低了声音,“是啊!你说这种事,我怎么安排?” 从裴家老宅回去颐和公馆的路上,裴宴臣还再次叮嘱她,一定要安排,时间也要定在一周之内。 裴宴臣说他不是个拖拉的人,喜欢把每一件事情落实,踏踏实实地做好。 说得正正经经,脸不红,心不跳。 谢云隐当时听着,感觉在和大佬谈工作安排,而不是… 越是这样,越是让她感到紧张。 她感觉裴宴臣把她当成员工看了,要求她把上床这件事,好好安排妥当。 事情还必须做得满意。 她哪里有经验哦? 啊!! 只得揣着羞赧来找苏欣,一起想对策。 苏欣眨巴着眼,也是惊魂未定,“说起来,我跟封煜的第一次,也没做什么安排,这种事,不都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的吗。” 听到苏欣都没辙,谢云隐眉头拧得更紧。 “难道所谓的安排,是他想让你穿着黑丝去找他,然后…想要玩得尽兴?这种安排?”苏欣双手一拍,“对呀!大佬就是想让你主动啊!” 苏欣觉得自己此刻聪明极了。 男人嘛,也就那点儿心思。 她怎么可能猜不到? 谢云隐疑惑,眨巴着眼睛,“真的是这样吗?” 第一卷 第38章 你晚上洗完澡后,过来找我 苏欣怕她不信,还给谢云隐举例子证明。 “真的啊!我还能骗你不成?我家封煜,就特喜欢我主动穿黑丝勾他,还有,要是在一个灯光氛围感特强的夜晚,他能兴奋到天亮…” “像裴总这种大佬,白天工作越累,神经绷得越紧,到了深夜,他越难受,越想小娇妻安慰。” 谢云隐越往下听,脸红得越厉害,恨不得剪掉两只耳朵。 以前苏欣从未同她说过这些。 太炸裂了。 都是什么逻辑。 她半信半疑。 这几天,她脸上一直都是热乎乎的,就没凉下来过。 “…阿隐,你也别太紧张。” “你就当他是个值钱的男模,白嫖一晚,你一点也不亏。” “他前阵子还给你发零花钱,随便你发挥呀,花完又问他要。” “这样的老公多好,可以睡,又不管你,又给你花钱,还给你买房…” “简直是救世主…” 苏欣给谢云隐开解,说了一大串。 谢云隐过滤后,只听进去最后几句。 她低头应着,“嗯,他确实是个好人。” 物质上,没有亏待她。 在双方家长面前,也很维护她。 挑不出什么不好。 算合格的丈夫。 她很清醒,即使他们的婚姻,没有爱情,这样的生活也很好,她也愿意和他友好相处,平平淡淡度过一生。 如果她爱上他,违约了,她也会遵守承诺,净身出户。 她这个人很重信用,是会做到的。 但是现在,她想她不会,裴宴臣顶多算合作伙伴,或者朋友。 爱人,是完全算不上。 最终,谢云隐听了苏欣的推荐,在网上预订一家豪华情侣酒店。 要玩,就玩一把大的。 过瘾的。 裴宴臣交代她的事情,当然得安排妥妥当当。 谢云隐全程红着脸听苏欣指导。 “大佬说一周内,我觉得你可以选周一晚上。” “为什么?”谢云隐不解。 今天是周六。 腊八节后,本来她就要上班了。 但是连着放元旦,她又能接着多休假三天。 周一也是放假的。 但周一做,是不是太快了。 苏欣解释,“周二收假,周一晚上,你睡完他,就去上班…” 谢云隐也觉得可以,“嗯。” 她记得裴宴臣说过,过年这段日子,他们要做一次。 只是一次。 做完她就去上班,回到家就关起门,各过各的生活,互不打扰。 像约炮没啥区别。 挺好。 “就周一。” 谢云隐下单。 - 晚上九点。 裴宴臣还在看手机监控,是颐和公馆门口的动态视频。 中午回来,他看到谢云隐出门,现在都还没回来! 也不知道去哪里! 去干什么! 还去大半天那么久! 他好想给谢云隐发微信问一问,催她快点回来。 主要是有急事找她。 并不是因为想她。 但又觉得不太合适。 以他和她的协议关系,他对她寻根问底,容易让女人误会他对她有意思,从而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他不会做这种蠢事。 文字在编辑框里写了删,删了写,反反复复。 最后还是理智占据上风,生生地忍住,没发。 除了看监控,整个下午,裴宴臣还想起昨夜,在裴家老宅抱着她睡的感觉。 女人的睡裙超短,超薄。 谢云隐躺在他怀里,裙摆还褶到腰上。 光洁如玉的长腿,就盘在他的腰上,又软又滑。 他什么都没做,怕吵醒她,紧张得一晚都不敢动。 当然也没有睡。 他有点困,但一个人又睡不着,恍恍惚惚。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公司也不想去,关在书房里,长腿搁在书桌上。 抽烟。 天亮抽到天黑,灯也不开。 手机屏幕的光线,映在他清冷俊逸的脸上,更显棱角分明。 明助理打来电话,响铃三次才知道接听。 “有事?” “裴总,是这样的,温哥华的收购案,谈妥出现问题,那边的副总想请您这两天过去一趟。” 裴宴臣想了想,“嗯,那就周一吧。” “好,那我这就给您安排,周一早上的私人飞机。” 挂断电话。 裴宴臣把手机狠狠拍在桌上,扯了扯已凌乱不堪的衣领。 他又看了一遍手机,还是没有谢云隐的消息。 他明明都跟她说好了,让她赶紧安排时间做一次,哪怕是今晚也可以。 结果他等了一天,都没有谢云隐的消息。 拖拖拉拉。 这次去温哥华至少要三四天,那就等他从温哥华回来再说吧。 在去之前,他是不可能和她做。 工作要紧,那种事在后,得让步。 就算她求他做,那也没用。 他真生气了。 等着吧。 - 谢云隐拿钥匙,准备开602的门,对面的601,正巧从里头打开了。 一道高大挺拔的男人身影,从门里走出来。 “裴先生,好巧呀。”谢云隐一如既往地,笑着打招呼,露出一整排洁白的贝齿,好看又可爱。 “嗯。” 裴宴臣淡淡地应了一声,脸上神色异常淡漠。 他这个人本来就这样,冷冷的,谢云隐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在她身上巡视一圈后,裴宴臣问,“你出门了?” “嗯嗯。” “去哪里了?” “去我朋友家吃饭。” “嗯。”裴宴臣本想问题点到为止,可他忍不住多嘴,话语脱口而出,“男的女的?” 谢云隐都懵了,紧紧夹起眉头。 像是想不到他会追问这个问题,男的女的? 重要吗? 协议里不是都说啦,谁也不管谁。 管这么细,他是不是冒昧了? 谢云隐暗暗地磨磨牙,心里很有意见。 但大佬气场强悍,杵在门口像她的家长一样,问得理直气壮。 谢云隐手指摸着门把手,想到又在人家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于是,她不敢不答,“女…的。” 她抬眼看去,就看到裴宴臣耳尖,微微泛红。 他也知道自己不该管吗。 仿佛时间暂停了几秒,尴尬到窒息。 房门已经推开,谢云隐半个身子钻进去。 裴宴臣手里还提着一袋垃圾,站在她对门,一动不动的。 她不好意思当着主人的面立马关门,感觉很没有礼貌。 “裴先生,你不丢垃圾吗?”快去丢垃圾啊! 裴宴臣不但不走,还往她门口走来,“不急。” “呃?”谢云隐低头看去。 她不知道裴宴臣要做什么。 抬腿走过来,冷硬的黑皮鞋,抵在她的门板上,她门都关不上。 裴宴臣意味深长地望着她,嗓音有些温柔,“你晚上洗完澡后,过来找我。” 谢云隐整个人猛然一颤,像是被电了一下。 好突然的消息。 不是说等她安排的吗? 怎么非要今晚就做。 她都计划好了,周一晚上再做。 可是裴宴臣是大佬,她目前寄人篱下呢,实在不好再说延迟的话,扫男人的兴。 谢云隐识趣地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第一卷 第39章 不是想做吗?逃什么 说完那句话后,谢云隐不管男人什么时候去丢垃圾,用力推门,把男人的黑皮鞋挤出去。 锁上了门。 洗澡去。 - 谢云隐洗了快1小时,出来后坐在梳妆台前,又磨磨蹭蹭好久,擦她的护肤乳,才开始准备去601的事。 男人说好让她安排的,却要提前做,她还什么东西都没准备呢,有点忐忑不安。 她是个听劝的人,苏欣说过了,战袍是必需品。 谢云隐翻箱倒柜,找了一大圈。 发现她的睡衣,都是长袖长裤,根本没有战袍可言。 这可怎么搞? 这个点去买,商场都关门了。 翻来翻去,终于翻出一件白衬衣,是上回她刚住进602那晚,裴宴臣拿给她当睡衣的衣服。 除了有点宽,白衬衣宽宽松松,质感柔软,穿在身上,像一朵云落在肩头。 就是短了点,堪堪盖过隐秘之处。 总比她的睡衣好很多,正好派上用场。 想到今晚要做的情事,谢云隐红着脸,把里头的内衣、内裤都脱下来,叠在自己房间。 反正待会应该都要脱,自行先脱,会更方便做。 她往下扯了扯衣摆,蹑手蹑脚跑出去。 -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声音又大又急促。 裴宴臣从房间走出去开门。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钓鱼灯,光线昏暗。 大门打开的时候,裴宴臣还没来得及和女人打招呼,就看到一阵白影,从他的身侧飞过,进了客厅。 裴宴臣回过神时,看看门外,又看看已经冲到沙发那边的女人,微微皱起剑眉。 “?” 他想不明白,向来恭敬有礼的谢云隐,怎么行为如此反常。 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冲入他的房子。 他还以为,要跟她在门口这里,寒暄几句她才进来呢。 裴宴臣关了门,走近一看,根本移不开眼。 谢云隐笑眯眯的说,“裴先生,晚上好呀。” 非常周到,把礼貌补上了。 谢云隐站在沙发的钓鱼灯前。 暖融融的灯光,从她身后照射而来,白色衬衣单薄,将她空空荡荡的内里,映照得一清二楚。 除了一件白衬衣,她里面什么也没穿。 山峰高耸,山脉蜿蜒,皆清晰可见。 风光旖旎。 简直令人血脉偾张。 裴宴臣眼睛都看直了,不由得暗呼一口浊气,克制地扭过头去。 怪不得着傻女人刚才敲门那么急,又冲那么快,只怕是害怕走廊外面有人。 “嗯。”裴宴臣不想说她,就是有点生气。 他攥起女人的一只手,就匆匆往里走。 “跟我来。” 走得好急好急。 谢云隐被迫跟在后面,垂着脑袋跟着。 娇娇软软的,乖得不能再乖。 - 可是男人带她,经过了主卧室,并没有带她进去。 而是径直拉着她去书房。 谢云隐来过601,在他们从谢家吃饭回来那一晚,裴宴臣喝醉了,她抗他进来帮忙找醒酒药。 但是她没有进过他的书房。 这是第一次。 书房门打开,一股沉静的书香味扑面而来,高达天花板的书架映入眼帘,密密麻麻的书本,在架上排列,错落有序。 书房中央,是一张巨大的书桌。 紫檀木上雕刻着复杂的莲花纹,在灯光下泛着沉稳内敛的光。 谢云隐没空参观欣赏,进来的第一反应便是:大佬该不会要在这里做吧? 玩得真花。 可是,她是第一次。 书桌那么硬,会不会搁得很痛。她咬着唇,蹙着柳眉,莫名紧张起来。 裴宴臣放开谢云隐后,就看见女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耷拉着脑袋,揪着手指头,那双星星一样的美眸滋溜乱转,一秒钟有八百个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小姐,过来。”他拉开办公椅,指节轻巧椅背。 示意她过来坐。 谢云隐一愣。 好大的一张椅。 紫檀木的,也是好硬。 看了好一会,才胆怯怯地抬步。 书房里的灯光,比客厅的要亮,把她泛红的双颊照得清清楚楚,以及单薄的衣物… 她抱着手,走到裴宴臣面前落座。 她没有经验,不知道他要从哪一步开始,反正男人说什么,她接下来乖乖听话就是了。 干坐片刻,谢云隐也没看到裴宴臣有所动作,就很奇怪。 裴宴臣从身后一个书架框里,取出一份文件夹。 文件夹平平整整,放在她的面前。 他轻声说,“把它打开,并在落款处签字。” 不薄不厚的黄色文件袋,封面没有写文件名。 谢云隐愕然一片,眨巴着大眼睛问,“裴先生,我们做之前,还要补签一份协议书吗?” 裴宴臣剑眉急促,“做?做之前?协议?” 问题来得突然有冒昧。 以至于他连发三问。 他站在她的身后,从上而下,又看了看没穿内衣的她。 顿时明白了女人话语中,所隐含的信息。 他撑在桌上的大手,微微握紧,手背青筋暴起,紧张得额角冒汗。 锋利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但他语气却放得极其平静,“嗯,如果你想做,那我们签完再做。” 谢云隐:“你不是想今晚就做吗?”所以她才穿成这样子跑过来… 裴宴臣:“我没想过今晚做,我只是让你安排,如果你想安排在今晚,那我随时可以配合。” 他一边说着。 一边若无其事地从文件袋中取出合同书。 谢云隐整个人如遭雷劈,坐在办公椅上,只觉得哪哪都不自在。 是她没搞清楚,误会了。 男人让她过来,确实没说过做不做。眼下只是让她签601的赠予合同,是真的有正经事,而不是做爱。 她把他都当什么人了! 谢云隐一张白皙的小脸,被烧得滚烫滚烫,超想跑回去穿内衣… 可她坐着不能动,裴宴臣一只手摁住了她的肩,另一只手亲自帮她翻开合同书。 为了方便一起看协议,男人弓下腰,手掌虚虚的搂着她,下颚抵在她的肩上,指导她在哪个位置签字。 “在这里,签你的字。”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着纸面。 棱角分明的薄唇,在女人耳边轻吹,声音比白天的时候温柔一千倍。 简直像在点火。 但谢云隐又找不到证据,毕竟大佬是那么清冷,疏离又正经的人。 教她签字而已。 谢云隐恍恍惚惚,直到一支黑色签字笔放到她的手上。 他卷着她的五指,帮她握紧。 谢云隐才挤出话来,“裴先生,在领证前,你已经赠过我一套公寓,这套我不能再要。” 裴宴臣很固执,“我说过,602将会永远是你的家。” 是他帮她搬家那天说的。 谢云隐没想到,裴宴臣会是这个意思,把房子直接过户到她的名下。 她心里暖融融的。 刚搬进来那天,她只是当他随口一说的漂亮话而已,还想着找到租房之后就搬出去。 担心住太近,会打扰到他。 谢云隐眼里闪着星光,摇摇头,“太贵重了,我不要。” 她扯了个很硬的理由,把协议推回去。 这个房子,无论是位置,面积,风格,都是白花花的钱。 的确给她一种无形的压力。 裴宴臣:“你是觉得我缺这一套房?还是瞧不起裴家?” 谢云隐连忙摆摆手,“不是的。” 裴宴臣追着问,重新把签字笔塞入女人手里,“不是就签,快点!” 他搁在腰上的手,猛然用力,带着惩罚的意味,将女人往他胸膛撞了一下。 好像很着急。 突如其来的亲近,谢云隐有些慌,“裴先生,要是我一直住在602,会不会打扰到你。” 这是婚前协议提到的重要问题,她最重视的问题。 她记得很清楚,并时刻遵循协议规定。 男人不允许她打扰,哪怕一丁点。 裴宴臣咬了咬她的耳朵,看到耳垂红肿得厉害,才松开。 至于女人的提问,他懒洋洋地吐出两个字,“不会。” 谢云隐被弄得一阵瑟缩,抬手挡着男人,慌忙回答,“嗯,我知道了。” 看来,只要不爱上他,不缠着他。 其他的,都算不得打扰。 上次在裴家老宅时,男人有说过类似的话。 所以她也明白,即使是做爱,她也不能对他动情。 她和他之间,爱和性,是分开的。 裴宴臣黏得越来越近,挺阔的胸膛,熨贴着她的半侧身子。 “签字,你要是不会,那我教你签。” 他的声音沉沉的,不再清明,有种危险的信号。 他一再催促。 要手把手教她签,真心想让她在这里永远有个家。 没其他意图。 - 已经十一点。 夜色,是欲望的催情剂。 厚厚的一叠赠予合同,谢云隐签完字,手劲酸酸的。 她说了声谢谢,就要站起来,想回去她的602睡觉。 裴宴臣猛地将她拉回来,掌心撑着她的胳膊,把她一把放到冰凉的书桌上。 女人的腿,又长又白,像两节粉藕,自然垂落在桌沿。 他迫不及待地抵开女人的双膝,欺身贴近,胸膛微微起伏着。说出口的话,低沉又沙哑,“不是想做吗?逃什么?” 第一卷 第40章 把他抽爽了 “哗啦!” 一声闷响。 桌上的书,掉落一地。 惊得谢云隐狠狠颤抖一下,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的话,就被男人一把撕开衣领。 又猛又急。 两颗衣扣,凭空飞出。 衬衣滑落,光洁雪白的肩头,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裴宴臣像恶狼一样扑上来,大手牢牢桎梏住她的后腰,将她封死在书桌与他胸膛的方寸之地。 无处可逃。 谢云隐也喘得厉害,光滑的书桌,没有任何可以抓握的地方,她只好揪住男人的臂膀。 好在她尚有一丝理智。 想到今晚自己确实是误会了他,又想到已经安排好的豪华酒店,实在不想浪费一片心血。这也是裴宴臣的初衷,让她好好安排第一次。 所以,谢云隐用尽全力,将男人撑开一指的距离。 看到裴宴臣眸中猩红一片,简直比嗜血的凶兽还要恐怖。 谢云隐再次惊到! 她抬起手。 “啪!” 一巴掌呼在男人绷紧的俊脸上。 好让他清醒清醒。 不然她说什么,他都听不见,着了魔一样。 谁料裴宴臣不怒反笑,把他抽爽了。 他抽了抽嘴角,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翘。 眼里的浓浓欲色,顿时翻腾得愈发汹涌。 他再次扑了上来,猛地咬住她的唇,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 将她刚才欲说的话,尽数吞入腹中。 为了防止她反抗,还将她不老实的双手,死死锁在身后,按在桌上。 谢云隐动弹不了半分。 只能任凭男人将她拉入欲望之海。 她想。 酒店该退了。 用不着了。 - 裴宴臣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停了下。 把毛茸茸的脑袋,从她胸口上抽拔出来。 抹了一把鼻血! 谢云隐无语:“…” 她刚才,好像下手也没那么重吧。 怎么就流鼻血了。 黏糊糊的,他转身抽纸巾擦了擦。 在他再次靠上来的时候。 谢云隐连忙抬起脚,顶住他结挺的胸膛,“裴先生,我想,周一再做。” 裴宴臣手掌落在她光洁如玉的脚上,指尖爬上她的腿,“那你还穿成这样过来找我!” 男人声音沙哑,声色微重,像是责备。 怪她喽? 谢云隐被磨得一阵战栗,“是我误会你的意思,对不起。” 裴宴臣,“现在说对不起,有用?” 他的指腹也很烫很烫,在她的肌肤上点火,一路向上,窜进她的衣摆。 酥酥麻麻的痒意,在她的身体里四散开来。 难受得要命。 “裴先生,我都安排好了。”谢云隐咬齿不清,还是郑重承诺,“就后天,后天我们就做。” 然而,裴宴臣好像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一点点地向里试探。 那双漆黑的眸子,泛着猩红,像头狩猎的狼。 谢云隐:“裴先生!你不会连后天,都等不及吧?” 她的话多少有挑衅的嫌疑,终于引起男人的注意。 裴宴臣皱起眉头,五指克制地收起,重新与她拉开一丝距离。 “不就是再等一天吗,不急的。”才多大点事,他怎么可能会急… 谢云隐松了一口气,但她及时纠正他,“我们周一做,是等两天,不是一天。” 裴宴臣抿了抿嘴,神色微微绷紧,“两天跟一天,没区别。” 他又没有昏头。 不可能一天还是两天都算错! 谢云隐赶忙从桌上下来,边整理凌乱的衣衫,边往外跑。 她丢给他一句话,“那我先回去了。” 裴宴臣扯了一把乱糟糟的衣领,哂笑出声,“不就两天吗,两天等不了我是狗!” - 再回头,早已不见女人的倩影。 外面的关门声传来时,裴宴臣就感觉身体在后悔。 他坐回办公椅,指尖按着太阳穴,想着方才的失控,哪哪都不舒服。 良久,他把书房的灯都黑了。 月光从窗台照进来,映着他半张脸。 隐在阴影里的一半,轮廓深邃,清冷疏离。 此时,他没有抽烟。 黑夜像一块遮羞布,盖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只是,他一个人时,和她帮忙时,不同。 他很不舒服。 他合上眼,都是女人欲得要命的画面,是女人柔软无骨的指揉。 他想,他大概是疯了… 完事后。 凌晨两点,他给明助理打电话:“去温哥华的飞机,换到下周二早上。” - 谢云隐把602赠予协议拿回来,和之前的市中心公寓房产协议,婚前协议,以及裴宴臣送的雕花手链放在一起。 排好队,放好。 这两套房子,协议的最后都声明了,即使是离婚,也是她的私人财产。 裴宴臣这个丈夫,出手阔绰。 真的很好。 很合格。 但是最上面那本,厚厚的婚前协议,时刻提醒着她,即使他对自己再好,那也是他人好。他不管和哪位名媛联姻,她相信,他都会对对方很好。 和爱不爱,无关。 完全是出于他的人品。 她不会误会。 依然会自觉遵循婚前协议。 爱和性,不一样。 男人的情动,和爱没有半点关系。 她和裴宴臣的婚姻,就是这样,所以才不允许有爱情。 她不能爱上他,给他增添麻烦。 谢云隐认为,自己能做到。 还暗暗地给自己加油打气。 但是,即使谢云隐对协议婚姻这件事,是极其清醒的。 不该想的,她一点儿也不想,不去内耗。 但躺在床上时,她还是辗转反侧,半点睡意都没有。 回来后,她明明换了白衬衫,换日常睡衣,可她还是能闻到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 是裴宴臣带给她的味道。 很清爽,很好闻。 丝丝缕缕的,缠绕在她的鼻尖。 让她忍不住想起,方才差点被男人剥个精光的情形。 就差一点点。 而且跟剥光了好像也没啥区别,男人的指尖,探入衣摆,几乎扶过她全身。 现在想起来,脊背还莫名地窜起一阵酥麻。 他怎么那么会。 今晚她差点就投降了。 - 周日。 也是元旦,1月1日。 昨日天气还好好的。 今天的天空,又开始发沉。 像是又要下雪了。 裴宴臣阴沉沉地看着窗外的天空,剑眉拧得紧紧的。 距离明天约好的事,还有一整天。 蠢女人的602,一直房门紧闭,半点动静都没有。 也不知道窝在里面做什么! 下午的时候,他又给明助理打电话,“送一车花草过来,即刻。” 上回帮谢云隐搬家,他打碎了两盆太阳花。 该赔就得赔。 - 谢云隐窝在家里,边追剧,边练习瑜伽。 过两天就要上班了,要复习动作。 晚上八点。 有人敲门。 谢云隐从猫眼往外看,只有一片绿色,什么也看不清。 “…” 她不开,门又一直响。 打开门,吓她一跳。 门口没人,只有一株长势蓬勃的天堂鸟,绿色的大叶子弹了她一脸。 她正想跳起来大骂,“谁…” 就发现裴宴臣单脚撑在墙边,抱着双手,正较有兴致地扭头看她。 谢云隐脸色,立马阴转晴,“裴先生,你好呀,这些是你搬来的?” 她指了指面前的天堂鸟。 裴宴臣放下手,抬步走过来,“上次搬家打碎了你的太阳花,这些是赔给你的。” 谢云隐往外探出头,外面还有一堆高大的绿植,地上还有好多小盆的太阳花。 上回裴宴臣打碎两盆太阳花,换这么多,也不等价啊? 她坚决不要,“不用赔。” 她也没想过让他赔,两盆花而已,不至于那么小气。 裴宴臣顶开她的房门,“我说用,那就用。” 买都买了。 没有退货的道理。 谢云隐听他语气强硬,不搬进去好像不行。 可是家里的花花草草,本来就够多了,她住进来后,又从租房搬了好多过来。 大阳台,小阳台,酒柜,餐桌,岛台。 哪哪都是。 602如今像个小森林一样。 如果再搬门口这堆进去,脚都没处放。 甚至可以开绿植店了。 她记得裴宴臣的601,一根花草都没有,空荡荡的,冷冷清清。 于是她果断提议,“我家放不了,搬到你家呗!” 第一卷 第41章 哪里有人早上就开始做的 裴宴臣本就不悦。 听到蠢女人分‘你家’,‘我家’,分得这么清。 一股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阴沉的脸,愈发冷厉。 他几乎是呵斥出声:“我家不是你家吗!” 凶巴巴的。 谢云隐有被吓到,微微一颤,甚至把他的话听成‘你家不是我家吗’。 她胆怯怯地说,“是。” 大佬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的602是他赠的,之前确实也是他家,谢云隐不敢再触他逆鳞。 谢云隐蹙着眉,“那谢谢你啦,裴先生,就是太麻烦你了。” 也不知道裴宴臣听见没,只给她一个忙碌的背影,也不理她。 是真的又生气了。 - 花草全搬进来,谢云隐才发觉,男人穿着一件黑色交领睡衣,就来帮她搬东西。 睡衣松松垮垮,腰间只系着两颗扣子。 他弯腰时,健硕的腹肌,线条流畅,一览无余,风光无限。 想起昨晚在书桌上,被他那片胸膛压过,铁板那么硬! 谢云隐暗暗的脸红。 温馨的暖光灯下,裴宴臣端在阳台下忙碌,那张脸清冷俊逸,无可挑剔,是她喜欢的类型。 他蹲在那里,背对着她。 正在有条不紊地整理花盆,把花草摆弄好位置,又用干净的布条,将每片叶子上的污泥擦干净。 做事情很认真,细心。 他如果不是云懿总裁裴总,如果没有那一叠厚厚的婚前协议,谢云隐甚至觉得他是在意她的,心里有她,爱她的,所以才会用心替她做这种不起眼的日常小事。 可所有的都是假象。 他这个人,本来就很好。 毋庸置疑。 “明天什么时候,早上吗?”耳边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以清清冷冷的口吻,问着令人血脉沸腾的那种事。 哪里有人早上就开始做的。 那么急! 谢云隐抿了抿唇,却不敢吐槽他,而是认认真真的回答,“裴先生,我安排的酒店,下午2点才可以入住。” “酒店?”裴宴臣蹙眉,有些想不到。 他昨天只是让她安排好时间。 没想到,女人所说的安排,竟然是安排了酒店。 他薄唇微勾,心里突然就不气恼了,刚才的阴霾,顿时烟消云散。 “嗯。”谢云隐点头,“顺便请你看电影。” “电影我来安排。”裴宴臣借着问她,“你订了多少天酒店?” 男人好像对酒店这个话题颇感兴趣。 还问订多少天。 谢云隐瞪大眼睛,“一天啊,难道你想要做几天吗?” 她可以多下单2天。 有房。 她想起上次在裴家老宅,裴宴臣的时间很长,完事了还想要。 她能看得出来,男人的需求量,有点点大。 如果做几天,她个新手,怕扛不住。 2天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只听哐当一声,男人手里翻土的小铲子,掉到地板上。 打破了空气的死寂。 “一次就够,我后天早上要出差,去一趟温哥华,8点的飞机,所以明晚我们可以早一点,后天早上7点我就走。” 谢云隐听完,脸蛋刷地烧起来,热得滚烫。 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呃… 做几天… 想什么呢。 裴宴臣又不是狗,怎么可能是不知节制的那种人… 还好这次裴宴臣没有看过来,不然她脸往哪里放。 怔愣许久,谢云隐才接回话题。 她揉了揉脸颊,“好,那你出差几天呀?” 明晚睡了他。 后天早上她提裤子就去上班,他去出差。 互不相见。 好耶! 等裴宴臣出差回来,事情都翻篇了。 果然和苏欣所说的,可以当他是男模。 “说不定,至少要一周吧。”裴宴臣想了想,站起来回头看着她,“你要是想做,可以发我微信,我尽量早点回来,年前再配合你做一次也行。”过完年他就走欧洲,没空。 谢云隐倒吸一口凉气,这都说的什么话。 裴宴臣就像跟她谈合作一样,敏锐地抓住她话语里,甚至她都发现不了的需求。和她面对面,平静地商谈年前是否多做一次的问题。 也只有他这样的大佬,脸皮才能做得到。 谢云隐把头迈得更低了,但还是如实回应他,“不用,按先前说好的,过年这段时间做一次就行,不过,你要是有需求,我也可以多配合一次。” “嗯。”是男人鼻腔压出来的声音,冷冷淡淡的,“那等我温哥华回来再说。” 这是谈妥了吗? 以谢云隐的视线望去,看到男人的腿和居家拖鞋。 拖鞋的鞋尖,对着她。 所以裴宴臣还在对面站着看她。 炙热的视线,落在她的头顶上,令她坐立不安。 她勾着手指头并不存在的指甲泥,慌慌张张站起身,“那个,我先去洗澡了。” 她转身逃也似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 谢云隐拿好衣物,准备去浴室洗澡,打开房门时,看到裴宴臣还在阳台浇花。 “裴先生,不用麻烦你浇花。” 裴宴臣像是没有听到,手里的活儿并未停下。 谢云隐声音提高了些,“晚上不需要浇太多水,会把花浇死的。”还是回去吧。 驱赶的话语,她不好意思说。 裴宴臣拿花洒的手紧了紧。 他脸色重新阴沉下来,下颚线紧绷,“嗯。” - 谢云隐洗完澡又洗了头,擦着头发出来,看到裴宴臣还在。 他不浇花了,但在修剪花草叶子。 “卡兹!卡兹!” 一下一下的。 一根叶子,一刀。 动作利落又干脆。 连同一根植物的尖尖,不小心也被剪掉。 看着多少有点残暴了。 谢云隐甚至有种错觉,裴宴臣又在生气? 小气鬼。 但男人背对着她,她看不到对方的脸,无法断定。 整得她更不好意思开口,让他回601。 谢云隐嘴巴张了又张,“裴先生,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休息好了,明天才有精神。” 裴宴臣把剪刀往收纳桶里一丢。 “碰!” 铁具碰撞的声音。 尖锐,刺耳。 裴宴臣用清水冲手后,轻嗤一声,“你觉得我是需要休息好才有精神,才能做得了?” 他正说着,就向她大步走过来,声音阴沉沉的,带着浓浓责备的意味。 谢云隐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她说休息好了,明天才有精神,是于每个人身体健康出发,与做不做无关。 怎么他听后,就成了挑衅。 她脑袋都要炸开。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犹如一道厚厚的墙,带着沉重的压迫感,从她头顶上笼罩下来,令人头皮发麻。 谢云隐坐在沙发上,退无可退,只能缩着身子往后躲。 躲到不能再躲为止。 她颤颤巍巍地开口,“裴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 裴宴臣双撑在沙发上,将她牢牢地圈起来。 鼻尖抵上她俏红的脸蛋。 那双桃花眼微微上翘,自带深意,眸光落在她白皙的脸上。 他压得极近。 那张棱角分明的薄唇,从她的脸颊,划至她的耳廓,低声开口,“你就是。”就是那个意思。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后,像极了情人间才有的呢喃,令她浑身一颤,心脏砰砰直跳。 第一卷 第42章 阿隐,是你先勾我的 谢云隐以为他又要发情,下一刻,裴宴臣却抢去她手上的吹风机,转身坐到沙发上,将吹风机插头插好,整过过程行动如流水。 “我帮你吹头发。”他说。 谢云隐拍了拍胸膛,惊魂未定,“裴先生,不用麻烦的,我自己可以。” 帮忙搬绿植,又浇花,又修剪枝叶,已经够麻烦他了。 吹头发这种小事。 右手就会,她哪敢再麻烦堂堂的云懿总裁。 谢云隐说什么也不愿意,还伸手去夺男人手里的吹风机。 可是男人很高,即使她站起来,也够不着他手里的吹风机,反而身子贴到男人的胸膛,摇摇晃晃,差点把他扑倒。 她不想再犯先前的错。 索性站直了,不再跟他抢。 因为她根本抢不过。 裴宴臣绷着一张脸,又冷又硬,像是下定了决心,要做好这件事,不然不罢休。 谢云隐也不敢再忤他的意。 只得讪讪地笑了笑,“那好吧,麻烦你了。” 裴宴臣面色稍缓,命令的语气跟她说,“坐好。” - 坐在沙发上,两人高度相当,裴宴臣给她吹头发,要把手肘高高抬起。 谢云隐担心不方便。 更不好意思躺在他腿上让他吹,那样虽然方便,但她和他的协议关系,做如此亲密的恩爱动作,实在有点过了。 她是个很知分寸的人。 知道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不能做。 于是,谢云隐搬来一张小凳,放在沙发前。 她坐在小凳上,面向裴宴臣垂下头。 这样就方便多了。 她的头发很长,又密又黑。 裴宴臣一手抖着发尾,一手固定吹风机。 吹着吹着,她的头发,不知怎么的,就卷到了男人胸前的衣扣上。 卡住。 一动不动。 一扯就痛。 “别,别扯了。”谢云隐连忙叫停。 “那怎么办?我再试一下。”裴宴臣也无奈。 但他真不是干这种精细活的人,手脚笨笨的,捣鼓扣子好久,都解不开头发。 稍微动一下,谢云隐的脑袋也要跟着移动。 一来二去。 谢云隐一直垂着头,毛茸茸的头发扫到她的鼻尖,丝丝缕缕的痒意,弄得她很不舒服。 “阿嚏!” “阿嚏!!” 她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脑袋重重地撞了两下他的腰下,也撞得她鼻子有点疼。 当她反应过来时,双颊瞬间血液飙升,热得通体滚烫。 起反应了。 裴宴臣正好也帮她解开了头发,她瞬间获得自由。 谢云隐深吸一口气,撑着沙发沿站起来。 她只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现。 默默转身。 裴宴臣猛然伸手把她拉了回来。 由于蹲久了,双脚微微发麻。 谢云隐身体不平衡,直接跌到男人的怀里,一起坠入软绵绵的沙发。 好闻的雪松味,扑面而来,袭击着她的嗅觉。 她想要挣扎。 男人死死锁住她白皙的手腕,声音都变了,“跑什么?” 谢云隐的半张脸,贴在裴宴臣的胸膛,讪讪地问,“你洗过澡了?” 她跟他学到了答非所问。 裴宴臣轻轻嗯了一声。 他不但洗过澡,还刷了牙! 才过来! 他把她又往胸膛按了按,声音清洌而轻柔,“嗯,我很干净。” 还把谢云隐的手,放在他的另一侧胸膛,展开五指,探入半露的睡衣,覆在温热的肌块上。 掌心之下,触感异常清晰。 谢云隐红到脖颈,装作听不懂男人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她抽不出手,声音娇软,带着嗔怪,“那你还来搬绿植!” 协议上都说了,裴宴臣有洁癖。 洁癖呢? 谢云隐噘起嘴,只差把无语二字写脸上了。 想以此转移尴尬的话题。 可是裴宴臣直白得要死,他问:“要做吗?” 他的嗓音,沙哑得不成调。 那双漆黑的眸子,更像两道漩涡,翻涌着渴望,幽幽地锁着她。 谢云隐微微一惊。 “嗯?”他再问。 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耳廓,男人的声音仿佛自带电流,掠过她身体的每一个神经。 酥酥麻麻的。 极具蛊惑力。 他在邀请她。 第二次了,昨晚也是这样。 出尔反尔。 说话不算话。 谢云隐:“可是我们说好了的,明晚周一再做,裴先生不是说能等的吗……” 这些都是裴宴臣说过的原话,谢云隐一字不落搬给他听。 裴宴臣圈着她的腰,指尖隔着睡衣,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倒是没有其他的出格动作。 极有耐心的,等谢云隐同意。 但是谢云隐看得出来,他在忍。 男人额角微微渗出一些汗珠,胸膛一起一伏,他忍得辛苦。 他又说,“阿隐,是你先勾我的。”不管是刚才,还是以前。 谢云隐错愕,缓缓抬起眸子看向他,眼里有些难以置信。 他居然,不在人前,只在她面前,叫了她阿隐。 好亲昵的称呼。 以前都是苏欣,还有姥姥一家,才这么叫她。 从男人嘴里吐出来的‘阿隐’,又轻又撩,和别人这么叫她时,感觉很不一样。 谢云隐身子都软了下来,双腿根本都要站不起。 “我头发是不小心,才勾到你扣子的,我不是故意的。” 如果要怪,只能怪她的,头发。 不能怪她。 裴宴臣喉头轻滚,掌在她腰间的手突然发力,捏了她一把,算是惩罚。 他说的勾,不是勾扣子。 总是故意要气他… 裴宴臣报复性般,将她秒压在沙发下,薄唇覆上她的唇。 一阵碾压,啃咬。 肆意掠夺。 谁让她一天到晚气他! 谢云隐感觉肺都要被榨干了,呼吸不上来。 裴宴臣拉开半指距离,喘着粗气命令她,“换气!” 他担心她真把自己憋死了! 谢云隐才刚刚吸入空气,唇瓣再次被堵住。 男人和他的吻,来势汹汹。 极其贪婪,霸道。 沙发虽然很软,但弄得她很不舒服,她都要哭了。 根本不给她任何思考的空间,她被迫仰着头,像只待宰的天鹅,迎着他的炙吻。 - 刚才,谢云隐还真以为,裴宴臣今晚就要做。 可是不知为何,做到一半,裴宴臣的睡衣都脱了,却放开了她。 他站起来,冷着脸把睡衣系好,说,“我听你的,等明晚。” 说完他就起身走了。 气冲冲的样子。 谢云隐却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她把头埋进被窝里,盖住脸上的羞赧。 裴宴臣回到601,就冲去冷水澡。 相比于谢云隐,他的情况,只有更糟。 一旁的小桌上,放着一壶加了冰块的水,他已经喝了数杯。 根源得不到缓解,被勾起的燥热,还是源源不断。 今晚他只想帮谢云隐吹了头发就回来,没有想过后面的唇齿纠缠。 黑暗中,他点燃一支烟,猛吸一口,火光照亮他紧皱的眉头,清冷俊逸的轮廓。 都怪那个蠢女人,勾他! 勾了他又要哭,不给他! 他感觉自己真的好难,拿她没办法。 - 周一。 天空也是阴沉沉的。 大雪欲下不下,极其压抑。 谢云隐知道,往往压得越久,雪就会越大。 傍晚。 谢云隐和裴宴臣出门,背了一个小行李包,装日常用品,以及明日早上去上班用到的东西。 打算做完就跑。 裴宴臣除了一个胸包,什么也没带。 他终于不是一身高定的精英西装,而是换了一套休闲装。 黑色的皮质外套,穿在他身上,不显张扬,反倒比别的年轻男子多几分清贵,凛冽与矜持。 不开口时,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呃~ 不像是去约会的,更像是,去谈判的。 - 吃过晚饭,就去看电影。 电影院,是裴宴臣安排好的,被包了场。 看到座位是半躺式的情侣床,谢云隐微微蹙眉。 谢云隐喜欢看轻松搞笑的电影,忘记和裴宴臣说,现场播放的是鬼片。 裴宴臣却神色极其冷淡,一如既往的清冷疏离模样,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他平静地说,“明助理安排的,你喜欢吗。” 谢云隐没有深究,他问的是电影片,还是半躺式情侣床。 只是扯了个淡淡的笑容,“喜欢~” 她能说不喜欢吗? 太下头了,不好! 她知道他小气,担心又惹他生气,更不好。 只是她觉得,看完电影就上酒店啪啪啪,这床,是不是没必要? “…” 座下灯光昏暗,遮住了女人脸上的几分局促。 裴宴臣刚坐下,就给明助理发微信,夸影院选得不错,可增绩效。 可是开影后,女人端端正正地坐着,不但不怕,还笑哈哈地跟他说,那都是假的,不用怕。 极其清醒。 他空落落地坐在那里,半个身子侧向谢云隐,却连女人的臂膀都没挨到。 薄唇抿成一条线。 - 两小时的电影,看到一半。 裴宴臣看了一眼腕表,蹭地站起身,“我们早点去酒店睡觉吧,我明早上8点准时的飞机,不能迟到。” 好像要赶着去完成一件任务,‘睡觉’二字说得坦荡又自然,简直跟喊她去吃饭没啥区别。 谢云隐都呆住了。 刚才看鬼片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第一卷 第43章 我们可以一起背着洗 谢云隐明白,男人的工作半点耽误不得。要是睡晚了,早上起不来,会影响他出行时间。 当即点头,乖乖的跟他从影院出去。 直奔酒店。 - 酒店是谢云隐在苏欣的推荐下,网上订购的。 谢云隐全程办理好入住手续。 裴宴臣帮她提着小行李包,一起走入电梯。 房间在30层。 一路直上。 电梯里,只有谢云隐和裴宴臣,两人都默着不说话。 谢云隐指尖揪了一路衣角,盯着脚尖看。 逼仄的空间内,几乎能听见彼此微弱的呼吸声。 房门打开的那一瞬,裴宴臣反手扣上门,猛地拉过她的小臂,把她强行摁到冰冷的门板上。 仗着人高马大,死死压着她! 动作来得又快又急。 谢云隐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双手就被锁在了头顶。 男人宽阔健硕的胸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墙,从她头顶笼罩下来,压迫感强得可怕。 随着他弯腰凑近她的唇。 谢云隐紧张地闭上双眼,“裴先生,我想洗澡再做,可以吗。” 平时在家,她都是习惯洗完澡再睡觉。 不洗澡就爬床上,感觉黏糊糊的,不习惯。 然而,裴宴臣的吻却迟迟没有落下,他眸光扫过女人白皙的脖颈,喉头不由自主地翻滚。 他轻轻弹了一下她的太阳穴,张开掌心给她看。 “想什么呢?你的发夹刚才掉在电梯里了。” “谢…谢谢啊!”她心脏怦怦跳,说话都不利索。 伸手去拿发夹,男人却突然合起手掌,不给她。 裴宴臣:“我给你夹。” 话音刚落,他就伸向女人的左耳后,将发夹夹回原来的位置。 他的胸膛挨得她很近很近,几乎贴着她的脸颊。 谢云隐双颊被焐得极热,红得要滴血。 “谢谢!”她再次跟他道谢,一次都不允许落下。 发夹掉了都不知道,她还误以为,以为男人刚刚就要忍不住了。 想马上强来… 呃… 堂堂裴总,清冷矜贵,人品可靠,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到底是她太污了。 - 打开灯的一瞬,像走进了另一个时空。 琥珀酸暖光灯,绛紫色绸面床单,帘子另一侧,是圆形的双人浴缸。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以及满床的玫瑰,无处不在散发着浪漫与激情。 谢云隐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这种环境氛围,又红了脸。 房间寂静。 裴宴臣坐在凳子上也不说话。 她打开电视,以此缓解一下内心的局促。 屏幕上正在播放某片高潮部分,古装背景下,男人女人最为原始的欲望画面,像海浪一样,在红色拔步床上,起起伏伏,缠成一团。 叫声更是大得吓人。 谢云隐眼角猛跳,赶紧退出屏幕,换了其他播放视频。 结果每一个,都是顶级教学片,声色俱全。 吓得她手里的遥控都掉到地上。 谢云隐红着脸捡起遥控,慌手慌脚把电视关掉… 对于没有爱情的协议夫妻来说,她感觉这环境多少有点过了。 早知道就不听苏欣的,订这种情侣酒店。 她的脸一阵比一阵热。 和她相比,裴宴臣神色自若,清冷俊逸的脸上,半点情绪起伏都没有。 他一言不发,从进门到现在,坐在凳子上刷手机,跟聋子一样,好像刚才的叫声也没听见。 谢云隐暗呼一口气。 9点。 酒店服务员敲门,专门送来两个大盒子,让她签字收下,“这是您预定的房间套餐里所包含的东西。” 临走了,还说,“祝女士玩得愉快!” 谢云隐一头雾水,盒子包得严严实实,她不知道是什么,预定酒店的时候也没有提示。 她把盒子放到桌上,和裴宴臣一起拆。 越看,她脸色越局促。 盒子里的是情趣战袍,和一些情趣道具。 应有尽有。 这种东西,谢云隐只在上网时刷到过。 黑色的吊带女士情趣睡衣,拿在手上轻飘飘的,还有一股若隐若现的香水味,但看着像网兜,裹到身上,肯定和没穿无疑。 吊牌上写着,免脱。 谢云隐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 另外还有黑丝袜,小妈裙,女仆装… 多种选择。 皆是免脱。 谢云隐:“…” 啊!! 男人的也不少。 最惹眼的就是那套狗圈,上面坠着一排小铃铛,链子的一头,由一条牵引绳把着。 裴宴臣还拿起来,轻轻摇动。 叮叮当当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清脆悦耳,撩拨心绪。 谢云隐赶紧阻止他,“你别摇了!” 裴宴臣看了一眼女人的脸颊,微微勾了勾唇,把项圈放下。 却把黑色睡衣拿起来,摊开看了又看,似乎在研究衣服有多少个洞。 他一脸正经地放进她手里,“你的。” 谢云隐无语,她当然知道。 哪里用他提醒! 裴宴臣示意她拿去洗澡,把睡衣换上。 看到她呆住,他淡淡地问,“这不是你订的吗?”害羞什么。 谢云隐想说,还真不是。 她可不敢叫他带项圈,再扳回一局。只是扣着脚指头,支支吾吾的,“我只订了房间。” 她不知道有这种情趣东西,苏欣也不说。 裴宴臣又把谢云隐手里的睡衣拿下来,“没事,你穿什么都好看。” 并没去勉强她。 “我去洗澡了。” 谢云隐持着早做早睡的心态,尽量放松心情。明天早上起来,她这个牛马还要去上班,而裴宴臣也要出差,似乎都很忙。 忙着完成一件协议夫妻该做的事。 女人进去后,裴宴臣看着桌上散开的狗圈,眸色黑得发沉。 他把皮质外套脱了,丢在沙发上。 又一把扯掉脖颈上的领带,灌了两杯冷水。 - 谢云隐跑进浴室,又匆匆跑出来。 准确来说,没有浴室,只有浴缸。 房间不大,浴缸和房间之间,只有一层薄如蝉翼的帘子隔开。裴宴臣坐在沙发上,抬头就能透过帘子看到浴缸的情况,一清二楚。 所以,他知道谢云隐为什么又红着脸跑回来。 女人脸皮薄,怕他看见洗澡。 谢云隐扯出一个笑容:“裴先生,要不,你先洗?” 裴宴臣一听就莫名来气。 好像他不是人哦,他就不怕被别人看见洗澡? 让他先洗,就是让她先看呗。 他语气冷淡,带着几分情绪回怼她,“为什么让我先洗?谢小姐,你想看我洗澡?” 清冷疏离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玩笑。 谢云隐也僵住了,笑得更难看:“…” “不,不想看。”更多的话,哽在喉咙里。 她只是纯属的不好意思,想缓一缓,但是没想看他洗澡。 协议老公才认识不到半月,彼此都不太熟悉,就一起来开房,洗澡还要被看。 她有点,放不开。 真的好尴尬。 裴宴臣淡淡地扫了一眼女人,从进门开始,女人脸上的红晕,就没有消过,红得好可爱。 他压死唇角,一派正经地商讨折中办法:“如果你不好意思洗,我们可以一起背着洗,你放心,不经你同意,我什么也不会看。” 男人语气严肃,又说得信誓旦旦,看着就很可信。 谢云隐开始动摇。 第一卷 第44章 大佬都有性冷淡这种病 以裴宴臣的好人品,他的保证,谢云隐还是相当放心。 他说不会做,应该就不会。 但是谢云隐还是瞪大了眼睛,裴宴臣能面不改色说这种话,像在讨论最为平常的事。 也许,对他来说,做爱就是一件最为寻常的事,他不会为此情绪有一丝情绪波动,更不会沉溺其中,不知节制。 他是一个极其冷静的人,最重要是事情,只有工作。 一觉过后,明早他就去出差。 等他再回来,他估计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这样对协议夫妻来说,也挺好的。 不是吗? 谢云隐在心底这样反问自己。 但是。 一起洗… 要看一起看,像是能扯平一样。 她还是做不到,愣着不说话。 裴宴臣已经站起身,催促着她,“一起洗?恩?” 谢云隐咬咬后槽牙:“不用!” 后来。 谢云隐想到了个更好法子:把灯关掉,把窗帘拉上。 房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当然谁也看不见谁。 经商议,裴宴臣也同意黑灯。 只留床底的一盏氛围灯。 暗红色的暖光调,朦朦胧胧,谢云隐总觉得有那种味儿。 但这是最好的法子。 - 谢云隐终于跑去洗澡。 磨磨蹭蹭好久,她裹严实走出来,余光打量着男人,发现裴宴臣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收了手机就进去洗,规规矩矩的,正经得不能再正经。 谢云隐的紧张,终于得到缓解。 - 苏欣发来微信,问她,【你俩睡了?】后面是一个偷笑表情。 谢云隐坐在床沿上,秒回,【没。】 【我推荐的情侣酒店,喜欢吗?】 谢云隐不想答,脸上全是羞赧。 苏欣依依不饶,【你老公肯定喜欢!】 谢云隐这次却打字很快,【看不出来,他应该是不喜欢,一点儿情绪都没有,整个人话也少,冷冷清清的…】 她甚至觉得,是自己的安排失败了。 可能裴宴臣这种老男人,并不喜欢这种风格。 苏欣非常给力,临时给她出主意,【你是不是没穿黑丝套装?】 【嗯。】 【你傻呀,大佬不是普通男人,想勾起他的欲望,你得下足功夫,穿上黑丝他包有反应,别怕,出来玩就要放得开…】 劝说的话,一连串的轰炸。 谢云隐慢慢的也觉得是这样… 想起前天和后天,在颐和公馆,裴宴臣都硬了还能刹住车,有可能就是像苏欣所说的那样,大佬都有性冷淡这种病。 不下足功夫,是不行的。 呃… 全捋明白了。 谢云隐听劝。 随即打开礼盒,从里头拿出刚才的黑丝套装换上。 - 房间的床底氛围灯,灯光昏暗,但裴宴臣视力极好。 坐在浴缸里,隐隐约约能看到蠢女人在换情趣内衣。 一举一动,活色生香,尽收眼底。 黑色的蕾丝吊带裙,在洁白如雪的肌肤上,恍如一朵月下盛开的黑玫瑰,清冷,纯净,勾魂摄魄。 裴宴臣半个身子浸泡在冷水里,莫名地窜起一阵燥热。 女人的动作很快,穿好后,撩开被褥,趴到床上玩手机。 从他的角度看去,只看见女人的一个侧影,身上曲线蜿蜒流畅,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细得要命。 裴宴臣喉头猛地滚动两下。 谢云隐很快拉过被褥,盖在背上,隔绝了男人炙热的视线。 - 裴宴臣出来的时候,谢云隐正趴在床上看剧,笑得一颤一颤的。他猛然掀开她背上的被子,躺了上去。 女人只感觉顿时被一股重量压下来,带着刚出浴的温热与水汽,将她牢牢锁在下面,动弹不得。 她身上的吊带款黑丝很薄,能敏锐地觉察到,身后的男人肌肤光滑,身上一丝不挂,紧紧抱着她,贴得她很热。男人挪动的动作很轻,但她依然被带起一阵生理性的涟漪。 “这么晚了,还看?” 裴宴臣咬着她耳朵,轻声责问,还把她的手机强行收走,黑了屏,一把丢去床头柜。 谢云隐心跳到嗓子眼,紧张得说不出话。 裴宴臣把一根皮质牵引绳,放入她的手心,她猛地回头。 就看到裴宴臣的脖颈上,戴上了酒店提供的情趣项圈,她也不由得激动起来。 捏着牵引绳的手,指尖都在颤抖。 男人的薄唇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廓,声音低低的,“明早8点我要出差,7点就要起来,我们早点做早点睡,好吗。” 谢云隐垂着眼帘点头,“嗯。” 她都听他的。 她不懂步骤,穿上黑丝已经是极大的勇气了,咬着唇,不敢动也不敢多说半句,只有那张精致白皙的脸,红到娇媚。 叫男人忍不住喟叹出声。 “这么紧张,以前没和男人做过吗?” 房间里很安静,裴宴臣的声音很低很沉,但落在谢云隐耳边,声大如惊雷。 ‘做’那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极带撩拨性。 她耳朵像是被电了一样,酥酥麻麻的感觉,沿着脊尾,直窜头顶。 谢云隐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如实回答,“没有。” 想了想,还反问,“那你呢。” “我也没有。” “可我觉得你很会。” 不管是在裴家老宅那次,还是在颐和公馆他向她索吻那两次,谢云隐都有被惊到。 男人熟练得好像老手。 裴宴臣终于能掐上她的腰,隔着薄薄衣料,顶了顶。 哑着嗓音认真回她,“谢小姐,谢谢夸奖。” 他并没和她解释为什么很会,反而谢谢她。 那双节骨分明的手,沿着她的腰肢,一路攀上她的肩。 谢云隐软得不行,身上的重量突然撤走,裴宴臣猛地将她翻转过来。 四目相对。 谢云隐大口大口喘着气,双手被裴宴臣禁锢在头顶两侧。 他微微颤着胸膛,炙热的视线,从她的锁骨下,描摹上来,落在她的樱唇上,克制地轻抿一下。 声音带着压迫性,“吻我!” 他命令她。 吻他。 淡淡的暖色调氛围灯下,男人的好看的桃花眼里,眸光阴鸷,泛着淡淡的猩红,此刻看着像一头锁着猎物的凶兽,可怕得瘆人。 白日里,他出来不是这副样子。 就在刚才,上床前,也还是衣服冷静自持的面孔。 这会儿就变天了。 只匆匆一眼。 谢云隐便垂下眼帘,不敢直视他。 裴宴臣逼着她:“要是不会,我们可以放电视学习一下。” 第一卷 第45章 天好像一直都没亮 裴宴臣现在对她这样,已经够羞赧的了,她才不敢再看那些。 只好乖乖地,听他的话。蜻蜓点水般,在他的薄唇上啄了一小口。 裴宴臣似乎很不满意,勾起半边唇角问她,“和前男友没亲过?” 谢云隐还是摇头,“没有。” 身下的女人,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惊慌,话语不带半点造假。 可是裴宴臣却敏锐地从女人的话里,捕捉出关键的信息——她没亲过,而不是没男朋友。 所以,她有前男友! 裴宴臣顿时深吸一口气,眸色随即染上两分凌厉,面上却不显。 他掐了一把女人的软腰,很关心的问,“那你和前男友在一起时,都干些什么。” 听到前男友三个字,谢云隐错愕,身子微微一颤。 裴宴臣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些,“说来听听。” 被他强压着,又盖着同一张被子,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她热得额角微微冒汗。 大佬气势强悍,命令不容迟疑,她不敢不说。 感觉她要是不认真回答问题,接下来可能做不成。 更尴尬。 裴宴臣在这方面有出奇的天赋,她实在是被挑逗的有些饥渴难耐了。 于是,谢云隐试探的口吻,轻声问他,“裴先生,真的要听?” 裴宴臣点点头,阴恻恻地看着她。 得到允许,谢云隐的局促感也好了许多,毕竟是和他在一个被子里,聊起她和另一个男人的事。 裴宴臣都不介意,那她也无所谓。 就当讲故事。 “我和宋骁,是清北校友,我们平时在一起时,一起搞社团活动,一起复习期末考,一起参加学校的艺术比赛,一起参加校园内外的同学聚餐,一起参加各种运动……” 谢云隐还没有说完,她还想说,其实她和宋骁在一起时,身边还有其他的同学一起。 极少单独约会。 所以像牵手这种事,都几乎是没有,更别说能亲嘴了。 裴宴臣却在她说得最起劲的时候,严厉地打断她的话,“你记得很清楚?” 他皱着眉,漆黑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戾气。 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锁着她的手腕,力度明显加重。 健硕的胸肌微微起伏着,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 谢云隐惊慌,怯怯地缩了缩脖子,却逃无可逃。 不是他要听的吗? 听了又要生气。 “…” 她现在是越来越会看裴宴臣的脸色了,稍微有一丁点情绪波动,她几乎都能察觉出来。 像现在这样的,裴宴臣明显是不悦。 吓得谢云隐咬着唇,不敢再往下说,更不敢反驳他。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低着头,等待责备。 可她明明什么也没错,眼里闪过一丝不屈。 裴宴臣见她这副样子,故意不说话,跟他怄气,就恼了。前男友的烂词又在他心里作祟,他一把钳住她的唇,发了狠的吮,再无半点克制。 指尖轻勾衣襟。 刺耳的衣物破碎声,在房间里响起。 本就布料不多的黑丝,被撕成数块。 后半夜。 男人大颗大颗的汗珠,砸在她的身上,她被逼着叫,“宴臣哥哥。” 什么清冷禁欲,什么一派正经,荡然无存。 他撕下白日里那张斯文矜贵的面孔,只剩下浪荡与萎靡。 哪里有性冷淡的影子。 - 天还没亮。 谢云隐被他从浴桶捞出来,又被扔到床上。 房间的天花板上,是一面大大的镜子,完整地倒映着房间发生的一切。镜子中,男人弓起的脊背,遒劲有力,清晰可见。 天好像一直都没亮。 今晚,是她和裴宴臣认识以来,说话最多的一晚。 也是了解他最多的一晚。 颠覆她对他清冷外表的认知。 谢云隐都要晕了,哭着警醒男人,“裴先生,你说过的,年前只做一次!” 裴宴臣声音沙哑的,几乎发不出声,“一晚算一次。” 谢云隐不想再跟他说话:“…” 说话都不算数的,可是她又偏偏找不着他的错处。 一晚,确实能算一次。 难道是她又理解错了吗。 啊! - 谢云隐不知睡了多久。 睁开眼睛时,耳边传来的是一阵微弱的呼吸声,丝丝缕缕的雪松味,钻入鼻腔。 她缩在裴宴臣的怀里,被他双臂紧紧地抱着。 紧密相贴,严丝合缝。 身上什么也没有。 她的脸颊又热起来。 抬眼就是男人那张放大的俊脸,五官轮廓分明,长长的眼睫,像一把小扇子,盖住了昨夜眼里汹涌的情欲,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清冷禁欲的他,倨傲得似乎一尘不染。 谢云隐怔怔地看了几眼,突然想起来,上班的事情。 她没那么困了,可是闹铃怎么还没响。 她伸出一只藕臂,去探床头柜的手机。 整个腰身被男人锁着,动作艰难。用了好大力气,指尖才够得着柜子上的手机。 定眼一看。 她大惊,差点从床上炸起来。 11点了! 完蛋! 谢云隐第一反应,便是打开微信,和副馆长请个假。 等收拾妥当,再吃个午饭,都下午了。 今天周二,瑜伽课都堆积在早上,下午她只有一节课,晚上没课,干脆请假一天。 打开微信,看到唐芷给她发的信息,问她怎么还没来上班,还说早上她的课,已经帮她顶上了。 谢云隐一阵感激,等她回公司上班,很有必要犒劳一下小伙伴才行。 副馆长好说话,也不多问缘由,直接批准。 谢云隐松了一口气。 放下手机,她又想起,裴宴臣说今天8点要坐飞机出差的事情,连忙推了推被窝里熟睡的男人。 裴宴臣的睡眠好像很浅,她轻轻一戳他的胳膊,他就醒了。 桃花眼拉开一条缝,迷迷糊糊地看着她。 谢云隐紧急提醒:“裴先生,你说今天要出差的,现在11点了,还不快点起床?” 第一卷 第46章 那么,到底做的是什么运动 也是说话的时候,谢云隐才发现,嗓子很不舒服,声音都是沙哑的。 昨晚被迫叫了一晚。 裴宴臣轻咳一声,音色比她的还沙的要严重,“下大雪了,飞机延迟起飞,暂时去不了。” 下雪了? 不去了? 谢云隐怔愣片刻,蹙起了眉头。 她挣脱裴宴臣的怀抱,从床上起来,红着脸穿好衣服。 裴宴臣也不拉她,俊逸的脸上,神情淡淡。 可能是昨晚做了一晚,他很困很累,蜷缩在被窝里,一动不动的。 谢云隐不做多想,着急下床。 地板上破衣碎布到处都是,一片狼藉,简直无处下脚,无不诉说着昨夜的癫狂。 她两脚沾地的一刹那,差点摔倒,双手死死撑着床沿,才重新站稳。 两条腿,酸软的没什么力气。 还好瑜伽馆请假了,不然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上不了瑜伽伸展带。 高难度动作,更是做不了。 到了公司也是白站着,什么也干不了。 - 她光着脚,走到落地窗前,将双层遮光窗帘拉开,刺目的白,映入眼帘。 窗内,静悄悄的。 窗外,是翻飞的大雪。 白茫茫的一片。 五米之外,什么也看不清。 这还是这些年来,谢云隐在京市,看到过的,最大的雪。 这场雪,压抑了两天,现在才下,来得又猛又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 她转头看了一眼侧躺在床上的男人,裴宴臣依然是刚刚抱她睡时的姿势,纹丝不动。 谢云隐没去打扰他,主动把脚步声也放轻些,担心吵到他睡觉。 谢云隐洗漱出来,整理好着装,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裴宴臣还在躺着。 酒店12点前,就要退房。 她只预订一晚。 今天这个情况,浑身酸痛,今晚肯定是不能再玩。 于是,她走到男人身侧,柔声叫他,“裴先生,快点儿起来,一会要退酒店了。” 裴宴臣并没有反应,她又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时。 谢云隐突然就感觉事情不对劲了。 蹙着眉头,把裴宴臣翻转过来,平躺在床上。 撞入视线的,是裴宴臣皱得厉害的眉头,以及微微发白的唇色。 他双眼紧紧地闭着,面色痛苦。 “裴先生,你怎么啦?”她紧张地问,又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裴宴臣哆嗦片刻,才说,“我…胃痛。” 谢云隐脑袋嗡地炸开,想起来裴宴臣说过,他胃不好,所以平时从来不吃辣。 早上不按时吃早饭,慢性肠胃炎就会犯。 这下糟了。 得马上去医院。 谢云隐手忙脚乱,把房间收拾好,又去退了房,搀扶着裴宴臣下楼,直接在酒店门口叫了滴滴车。 刚上车,裴宴臣就被车里的气味呛得呕了。 “师傅,我先生胃不舒服,麻烦开稳一点。” - 谢云隐把裴宴臣扶到候诊椅上坐,她跑去挂号,又到分诊台扫码候诊。 消化内科分诊台的白衣护士,在医生看诊之前,他们需要对病人做一个详细的情况登记。 护士一男一女,一人问话,一人拿着黑子签字笔,在表格上做记录,认真记录家属所说的每一个细节。 男护士:“病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胃痛?” 谢云隐蹙了蹙眉,回头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裴宴臣,犹豫着回答,“早上吧。” 大概几点,她也说不准。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11点。 裴宴臣那会儿看着精神就不对。 “早上几点?” 谢云隐肯定猜测,“九点。” 昨晚做了一夜,应该是快天亮了才睡。 睡了不久,裴宴臣错过吃早餐时间,胃病发作。 “病人早上这段时间,有吃什么吗?” “没有。” “为什么不吃?慢性肠胃炎不能儿戏,不知道吗。” 谢云隐肯定不能实话实说,是因为昨晚做太久,天亮才睡,所以才错过吃早餐的时间。 她很机智地避开了令人尴尬的话题,找了个很好的理由,“他没空吃。” 嘻嘻。 女人抽出一张淡淡的笑脸。 以为问诊终于要结束。 男护士紧追不放,“病人在12小时内,有做什么剧烈运动吗?” 如果不吃早餐,又做苦力活之类,会加速慢性胃炎发作,病情会更严重。 护士很敬业,要把每一个可能性的问题,都筛选一遍。 谢云隐嘴角的笑僵住。 说? 还是不说? 说的话太尬了… 她感觉脸颊已经在烧了,从耳尖热到脖颈,灼烧一片。 要是不说,等同于隐瞒病情。 医生无法获得真实情况的信息,对病人的恢复半点不友好。 谢云隐皱着脸,又回头瞥了裴宴臣一眼。 男人坐在候诊椅上,弯着腰,捂着肚子,脸色难看,感觉很不好,往日鲜活孤傲的那个他毫无踪影。 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护士再次紧急提问:“有没有?” 谢云隐咬咬牙,困难地转过头,对护士说,“有…吧。” “有就说,如实交代,这很重要。” “有的。” “那么,到底做的是什么运动。” 第一卷 第47章 没穿内裤 谢云隐僵住不动,死嘴巴怎么也张不开口,脸上神色尴尬,目光无处安放。 “是什么剧烈运动?” 两个护士再次催促,都等着做记录。 后面还有病人,排着一条队。 大家都很忙。 护士眼尖,瞥见谢云隐衣领下隐隐约约的红痕,大概猜出几分,但还得等家属说出来,不能私自登记。 旁边拿笔的那位护士,吊着个实习证,出来混的也见多识广。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地扬起一丝笑意。 谢云隐又不眼瞎,他俩就是明知故问,等着吃瓜。 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她的脸,已经红得赛关公。 她扣紧脚趾头,鼓足勇气要憋出来了,“做……” 做爱,做了一晚。 然而她后面这些话,没说出去。 裴宴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旁,伸手拉住了她,还把她攥到他的身后。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挡住了所有炙热的视线,以及那些探究性的目光。 “我是她老公,也是病人,我来答…” 谢云隐顿时就觉得没那么尴尬了。 她抬眸怔怔地看裴宴臣,男人脸色苍白,但那双好看的漆眸里,映着她一人,尤其好看。 他说,他是她老公, 然后,才是病人。 谢云隐心里暖融融的。 - 谢云隐下楼后,裴宴臣接了一通电话,是明助理打来的。 “裴总,下午三点雪停,要重新预约私人飞机吗?” “不用,我慢性胃炎发作了,在医院,去温哥华的事,先推迟五天。” “好。” 明助理挂了电话,连连摇着头。 这位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裴总,现在居然偷起了懒,温哥华的收购案,说起来并不小。 按照裴总往常惯例,就算天上下狗屎,定好的出发时间,就不可能改变。 正常来说,裴总这会儿,应该在去往温哥华的路上。 早上的大雪,确实很大。 但面对这种天气变化情况,他们做属下的,早有其他应对策略。 早上7点,明助理在电话里和裴宴臣说,已经准备好前往津市的车,津市距离京市不远,并且不下雪,私人飞机可以从津市起飞。 可裴总拒绝了… 理由居然是,不想从京市起飞。 明助理:“…” 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当时确认了三遍。 他跟了裴宴臣七八年,知道裴宴臣自律性与执行性极强,还是第一次听到裴宴臣说这种不是理由的话。 明助理不敢多问。 中午12点,他获取雪停的消息,再次拨打裴宴臣的电话,确定是否出发。 这一通电话下来,明助理彻底明白,裴宴臣并不想走。 慢性胃炎的药,私人飞机上会有,还有专门的私人医生一路随飞。 所以,胃病并不是阻挡裴总出发的借口。 明助理挂断电话。 裴宴臣抬头寻找谢云隐,女人为了他忙忙碌碌,纤细柔弱的身影,穿梭在医院的人群中,他微微皱起了眉。 他本来不想来医院的。 确切说,并不想来这种人声嘈杂的医院。 可是当时,谢云隐发现他不舒服,又探他额头,摸他脸颊,一脸替他担心的样子,他居然鬼使神差的,答应去医院。 在滴滴车上,他胃不舒服,脑袋靠在女人的肩上很舒服。 他平时工作很忙,精神一直紧绷,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放松过,女人香香甜甜的,那种合拍的感觉,令他上瘾。 刚才女人在分诊台时,脸色红得发紫,他也瞧见了。 昨晚也是那样,谢云隐很容易脸红。 只要他稍稍做点过分的动作,谢云隐的脸就红得滴血,清纯中带着娇媚,我见犹怜。 可越是那样,他就越想欺负她,想对她更坏。 根本停不下来。 他想,他大概是疯了。 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下次他一定能克制。 - 谢云隐拿着东西上楼时,就看到裴宴臣坐在原处发呆,一动不动的,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鬼。 连续叫了男人三次,他才回过神来。 谢云隐手里拿着一条白色西裤,一件军用棉袄。 她先把白色西裤,塞到裴宴臣手里,“给你新买的,快拿去换了。” 刚才上车时,裴宴臣猝不及防呕了,从嘴巴里呕出的胃液,落在黑色西裤上,有一阵难闻的气味。 她知道裴宴臣是个有洁癖的人。 能让他从上车忍到现在,已经破天荒。 办完看诊手续,趁着排队候诊这段时间,她就匆匆下楼,在医院对面的小卖部买了西裤。 西裤是白色的,店主说,其他颜色缺货。 由于隔壁几家店也没有,去商场的话,要耗费更多时间。 谢云隐就买了一条白色的,是裴宴臣的号。 白色就白色,都是西裤,就是做工粗糙,和男人身上的黑色高定西裤有天壤之别。 但是这个时候,有换都不错了。 然而,裴宴臣拿着白色西裤,一动不动的,并没有要去换的意思。 谢云隐抿了抿嘴,“裴先生,你先忍一下吧,等拿了药,就可以回颐和公馆换你的高定。” 男人真难伺候,她心里也不太爽。 裴宴臣皱着眉推掉,“我不穿白色。” 谢云隐不解,这男人是对白色有偏见吗? “为什么?”她说。 跑楼梯下去买的,又跑楼梯上来,她的腿都还在抖。 不给她说出个所以然来,她想打人。 “裤料太薄了,我没穿内裤。”裴宴臣。 第一卷 第48章 怎么出那么多汗? 西裤是纯白色,隐隐约约,有些透明。 谢云隐明白过来,心中震惊,小脸都拧成一团,压低声音问他,“那你怎么,不穿内裤?” 妈耶! 从酒店到医院,二十分钟车程,到了医院男人也跑了一路。 全程空挡。 他不坠得慌吗? 昨晚她明明看到,没起来的时候,体积也很大… 她简直难以置信,又惊又尬。 裴宴臣却面色如常,语气平静:“没有。” 谢云隐眼睛一眨不眨的问:“怎么会没有?你内裤呢,落酒店啦?” 他明明就是有内裤的! 因为她记得非常非常清楚。 昨晚这个男人,把内裤穿上来后,又叫她脱。 每次都叫她帮脱。 他好像特别喜欢她帮脱。 想起那些艳色场景,谢云隐的脸腾地又烧起来,血管暴涨。 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尬的。 裴宴臣侧过头,靠近她耳廓,放低了声音,“你收了,可能是在你的包里。” 谢云隐愕住。 刚才在酒店,裴宴臣胃痛难忍,她收拾得匆忙,床上床下的衣物,她都塞进背包里了。 总体来说,她也记不清背包里都有哪些东西。 等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拉开背包拉链,一顿翻找。 终于在背包的夹层袋里,抽出一条灰色的男士内裤。 内裤和她的‘传奇今生’唇膏卷在一起。 灰色男士内裤,和黑色的唇膏盒子,颜色对比鲜明,非常刺眼。 谢云隐像被雷电击中,心头突突直跳。 “我…我不知道怎么就,就把它收进来了。”后面的话,她声音低得像蚊哼,“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并没有收藏男士内裤的癖好。 裴宴臣却盯着她看,像盯一个作案的犯人,那双漆黑的眸子,桃花眼微微上翘,更似在嘲笑。 一语不发。 却远胜千言万语。 直到男人去换裤子,谢云隐才长长吐出一口热气。 - 等裴宴臣回来,谢云隐就把那件军绿色的棉袄,塞他手里,“快把棉袄披上吧。” 医院虽然有暖气,但是也不见得暖和。 环境空旷,寒风无孔不入,冷飕飕的。 从进来到现在,谢云隐发现男人的嘴唇都冷紫了。 千亿总裁也是人,是血肉之躯,也会生病,也需要看医生,也有脆弱的时候。 所以她都很理解。 在卖白色西裤时,顺便给他买了棉袄。 楼下小卖部,只有这种简约的外套,没得选择。 不过,能保暖就行。 裴宴臣缓缓推了回去,“不用,我不冷。” 他不舒服,是胃痛,但不冷。 痛得他身体微微发抖。 但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在小妻子面前喊痛,另她担心,另她没有安全感。 于是也不能解释。 他不太理解女人怎么就觉得他冷。 谢云隐有点恼了,再次塞回去,“都抖成什么样了,快拿着!”声音陡然拔高,多少有点责备的意味。 穿那么少,不吃早餐,又有胃病,身体机能会下降,体温也是一样。 男人紫得像魔仙一样的薄唇,看着就让人担心,怎么可能不用。 他的胃病,说不定还是冷出来的。 可是裴宴臣还愣着不动,不知所措。 谢云隐直接上手,亲自给他披上。 “裴先生,把手伸进去。” 经过这些日子相处,裴宴臣知道女人也是有脾气的,还倔得很,不好惹。 他把手乖乖伸进去,也不是因为怕。 而是他怕再推拒,女人又以为他又嫌弃衣服,对他有意见。 况且他的小妻子,是真的很关心他。 一片心意,不该被辜负。 不是吗? 就是棉袄过膝,又长又厚。 穿上后,他立马后悔。 好热!! 他没拉拉链,露出一条缝通通风。 谢云隐觉得他冷,帮忙帮到西,“我帮你拉拉链。” 裴宴臣沉默着,扭过脸去,不再说话,俊颜之上,情绪异常复杂。 谢云隐也不知道他又又怎么了。 完全猜不透。 - 消化内科主治医生,给裴宴臣临时开了布洛芬止痛,接着开了一张ct单子,让他排队做ct。 拿了ct结果,再来开药。 排ct的病人有点多,至少要半小时才到裴宴臣。 谢云隐去茶水间,用一次性杯给他接来一杯热水,让他把布洛芬先吃了。 止痛药入口,随着热水滚落,男人高耸锋利的喉头,不由自主地滚动一下。 即使在这样医院这样纷纷扰扰的环境里,裴宴臣依旧冷峻得出尘,带着一种禁欲的性感。越是克制,越是撩人。 谢云隐缓缓把目光抽回,不再想那些,替裴宴臣接过空杯。 裴宴臣:“谢谢。” 谢云隐眸色微亮。 她笑了笑,没像裴宴臣推拒她的谢谢那样推拒他,而是欣然应下。 即使睡过了,有夫妻之实。 但她和他的关系,不求轰轰烈烈。 如今相敬如宾,就是最好的状态。 她很喜欢。 - 裴宴臣把热水喝完后,谢云隐又跑去接一杯。 来来回回,已经在医院里转了好多趟,她的双腿本就酸软,再次从茶水间回来时,差点摔倒,是裴宴臣搀住了她。 “谢谢!” 裴宴臣却没说话,涨红一张脸,额角微微冒着汗。 谢云隐疑惑,“裴先生,你舒服点了吗?怎么出那么多汗?” 第一卷 第49章 不会对你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加了一件大棉袄,又喝了一杯热水。 女人还往他怀里撞。 他现在哪哪都热。 但是他又很不想脱,语气很平静,“嗯,舒服点了。” - 医院来来回回的脚步声,震得耳朵发疼。 裴宴臣坐下来后,自然地把头靠在女人肩上,合起双眼,小憩一会。 谢云隐也不拘着,借个肩膀而已,她不至于那么小气。 想到昨晚战况,男人确实忙了一夜没睡。 此刻除了她的肩膀,也找不到更舒服的靠枕。 半小时过去。 还没有轮到裴宴臣做ct,裴宴臣却睡熟了,微弱的呼吸声,在谢云隐耳边响起。 可是谢云隐也累,她也想睡,又担心和裴宴臣互相靠着睡,会让对方不舒服,就一直撑着眼皮。 - 医院的食堂阿姨,推着餐车从她身旁经过,吆喝着卖午餐,谢云隐彻底醒了神。 从酒店出来,她吃了两块饼干,裴宴臣一点也没吃。 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她饿了。 她打算先买点吃的,顺便给裴宴臣也买一碗稀粥,看完医生后可以就进食,不至于一直饥肠辘辘。 于是,谢云隐轻轻地把男人的脑袋,搁在凳背上。 她就去跟食堂阿姨买午餐,要了一根玉米,一盒小米粥。 五步之遥。 再回来时,就发现一只蜜蜂,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飞到裴宴臣的脸上,正在男人的唇上振着翅膀盘旋。 谢云隐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后脊背冷汗涔涔。 那可是一只马蜂。 通体黄黑相见。 非常显眼。 她最害怕这种东西了。 小时候在姥姥家玩,去树上掏鸟窝,不小心掏到马蜂窝。成群结队的马蜂,密密麻麻,向她袭来。 把她的手和脚,脸上和脖颈,露出来的地方都蛰个遍。 身体的疼痛,只是最小的问题。 被蛰后,引起呕吐,发烧,身体的强烈不适,才是最难熬的。 当时村里医疗水平低,姥姥背她去镇上看病,她躺了一周医院,才站得起来。 如今想起过往,她还隐隐后怕。 再见马蜂,一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恨不得有多远跑多远。 可是裴宴臣还在睡,一动不动的,根本没有发现自己招蜂引蝶。 马蜂煽动着翅膀,描摹着男人好看的薄唇,仿佛在考虑从哪个位置蛰下来最佳。 眼看马蜂越靠越近。 近到似乎落在了男人的唇角上。 谢云隐顾不得想那么多,跑过去用宽大的外套袖子,尝试着扇走马蜂。 马蜂飞走后,她松了一口气。 座上的裴宴臣,还在熟睡,脑袋垂在椅背后。 刚刚她明明看见马蜂落在了裴宴臣唇角上,只怕男人已经被蛰。 谢云隐探过身子,靠近男人,想看一下裴宴臣唇角的伤。 裴宴臣忽然在这时醒来,惯性地抬头。 男人气场冷硬,但他的薄唇,却是嫩的。 又嫩又软。 昨夜谢云隐就尝过。 当她的唇,不偏不倚,贴上了他的。 冰冰凉凉的吻,并不像昨夜般炙热。 谢云隐惊得柳眉急促,瞳孔猛然骤缩。 下一秒,她猛地挺直脊背,与男人拉开正常距离,她乖乖地端坐着,一双小手,紧紧地揪着衣角。 “那个…裴先生,你别误会,我刚刚并没有要亲你。” 谢云隐说话吞吞吐吐的,忐忑,紧张。 虽然她不是故意要亲裴宴臣的,可却是真真切切地亲了他。 还被人家当场抓包。 社死事小,被误会事大。 昨晚她和他才刚做了那种事。 要是现在裴宴臣觉得,是她趁他熟睡,而偷亲他,这种行为就很可疑,等同于证明她喜欢他,甚至爱上了他。 那可是完全违反了她和他的婚前协议。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该解释,还是要解释。 皆是她没有爱上他,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没有亲他,也没有爱上他。想说的话,一半哽在喉咙里。 裴宴臣顿时明白了女人话里的意思。 他坐直了腰板,拉了拉胸前衣领,脸色严肃,嗓音淡淡的,“我没有误会。” 谢云隐不信。 要是没误会,他板着个脸做什么,眸光阴鸷,看上去冷得瘆人。 这情况,不解释到位,实在是不行。 “裴先生,刚才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从来没想亲你,也不会对你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其实刚才…” 谢云隐还没解释完。 裴宴臣冷冽而尖锐的声音,再次打断她的话。 掺杂着浓浓的个人情绪。 “谢小姐,如果你亲我,我就要误会你,昨夜我拉着你在床上做了一晚,你是不是也要误会我爱上了你!” 他的话像窗外冷冽的寒风,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周遭的空气都降了几度。 嗯。 确实是这么个理。 谢云隐突然就没有了要解释的欲望。 她垂下头,站了起来,淡淡地说,“我去看看前面排队到你了没有。” - 情侣吵架,把一旁的食堂阿姨整得一愣一愣的,两人话里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食堂阿姨目瞪口呆,看了看跑远的女人,又看了看端坐在凳子上的男人。 她实在看不过去了,推着餐车,走向男人。 “小伙子,你怎么能这么呛你女朋友,刚才你女朋友看你熟睡,给你垫了好久的胳膊,她站起来跟我买玉米时,脖子都酸了。买完吃的后,扭头就看见有只马蜂蛰在你嘴巴上,她好心给你赶走马蜂,还给你查看嘴唇是否被蛰,结果你醒了……再说,你女朋友那么漂亮,就是偷亲你一口,又怎么了,你的嘴巴很矜贵吗……” 第一卷 第50章 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就不搬 食堂阿姨说完,撇撇嘴就走。 刚才,裴宴臣就是听了谢云隐那句,“不会对你起不该有的心思”,他的情绪才会突然失控。 他也不知道,自己反应怎么那么大。 他久久呆愣在原地,薄唇微微张开,伸手摸了摸,什么也说不出来。 所以,真是他误会了。 谢云隐没撒谎,是真的没有偷亲他,而是要帮他查看嘴唇是否被蛰。 她对他,没有那种心思,也是真的。 这正是他婚前想要的结果,也是白纸黑字写在婚前协议里的条约,女人并没有违约。 她没有爱上他。 至少现在,是如此。 但他脸上神色凝滞,心情一点也舒畅不起来,反而更沉重。 - 谢云隐回来后,两人都沉默,不知道说什么。 女人脸上坦然,裴宴臣却眉头紧蹙,目光不受控地追着她,在谢云隐稍有察觉,又飞快移开视线,清冷俊逸的脸上,泛着局促与不安。 谢云隐帮他取来ct结果,两人一起去找主治医生,全程寂静,仿佛能听见彼此脚步声。 到了诊室门口。 裴宴臣以为谢云隐要跟他一起进去,结果谢云隐却把ct单子塞他手里,“你自己去。” 看着手里的ct但,再看看站在一米外的谢云隐,他和她之间,仿佛隔着一道银河。 他心里掠过一丝异样,失落的情绪,再次被女人调动。 他深深看了谢云隐一眼,从鼻腔溢出声,“嗯。” 诊室门关着,隔音效果很好,相当保护病人的隐私。 谢云隐站在门外,什么也听不清,索性掏出手机玩斗地主,缓解一下心情。 男人不爽,她被误会的才不爽呢。 - 主治医生看完ct单子。 “裴先生是吗?” “嗯。” “目前来看,你的病不是很严重,但是一定要注意吃早餐。” “没有早餐吃。” “怎么没有。” “和老婆吵架了。” 主治医生拧着眉头,这时也发现面前英俊的男人,脸上乌云密布。也从刚才的对话中,得出病人话里的结论:和老婆吵架了,没有早餐吃,老婆生气不给他做早餐。 主治医生是个将近五十的男人,自认为是个聪明的,还是个过来人。 年轻夫妻的问题,他了如指掌。 他轻叹一声,“老婆生气不给你做早餐了吧。” 裴宴臣脸色微妙,不可置否。 既没有撒谎,也没有指出医生话里的误会。 主治医生撇了撇嘴,“女人要哄的。” 裴宴臣,“难哄。” 才说着,胃部好似一阵揪痛,痛得他揪起剑眉。 主治医生看得一阵揪心,病人这情况,说严重算不上,但也不能儿戏。 也是拿现在的年轻人没办法,不但要开药,还要调节家庭矛盾。 他喊道,“麻烦家属进来一下。” 谢云隐进来,抬眼就看见主治医生皱着老脸,而裴宴臣垂着头,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心情莫名地紧张起来,脸上神色凝重。 “医生,怎么啦?” 主治医生扶了扶眼镜,郑重其事地说,“病人家属,你要记得每天督促你先生吃早餐,最好给他做点营养的,养养胃,以他现在的病情来看,一顿早餐都不能落下,他到底是个病人,有什么大事,你等他吃完早餐,再同他算账也不迟…” 一顿话语下来,彻底把谢云隐整得昏头转向的。 听着主治医生的口气,好像是她欺负了病人,不给病人吃早餐。 她有吗? 明明没有啊。 莫名其妙的。 还让她给裴宴臣煮早餐… 她自己的早餐,都是在外面买的。 每天上班的牛马,早上只有不够睡的份,哪里有时间提前爬起来做早餐。 她都少个人督促… 裴宴臣端坐在凳子上,垂头背对着她,她看不到男人的脸。 谢云隐抿着唇,伸手戳了戳男人后背,想让裴宴臣吱一声,给解释一下。 主治医生把两张单子递给她,“拿单子去缴费抓药,这张单子,则是胃镜检查单,藏好了,两天后带病人来做胃镜。” 裴宴臣站起来,拉上她的手往外走。 看诊匆匆结束,谢云隐好像有话没说,就被拉出去了。 - 回到颐和公馆。 在电梯里的时候。 两人依旧默着不说话,不知道说什么。 男人是个小气的,谢云隐怕说多错多,他胃不好,免得又惹他生气。 裴宴臣却憋不住了,突然转过身来,双手撑在女人两侧,将女人团团围住。 从医院到颐和公馆。这个蠢女人一直不跟他说话,也不看他,自己玩自己手机。 完全当他是个透明的,他甚至在想,谢云隐是不是忘了什么,忘了昨晚还和他在床上做那般亲密的事。 还说对他没有任何想法… 昨晚做的时候,他看她也很享受,后半夜还数他腹肌有几块,他才会又忍不住… 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一点也不考虑他的情绪。 “谢小姐,医生说我要每天需要吃早餐,佣人请假了,你帮我做两天早餐可以吗?” 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在谢云隐的头顶,胸膛上下起伏着,自带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谢云隐不免想起昨晚,也是这样,他把她压在身下,还强迫她叫他宴臣哥哥,不然… 更坏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汹涌上来。 她红了脸,闪烁着美眸,不敢抬头看他。 “你不是会做饭吗?上次还做了蕨根粉,挺好吃的呀。” “我会做菜,但不会做饭,也不会做早餐。” 所以,在裴宴臣的世界里,做饭,还分做菜和做早餐。 她感觉他又在狡辩,但又找不到证据,无法反驳。 但她想到更好的法子,能让裴宴臣吃上早餐。 “我给你叫外卖。” “我不喜欢吃外卖。” “上回我搬家时,你还点了外卖。” “我不喜欢早上吃外卖,早餐该吃现做的,冷的吃了,胃也不舒服,你是我妻子,帮我做两天早餐,不可以吗。” “好…吧。”谢云隐皱着眉答应,“那我做好了早餐,拿过去给你。” 裴宴臣语气冷冽,“不行!” 电梯门开了,女人没答应,事情没谈妥,他堵着她,不给她出去。 随着一声铃响,电梯门重新合上,停在6楼,一动不动。 逼仄的空间内,男人一步步压近,一双漆眸紧紧地锁着她,眸里情绪急切而汹涌。 谢云隐怯怯地问,“那怎么办?” 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头,极具雄性的声音从头顶浇落,“我搬去你的602住两天,麻烦谢小姐照顾一下我。” 他声音冷硬,仿佛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命令。 搬来和她住是必须的事。 不过,谢云隐却没有以前那么怕他,还嘟起嘴来,“我早上要通勤,要起很早,晚上回来还要练瑜伽,搞到很晚才睡,你要是搬过来,会影响到你作息。” 更担心会打扰到男人,从而拒绝。 当初她搬过来的初衷,就是想到和裴宴臣一人一套房住,互不打扰,才搬过来。 裴宴臣态度强硬,不谈妥,就不给出电梯,“我说过,谢小姐没有违约,其余的都不算打扰。”就算是睡一起,也是可以。 所以,男人的意思,还是要搬过来同住。 只为了方便吃早餐。 电梯门开了。 男人见她不说话,当女人默认,同意他搬,就松开了钳制。 谢云隐蹙着眉。 住就住吧。 给他做两天早餐,也没什么,算起来,他人挺好的,最近还帮她不少。 她走出电梯,从嘴唇里扯出两个字,“行…吧。”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医生都说了,病人一定要吃早餐,不然胃病容易复发。 他只是一个病人,又不是什么坏人。 走在前头的裴宴臣,听到她不情不愿地回答,他委屈到了极致,顿时情绪又上头。 他也真的不想强迫她… 于是,声音再次变得冷淡,“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就不搬。” 第一卷 第51章 和他的人一样,冷冰冰的 裴宴臣打开601房门,又很快带上,发出一声极细的压抑的闷响。 谢云隐站在走廊里,什么都还没说。 能感到他心情不佳。 - 不搬就不搬,听大佬安排,谢云隐也无所谓。 下午回来,她就在客厅练瑜伽。 明天就要上班做牛马,该复习就要复习,她没空内耗。 李淑珍给她发微信,让她周四务必回一趟谢家。 谢家最近,一直想拿下203商铺,可是她也帮不了,更不会帮。 她自己的事,都还理不清,哪有精力操心别人家的事。 谢云隐对此置之不理。 下午和裴宴臣闹小脾气,她也不太好受,心不在焉的感觉。 下午4点。 房门响了。 打开门。 谢云隐看到裴宴臣倚靠在门下,双手环抱,较有兴致地看着她。 谢云隐猜不出男人的意图,但眼里还是闪起一丝亮光。 “裴先生,有事吗?”感觉到自己话语里有冷意,她转了口吻,声音柔和起来,“有什么事呀?” 男人嘴角擒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奶奶晚上要来我们家吃饭,你先搬到我家住,应付一下奶奶,顺便早上帮我做早餐,可以吗。” “嗯。” 至于是否打扰他的话,谢云隐不敢再说,担心又惹他炸毛。 以前她看不出来,裴宴臣是个极小气的,有时她随口的一句话,他都要被气到。 但有一件事,她现在不得不跟他说。 腊八节前,舅妈给她寄的腊肉到了,但是被物业扣下,说是‘非业主物品需登记,查明情况前不得取’。 她刚才去楼下和物业解释,物业公事公办,并没有拿到腊肉。 腊肉冷链送过来,京市的冬季,温度虽低,但不及时放冰箱急冻,还是会坏掉。 谢云隐紧急说明情况,“裴先生,你能帮我同物业沟通一下吗?我想早点取回腊肉。” 裴宴臣:“嗯。” 男人执行力极强,立马拿出手机,拨打物业电话,在楼道里接听。 谢云隐站在房门口。 也不知道裴宴臣和物业具体说了什么,裴宴臣回601后,物业人员后脚就抱着一箱子腊肉送到她门口,非常速度。 一前一后,两位物业工作人员。 一人帮她把腊肉搬进去,还贴心地放到冰箱里。 另一人手上也没空着,抱着重重的一箱水果,“裴太太,给您添麻烦了很抱歉,这是我们物业送新业主的东西,希望您喜欢。” - 谢云隐用纸箱收拾好日常用品,敲开裴宴臣的601房门。 睡一个屋就睡一个屋,反正还开过房做过,她是不介意的。 就是有点紧张,第一次和男人同居。 同居两晚。 当裴宴臣告诉她,次卧的暖气坏了,晚上会很冷,主卧的床很大,让她一起睡在主卧。 不知怎么的,她的心跳得更快了些。 但她还是欣然应下,“好。” 裴宴臣:“奶奶来了,要是看见我们分房睡也不好,说不准还会像上次那样,给我来一碗药汤,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勉强。” 谢云隐红着脸听他安排,“嗯。” 确实是这样。 萧文君很希望她和裴宴臣睡一起,还暗示过想抱孙子,在这方面,裴宴臣确实想得周到。 她乖乖地把日常用品搬进主卧。 裴宴臣的主卧,很大,很空旷,里面是浴室和衣帽间。 房间除了一张床,就是一张冷硬的小桌和两张凳子,黑色的窗帘,小型黑皮沙发,没有多余的了。 谢云隐还是第一次来他的主卧。 给她的感觉就是好冷。 明明开着暖气,也能感觉到丝丝冷意,和他的人一样,冷冰冰的。 除了在床上,他的热情和温度很高,其他时间,似乎他都是清冷疏离,淡漠孤傲。 谢云隐都不太想理他。 想到晚上要和冷冰冰的男人,睡在这间房,谢云隐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真不如她自己暖融融的狗窝。 - 晚上6点。 萧文君准时来到,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唐妈。 知道谢云隐爱养绿植,给她带了好多宝莲灯,都还没有开花。 宝莲灯对室内温度很敏感,适合生长在20度左右的环境,还不能风吹雨打太阳直晒。 萧文君观摩好一会,把宝莲灯搬到了裴宴臣的主卧。 裴宴臣不喜欢这种花花草草,绷着一张脸。 萧文君:“咋滴?几盆花都不给放?” 谢云隐看到男人垂头不敢反驳的样子,就想笑,只怕在裴家,也只有奶奶能制服得了他。 萧文君本来说好了,要在颐和公馆住一晚,当看到裴宴臣给站在阳台吹冷风的谢云隐拿衣服,她又改变了主意。 当晚返回老宅,不打扰小两口的生活。 - 谢云隐在客厅玩手机,想着明天要上班,想跟男人说一声,回去休息。 可是客厅没看见裴宴臣,找了也没发现。 她的东西,都在主卧,便想着先去主卧收拾东西。 主卧的角落,亮着一顶小钓鱼灯,跟没亮也没啥区别,黑漆漆的一片。 谢云隐想去开灯,打开手机电筒,找了好一会,都没找着开关在哪。 摸来摸去。 房间的里面,还有浴室和衣帽间。 谢云隐找不着房间灯开关,索性摸进浴室。 想把里面的灯打开,再慢慢找,她不信连个开关都没有。 抬脚踏入浴室,额角就撞上一片温热的胸膛。隐隐约约能看见男人俊逸的轮廓,他身上还冒着水汽,是刚洗澡出来。 谢云隐摸了摸额头,轻声责怪,“你怎么洗澡不开灯?” 裴宴臣:“习惯。” 谢云隐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习惯,洗澡不开灯,看不到事小,要是摔了事大。 可是这些话,她在心里过一遍就行,可不敢在裴宴臣面前说教。 大佬自有大佬的道理,常人是无法理解。 裴宴臣伸手开灯。 房间亮堂起来。 这时候,谢云隐才发现,男人身上一丝不挂,连浴巾都没有围,就这么赤裸裸地站在她的面前。 谢云隐连忙转过身去。 裴宴臣眉梢微挑,“你又不是没见过。” 昨夜在酒店,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给她看了。 还这么害羞。 谢云隐面皮薄,跑到纸箱前,开始收拾,“裴先生,奶奶也回去了,我先回602睡觉,明早上再过来给你做早餐。” 这样是最完美的办法,不用住一起打扰他。 原本就是因为奶奶来了,裴宴臣才喊她过来一起睡,应付长辈的检查。 既然奶奶回去了,那就没必要再睡一起。 她很明白,甚至理解。 男人在腰上系上一条浴巾,修长的手指伸到桌上,拿起一杯水,仰头喝下,锋利的喉结猛地滚动。 听到女人的退缩,凌厉的眸光,又瞥见女人在收拾东西。 气得他胃病隐隐作祟,眉头夹得紧紧的。 如果现在不阻止,不表明态度,这个蠢女人,将会一直和他分房又分床。 裴宴臣没回答谢云隐的话,放下水杯后,疾步走过来,一把撂下谢云隐手里的箱子。 又攥起她的手,狠狠地将她甩到床上。 “不准回!” 第一卷 第52章 他等得起 裴宴臣欺身而上,带着慑人的压迫感,将她困在床上。 脸色微怒,漆眸紧紧地看着她,“谢小姐,我们是夫妻,留在这里给丈夫做两顿早餐很难吗。” 声音有些严厉,仿佛一字一句都在质问。 提起夫妻责任,男人给予她的很多,反观自己,却远不如。 谢云隐愧疚地扭过头,“嗯。” 但她想到更重要的,也是她最放在心上的条约,蹙着眉问,“我睡觉不老实,和你睡,会不会打扰到你?” 裴宴臣察觉到女人的紧张,他和谢云隐认识也才半月,知道有些事情需要徐徐图之,不能急,他也不急。 慢慢来。 他等得起。 于是放缓了攻势,他说,“不会,我睡次卧。” 谢云隐羞赧地垂下眸,低低地哦了声。 也松了一口气。 她就说男人冷冰冰的,怎么会以做早餐为借口强留她,做些不符合他行为的事。 原来又是她想多。 她声音娇娇软软,脸上满是羞赧,裴宴臣又起了逗弄她的心思,薄唇越凑越近,就要亲上她的… 谢云隐手肘撑在床上,悄悄往后挪,“你说年前只做一次的。” 裴宴臣克住动作,食指轻弹一下她的脑袋,“不该记的,就记那么清楚。” 什么叫不该记的? 谢云隐蹙眉,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裴宴臣没再为难她,但也不让她回去,还把她的东西从箱子里全拿出来,一一放好。 谢云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还想着刚才男人那句话的意思。 突然她想起来,昨夜在酒店里,她和他讲起关于宋骁的事,裴宴臣就责备她记得那么清楚… 原来是这事。 难道他会吃醋? 呃… 谢云隐摇摇头,把脑袋里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 - 晚上10点半。 裴宴臣走了几趟602,帮谢云隐把一些日常必用品都搬过来。 601的主卧,目前来说,算是谢云隐的新房间。 忙完后,裴宴臣接了个电话,就去书房处理事情。 谢云隐洗澡出来,一个人躺在床上玩手机,苏欣给她发来微信,关心昨夜酒店战况。 【黑丝穿了之后,怎么样?】 【被撕了。】 【好变态啊,大佬居然有这种癖好。】 谢云隐也同意这个说法,但还有更变态的,她不好意思说。 裴宴臣还把盒子里的很多工具都玩了一遍,她的手腕,被锁在头顶,按在床头… 铃铛响彻一夜。 【…】 【大佬居然推迟出差?】 【他胃炎发作。】 【这也太及时了吧…】 苏欣认为,这点小病,算不得真正留下来的理由,【你们今晚还要继续做?】 问得谢云隐耳廓一热,【他说不做,睡次卧。】 苏欣:【他是男人,你别信他,关了灯,还会变卦的。】 谢云隐听得心慌,苏欣还说裴宴臣肯定是还想做,所以不让她走。 后面的话,问得更私密,谢云隐羞得不再回答。 当苏欣听到,昨晚他俩在酒店做了一晚,下巴都要惊掉,【阿隐,他对你上瘾了,说不定是爱上了你。】 谢云隐没回答。 不肯定,也不去否认。 但是她心里清楚,裴宴臣是首次开荤,克制不住属正常的,算不得上瘾。 至于爱,是不可能存在。 中午在医院时,男人说了,即使昨夜做了一晚,也不能代表他爱她。 性和爱,她能分得清。 【阿隐,我听说宋骁回国了,所在公司就在西城。】 谢云隐看到屏幕上弹出的名字,眸光微闪。 她黑了手机。 - 裴宴臣忙完后,走进主卧,穿着黑色交领睡衣,腰间一条带子揽着,领口松松垮垮,开到胸口以下,块状分明的麦肌若隐若现。 他坐到床沿上,弹簧床局部被压塌。 谢云隐扫了两眼,又垂下眸子,心里扑通扑通乱跳,总感觉被苏欣说对了,裴宴臣就是还想睡一起。 可是她的腿还酸着,明天又要上班,男人持久,她怕扛不住,不禁揪紧了盖在腿上的被子。 想着一会儿怎么推拒。 至少今晚,不行。 裴宴臣:“明天我送你上班。” 谢云隐:“不用麻烦,我自己骑车去就行。” “不麻烦。” “可是我想骑自行车。” 自从上班以来,她就买了山地自行车,速度快,方便通勤,平时出去玩,还能折叠带上地铁。 颐和公馆比之前的租房距离瑜伽馆远了,但也就远十分钟路程。 她早起十分钟,就可以赶上。 她并不想在这种小事上,麻烦裴宴臣。 原来的生活轨迹,她也不希望有所改变。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突然不一样,反而会觉得不适应。 女人的倔强,令男人皱起剑眉。 他悄然向女人那头挪了挪,“你确定你的腿,还有力气骑车?” 他凑得很近,锐利的眸光紧紧地锁着她,似乎想在女人精致白皙的小脸上找出破绽。 谢云隐被问得脸颊微微发烫,支支吾吾的说,“我…有的。” 裴宴臣声音放得更低些,“那就是我还不够努力,再做一晚?” 谢云隐微微瑟缩了一下。 心里暗暗叫苦。 - 裴宴臣确实守信,还很正人君子,只是来问一下她要不要专车接送上下班,再逗一下她,什么也没做。 和她说了晚安后,他就去次卧休息。 各睡各的。 黑了灯。 谢云隐躺在大床上,很久才睡着。 迷迷糊糊,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梦见姥姥躺在病床上,闭着眼,一脸痛苦。 她去求谢屹川借钱,给姥姥做手术,自己愿意立下字据,毕业四年内还清谢家。 可是谢屹川不同意,出钱可以,但要她嫁给港圈的百岁大佬冲喜,不然就免谈。 谢云隐没有更好的办法,红着眼签了字,还摁下手指印。 抬头就看见谢屹川和李淑珍,夫妻俩松了一口气,眉笑眼开的,讨论着几号要送她入港,银行卡的巨款什么时候到账。 谢家除了她伤心欲绝,其他人都很欢喜。 而后。 她转眼就被人推上一辆豪车,糊里糊涂到了港市。 刚到不久,那位百岁新郎就挂了,南方家里说她是扫把星,命人把她捆绑起来,塞到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上,车子一路往山上开。 九曲十八弯,把她颠到呕吐。 没多久,她被人攥出来,嘴巴又被胶带封上,眼前是好大一个泥坑,她瞪大了双眼,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难受的要窒息。 她哭了,眼泪止不住地流。 而后被人狠狠推了下去。 大雨滂沱,泥土都是黏糊糊的,直到没过她的发顶。 …… 第一卷 第53章 这年头还有这么年轻就结婚的吗 谢云隐猛地睁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依然惊魂未定。 想起谢家那些事,她额角微微冒着冷汗。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梦见这些,恐惧,紧张,不安,所有的坏情绪拥上心头。 但是她想,如果不是和裴宴臣联姻,没有裴家及时拉她一把,那梦里的情景,或许就是她的结局。 冲喜,是她的噩梦。 谢家,也是。 她和谢家,永远不再可能是一家人。 - 一觉醒来,已经7点半。 今天周三,谢云隐早上有瑜伽教学课。 8点前要赶到公司打卡,最迟7点40就要出发。 完了完了! 谢云隐从床上跳起来,想着裴宴臣的早餐还没做呢。 明明调了7点的闹铃,怎么就没响,她睡过头了。 眼下手忙脚乱的,她也来不及想这个问题。 穿好衣服后,谢云隐赶紧冲出去。 想看看冰箱里有什么,找一些容易做的食材,做个简单的早餐。 最好10分钟内,就能搞掂的那种。 谢云隐来到厨房,却看到裴宴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身上穿着昨夜的黑睡衣,胸前系了一条围裙。 从谢云隐的角度,能看见男人系在蜂腰后的围裙带,以及难以忽视的,男人双开门宽肩,一米八的长腿。 裴宴臣手肘在上下摆动,似乎在捣鼓着什么。 谢云隐悄然走近,才知道裴宴臣在熬粥。 盘口大的铁锅里,是满满当当的一锅海鲜粥,颜色红绿相间。 红的是海鲜,绿的是香葱,很是好看。 裴宴臣正在认真地用铁勺翻动锅底,防止粘锅。 谢云隐闻着那香味,口水都要流出来。 裴宴臣转头:“起来了?去洗刷准备吃早餐。” 谢云隐扯了扯嘴角,哭笑不得,本来应该她做的早餐,却让裴宴臣这个病人代劳。 她指尖揪着衣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太不好意思了裴先生,本来该我做的…” 裴宴臣又背过头去,声音淡淡的:“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待会你多吃点,别辜负我…我的厨艺。” 他的厨艺? 谢云隐满心疑惑,“你…不是不会做早餐吗?” 他昨天,明明说过。 裴宴臣:“我现学的。” 谢云隐瞥见,灶台旁边放着一台手机,是裴宴臣的。 手机里正在播放一个熬海鲜粥的教学视频。 所以,他真是现学现做? 能吃吗? 看着一锅海鲜,她担心会很腥,但她咬咬牙,想着自己睡过头已经很不对,待会争取多吃一点,不能辜负男人的一片心血。 - 5分钟,粥上来了。 谢云隐大口大口吃着,好香! 比她在外面餐馆里吃得还要香。 大佬就是厉害,做什么都是,一学就会。 裴宴臣看着女人越吃越高兴,唇角翘起一丝弧度,“好吃吗?” 他问,脸上一副要表扬的神情。 谢云隐是真的感觉粥很可以,“好吃!谢谢裴先生。” 吃完后,她问,“裴先生,你起来之后,有听见我卧室的闹铃响吗?” 裴宴臣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盖住眼里的心虚,“没有。” - 8点。 谢云隐踩点来到瑜伽馆。 自从和苏欣被车撞后,请了一周的假,又连着元旦放了三天,到目前为止,她已经休了整整10天。 好长的一个假期,却感觉时间过得相当快。 同事唐芷看见她过来,赶紧凑上来打招呼,“云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吃早餐了吗?我带了两三明治,可以分你一个。” 谢云隐连忙摆摆手,“谢谢,我吃过了。” 唐芷立即皱起眉,“你居然吃了?” 唐芷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谢云隐和她都是一样的人,早上踩点起床,踩点冲到公司,就连早餐都是踩点在楼下小摊买的。 她今早在楼下买三明治的时候,特意问了小摊的张姨,有没有看见谢云隐买早餐,如果没看见,就证明谢云隐还在她后面。 张姨说了没看见,她才顺便给谢云隐多带一份。 平时谢云隐也是这么干,共为牛马,互帮互助,都为了准时通勤。 谢云隐也知道她不信,努力点着头,“嗯嗯,吃了。” 唐芷神色稍缓,奸笑一声,“你个叛徒!你不会还要说,是你老公给你做早餐吧。” 谢云隐没想到唐芷一猜就对:“要是我说是呢?” 唐芷给她抛了个白眼,转头去接水,随意抛下一句,“是你个大头鬼!” - 艾尚运动,属于中大型健商业身房,包含器械健身和瑜伽健身两大部分,店长姚倩最近经常出差,分别由几个副店长管理。 谢云隐就是其中一个,负责私人瑜伽,团体瑜伽的教授与运营。 “云隐,这是我买的太阳花种子,没种完,给你一包。”走过来同谢云隐说话的,是负责器械健身的副馆长何遇。 何遇入职还没一年,是从别的运动店转过来的新成员。 他手里的一包太阳花种子,用纸盒子包着。他递给谢云隐,脸上笑意盈盈。 类似的事,经常发生,谢云隐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好感。 她没有接,“谢谢,我不需要,要不你给其他想种花的同事吧。” 何遇很执着,往她面前又推了推,“可你不是喜欢太阳花吗?拿着吧。” 谢云隐,“我家里的绿植太多了,花盆都快放不下。” 她迟迟未接,何遇的手,晾在半空,脸色有点难看。 602的绿植太多,就连萧文君送来的宝莲灯,也只能放裴宴臣的主卧。 她不想接,确实会考虑到浪费花种。 唐芷接水回来,就看到两人站在前台旁,拉拉扯扯的这一幕。 “帅哥给的,你就接呗,我上回去你家,看见你家的花草并不多呀。” 谢云隐:“我搬家了。” “搬哪了?” 谢云隐想了想,还是如实相告自己结婚的事实,“搬我老公家。” 唐芷与何遇都瞪大眼睛,还有旁边的两个同事,听到谢云隐的话,也惊得转过来。 “你结婚了?” “真的假的?这么突然。” “是啊,这年头还有这么年轻就结婚的吗?” 撕扯几句,他们根本没有人相谢云隐结婚的事实。她的无名指,还是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毫无说服力。 何遇手里的花种,被另外一位女同事——叶楠楠抢了去,“云隐家里地方小,种不下,我家阳台足够大,随便种!” 何遇指节都要捏碎。 但他现在更关心的,并不是种子被抢,而是谢云隐。 对于谢云隐结婚,反正他是不信。 众人散去后,唐芷准备一会的私教课,悄悄靠过来,“云隐,你不会是为了拒绝何遇,所以故意编排自己结婚的吧?” 谢云隐摇摇头,“我没有。” 唐芷立即制止她的解释,一副了如指掌的表情,“好了姐妹,我都懂!” 她说完,拿着小蜜蜂就去上课了。 谢云隐:“…” - 忙了一早上。 中午的时候,李淑珍发信息,喊她晚上回谢家吃饭,有事商量。 谢云隐没空回复,也不想回谢家,索性晾着。 为了报答昨天唐芷帮她顶课,她主动请唐芷吃午饭。 在楼道等电梯,发现很多陌生的面孔,从运动店对面的一家影视公司出来。 楼下的安保人员也多了不少,闸机也变得严格了,非工作人员,一律不得进入。 唐芷,“我们对面的山海影视,听说要回来一位巨星……” 清北毕业,去韩国做练习生回来,是男的,听说长得很帅,具体也不知道是谁,反正很大牌就对了。 所以,才惊动附近的安保。 “云隐放心,他就在我们运动店对面,只要他回来,咱俩早晚会碰见,到时候可以去跟他要签名。” 唐芷细细地八卦着,很期待见到大明星。 谢云隐越听,眉头微微蹙起。 清北,韩国,练习生… 这些熟悉的词,敲落在她心头,让她莫名地想起一个人,在清北读书时谈的男友——宋骁。 第一卷 第54章 你没养我 她和宋骁是高中校友,但是考进清北后,才在老乡同学会中认识。 宋骁很忙,不单单是学生会主席,还是两个社团的社长,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 平时在一起时,是参加学校的各项活动。 从大二到大三,单独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可能都不足十天。 那段短暂的时光,是快乐的,也是难忘的。 大三后,宋骁凭借演艺天赋,获得出国深造的机会。但工作需要,他和她说,他们的恋情不能被公司知道,会影响业绩。 他是新人,准备出道,不容易。 如果要谈,就一直走地下恋情。 谢云隐也受够了,每天和男朋友吃个饭,都要遮遮掩掩的,跟偷情一样,从而提出抗议。 在学校的小树林里吵了一架后,宋骁却向她提出和平分手,做最后的离别牵手、拥抱。 再之后,天各一方,互不打扰。 短短三年过去,再记起过往碎片,她却觉得,已经是上世纪的事情了。 中午休息时间短,她没作多想,牛马的工作很忙碌,也没空多想。 和唐芷吃饭后,就开始准备下午的瑜伽课。 - 傍晚下班。 谢云隐再次收到李淑珍的微信,没有任何话语,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上,姥姥坐在谢家的客厅,李淑珍坐在一旁,正给姥姥剥香蕉… 谢云隐一下子就炸了。 【李女士,你干什么。】 【给我妈妈吃水果啊。】 【你不知道姥姥不能吃香蕉吗…】 谢云隐觉得自己白问,李淑珍根本不知道,姥姥除了脊椎有问题,还患有严重的糖尿病。 像香蕉这种含糖量高的水果,升糖速度超快,食用后,容易引起血糖剧烈波动。 一根香蕉吃下去,血糖飙升,简直是儿戏。 她都不敢想象,姥姥在谢家,还要误吃什么。 匆忙跑到楼下,扫一辆小黄就往谢家赶。 裴宴臣推了两个高层会议,提前下班。 先回到家,发现谢云隐还没到。 他踌躇、犹豫再三,鼓起勇气给谢云隐发了条微信,问她大概什么时候下班。 还想问问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可等了半小时,才得到女人的回复,【我有事回一趟谢家。】 就没了后文。 他捏着手机,小心翼翼,不再追问。 知道她没空,但没想到她下班了还有大事,比他这个云懿总裁还要忙… 他心里像堵了团湿棉絮,一阵沉闷,挥之不去。 - 谢云隐赶到谢宅,关了小黄车,就有两个谢家的门卫上来,把她骑的那辆小黄车抬起,像丢垃圾一样,丢到十米以外。 谢云隐也不恼,因为以前也是这样。 她骑山地车回谢家,每次都要被移到老远。 谢家很讲究,十米之内,不允许出现这种劣质的交通工具,有损谢家颜面。 谢云隐走到门口,看见舅舅李文超站在门下,几位身材高大的门卫,把他围得死死的,不给他进。 “阿隐,你外婆被你妈接到谢家去了,我一路开车追上来…” - 谢家正在吃晚餐,谢屹川端坐高位,姥姥坐在女儿李淑珍的旁边。 李淑珍一个劲地往姥姥碗里夹菜,“妈,你倒是快吃呀,再不吃,菜都要凉了。” 姥姥自从痛风后,就一直躺在床上,日常生活都要人照顾,像拿筷子吃饭这种精细活,根本无法自理。 李淑珍不以为然,“妈,你要是再不多活动活动手脚,就真的动不了了。” 姥姥一双手颤抖着,怎么也够不着筷子,嘴巴扭到一边,半句话也说不出。 到谢屹川都看不下去了,“你就给她喂两勺米饭吧!” 从宜县接上来,已经大半天,老东西滴米未进,他怕真饿出什么好歹,横死在谢家… 李淑珍偏不喂,把米饭递近些已经很嫌弃。 谢云隐踏入饭厅时,刚好碰见这么心酸的一幕,她红着眼尾跑上去,狠狠地把米饭夺了,郑在桌上。 - 把姥姥交给楼下舅舅,谢云隐又折回谢家。 她倒要看看,谢家为了喊她回来吃饭,把姥姥从大老远接过来,有什么天大的事。 谢屹川吸了一口烟,娓娓道来,“小隐啊,我们接你姥姥上来,是想带她到市里的三甲医院做体检,看看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谢云隐是一个字也不信。 当初谢屹川能让她去冲喜,置她的生死于不顾亲,怎么会有良心去关心岳母。 她当他放屁。 谢屹川见她沉默,继续道,“我听说,你在艾尚运动做瑜伽教练,艾尚运动这两年看着起来了,但也被很多人盯着,甚至有人想收购,内部并不稳定,你还不如回鲸喜运动做个闲职,不用那么拼。” 这样的话,两年前谢云隐刚毕业时,谢屹川没说。 现在她不需要了,却说得这么漂亮。 还闲职… 头次见谢屹川对她这么好,有点受宠若惊。 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是有大事,求人。 谢云隐,“我没有辞职的打算。” 谢屹川点着头,表示理解,“嗯,但我认为,就算你辞职,裴家也养得起你一个女人。” “你怕是忘了,我和裴宴臣是协议夫妻,协议上没有圈养我的条约。” “那你和裴少,最近过得怎么样呀?上回你妈妈让你同裴少说203商铺的事情,你有没有说呢?”语气温和有礼,一片关心。 谢云隐笑笑:“不怎么样,我没说。” 果然不出所料,真是关于203商铺的事。 谢屹川算是盯上了这块肥肉,也盯上了她这个突破口。 她的话冷硬又直接,最先坐不住的,不是谢屹川,而是坐在沙发另一头的李淑珍,“你看看你,怎么和爸爸说话的,没大没小。” 谢屹川猛地朝李淑珍使眼色,李淑珍才重新坐回去。现在还不是教育孩子的时候,而是有求于她。 他很有耐心,亲自给谢云隐泡上一杯茶。 “没事,我知道是你忘了。这次回去,你和裴少好好商量,让他把203商铺以商定的价格卖给我们。两家都是姻亲,如果裴家一头独大,半点不帮衬,别人在背后不知道怎么看待你这个裴太太,你说是不是。” “你长这么漂亮,读书又好,在裴少身上稍微动点心思,说不定就成了。” “我知道你不亲近我,但你到底是我女儿,身上流的是我的血。” “等我百年之后,要是谢家没能给你撑腰,你怎么办,我是真的不放心你。” “…” 谢云隐默默听着,全程只听见去一句:长得漂亮。 其他的,都是耳旁风。 在谢屹川说完,她淡淡“嗯。”了一声。 再多一个字,她都懒得开口。 勾引裴宴臣个冰块,勾203商铺,实在是为难死她。 不是不帮,是帮不了,更是不想帮。 李淑珍见她这般态度,再次坐不住,一拍桌子站起来,“你到底跟不跟裴少开这个口?” 她上年纪了,性子急。 谢屹川嘴巴说累了,谢云隐油盐不进,他冷下脸,不再阻止李淑珍对谢云隐的‘教育’,“你知不知道,彩妮怀孕了,我们家准备给她喝星野办婚礼,买下203商铺,是要给她当彩礼,这么重要的事,你要是不给我办成,以后别进这个家。” 听闻陈彩妮怀孕,谢云隐神色微妙,默默看了一眼谢屹川。 难怪谢屹川和李淑珍逼她回家,原来是为了这事,为了陈彩妮… 为了谢家还打她主意,谢云隐也坚决表明态度,“我办不到。” 至于不让她进这个家,那更合她意。 李淑珍彻底气急败坏,“我真是白养你这个女儿!” 说起养,谢云隐就来气。 她就是一针见血:“你没养我!” 第一卷 第55章 怎么哄老婆开心… 从出生始,谢家就把她丢到姥姥家,连一罐奶粉钱都没给过,姥姥家贫,磨芝麻糊喂养。 后来上学的钱,是舅舅给的,大学,是她自己兼职。 谢家除了把她带到这个世上,其他的什么也不管。 今日听到‘养’这个字,李淑珍无中生有,属实讽刺。 再好的脾气,也要发作。 李淑珍气得双手都在发颤,“早知这样,我当初就不生下你,生下你什么也捞不着,还要被你气。” 这样难听的话,她脱口而出。 客厅里,争吵达到顶峰,现场气氛凝滞。 谢云隐正愁找什么借口离开,谢星野就回来了。 谢星野应该是在门口偷听了一阵,进来就趾高气扬的,“爸,妈,你们干嘛求她呀!” 他拍着胸膛,“203商铺的事,我能想办法拿下来,至于她,一个乡下回来的女人,能懂什么。” 谢屹川和李淑珍,看着他们的大好儿,一口气不上不下,再挤不出半句话。 谢星野是什么料,他们做父母的,最是清楚。 目前为止,谢星野拿家里的资金搞这搞那,投资失败,餐馆倒闭…半途而废,没有一样做得好,根本指望不上。 等他们老了,真担心谢星野会饿死。 还好有陈彩妮这样样样优秀的儿媳担着,忙里忙外,让谢家看到未来的希望。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谢云隐站拍拍屁股。 既然有人揽活,她恨不得有多远跑多远。 - 谢云隐一走,谢家客厅就大吵起来。 谢屹川责备李淑珍把这两个孩子都教成了什么样,李淑珍受一辈子气也受够了,狠狠回怼谢屹川,说孩子的爸,孩子什么德行他也有份。 相互攻击,坏话说尽。 谢星野充耳不闻,大步流星上二楼玩游戏。 等客厅吵完,李淑珍回房间大哭。 楼上的陈彩妮才下来,安慰谢屹川,“谢总,您别生气了,星野和云隐都靠不住,不是还有我肚子里的这个吗…” - 谢云隐回到颐和公馆,站在门外,还没敲601大门,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男人一身灰色居家服,抱手站在她的面前,神情清冷俊逸,像覆着一层薄薄的寒霜。 好看是好看,就是长得太冷硬。 好像天生不会笑。 谢云隐同他打过招呼,他主动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给我吧。” 谢云隐蹲在鞋柜上换鞋,淡淡地说了声,“谢谢。” 再无其他的话。 裴宴臣替她将小包挂在门后,目光追逐着女人,她在脱袜子,一只小脚露出来,肌肤白得亮眼。 那一夜,他记得攥的也是她这只脚,把她一把攥入身下。 细腻,温润,好似上好的羊脂玉。 不仅脚上的肌肤如此,女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是一样的光洁细腻。 无意中想到这些,他眸色暗了暗。 他默默跟在谢云隐身后,往客厅里走。 谢云隐坐到沙发上,他继续浇还没浇完的花。 他从集团回来,没收到谢云隐微信消息,就去602浇花,浇完602的,又浇601。 还从602搬来好几盆花草,放在他冷清的客厅,装点氛围。 以前他没发现,这些花花草草还挺好看的,看了让人心情舒畅。 但是谢云隐坐在沙发上,一直低头玩斗地主,好像都没发现阳台上他新搬来的花,更没发现他在给花浇水。 更没看见他这么大个人… 裴宴臣磨磨后槽牙,思索片刻后,悄悄地调了一下花洒孔。 把花洒的孔,调得细一点,浇水时,水声就会变得大很多。 “淅淅沥沥!” 他听着都吵到自己耳朵了。 谢云隐还是没有察觉,小小的脑袋,耷拉得老长,根本没有看到他。 一阵无奈的情绪,不受控地涌上心头,他像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把丢下洒水壶。 他站到她的面前,不信她还看不见。 “谢小姐!”男人傲慢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不满。 谢云隐抬头,蹙着眉,狐疑地望向他。 裴晏臣才发现,女人眼尾微微泛红,平日那双活灵活现的美眸里,星光暗淡。 他心里再次涌起一丝异样的不适。 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上个班回来,她就好像不太高兴。 他不禁想起傍晚时,谢云隐说有急事要去一趟谢家,思来想去,也只有谢家,能让她不开心。 “裴先生,怎么啦?”谢云隐问。 “你怎么?”他反问。第一次学习关心人,关心他的小妻子,话语说得有些生硬。 “我没怎么呀。”谢云隐淡淡地应着,是真的没怎么,刚才在谢家受的气,她骑车回来的路上,早就自我消化了。 就算有消极情绪,她也不喜欢带给任何人。 只是心里在担心姥姥的事,也不知道舅妈接到姥姥了没,还没有给她发信息。 没得到答案,男人一噎,握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 他才不信她的话,但最终追问的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转而换了一种轻柔的语气,“你吃晚饭没?” 谢云隐摇摇头,“我不饿。” 说完,女人又继续玩斗地主,根本没空理他。 裴宴臣皱着眉,转身进了厨房。 一边捣鼓煮面,一边琢磨着怎么办,于是他偷偷问豆包,【怎么哄老婆开心…】 捣鼓十分钟。 一碗热腾腾的西红柿汤面,摆在岛台上。 - 酸酸甜甜的一碗面,看着就有食欲。 谢云隐很快就干完,一个劲地夸男人,“真好吃!” 女人终于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 裴宴臣挨着她坐下来。 他的眼里,盛满宠溺,开口却是只有简单的一个字:“嗯。” 谢云隐正想再说一句感谢的话,男人却伸出手,捏住她的脸颊,把她整张脸都掰过来,腕力大,捏得她有一点疼。 虎口紧紧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白皙的小脸缓缓捧起来,被迫和男人四目相对。 裴宴臣好看得无可挑剔,一双深邃到近乎沉溺的眼睛,像不可见底的古井,近距离地盯着她看,那张冷峻的脸,凑得越来越近,薄唇就要抵上她的。 她顿时不知所措,想问,嘴巴被桎梏住,又说不出话。 眼皮不禁颤抖两下,长长的睫毛盖下半截,试图挡住心里的紧张。 是要亲吻吗? 亲吻这种亲密的事,除了热恋的男女爱干,像她和他这种平淡的协议夫妻,不是应该在床上才有吗? 且她刚吃饱,嘴里都是西红柿味。 大佬怎么口味这么重。 想到这些,谢云隐脸颊顿时染上红晕,轻轻抿着唇,但还是乖乖地合上美眸。 第一卷 第56章 贵人真忙 裴宴臣又贴得很近,这样亲密的举动,谢云隐很难不往那方面想,想他甜甜软软的吻… “你嘴角粘上面条了,我帮你。”男人声音轻柔,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庞上。 谢云隐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睁开双眼,脸红心跳,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上男人那双深沉的漆眸,心虚的垂下眼帘,声音低低的,“嗯。” 他却没拿纸巾擦。 而是用拇指的指腹,轻轻刮过她的唇,在柔软的唇瓣上稍作停顿,来回按压两下。 动作轻柔而克制。 直到将她唇角的面条刮下来,才松开对她的钳制,男人也自觉和她拉开一指的距离。 谢云隐长舒一口气。 为了缓解局促,她提起,“明天早上我来做早餐,你别跟我抢。” 裴宴臣也不跟她争论,突然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发顶,点着头。 “嗯,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我说,作为你的丈夫,有责任成为你合格的倾诉对象。” 他终于把想要对她说的话,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可是谢云隐没有很不开心。 她只是惦记着姥姥,至于谢家,不在她心上,李淑珍今晚狠话,都不算事。 因此她也认真回答,“嗯嗯,我会记住的。” 话是这么说,裴宴臣这个协议丈夫也很合格,但如果是有事,说不说又是一回事,毕竟谁会喜欢坏情绪呢。 裴宴臣也不再逼问,先她一步将碗筷收回厨房。 苏姨请假还没回来,家里的碗筷和卫生,都要自己动手处理。 裴宴臣开着水龙头,想起刚才差点亲上谢云隐的事。 他原本就是想帮谢云隐擦嘴角,可是看到谢云隐一副情绪低迷的样子,他觉得疯了,自己居然情不自禁地想亲吻她。 可是豆包说了,妻子不开心,他作为丈夫,有义务帮她调节情绪,没说是否能亲她,而是给他出了别的主意。 但豆包还说了,还可以有很多方法,让他随意发挥。 他想到了什么,觉得就很好。 - 裴宴臣在厨房洗两只碗,洗了很久,叮咚叮咚响个不停,谢云隐知道他在搞什么,或者想什么。 还说有事可以向他倾诉,可男人除了那天在床上,平时都默着一张脸。清冷矜贵,高冷孤傲,虽然睡过了,但下了床也不是很熟,她哪里敢随便在他面前倒垃圾。 怕惹得彼此都不痛快。 她走回黑皮沙发,坐在白色的蒲团上,背靠沙发。 刚才的斗地主还没斗过瘾,时间还早,她想再玩一会。 不一会儿。 裴宴臣从厨房出来,跟她一起,坐在蒲团上。 她坐左边玩游戏,他就坐在右边刷手机,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一种默默的陪伴。 谢云隐靠沙发靠累了,想拿个靠枕垫着,而靠枕在男人那边。 “裴先生,能不能帮我…” “喂?到哪里了…”男人同时接通电话,没来得及理她,站起身就走了。 留她孤零零坐在原地,她想让他帮忙拿个靠枕,还是没指望上,他完全没听见,哪里还敢多说其他的。 谢云隐朝男人消失的方向撇撇嘴,还小心嘟喃一句,“贵人真忙。” - 裴宴臣开门出去,不知干什么,等他折返回来,手上拎了一个外卖盒。 盒子拆开,里面全是谢云隐喜欢的饭后甜点,各种花样的慕斯蛋糕。 他一个个摆在茶几上,谢云隐眼睛都亮了,刚才心里的不满也跟着烟消云散。 没想到餐后还有甜点,跟着大佬的日子,就是好。 她一直都喜欢吃甜点,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了甜点,感觉会好很多。 裴宴臣不吃,全推到她的面前,说全都是她的。 谢云隐用勺子挖着吃,连续挖了好几块。 面条是男人煮的,慕斯蛋糕也是男人点的,她突然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吃独食。 就挖了一勺,递到男人的嘴边,“你要尝尝吗?” 主动和男人分享。 男人好像被惊到,神色愕然,没等他反应过来,谢云隐先一步察觉自己的行为极为不妥。 同一个勺,同一口慕斯。 她觉得现在这样,特别像街上那些互相喂食的情侣,你喂我一勺,我喂你一勺。 对于她和裴宴臣来说,协议夫妻,举案齐眉就可以了,不该存在这种越距的行为。 是她太冒犯了。 她咬着唇,默默抽回手,收回甜品。 裴宴臣却猛地伸出修长的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指关节都在用力,牢牢地钳制住她的退缩。 “我尝尝。” 话音刚落,他轻身靠近,好看的薄唇微张,黑曜石般的眼眸沉沉地看着她,悄无声息地含走勺子上的甜品,并没有她想象的推拒或嫌弃。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带半点犹豫。 反倒是谢云隐红完了脸,羞赧地垂下眼帘,继续埋头吃着慕斯。 又甜又香。 吃着吃着,那些糟糕的事情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她除了一如既往地说‘谢谢’外,还主动关心起男人。 “裴先生,你胃好点了吗?” 裴宴臣停顿片刻,轻咳一声才说,“好了。” 谢云隐不太信,这才吃药两天,怎么好得那么快,她轻轻蹙着眉,重复着男人刚才的话,问他,“好了?” 裴宴臣神色微变,“嗯,谢小姐,如果你想做,我身体完全没问题。” 他的病是胃病,某处没有影响。 谢云隐自然明白男人话里的意思,可她只是简单地想关心一下他的身体,怎么就成了问他那方面。 听着她像是很猴急。 她有吗。 明明没有。 莫名的有种被冤枉,但是她又找不着被冤的证据,叫她心里很不爽。 于是,她翘着嘴,小声回怼他,“是你自己想做吧。” 声音那么小,那么低,裴宴臣这次却反应得超快,回答了她那个不是问题的问题。 他眼里带着渴望,面不改色地说,“嗯,那可以吗。” 非常直白,反过来咨询她意见。 能不可以吗? 才两天。 可是下头的事,她不喜欢做。 谢云隐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一口气往嘴里塞了好几勺慕斯,大口大口地嚼着。 - 夜色正浓,窗外灯影斑驳。 得到同意,裴宴臣收拾好茶几,就进房间准备洗澡。 谢云隐坐到沙发上,盘腿而坐。 同一套房,房间的隔音效果一般,房门没关,窸窸窣窣地能听见男人放水的声音。 舅妈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说接到姥姥了,在京市和宜县中间的一个高铁站附近,正和舅舅推着姥姥去吃东西。 视频中,姥姥坐在轮椅上,李文超推着车往前走。 灯火通明的街道,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 王海云让她放心,姥姥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吓着了,血压微微波动。 其余的,并没有什么。 谢云隐听完,一颗心终于放下来。 “阿隐,你爸妈有没有为难你?” 第一卷 第57章 我丈夫他人很好 王海云想起,在谢云隐刚被丢到李家时,李淑珍来过两回宜县,照看过几天谢云隐。 但也是那两回,王海云看出李淑珍对谢云隐是个女儿而不满,甚至还懊悔自己怎么生了个女儿,躲在房间里偷偷哭。 把年仅一岁的谢云隐丢在客厅里吹冷风,饿了尿了也不看。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什么也不管不顾。 后来听说李淑珍又怀孕,就再也没见李淑珍来过宜县。 王海云饶是没有到京市谢家去过,但也从往常李淑珍的电话里知道,李淑珍对儿子谢星野是极尽宠爱,和作为女儿的谢云隐,是完全的不同。 因此才会担心谢云隐刚才在谢家,有没有受到委屈。 毕竟谢家的人,没有一个好相处。 谢云隐却说,“没有。” 和她想的一样,这孩子从来报喜不报忧,让人省心,即使是自己的婚姻,也一样。 王海云知道谢云隐和她老公结婚,是谢裴两家不得已的商业联姻,也知道他们有钱人的事情,她一个小老百姓插不了手。 但是每次给谢云隐打电话,她都很担心谢云隐,怕她在谢家得不到关爱就算了,回到家里会不会又要吃老公的气,要被老公欺负。 她以前在村里,就见过女高嫁讨不到半点好的例子,不但晚上要被丈夫殴打,白天还要被公公婆婆刁难,有苦难言。 所以她又忍不住问出口,“阿隐,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同舅妈和舅舅说。” 谢云隐听了疑惑,不知道舅妈指的具体是什么。 但她还是那句话,“我没事,真没什么事,你们就放心吧。” 王海云越听越觉得心酸,真怕谢云隐憋出抑郁病来,“你要是在丈夫家过得不好,你丈夫欺负你,你若想离婚,舅妈和舅舅都会站在你的身后,就算你回来,李家永远是你的家。” 谢云隐鼻子酸酸,她明白王海云对她的好意。 但她忍不住勾唇浅笑。 原来,王海云说的是这事,担心她被裴宴臣欺负。 嗯。 他确实挺欺负她的。 不过,那是在床上的时候。 可凶了。 这个谢云隐可不敢对外说,即使不说,仅仅想起,都令她一阵脸热心跳。 王海云迟迟没收到回音,以为说中了谢云隐的心事,眉头拧得极紧,“阿隐?阿隐!” 连续喊了两声,谢云隐才有反应。 “舅妈你放心,我丈夫他人很好。” “真的?” “嗯,他真的很好。” 王海云和舅舅,姥姥,三人要准备吃点东西,就挂断了电话。 谢云隐听到身后传来轻微脚步声,扭头就看到裴宴臣洗澡出来了。 男人腰间系着一条白色浴巾,上本身裸露着,健硕的胸膛,叫人血脉偾张的肌块,一览无遗。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 谢云隐问,“你怎么这么快?”。 她听到水声,就接王海云的电话,从接听到挂断,大概也就两分钟的时间,裴宴臣却洗澡出来了。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水汪汪的美眸,一眨不眨的。 较于之前,看到他赤裸上身,女人还要躲一边,现在似乎不再那么羞赧。 裴宴臣默默地在心底衡量,他和她的关系,是否又进了一步。 他没说话,跪坐在沙发上,在她的面前,倾身靠近,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来得喘急,又突然。 一下子,把谢云隐整懵了,想要往后退,却被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扣住后脑。 但他只是轻轻吮吸一会,便克制地拉开距离。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冷峻的面部线条难得的柔和下来,让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其实也没有那么冷。 他认真地看着她问,“我真的,很好吗?” 谢云隐微微一怔,才明白刚才和王海云的电话,被这个男人听了去。 她脸上爬上娇羞,随口说了句,“还行。” 除了不会爱上她,不会给她如火如荼的爱情外,这个男人,事情做得周到。 除去物质上给予她的,还会做早餐,会给她下面,还会给她叫甜点,会关心她是否开心,尊重她… 她刚才也发现了,阳台多了几盆含苞待放的花,应是裴宴臣搬过来的。他愿意去帮她修剪绿植,浇水施肥,细心养护,即使没有爱情,她貌似也喜欢这样平静的生活。 从点点滴滴的生活的小事上看,他很合格。 刚才王海云问及她是否受委屈,是否有离婚的打算,她连自己都没想到,竟然在亲人面前,对男人的维护脱口而出。她自己都微微一惊。 ‘还行’,是她对他所作所为的认可与肯定。 但是裴宴臣似乎并不满足她的答案,而是得寸进尺。他勾着唇,薄唇抵在她的耳边,嗓音低低沉沉的,“那我一会让你看看,我到底是还行,还是优秀。” 他想要优秀,而不仅仅是合格。 一语双关,谢云隐立刻涨红了脸。 她还没反应过来,裴宴臣一只手就穿过她的膝弯,将她单手抱起,“抱紧我。” 谢云隐不敢不听,双手紧紧环住男人的脖颈,要是不这样,她就会摔下来。 裴宴臣很高,单手抱着她走起路来,却是稳稳当当的,令让她很有安全感。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在想,她可以完全相信这个男人吗,和寻常夫妻一样,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和他分享。 可以吗。 问题一闪现,就觉得有些荒唐。 裴宴臣虽然系着浴巾,但是他身上的肌肤是干燥的,并没有洗过澡的痕迹。 他抱着她往浴室里走,谢云隐不用问,都知道男人想干什么。 - 清晨。 谢云隐扶着腰起床,要去做早餐。 昨天吃了“病人”的早餐,她就很不好意思了,今天她必须做。 而且她跟裴宴臣说好了的,不准和她抢。 今早裴宴臣还真没和她抢。还较有兴致地看着她从被窝里钻出来,用一张小被子裹着纤细的身子。 下了床,差点摔跤。 裴宴臣薄唇微勾,脸上满是对事后的餍足。 昨夜做到后半夜,谢云隐迷迷糊糊睡着了,裴宴臣也没回他的次卧,抱着她睡到天亮。 谢云隐推门出去,发现早餐已经做好了,小米粥,豆浆,豆腐脑,火香包,羊杂汤… 满满的一桌子。 她都惊呆了。 今早又用不着她做早餐。 所以,照顾裴宴臣个病人的事,又一次用不着她,感觉自己多少有点多余。 苏姨从保姆房走过来,就看见愣在餐桌前的女主人,主动打招呼,“太太早上好。” 谢云隐回头,“早上好,苏姨。” 这几天裴宴臣有跟她说过,颐和公馆有一位住家阿姨,姓苏,主要打理对门的两套豪房,以及做一些日常家务,前些天有事请假了。 着满桌的早餐,不用想都是苏姨准备的。 整个屋子,除了还躺床上的裴宴臣,就只有她和面前的苏姨,只能是苏姨。 苏姨说这些早餐,是一早去外面的餐馆打包回来,都是平时裴宴臣最喜欢吃的东西。 没说的是,苏姨来之前,专门打电话给明助理,问了太太是不是住进去了,是否需要准备太太的早餐,以及太太有什么忌口。 谢云隐不知道那些,看了看早餐,对苏姨说了声谢谢。 裴宴臣还没起来,但是她着急上班,就先开始吃。 苏姨规规矩矩站在旁边,看着这位新女主人用餐。 突然来了位漂亮的太太,温婉端庄,长得像花一样又娇又软,赏心悦目,苏姨都看得移不开眼。 也难怪一向守时的裴总,早上起不来。 她是住家阿姨,昨晚11点,她就来了。 推开客厅的门,拿着行李去佣人房时,就听到主卧那边,传来男人的声音。 她听得出来,是裴总的。 裴总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咙,叫得超级大声,音色又沙又哑。 臊得她一张老脸,当场就烧了起来。 第一卷 第58章 你到底听进去没? 苏姨当时捂着耳朵,匆匆跑回佣人房,紧紧闭上房门。 太可怕了… 现在想起来,她都很不好意思,盯着自己的布鞋看,不敢抬头。 等谢云隐用完早餐,苏姨收拾餐桌时才开口,“太太要是有什么事,吩咐我就好。” 谢云隐思索片刻,确实想到一件事。 “苏姨,一会麻烦你给602的花草浇一下水,不用太多,浇一点儿就好。” 苏姨:“好的太太。” 谢云隐补充道,“明早我自己来浇。” 苏姨:“好。” 裴宴臣手里拿着毛巾,刚从房间出来,就听见主仆二人的对话,剑眉微微挑起。 苏姨来了。 明早她自己浇?要搬家? 男人吊起的唇角,忽而压了下来。 落地窗外的天气,和昨天完全不一样,乌云黑压压的一片,似乎又有大雪来临。 京市的雪,下了晴,晴了又下。 周而复始。 - 今天周四。裴宴臣需要做胃镜,预约了10点半的复诊,谢云隐怕他贵人多忘事,特意在出门前提醒他。 谢云隐早上10点之后,没有瑜伽课,可以请两小时的假。 她和裴宴臣都商量好了,10点半她会准时到医院等他。 裴宴臣预约的是无痛胃镜,需要打麻醉,医生亲自叮嘱过,务必要一位家属到场陪伴。 涉及他的家属,只能她这个协议妻子来。 裴宴臣没推拒,好像也没得选择,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再没多余的话。 谢云隐赶着去上班,走得匆忙,自然也没注意到男人脸上神色微变。 - 忙了一早上,谢云隐从艾尚瑜伽出来,发现正在下着大雪,冷得戳手。 寒风裹着雪花,横着扫过来,吹得满天都是。 为了不耽误陪诊时间,她叫了趟滴滴车,赶往医院。10点10分,准时赶到消化内科候诊室。 她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拍打着身上薄薄一层的积雪,抬头就看到裴宴臣。 裴宴臣坐在候诊椅上,双手环抱,后脑抵着墙壁上。他双眼紧紧地阖着,盖住了往日的凌厉,也盖住了昨天夜里翻涌的欲色。 谢云隐一步步走近,男人刀削般的五官,一点点放大。男人清冷疏离,眉骨高,鼻梁也高,薄唇抿着,唇线清晰得像是用画笔描摹过一样,干净,精准。 她的目光落在他好看的唇型上。 也是这样的一张唇,性感炙热,昨夜吻遍她的全身。 谢云隐不由自主地,就想起和他缠绵的画面,一阵羞涩从心底涌上来,烫红了她的脸,她垂下眼帘,默默地坐到男人旁边的椅子上。 预约拍胃镜的时间还没到,她坐下来想玩会手机,也不用打扰到男人休息。 但手机还没拿出来。 谢云隐刚落座,裴宴臣就醒了,睁开惺忪的睡眼,主动和她说,“你来了。” “嗯,裴先生来多久了。” “一会。” 谢云隐蹙着眉,似乎不太相信他只来一会。 裴宴臣确实刚来一会,比谢云隐早20分钟到而已。 刚才他阖眼只是在想事情,并没有睡。 在谢云隐走近时,他就有所察觉。 裴宴臣勾了勾唇,他没想到,谢云隐会以为他在睡觉,而不去打扰他。 她还是对他上心的。 - 胃镜排队不到两分钟,就喊裴宴臣的名字。 谢云隐看了一眼那边长长的队伍,明明还没到,问了才知,裴宴臣挂了个特需专家号,可以随时看诊,所以才会超快。 这种号特贵,也只有大佬这样的,时间比金子还贵,才会花这种钱。 谢云隐惊讶但不觉得奇怪。 “等会儿做胃镜,用我一起进去吗?” “用吗?” 她问两遍。 裴宴臣手里拿着手机,仅两三米的距离,好像并没有听到她的话。 医院是公共场所,谢云隐也不好意思再大声,有些气鼓鼓的,“那我跟你一起进去。” 话是说给男人听的,但更多的是说给她自己听。大佬的热情,似乎都在夜里,夜里的话,都比白天多。 在床上逼她回答各种刁钻问题,还逼她叫宴臣哥哥,半点不克制。 天亮了,下了床,就变回原来冷淡的样子。 黑色高定西装,穿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神情冷峻孤傲,气质矜贵,连眉宇间都散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好像把“无情”焊死在脸上。 她问一句,他答一句。 不问,不答。 问了还不一定答。 谢云隐摸了摸还酸软的腿脚,在心里暗骂:衣冠禽兽! 她闭麦后,裴宴臣才抬头回答她,“用。” 接着继续又埋头处理市场调查资料,他一边还忙着给明助理发消息,让明助理把下午一点的高层会议,再次延迟到三点。 谢云隐百忙之中抽时间陪他做胃镜,他打算请谢云隐吃一顿感谢饭,再回去开会。 饭店还特意包了场。 - 谢云隐作为病人家属,在门口签字,但没能进去。 在门口等裴宴臣被推出来,快12点的时候,已经是麻醉苏醒的状态。 她想知道是什么情况,“你的肠胃炎,医生怎么说?” 裴宴臣又淡淡说了两个字,“没事。” 就没了下文。 仿佛男人再多一个字,都要收钱。 谢云隐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大佬高冷话少,真难相处。 担心裴宴臣漏掉什么重要事项,她特意跑去咨询主治医生,好在医生说没多大的事,让病人注意按时吃药,按时吃早餐。 还叮嘱了一些日常慢性肠胃炎需要注意的事项,零零碎碎,但加起来就多了。 谢云隐折返回去,把医生的话,原原本本地搬给裴宴臣听。 “按时吃早餐,这几天吃的食物,不能吃冷硬酸辣…” 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 裴宴臣手机踹在兜里,傻乎乎地站着看她,听她说完,却只有一个字,“嗯。” 谢云隐简直要气出结节! 不知道她说的话,他有没有听进去。 “你到底听进去没?”她问。 裴宴臣压着嘴角,又“嗯”一声。 原来,他也是有老婆管的人了。 谢云隐同他说的注意事项,刚才在胃镜室,医生就同他说了一遍。 细碎的事情很多,他没有听,但他用手机录了音。 等回去后,把录音发给明助理,让明助理将注意事项,分点罗列出来。 他没有和谢云隐说这个,较有兴致地看着小妻子为他的小事着急,还挺有趣的。 他想笑,却理智地憋住,怔怔地看着她。但是如果在总裁办,下属对他这么唠,他想,明天他就让对方收到辞退单。 - 拿完药,准备走了,裴宴臣又跑去诊室,咨询主治医生。 还把谢云隐隔绝在诊室门外,不让她进,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谢云隐再次不想理他:“…” 从楼上下来,到了门口,发现早上的雪已经变小。 还有一点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不停地飘着。 谢云隐却没有心情看。 真害怕裴宴臣的胃病很严重,甚至怀疑,他得的可能不仅仅是胃病。 不然刚才他怎么特意回去问医生,还关门,不让她进去。 她忍不住了,扯住身边男人的衣袖,强迫他停下来,“裴先生,你刚才跑回去问了医生什么?医生又是怎么说的?” 第一卷 第59章 她还以为他天生就不会笑 她非常想知道,话语问得紧张而急切。 她一双清澈的美眸,紧紧地盯着裴宴臣,不放过男人脸上的每一个神情。 就连裴宴臣听到她的追问后,微微皱起的眉头,眼里一闪而过的慌张,谢云隐都瞧得一清二楚。 她开始更加的不安,指尖顺着男人的衣袖,攀上他的手背,再次催问,“裴先生,到底怎么了?” 裴宴臣先是被凶巴巴的她惊到,而后吐了句,“没事。”就想轻轻地揭过这个话题。 谢云隐急了,觉得事情更严重。 刚才在门口,她拿手机问了豆包,【慢性肠胃炎严重的话,会得癌症吗?】 豆包说会,尤其是萎缩性胃炎,有可能引起癌症。 谢云隐又想到裴宴臣的慢性肠胃炎,好像挺久了,男人平时忙于工作,肯定会经常复发。 上回在酒店,一夜疯狂后,早上起来就复发。 思来想去,她猜想很可能是裴宴臣联合医生在骗她,故意不告诉她病情真相。 怕她说出去,奶奶最受不了。 谢云隐都想哭了,替萧文君难过,毕竟是好大一个孙子。 小鹿般的清澈大眼睛,瞬间泛红。“裴先生,不管医生给你判了什么结果,我和你是夫妻,你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我保证不跟奶奶说。” 她立起两根手指头,竖在耳边发誓。 裴宴臣听女人这么问,回握住谢云隐的手。 女人的手冰冰凉凉的,他眉头皱了皱,索性将她的手,温在他的两只大手里。 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不慢不紧地问,“判什么结果?” 他实在不知道,医生判他什么结果了。 满头雾水。 谢云隐抽不出掌心,另一只手也被男人攥过去,捂在大手里。她踮起脚,在他耳边轻轻地问出她最担心的情况:“你是不是得了胃癌?所以你不肯说…” 裴宴臣心底豁然开朗。 原来让这个蠢女人误以为他得了大病,忐忑成这样。 他转过来身来,面向她,突然就笑了,“这么关心我?” 孤傲的白雪,落在他肩上,发顶,白得刺眼,男人白日里那张清冷白皙的脸庞,仿佛忽然就有了温度。 不笑时候冷冰冰的,笑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黯然失色。 谢云隐顿时怔住,第一次看见男人这副表情,她还以为他天生就不会笑。 “认真点,为什么?” 她懒得跟他开玩笑,况且她没有关心他,如果说有,那也是出于人之常情,出于替奶奶的关心,绝不会是爱。但她此刻更关心的是,他为什么是这个反应,而不是失落或难过。 裴宴臣嘴角依然擒着笑,将她的手锁得紧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像是要把身上的温度渡给她,“你想知道?” 谢云隐被激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但她急着要结果,眨着眼点头,“嗯嗯。” 他说,“我刚才去问医生,我这个胃病,会不会传染给我的妻子,是否影响做…” 男人炙热的温度,从她手上的肌肤传来,暧昧的气息仿佛在空气中蔓延。 医院门外飘着点点雪花,零下十几度的天气,谢云隐却觉得热得发烫。 进进出出的人太多,探究性的目光频频向他和她投来,谢云隐连忙挣脱了男人的钳制。 裴宴臣并没有大病,是她想多了,不告诉她的原因,只是因为问了私密事情。 她伸手戳了戳脸颊,抬步往外走,恨不得把男人甩得远远的,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他这个坏男人。 还跟她说,晚上继续… 裴宴臣追着她到马路,正经邀请,“谢小姐,中午一起吃饭?” 饭店他都订好了,有女人最喜欢的川菜。 不为别的,就为女人陪他来医院做胃镜。 他的妻子,对她挺关照,他作为丈夫,有义务施以同等价值的回报。 小小的一顿饭,即使在工作日,他也有时间请得起。 谢云隐却推拒,“不了,我要赶回去上课,晚了来不及。” 正说着,她开始扫路边的小黄车。中午正是堵车的时候,大雪也变小了,她打算骑车回去。 来之前,她已经和唐芷商量好,让唐芷帮忙打包午饭回办公室,她回去吃了饭就可以上班。 现在已经将近1点。 她得赶回去,按时给会员上课,总不能让一个团操班二十几个人等她一个,那样不好。 小黄车开锁后,谢云隐骑车就走了。反正裴宴臣也没事,自己回去呗。 “拜拜啦!裴先生。” 裴宴臣都来不及跟她道别,女人骑车一闪而过。 雪还在一茬一茬地落。 他方才弯起的嘴角,忽然就压了下去,冷眉冷眼的,脸上重新布上阴鸷。 他死死地盯着女人消失的方向,袖中的拳头都要握碎。 良久,他才从牙缝中咬出三个字,“谢云隐!” 好气! 但这么冷的天气,看着女人单薄的背影,骑车在雪中穿行,摇摇晃晃,柔柔弱弱的。 他握紧的拳头,又松开。 松开,又握紧。 反反复复。 - 谢云隐回到艾尚健身,唐芷早就给她买好了午饭,是田老师红烧肉的套餐。 谢云隐谢过唐芷后,拿到会议室去吃。唐芷也跟过来,等着她回来一起吃。 “你怎么也还没吃?” “等你。” 谢云隐实在太感动了,主动帮唐芷拆快餐盒。 唐芷絮絮叨叨说着,“楼下狗仔多得很,齁乱的,最近还是别下楼吃饭了。” 谢云隐有些惊讶,“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隔壁的山海影视的大牌快回公司了呗。” “哦。” 娱乐明星的事情,谢云隐并不敢兴趣,聊聊两句便翻了篇。 唐芷把办公椅往谢云隐身边拉了拉,凑近对方耳朵,“何遇就是想追你,老跟我打听你的喜好,刚才看见你请假出去了,他马上跑来问我,你去哪里了,干什么去,寻根问底。” “人家小伙子,恨不得24小时都能看见你。” 谢云隐在公司的时候,何遇的眼睛,就没从谢云隐身上移开过。 唐芷又不瞎,年轻人那点事情,她看得清清楚楚。 谢云隐平静地问,“那你怎么说。” 这是她较为关心的问题,而不是何遇。 她明里暗里都拒绝过他,可他就是不信自己已婚,越是拒绝,似乎追得越紧。 所以之后,她索性就不理了,专心做自己的工作。 唐芷低声说,“我说你姨妈痛,上医院了。” “扑哧!” 谢云隐一口米饭喷出来。 她确实和唐芷说了,自己请假去一会医院,但她说的是陪老公做胃镜,而不是姨妈痛。 “你怎么不实话实说。” “你不知道,叶楠楠就站在我旁边,恶狠狠地剜着我,恨不得把我嘴巴撕了。” “我要是实话实说,何遇缠得更紧,问得更多,没完没了的,人家根本不相信你结婚,只想从我这扒拉到更多关于你的消息。” 唐芷说着,把谢云隐夹菜的手拉过来,“你看看你,手上什么都没有,如何有说服力?别说何遇了,就算是我,我也不信你英年早婚。” 谢云隐住的新意公寓,唐芷也去过一回,半点没有男人的痕迹。 所以她一直只当谢云隐是为了拒绝何遇,而编造的谎言。 谢云隐抽回手,“结婚不一定就戴婚戒…” 反正,她和裴宴臣的协议婚姻,就是这样。 一个不允许有爱情的婚姻,大概是不可能需要婚戒这种产物的,因为不需要婚戒去拴住对方。 裴宴臣是个怕麻烦的人,在婚前协议上说过,要各玩各的。 他的事情,她不能管。 她的事情,他也不会管。 如果有了婚戒,那就是束缚,一旦束缚,这段婚姻,可能就到了头… 第一卷 第60章 送她车 想到这些复杂性问题,谢云隐没有和唐芷解释,这里头牵扯的东西太多了,还不如不说。 唐芷啧啧两声,“你这理由太勉强了,我要是你老公,长这么漂亮人又好,恨不得给你一根手指带一个24k,外面的野男人见了有多远滚多远。” 谢云隐被逗笑,唐芷这个人,总是有独到的看法。 唐芷拍拍她的肩,“说实话,何遇是不错,家庭也好,可是我觉得你肯定不急结婚,也会配得起更好的。” 毕竟像云隐这样的女孩,积极乐观,漂亮又简单,谁不喜欢。 谢云隐听着,原来说来说去,唐芷还是不信她是已婚人士。 她也不再多说,埋头吃饭。 - 会议室两边,都有简易书架,书架上,摆满各种运动健身的书刊,没什么人看,都积了薄薄一层灰。 唐芷从中抽出两本,放到桌上,边吃边翻阅。 可唐芷手里的书,还没翻开,就被封面上的男人吸引了注意力。 “太帅了,简直是男人中的极品!” 封面上的男人,身穿黑色西装,站在盛开的樱花树下。 双手插在兜里,靠在一辆白色宾利的车头,动作随意而慵懒。 那张刀削般的俊朗面容,稍稍侧向一边,冷硬而锋利的下颚线,清晰可见,更显得男人清冷出尘,高不可攀。 一双桃花眼,更像夺命的刀。 就连他身后的一树樱花,都被他衬托得黯然失色。 唐芷伸手抚上男人的眉眼,问她,“真的有这么好看的吗,不会是ai做的吧?” 谢云隐顺着唐芷声音望过去,就看到封面上的裴宴臣,憋着笑。 “嗯,真的有吧。” 那可是她老公。 可不是ai… 呃…协议老公。 她和他,刚刚还在医院见过。 她当然知道裴宴臣有多好看。 唐芷:“云隐,你不知道吧,他好像是京市影响力最大的云懿集团掌权人,听说姓裴,只可惜有消息说他结婚了。” “比黄金还矜贵的男人,怎么能结婚了呢。” 谢云隐嘴里嚼着饭菜,耳边听着唐芷的八卦。 都是关于裴宴臣的。 尤其是关于裴宴臣的私人生活方面,唐芷特别感兴趣,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你说是哪个女人这么性福,能和他结婚?” 谢云隐咬着肉,不敢说话。 如果说和裴宴臣结婚的就是自己,唐芷会说她开玩笑,根本不会相信。 再说,一个协议老公而已,没什么可宣扬的。至少在裴宴臣没回国的这两年,她就是如此认为。 唐芷:“还有这本书上的这位,姓陆,是锦辉集团的二公子,都是那些女人想破脑袋都想攀上的男人。” 谢云隐侧过头,去看唐芷手上的另一本书。 书面上的陆某某,她并不认识。 但也长得很好看。 只是和裴宴臣对比,各有千秋,在气势方面,陆公子稍逊一筹。 唐芷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看来看去,又把目光放回裴宴臣的封面上。 “云隐你说,长这么冷的男人,在床上会不会也冷?” 谢云隐终究还是没憋住,笑了。 别说唐芷,就是她,当时初见裴宴臣,她也这么觉得。 这个男人太冷了,应该不会喜欢做床上那种事,但是她也没想到,开荤后的裴宴臣,会是那样的… 床上一点也不正经。 家里不像酒店,各种玩意一应俱全,昨晚从浴室出来后,裴宴臣居然拉开抽屉,拿出先前她给他买的红太狼皮带,缠在她的一双手上。 被衣袖遮住的手腕处,一片红痕,现在还没消。 谢云隐慌忙将衣袖往下拽了拽,不敢露出半点痕迹。 这时叶楠楠进来找咖啡,顺便给她们泼冷水,“你们就别做白日梦了,某些人再好,也攀不上这种大佬。” 唐芷清楚叶楠楠话里的意思,也清楚叶楠楠喜欢何遇,向来针对谢云隐。 “啪!” 她把杂志一把反扣过来,“你是太平洋警察吗!我们做什么梦,要你管?” - 谢云隐下班回来,进门就闻到满满的饭菜香,却发现苏姨不在,只看到裴宴臣在餐桌前布菜。 谢云隐以为苏姨又请假了,问了才知,裴宴臣让苏姨晚上不住家。 开那么高工资雇的24小时佣人,居然不用住家,她有点费解男人的做法,毕竟在她来之前,听说都住家。 “为什么不让她住家?”。 裴宴臣眼神闪烁,“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他居然不找借口,谢云隐更疑惑,但能听出男人话里的不耐,也不好再追问。 反正苏姨早上会来,还会带早餐来,谢云隐松了一口气。 那么裴宴臣的早餐,就不用她做,她乐得空闲,早上有时间她还可以给花浇浇水。 晚饭后。 谢云隐并没有搬回她的602,只是回去给绿植施肥浇水。因为裴宴臣说过,她和他是夫妻,他的家也是她家,有让她一直住主卧的意思。 裴宴臣晚上需求大,她也是了解,至少男人在国内这段时间,她应该要留在601尽妻子的责任。 如果她这时候,再提搬回去,那就显得做作了。 因此她不提,默默地住下来,等男人出国再说。 - 谢云隐浇花回来,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裴宴臣从兜里掏出一串车钥匙,以及一份汽车买卖合同,放到她怀里。 “拿着,车子在负一楼车库,以后上班可以开它。” 谢云隐定眼一看,是一辆宝马z4。 全款买的车,合同上是她的身份证和名字,购买日期还是今天下午… 她不知道裴宴臣怎么突然给一辆车,突如其来的礼物,让她感到烫手,“谢谢裴先生,可我用不着它。” 谢云隐把东西推了回去。 在她的认知里,确实不太需要。 平时上班,她有自行车,自行车没气的时候,还能扫小黄车,居住的地方距离公司也不远,骑车能锻炼体力。 这些年她都习惯了。 裴宴臣却不依,又将东西推回去,“我看你和朋友经常去周边玩,如果有一辆小轿车,出行会方便很多。” 谢云隐一愣,知道裴宴臣看了自己的朋友圈。 她确实经常和苏欣一起出去玩,都坐的高铁。 要是有车,确实方便。 她年初就考过了驾照,但一直没买。因为每月需支付姥姥的医药费,如果买了车,还要养车,会加重她的负担。 想着不急,把欠谢家的钱全还了再买,方便出去玩。 “你为什么突然送我车?”谢云隐忍不住问出口。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即使要拿,她也想找到一个拿的理由。 裴宴臣神色不以为然,“你陪我看病,我送你车,这很合理。” 合理吗? 谢云隐瞪大双眸。不懂大佬怎么算的,这价值能同等? 但如果是那样,仅仅是利益交换,她反而不太想要了。况且算起是否同等,他给她的,市中心公寓,手链,颐和公馆602,…似乎比她给予他的,远不同等。 她心里闪过一丝愧疚,再次把车钥匙推了回去,“裴先生,夫妻间相互照顾是应该的,不用客气。” 第一卷 第61章 不是出于本意 “你如果嫌这车不好,可以开我车库里的其他车,我转你名下,钥匙都在门口酒柜第三层的盒子里。或者你那卡自己去买一辆,黑卡在你主卧的第二个柜子里。” 总之,他语气坚定,送出去的礼物,没有要收回去的道理。 “不是的。” 谢云隐还没说完,裴宴臣更急了。 他看到女人这么倔,声音也变得冷硬起来,“那你也拿着!我不希望我的裴太太,有一天被媒体拍到连一辆车都没有,需要扫自行车去上班,你觉得公众会以为你是在突出裴家勤俭节约的好名声,还是会以为裴家虐待你这新媳妇。” 一顿说完,他放下东西就踱步回房,拿了浴巾进浴室,放水洗澡。 冰冰凉凉的冷水,从头顶浇落,浇灭了方才的躁意,他才恍然懊悔,刚才最后那番话,似乎并不是出于本意。 也是一时急了,才那么说。 可他不知道怎么说,那个蠢女人才能乖乖收下他给的东西。 说他因为心疼她,大冬天骑车去上班才送车吗? 她信吗? 他自己都不信。 怎么可能嘛,他又不是疯了! 客厅外,谢云隐怔怔地看着手上的东西,心里也不太好受。 如果被媒体拍到,公众眼里的结论,当然只有后者,会冤枉裴家。 她也意识到,作为协议夫妻,出了和对方举案齐眉,于外在形象上,确实要注意一些,不能落下话柄,就默默收好了钥匙。 - 谢云隐回去602室,把瑜伽垫搬过来,摆在阳台的左侧。 她有个习惯,每天下班回来,都坐到瑜伽垫上,做一下肌肉伸展。 裴宴臣洗澡出来,就看见谢云隐在阳台上压腿。 两条长腿,摆在垫子上,拉成直线的一字型,脑袋还能弯到任意的两边,经络柔软。 难怪女人在床上时,什么动作都能配合他。 他穿着白色睡衣,站在谢云隐的身后,不动声色地看了一会儿。 直到谢云隐扭头,发现了他,他才再向前两步,凑近她。 裴宴臣一只膝盖,跪在瑜伽垫上,依然比坐着的谢云隐高出一大截。 “这周六我朋友的滑雪场开业,跟我一起去,可以吗。” 说话的时候,男人眸光沉沉,仿佛带着期待。 谢云隐做运动,身上穿得少。窗户关着,屋里又暖和,她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瑜伽背心,一条紧身瑜伽裤。 兴许是靠得太近,裴宴臣的暗沉的眸光,像种无形的压迫感,看得她莫名心慌。 她往后缩了缩,也不敢再惹毛他,轻声应着,“嗯。” 作为裴太太,她的作用,除了应付家长,如有需要,还要陪他出席各种场合。 这些,在协议书里都有注明。 都是一些豪门女人必备的功课,她也不例外。 所以她明白的,会配合他,一起去朋友的滑雪场,还会注意好自己的外在形象,不会给裴家丢脸。 谢云隐一手撑着垫子,想要站起来。 后天才是周六,明天周五还要上班,打工的牛马,想要洗澡早点睡。 裴宴臣却突然攥住她的一条腿,重新将她拉回来,躺到瑜伽垫上。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头顶笼罩过来,她手肘轻轻颤抖一下,“裴先生,还有事吗?” 裴宴臣嗓音暗哑,却正经地应着,“嗯。” 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女人泛红的侧脸,胸膛微微起伏着,眼里的疾色,都写在那张俊逸出尘的脸上。 她想先去洗澡,身上那点力气,在高大的男人面前,简直微不足道。 白色的纱帘没拉,夜幕降临,窗外黑沉。 宽阔的落地窗,成了一面超大的镜子,镜子里是两道纠缠的身影,女人被迫趴在地上,身体凹着像一张拉满的弓… 一个多小时候后,谢云隐又被摁在岛台上。 她算是知道,裴宴臣为什么让苏姨回去了。 没有外人的夜晚,他肆无忌惮。 - 周五。 谢云隐下班回来,跟裴宴臣一起出门,去买滑雪装备。 谢云隐滑过,家里也有一些滑雪装备,是那年冬天,和宋骁一起学的。 毕业几年后,冬天也常常和苏欣一起去滑。 但是这个冬天,苏欣脚受伤,是没法去了。 norr【表情】naskp精品店。 谢云隐也喜欢逛街,苏欣脚受伤这些天,她已经很久没逛了,而且好像一直在忙,十天假期像没放假就过去了。 谢云隐在店里认真挑选,尽量挑合适的,又能看着有体面的,不给裴家落脸。 店员推荐一套白色的滑雪服,让谢云隐去试衣间试穿。 上身是胸前有拉链的收腰上衣,就是拉链拉下一点,会露出好看的锁骨。下身则是高腰紧身裤。 谢云隐觉得这套就不错,穿在身上,虽然紧身,但是很舒服。 她从试衣间出来,几个店员都围上来,一个劲地夸好看,简直量身定做,玲珑身材,修饰得一览无余。 “小姐,就要这套吧。” “对,听我们的没错。” 腿好细,腰也细。 即使什么部位都不露,一个背影都好看到极致。 店员你一言我一语,催促着。 主要谢云隐也觉得好看,适合自己。 她笑着猛然转身,就看到站在三米外的男人,帮她拿着包包,抱手站着,较有兴致地审视着她。那种在夜里才有的浓稠般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上下趋寻。 但他突然变脸,神色变得阴沉沉的,不悦都写在俊脸上,好看的眉宇间都能夹死一只蚊子。 谢云隐脸上的笑意僵住,“裴先生,怎么啦?”很难看吗? 裴宴臣薄唇紧抿,摇摇头,“衣服太紧了,会影响下蹲。” 谢云隐抿了抿嘴,当场做了两个下蹲,动作利落,感觉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没有啊。”她说。 这套白色的雪服,宽紧有序,在她看来一点不存在裴宴臣所说的问题。 她不知道裴宴臣到底什么审美。 真挑剔。 但是大佬的话,就像白色宝马z4一样,她不敢不听,穿出去是要撑场面的,不能在他朋友面前落脸。 在她噘着嘴准备回试衣间时,裴宴臣给她丢来一套,黑色的背带加肥款雪服。 超贵,又不好看。 两位店员小妹看了,都抿着嘴不说话,不想吐槽他。 裴宴臣:“你身上那套太白,容易引发雪盲。” 谢云隐:“…” 从norr【表情】naskp精品店出来,白色雪服和黑色加肥款雪服,都买了,还买了其他的一些东西。 谢云隐气鼓鼓的,都不想跟男人说话。 刚才在挑头盔的时候,她看上一款白色头盔,上面的猫耳朵装饰很好看,可是裴宴臣说猫耳朵会卡在缆车上。 头盔是买了,猫耳朵却被他摘下来,一点都没了之前的可爱灵动。 还戴什么… - 1月7日,那天是周六,市区天气不错。 谢云隐坐裴宴臣的黑色迈巴赫,一路赶往京郊滑雪场,路上却发现飘起了雪花。 明天周日,裴晏臣就要出差,去一趟温哥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在车上,他的心情却似乎很好,话明显也比平日多了,对她问这问那的,颇感兴趣。 但他却突然来问一句,“滑雪你自学的?” 谢云隐讪讪地垂下眼,不敢有所隐瞒,如实回答,“跟宋骁学的。” 第一卷 第62章 今天晚上我都听你的 裴宴臣能力通天,她是知道的,如果被男人查出来有所隐瞒,那才尴尬。 所以她选择如实相告,况且那都是过去的事,没什么可遮掩的。 车内熄声,谢云隐玩手机。 一直到滑雪场,都是静悄悄的,男人没再问她。 下了车。 裴宴臣微微绷紧,但还是给她开车门,给她拎行礼,等着她一起往里走。 裴宴臣腿很长,压着步子走,谢云隐跟着身侧,男人不说话时,总让她莫名地感到一阵威压。 谢云隐来不及多想,进了大门,有接待员迎上来,把他俩引去贵宾室。 京郊的气温比市区的低。 雪已经下了半个月。 淅淅沥沥,一直没停。 雪场外寒风刺骨,贵宾室里温暖如春。 裴宴臣的两个要好的朋友都来了,端坐在沙发上等他俩。 室内除去工作人员,一共坐了4个人。 其中一个,锦辉集团的二公子陆庭州,谢云隐看着面熟。 那天,陪裴宴臣去医院拍胃镜回公司后,唐芷在会议室拿了两本杂志观看,其中一本的杂志封面,就是陆庭州的艺术照。 他和封面上的人,一模一样,看得出来,书刊封面人物并没有修图。 谢云隐默默地扫了两眼,而后错开目光,在心底暗叹,还真是挺帅的,就是看着有点花。 身上穿的衣服,花花绿绿,跟个大斑马一样。 陆庭州身边,挨着一位年轻女人,介绍时候说叫周若薇,不高,微胖,长相有几分妖媚,听说是个影视新星。 还有盛安集团的小公子,江市有名的医生秦野,今天也带了女伴。 宋小禾高高瘦瘦的一个,端端正正坐在秦野身边,看着清秀乖巧。秦野整个人都向她靠过来,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悄悄话,逗她开心。 谢云隐社恐,像条小尾巴一样,缩在裴宴臣身后进来,他们全体起立,叫过宴臣哥后,都喊了她一声嫂子好。 面上也是有说有笑的,看着都很好相处的样子。 “嫂子坐。” 陆庭州是雪场老板,也是今日的东家,主动帮谢云隐拉开一张凳子,还示意工作人员给二人先来点吃的喝的,不着急滑雪。 他也坐下来,暗暗地打量着谢云隐夫妻二人。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裴宴臣身边站女伴,而且还是裴宴臣的那位协议小妻子,谢家养在乡下的野丫头,顶尖高校走出来的书呆子。 肌肤胜雪,明艳动人,确实是很漂亮。 但他了解裴宴臣,裴宴臣连叶瑶那种御姐都能拒绝,不是见色起意的男人,应该对谢云隐没什么兴趣,就算有,估计也是图一时新鲜。 协议联姻嘛,圈里的公子哥都懂的。 他听裴宴臣说过,过完年就回欧洲定居。 到时候这位小娇妻,还得留在国内,独守空房。 如此想着,他心里就有数了。 不过,既然是裴宴臣带来的人,他当然不会怠慢,还让工作人员亲自去给谢云隐挑来一套新雪具。 换好战装,就可以穿。 - 落座后,谢云隐倒没在意陆庭州,最先让她落下印象的,是话多的周若薇,从她进门到换好雪服,周若薇的声音就没有停过,一直追着陆庭州耳边说笑话,把陆庭州整得乐呵呵的。 雪场明天迎客,今天开业,算是试滑。 大家都准备好了。 谢云隐戴好了雪帽,就要把雪镜带上去。 雪镜的绷带要夹住雪帽后方的夹子,以防滑雪过程中掉落。 但是谢云隐摆弄了很久,都没法把绷带夹到脑后,一直扣不紧帽子的夹扣。 贵宾厅里。 暖气开得十足,她一身雪服穿在身上,额角微微捂出了汗。 周若薇看见了,就要上前帮忙。 裴宴臣腿长,先一步走到谢云隐身后,伸手扣住女人的细腰,往自己身前按近一些。 他在她耳边说,“站好别动,我帮你。” 就开始在谢云隐滑雪帽上一阵捣鼓。 谢云隐不敢动,男人的手,还掌在她的腰上。 虽然隔着厚厚一层滑雪服,但贵宾亭里那么多人,好像都朝他们看过来。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你先松开我。” 可能是声音太低,裴宴臣根本没听见。 直到他帮她系好雪镜绷带,才松开对她的钳制。 谢云隐脸颊都红了,还是说了声谢谢。裴宴臣也不理她,似乎最近她和他说谢谢,他都故意装作没听见。 站在不远处整理雪服学具的几人,默不作声,却各有心思。 陆庭州和秦野相互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两个女生的面色,也略带惊讶。 加上谢云隐总共三个女生,要先上场。陆庭州特意交代周若薇,“照顾着点嫂子,千万别让她受伤了。” 周若薇点头。 三个男人,还在屋里抽烟聊天,不慌不忙。 谢云隐临走时,把裴宴臣拉到一边,再次提醒男人,“你的胃病还没好,医生说了,这些天,你不能做室外的极限运动。” 裴宴臣却不肯,挑眉道,“你管我?” 谢云隐眨眨眼,点着头。 意思就是想管他,但紧紧是管这一件,可不敢管他别的。 滑雪算是极限运动,要是他胃病再复发,对身体不好,又要跑医院,可能还会延迟出差,耽误他的工作。他再不出差,连着玩,晚上她都不得好好休息。 但是后面这些话,她可不敢跟裴宴臣说。 裴宴臣看到女人想管她,勾了勾唇角,“你还是晚上再管我吧。” 谢云隐脸红了,为了他按时出差,她咬着牙豁出去。 她伸出手指,捻起他的衣袖,轻轻地扯了扯,“那你现在听我的,今天晚上我都听你的,怎么样?” 果然,裴宴臣面色缓和下来,喉头不经意地滚了滚,还很快答应她,“嗯。” 谢云隐不但不要他去,还不用他安排保镖跟着,说玩玩中级道而已,用不着带。 裴宴臣还是想跟她一起去,雪服装备都带好了,但想到她后面那句话,又生生忍住。又想起她有前男友,还一起滑过雪,他顿时又不悦。 转头时,就黑沉着脸,下颚线绷得紧紧的。 等在门口的周若薇,什么都看到了,就是不知道谢云隐求了裴宴臣什么,裴少就生气,转头给谢云隐脸色看。 看来,谢云隐这个裴太太,也不怎么样嘛。 - 几人坐缆车一路直上,到了半山腰停车。 谢云隐刚从缆车里钻出来,中级道还没开场,路口被安全带拦着。 雪场中央,有数十名工作人员围着一个年轻男子在忙碌。男子和她一样,身穿黑色套装雪服,脚上踩着双板,手里拿着雪仗,正做着各种帅酷的滑雪姿势,配合拍照。 旁边两个打光员,一个摄影师,周围都是跟滑教练,在白雪皑皑的雪场里,只有他们,很难不引人注目。 谢云隐站在原地,等周若薇和宋小禾,默默地看着众人簇拥的那位男子。他带着黑色头盔,她看不到他的脸, 但是很像。 无论是动作举止,还是背影神态。 真的是太像宋骁。 第一卷 第63章 她就是裴太太? “怎么啦?” 谢云隐正看得出身,周若薇上来拍了一掌她的肩。 周若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雪场下,围起来的一片工作区域里,被簇拥着的年轻男人。 “你不知道吧,他是庭州特意花重金,请来的大明星,正在拍雪场的宣传片,等他拍完,我们就可以滑了。” 也许是出于人的本能,对过往中一些有着深刻记忆的人,再次重逢时,会掀起一丝好奇之心。 谢云隐脱口问出,“他叫什么。” 周若薇也不瞒她,“琉光啊。” 琉光。 月下琉璃瓦折出的光,柔和内敛,耀眼而不灼热刺眼。 当年在清北图书馆,宋骁闹着让她帮取的艺名。 她帮了,开着玩笑说,以后他要是红了,就用琉光。 真的是他。 苏欣说得没错,宋骁真的回来了。 有苏欣的提醒,谢云隐早有心理准备。她缓缓扭头,目光再次落在和自己年岁相似的男子身上,看这矫健的身形,他似乎没有多大变化。 宋骁把头盔摘了,露出一张干净,温润的眉眼,少年褪去稚气,天然的书卷气更为浓郁,多了一丝岁月打磨过的儒雅温润。 他正在按照工作人员指挥,摆动不同姿势,并没有注意到站在人群中的她。 足足过了几分钟,好像是拍完收工了。 宋骁猛地向上看去,想在人群中寻找什么。 谢云隐刚好戴上了头盔,茫茫白雪中,都是各种雪服包裹着的人,他好像看见了几年来心心念念的女人,可是眼睛一番搜寻后,什么也找不着。 刚才一张熟悉的脸一闪而过,像是错觉。 “宋,走了。”他被经纪人催促着。 再不走,上面的人滑下来,如果跟他要签名,会把雪场堵得水泄不通。 宋骁无奈,轻叹一口气,转身下山。 - 雪场在高山上,雾气有点大,宋骁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雪里。 谢云隐没想到会在雪场碰见他,但时隔多年,时间早就冲淡一切,她心如止水,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生活该怎样,还是怎样。 一阵风吹来,打乱她的思绪。她站在雪地里,室外的温度,远比她想象中要冷。 全身武装,还是缩了缩脖子,幸好一会就要开滑,运动起来就不会冷。 - 安全带还没有撤,山腰上一排人在等候。 周若薇走过来,雪仗插在雪地里,边整理手套,边开口,“谢云隐,你真漂亮。” 谢云隐即使穿着一身宽松版雪服,显得身材臃肿膨大,全身黑乎乎的一团,丑死了。 可一点也遮盖不了那张精致白皙,不浓妆艳抹,依然明艳出尘的脸蛋。 她常混影视圈,帅哥美女看多了,也觉得谢云隐好看,看着很舒服,所以忍不住夸一句。 但是谢云隐却淡淡的只回一句,“谢谢。” 其他的,没了。 也不知道夸回她半句,一点礼貌都没有。 不过是仗着她是裴太太罢了。 装什么。 周若薇目光微妙,落在谢云隐的雪服上,“谢云隐,你这雪服也好漂亮,是什么牌子呀?” 谢云隐再次向她望过去,又看了看自己雪服的胸前,并没有logo,而是低调地隐在袖口里。 她翻出来看,是一串外文。 文字很艺术,歪歪扭扭的,一时间拼不出来。 平时滑雪,她都是去迪卡侬这种大众品牌买装备,像身上这种,和裴宴臣到高奢店买的,她没买过。 昨晚算是第一次买,说起名字,她还真记不起来。 谢云隐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但她看了一眼周若薇,她认为周若薇应该是知道的。 因为周若薇身上那件白色雪服,和昨晚她在精品店试穿的那件,就是一模一样。 就连胸前的拉链头,都是一个形状和颜色,特别容易让人记住。 谢云隐轻轻拍了拍胸膛,庆幸还好听了裴宴臣的,没穿白色那套雪服,不然就要和他朋友的女朋友撞衫。 尴尬事小,落裴家的面子事大。 周若薇退到一旁,蹲下腰,拉了一下过长的裤脚,嘴里嘀咕着,“不知道就对了,你身上那件,是垃圾店里捡的吧。” 她没有故意戳破谢云隐的意思,说得很小声,这样嘴上能爽两句。 她身上的高奢雪服,是陆庭州早上专门命人给她送来的,不然以她拍剧的片酬,月薪也拿不到这种质量的好东西。 就是码数大了,有点长。 但穿在身上,舒服,暖和又轻巧,感觉就是不一样。 周若薇不再说话。 谢云隐也没听见刚才周若薇嘀咕什么,反正不像好话,她的雪仗掉在地上,滚落在周若薇的脚边。 本来想喊周若薇帮忙捡一下,可是周若薇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根本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她就知道不用喊了,自己弯腰伸手去捡。裴宴臣的这些朋友的朋友,只是看着好相处,其实一点也不,高傲得很。 好在她只是跟男人来应付社交,当好协议妻子的角色就好,明早就能回去。 这么冷的天气,话多了也会口干。 旁边的宋小禾,脚下踩着单板,一句话都没有,也没人搭理她。 - 没多久,准备开滑的时候,秦野来了。 高大的男人,蓝色雪服,白色雪裤,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异常显眼。 他向宋小禾走过来,向女人伸出手,那双不羁的眼睛里,仿佛只有宋小禾一人。 “我想自己滑。”宋小禾撒开他的手。 “不行,我陪着你。”秦野勒令,“要不就不玩,要玩就和我一起。” 宋小禾无奈,只得跟着男人走,并与谢云隐二人挥手道别。 - 周若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秦医生总是这么黏着小禾,以前他们也这样,去到哪黏到哪。” 她的话,既是说给谢云隐听,更有说给自己听。 秦野对宋小禾,于陆庭州对她不同。 秦野对宋小禾那是无微不至,小禾都那么大个人了,有时她看秦野还怕小禾磕着碰着,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盯着小禾。 而她和陆庭州,明面上看着和和睦睦的,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她这张嘴在调节气氛,给陆少解闷。 她也深知,像陆庭州这样的公子哥,身边并不缺她这样的女人。 晚上陆庭州也不跟她睡,指不定哪天她就被换。 在陆庭州一堆的前女友里,她连号可能都排不上。 不像谢云隐,裴少再怎么不喜欢谢云隐,可谢云隐已经是名义上的裴太太。 就算他俩离婚了,谢云隐也能在百度上,裴少人物关系那一栏排上一个“前妻”。 而她算什么呢。 周若薇看着秦野和宋小禾消失的方向出神,手里的雪仗一下一下戳着地面,愁容满面。 忽然她又想到一些事,和谢云隐八卦起来,“你不知道吧,宋小禾以前是秦医生大哥的未婚妻…” 谢云隐眼睛一亮,纵是不爱八卦的她,也有了几分兴趣。 因为被八卦的当事人,就在她的眼前。 秦家三兄弟,秦野是最小的那个,秦宋两家联姻,宋家只有宋小禾一个千金。 在京市,两家财力实力相当。 宋家原本把宋小禾许配给秦大少爷,可惜在订婚宴上,贵客满堂前,屏幕上播放了一则秦大少和女明星约拍,滚床单的视频。 宋家当场翻脸,闹着要退婚。 但秦家不愿意退,两家生意上的牵扯实在是太多了,当时还是裴宴臣站出来,给他们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联姻不变,但换男人,换成秦野。 后来,宋小禾当场成了秦野的未婚妻… 周若薇津津有味地讲完来龙去脉。 久久没看到陆庭州上来一起滑雪。 周若薇打算不等了。 都这个时候了,男人应该不会再来。 陆庭州放她飞机又不是一次两次,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握紧手中雪仗,刮了谢云隐一眼。 陆庭州没来,可是裴宴臣也没来。 真要算起来,谢云隐这位裴太太,还远不如宋小薇得男人欢心。 豪门,从不缺好看的女人。谢云隐不过是撞了狗屎运,才嫁给裴宴臣,其实和她也差不多的境遇,就算裴少今晚和谢云隐离婚,她也不奇怪。 因为她还知道,裴少可是连行长的孙女——叶瑶,都拒绝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谢云隐一个乡下丫头。 - “谢云隐!我先走了,你慢慢来。” 给谢云隐甩了句,她就往下滑,急刹向下。 小雪不停地下。 到了中间缓坡处,再向上看,根本没有谢云隐的身影。转头就发现谢云隐已经到了山下缆车口,也不等她。 等她气呼呼登顶,谢云隐已经玩了几遍。 “我说谢云隐,你跑那么快做什么,你的腿不疼吗!” 谢云隐声音淡淡的,“不疼。” 她想起昨晚,因为要滑雪,担心起不来,所以和裴宴臣商量,不做,所以不疼。 不然她可能也像周若薇这样,被折腾得双腿酸软无力,根本不用玩。 - 滑雪场雪道众多,有万龙出山之势。 在临近一座山头上,叶瑶正拿着望远镜,盯着对面两个女生滑雪,最后把目标锁定在谢云隐身上。 “她就是裴太太?”叶瑶取下望远镜,“滑个雪也规规矩矩的,没出息。” 第一卷 第64章 他初夜给我了 10分钟后。 叶瑶来了。 她把头盔摘下来,抱在手中,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在身后。 红唇微抿,面容冷艳。 一身红色雪服,张扬地走在纷纷扬扬的雪地里,像一朵行走的玫瑰,开在寒冬的眉睫。 身后跟着数十名保镖,气场全开,直奔谢云隐而来。 十秒的功夫,保镖将谢云隐和周若薇两个女生,团团包围起来。 多少有大干一场的气势。 周若薇讯速往后缩,而后在附在谢云隐耳边,低声说,“谢云隐,这是叶家的小孙女,叶瑶,是个嘴特别贱的,听说以前裴少还追过她。” 至于其他的,周若薇一个字不再吐。 裴晏臣追过叶瑶的八卦,谢云隐从没听过。 但宸丰集团的叶家,谢云隐有听过报道,小孙女叶瑶的“恶名”,也在各种论坛上有所耳闻。 野蛮,霸道,打人不用讲理。 脾气又臭又硬,很不好惹,完全是一个被叶家宠坏的小公主。 网上有人说,京市名媛见了她都躲着走,谁要是惹了她,就是踢到钢板上,自讨苦吃。 - 叶瑶三两步走上来,站到两个女生面前,倨傲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绕了一圈,最终落在周若薇身上。 她啧啧两声,“矮冬瓜,雪服这么长,是陆庭州从她妈衣柜里拿出来甩给你的吧?”完了,又补一刀,“长尾贼!” 嘴巴还真的是半点不饶人。 把周若薇气得一阵委屈涌上头。 周若薇紧握着拳头,浑身微微颤抖,生生地憋着,怂得大气不敢出,更别说挤兑回去。 在上学那会,周若薇就见识过叶瑶的拳头,嘴巴厉害又能打,主要还是家里背景够硬,惹不得,连老师都怕叶瑶打架。 她的中产家庭,和叶家的宸丰集团没法比,如今即使攀上陆庭州,但在叶瑶面前,也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她很清楚,要是和叶瑶斗,只输不赢,半点讨不到好。 出了事,陆庭州还不会给她兜底。 出来混,该忍,还是得忍。 叶瑶冷冷剜了周若薇一眼,最讨厌周若薇这种捞不到她三叔,又改捞陆家公子哥的女人,越看越不顺眼,吓得周若薇整个胖嘟嘟的小身板都躲到谢云隐身后。 “还藏那干嘛?这儿还有你的事吗?” 叶瑶冷声质问,周若薇识趣地跑开,两边的保镖自动让出一条小道。 周若薇走后,叶瑶终于把全部火力,转移到谢云隐身上。 她直接开门见山,“裴太太,聊聊吗。” - 叶瑶问谢云隐意见,也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保镖半簇拥半强制谢云隐,转进半山腰的一家咖啡馆。 咖啡馆窗外,是百丈悬崖。 可以看见大雪纷飞中,来来回回的雪道缆车。 谢云隐大概知道叶瑶拉她过来,应该是为了裴宴臣那点事,落座后,叶瑶却迟迟不开口。 直到服务员上了两杯咖啡,叶瑶给她推来一杯,才翘起二郎腿细细地打量起她来。 叶瑶冷不丁地开口:“我和你老公,相过亲,差一点儿,裴太太就是我的了呢。”她忽然把头伸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问,“想听听吗?” 叶瑶话里有故事,是关于她协议老公——裴宴臣的八卦。 谢云隐当然想听,于是平静的,“嗯。”了一声,漂亮的美眸里,甚至还带着几分期待。 叶瑶似乎没想到,她的话,不但丝毫激不起对方的消极情绪,还引起对方的兴趣,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但她打算给谢云隐抖点猛料,戳一戳人家的心窝子,这种事她最爱干。 她身子靠回椅背,慢悠悠地调侃道,“你老公,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 她的语气,不是在反问,而是肯定的陈述——说裴宴臣不行。 谢云隐一口温咖啡,差点喷对方一脸。她不明白叶瑶怎么这么说裴宴臣,但她更关心的是叶瑶,所以直接反问叶瑶,“你和他试过?” 叶瑶慌乱地眨眨眼,抱着双臂又往后缩了缩,“那…那倒,还没有……” 叶家和裴家,在京市实力相当,很早就有联姻的想法。 当年叶瑶和裴宴臣也是到了适婚年龄,在两家长辈的催促下,参加相亲。 相亲那天。 叶瑶去了。 裴宴臣在她面前甩下婚前协议书,让她认真阅读完毕,如果能接受协议上的所有条约,就在落款上签字,然后一起去领证。 厚厚的一叠,叶瑶仔仔细细地看了,无非就是一些不能打扰对方的条约,各玩各的,互不相干,必要时应付双方家长就行,不会有爱情,不能爱上他,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些条约,对别的名媛来讲,可能是苛刻,可对放荡不羁,玩心极重,又极度清醒的叶瑶来说,简直就是宝! 她就喜欢各玩各的,互不打扰,甚至除了很必要,永远不要见面。 她鱼塘养的鱼,实在是太多了,每天都要进行时间管理,哪里有时间浪费在一个协议老公身上。 而裴宴臣也对她满意,说查过她的资料,了解她性格,清楚她绯闻缠身,婚后肯定会互看对方不顺眼。 非常好。 叶瑶在婚前协议书上签字,然后把协议推到裴宴臣面前,让裴宴臣这个协议老公签。 裴宴臣还没落笔,她好不容易出来办正事,突然觉得不能浪费时间,看着裴宴臣长得也很合胃口,就和他说一句,“签完待会我们睡一觉?” 睡一觉再去领证,也不迟… 裴宴臣却拒绝了,签字笔在手中顿住,认为她的邀请很离谱。 叶瑶真的很吃他的颜,豪门的玩法,她又都懂,于是再次邀请,“难道你没有需求吗?睡一觉而已,我又不会爱上你。” 裴宴臣当即就冷下脸,把签字笔拍在桌上,“无聊。” 然后把协议书撕掉,并申明,结婚证也不用领了。 当时叶瑶被气得指尖都在发颤,都要是协议夫妻了,迟早睡一觉,也不知道男人矫情什么。 后来她想想,肯定是裴宴臣那方面有问题,说什么无聊,不过就是借口。裴宴臣就是不行,不然怎么能断然拒绝约炮,她自认为自己一点也不差。 “……不过,他倒是很绅士,对外说是他看上的我,而我没有在婚前协议书上签字。” 叶瑶倒算坦诚,无所隐瞒。 一杯咖啡喝完,谢云隐也认同叶瑶确实不差,冷艳御姐,点着头把叶瑶和裴宴臣的狗血听完。 联姻很合理,没想到裴宴臣会拒绝叶瑶的邀请。 睡一觉而已,他居然不愿意。 可他明明不是那样,平时没有一个小时都不会偃旗息鼓… - 和周若薇不同的是,叶瑶对她一口一句裴太太,“裴太太,我们来比一场,如果我赢了,你帮我睡到你老公的初夜,怎么样?” 她想看看裴宴臣到底是不是男人,几年前听说被下了药,在脱光的名媛面前,都能淡定掏手机报警。 谢云隐撇了撇嘴,第一次见到这样求人的,“我为什么要和你比?” 叶瑶做了个2的手势,“因为你要是输了,我给你这个数。” 谢云隐要是输了,相当于自愿帮忙,让她睡到裴宴臣,她出2千万。 谢云隐:“…” 怎么值那么多,但是很可惜,她如实说,“他初夜给我了。” 叶瑶微微愣住,转而咧嘴讪笑,像听到什么天大笑话,“怎么可能,你不会和他补签保密协议了吧。” 对于裴宴臣那方面不行,进行严格的保密。 反正她就是不信,裴宴臣那种冷得要死的人,会做那种事,就算会,她觉得对方不可能是谢云隐这种看起来乖巧无趣的。 就连滑雪都只滑中间,丝毫不去挑战刺激。 谢云隐白费口舌,叶瑶根本不信,对于比赛邀约她不接。 叶瑶不死心,继续劝着,抛出更大的诱惑,“我知道,裴太太独守空房肯定寂寞,我改日带你点国际男模,怎么样。” 第一卷 第65章 你不会爱上他了吧?所以怕输 谢云隐也说得认真:“你这么喜欢他,有本事你自己去睡,不用来收买我。” 这种事不太道德,她帮不了,也不会帮。如果惹下麻烦,说不定她这个协议妻子,会被裴宴臣解雇,得不偿失。2千万和一段稳定舒坦的婚姻生活,两者高低立判,她清楚选择。 叶瑶这就不爱听了,第一她纯属想睡,没有喜欢。 二来,谢云隐的话,相当于在说她没那个本事,惹得她脾气立马飙升,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不会爱上他了吧?所以怕输。” 谢云隐惜命,只是不想玩:“赢了能让你好受,那算我输。” 至于爱上,应该是,没有的吧。 说什么谢云隐就是不信她对裴少没意思,叶瑶看着谢云隐远去的背影,心里憋着一肚子气。她朝她喊,“你就不怕有一天,我真睡了他?” 谢云隐脚步顿住片刻,没有理会叶瑶的无理取闹,继而头也不回地走回雪里。 叶瑶的问题,关乎婚姻问题,她也第一次思考。 怕往往是最没用的东西。婚姻出现裂痕,在于双方,男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以她对裴宴臣的了解,裴宴臣不像那种不靠谱的人,但如果他是,她也拦不住。 那她该怎么办。 那就等事情来了再说。 她从不内耗。 - 叶瑶气哄哄地把保镖都轰走,一个人滑雪的时候,就出事了。 雪下得很大。 雪场的人寥寥无几。 坡度超20的中级道上,人更是少得可怜。 还好她穿了一件大红雪服,极其显眼,谢云隐下滑时,一眼就看到半坠在崖边的叶瑶。 她一个人的力气,根本无法将叶瑶拉回来,只得往上喊人,找人帮忙一起拉。 - 贵客室。 裴宴臣听工作人员说,有个很漂亮的女生,在中级道摔断了腿,昏迷在雪地里。 他一把抓起工作人员衣领,颤抖着双手,厉声逼问,“穿的什么衣服?” 那位工作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脑子急忙转动,将自己看到的如实说来,“黑…黑色的吧。” 雪那么大,白茫茫的一片。 他当时拿雪铲从上面滑下来,听说有个女生受伤,匆匆回头看一眼,地上躺着两个女生,一个红雪服,一个黑雪服。 他不太确定是哪个。 可裴总的气场太强大了,逼得他不得不二选一,说出一个答案。 他犹豫后,再次确认,“黑的!” 桎梏的力量陡然消失,裴宴臣疾步走出去,他满头深处冷汗。 同样被吓得不轻的,还有坐在贵宾室里,陪裴宴臣聊天的陆庭州。 陆庭州嘴巴张张合合,良久都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今日试滑,请的都是圈里的公子哥,他们带女伴的并不多。 黑衣服,漂亮女生,他当然知道,那是谢云隐,以裴宴臣这副吃人的状态,要是谢云隐有个好歹,只怕他的雪场今日试滑,今日就得关门。 一团气正无处发泄,就看见周若薇从外面进来。 陆庭州讪笑一声,大步走过去,对周若薇直接开炮,“让你照顾着点嫂子,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陆庭州额角青筋隐隐跳动,那张清俊的脸,此刻冷到谷底。 周若薇瞧到情况不对,慌张地立马跪下来,无论什么事,先认错就是让男人消气的最好方法。 “陆少,我错了!” “你何止错了!要是嫂子有什么事,我也保不了你。” “什么?” 周若薇不解。 谢云隐无非就是被叶瑶拉去喝咖啡,能有什么事。她体力那么好,就算和叶瑶打起来,叶瑶兴许都要吃亏,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 “嫂子摔了一跤,腿摔断了,你不知道?”陆庭州弯下腰,挑起她的下巴,这才看清她的脸。 平时见她机灵得很,处理人事关系也游刃有余,才让她跟在身边挡桃花。 今天怎么就这么不识时务,被蒙了眼。 听陆庭州周说完,周若薇整个人都在发抖,但她觉得,只要裴宴臣不在意谢云隐这个协议妻子,就算谢云隐摔死了,她也没受多大影响,顶多一个看护不力。 不明白陆庭州干嘛生那么大的气。 - 裴宴臣把谢云隐抱进来,放在软垫上。 又大声喊人,将医药箱取来。 室内除了裴宴臣的声音,就是工作人员跑来跑去的脚步声,空气中的气压,低到极致,紧张得令人窒息。 看堂堂云懿总裁忙来忙去,脸上黑得滴水,周若薇终于知道陆庭州为何说会保不住她。 她跪在地上,缩着脑袋,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想尽量降低存在感,免得殃及池鱼。 陆庭州也站在,一动不敢动,静静观察事态。 “疼吗?” “不疼。” “不可能,都擦破皮了。” 裴宴臣半跪在女人面前,轻轻吹着女人掌外侧,划伤的小血口。 也不在乎室内其他人的眼光,用先前女人教他处理伤口的方法,给女人手上的伤包扎。 可谢云隐在乎,室内其他人都看着,尤其是跪在地上的周若薇,不知道犯什么事,闪烁着眸光频频看向她,“我自己来就可以。” “我来,你教过我的。”男人声音温柔而急切。谢云隐怔愣一下,她想问他是不是关心她… 她和他之间,除了相敬如宾外,是不是还有别的。 但这种荒谬的想法刚冒出来,就让她觉得很冒昧,甚至越界了… 他只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而已,没有别的。 谢云隐默默抽回手。 裴宴臣脸色微怒,猛然将她白皙的手掌攥回来,力气霸道,谢云隐惯性前倾,柔软的唇,几乎贴上他的脸。 暧昧氛围在室内蔓延,在众人火辣辣的目光下,一缕绯红悄然爬上她的脸颊。 男人那双漆黑的眸子像深不见底的寒潭,直直地瞪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他薄唇微启,声音里裹着一层不容置喙的责备:“配合点。” 谢云隐怔住,再听到他说‘配合点’,不敢再推拒,顶着熟透的脸配合。 协议夫妻就是如此,在外人面前,需要配合演好夫妻恩爱,她都明白的。 当裴宴臣给她换好药,又粘好防水贴,谢云隐想习惯性地说声谢谢,却咬住了,没说出口。 担心让外人觉得她和他夫妻生分。 她要站起来,去拿水喝,裴宴臣先她一步拿了水杯,拧开杯盖递给她。 她好像忘记了什么,‘谢谢’脱口而出。 可是这次裴宴臣没回应她,帮她敲落雪鞋上的雪。 可她的鞋上,没什么雪,就一点渣渣。 男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也不懂在敲什么,敲得对面的陆庭州和周若薇头都不敢抬。 气氛怪怪的。 脱了雪服,男人看到她手腕上的运动手表玻璃碎了,帮她脱下来,“表坏了,丢了。” 刚才拉叶瑶时,手上的皮肤被雪道边上的冰块擦破皮,手表也被碰坏。 但手表谢云隐戴很多年了,即使坏了也想拿回去作纪念,不愿意丢。 裴宴臣看见她不松手,这么珍惜,就问,“别人送的?” 谢云隐点头,连忙把运动手表塞入口袋。 裴宴臣的手晾在半空,眸光也暗淡下来。 他莫名地就想到,运动手表到底是什么人送的,才让她那般珍视,烂了也要藏着。 而他先前送的雕花手链也不戴,心底涌起一阵莫名的酸涩,转头就把火气对准陆庭州,“庭州!你的滑雪场都是冰,怎么能开业?” 第一卷 第66章 输了的账,都记他头上 陆庭州站得近,后背冷汗涔涔,还是扯着嘴角说,“是是是,我让工作人员再检测一个月再看看……” 裴宴臣冷着脸,抱起谢云隐就走。 谢云隐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齁在怀里,贵宾室里五六双眼睛,这番高调演恩爱,她脸皮好薄,揪着男人的衣襟说,“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她只是掌心擦破点皮,腿又没有受伤。 男人梏得更紧,冷声道,“别动。” - 还好谢云隐只擦破皮,碰坏个手表。 虚惊一场。 陆庭州和地上的周若薇,都松了一口气,感觉整个天都亮了。 陆庭州撇着瘫软在地上的周若薇,指着椅子上的衣服,淡声吩咐,“去,帮嫂子把衣服拿去干洗。” 周若薇立马爬起来行动。 对于陆庭州的指令,她这个依附者,向来只有听话的份。 当她把谢云隐的雪服拿到手上,看到袖口上和自己雪服上一模一样的logo时,发现手上拿的这件,看着宽松肥大,黑乎乎的一团,却印着国际设计师名字,价格比她身上这件再上几个等级… 她整张脸都拉胯下来,脸色嫉妒到扭曲,指甲紧紧掐入肉里。 - 陆庭州在山上开了雪场,在山脚下,开了火锅店,汤泉店等一系列门面,是冬季玩雪一条龙服务。 谢云隐几人从山上下来,吃了热腾腾的火锅后,就直奔汤泉。 晚上7点。 时间还早。 裴宴臣在和几个朋友闲聊,谢云隐爬上楼,打开酒店房门,去拿泡温泉的东西。 当听闻有人敲门,她去开门,就看到周若薇手里抱着她的黑色雪服。脸上笑意盈盈,态度端正,先前的敷衍之色,荡然无存。 “裴太太,雪服给您洗干净了。” 周若薇将雪服递过来,和上午更不同的是,她喊她裴太太,而不是直呼其名,一口一个谢云隐,语气凌厉没有礼貌。 这转变速度之快,倒让谢云隐有些不适应。 她微微愣住,双手接过雪服,“嗯,谢谢你。” 说完她就要把门合上,和周若薇不熟,也没多大好感,所以并不想和对方有过多的交集。 周若薇却紧紧顶住她的门板,手掌放在夹缝处,不给她关门,“裴太太,还这么早,一起下来玩玩呗。” - 谢云隐被周若薇强制拉下来,按在包厢的软塌上。 包厢好大,什么玩的都有,麻将,象棋,扑克,台球,飞镖,射箭…… 她父亲谢逸川虽然是鲸喜运动执行官,谢家在京市算得上有钱人家,但她自小长在乡野,对这种名媛公子哥才玩的这些游戏,实在一窍不通。 她蹙起柳眉,一点也不想玩。 但周若薇说,是裴少让她下来玩的,如此她更担心玩坏了会给裴宴臣落脸。 谢云隐只能硬着头皮上,捏着衣角坐着观看。 周若薇把宋小禾也喊过来,一起玩,却让她来挑游戏项目。 裴宴臣和陆庭州,还有秦医生,靠在十米外的球桌沿抽烟,聊天,仿佛正百无聊赖地看着她们三个女生。 谢云隐没有法子,只好挑一种她常玩的,也是这堆游戏项目里,算得上认识的游戏——扑克。 她怯怯地说,“我只会斗地主。” 其他的她一点也不会。 好在周若薇特别周到,主动洗牌,“这么巧啊,我们也是只会斗地主,而且斗地主都玩得不怎么样。” 分好牌后,待应生把周若薇和宋小禾的抵押物推出来,都是一些名贵的珠宝首饰,豪车豪表清单,是谢云隐赔完整副身家都赌不起的东西。 尤其是名表特别多,光运动系列的就有几十种,比她上午摔坏的那只奢侈百倍。 家里还有姥姥要看病,还要存够钱还谢家,看了这么重的赌注,她又打退堂鼓。 周若薇连忙伸手拉住她,脸上一副请求的神色,“裴太太,您别走呀,裴少说了,你输了的账,都记他头上。” 赢了都归她。 呃… 这还行。 谢云隐又默默坐回去。 她个是正常人,不是什么圣人,有钱不赚那是傻子。 * 谢云隐根本不信周若薇会一点点,因为每次发牌,周若薇都让她拿到地主。还让她五局连赢,赌注几乎都到了她账下。 她也看出周若薇故意放水,有讨好她的嫌疑。 但是放水放得也太多了,她不担心周若薇不高兴,而是担心周若薇背后的陆庭州有意见。 陆家在京市也是有头有脸人家,陆庭州和裴宴臣又是好友关系,如果她赢得太多,会很下裴家面子。 毕竟,她也有好朋友,她和苏欣之间,都是平等的,苏欣给她叫奶茶,她也会给苏欣叫一盒桃酥,把人情还回去。 所以她不敢再赢,很懂得适可而止。 手里有大牌,故意出小牌。 好让周若薇他们赢,至少把一半的赌注还回去。 周若薇看到她出小牌,跟见了鬼似的,往球桌那边看了一眼,从手里抽出一张比5还要小的牌。谢云隐无奈,手里没有比4更小的牌了。 但周若薇一晚上频频往球桌看,她猛地回头,也看了一眼。 裴宴臣陆庭州挨着站,长腿交叠在桌前,男人阴鸷的神色,一闪而过。 谢云隐蹙起眉,感觉看错了。 - 9点。 谢云隐在vip汤泉,泡着泡着,就只剩自己一个人。 就连刚才互夸胸大的周若薇和宋小禾,也没了人影。 除了水声,冷冷清清。 汤泉水汽氤氲,蒸得她脸颊微微泛红。 她游到岸边,刚要上岸休息,裴宴臣就来了。 男人光着脚,往上是一双长腿,疏朗有致,刚健有力,腿上汗毛密而黑,散发着男人荷尔蒙气息。 他定定地站着,腰上只系一条白色浴巾,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谢云隐小手搭在岸边,就着岸边石头做支撑,摇摇晃晃在池里站稳,连忙压着声音说道,“裴先生,这里是女汤泉,你怎么来了?” 她向他挤着十万火急的神情,有让他尽快出去的意思。 裴宴臣却不为所动,目光从女人白皙精致的脸上,往下划去,落到皑皑雪山上,眸光变得暗沉而浓稠。 他喉头不动声色地滚了一下,“我包场了。” 所以,这里不会再有人来。 他包了。 短短的几个字,所透露的信息,不仅仅是表面的。 让谢云隐浑身一颤的,是在没人的汤泉里,裴宴臣要做些什么。 经过这数日的了解,她深知眼前男人的虎狼个性,白天西装革履,一派正经,不苟言笑,晚上贪婪得像头饿坏的野兽,简直像变了个人。 谢云隐垂下脑袋,扯了扯v到山沟的衣领。 泳衣是汤泉配套的比基尼。套餐里,除了颜色不同,样式根本没得选。 她选了一套黑色蕾丝,三点式勒在身上,又鼓又露,看着要掉出来,一点也不好意思。 觉察到裴宴臣在看她,她脸颊迅速滚烫,再次伸手往上提了提,另一手撑着地面要爬上去。 裴宴臣猛地扯下浴巾,丢在地上,从岸上跃下,谢云隐趁他还没游回来,撑着岸石就要往岸上跑。 她说,“我去喝水。” 裴宴臣哪里给她喝水的机会,两秒折返回来,一把擒住谢云隐的后腰,把女人重新攥回水里。 把她锁在他的胸膛和池壁的方寸之地,水下抵着她。 由于刚才下水的动作急速,裴宴臣呼吸有些不稳,大口大口地喘着,他扬了一把头上的水,伸手去拿岸边的矿泉水,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 修长的手指,钳住女人的下颚,迫她抬头,把水缓缓地渡入她柔软的唇里。 不知是因为喝得着急,还是被吻得快,谢云隐被呛了一下,用力推开他半寸。 她不想在这里,于是央求着,“裴先生,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并轻轻摇着她,声音娇娇软软的,感觉像在撒娇。 温香软玉在怀,裴宴臣哪里受得住,被她这么一撩拨,浑身激起一阵酥麻。 他阖了阖眼,再睁开眼时,那双漆眸已经不在清明,黏腻,浓稠,布满欲色。 很想答应她,但是他忍住了,哑着嗓音说,“不行,你上午答应过我,今晚都听我的。” 第一卷 第67章 丈夫送妻子礼物,是必须的事情 一番唇舌纠缠后。 裴宴臣却戛然而止,沙将她推开半指,攥着谢云隐那只粘着放水创口贴的手,柔声责备她,“像今天拉叶瑶的事,以后不准再有。” 他担心她不把话放心上,掐起她的下巴,厉声警告:“听到没?” 当时他赶过去,看见两道红黑的身影,躺在雪地上,他的心提到嗓子眼,懊悔没有跟她一起去。 还真以为断腿的那个是谢云隐,心里已经有了让雪场永远关门的想法。 颤抖着双腿一步步走近,当看到谢云隐从雪地上站起来,他才松了一口气,心里又气又恼。 谢云隐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再次想问他,这是在关心她吗。 可是这里是汤池,她看了一眼四周,昏黄的暖色光照在水上,泛起点点不切实际的星光,似乎在再次提醒她,那样的问题,不合时宜。 她和他之间,爱和性,是分开的。 就算他说是,但男人晚上的话,不能信。 谢云隐默默地垂下眼帘,按下心里涌起的期待。 裴宴臣从岸上拿过一个盒子,就看到女人扬起又压下的嘴角,一秒钟八百个神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把盒子揭开,递到谢云隐手上,问她,“喜欢吗?” 百达翡丽的运动腕表,用一条黑色的绸带系着。 在暖光灯下,表面折射出深蓝的色彩,没有令人不适的张扬,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存在感,仿佛能看到背后设计者,从容不迫的优雅。 “喜欢。”谢云隐葡萄大的美眸,再次放光。 裴宴臣每次送她礼物,都能送到她的心尖上。 上回的雕花手链也一样,她可太喜欢了,就是很贵重,她每天上班上瑜伽课,并不方便戴,“但是今晚我从周若薇那里,赢了很多名表,这个,我不要了。” 今晚的名表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又来这个,她推了回去。 裴宴臣:“那些是你赢的,你怎么着都可以。这个是我送的,它不一样。” 看到女人又要跟他说谢谢,他连忙说,“丈夫送妻子礼物,是必须的事情,你不用跟我说谢谢。” 必须吗? 谢云隐来不及消化他的话,就想到晚上赢的赌注,那些东西,都是他们看在裴宴臣的面子上送的,于是她想问他,“他们送的东西,怎么…” “没关系,你理所当然收着就好,其余的事,我来处理。” 他意思是不让她担心,谢云隐也不再追问,任凭他将她紧紧圈在怀里,他把腕表上的黑色绸带解开,绸带塞回盒子里,亲自帮她戴上腕表。 汤泉全是水,谢云隐急忙伸手要脱下来,“回去再戴,一会进水就坏了。” “它防水。”男人咬着她耳朵,跟她解释,“它还有另一种功能。” 谢云隐不解,追问,“什么功能?” 裴宴臣没说话,而是默默地给她戴好,而后把手表调到“性爱监测”项目。 不用他说,谢云隐什么都明白了,这款运动手表的其他功能,羞赧地垂下脑袋。 男人看到她涨红的脸,低低地笑了,弓下腰,钳上她的唇。 * 谢云隐双手紧紧抓着壁沿,咬着唇忍着,尽量不发出声来。 这里是公共场所,虽然裴宴臣说已经包场了,但是汤泉也太空旷了些,她心里很忐忑,却有种刺激的情绪,精神紧紧地绷着。 和她不同,裴宴臣却放得很开,声音沙哑得不成调了,还要一下一下地逼问她,“先前的腕表,是谁给你买的。” “告诉我。” 谢云隐不敢不说,但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几乎是一个一个字抖出来的。 “表…弟。” “哪个表弟。” “舅的儿子。” 不是宋骁,裴宴臣放过她几秒。 当想到谢云隐的舅舅,有个继子,和谢云隐并无血缘关系,他的情绪再次被牵动,指腹深深插入软肉里,好像又恼了。 -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房里暖融融的。 裴宴臣睁开眼,被他抱在怀里的女人,还在熟睡。 一动不动的,乖得很。 他垂眸就看到女人身上的吻痕,从脖颈一下,密密麻麻,像一颗颗熟透的草莓,印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让他不禁想起昨夜的失控。 好香。 昨晚分明给她洗了事后澡,谢云隐什么护肤品都来不及擦就睡。 现在窝在他怀里,还是一阵阵花香传来,袭击着他的嗅觉。 裴宴臣把她往怀里拱了拱,脑袋埋在她颈窝,就是这种香味,让他眷恋,欲罢不能。 他呼出浊气的时候,谢云隐好像被他吹醒了,眼皮子轻轻跳动两下。 他赶紧合上眼。 好在蠢女人并未发现,还抬起手抚他的眉。 昨晚睡得太晚,谢云隐昏昏沉沉的,抬手看自己的运动手表。 手表上显示,已经9点。 她想起裴宴臣不吃早餐会引起胃病复发,万一又影响他出差,就很麻烦。 于是她连忙用力推了推面前的男人,“裴先生?起来吃早餐了,下午你要出差。” 听闻出差。 她推他起床吃早餐,就是让他做好出差准备。 裴宴臣再也装不住,微微上扬的唇角顿时拉下来,他缓缓睁开眼,眸里染上几分寒意。 “嗯。”他淡淡地应着。 谢云隐微微一怔,昨晚还激情四射,刚睡醒就不高兴。 这是有起床气吗。 但他依然一动不动,锁着她的腰,她也动弹不了,便再次催促,“裴先生,你吃完早餐还要赶回去收拾行李,下午3点的飞机,你忘了吗?” 周日车流量大,从京郊到市区,至少两个小时。 所剩时间,已经不多。 她是真的担心他赶不及,耽误他的工作。 女人句句不离他出差,裴宴臣莫名地涌起一丝失落,面上却不显,挑眉问她,“我出差你很开心?” 他猛然翻身,恶狠狠地将女人禁在身下,将她锁得更紧。 突如其来的动作,谢云隐都慌了,不知道自己那句话又惹他生气。 但是他能出差,能离开几天,想着晚上能休息,她还真是有点开心。 从去酒店开荤开始,到现在,中间只在他胃病犯了的第一天休息过,其余的夜晚,她几乎都被他叉腰到半夜。 她都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但是她懂得看男人脸色,这种事哪能实话实说,“怎么会,裴先生出差,我会想你的。” 会想他。 这样的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住片刻,显得有些敷衍了。 但说实话,只怕更糟,甚至还会恶化她和他的关系。 裴宴臣认真问,“谢小姐,你可以对你丈夫上心一点吗。” “没有吗?” “嗯。”随着说话声,男人胸膛微微起伏着,漆眸里都是恳求,“对我上心,而不是对我的工作,可以做到吗?” “那当然可以!”谢云隐眉眼弯弯。 虽然男人的要求很矛盾又霸道,不让她爱上他,还让她对他上心,但不管他说什么,先答应就是。 果然好话大家都爱听,裴宴臣也一样。 听到她这么说,额角的乌云密布,明显散去不少。 “我出差可能要一周才回来,那我们再做一次?” “嗯,那等你回来,再做一次。” “我说现在!”他剑眉急蹙,猛地把女人的手压过头顶。 她还没答应,像细雨一样密集的吻就落下来,又急又凶。 “裴先生,拉窗帘。” 实在是太亮了,纠缠的身体一览无余。 谢云隐面皮薄,推了他两三次,让他去拉窗帘。 裴宴臣才临时停下来,但并没有听她的,而是从放运动手表的商品盒中,捻起那根先前用来系腕表的黑色绸带,蒙住她的双眸,系到脑后。 - 男人洗事后澡,谢云隐还在躺着,双腿柔软无力,一时还起不来。 她脱下运动手表,看了一下运动时长,加上昨晚的,将近5小时! 想到他要出差,他会出差,谢云隐又有了精神站起来。 梳理好头发后,就开始穿衣服。 长款白色连衣裙穿在身上,发现上面全是斑斑点点的红。 她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她的裙子会有血,前面,后面,都粘上一些。 在雪白的布料上,红得刺眼。 为了确认是否来大姨妈,她微微弯着腰,撩起裙摆,站着就把内裤脱下来。 检查一下… 裴宴臣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刚好看到她脱内裤的这一幕,丝滑的脱裤动作,重新勾起他心底的燥意。 “需要帮忙吗。”他说话的时候,站到了谢云隐身后,声音已经暗哑。 女人尬得脸都绿了,但更多的是害怕。 第一卷 第68章 出差推迟一小时 提裤子这种事,有手就可以,怎么可能需要帮忙。 谢云隐扭头,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拉开一个勉强的笑容,“不用。” 男人盯着她看,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暗流涌动,翻滚着她再熟悉不过的欲色。 吓得她大姨妈也不看了,连忙把内裤穿上。 哪怕是慢一秒,她都怕他又想要,把她的腰都攥断。 裴宴臣用毛巾擦着湿发,和她说,“你裙子上的血迹,是我的。” “啊?为什么?” 谢云隐柳眉急蹙,很是不解,他的血怎么跑到她的裙子上。 又听男人说道,“都你的功劳。” 裴宴臣转过身,把一张宽大的后背,完完全全的展示给她看,她才想起昨夜的疯狂。 从汤泉回到酒店,急切中他扯不掉她碍事的裙子,只扯了她的内裤…隔了一夜没做,他饿得很,他后背上,深深浅浅的抓痕,就是她的杰作,把他抓出血来。 她手指甲里有血,又擦到了裙子上…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里头还有不少干涸的血迹。 - 黑色迈巴赫,向市区急速行驶。 眼看就要到颐和公馆,车子却拐了个弯,毫不犹豫地驶向附近的大型购物商场。 现在已经下午1点,男人3点的飞机。 还有两个小时不到,时间很匆忙,谢云隐都替他着急。 看到车子缓缓驶入商场负一层车库,谢云隐再也忍不住提出,“裴先生,你可以先回去收拾行李,如果你要买什么东西,告诉我,我帮你买好了带回去。” 车子停好,关掉引擎,裴宴臣拉她的手下车。 男人面色冷峻,语气很坚定,“弄脏了你的裙,我赔给你。” 所以并不是他要买东西,而是要给她买裙子。 都这个时候了,他不着急吗。 谢云隐可不敢占用他紧张的时间,推拒道,“呃…其实不用。” 一条裙子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男人又不说话。 谢云隐被他攥着走,跟电梯直上五楼。 这片商区很繁华,听说还是云懿集团名下产业,谢云隐以前没有来过,但热度高的潮流街,在抖音上都能刷到。 裴宴臣把她推进一家女士服装店,选了几样后,又把她推进另外一家。 他说,“认真点,把喜欢的都选上。” 来来回回,谢云隐进了七八家,心情也从一开始的忐忑抗拒,到后来的淡定闲适。逛衣服嘛,女人都爱,她也一样,逐渐就忘了他还要出差。 她挑的每一件商品,裴宴臣都耐心给予意见,买了裙子,大衣,鞋子,包包…就连内衣内裤,各种颜色和款式,都来一叠。 商场的服务非常到位,可以免费送上门,不然两手拿东西都不够用。贵重的衣物,还可以免费帮忙干洗,只需要联系他们上门取物即可。 谢云隐在看衣服,裴宴臣电话响了,背着她的双肩包到门口去接听。 距离不远,她隐隐约约听到,是他助理给他打的电话,好像在询问出发的时间。 她竖起耳朵,听到男人低低的声音:“推迟一小时…” 而后,她再挑衣服就心不在焉,有点不好意思,影响到他的出行时间了。 但是又不敢催促他,在酒店的时候,催他起床吃早餐,就被他责备了,说她只关心他的工作,不关心他。 他真是很霸道,又无理取闹。 婚前协议上,白纸黑字都写着,不允许爱上他,可是现在又不允许敷衍他,甚至要在意他。 他不觉得自己矛盾的吗。 以至于她现在,什么也不敢问,也不敢乱说。 最好的办法,就是早点结束买衣服这件事。 - 在商场逛了一大圈,下电梯的时候谢云隐差点摔倒,是裴宴臣及时搀住了她。 她的双腿,真的一点劲都没有。 想起昨夜的狂风暴雨,还有前几天夜里也是一样,男人不知节制。 她咬了咬唇,终于发出不满的嘟喃,“以后做的晚上,次数能不能别超过两次?” 不说一次,已经很好了。 因为他的每一次,时间还很长,把她逼上高速,不见她求饶,都不让她下来。 “不能。”裴宴臣掌心穿过她的双膝,将她横抱起来,“谢小姐,你也理解一下我好吗,我这次出差,一去就是饿数天,回来的晚上,你让我只做2次?” 他的脸色阴沉沉的,声色严厉,反抗的比她还激烈。 把她的提议,狠狠地驳回。 谢云隐试探性地问。“那你说几次合适?” 她认为很有必要问出个答案,到时晚上数着做,不能超过数目。 白天她要上班,她怕瑜伽带都上不了,也是有苦恼。 裴宴臣却淡淡说了句,“看你表现。” 谢云隐脸刷地红透。 看她表现… 她怎么表现? 谁能告诉她。她实在不知怎么表现,才能把他制止在2次以内。 男人的心思,难以捉摸。 车库来来回回有许多路人,她把头埋在他的胸膛,蹙着眉不说话,害怕被路人听了去,任凭他抱到副驾驶。 车门关严实了,她才再次出声,“你在家的时候,一周三次,行吗?” 晚上次数谈不妥,天数她总要控制下来,就算是牛马,也得休息。 “不行。”裴宴臣依然不同意。 “那么,四次?”谢云隐数着手指头,不想再让步。 裴宴臣,“五次。” 一人退一步,一周五次,牛马正常上班也是一周五次,谢云隐在心底默默埋怨,他是不是又把她当员工了。 五次就五次,至少能休息两天。 - 颐和公馆。 谢云隐回来后,把手上的运动手表摘下来,放进盒子里。 发现原先系腕表的黑色绸带,不见了踪迹,翻找小背包,也没有找到。 想起早上在酒店时,被裴宴臣拿来蒙眼睛做那种事,可能落在酒店了。 也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东西,她就不去问他。 裴宴臣正在房间里整理行李,忙得不可开交,谢云隐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回自己的602。 想起男人的胃病,她去厨房把小米糕蒸上,顺便给绿植浇水。 周五那天匆匆出去,已经两天没看她的绿植了。 等裴宴臣出差后,她打算搬回602睡,裴宴臣有需要,等他出差回来,她再过去601和男人住。 她心里是这么打算的。 电话响了。 谢云隐放下手里的洒水壶,掏出手机查看,是李淑珍的电话。 想起上回姥姥被强行接到谢家吃饭,她就来气,不想接。 但又担心那样的事,再次发生,她还是咬着牙按下接听键。 “臭丫头!搬家了也不说一声!”李淑珍一如既往的聒噪,开口就是一顿乱骂,“你到底搬去哪里了?” 见惯不怪,谢云隐也不恼,慢悠悠地说着,“房租太贵,我搬去郊区和别人合租了,怎么?李女士有事吗?” 电话那边,噼里啪啦作响。 李女士这个称呼,李淑珍也不是第一次听,每次都要生气。 她发泄一通后,直入重要话题,“203商铺的事,怎么你爸爸还没收到裴少同意的信息?你到底和裴少谈了没?” 谢云隐语气冷淡,如实回答,“没有。” 上回在谢家客厅,谢星野都说了他能搞定,她干嘛还要多嘴。 就算没有谢星野的插曲,她也不会帮忙。 对面的李淑珍厉声道,“你弟媳怀孕了!你弟弟要准备和她结婚,你作为姐姐,要帮家里拿下203商铺,到时候送给你弟媳做彩礼。” 陈彩妮怀孕了? 晕死。 谢云隐想不明白,谢家没了和她交换的筹码,怎么还好意思开口让她办事。单纯因为她是谢家掉下来的肉吗?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忍了,再次表明态度,“那是你们家的事,我无能为力。” 她和谢星野虽然是姐弟,可一点也不熟,连个微信都没有,平时见面都不打招呼,连外人都不如。 这会谢星野要结婚,给媳妇的彩礼,还得让她使劲帮忙。 谢家可真是会用人。 她已经怼得很委婉了,可李淑珍就是不放过她,在重要事情上,很拿她当“女儿”看待。 “我不管,你两天内赶紧把这件事给我办妥,别拖拖拉拉的。”完了,她再补一句,“妈妈的话,你听到没?” 大门没关,裴宴臣悄无声息地从外面进来。 谢云隐的手机突然被夺走。 “谢夫人,请你别再为了203商铺的事情,为难我太太,至于203商铺,我已经送人了,地产已转,不会再给谢家。” 第一卷 第69章 你除了和我说谢谢,就没有其他 他直接挂断电话,递给谢云隐,“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可以跟我说,让我来应付。” 谢云隐还处于怔愣状态,良久才反应过来。 裴宴臣说把203商铺送人了,那可是一块肥肉,怎么就送人了? 真大方。 不过,只要他没给谢家,谢云隐心情就好。 她也好奇他把203商铺送谁,但她不会去问,涉及男人商业上的事情,她知道分寸。 只说了句,“嗯,谢谢裴先生。” 算起来,裴宴臣已经第二次帮她回绝谢家的烂事,这一次回绝得这么干脆,想来谢家那边要老实几天了。 “裴先生,你要出发了吗?” 裴宴臣看了一下腕表,下午3点30分,距离4点还有半个小时。 时间很紧,但是他说,“还早。” 声音淡漠,面容冷峻疏离,瞧着比从商场回来时,情绪更低落了。 谢云隐没怎么留意,不缓不急,拿起地上的花洒,继续浇她的花。 当她想起一件小事,连忙问男人,“裴先生,我想先搬回602住,方便浇花。” 住别人家里,不告而别,是极不礼貌的行为。 所以在她的认知中,至少要和男人打一声招呼。 裴宴臣好像怔了一下,神色微变,杵在一株高大的绿植前久久不说话,谢云隐及时补充,“等你出差回来,你有需要,我再搬回601,可以吗。” 她说得很委婉,语气也很柔和,漫不经心地同他商量。 裴宴臣却只有淡淡的两个字,“可以。” 他额上仿佛写着‘你随便’三个大字。 谢云隐此时,真猜不出他是真的不悦,还是本来就长成这样。 因为从商场回来后,她并没有惹到他,也没有发生争执,就连在商场车库和他商谈一周几次的问题上,她都是让着他的。 裴宴臣突然上前两步,一把夺走她手里的花洒,有点强势和霸道了,把她攥到另一边,有种不让她浇花的意思。 他却摊开她的手掌,将一根钥匙轻拍在她的掌心,“这是601的钥匙,你拿着。” 谢云隐张张嘴,裴宴臣就知道她要说什么,无非就是又要说,搬回602,用不着他601的钥匙。 看到蠢女人脸上为难欲拒绝的表情,他心里的燥意就烧得更旺。 从商场回来,他本来就不太高兴一周5次的结果,现在他快要出发了,前往温哥华,几天才回来,而谢云隐却跑回602浇她的花。 就那两朵花,每天都浇,有什么好浇的。 花有那么重要? “601也有花,你要记得每天浇。”他说得很快,甚至有些耍小脾气的嫌疑。 “可是601的花,苏姨会浇。” “主卧也有花,苏姨不会进主卧。” 当时萧文君拿了好多宝莲灯过来,就放在裴宴臣的主卧阳台,如果苏姨不能照顾,那她确实需要记得护理,不能让花枯萎了。 谢云隐点着头,把事情记在心里,钥匙踹进兜里,“嗯。” 刚才她还以为,男人出差,会让她继续住601呢。 是她想歪了。 他也没有留她的必要。 他把602赠予她,如果没事,肯定就是想让她住这里,以免打扰到他。 这很明显,她早该想到。 裴宴臣盯着她沉下的脸,提醒着,“傍晚的时候,商场买的衣服应该就会到,你注意签收。” 他咳了一声,“这两天,可能还有我的快递,你帮忙收一下。” “嗯”谢云隐都乖乖地应着。 心里却想起裙子的事,就因为弄脏了她的连衣裙,他就给她赔那么多衣服裙子。 他真的是面面俱到。 不管谁和他在一起,都不会受委屈。 “谢谢你,裴先生。”她及时补上该有的道谢。 裴宴臣却更加不喜,嗓音彻底冷下几度,“你除了和我说谢谢,就没有其他可以同我说的了吗。” 还有其他什么? 可以同他说的? 一时间,谢云隐还真想不起来。 她捋了一下垂在额前的碎发,像是终于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亮,“裴先生,祝你一路顺风,工作顺利。” 男人神色稍缓,但是还不满意于此,他提醒着蠢女人,“还有吗。” “还有…我会抽时间回老宅看望奶奶的。” 裴宴臣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好听的,女人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话里,唯独没有让他早点回来这一句。 谢云隐又问,“你几点出发?” 裴宴臣脸色阴沉,他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角,延了许久才开口,“4点。” 看来他去出差,她真的很高兴。 还问他确切几点走。 裴宴臣从602出来,谢云隐还在认真浇花。 绿植对女人来说,真的很重要,很重要。 不知为何,看见她浇花,他就不舒服,他拉开602的门走进去,又立马将门关上。 一开一关,发出一声闷响。 - 1月8日。 下午4点。 裴宴臣已经下楼,明助理在门口接过他手里的行李,“裴总,车已经在专属航站楼候着。” 裴宴臣没回助理的话,沉重的脚步顿住,他扭头看向602的阳台。 寒风凛冽,他站在门口的槐树旁,黑色西装被吹起一角,眼里除了焦急,还有隐隐约约的期待,似乎在寻找什么。 足足停留了三分钟。 明助理看了又看时间,也追寻着裴宴臣的目光看上去,那是太太住的房间。 他明白裴总的意图,丝毫不敢催促。 “走吧。”是裴宴臣说的。 他垂下头,敛下眸中的一丝失落,走出了出去。 明助理跟在身后,明显感到裴总浑身低气压,他大气都不敢喘,就连脚步声都自觉放轻了。 - 谢云隐将蒸好的小米糕,装到保温盒里。 收拾好后,提着保温盒下楼,刚好看见裴宴臣的车消失在小区的门口。 “裴先生!等一下!” 她朝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连续喊了几声,双手不停地挥动着,试图引起车内男人的注意。 然而并没有。 车子消失在宽阔的街头。 她提着保鲜盒,叹了一口气。 早上在酒店起来的匆忙,她看到男人早餐没吃几口。 下午逛商场时,也是在商场随便兑付一碗汤面。 她知道他胃不好,所以回到家就去602蒸小米糕,想着能给他带上飞机,在飞机上吃。 看病时医生也说过,小米糕养胃,又不甜腻,对他的胃病有好处。 可是现在,看来是白费功夫了。 谢云隐转身,往回走。 脑袋垂的低低的。 一阵寒风掠过,黑色宾利就急停在她的脚边。 转头看去,车窗摇下,目之所及就是裴宴臣那张清冷俊逸的脸,那双凤眼黑如曜石,直直地望向她。 谢云隐随即扬起笑意,“裴先生,我以为你走了呢。” 她顺手把手里的保鲜盒递进去。 粉色的圆柱形小食盒,一半在车窗外,一半车窗内。 但男人并没有接。 而是伸出修长的一只手,将她的食盒轻轻推出去,还把车窗重新拉上。 谢云隐拧起了眉,一种越界的忐忑情绪,在心底油然而生。 只觉得手里的小米糕,拿得非常烫手,令她站立不安。 裴宴臣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却伸出一双手,满是礼貌的捧过她手里的东西,“这是,给我的?” 第一卷 第70章 忍住没亲她 黑色迈巴赫还在。 车门从里面推开。 一双锃亮的皮鞋落在地面上,裴宴臣从车里俯身而出。 京市的冬天,昼短,夜特别长。 四点,太阳就开始落山。 男人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下被拉成一道修长的剪影,肩宽腰窄,西装外套的衣角被晚风吹起,又服帖地落下。 他站直身体,迅速整理一下衣襟,才礼貌地向女人伸出一双手,捧过她手里的东西。 “这是,给我的吗?” 发现他并没有嫌弃她的东西,谢云隐也松了一口气,随即眉开眼笑。 她努力地点着头,“嗯嗯,给你的。” 粉色盒子盖得严严实实的,裴宴臣看不见里面的东西,就问她,“是什么。” 谢云隐:“小米糕。” 原来是吃的。 裴宴臣把保温盒握在手里,五指慢慢收拢,拇指在食盒上轻轻摩挲着,不动声色地确认盒子里的重量。 谢云隐又把兜里的药膏塞给他,红着脸说,“记得给后背的伤口擦药。” 但他好像没听见一样,目光像夕阳一样温柔,停在谢云隐娇娇软软的唇瓣上。 几分钟前,他脸上还笼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此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唇角的笑,眼看快要压不住。 寒冬的街上,公馆门口,行人络绎不绝。 大庭广众的… 他看了又看,心底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忍住没亲她。 但他一手搂过女人的腰,往怀里摁了摁,拿着保温盒的另一只手也横过来。 他弯着腰,紧紧地将谢云隐拥在宽大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谢谢!” 动作来得太快,包括男人的感谢。 谢云隐错愕片刻,“呃…不用客气。” 毕竟。 他送了她那么多贵重的东西,今天那么忙,还陪她逛商业街,给她买那么多衣服。 她的一盒小米糕,远不及他对她的关照。 裴宴臣抱得很紧,谢云隐几乎要被勒得透不过气,过了好一会,才松开她。 他的手从她的臂弯划到她的掌心,攥上她的五指,温热的感觉,从手指传至四肢百骸。 谢云隐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就觉得不冷了,竟然还有一丁点,舍不得他… 裴宴臣却低声说,“外面的天气冷,快回去。” 他语气坚定,仿佛是一道命令。 他揉了一下她的手指,把她的手放在外套兜里,果断地放开了她。 还同她说,“再见!” “再见。” 谢云隐站在原地,看着黑色宾利再次缓缓远离。 手上的东西也送了出去,心情莫名地舒畅。 - 私人飞机上。 明助理提醒,“裴总,傍晚6点半了,您该用餐了。” 裴宴臣在后面坐着,双腿交叠,修长的指尖上,正把玩着一条长长的黑色绸带。 明助理不知道裴总为何对一根绸带感兴趣,他连叫了三次,裴总都没有反应,好像在想着很重要的事情。 明助理无奈,摇了摇头,把手里刚才太太给的保温盒递过去。 “裴总,需要吃点太太蒸的小米糕吗?”他故意把太太二字咬重了些,希望裴总能听见。 私人飞机上,不但有足够的食物,还有随飞的医生。 医生会根据裴总身体状况,随时搭配不同食物,调节三餐。 像太太这种黏腻的糕点,明助理知道裴总向来不喜欢吃,他之所以问,是出于对太太这片心意的尊重。 没奢望裴总能吃。 但是裴宴臣却答应得很快,伸手夺过他手里的保温盒。 明助理有点惊讶,更让他惊讶的,其实是刚才从颐和公馆出来,裴总已经坐到车上,车子开出很长一段路了。 裴总还能从车子的后视镜里,看到车后方太太挥手的小身影,并勒令他,马上掉头,折返! 哪怕慢一秒,感觉都要挨批。 当时已经4点12分。 全部随飞人员,均已候在专属航站楼。 裴总一向视时间为铁律,却为回头找太太,拿太太的小米糕,打破这个先例。 在他看来,是件相当罕见的事件。 裴总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路,“你到温哥华后,马上坐飞机回京,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要是太太有什么需求,你及时帮一下。” 明助理嘴巴张得大大的,愕住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 所以他以后的工作,都要围着太太转了吗。 - 同样是傍晚。 谢云隐收到商场工作人员送来的衣服,整整拉了5大购物车。 谢云隐把衣服一一整理好,收在衣柜。 看着满目琳琅的衣服,就想,要不要给裴宴臣发个信息,再感谢一下。 衣服实在是有点多,光是小裙子,都有上百条。 就像男人的丈夫责任,给得厚重厚重的。 可是她在商场时,就感谢过了,在下午他提醒她签收衣服时,也感谢过了,这下再次感谢,必要吗? 主要是,会不会打扰到他? 算了吧。 她算了算时间,京市到温哥华,裴宴臣的飞机还没落地。 飞机上没信号,发了信息,他也收不到呢。 谢云隐从裴宴臣的微信对话框里默默退出。 - 1月9号。 谢云隐照常上下班,每天按时到601给主卧的花浇水。 生活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只是在进去601时,看到床,沙发,凳子,偶尔会想起和男人赤身纠缠的夜晚。 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幕,明明就是这几天发生的,但随着男人的出差,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不太真实… 是开始想念他了吗? 但她觉得,还是想那种事多点。 呃… 谢云隐摇摇头,猛地抖掉脑子里的黄料,这可是禁止的行为。 - 睡前,谢云隐趴在沙发上玩手机,李淑珍发来消息。 【明天等你回家,一起商讨你弟弟的订婚宴。】 谢云隐不想回谢家,甚至连李淑珍的消息也不想回,可李淑珍很执着,没得到她的回复,继续给她发消息。 【也商量一下,要不要叫你姥姥一起来参加,毕竟星野是她亲外孙。】 谢云隐无奈。 她自知自己在谢家眼中几斤几两,李淑珍叫她回去,也并不会是和她商谈订婚宴事项,除了想从她身上捞好处,没有其他。 既然裴宴臣已经把203商铺送人,断了谢家的念想,谢家应该不会再逼她要203商铺。 此番回去,多数是让她到时给谢家撑脸面。 毕竟,亲弟弟订婚宴,亲姐姐不到场,谢家会担心外人嚼舌根。 - 周二傍晚。 下了班。 谢云隐叫了滴滴车,直达谢家。 刚到谢家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滴滴!滴滴!”车子紧急鸣笛的声音。 她赶紧躲到一边,让出一条大路。 红色法拉利在朱门下转弯,缓缓驶入谢家大院。 北风呼啸,京市今日,足足4级大风,法拉利敞篷依然敞开着。 车窗很低,车上一男一女,清晰可见。 陈彩泥上身红色貂皮v领大衣,下身是简简单单的一条黑丝,坐在副驾驶上,戴着一副黑墨镜,和法拉利相互映衬,里外透着一股乍富的张扬。 她淡淡地扫了谢云隐一眼。 驾驶座上开车的人,并不是谢云隐的好弟弟——谢星野,而是她的父亲——谢屹川。 公公和儿媳,同坐一车。 谢屹川看到她时,还把放在陈彩妮腿上的手立马抽回。 妈耶! 吓得谢云隐一个激灵。 只觉得眼前画风违和,近乎诡异。 第一卷 第71章 谢家有天大的事情要宣布 两人像是没看到她一样,半米不到的距离,和她擦肩而过,谁都没打招呼。 车子停在院子里,陈彩妮踩着高跟鞋从车上下来。 谢屹川手里拿着医院检查单,屁颠屁颠地跟在陈彩妮身后。 谢云隐全程慢步,暗戳戳地跟在最后。 入了客厅。 谢屹川把检查单递给李淑珍,让李淑珍收好,满是风霜的脸上,笑意浓浓,“拍了b超,医生说彩妮胎儿一切正常,安心养胎就行。” 李淑珍虽然看不懂b超,但还是认真地倒起来看,眼里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太好了太好了,我也是快要做奶奶的人了。” “嗯,这些日子,你一定要照顾好彩妮。” “那是当然!” 谢云隐从两人的话中得知,原来是谢星野没空,只能由谢屹川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带陈彩妮去医院做胎检。 儿媳妇的胎检过程,也全程由他这位总裁公公负责到底。 谢家对陈彩妮,这位未过门的儿媳妇,是真好的没话说。 就是她这个亲生女儿,都是及不上的。 谢云隐也无所谓,早就明白的事情,心里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只要谢家不找她茬,她都可以跟他们好好说话。 李淑珍正要把检查单拿去收好,看到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大忙人,又转身拿过去,“星野,你要不要看一下你老婆的b超单?” 可是谢星野忙着玩游戏,根本没时间看,连搭理李淑珍的时间都没有。 大家似乎都很忙。 就连佣人也是,看见谢云隐进来,没有一个人出声。 - 谢家规矩众多。 尤其是饭桌,一如既往的,死气沉沉。 除了筷子碰撞碗筷的声音,不能发出其他声音。 李淑珍忙着去添饭的时候,谢云隐不经意扫见,谢屹川给陈彩妮夹菜,两人面色微妙。 谢星野依旧在玩游戏,整个心都扑在他的游戏上。 佣人好像也瞎了,什么都没看见。 谢云隐也当做没看见,埋头吃饭。 - 饭后,坐在客厅里,耳边突然就聒噪起来。 谢云隐本来想着回去,却被谢屹川拦下,说有天大的事情要宣布。 “…” 谢云隐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让她见证,陈彩妮签署股权赠予协议。 陈彩妮已经和谢星野领证,但豪门的婚姻,婚礼堪比登基仪式,最为重要。 为了代表诚意,谢屹川把鲸喜运动的百分之5股权,作为彩礼,赠予陈彩妮。 这件事,也将会在后天的订婚宴上,向各方来客公布。 陈彩妮签完协议,谢家还在院子里放了两筒彩花炮,全家都要鼓掌。 他们一家人的热闹,谢云隐被迫参与。 陈彩妮拿着股权协议看了又看,亲了亲李淑珍,又亲了亲谢屹川。 当着谢云隐的面,声音软糯糯地问:“爸,妈,谢谢你们,可是这样,不给云隐姐的话,她会不会有意见呀?这样不好。” 毕竟,谢云隐一分都没有。 她蹙着眉,脸上都是善良以及对谢云隐的深深担心。 李淑珍的声音很大,“她能有什么意见!以后整个谢家,都是你和星野的,你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就行,其他的,别多想。” 谢屹川也没有说话,似乎很认同李淑珍的说法,在涉及财产方面,谢家只是谢家,与谢云隐无关。 谢云隐也不恼,淡淡地瞥了一眼陈彩妮,“是啊,你还是先把星野的孩子,生下来再操心别的。” 她特意提了星野,看到陈彩妮慌乱地垂下眸,谢云隐就知道她肚子里有鬼。 整个过程,李淑珍和谢屹川,没有半句提及姥姥,也没和她商谈接姥姥上来参加订婚宴的事。 看来,谢家并没此打算。 叫她回来,就是让她见证他们一家幸福? - 显然也不全是。 李淑珍喋喋不休,开始算起老账。 无非就是数落谢云隐,“亏你读那么多书,一点用都没有,连裴少都勾不住,区区一套203商铺,都拿不下,谢家要你有什么用!” 明知道她没用,还喊她回来。 谢云隐也是无语至极。 纯属喊她回来受训。 谁都是有脾气的,她也一样,而且一丁点气都不想吃。 她剥了个山竹,拍了拍手后,说,“谢星野不是说,他很有法子拿下203商铺吗,怎么你儿子也跟我一样没用吗?” 上回谢星野信誓旦旦地说,还让谢屹川和李淑珍别求她,求她也没用。 这些,她怕李淑珍忘记了,帮李淑珍回忆回忆。 一提起这事,李淑珍心里堵得厉害,她朝佣人大喊,“快拿我的降压药过来!” 谢星野是李淑珍儿子,什么料子,她最是清楚。 向来只会说大话,没办成过一件像样的事。 203商铺根本指望不上谢星野,所以才从谢云隐身上想法子,结果裴少说商铺送人了。 宁愿送人,也不卖给谢家,谢家的面子都丢尽。 之所以这样,李淑珍认为主要原因都在于谢云隐不争气,该怪在谢云隐头上。 李淑珍咽下一颗降压药,“我不跟你扯你弟,你就说,周三你弟弟的订婚宴,打算送什么给彩妮。” 喊她送礼,谢云隐眉梢微挑,“你想我送什么?” “这还用问?当然是越大的惊喜越好!” “你既嫁到了裴家,就是裴家的人,你的礼物,都关乎裴家的脸面,当然要符合裴家身份,不然你让整个京市豪门,如何看待裴家,又如何看待你?实在没有,你可以转个十万给彩妮,当做嫁妆,也是可以的。” 一会说她是谢家的人,拿不下203商铺,给谢家丢脸。 这会又说她是裴家的人,送不好礼物,会被京市看扁。 李淑珍向来两面三刀,谢云隐都懒得吐槽,只是淡淡地应着,“嗯。” 转账不可能。 至于礼物倒是可以,礼物多大,要看她心情。 只要谢家不动她姥姥,还谢家手术费之前,她也不会把关系走绝。 谢云隐起身要走,李淑珍目光从她头顶一路扫到脚底,最后定格在那双白色休闲鞋上,眼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订婚宴,你一定要到!还有,你到时别再穿成这样,尤其是你这双小白鞋,赶紧丢了。” 谢云隐:“…” 她有罪,她的小白鞋也有罪,也惹着他们。 不配踏入谢家。 正好陈彩妮走过来,拉上李淑珍的手一起坐。 谢云隐看着陈彩妮,和李淑珍说,“嗯,订婚宴那天,我会穿得体些,不过你放心,我这人没什么本事,就是走得正,站得直,穿什么都不会丢谢家的人。” 李淑珍脸色铁青,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陈彩妮垂下头,攥着衣袖的手指微微泛白。 不知道为何,她感觉谢云隐在阴阳她。 于是,她摇起李淑珍的手,“妈!不如你给云隐转二千零花钱买高定。” 李淑珍突然沉下脸,因为她的零花钱,是谢屹川开的微信亲属卡,月额就二千。给了谢云隐,她也没得花。 见李淑珍这么为难,陈彩妮捂起小嘴,一副说错话的样子,“对不起,我差点忘了,云隐嫁给了裴少,她肯定是不缺这二千块。” 李淑珍:“就算裴少不给她钱,她也该自立自强,那么大个人了,还要父母管的话,羞死人,高定的事情,她自己想法子。”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谢云隐每次来,几乎都要看这对假母女演戏。 李淑珍口中的自立自强,也仅仅是用来约束她这个女儿。 对于儿子谢星野,是极尽的宠爱,十几万的游戏机,说买就买,几百万的法拉利,说送给陈彩妮,第二天就给陈彩妮上户。 而她得到了什么。 似乎除了苛责,什么也没有。 这些年来,谢家没有给她拿过一分钱,上学时候没有,工作了更加没有。 她向李淑珍开口要钱,也只有姥姥生病那次。 想起这些,谢云隐突然对谢家没话可说,甚至也懒得回怼李淑珍。 - 谢云隐回去后,李淑珍在客厅越想越气,“生女儿真没用,嫁到裴家,连个小小商铺都拿不到,回来还要跟我犟嘴。” 陈彩妮宽慰道,“妈,你别生气了,说不定云隐是因为不喜欢我,所以才和你怄气的,你们毕竟是母女,可千万不要为了我生隔阂。” “她算老几,还轮得到她喜欢不喜欢?”李淑珍握着陈彩妮的手,“以后我只有你一个亲女儿,我会一直喜欢你!” 第一卷 第72章 你老实说,你老公到底行不行 李淑珍是否真把她当成女儿看待,陈彩妮并不关心,如果李淑珍知道她肚子的真相,就不会这么宽待她,甚至杀了她的心可能都有。 在这件事上,陈彩妮心中有数。 当下的每一步,她都在为她和未出生的孩子铺路,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 但她眼下更关心的是,订婚宴当天的来客,“妈,裴少会来吗?” 那位当初把她送进局里,下了药也得不到的男人,要是能来见证她的订婚礼,算是对青春划上一个美好的句号。 李淑珍却说,“裴少宁愿把203商铺送人,也不卖给我们谢家,就算邀请他,他也不会来。” 所以谢家夫妇,没有邀请裴少,谢云隐来参加她和谢星野订婚宴,算是代表整个裴家。 她心里有些失落,抬头白了一眼坐在对面抽烟的谢屹川,又听到李淑珍一阵叹气,“这都怪小隐个没用的…” - 1月10日。 谢云隐匆匆下班,和苏欣一起去逛街,顺便买明天去谢家订婚宴的伴手礼。 苏欣的脚好多了,已经可以脱了拐杖行走。 但是走得很慢很慢,看上去一瘸一拐的,情况并不好,更糟糕的是心情。 苏欣哭着和她说,她和封煜分手了。 就前两天的事。 苏欣脚刚好一点,想给封煜一个惊喜,趁着还没上班,偷偷买了高铁票去江城找封煜,结果在出租屋里,看到封煜和另外一个女生赤身裸体抱着睡觉。 地上一片狼藉,可见晚上战况有多么激烈。 她不哭不闹,录下证据后,默默地关起门,拉起行李,转身就走。 从大学到工作,如今双方家长都在计划,给她和封煜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却没有了以后。 整整6年的感情,说出轨就出轨,真难为封煜,还天天在她面前装深情。 她完全没想到,封煜平时人品那么好,居然是这种人,真是瞎了眼。 这些年的青春,她就当喂了狗! “阿隐,大佬对你那么好,给你送车送房送钱的,你不会爱上他吧?”苏欣拉着谢云隐的手语重心长地问,眼里满满的都是对闺蜜的担忧。 她知道裴宴臣又出差了,封煜以前也经常出差,要是她不去找封煜,都不知道他所谓的出差,其实在做肮脏事。 谢云隐看得出苏欣眼里对自己的担忧,也听得出苏欣话里的提醒。 叫她不要轻易爱上一个男人,尤其是裴宴臣这样不可一世的大佬,不然可能会落得一个像她那样的结局。 人是血与肉做的,有了感情再分开,多少都会受伤。 还不如此刻像刺猬一样,时刻警醒自己,保护自己。 谢云隐嫣然一笑,反过来拍了拍起苏欣的手背,“不会,你就放心吧,裴先生在婚前协议里都说了,禁止爱上他,我怎么能违约?” 否则,结局是离婚。 她记得很清楚。 想起这件要紧事,谢云隐眉头蹙了蹙,心里却响起另一种声音:如果真的爱上他,怎么办。 真的离开他吗。 不!她不可能爱上他。 她很喜欢现在平静的生活,不会傻到去打破这条铁律。 苏欣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可以把大佬当成你的甲方。” 好友失恋,还要为她的事操心,谢云隐心里愧疚,猛地点头答应,“嗯嗯,甲方。” 苏欣:“不过现在看来,大佬事先签订协议,约好不能有爱情,不给你任何希望,确实是个直率又聪明的男人。比那些故意掖着不说,却跟你玩爱情的男人,要光明磊落许多。” 至少像封煜这样的,就做不到。 一边和她谈恋爱,一天到晚说着甜言蜜语,信誓旦旦规划两人的未来,到最后什么也兑现不了。 苏欣即使想得通,也放得下,但被伤过的地方,还渗着血没有结疤,得疼个一周吧。 她心情不好,拉着谢云隐买了好多衣服。 当听到谢云隐说,不缺衣服,前两天裴宴臣给她买了很多。 苏欣还是担心,“我看大佬对你真的很好,他不会是动心了吧?” 谢云隐还是那句话,很肯定地说,“不会。” 反正她是不信的,裴宴臣本来就很好,很尽丈夫的责任。 她也能感觉出来,相处起来时他很迁就她。 苏欣:“反正只要你不动心,我就放心了。” 买完衣服,谢云隐要买伴手礼,明日去谢家订婚宴。 就和苏欣说起谢家订婚宴的前因后果,吐槽两句李淑珍让她给陈彩妮转账,或者送厚礼的事情。 苏欣听后气不打一处来,“他们真是臭不要脸的,对你只知道一味索取,你这个女儿,欠他们什么了!” “阿隐,去已经很不错了,你别听他们的送厚礼。” 谢云隐当然不会听。 她要是有那份闲钱送厚礼,也不会使在谢家人身上。 因为他们不值得。 礼物,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去,还是得去。 她怕不去,丢了谢家的脸,到时李淑珍一生气,又把姥姥折腾京市“享福”,李淑珍是姥姥的亲女儿,就算是警方,也难以插手。 而舅舅他们势小,在豪门贵族面前,根本阻挡不了。 - 她和苏欣边走边聊,正聊得起劲,身后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裴太太,不知道送什么,要不我给您备一份礼物,让你明日送给你弟媳贺一贺?” 谢云隐回头,就看见五米开外,叶瑶一身红装,杵着拐杖,站在廊下,满脸坏笑。 口中所说的“礼物”,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也不知道她来了多久,都听到了哪些。 谢云隐撇了一眼她受伤的腿,声音淡淡的,“叶小姐,偷听别人谈话,你是不是不太礼貌。” 叶瑶也不恼,还扬起嘴角,一瘸一拐走过来。 “他们都在背后说我很不礼貌,你还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说我不礼貌,我是真的不礼貌吗?” 谢云隐差点气笑,跟叶瑶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斗嘴,真的讨不到好。 苏欣松开了谢云隐的手,拐着脚走过去,主动跟叶瑶打招呼,“叶小姐,怎么是你呀!”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两人说着说着,还相互拥抱。 谢云隐都惊呆了,脑子嗡嗡地转,而后从她们口中得知,原来她们才认识没几天。 苏欣去医院复检脚上的伤,在医院撞上同样脚部受伤的叶瑶,两人一撞如故,就聊上了,还加了好友,说是方便约饭。 根本不是好久不见,看起来熟得跟老友似的。 - 叶瑶念着谢云隐在雪场的恩情,带谢云隐和苏欣一起去吃好吃的,她请客。 在一家高档的西餐厅坐下来。 叶瑶马上憋不住八卦,跟着苏欣喊谢云隐:“阿隐,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你跟谢家关系极好的呢,毕竟,你是谢屹川的女儿。” 在这之前,她瞧不上谢云隐,多少有因为不看好谢家的原因。 她把她知道的,倒豆子般都倒出来,“你不知道吧,陈彩妮几年前,还想睡你老公。” 苏欣一听,是关于谢云隐老公的事,也来了精神,一改失恋的低迷情绪,“快说快说!” “当时我听说,是在裴影的生日宴上,陈彩妮给裴宴臣下了那种药,都把你老公扛到酒店,丢在床上了,陈彩妮脱光了跪在你老公面前,你老公居然能忍住药性,淡定地拿出手机拨打110,报警…” “陈彩妮入狱,后来还是你弟弟谢星野,把陈彩妮从牢里捞出来的…” “谢家跟陈彩妮,简直是臭味相投。” 还有这种事,谢云隐和苏欣第一次听说,豪门的瓜就是甜,吃得津津有味,还让叶瑶多说点。 不过后来,叶瑶的重点,慢慢放到了裴宴臣身上。 叶瑶挑着眉,低声问,“阿隐,你老实说,你老公到底行不行?” 不然,当时都那样了,他怎么都能忍住的。 而她自认为自己颜值也不差,签婚前协议后,要求先睡一觉,结果裴宴臣冷脸把协议撕掉,结婚证都不领了。 不是不行,是什么? 所以叶瑶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原因。 对于想睡谢云隐老公,叶瑶再也不提。 她这么问,虽是打探别人隐私,但也真心替谢云隐着想,花一样的年纪,哪能独守空房,“他要是真不行,我改天偷偷带你点男模。” 第一卷 第73章 他觉得自己好亏好亏 她一拍胸脯,保证,“你放心,我这人说话算数,不会再有条件。” 被问起房事,谢云隐一阵脸热,皱着小脸说,“点男模就不用了!他…行的。” 苏欣眼珠子滋溜转,和叶瑶说,“她老公性冷淡,肯定是有的。” 谢云隐:“…” 误会大了。 - 苏欣还没完全从分手的痛苦中拔出来,一到晚上,夜深人静时,就忍不住难过。谢云隐不放心,就把她叫到自己家,晚上一起睡,明天再让她回家。 裴宴臣是从手机里,颐和公馆的走廊监控视频,看到谢云隐带朋友回家,进了602室。 是个女的。 好像见过。 他想起来,和谢云隐初见时,在警局里见过一面。 在谢云隐的朋友圈里,也偶尔有这个女的身影。 查到的资料上也有显示,谢云隐这位朋友叫苏欣,是他妻子初中就认识的同学。 温哥华。 早上6点。 裴宴臣从浴室出来,就坐在沙发上开始翻看谢云隐的微信。 出差三天了,可这个蠢女人,一句话都没有给他。 飞机落地那天,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又看,就是没有看到女人的信息。她没有像寻常夫妻那样,给他来一个安全到达的问候。 什么都没有。 他的心也空落落的。 谢云隐每天上班,朋友圈里面,都是关于艾尚瑜伽的宣传照,半个女人的身影都没有。 还好他有一张女人的照片,是先前在大雪中偷拍到的。 他拿在手里,看了好久。 陷入沉思。 她不打扰他,原本就是他想要的婚后生活,他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隐隐约约在期待。 6点30。 他猛然发现,谢云隐的微信头像在闪动,她居然给他发了信息,【裴先生,谢谢你给我买的衣服。】 只是一句简单的道谢,又没了后文。 再没其他。 他并不想要她的道谢,却被迫收下,【嗯】 - 谢云隐看着男人回复的字数,只有一个字,连标点符号都省掉,就像手机那边的男人,一如既往冷冰冰的。 她想到明天要出席谢家订婚宴,去衣柜里翻找合适的衣服。 两个衣帽间,衣柜里,满满当当的,都是男人给她买的新衣服,她就再次想起裴宴臣。 想着要不要再郑重地跟他说一声谢谢,毕竟,这衣服实在是太多了,让她看到男人对这段协议婚姻沉甸甸的诚意。 纠结片刻,她还是拿起手机,给远在温哥华的男人发了信息。 苏欣在客厅,参观她的新家。 看到整个房子都是绿植,也惊呆了,“阿隐,你这家是森林吧!” 就是外面的绿植店面,都没这里多,没这里品种齐全,各种花花草草,应有尽有。 不得不说,大佬这个丈夫,还是很可以的! 突然听到有人敲门,苏欣跑到猫眼看,发现是身穿工作服的快递员,手里捧着一盒不小的快递箱子,就顺手开门拿了进来。 “阿隐,你的快递。”她朝还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谢云隐喊。 可是谢云隐没空,问了又不记得是什么快递,还让她帮忙拆一下。 苏欣去厨房拿工具刀,剪开胶带,从里头拿出整整齐齐20盒避孕套。 男士专用,大号,超薄… 她把避孕套搬到谢云隐面前,笑得一颤一颤的,“阿隐,你老公人还没回来呢,你倒想着开饭啊。” 谢云隐连忙摆手解释,“不是我买的。” 她想起裴宴臣出差前,让她注意收快递的事情,原来是避孕套。 要是早知道是避孕套,她就不喊苏欣个大喇叭拆了,一盒一盒递给她,递一盒,问一个问题。 答不好还不给。 谢云隐血液中的热气疯狂上涌,整个人像被高温蒸过一般,连耳根都是滚烫滚烫的,还得顶着压力,把东西一一收好。 - 温哥华的冬天,偶尔会下雪,多数时间都在下雨。 裴宴臣来出差这几天,已经连续下了一周,阴沉沉的,烦闷而压抑。 直到收到谢云隐的微信,天气才有好转,但还是雾蒙蒙的,空气中夹杂着泥土与草根的味道,叫人心情舒畅。 裴宴臣兴致勃勃地给明助理打了一通电话,“太太最近都在做什么。” 自从裴总出差后,明助理就一直负责汇报太太的日常。 要是有什么要紧事,明助理会第一时间汇报。 但裴总才走三天,太太那边真没什么事,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忽然想起来谢家的订婚宴,他说,“太太明天要参加谢星野的订婚宴。” “订婚宴?” “是的。” “结婚前,都会先有订婚宴的吗?” “裴总,一般情况下,是有的,得看双方安排。”明助理没说,有钱才能安排。 “嗯。”电话那头,似乎若有所思。 挂断电话后,裴宴臣立即招来助理taylor,给他临时预定航班,直飞京市。 他拒绝了谢家203商铺的买卖,谢家没有给他发订婚宴的邀请函,所以他也没有给谢星野准备订婚礼。 可想而知,谢云隐要是独自一人去参加,会遭到谢家怎样的刁难。 作为她的丈夫,他有义务与妻子一起出席各种宴会,应对双方家长,这都是婚前协议上白纸黑字写好了的。 而这个傻女人,居然不叫他。 他打算先给她打个电话,问一问,她用不用他回去。 - “喂,裴先生有事吗?”电话那头,是女人娇软的声音,但直率的语气,让他很有距离感。 裴宴臣微微扬起的唇角,又压了下来,指尖猛敲桌面,一下一下的,声音沉重而烦躁。 他很想来一句,没事不能找她吗。 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平静的陈述句,“没事。” 谢云隐正在追剧,裴宴臣打电话过来,被迫暂停。 还以为有什么大事,这么晚了给她打电话,结果只有两个字,没事。 “哦。”她语气尾调拖得长长的,有些许不满。 过了一会,又听男人问,“快递收到了吗?” 谢云隐立马意会他指的是什么,捂着嘴小声说,“收到了。” 生怕苏欣洗澡回来听到,对她又是一阵揶揄,她脸皮薄,经不起灼烧。 “那你最近有事吗?”裴宴臣反过来问她,觉得自己表达不准确,补充说,“我意思是,你这两天在忙什么重要的事?” 谢云隐想了想,并没想到什么要事,“裴先生,我没有事呀。” 她能忙什么,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上班。 至于谢家的订婚宴,屁大点事,根本不值一提。 但她想起男人出差前的承诺,想起奶奶,“裴先生,我知道了,我这两天一定抽时间去老宅,看望奶奶。” 要不是裴宴臣提醒,她差点把这要紧事给落下了。 对方却和她一样,只有一个“哦”字。 但她觉得自己猜对了… 谢云隐以为男人要挂电话,她也想追剧,又听裴宴臣问,“还有吗?” 还有什么呀? 她真想不出来。 苏欣刚好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隐约听见她在打电话,但久久没有声音,以为电话挂断了,于是问了一句,“阿隐,是和你的甲方老公打电话吗?” 谢云隐担心听不清裴宴臣的吩咐,一开始开的就是免提,苏欣的话,一字不落地落入手机那端男人的耳中。 “嘟嘟!”两声,电话彻底挂断,她还没回答他最后的问题呢。 裴宴臣气的一掌拍在桌面上,胸膛微微起伏着。 问来问去,女人半点也不提让他一起出席订婚宴,就连分享宴会事情也没有。 本来他想和她说,他要回来和她一起参加订婚宴,结果听到对面称呼他“甲方老公”。 甲方? 甲方! 睡了那么多次,她只当他是个合同工? 气死他了! 他顿时觉得自己好亏,好亏好亏! 一口气闷在他胸口,不上不下,全拜那个蠢女人所赐。 他丢下手机,站在落地窗前,看窗外的景色,以此平复内心的不平衡。 温哥华这多雨的天气,阴沉一片,让他更加没眼看,真是难熬。 他狠狠地扯了一下领带,想着回京市的事,助理怎么还没来。 第一卷 第74章 她是捡的 taylor推门进来,就看到总裁黑得发沉的脸,他站在门下,远远就能感到办公室里的低气压。 最近的收购案,裴总来后,进行得相当顺利。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能让一向冷静的裴总,情绪波动这么大。 他踉踉跄跄开口,“裴总,机票给您订好了,您现在可以准备出发了。” 裴宴臣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摆摆手:“退掉。” “啊?”taylor有些震惊,裴总决定好的事情,从来不会轻易改变,今天却让他把订好的机票退掉。 但他一个做下属的,只能执行命令,不可以多问为什么。 “好的。” taylor转身出去,还没走到办公门,又被裴总喊住。 “别退,我回一趟京市。” taylor:“!” - 谢云隐被挂断电话后,愣了一会儿。 她知道,裴宴臣就是听见苏欣说的“甲方”,才突然挂断的,好像他生气了,在跟她闹别扭。 这种直觉,像一个铜钟,狠狠地撞击了她的心脏。 本来就是协议夫妻,叫他甲方,难道,不合理吗? 为什么要生气? 谢云隐看看床上,被翻找出来的衣服,想起裴宴臣对她的用心,突然觉得甲方的这个词,形容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听着确实有点冷硬。 用在裴宴臣身上,缺了点人情味。 黑了灯,两个女人躺在床上,谈天论地。 苏欣也看出来谢云隐有点情绪低落,比她这个失恋的还心不在焉,就问了谢云隐原因。 谢云隐也不瞒着,就把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和苏欣说一遍,并发表她目前对裴宴臣为人丈夫,事事周到的看法。 认为甲方的称呼,有点不太合适。 “呀!大佬这么小气啊?” “你们不知道而已,他其实一直都有小脾气。” “他不会是因为在意你,才在乎你对他‘甲方’这个称呼吧?” 谢云隐摇摇头,“我想知道他要是真的生气,该怎么搞。” 对于这种事,她真没经验,也想不出主要。 但她不想男人生气,误会她,主动寻求解决办法。 “这好办呀,男人都是要哄,你改天哄一哄他,就没事儿了。” “怎么哄?” “你过来,我告诉你…” - 1月11日。 谢云隐上午照常上班,艾尚运动首席营销官姚倩出差回来,公司引起一阵不小的讨论。 课间,谢云隐去茶水间接水,就听见几位同事的议论,“哎!你听说了吗,姚总要把艾尚运动卖给别人,已经进行股权转让手续。” “听说了,我们的新老板,还是一位大明星。” “就是,明星压力也大,有钱了也想转行。” “也不知道会是谁。” “该不会是对面山海影视的大牌吧?这些天我看那边的工作人员断断续续地捧着资料过来找姚总。” … 谢云隐背对着他们,断断续续听了一耳朵。 上回谢屹川说艾尚运动有人要收购,看来是真的。 如果姚总转让股权,她想起自己所持的百分之10股份,如果消息是真,到时候姚总或新总裁,自会找她洽谈股权处理问题。 至于什么大明星,怎么也跟她无关,谢云隐接满水后,端着杯子回去继续上课。 副店长林维夏早上开会还说,这周末可能要安排人员出去培训,问她有没有空,她最近忙得很。 - 谢星野的订婚宴,在下午2点举行。 谢云隐请了半天假,滴滴来到现场时1点半,订婚宴还没正式开始。 酒店门口热闹得很。 即使这两年鲸喜运动败落不少,但谢家在京市,装装样子还算得上豪门。 加上和裴家联姻,同行和各方面的供应商都高看一眼,谢家经济也慢慢活络起来。 订婚宴排场很大,会上名流云集,看得出谢家对陈彩妮这位儿媳相当看重。 就连新闻记者,都来了一大批,谢家有借机大力宣传之意。 舞台中央。 有记者问:“请问谢总,您把鲸喜运动百分之10的股份,以嫁妆的名义,送给儿媳陈小姐,当做她的嫁妆,是有让她和谢公子婚后,接手鲸喜运动了吗?” 谢屹川毫不犹豫点头,“是的!” 在旁的李淑珍妆容精致,笑着补充:“彩妮以后,就是我的亲女儿,将会逐渐全权接手鲸喜运动。” 台下一阵掌声响起。 都在夸赞谢家的做法,大度,厚道,对出身乡野的儿媳,无半点苛责。 夸谢屹川和李淑珍是豪门里,好公公好婆婆的佼佼者,人品可靠。 现场还有合作商,递上合作协议,请求谢家签订。 谢屹川和李淑珍笑得合不拢嘴。 会场气氛,一浪高过一浪。 - 谢云隐进来后,就在甜品区吃东西,也懒得看他们一家表演,就是会场声音有点大,场内说话人员,都用了麦克风,震得耳膜发痛。 记者问:“有小道消息说,云懿集团的裴家,将三里屯最火热的203商铺送了人,谢家和裴家是姻亲,请问谢先生和夫人,你们知道裴少送给了哪位重要之人吗?” “是啊,会不会就是送给了你们谢家?” 谢家夫妇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在十几架摄像机面前,他们又不得不维持该死的体面。 谢屹川喉咙里像咽了只苍蝇,“这个嘛,裴少都告诉我们了,但是裴少也说了,要保密,先保密,到时候大家自然都会知道。” “谢先生,听说你的女儿自小养在乡下,请问是来自哪里?” “她和裴少,是协议夫妻,无权干涉裴家的任何事情,是真的吗?” “裴少今天不到场,礼物来了吗?” 话题一个接一个,从谢家变成了裴家。 谢屹川知道他们还要问什么,连忙伸手拧了一把李淑珍手肘的软肉。 谢家举办的宴会,但那些记者,一直都对顶豪裴家更感兴趣,恨不得能从他们这里,得到更多关于裴家的消息。 订婚宴像变了味,似乎他们谢家不是主角,裴家才是。 李淑珍站出来挡箭牌,先说明裴家送了礼,“送啦送啦!裴家当然送礼啦!送的还是一对龙凤金杯1” 龙凤金杯,就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向来客表明裴谢两家,和和睦睦。 但不是她的好女儿谢云隐送的,而是陈彩妮在裴家的好闺蜜裴影送的。裴影人不到,重礼却及时送达。 虽然龙凤金杯对于裴家来说,不算什么稀罕东西,但她想起谢云隐送的破扫地机,就气得火冒三丈。 当着众媒体的面,也不好发作。 只得忍着,等今晚宴会办完,再收拾谢云隐。 一气之下,李淑珍当场放话,“各位!我除了陈彩妮这个儿媳,并没有第二个女儿,还请各位别再乱问其他。” “那裴太太是?” 李淑珍咬咬牙,心一横:“是捡的!” 第一卷 第75章 你到底知道多少 场内吃着甜点的谢云隐也愣了愣,知道李淑珍不喜欢自己,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但对着十几台摄像机,当着所有名流的面,把她从家族里连根拔掉。 撇清母女关系。 滑稽又可笑。 她心里还是轻轻疼了一下,像被针尖戳过,不深,却有个微小的创口。 但她很快就把那点疼咽了下去,连同盘子里最后一口蛋糕。 她早就知道,谢家向来利益在上。 她这个女儿,如果对外说是捡来的,就算日后被裴家抛弃,对谢家名声也无伤大雅,万一被裴家所珍视,那么对谢家,就是锦上添花。 算盘真是打得噼啪响。 有认识的两个记者,就马上向她跑过来,“谢小姐,请问真是这样吗?你是谢夫人捡回来的?” 谢云隐承认:“嗯,谢夫人说得对,我确实,不是她亲生的。”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镜头,一字一句:“不过我很庆幸,没在她身边长大。我怕自己也会学会在媒体面前,拿家事当谈资,甚至谎话连篇。” 两位记者还想问谢云隐,当他们看见叶家千金——叶瑶,拐着脚走过来,满脸痞笑,身边还站着叶家那位杀伐果断的掌权人叶景烆,他们互看一眼。讪讪地离去。 叶瑶揶着笑。 今日过来,她这根媒体眼里的搅屎棍,就是想看谢家热闹! 她说,“阿隐,你看谢夫人都这么说了,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给你带来的——送给谢家的订婚礼?嗯?” 她把手伸到谢云隐面前,张开掌心。 一枚黑色u盘,亮在谢云隐面前。 谢云隐大概能猜到,u盘里面是什么,无非就是陈彩妮干的丑事。 但是她推了回去,“不用。” 谢家本来就没拿她当女儿,李淑珍的话也并不意外,对她没构成实质性伤害。 谢屹川和李淑珍对她再怎么不好,李淑珍到底是姥姥的女儿,在乡下时,姥姥虽然嘴巴上责备李淑珍,但谢云隐看得出,姥姥还是牵挂着李淑珍这个女儿。 她不会因为谢家的不承认她,就趁机报复陈彩妮,在会场抖陈彩妮的黑料。 李淑珍是李淑珍,陈彩妮是陈彩妮。 毕竟,陈彩妮并没有损害她的任何利益,和她,平时也无重大过节。 至于陈彩妮如何,与她无关。 她打算上一趟卫生间,马上就回去,酒席也不吃了。 但叶瑶却拉着她,人生地不熟的,让她做个伴,说说话,让她一会再回去。 叶瑶收回手里的东西,看向叶景烆,“小叔你说,阿隐是不是很傻?” 如果她是谢云隐,早就上房揭瓦,她不好过,谢家谁也别想好过。 敢说她是捡的,她能让李淑珍后悔到想把她塞回去。 叶景烆一手拿着红酒,一手推了推金丝眼镜,没有回答侄女的话,清冷而深邃的目光,却久久停留在谢云隐身上。 - 会场名媛公子哥很多,都是为了来沾喜气的。 谢云隐还见到了裴宴臣的一位朋友——陆庭州。 陆庭州主动上前,和她打招呼,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和她攀谈的叶景烆,匆匆问了一声嫂子好就走了。 不过,谢云隐倒是发现,今日站在陆庭州身边的,不再是上回在滑雪场看见的周若薇,而是另一位她不认识的女生。 身材高挑,长相清秀,和周若薇完全不同的类型。 他们这些公子哥,换女友比换衣服还快,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 只是她又想到裴宴臣,他怎么会和这么花的公子是好朋友… 叶景烆看见她出神,凑近谢,温声打断女人的思绪,“谢小姐在想什么呢?” 人群中的这一幕,刚好被舞台上的李淑珍瞧得一清二楚。 被记者挑起203商铺的问题,李淑珍心情本就不好,想到谢云隐的没用已经很气,只是在记者面前不显山露水。 这时再看见谢云隐和叶家公子愉悦攀谈,又和其他公子哥有说有笑,气不打一处来。 她马上招来佣人,“去,把小姐请到另外一边。” - 谢云隐不知道李淑珍又发哪门子神经,她正和叶景烆说着话,佣人就把她强行拉走,拉去角落里的一桌吃席。 角落这桌,坐了很多小孩。 宴会这时候也开始了。 大人开香槟,小孩开饮料,会场人声鼎沸。 这场宴会,是谢家这两年来,较为隆重的一次,高朋满座,蓬荜生辉。 几乎所有的人,都集聚在这里,见证谢家订婚宴。 谢云隐还没落座,正看着时机,准备溜。 旁边小朋友却不小心打翻饮料,黑色的水汁溅湿她小片衣袖,她不得已,要先去卫生间处理一下,再走。 所有的宾客都在前厅,谢云隐一路走过去,一条走廊静悄悄的。 可是当她转角拐进卫生间,轻轻推门进去后,里面的动静,突然很大。 “姐姐,你胆子可真大,今天你的订婚宴这么多人,都敢打电话叫我过来。”说话的是一道清悦的男生,听着年龄不大,还叫对方姐姐。 “嗯,这么刺激,你喜欢吗。”女人喘得很厉害,声音很沙,但谢云隐听着觉得有些熟悉,便停下脚步。 “喜欢,简直爱死你了。” 紧接着是更为不堪入耳的嗡鸣声,以及布料的摩挲声。 谢云隐恨不得捂住耳朵,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往外走。 “碰!” 走得匆忙,脚下不小心踢到一个垃圾铲,声音尖锐刺耳,那扇禁闭的门里,动静乍然而止。 撞破别人的坏事,不是什么好事情。 谢云隐掉头就走,还未走出几步,里面的人先冲了出来,一把揪住她的衣袖。 “谢云隐?怎么是你?”陈彩妮满目惊愕,紧张的牙关都在打颤。 谢云隐这会儿彻底听清女人的声音,她也不跑了,转过脸抽了抽嘴角,“我才想问你呢,怎么是你?” 陈彩妮被问得脸颊一红,眸光不停地闪烁,但手里紧紧拉着谢云隐不放。 男人扣起背后的黑帽,垂着头从旁经过,和陈彩妮互点一下头后,匆匆忙忙地走了。 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陈彩妮才呼出一口气。 她转过头问谢云隐,“你到底知道多少?” “你说呢?” “你!” 谢云隐用力甩衣袖,“你放开我,你们的事,我不感兴趣。” 不说明白,陈彩妮哪里肯放手,谢家对谢云隐再怎么不好,都是有血缘关系的女儿,而她只是个外人。 如果订婚宴上偷情的事,谢云隐去跟谢屹川和李淑珍说。 她不敢赌,谢家两个老不死的,是会相信她,还是相信自己的亲女儿。 何况谢家的股权,她还没全部弄到手,半点风险都冒不得。 想到其中的厉害关系,陈彩妮揪死谢云隐的衣袖,就是不让她走。 一拉一扯间,陈彩妮顺着视线,看到寻她而来的李淑珍,索性松开了对方的衣袖,顺势倒在地上。 “哎哟!疼死我的肚子了!”陈彩妮,“云隐,你想要谢家的股权,就去同爸妈说,为什么要为难我。” 一时间,谢云隐还在想陈彩妮来得莫名其妙的话,李淑珍就从后背冲上来,将她狠狠推倒在地。 李淑珍扶起陈彩妮,把陈彩妮护在身后,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简直就像真母女。 李淑珍指着谢云隐破口大骂:“我就知道你是这种德性,嘴上说着不想要鲸喜运动的股权,心里却这般嫉妒彩妮,她肚子里的,好歹是你的亲侄子,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正骂着。 看到谢云隐站起来,李淑珍两步走过去,高高扬起巴掌,带着满腔怒火,就要往谢云隐脸上抡去。 第一卷 第76章 我打她怎么了 剧烈的吵闹声,瞬间引来一道道看戏的目光。 大家都看着李淑珍的巴掌,就要刮在谢云隐脸上,紧张地咬紧牙关。谢云隐顾不上掌心划破的疼痛,抬手去挡李淑珍的巴掌。 叶景烆却先她一步,将李淑珍的手锁在半空。 男人力气大,轻轻用力一扬,便将李淑珍甩到一边。 谢云隐两三步上前,直抵陈彩妮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陈彩妮的脸上。 “啪!” 巴掌声清脆。 打得陈彩妮踉踉跄跄,原地转了一个圈。 李淑珍稳住重点,重新将陈彩妮护住,双眼瞪得像铜铃,颤抖着手,指着谢云隐,“你…你竟敢打她?” 谢云隐再次逼近,义正言辞:“我打她怎么了?你先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我。她是你闺女,替你挨我这一巴掌,不可以吗?” “再说,她在厕所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又怎么掉在地上的,你最好去好好问问她。” 现实是李淑珍不但不问,还反倒来教训她。 她可不是什么好脾气,哪能无缘无故任人践踏。 “做什么?”李淑珍气得眼角直跳,但她选择相信陈彩妮,“难道她还能偷男人不成?倒是你,难怪裴少不要你,过来参加订婚宴,还勾搭别的男人。” 叶景烆就默默站在谢云隐身后。 李淑珍想到刚才被这个男人攥住手腕,用力一甩,大庭广众之下,她的面子都被甩没了。 完了,谢云隐还打她的宝贝儿媳妇。 这口恶气,她哪能咽得下去。 李淑珍张嘴就喷粪,“你要不是和他有一腿,他刚才怎么会帮你,还好意思污蔑彩妮在厕所里干坏事,我看干坏事的就是你。” 她仿佛抓到了对方最有力的证据,话语说得理直气壮,一盆脏水就往谢云隐身上泼。 走廊里的人,大多都是订婚宴上的客人,还有手里拿着相机的记者。 谢云隐静静地站着,抬头就看到陈彩妮挑衅的眼神。 周围炙热的目光,像火一样落在她的身上。 不堪的诋毁声,在耳边回响。 “你一个捡回来的女儿,怎么这么不知足。” “对呀,还贪图养父母家的家产,真是个白眼狼。” “还勾引人家叶少,真是不知羞。” 她抽了抽嘴角,不哭反笑。 因着这盆脏水,是亲母李淑珍泼的,李淑珍今日的名声,也赚得响当当,众人自然而然,都站到了李淑珍那一方。 议论声,一潮高过一潮。 明助理在这时候带着两个人跑进来,就看到太太被围攻的场面。 谢云隐淡定地给明助力指了一下墙角上的摄像头,刚才陈彩妮和年轻男子点头,以及陈彩妮故意摔地上的场景,肯定已经拍到。 她低声和明助理说,“明助理,监控看到没,麻烦你一会跟酒店管理员要到监控,放出来给大家看看。” 和他们斗嘴皮子,没有任何作用,只有强有力的证据,才是最好的底牌。 李淑珍见谢云隐不说话,突然就更自信了,还想再说些什么,谢屹川从人群中走出,厉声呵斥:“还嫌不够丢人!” 表面上在责备李淑珍,实际上不过是做给叶景烆看。 叶家在京市,和裴家实力相当,招惹了叶景烆,对谢家没有任何好处。 这个道理,李淑珍是个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谢屹川却算得明明白白。 至于谢云隐,裴家不得宠的儿媳,他都没有这么害怕。 他狠狠推了李淑珍一把,让李淑珍带陈彩妮回去,转过头就对叶景烆点头哈腰,“叶少好,我太太说话向来不过脑子,你别介意。” 叶景烆沉着脸,一句话也没给谢屹川,看着侄女走上来,把眼前落寞的女人拉走,眼底一片暗色。 - 从宴会厅到酒店门口,好长一段距离。 谢云隐沉默着不说话,挽着胳膊的叶瑶先忍不住出声,“阿隐,你看,你放过她们,她们并不放过你,陈彩妮污蔑你在先,你就说,这仇要不要报?” 她把u盘重新摊开,给谢云隐看。 谢云隐脚步顿住,差点忘了还有这好东西。 “报。” 有仇不报非君子。 酒店监控就够谢家吃一壶的了,再加上叶瑶的,谢家恐怕要变成京市今年最大的笑话。 叶瑶笑了,“好。” 陈彩妮先前还追过她小叔,费尽心思,想爬她小叔的床。 结果连她小叔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想起这桩恩怨,就算谢云隐不答应,她今天也不可能放过陈彩妮个烂货。 苏欣的车,等在酒店门外。 送谢云隐出去后,叶瑶再度返回宴会厅。 经过一场不愉快的闹剧,许多要脸面的名流都想要早点离开。 叶瑶关上门,挡在路中间,满脸痞笑地说,“大家别急着走呀,好戏还有得瞧呢。” 个个都是事儿精,纷纷退回去。 这些公子名媛中,陆庭州也在,他本想和新女友提前离开,听到叶瑶的话,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也特意留了下来。 他想看看,谢家还有什么好戏。 希望叶瑶这个搅屎棍,最好别让他失望… - 下午3点。 谢云隐坐在苏欣的车上,刷着叶瑶给她发的,360度的订婚宴现场视频。 此时,距离订婚宴结束,还有整整6个小时。 舞台中央的屏幕上,开始播放一则则,与订婚宴女主人相关的视频。 视频中的陈彩妮,在一家顶级会所点男模,一沓钞票扔在男模腹肌上,在沙发上就和男模纠缠在一起,动作放浪,尺度很大。 带小孩的家长,吓得赶紧挡住小孩的眼睛。 儿童不宜。 男模说,“刚怀上谢总的孩子,就出来玩,要是被他们抓到,我看姐姐怎么办…” 第一卷 第77章 我叫甲方! 陈彩妮哑着声音:“你专心点,他发现不了。” 这不,全都被发现了。 在媒体面前,视频被无限放大。 已经有人站出来指正,视频中的男模,刚才在会场时见过,带着一个黑色的运动帽,就在陈彩妮和裴太太发生争执时。 这个男人还从卫生间方向窜出来,慌慌张张,和一个客人撞了满怀。 后面还有明助理截到的现场争执视频,证据充分。 大家又重新调转矛头,站在道德的最顶端,以最为暴力的语言指责谢家。 … 事情,才发酵到一半。 李淑珍就受不住了,一阵气血攻心,从台上重重地摔下去。 - 首都机场。 裴宴臣飞机刚落地,还在缓冲,就收到陆庭州发来的一连串信息。 点开查看,是一则则视频。 最开始的视频里。 叶景烆替谢云隐挡住李淑珍的掌掴,谢云隐大步上前,反手抽了陈彩妮一巴掌,动作又快又狠,甚至对方都来不及反应… 陆庭州:【嫂子看着娇弱,实则挺猛啊。】后面是偷笑的表情包。 裴宴臣没有否认,谢云隐确实不像看上去那般柔弱。 第一天看到她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看着娇软可欺,实则性格坚韧,还有一身使不完的劲。 每回和他在床上,她几乎都能跟上他的快节拍。 玩笑归玩笑,陆庭州把今天在谢家订婚宴上发生的事,一字不落的说给裴宴臣听。 从谢云隐被李淑珍当着媒体的面断亲,到谢云隐被李淑珍污蔑和叶少有一腿,陆庭州有啥说啥。 【如果我当时先叶少一步,也会替嫂子挡巴掌,谢夫人真是太糊涂了,打自己女儿,放纵浪荡的儿媳。】 在后面,还有订婚宴现场图片与视频。 明助理帮太太处理完事情,火速赶到。 机舱打开,裴总第一个下来,周身戾气翻涌,眸色阴鸷可怖。 他默默跟在身后,想说太太的事,犹豫很久都不敢开口。 “裴总,要回集团吗?” 裴宴臣看了一下腕表,下午四点,谢家那边,宴会已经乌龙收场,是不用去了。 他冷声吩咐:“回颐和公馆。” 他想,这个时候,蠢女人应该在家。 - 苏欣开车,谢云隐坐在副驾驶上,叶瑶还给她源源不断地发着视频。 订婚宴现场乱成一团。 起哄的起哄,鼓掌的鼓掌。 都在看谢家的笑话。 苏欣:“没想到叶瑶的料这么猛,还好谢夫人在媒体面前说你是捡的,不是谢家的女儿,这会儿谢家臭了,那些记者也不会把矛头指向你,真是谢天谢地。” 她长舒一口气后,看了一眼谢云隐,又担心自己的话,让闺蜜难过。 “阿隐,谢家那样对你,你千万别为他们难过。” 谢云隐点点头,“嗯,不会。” 最无情的,莫过于李淑珍当着众人的面,撇清和她的母女关系, 她当时确实微微颤了一下,心里掠过一丝异样。 她和谢家,和李淑珍的关系,今日之后,算是彻底的断了。 所以她不会难过,谢家不值得。 她更不会因此事内耗自己。 苏欣:“要我说,你给大佬打电话,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他,你好歹是堂堂裴太太,谢家这么诬陷你,就是在诋毁裴家,大佬回来肯定不放过他们。” 谢云隐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这…可以吗? 她没想过要告诉谁。 提起裴宴臣,此刻叫她担心的是,她和叶少什么也没有,却被李淑珍泼脏水,当时有好几架照相机悄悄对准了她。 如果被肆意报道,会不会打扰到裴宴臣,打扰到裴家。 如果是,那真是太抱歉了。 媒体的动作,速度果然最快。 才短短十分钟,一篇篇小作文,就登上热搜: 【争夺股权,裴太太推倒怀孕弟媳】 【裴太太弟媳订婚宴上,和叶少暗送秋波】 【裴太太不结,被谢夫人掌掴,叶少心疼为其挡下…】 页面上,说的都是“裴太太”,没有提及“谢云隐”。 裴太太这个头衔,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点赞的人数,以秒的速度,持续上升,占据榜首。 就连陈彩妮怀孕出轨的新闻,都被压了下去。 谢云隐看后,一阵眩晕,把手机递给苏欣看。 苏欣惊得下巴都要掉了,把车停在路边,蹲下来研究一番。 “这些人真的是,什么都敢写。” “为了流量。” 裴家一直都是京市最大的流量,稍有风吹草动,都会引起极大关注。 谢云隐和苏欣坐在路边,刷着手机吃瓜,可是瓜吃到自己头上,一点都不甜。 她只知道完了。 闯祸了。 “要是大佬看到了,不知道会怎样。” 会影响裴家股票吗? 呃… 有可能。 这可是大麻烦。 苏欣宽慰她,“阿隐,等大佬一周后回来,可能气都消了。” “那可不一定。” 在谢云隐的认知里,裴宴臣是个小气的。 哪里那么容易消气。 难搞哦。 “那你哄哄他?用我昨晚教你的招数。” - 苏欣把车开到颐和公馆,刚下车,在门口就碰上从黑色迈巴赫上下来的裴宴臣。 她本来还想跟谢云隐上楼收拾东西。 昨晚在谢云隐家里睡,她东西还没收拾。 看见裴宴臣回来了,老远就看见男人那张驴脸,她立马改变主意,东西不要了。 但出于礼貌,苏欣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和裴宴臣打个招呼。 “阿隐老公,你好呀!” 裴宴臣也不吝啬,礼貌地应了句,“你好。” 至于谢云隐的老公,苏欣向来只记得姓裴,但不记得具体名字。 于是,她问,“阿隐,你老公叫什么来着了?” 谢云隐还没回答,问题就被裴宴臣夺了去。 裴宴臣两步上来,带着与生俱来的威压,淡淡地说,“我叫甲方!” 第一卷 第78章 我们是夫妻,你要相信我 他吐音异常清晰,语气冷冽。 尬得苏欣噌的站直腰板,她想起昨晚在谢云隐时喊过对方甲方的事,反应过来,立马开溜。 “阿隐,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跟你拿东西。” 刚说完她就跳上车,“碰!”地关上,一踩油门就跑了。 谢云隐心里暗暗叫苦,苏欣个叛徒,火上浇油,还临阵脱逃,丢下她一个人迎接男人的暴风雨。 “…” 男人一身高定西装,身形挺拔颀长,冷硬的皮鞋敲击地面,一步步向谢云隐走来。 谢云隐脑袋捶得低低的,直到看见男人的鞋尖,才抬起一点点头。 她艰难地扯出一个笑脸,“裴先生,你怎么回来了呀?” 裴宴臣看她这副做错事的模样,很是可爱,就想起逗她。 他挑起眉梢,反问,“你不想我回来?” 那肯定,不想他这么早回来。 刚才她还想着裴宴臣要一周后才回来,那些离谱的新闻,热度都过了。 而现在正是桃色满天飞的时候,裴宴臣回来,她正好撞在枪口上。 可她哪里敢说真话,低低地说,“想的。” - 裴宴臣拉过谢云隐的手,看到拇指下方一道轻微的擦痕,微微泛着血丝,他眸色顿时冷了几度。 他没问为什么,避开她的伤处,勾住她细长白皙的手指,往楼上走。 他从陆庭州那里知道,谢云隐在谢家订婚宴上,被谢母推了一把,跌落在地,掌心擦到地板,她就是那时弄伤了自己。 打开601的门。 裴宴臣把她摁在沙发上,就去忙碌起来。 谢云隐垂着头,乖乖软软地坐着,等待着男人的审讯。 苏欣的话她记得很清楚,别管男人骂什么,她先听着,让男人说完,发泄完心中对她不满的情绪。 然后她再解释。 如果解释,他不听。 她再软着声音哄他,或者想下一招,亲他… 真的管用吗? 越往后面,招数越让她脸红心跳。 她没哄过人,尤其是男人,这可怎么办,心里一阵忐忑。 谢云隐屁股往沙发里挪了挪,寻找更多的空间安全感,尽量让自己坐得舒服。 裴宴臣倒来一杯水,放在她面前,“喝水。” 那张刀削般的俊脸,一如既往的清贵疏离,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她正想和他说谢谢,他却转身走了,留给她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不理她。 她猜,他在生气。 - 一杯水下喉。 裴宴臣从杂物房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黄色医药箱。 药箱放在茶几上,他蹲到她的面前,拉过她受伤的手,摊开她的掌心。 掌心划伤的地方,刚好是上回在雪场时,摩擦雪地伤到的地方。 同样的位置,伤了两次。 就算好了,以后可能也会留疤。 疤痕不好看,还会提醒着她,那些受伤的过往。 谢云隐隐隐蹙起柳眉。 裴宴臣开始给她处理伤口。 这是第二次,他帮她处理伤口,她居然没有了先前的别扭,一点也不推拒。 乖乖地让他摆弄手上的伤,从清理,消毒,到上药,最后粘上可爱的创可贴。 他很熟练,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等他把桌面的药品放回医药箱,才幽幽地开口,“谢小姐,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谢云隐一愣,审讯这不就来了吗。 他人还挺好,让她先说,让她老实交代。 抗拒从严,坦白从宽的道理,谢云隐还是懂的。 她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怯怯地解释,“裴先生,其实那些媒体新闻,都是乱写的,你不要信。” “嗯,还有呢。”裴宴臣把药箱盖好,推到一边,向她看过来,就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好看的凤眼里,暗沉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 谢云隐被看得有些不太自在,捏着衣角说,“还有?我们是夫妻,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在宴会上,只是和别人喝两杯饮料。” 至于别的,她和叶景烆什么都没有。 根本不是媒体所说的,眼神都拉丝。 “还有呢?”裴宴臣还问。 他站起来,提着药箱,身影居高临下,审视的目光落在她的头顶,灼得她脸颊微微发烫。 还有什么? 该解释的,她都解释了。 其他的,她真想不出来。 谢云隐蹙着眉,壮着胆子抬头问他,“裴先生,你是生气了吗?” 裴宴臣面色依旧冷肃,也很诚实回答她,“嗯。” 他就是有点生气。 这个蠢女人独自赴谢家订婚宴,不喊他。被谢家人欺负后,还憋在心里,不主动和他说。 他感觉自己这个丈夫,当得一点也不合格。 女人的美眸里,还闪烁着疑惑的光,仿佛还不知道她到底错哪。 可她接下来的话,令他的气恼再添一分:“那我要怎么办。” 说了他又不信。 谢云隐揪着衣襟站起来,已经做好了亲他的准备。 裴宴臣目光扫了一眼她的手,蹙了蹙眉,眼底情绪难辨。 只听他温声说:“你先去换一套衣服,我们马上出去一趟。” 谢云隐心里一紧。 去哪里? 第一卷 第79章 要说法 刚从外面回来,她穿一身淡蓝色礼服,外面套着长款黑色羽绒大衣,如果要去办事,穿成这样确实不便。 可是去办什么事。 谢云隐知道,男人虽然不责备她,但他也说了自己在生气。所以她不敢问去哪里,只有乖乖地去换衣服。 - 衣服换好后。 男人拉上她的手,就往外走,走得很急。 傍晚五点多,正是下班高峰期。 外面天色,漆黑一片。 黑色迈巴赫,在人潮汹涌的街道上一路狂奔,高高的路灯,像一排整齐的星河,向后急速倒退。 谢云隐全程不说话,男人也是,忙着开车,侧脸冷硬阴沉,周身散发着的骇人的气场。 车内静悄悄的,她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气氛冷冽而压抑。 算起来,谢云隐还是第一回见裴宴臣这副模样。 以前他也会不高兴,也会因敏感的话题沉下脸,但那种冷像冬日里的薄冰,看起来冷,却一点也不吓人。 可今天不一样。 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身上的寒意,仿佛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像一把没出鞘的刀,远远就能感觉到那股锋利的杀气。 车子下了高架,道路越来越熟悉。 转过拐角,谢云隐恍然大悟。 这是,去往谢家的路… 一个离谱的想法,在她脑海里闪起。 她不确定裴宴臣会做什么,说什么,但还是紧张地下意识攥紧安全带,掌心微微出汗。 一颗心在胸腔里咚咚直跳,像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 谢家大门外。 围着几十号记者,长枪短炮架了一排,闪光灯此起彼伏,嘈杂的人声嗡嗡地响着。 黑色迈巴赫徐徐压过来,声音戛然而止。 当众人看清车牌号,简简单单的数字,都屏住呼吸,纷纷取下肩头的摄像机,识趣地让出一条道来,注视着车子缓缓驶进大院。 院门重新合上,愣是没人敢说一句话。 谢家,他们不怕,车子上的人,他们得罪不起。 黑色迈巴赫不稀罕,但那张牌号,是他们这行入职必背。 下车后。 裴宴臣拉着她的手,大步闯进谢家客厅。 聊闲话的佣人,见到来人,一窝蜂地散了。 此时,楼上传来激烈的争吵声,谢屹川和李淑珍在干架,响彻整栋别墅。 客厅里,全是打斗的痕迹,乱哄哄的。 只有一台扫地机,在忙碌地工作。 谢云隐看了一眼,正是她给谢家送的订婚礼,都派上用场了。 “你为什么还要留那个骚货在谢家?” “你别说话这么难听,怎么说彩妮肚子里怀的,都是我们谢家的孩子。” “把她赶出去,让星野另娶!” “彩妮就是野一点,能力还是有的,你也不想想你儿子什么料,没了彩妮,谁帮他?哪家千金又愿意嫁给他?” “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他就不是你儿子吗?” 争吵声,伴随着噼里啪啦,重物倒地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直到有佣人进去,分贝才降下来。 谢屹川从楼上摸下来,眼镜也没带,蓬头垢面的样子,看上去疲惫又狼狈。 他似乎也没想到,裴宴臣会在这个时候过来,还带他的女儿一起来,令他手足无措。 刚才和李淑珍大吵一架,心绪还未完全平复,走路踉踉跄跄的,又要迎接面前这尊大佛。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力不从心,“裴少,您怎么来了?” 平时他最会察言观色,怎能看不出裴宴臣一身凛冽的杀气。 该有的礼貌和周到,一点也不敢少,他赶紧吩咐佣人上茶。 - 茶水搁在桌面,茶饮袅袅。 裴宴臣端坐在沙发上,一口不沾,谢云隐就坐在他身旁,乖乖地看着,听着。 裴宴臣没时间和老丈人打哑谜,冷声质问,“谢夫人和谢少夫人在哪里。” 谢屹川微微瑟缩一下,后脊背窜起一阵凉意,笑得有些难看,“都在楼上呢,裴少找她们,有什么事呀?” 裴宴臣态度冷硬,语气里不容一丝商量,“让她们下来,给阿隐道歉。” 谢屹川整个人愕住片刻,看看眼前的女婿,又心虚地看了看坐在女婿身边的女儿,目光无意中划过谢云隐掌心处的创口贴时,心中了然。 裴少今晚不是来给亲家撑腰,而是来兴师问罪的。 今天,确实冤枉了谢云隐。他想起陈彩妮那些艳事,连指尖都在发颤,但陈彩妮肚子里怀的到底是谢家的种,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他肯定要护着点。 迫于裴宴臣的威压,谢屹川立马让人把李淑珍叫下来。 - 李淑珍鼻青脸肿,一看就是刚挨过揍。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纯属李淑珍自找, 谢云隐瞥了一眼,又垂下头,不再看她。 裴宴臣还是那句话,“谢夫人,今日你推了我妻子,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诬陷她,让她难堪,你是不是要给她一个说法。” 第一卷 第80章 而不是让他,当一张空头支票 李淑珍刚被丈夫训斥完,又接着被教训,她不服,把满腔怒火对准谢云隐,“小隐,你是我的女儿,就算我误会你两句,你怎么能这么小心眼,转头就同裴少告状?真是难当大雅之堂。” 裴宴臣几乎是同时出声,声音如裹着数九寒风,“谢夫人怕是忘了!你在媒体面前已经说明,阿隐是你捡的,与你与谢家无关。她现在只是我的妻,你欺辱她,就等同于欺辱我。” 李淑珍顿时被噎住,她确实有放过这种话,和谢云隐撇清母女关系。 但她哪里敢欺辱裴少。 要是知道裴少这么维护她女儿,她当时打死也不会在媒体面前乱说,后悔莫及。 她讪讪地扯了扯嘴角。 再怎么说,她也是母亲,向女儿道歉,是不可能的。 只是放缓了语态,希望得到原谅,“小隐,妈妈都是一时气话,你莫要往心里去,我们母女连心,是怎么也割舍不了的关系,你怎么就当真了呢。” 说来说去,就是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还反过来,将别人一军。 谢云隐不是傻子,她听得出来,也深知李淑珍的脾气,执拗,固执,让她道歉,简直难过登天。 她并没有多大期盼,扯了扯裴宴臣的衣袖,低声说,“我们回家吧。” 她不想跟他们扯,也不想待在谢家,这个冷冰冰的地方。 裴宴臣温柔地看向她,拍了拍她的手背,“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此时更像是无声的安慰,让她别怕。 却精准地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心力交瘁的一天,她忍住没有让眼泪掉下来,眼眶红红的,心里一片暖融融。 “谢夫人,是认为自己没有错吗。” 听起来,裴宴臣不像在质问,更像是在给对方下最后的通告。 李淑珍却是个没眼力劲的,依旧不以为然,谢云隐是她亲生的,想怎么揉扁磋磨,都是她的权利,何况她真的没错。 她挺直胸膛:“要说错,那也是陈彩妮那个骚货!是她先让我误以为小隐推了她,我才上前教训小隐,这事儿,怎么能全怪我。” 她不但没错,还委屈上了。 一改先前对陈彩妮的呵护,把所有的锅甩到陈彩妮头上。 这把谢屹川气得抬步朝她走来。 “啪!” 重重的一巴掌,呼在李淑珍脸上。 巴掌印红白相间,异常难看。 李淑珍本就泛红的脸颊,红肿得不成样,眼里的泪水,滚滚落下,却没有哭声。 她怔怔地看着谢屹川,像是无声的控诉。 谢屹川才懒得看她个黄脸婆。 他太清楚了,以裴宴臣在京市的势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谢家这些年攒下的一切,灰飞烟灭。 他对着李淑珍,厉声喝道:“死人啊你!还不快道歉!” 声音大到,连客厅的吊灯仿佛都震了震。 李淑珍默默地抹了一把泪,咬着牙转向谢云隐,“妈妈对不起你。” 谢云隐知道谢屹川狠厉,没想到私底下这么狠,都把李淑珍打成猪头了。 她没说话,更多的是对两老的无语。 至于心疼,大概也是没有了的。 她对谢家的感情,对母亲的渴望,早就在两年前,就被他们完全扼杀掉了。 就算看到再不堪的场面,她都能从容处之,心底掀不起半分波澜。 “裴少,彩妮怀着孩子,今天受了不少刺激,能不能。”谢屹川语气里带着恳求,为了孩子,他拉下老脸,挡住一切,“能不能我替她道歉,对不起呀小隐。” 谢云隐沉默着,不说话。 在场的,李淑珍最为震惊。 像是没想到,最要脸面的谢屹川,竟能为了陈彩妮肚子里的孩子,给谢云隐道歉。 陈彩妮做下那等丑事,弄得满城皆知,她刚才在楼上,和谢屹川商量,让陈彩妮打胎,和谢星野离婚,让她儿子另娶,再怀,再生。 谢屹川当头给她一拳。 这呵护,是不是,有点过了? 但在谢家,她说话不管用,还得听丈夫的。 等陈彩妮生下孩子,她要让陈彩妮滚蛋! 裴宴臣看到谢家夫妇这副态度,了然于胸。他看了看谢云隐的脸色,已经缓和下来,拉起她就走了。 谢屹川心里紧绷的弦,终于松懈下来,跌坐在地上。 - 车子驶出谢家,在人流涌动的车道上疾行,车厢里一片寂静。 街上霓虹闪烁,光影从驾驶窗斜照进来,打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本就冷峻锋利的眉眼,更显淡漠疏离。 谢云隐捏着衣角的手紧了又紧,没想到裴宴臣带她匆匆出门,居然是去谢家,为她讨回公道。 在谢家客厅里,他说她是他的妻,不是谢家的女儿,公然维护她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受欺负,姥姥拉着她的手,去隔壁家要公道的样子。 她当时都惊呆了。 谢云隐踌躇良久,主动开口,“谢谢你啊,裴先生。” 但裴宴臣似乎对她的感谢,感到莫名的烦躁,还用力扯了扯领带。 他语气淡淡的,“谢什么。” 谢云隐正想说谢谢他今晚在谢家讨公道的事,话还未出口,就被裴宴臣抢了去。 “谢小姐,你如果在外面受到欺负,可以第一时间告诉我,而不是自己一个人受着。” 裴宴臣把车缓缓停到路边,旁边是一条护城河。 他转过头来,郑重其事地说,“我希望你能相信自己的丈夫,有能力为你解决所有的麻烦,而不是让你丈夫,当一张空头支票。” 第一卷 第81章 他说生孩子是必要事项 傍晚他回来,问了她两三遍,是不是有什么事告诉她,女人支支吾吾说了一堆,唯独没有说自己在订婚宴上被欺辱的事。 她的委屈,不向他流露半分。 这才是他真正气恼又无奈的地方,即使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他也从未体会过这种挫败感。 裴宴臣抬手,修长的指背,抚上她的侧脸,轻轻地刮了一下,引得谢云隐微微瑟缩,“嗯,我知道了,但今天的事,其实我也有打回去。” 谢家订婚宴上,后面曝光的视频,就是敲开真相的铁锤。 不管是李淑珍,还是陈彩妮,谁也不好过。 裴宴臣捏了捏她脸上的软肉,大声放话,“嗯,很好,别人打你,你就打回去。” 打回去? 让她以武治武,以暴制暴。 感觉男人话里,多少有点惯着她的意思。 他捏得她脸颊微微发疼了,才回过神来,又听闻裴宴臣说,“不用怕,你的背后,有我,有整个裴家,谁也不能欺负你。” 他眸光沉沉地看着她,说得极其认真,好像要给她撑腰。 但谢云隐明白,男人最后那句‘整个裴家’,才是重点。 如果她被欺负,相当于裴家的脸面被打,虽然她和他只是协议夫妻,但在外面,也代表着整个裴家形象,所以她要立得住,不能随意被人欺负。 她挣脱男人指骨的钳制,乖乖点了头,“嗯。” 说起裴家脸面,她忽而想到更要紧的事。 “裴先生,头条上,关于我和叶先生的新闻,都是子虚乌有,并不是媒体描写的那样,你千万别信。” 她真担心这种新闻,会让裴家脸面受损,让裴宴臣生活工作受到影响,心里泛起一丝愧疚,可她也是受害者。 但是裴宴臣听后,却出奇地平静,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方向盘。 “嗯,没事。” 他说,没事。 一笔带过,再也没问其他,亏她还以为自己要费一番口舌呢。 他的话中肯而坚定,并没有她想象中的一丁点的气恼。 他淡淡的这句话,也带走了她内心所有不安的情绪。 真是她想多了。 居然以为他会因为她闹出绯闻而生气,他情绪这么稳定的男人,怎么可能呢。 还好出门前没用苏欣教她的招数,亲他。 不然尴尬就大了。 谢云隐暗抽一口凉气。 。 车子启动引擎,再次扬长而去。 谢云隐紧紧捏着安全带,不敢再多说半句。 经过充满烟火气息的商业街时,她摇了摇裴宴臣的衣袖,“你吃饭了吗?” 裴宴臣坐了十几小时的飞机,落地后就回颐和公馆,带女人去谢家要说法,直到现在,还真没吃。 看到女人主动关心自己,他心里舒坦了许多,温声说,“没有。” 谢云隐:“那我们下车吃点东西吧。” 裴宴臣点点头。 冬天的京市,夜里更冷。 大风呼啸,往行人脸上抽。 把车放好后,从车上下来,裴宴臣替谢云隐戴好围巾,扣好大衣帽子,任凭女人拉着他的衣袖,穿梭在人群汹涌的街道,来到一家汤粉店,一人要了一碗粉。 谢云隐好像很喜欢吃粉,他在她的朋友圈,看见过不少特色粉分享,尤其是螺蛳粉她评价说很好吃,看着乱糟糟的一碗,他都无法想象。 汤粉上来后,裴宴臣翻了一会,没看见几块肉,只有一堆青菜,少了点食欲。 谢云隐埋头扒拉着米粉,从碗里找出两块肉,放进他的碗里,又喊来老板,加牛肉。 裴宴臣几乎是惊愕的抬头,喜上眉梢,“你知道我想吃肉?” 谢云隐边吃边说:“知道啊,家里的冰箱,全是你买的肉菜,我哪能不知道。” - 从面馆出来后,谢云隐和男人并排走在街上,脚下这段算是老城区,美食店很多,门面的灯光都五花八门的。 裴宴臣一身高定西装,衣衫革履,走在这样的街上,总让她觉得格格不入。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心里有芥蒂, 但来都来了,就随意走走,饭后散步。 走在他们前方的,是一家三口。 一对中年夫妻,中间拉着他们女儿的手,男人边走边给妻子和女儿讲笑话,把妻女逗得一路乐呵呵的,笑声不停地向谢云隐飘来。 谢云隐跟了一段路,看到这样温馨的景象,却失了神,脚步也不禁放慢了些,仿佛走快了会打扰到他们一家。 她在想,和裴宴臣是协议夫妻,协议中写明了,连爱都不能有,会有这样的场景吗? 她不敢去想,默默转头看了一眼男人。 正好男人也朝她看过来,似乎能读懂她此刻在想什么,伸手勾起她的指尖,拉上她的手。 “以后,我们也会有孩子。” 室外零下十度。 男人说话时,清冷俊逸的脸上,都是烟雾缭绕的,吐字却异常清晰。 他说的是,会有孩子。 谢云隐脚步一顿,仿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地抬眸看着他。 没有爱情,也可以有孩子,只为了传宗接代吗。 这似乎,也是豪门联姻里,可以有的选项。 但从裴宴臣嘴里说出,她还是有些惊讶。 他不是处处都怕麻烦吗。 如果有了孩子,岂不是会更麻烦? 于是,谢云隐忍不住问,“真的?” 裴晏臣还沉浸于她了解他饮食喜好中,听见她这么怀疑,剑眉微微蹙了蹙。 他转过身来,认真而严肃对待,“嗯,真的,这是必要事项。” 声音都陡然拔高了,谢云隐能听出他几分情绪。 还是必须事项。 那就是,她必须得给他生孩子。 没有爱,又必须生,还不能麻烦他,在她看来,这似乎并不像什么好事。 谢云隐扯了扯嘴角,脑子里转了一大圈,还是想先问清楚要紧事,再考虑要不要生,毕竟肚子在她身上。 她问他,“如果生下孩子,你是想让我一个人带吗?” 豪门太太,全职带娃。 她几乎能想象到往后几十年的抑郁人生。 第一卷 第82章 都睡过了,你还嫌弃我? 裴宴臣突然攥紧了她的手,将她猛然往胸前一带,另一手的指尖轻轻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他带着责备的口吻说,“你想什么呢!孩子肯定也是我的责任,难道你觉得我会因为麻烦,从而逃避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吗。” 他都她被气笑了,扯了扯嘴角,长舒一口气。 一天到晚,也不知蠢女人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大庭广众之下,谢云隐知道又误会了他,伸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就问问,你别激动。” 裴宴臣却死死攥着,不说明白,就没有放她走的意思,“等我年后,把欧洲的商业重心全部移回国内,到时我会定居京市,过两年我们再计划生孩子,现在不急。” 谢云隐瞪大了双眼,也不再挣扎,任凭他攥着。 她更关心的是,“你要回来?” 裴宴臣:“嗯,这一直都在我的计划之内。” 男人结婚两年都在国外,她以为他要久居欧洲,还以为等今年过完年,他回去欧洲就不会再回来了呢。 突然又说定居京市,对她来说,感觉这种消息好突然。 那以后,是要一直住在一起吗? 她和他是夫妻,应该是吧? 还要一起生孩子呢… 谢云隐把能想到的问题,在脑子里大概过了一遍… 看到裴宴臣心情又不佳了,被她气到,谢云隐打算再哄一哄他,用苏欣传授的方法。 在街角最后一个路口,谢云隐停下脚步,唇角弯弯地看着男人,“裴先生,你喝奶茶吗?我请你喝奶茶。” 语气娇娇软软的,跟她这个人一样,又带着十足诚意的邀请,裴宴臣差点就接受了,可他从来都不喝这种饮料。 接受的话语,被理智压在喉咙里,又咽了下去。 他说:“我不喝,你喝吧。” “哦。”谢云隐声音拖得很长。 她像被浇了盆凉水,长卷的眼睫重重盖下,挡住了眼底泛起的一丝情绪。 刚才想哄他的心顿时没了,她想她该提前预测,大佬能跟她一起逛街就不错了,怎么会喝街边这种小饮品,早知道她就不问。 可是她想喝。 刚才吃粉的时候,加了辣椒,想喝奶茶缓一缓。 于是,她自己站到奶茶店门口,扫码要了一大杯。 在等奶茶的时间间隙,裴宴臣正好手机铃响,跑到一边去接他的电话。 谢云隐远远看了一眼男人忙碌的身影,他似乎是工作上有很重要的事。 - 电话是明助理打来的。 明助理:“裴总,警方那边打电话来,说有人举报谢家偷税漏税将近两千万,想问您对于谢家的态度。” 毕竟裴谢两家是姻亲,警方投鼠忌器。 裴宴臣犹豫两秒,回头看了看女人等奶茶的身影,回答助理,声音冷硬而坚决:“不用看我的态度,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明助理:“好的,裴总。” 裴宴臣看在他妻子始终姓谢的份上,给过谢家机会,但谢家不珍惜。谢家的道歉,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就谢家今日对他太太这种态度,谢家如何对待谢云隐,他看得明明白白,他就不可能给警方放态度。 在明助理将要挂断电话前,他再次补充,“还有,把关于太太的绯闻删了,再警告一下那些新闻记者,裴家的瓜,他们吃不起。” - 夜色里,裴宴臣收起手机,迈步走来。 一身黑色西装,一副职场精英做派。身姿挺拔如松,步伐不疾不徐,深邃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路灯把他的脸镀上一层冷白的轮廓,眉骨高而锋利,薄唇微抿,矜贵得拒人千里。 谢云隐刚把吸管插进奶茶杯,低头吸了两口,珍珠还没嚼完,男人站在她面前,声音淡淡地落下三个字:“我口渴。” “那我去给你买水。” 奶茶他不喝,矿泉水大佬总会喝吧。 这是谢云隐自认想到了最有效的法子,立马转身要去买水,却被裴宴臣一把攥了回去。 “不用。”他垂眼看她,“给我喝一口你的就行。” 话音未落,他还没等她同意。 骨分明的大手,已经紧紧握住了她手里的奶茶杯,轻而易举地夺了过去。 他将杯子抵在自己的面前,薄唇微微张开,含住了那根她刚刚含过的粉色吸管。 稍稍用力,灰白色的奶茶液体便顺着吸管流入他的口中。 整个过程强行又霸道,动作利落又干脆,谢云隐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吸了大半她的奶茶。 “你…” 不是说不喝奶茶的吗? 见他心情好不容易好一些,谢云隐把到了嘴边的挤兑咽了回去,换了个问法。 “好喝吗?” 裴宴臣又连续吸了两口,舔了舔嘴,“嗯,还可以。” 谢云隐脸上划过一丝愕然,难以置信。 她没想到男人变脸变得这么快…不过既然他说还行,又确实口渴,她心里也体谅。 “那你喝吧,我再买一杯。” 裴宴臣眉头倏地一紧,刚松开她的手,又重新攥住,将她强行拉了回来。 他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把手里的奶茶,重重地塞回谢云隐手中。 “我不喝了,还有很多,你喝。” 谢云隐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奶茶,僵在原地。 奶茶沉甸甸的,确实还有很多,如果裴宴臣不喝,也够她一个人喝。 只是她盯着那根被男人咬过的吸管,微微蹙起了眉,一时间有点难以下嘴。 她想起以前和裴宴臣也不是没干过类似的事,还同吃过一勺慕斯蛋糕。只是这样亲密的举动极少,她脸皮薄,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裴宴臣将她的犹豫尽收眼底,心里愈发气恼。 他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直奔停车场。 拉开黑色迈巴赫的后座车门,他把她推了上去,自己随后坐进来。 车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噪音。 谢云隐莫名地紧张起来。 由于走得太急,两人呼吸都急速,微微喘息着。 “谢小姐。”裴宴臣侧过头,眸光沉沉地盯着她看,“都睡过了,你还嫌弃我?” 第一卷 第83章 要不要在车上试试 谢云隐张嘴,欲要解释,裴宴臣却没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 他猛地吸了一口她手中的奶茶,欺身而上,薄唇覆下来,滚烫滚烫的,灼得她心跳都乱了半拍,堵住了她所有想说的话。 男人的吻,带着满腔怒意,来得又急又猛,撬开她的牙关,将温热的奶茶缓缓渡给她。 铁钳似的大掌箍在她脑后,不容她有半分拒绝。 谢云隐被迫喝完那口奶茶,可是裴宴臣并没有就此停下,反而吻得愈发汹涌。 男人宽阔的胸膛,随着紧张的呼吸剧烈上下起伏,多日的思念如海浪般,席卷而来,像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一番唇舌纠缠后,裴宴臣克制地拉开一指距离。 他的衬衣扣不知何时散了三颗,令人血脉偾张的肌块若隐若现。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令人难以测量的情欲,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他的指腹狠狠地碾过她的唇角,将唇上残留的水渍扫去。 谢云隐以为他要失控,下一刻,却见他从西装裤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递到她面前。 盒子打开。 并不是上回的运动手表。 而是盒子里面躺着一条极其轻盈的项链——v形羽饰设计,水滴形切割钻石交替镶嵌,璀璨夺目,纯净得令人屏息。 这种级别的钻石,只怕在显微镜下都找不到任何瑕疵。 谢云隐是个正常审美的女人,对于这些,自然也为之所动。她一双大美眸盯着项链,一眨不眨的,眸底闪烁着喜悦的星光。 “给你带的礼物,喜欢吗?”男人哑着嗓子问,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喜欢”。谢云隐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的注意力,全在那条项链上,根本没注意到男人此刻眼里翻涌的波涛骇浪。 裴宴臣修长的指节将项链勾起来,垂在她的眼前,“我帮你戴上。” 他声音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温柔百倍,又极度亲密的距离,谢云隐红了脸,却还不忘礼貌道谢。 “谢谢裴先生。” 她没有拒绝他的帮忙。 任凭裴宴臣指尖撩起她的长发,大掌拖着项链,绕过她细腻白皙的颈后,整个身子将她拥住,在后背小心翼翼地将项链系好。 他的动作很慢,收手时,炙热的薄唇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 他轻声告诉她,“它叫,踏雪。” ——我穿过风雪,策马而来,走向你… 项链垂在她的脖颈间,仿佛一束被定格的瀑布,流光溢彩。但男人没有解释“踏雪”的内在含义,而是迫不及待地问,“要不要在车上试试?” 谢云隐微微一颤,只觉脸颊更热了。 男人的话像是自带电流,在她耳尖轻轻划过,撩起一阵酥麻。 她看向车窗外汹涌的人群。 ——九点,夜色正浓。 心底涌起的羞涩,与被勾起的身体欲望相互交战。 她下意识地护住被撕开的衣领,垂着头,沉默不语。 可是男人很聪明,似乎总能从她的一举一动间,窥见她的心思。 裴宴臣压着呼吸,再度凑近她耳边,“我把车开到安全的地方。” 谢云隐瞬间涨红了脸,没说拒绝。 但又想到了很重要的事,她拉住他,“套套在家里。” 裴宴臣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塞到她手上。 谢云隐:“…” - 黑色迈巴赫后排很宽敞,开车的时候,就算跪着都很舒服。 第二日清晨。 谢云隐在颐和公馆601的主卧醒来。 昨晚回来得很晚,换了环境,男人兴致很足。到家了还被折腾两次,现在快8点了,她还起不来。 裴宴臣倒是精神,已经起床,拿着花洒浇花,浇完601的,就去602浇。 谢云隐还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进了三遍网页,发现关于她和叶景烆的桃色新闻,一条都没有了。 ——凭空消失。 有的只有关于谢家儿媳的各种八卦。 这时,苏欣刚好发来消息,【阿隐,昨天你老公回来,你被罚了吗?】 谢云隐忍不住笑了笑,不禁想到昨夜在车上,他把她压在车窗上罚她的场面。 大清早的,一阵脸热。 这可不能和苏欣这个大喇叭说,不然她耳朵都要爆炸。 谢云隐回复,【没有。】 确实也没有。 裴宴臣看完她和叶景烆的花边新闻,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没事,没有半句责备,他非常理智,清醒,意识到新闻是假的,情绪一点儿也没受到影响。 想起当时的情形,谢云隐眉头蹙了蹙。 她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脖颈间的钻石项链,伸手摸了摸。 昨夜,裴宴臣责备她,“我送你手链,你不戴,送你运动手表,你也不戴,但是送的这条项链,便捷轻巧,既然喜欢,你要一直戴着,别摘下来,好吗?” 还说作为丈夫,他有义务给她带礼物,还问她有没有想要的,下次出差回来,还会考虑给她带。 想起这些,谢云隐怔愣片刻。 如果真的呢。她真的有桃色绯闻,他会放心上吗。 这样的疑虑,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自己都觉得很荒唐。 怎么会呢。 况且,她的生活很平淡,不会真有桃色新闻。她也不允许有,打破这片她喜欢的宁静生活。 - 早上赖床的时间,总是过得超快。 谢云隐坐裴宴臣的车到公司楼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上楼打卡。 7点58分,准时在门口闪现。 谢云隐推开公司大门,一阵热闹的说话声扑面而来。 循声望去。 一群同事正围着一个年轻男人,有说有笑地追问着各种与工作无关的问题。 男人身穿灰色皮质外套,内搭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脖颈修长,下颚线利落分明。五官清隽,气质温润。 围在他身旁的,都是一群女同事,谢云隐并未感到意外。 他身材颀长,姿态松弛,被众人簇拥着却豪不局促,反而游刃有余地应对着每一个问题。 “琉光,我是你的粉丝很久了!” “琉光,先在我衣服上签个名!” “琉光,你有女朋友吗?” … 问题一个接一个,男子不慌不忙,笑着回应,还从口袋拿起一支签字笔,爽快地在她们递来的衣服上签下名字。 谢云隐脚步一顿。 她没想到会在公司碰见他。 穿越人群,静静地瞭望了两眼—— 熟悉的面孔,仿佛让时光倒流回到那些年。 在清北校园里,宋骁单手拉着自行车,和她并排走在大槐树下,有说有笑。一起在操场看篮球赛,一起泡在图书馆准备英语四六级考试… 风吹起少年的衣角,也吹动她年少的心跳,却没终究没留住他要走的脚步。 学生时代,美好的事情总是居多。 但是又怎么可能通通都是美好? 她最是记得临近期末考那次。宋骁阑尾炎发作,医生说需要紧急手术。他的父母亲友,都在另一座城市,抽不开身过来照顾他。 而他的同学都在争分夺秒地复习,责任只能落在她这个女朋友身上,她咬着牙和辅导员请了假,赶到医院照顾他。 三天后,医生说可以出院了,她在阳台外面收拾行李。 恰好有同学来探病,就看到正在忙碌的她,便问宋骁,“她是你女朋友吗?这么漂亮。” 她拿着晾衣杆的手,僵在半空。静静地听着,心里悄悄期待着答案。 却等来宋骁冷淡的一句,“不是!你误会了,她只是过来帮忙收拾行李的同学。” 第一卷 第84章 他干净得很 五六个同学中,就有眼睛尖的女同学,反问宋骁,“可是,普通同学怎么会帮你收拾内裤?” 宋骁垂下头回避:“我不知道。” 少年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把她三日不眠不休的照顾,轻轻松松地带过。 她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动作僵在半空,不敢相信她听到的话。 在同学面前,她被当众否认是他的女朋友,就像一场公开的、毫无防备的、近乎羞辱式的否定,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晾到脚底。 她没有冲上前辩解,默默地把东西拿下来。 那群同学走后,她平静地帮他办理好出院手续,自己叫了一辆车就赶回学校。没有闹,可心寒与失落感正一寸寸地侵蚀着她的心。 直到期末考试结束。 宋骁病好。 在小树林里碰见,她爆发了长期以来对地下恋情的不满。 单独吃个饭都要偷偷摸摸,就连在共同朋友面前,还要和他装作相互不熟的样子。 她累了。 向宋骁提出抗议。 但令她更没想到的是,对方没有道歉,换来的是他提出暂时分手的要求。 原因是宋骁刚签的公司不允许谈恋爱,她要是太黏人,就是他事业上的绊脚石,分开一段时间,让彼此冷静一下。 谢云隐选择理解。 理解他工作的不易,理解他公司的特殊要求,没有人理解她的感受。 分开一段时间这算什么? 谢云隐认为分手不是儿戏,一旦分开,她便再也不回头。 宋骁一心扑在事业上,没多久,他兴致勃勃地出国进修。 消失在人海,没了音讯。 在那段黑暗的时光里,她记得自己哭过,努力过,伤心过。唯独忘了当时心痛的滋味,只记得很不好受。 如今回想往事,早就轻舟已过万重山。 宋骁还被同事围着要签名,以前他也这样,很受女生喜欢。 少年的眼角有了淡淡的岁月的痕迹,但气质似乎更甚以前。 和裴宴臣完全简直两种不同的类型。 一个温润儒雅,一个清冷阴鸷,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谢云隐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裴宴臣,但论起喜欢,她心里清楚,自己偏向那个衣冠禽兽——他实在是太会玩了。 清冷疏离只是他白天的外衣,他的热情,全都留在了夜里…昨晚被他按在车上,逼着她“难受就叫出来的”的一幕幕,还历历在目。 她的脸忽地就热了。 她伸手拍了拍发烫的脸颊,默默转身,钻进办公室,准备早上的瑜伽课。 - 宋骁很高,抬头就看到谢云隐转身的身影,就连刚才谢云隐为他脸红的瞬间,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那天从滑雪场回来,他反复想了好久,确认自己看到的就是谢云隐。 她就在京市,她心里还是有他,宁愿自己一个人,也要去滑雪,她忘不了那些和他在一起的过往… 宋骁这么想着,想要挤出去,却被更多的人堵着,一个二个跟他要签名。 他又抬头寻找一遍熟悉的身影,心跳都漏掉一拍,拿笔的手,微微颤抖着。 衣服上的艺名被写得歪歪扭扭,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潦草,像极了他此刻因重逢而激动得慌乱的心情。 直至黑色签字笔掉在地上,几名女人抢着弯腰帮他捡,他才从人群中仓促逃离出来。 - 昨晚工作群里就有领导的通告,说今天新总裁会空降公司,不说名字,给大家一个惊喜。 谢云隐没想到,这位新老板,就是宋骁。 她站在岗位上喝水,就听到同事在小声议论。 “没想到我们艾尚运动的新总裁,居然就是对面的大明星——琉光,真的是太好了!” “是呀!你不知道,能为琉光打工,我真的是太幸福了。” 有位同事和谢云隐坐得近,直接靠过来,要把谢云隐拉入八卦的队伍。 “喂!云隐,听说你也是清北毕业的,你有没有见过读书时期的琉光?” “你有没有知道些什么?快和我们说说呗。” “尤其是,他有没有前女友?” “……” 同事们的八卦热情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那个靠过来的新同事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从谢云隐嘴里挖出宋骁的全部过往。 谢云隐握着水杯,指尖微微收紧。 她垂下眼,语气极其平淡,“读书的时候…不清楚。” 同事一阵唏嘘,又去缠其他人。 谢云隐喝了一口水,才坐到工位上两秒,会员上课时间就到了。 她哪里有时间回答这些无聊的,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 - 唐芷家里有急事,请了两天假,还没来上班。 她的课,谢云隐帮忙顶着。 所以一整个上午,她的私教课结束,还要帮唐芷上团操课。 一直忙忙碌碌,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胡思乱想。 兴许是累了,在上午最后一节瑜伽课上,瑜伽动作放错脚都没注意,被会员提醒了才发现,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不知为何,总感觉心里隐隐不安。 同事们对于宋骁的话题,一直没有停止。 就连新加入瑜伽课的会员,也开始关注起宋骁,课前课后,在她耳边巴拉巴拉说个不停,无非就是那么几个话题:有钱有颜,还年轻,还是大明星,艾尚运动要火了… 有会员还让她帮忙要宋骁的签名。 “…” 谢云隐表示无能为力,真的跟宋骁不熟。 至少现在,他们算是熟悉的陌生人。 - 最后一节课下来。 谢云隐去接了一杯水,往水里加了蜂蜜,润一下喉咙。回到办公室座位上,就听到叶楠楠和许清在旁边吹捧。 “我们的新总裁,可是大明星琉光,看来我们艾尚运动前途一片明亮。” “谁说不是呢,听说总裁单身,我刚刚还上网查过,网上关于他的绯闻女友,一个都没有,干净得很!” “那可太好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叶楠楠高兴得都要跳起来。 团课教练许淸看见谢云隐进来,就戳了戳叶楠楠,“看。” 叶楠楠顺着许淸下巴扬着的方向看去,就看到谢云隐百无聊赖的喝水,想起三番两次被何遇拒绝的事,她就讨厌谢云隐,脸色忽然冷下来。 今天唐芷个嘴替请假了,多少要出一出这些日子的恶气。 她可不怕谢云隐个老实人,每天兢兢业业上班,对谁都恭恭敬敬的,不过是一副假君子的做派,勾得机械健身那群男同事蠢蠢欲动。 她早就看不顺眼她,于是就竖起矛头对准谢云隐: “某些人啊,别以为长得漂亮就能当通行证,何遇那种货色留给你正好,新总裁可是大家的,你可别又拿那张脸去贴,脏了人家的门面。” 第一卷 第85章 说你是共享单车 她没有指名道姓,但说话的时候,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谢云隐,语气里全是阴阳怪气。 谢云隐又不傻,当然知道叶楠楠就是在挤兑自己。 叶楠楠因着追不到何遇,就经常在后面说她的坏话,还被唐芷当面揪住一次,吵过一架。 叶楠楠单方面把谢云隐当成情敌,两人关系很不好。 如今唐芷不在,叶楠楠气焰明显上涨,都敢当着她的面蛐蛐了。 都是公司累死累活的牛马,凭什么只让她吃瘪。 谢云隐又喝了一口蜂蜜水,慢悠悠地放下杯子,也学着刚才叶楠楠扯八卦的神情,不慢不紧地问。 “这么说来,你和何遇有一腿,所以他是你吃剩的菜?可惜啊——我看你也没吃到嘴,怎么,人家嫌你不够味,还是嫌你腿没我长?” “还有,你说总裁是大家的!你当总裁是共享单车呢?扫码就能骑?还是你早就试过了,发现自己根本扫不上,所以急了?” 一顿输出后,办公室气氛骤然一紧,静得落针可闻。 叶楠楠感觉被糊了一脸,脸色发僵,牙关都在微微发颤。 她没想到,往日窝囊不作声的谢云隐,竟能说出这种话。 每一个字,都像巴掌,扇在她最为敏感的痛处。 她正要发作,一道男人的声音,从身后冷冷地响起,“云隐,我和叶楠楠什么也没有。” 何遇不知何时站在了叶楠楠后背,他面色铁青,一字一句,解释得清清楚楚,“我和她从未睡过,就连牵手也没有。她追过我,我没答应,你别听她乱说。” 被何遇当场撇清关系,叶楠楠的脸瞬间涨红,又白回来,又羞又恨的极端情绪在脸上纵横交织,极其难看。 她张了张嘴,话语又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谢云隐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话会被何遇听到,还跑过来同她解释,说得这么直白。 她当做没听见,叶楠楠不出声她就不再出声,坐下来低头整理桌面,试图转移注意力。 “那个,我还有事,先出去一下。”许清胡乱找了个理由走了。 丢下叶楠楠僵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转头看向何遇,只得到对方一个白眼…那眼神里写满了嫌弃,看她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 可是,最致命的,还在后头。 何遇走后。 宋骁双手插兜,从办公室那边缓缓走过来,站到叶楠楠和谢云隐中间。 他扫了两眼始作俑者的叶楠楠,温润的面容上,多了几分严肃,“上班时间,谈论我的私生活,还攻击同事的外貌,这是职场性骚扰,你叫叶楠楠是吗?请注意你的言行。” 叶楠楠眼尾顿时泛红,眼里闪着委屈的泪光。 她小声嘀咕,“又不只是我…明明谢云隐也说了,说你是共享单车。” 宋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落在正在整理办公桌的女人身上。 谢云隐抬眸,恰好与他目光相撞。 ——只短暂的一瞬,不咸不淡的一眼,她便知趣地错开了。 宋骁还站在原地,目光黏在她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那个身影太熟悉了,熟悉到连她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尾音,吵架时一针见血的尖锐,都像极了当年。 他竟不恼,反而觉得她还是当年那个在他面前从不服软的谢云隐,还是那个会咬着牙照顾他,却被他弄丢的小姑娘。 至于叶楠楠那点委屈与不甘,宋骁连看都没再看一眼。 叶楠楠看到宋总盯着谢云隐看的这一幕,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软肉里。 她看着宋骁那双温润的眼睛,只映着谢云隐一个人,看着他连半句责备都舍不得给谢云隐,再看看自己方才被新总裁当众警告的狼狈。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委屈、不甘、嫉妒、恨意拧成一股绳,死死地勒住她的胸口,勒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 唐芷请假了,谢云隐不想下楼吃午餐,就叫了一份外卖,打算拿到会议室,一个人边吃边追剧。 外卖还没到,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已散去,静悄悄的,只剩下空调的鸣叫声。 她拿起水杯,走向会议室接水。 奶白色的水杯,搁在饮水机的水槽上,她刚按下取水开关,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脚步声。 “笃!笃!笃!” 皮鞋敲击地面,声音厚实而沉闷。 一声又一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口上。 谢云隐握住水杯的手微微一颤,指尖泛白。 水很快溢满了杯子,顺着杯壁躺下来,溅在她手背上。 她这才猛地松开开关,像从一场梦里惊醒。 水太满,盖子拧不上,她只好倒掉一些,再慢慢旋紧杯盖。 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刻意压抑着什么。 她没有回头,仿佛只要不看,那脚步声就只是别人的故事,与她无关。 “阿隐。” ——可他偏偏要叫她!那两个字落下来,轻而沉,像一颗石子投进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湖面。 宋骁的声音,知道躲不过,谢云隐拿着水杯缓缓转过身去。 这是多年后,宋骁距离她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她扯了扯嘴角,礼貌得像再对待一个陌生人:“你好呀,宋…琉光。” 他不再是以前的宋骁,而是星光熠熠的大明星,也是她的新老板。 宋骁的目光,落在女人精致白皙的脸上,试图寻找当年爱过他的痕迹。 落地窗外,日光正盛。 冬日金色的光线穿过玻璃,恰好落在女人好看的锁骨上。他忽然就被突如其来的光芒,攫住了视线。 ——谢云隐颈间项链折射出一小片碎芒,像星星坠落在雪地上,明明灭灭,忽远忽近,却扎得他双目发痛。 重逢的喜悦僵在脸上,他眼底寸寸成冰。 他认得这枚首饰——它叫“踏雪”。 国际知名珠宝设计师elsaperetti的得意之作,全球仅此一条,标价3.14亿港元,但它的价值,远远不能用价格来衡量。 前些日子,“踏雪”刚面世,就引来上流圈广泛关注。 他正筹钱打算拿下,打电话给供销商时,对方却说“踏雪”已经被一位大佬买走了。 如今再见,它挂在谢云隐好看的锁骨间,怎么看都不舒服。 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但他和她刚见面,哪些话该问,哪些话不该问,他心里有数。 宋骁眼睛眯了眯,伸手扯了一把紧得透不过起来的领口,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阿隐,你最近…好吗?” 第一卷 第86章 我不想听这些 一句久别重逢的故人都会寒暄的话,在谢云隐看来,却有些可笑。 当年宋骁走得决绝,就连分手的理由都那么仓促又伤人,如今又在这里充当好人,关心她最近过得好不好。 她不恨他,也没有放不下那些痛苦的过往。 但她不会轻易的,和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握手言和,再怎么样,也不能对不起过去的自己。 谢云隐如实相告,声音平淡得不能再平淡,“挺好的。” 能回答他三个字,已经是她对新总裁对好的礼仪。 说罢,她就要绕开他出去。 宋骁动作却很快,两三步跨过来,打破前任该有的距离,堵住了她的去路。 对于谢云隐的话他根本不信,他蹙着眉问,“那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突如其来的一再关心,令谢云隐有些不适,但迫于对方是高层上司的身份,还是平静地回应,“也挺好。” “你外婆呢?” “挺好。” 除此之外,谢云隐也不知道,还能和昔日的恋人说些什么。 总不能和他说“不好”,去博取他的同情,而后相拥痛哭,互诉衷肠。 ——那样更不合适。 更何况和宋骁分开之后,她只难过了一两周,情绪重新调整过来后。后来的日子,简直放飞自我,比谈恋爱的时候还要轻松愉快。 没有他,真的也挺好。 她一连三个“挺好”,语气如此镇定,宋骁眉头微微皱紧,“你原来的qq和手机号码,都不用了吗?” 谢云隐沉默,他的情绪忽然急促起来,“你知不知道,出国之后没多久,我就后悔了,一刻都不想跟你分开,夜深人静时,我给你发了上万条信息,可你怎么一条都没回我?你知不知道…” 他说得激动,脚上的皮鞋,步步逼近,把她逼向会议室的落地窗。 恨不得把这些年的思念,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一股脑地倾覆在她身上。 谢云隐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的话,告诉他真相,“我注销了。” 宋骁不甘,柔声责备,“阿隐,你为什么要这样?你知不知道这样对我有多狠心…” 听到这些话,谢云隐嘴角忍不住抽出一丝冷笑。 当年要求地下恋情的是他,要分手的是他,要走的也是他,他倒好意思吊打一把。 重新刷新了她对宋骁的认知。 她甚至懒得去为自己辩解,只淡淡地说,“都过去了。” 宋骁却逼得更紧,一把将她堵到落地窗上,伸出手臂拦住她左右的去路。 似乎没听到他想要的答案,他就不可能放她走。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态,“你知道的,当年我刚签了公司,公司不允许谈恋爱。如果我将你公之于众,我就得不到今日的成就…你能明白我的苦衷的,对吗?” 他的一字一句,都是肺腑之言。 和当年的少年不同,眼前温润如玉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敷衍之色,他在和她认真解释,也是想得到她的原谅。 谢云隐一手拿着水杯,另一手推了他一把,“我不想听这些,请你让开。” 却没能推动男人分毫。 宋骁的眼里,烧起一团暗火,似乎要把她灼穿,恨不得把一颗心掏出来给她看,“阿隐,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软着嗓音低哄,修长的指节抚上她白皙的脸颊。 谢云隐触电般躲开,抬手拍落他的大掌,正要告诉她结婚的事实,口袋里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她慌忙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外卖打进来的电话。 不管什么事,也没有吃饭重要! 她滑动接听按键,“喂…请稍等,我马上就到。” 宋骁也瞥见了外卖的来电,知道她还没吃午饭,纵然满心不舍,还是侧身让出一条小道。 谢云隐边接听电话,边大步往外走。 压抑的会议室,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 刚从外卖小哥手里拿到午餐回来,就看见从楼下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拿数据线的许清。 对方看了一眼会议室,当看到玻璃窗里打电话的宋骁,又机警地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 许清拿数据线走后,谢云隐暗暗抹了一把汗。 从刚才的事她可以看出,宋骁明显是不死心,如果被同事们看到她和老板拉拉扯扯,那些流言蜚语,会将她淹没。 以后还是要注意点。 她只想好好工作,不想沾惹半点是非。 - 谢云隐的担忧,还是应验了。 被宋骁壁咚的一幕,已经被人看到。 三楼会议室的窗下,是人来人往的街道。 狗仔队架着摄像机,蹲在楼下,精准地拍下刚才暧昧的一幕… 谢云隐没有发现,宋骁也没有注意到楼下的暗操作。 谢云隐出去后,宋骁手机也响起来。 他极为不耐烦地拿出手机看来电显示,电话上的备注,让他心里更加焦躁不安。 但是不得已,他不能不接,“喂!什么事!” 对话那头,是一道高昂的女声,“琉光,你什么语气,敢跟我这么说话。” 被一顿臭骂,宋骁才意识到方才的失控,及时调节好情绪,于是他随即切回温和的口吻,温声说,“不好意思,我这里有点忙,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女人很强势,并不问他同不同意,“晚上我开车去接你,我们一起去朝阳吃饭。” 宋骁像是受够了,温声拒绝,“不行。” 他的态度很坚决,但是还不忘把手机通话的声音调低一些,又往会议室门口看了看,确认无人。 电话里的女人,明显很不满,“怎么不行?” “我刚接手新公司,正是备受关注的时候,你这个时候过来,无疑是在给我添乱。”说完,他也不考虑对方还要说什么,索性把电话挂掐断。 他心中百感交集,抬步转身走出去,看到办公室里的人,已经多起来。 谢云隐坐在办公桌上,正看着电视吃午饭,高高的马尾绑在脑后,乖乖软软的样子,和当年的她,一模一样。 他突然就心头一软,眼眶微热。 这些年思念的痛苦,就是他在为年少的行为买单。这次,他衣锦还乡,就在她的身边,他自认一定会抓得住。 但是女人贴身的瑜伽服,没有衣领,她脖颈间的那条项链,亮得刺眼,令他极为不适,眼里的柔光再次暗淡下来,心底一阵忐忑。 当年在清北读书,谢云隐身兼三份工作,半夜还要给人送外卖。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 第一卷 第87章 公报私仇 公司关于宋骁的话题,一直没有停,有会员问她新总裁的办公室在哪里,宁愿不上课也要去敲总裁的门,把宋骁请出来拍合照。 课堂乱成一团。 没几个人是真心在上课。 课间,管理瑜伽这一块的副店长林维夏,叫上所有瑜伽课老师,开了半小时紧急会议。 关于讨论近期瑜伽会员所反馈的实质性问题,要求各位老师给出解决的方案。 虽然艾尚运动换老板在即,但打工的还是他们,跟紧时代,持续打造独特的品牌标签很有必要。 各位老师从容表达自己的想法。 瑜伽课和其他的运动一样,主要还在于实操。与时俱进,建立健康的课程体系,切身为消费者考虑。提升技能,及时发现瑜伽上的细节问题也很重要。 对于这些,林维夏都表示认同,还说,“听说anne老师,最近从国外回来了,要在江市授课一段时间,我们要是能抢到几门他的课,能去跟他上几节就好了。” 办公室里其他同事也这么认为,“那就去呗。” 可林维夏却说,“anne老师的课,太难约了,从月初到月尾,几乎都被约满,今天叫大家过来,也是想问问大家,大家有没有法子,联系到anne老师…” 同事不再出声,搞不赢的事,都把脑袋缩回龟壳里。 平时在工作上,谢云隐解决问题的点子多,林维夏就把期待的目光,落在谢云隐身上,“云隐,你呢?” 谢云隐被点名,愣住了。 让国际瑜伽老师anne加学员,还真为难她了。 一来,她和anne老师非亲非故,根本不认识,人家一个国际大师凭什么给你机会;二来,她一个打工的牛马,店长都想不出招,她哪里有在anna面前说话的能力。 anna老师冷傲的名声在外,就算她跪到anne老师面前,求他给艾尚加两个学员名额,只怕除了惹得一身骚,什么也没有。 不过,她却想起了裴宴臣,想起裴宴臣和她说过的话,云懿在运动行业也有很深的涉及,如果她工作上有需要,也可以和他说,他会尽可能帮她一臂之力。 当日他的承诺,言犹在耳。 她可以相信他吗? 她不确定,但她觉得可以试一试。 毕竟,她也真心想在瑜伽这块行业有更深的建树,不停地学习,必不可少。 她不敢在人前保证,自己一定可以联系到anne老师,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件事。 谢云隐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后排的叶楠楠阴阳怪气地又开始挑衅她,“也不看看anne老师是谁,她哪里有这种能耐…” 会议室不大,开会的时候同事都坐在一堆。 声音虽小,刚好大家都能听见。 叶楠楠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让会议气氛顿时陷入死寂。 谢云隐知道叶楠楠就是因为上午的事,对她怀恨在心。 但错不在她,叶楠楠顶多自作自受。 谢云隐怎么可能惯着对方,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楠楠姐这么清楚我的能耐,不如让楠楠姐去联系anne老师。” 听到这种馊主意,叶楠楠倒吸一口凉气。 她才不想揽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声音陡然拔高,“谢云隐!你别公报私仇!” “怎么我提议你去做,是公报私仇,林维姐问我们意见,难不成都是在针对大家?” 叶楠楠一噎,喉咙里像哽了只蟑螂,面色铁青。 林维夏看不下去了,立即轻咳一声,说得委婉,“好了,开会就专心开会,我们不说那些与会议无关的事情。” 散会后。 叶楠楠站在谢云隐身后,咬着牙狠狠地跺脚,举起手在谢云隐背后打空拳。 会议室两边都是长长的镜子,谢云隐纵容走在前面,也能将她的恶意看得一清二楚。 谢云隐猛地回头突击,叶楠楠的拳头刚好抵在她的面前,“楠楠姐,这是做什么呀。” 叶楠楠僵在半空的拳头动了动,说话的语气极其散漫,“我手疼,想活动一下筋骨不行吗。” - 下午,总裁办公室的门,一直关着。 姚倩捧着资料进去,和宋骁商谈艾尚运动股权转让事项。 艾尚是新上市不久的公众公司,西城区这家线下店,是连锁店里规格最大的一家。 艾尚股权在市场上本可自由交易,但宋骁想将姚倩手里百分之70的的股份,全部拿下,做到绝对控股。却触发强制邀约收购义务,只能单次和姚倩签约股权受让书,一点点拿下股份。 后期要走的程序还很多,一切还得慢慢来,急不出来。 姚倩和宋骁同一所高校出来,在清北时就打过照面,姚倩忍不住问出心里的好奇,“宋总,你为什么要高价选择我们艾尚运动?” 毕竟,在众多竞争对手中,艾尚运动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宋骁:“一直以来,我都有开运动店的打算,艾尚运动一直都在我的关注之内。” 演员转行做运动品牌的老板,确实是他的打算,不过他也是回国才知道,谢云隐就在艾尚运动上班,和他的影视公司仅一门之隔,才对艾尚起了收购的心思… 他轻轻松松地避开了感情问题,更不会和别人说,也不能说,公众人物的私人问题,最受外界关注。 他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绝不能因为一句闲话,一段过往,就毁于一旦。 姚倩也不再追问下去,聊聊两句,就将一份股权清单推到他面前。 “除了我的百分之70控股,还有百分之30在艾尚的其他优秀员工手里,都是这几年里,他们绩效表现突出,公司给予他们的额外奖励。” 清单上,分别有六个人。 三个是器材健身的员工,两个是瑜伽健身的员工,一个是游泳健身的员工。 宋骁一眼就从几人的名字中,看到了谢云隐。 “……你到时需要找他们洽谈一下。至于转让,还是换钱,后期你们慢慢协商。” 姚倩就不再参与。 但她发现宋骁的目光落在谢云隐那一栏目上,看得出神,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她叫谢云隐,说起来,跟我们还是清北校友。” 宋骁终于有了反应,问得急切,“她来多久了?” 姚倩是个女人,很快就能捕捉到对方的情绪起伏,“毕业就进来,算是老员工,宋总,你和她认识?” 宋骁被问,神色顿住,当年的不承认,让谢云隐负气分手,他心里也有说不出的懊悔。 于是,他放缓表态,“见过,” 没说不认识,也没说认识,一句“见过”,是他对外界最好的回应。 - 宋骁从办公室出来,经过瑜伽团操教室,刚好看到谢云隐在里面上课。 女人身穿一件黑色瑜伽服,面料贴身,肩胛骨到腰线的流畅弧度,一览无余。 她在忙,并没有注意到他,女人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几缕碎发贴在鬓角,面色泛起淡淡的红晕。 柔韧的身形里,仿佛藏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妩媚。 比起当年校园里的青涩,她像是被时光细细雕琢过,每一寸线条都透着成熟女人的张力。 宋骁顿时觉得脚下有千斤重,根本走不动道。 姚倩已经比他走出两三米距离,说话一直没有回音,转过来就发现宋骁的注意力被教室里的谢云隐牢牢吸引住,“宋总?” 宋骁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她上前两步,随口说道,“她就是我们的金牌瑜伽老师——谢云隐,要不,我这两周安排她来和你洽谈股权处理问题?” 宋骁堪堪抽回目光,平静地说,“就这几天吧。” 姚倩:“…” 这么急? 她这个大股东的股票还没转明白呢。 - 好漫长的一天。 谢云隐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拿起手机,就看到一小时前,裴宴臣给她发的消息,【三叔的儿子过来玩,我们今晚回老宅吃饭,下班我开车过去接你。】 还说下班就出发。 估计现在裴宴臣已经在来接她的路上… 第一卷 第88章 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下班时间一到。 谢云隐打完卡就跑下楼,在公司的路边等裴宴臣的车。 正好下班高峰期。 写字楼下都是进进出出的人。 她站在一棵树下,四处张望了好一会儿,并没看到裴宴臣的车。 开车安全为上,她也不好意思发信息催,只好默默地等着。 很无聊,索性边等边刷手机。 刚进网页就刷到谢家新闻,鲸喜运动偷税漏税,将近两千万。 她知道鲸喜运动有问题,没想到这么严重的违法问题。 视频中。 在鲸喜运动大厦楼下,谢星野手上戴着镣铐,被一群警察驱赶。 从大夏门口,到警车。 短短一段路,媒体记者堵得水泄不通,上百个麦克风对准谢星野,逼问谢星野各种刁钻刻薄的问题。 除了偷税漏税,句句不离老婆陈彩妮的艳事。 四面八方,都是看客。 场面异常爆火。 谢家这次,脸面算是一次性丢完了。 谢云隐特意把镜头放大了看,簇拥的人群里,只有谢星野一个,没有鲸喜运动ceo谢屹川的身影,看来谢星野个游戏迷,被推出来抵罪了。 他后背被警察狠狠地推了一把,谢星野当场哭起来,脸上泪眼汪汪,出尽洋相。 看到一母同胞的弟弟如此境地,会同情可怜吗。 她想,应该是没有的。 她和谢星野一点也不熟,自小不在一起长大,长大后也毫无交集,可以说半点感情都没有。 不嫌弃都算好的了,他的哭相真的好丑。 在订婚宴上,谢家在公众面前,特意和她划清了界线。 就算谢家传出更大的丑闻,也和她无关,更不用担心媒体把麦克风对准她。 对于谢家的是是非非,她不评价,不嘲笑,算是她给谢家最后的尊重。 看完谢家的炸裂视频,连续往下几个,都是谢家的丑事。 谢云隐实在没兴趣看,更没眼看。 她长按手机屏幕,选择‘不感兴趣’栏目,自动减少类似推荐。 又过了十分钟。 终于收到裴宴臣的微信,【我到你公司楼下好一会了,还没看见你下来,你今晚是要加班吗。】 谢云隐一愣,马上回复,【我早在楼下,没有加班。】 没有特殊情况,艾尚运动瑜伽健身课上完,都可以自行下班,不会加班。 谢云隐已经站在楼下,也等了不久,怎么也看不见裴宴臣的车。 写字楼上下来的人,越来越多,她刚才还碰见几个同事,隔空打了招呼。 - 转了两分钟。 谢云隐终于找到裴宴臣,裴宴臣的黑色迈巴赫,今天开去保养了,所以没有开过来。 而是顺手开了三叔的车过来。 是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 就停在写字楼对出来的大街边上。 这时已经夜幕降临,在人潮汹涌的路口下,劳斯莱斯打着双闪,在众多私家车中脱颖而出,非常引人注目。 裴宴臣看到她时,谢云隐已经百米冲刺,冲过来。 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关车门。 一气呵成。 动作快得像特种兵! 他本来还想下车接她的,车门都开了一条缝,又关起来。 他抿了抿嘴,淡淡地问,“冲这么快做什么。” 谢云隐微微喘着气,说,“我怕你被我同事看到。” 裴宴臣一听,心里顿时就恼了,沉着声音问,“谢小姐,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不是的,”谢云隐慌忙解释,“我是担心别人知道你已婚,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波及他集团的股票。 后面的话,她咽了回去。 裴宴臣气得青筋微跳。 他猛地扯松领带,五指扣住她的后脑勺,用力一捞,将她整个人拽到眼前。 面对面,四目相抵。 距离不过半根手指。 交错的呼吸,滚烫而急促,近在咫尺,清晰得让人心慌。 谢云隐不知道怎么又惹他炸毛了,明明她的担忧没有错,男人在婚前协议上,就是那么提醒她的。 “谢小姐,”裴宴臣凤眸微眯,眼底全是凛冽的厉色,声音变得冷冽,“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谢谢你把我藏得严严实实?” 谢云隐连呼吸都屏住了,嘴巴紧紧闭着,心里却翻涌起一阵委屈。 他怎么这样,想她。 “唔…” 来不及多思考,裴宴臣强势的吻,猛然覆上。 他在她唇上一阵碾压。 又猛又急,像是在惩罚她的做法。 男人在她腰上的手,伸进大衣里来回游移,指腹刮过她细腻娇嫩的肌肤,泛起一阵酥麻。 谢云隐脑袋里嗡的一声,彻底宕机。 这里是公司楼下,公共场合,挡风玻璃并不私密,路人对里面的情况能一览无余。 她猛地伸手捶他的胸膛,连捶带推的,可是半点作用都没有。 直至男人尝够了味,才将她松开。 带着薄茧的拇指指腹,擦过她水光潋滟的娇唇。 “裴先生,能不能快点开车。”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看到,她只想尽快逃离这里,双颊都是滚烫的,心跳很快。 裴宴臣勾了勾嘴角,凑到她的耳廓,哑着嗓音反问她,“开车也要到家才行,这么急?难不成你又想在车上。” 第一卷 第89章 我要你管? 听到他的故意调侃,谢云隐只觉得全身血脉都在逆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楠楠挽着许清的手走出来,就看到劳斯莱斯上,唇舌纠缠的一抹。 看清谢云隐那张勾人的侧脸,两人都惊得大跌眼镜。 一时间,叶楠楠激动得几乎发不出声。 她放开许清的手臂,掏出口袋里的手机,连续抓拍数几张照片。 “好你个谢云隐!难怪吊着何遇,原来是攀上了开劳斯莱斯的大佬。还在车上呢,就忍不住发情,平时我是半点也没冤枉你个贱人。” 许清站出来煽风点火:“就是,她今天中午吃饭都没下楼,我看见宋总也在,谁知道她是不是又打起了宋总的主意。” 模棱两可的话,到了叶楠楠耳朵里,变成了肯定。 叶楠楠猛戳微信姐妹群,把照片发到群里。又把车牌号那张,发到专门的小程序,进行人肉搜索,寻找车主… 她倒要看看,谢云隐捞的金主是谁。 - 劳斯莱斯车厢内,空气一阵寂静。 裴宴臣舔了舔薄唇,回味着方才的吻。 自从上次在车上做过后,他就上瘾,但这是三叔的车,他还是有分寸的。 刚才只是急了,被气的,才会一时失控。 以后不会了。 他一定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别这个女人牵着走。 可是方才的浅尝辄止,令他很难受。 他又扯了扯领带。 谢云隐坐在车上,手里拿着手机却不玩,车外的风景也不看。 安安静静的,很乖很乖。 可她越是这样乖,裴宴臣越是揪心,觉得女人不对劲。 车内后视镜里的她,眉头紧锁,神色凝滞,闷闷不乐的样子。 车子开出一段路程,他忍不住关心,“怎么了?” 谢云隐在想让anne瑜伽老师加课的事,要不要同裴宴臣开口。 下午在艾尚运动会议室,她确实有问一问裴宴臣的想法,不仅仅为了公司,她也想通过这次出差的机会,从anne老师那里学到东西。 裴宴臣也说过,什么事都可以和他说,别把他这个丈夫当成一张空头支票。他能解决的,一定会帮忙。 她也相信他的话,相信他的执行力。 但现在,真正坐在一个车子里,逼仄的空间内,面对自带清冷疏离的男人,她的一张嘴,却难以开口。 况且刚才他还被她的话气到了,这时候开口,合适吗。 他会认识anne吗。 就算认识,他会帮忙吗。 他当时的话,是否只是夫妻间的体面话。 如果说了,会不会打扰到他… 谢云隐从来没有求过他,也没有像现在这么内耗过,为了寻求工作上的帮助,考虑是否和裴宴臣开口。 以至于裴宴臣叫了她两次,她才回过神来,淡淡地应了声,“没事。” 裴宴臣看她这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就知道有事,而且事情肯定还不小。想了想,他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握住女人又滑又嫩的小手,“是因为谢家的事吗?” 谢云隐突然被他带偏思路,却来不及解释。 “谢家对你那样恶劣,他们的事,你不要操心。”裴宴臣继续不慢不紧地说着,“谢家偷税漏税两千万,挤一挤还是可以拿出来的。” 谢云隐才不操心谢家,她只操心自己的工作。 但听裴宴臣这么说,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便反问,“谢星野不会坐牢?” “嗯,大概率不会。” 谢云隐神色淡淡,并没什么变化。 两千万,谢家个空盒子,只要肯掏,还是可以掏出来,但只怕连内裤都要掏完。 奇怪的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李淑珍居然没给她这个工具人打电话。 谢家那边,出奇的安静。 闲聊几句后,谢云隐心情轻松不少,一双手还被男人紧紧握着,刚想开口提anne老师,车子已经开到裴家老宅,又把话咽了回去。 - 下了车。 风有点大。 裴宴臣小跑过来,帮谢云隐把大衣的帽子戴上,再拉上她的手往里走。 在大门玄关处,正好碰上换鞋外出的裴明霄。 裴明霄正在系鞋带,一边又忙着和客厅里的裴影喊话,“这几天你别出门。” “我偏不。” “你那个好姐妹——陈彩妮,都臭成什么样了,你不知道吗?” 裴影倒着躺在沙发上,两条腿叠在半空,手里正刷着手机,“我要你管?” 自从老爸走后,她的这位亲哥,像个老父亲一样,一天到晚对她耳提命面。 烦都烦死了。 裴明霄:“我就是上次没管你,你转头就给陈彩妮送订婚礼,要是大哥知道你给她送礼,你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别连累我。” 第一卷 第90章 照片里面,有他的妻子 裴明霄最怕裴宴臣训斥,在家什么没做,都不约束好亲妹,给裴家添乱。 陈彩妮什么样的人,他在清北上学时就清楚,而且他还知道大哥和陈彩妮之间有仇。 当年陈彩妮在裴影生日宴上,差点睡了大哥,大哥雷霆大怒,停了半年裴影的信用卡,就连他的信用卡,也停了三个月。 裴家一门,荣辱与共。 裴宴臣警告过他,他和裴影,一母同胞,他作为亲哥,有监督和正确引导裴影的责任,哪个犯错,都会牵连对方。 上有大哥压着,下有不懂事的妹妹,他真的很头疼。 他可不希望裴影一天到晚,尽给他惹这些屁事,搞得他提心吊胆。 “你不说,我不说,大哥怎么知道?”裴影说着风凉话,有让裴明霄保密的意思,整颗心都在手机上,不给裴明霄半张脸。 裴明霄听完就想发火,鞋带系好,刚站起来,就撞上从外面进来的裴宴臣,身后还跟着漂亮的嫂子。 “大哥,嫂子。”他恭恭敬敬地喊人,一颗心开始砰砰地捣鼓起来。 不知刚才和裴影的对话,有没有被大哥听到。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拿起酒柜上的车钥匙,拔腿就往外走,“我有点事,先出门一趟。” 沙发上的裴影,也听到裴明霄喊大哥大嫂。 她轻飘飘地说,“裴明霄,那么大个人了,还跟我玩狼来了游戏,你幼不幼稚?” 久久没得到回应,裴影扭头就看见玄关处的大哥,吓得从沙发背上弹起来。 她站在原处,双手捏着衣襟,手心汗湿一片。 等两人走近,她鞠了躬,“嫂子好。” - 裴影杵在原地,没大哥的命令,她一动不敢动。 大哥拉谢云隐落座后,帮忙垫好靠枕。 拉开电视柜下的抽屉,从里头拿出一套干净杯子,挑了个可爱风格的,到饮水机处接温水。 温水八分满。 稳稳当当放在谢云隐手里,“喝点温水,驱一驱身上的寒气。” 裴影第一次听到大哥说话这么温柔,像完全变了个人,平时跟她说话,跟打雷一样,全家都怕他。 这是鬼上身了吧? 等谢云隐喝完,大哥又喊佣人取来新鲜的小吃,徒手剥核桃放到谢云隐掌心。 忙得不可开交。 看到向来以冷静自持的大哥,突然对谢云隐这么体贴入微。 外面都在传,大哥那方面不行,她觉得可能就是真的。 大哥肯定是有把柄落在谢云隐手上了。 裴宴臣忙完一切,屁股悄悄向谢云隐挪了挪,把手臂搁在女人身后的沙发上,才注意到有个人像监控一样,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没声好气地问,“愣在这干嘛?” 看到大哥突然又变正常,裴影尴尬到汗流浃背:“没干嘛。” “没干嘛还不下去?” 像是得到领导的应允,她转身就跑了。 很是庆幸,大哥没罚她… - 一家人用过晚餐后,裴聿怀在房间里,辅导孩子写寒假作业。 陆令仪拉着谢云隐在客厅聊天,萧文君唱歌回来,说后院的桃花树长了很多花苞,等开春就要开放,叫她们一起去看看,沾沾喜气。 谢云隐最喜欢花花草草,听闻后立即拉上陆令仪一起,跟着萧文君去了后院。 老宅的后院不大。 里面种满了各种植物。 但现在是冬季,很多光秃秃的树枝。 角落里还开辟了一片小菜园,地里只有单调的雪里红,由于低温和霜冻,叶柄已经变成紫红色,在萧瑟的冬日里,像一簇簇凝固的晚霞,倔强地贴着地面生长。 萧文君说,“等春天来了,这里将会是另外一种景象。” 谢云隐很期待。 - 裴宴臣忙着赚钱,在二楼上打国际电话。 客厅里,又只剩下裴影一人。 她坐在懒人沙发上和闺蜜开语音视频,聊着关于明星的八卦事。 她的声音很大,“你说照片上和琉光拉拉扯扯的狐狸精到底是谁?” 琉光在国外拍戏时,裴影就开始追,算得上是他的头号粉丝。 她看了半天,也不知照片里的女人是谁。 照片上,只有女人一个绝美的背影,没有正脸,也光光是一个背影,就足够她和闺蜜嫉妒得要死,狗仔抓拍得相当到位,琉光眼里的深情,都要溢出来了。 网上的小作文,还说照片里的女人,是琉光的地下恋人。 捕风捉影,什么都有。 裴影恨不得被传的那个女人就是她自己,“反正琉光是我老公,她这种一看就是贱人,哪里配得上我老公!” “是是是,我的大小姐,他是你的老公!那你知道琉光真正叫什么名字吗?” 这个裴影还真不知道,“不是宋琉光吗,还能叫什么?” 对面的闺蜜开始炫耀小道上得到的消息,“他可是我们清北大学的,原名宋骁,琉光只是他的艺名。” “宋骁?宋骁…” 裴影嘴里呢喃,重复了好几遍,在心底默默地熟悉这样一个好听的名字。 裴宴臣从楼上下来,刚好听见裴影犯花痴,在喊宋骁。很熟悉的一个名字,他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走近。 无声地站到裴影后背。 从上往下看,就看见裴影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面,有他的妻子。 第一卷 第91章 你干嘛那么生气 背对镜头的女人,一身黑色瑜伽服,只有三分之一的耳廓,肌肤白皙细腻。 那只容易泛起红晕的耳朵,他昨夜还咬过。 女人脖颈上闪烁的“踏雪”,更在无声地说明了身份,就是他的妻子谢云隐。 照片中的年轻男人,眼神温柔得近乎缱绻。 他变得极其敏感。 对方眼里的不清白,他一眼就能铺捉到。 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脸上剑眉急蹙。 他站在裴影身后,已经足足看了又听了两分钟。 裴影浑然不觉,还在和闺蜜大呼小叫:“你说这个小贱人,到底是谁,宋骁看她眼神都拉丝了,要是被我揪出来,非打死她个狐狸精。” 直到听闻手关节“咔咔”作响的声音,裴影愣了一瞬,抬头就看见一片乌云压顶,冷得她后脖颈汗毛倒竖。 “大…大哥?” 裴影闭上眼,不敢看裴宴臣那张,阴沉得要吃人的脸。 “你刚才说什么?”裴宴臣的声音很平静,平得像一潭死水。 裴影在他管控下长大,最怕的就是这种平静。大哥真正发火的时候,从来不吼,不摔东西,只会用这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你。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娱乐八卦。”她下意识把手机藏到身后,动作才做到一半,裴宴臣已经伸手抽走。 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优雅。 可裴影看得清楚,他拿手机那只手,指节泛白,青筋微微暴起。 看着很吓人。 她整个身子往沙发里挪了挪,以图寻找安全感。 裴宴臣把图片拿近,又看了一眼,眉心突突跳动两下。 “啪!” 手机扣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裴影吓得卷缩在沙发上,双肩都在发抖。 裴宴臣的声音骤然抬高,像一道炸雷在客厅炸开,“你追星追到连基本的口德都不要了?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就骂狐狸精、贱人?谁教你的?裴明霄?” 那边的闺蜜已经吓得把电话挂了,裴影被吼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不敢擦,“我只是追个星而已…” “而已?你知不知道,都是女生,别人因为你这些话,在外面要面对多少流言蜚语?” 刚才在楼上,挂了助理的电话,他就听到裴影一口一个贱人说照片里的女人,一点女人形象都没有。 所以他很生气。 至于谢云隐和宋骁的合照,他告诉自己,应该是误会。 他相信他妻子的人品,和前男友见一面而已,她不会做出离谱的事情,不必要生气,也不会生气,只是心里一时堵得慌。 谣言止于智者。 而不是像裴影这样,以讹传讹。 裴宴臣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冷声道,“你的信用卡,停一个月。” “大哥!”她给陈彩妮送订婚礼大哥都没罚,就因为说了两句脏话,骂了照片里的女人,大哥就要罚她。 是不是过于严厉。 以前也不像这样,不讲理。 裴影不服,被压惯了,狗急也会跳墙,“我骂别人狐狸精,又没骂到嫂子,你干嘛那么生气。” 她并不知道自己精准踩雷。 裴宴臣缓缓侧过脸来,灯光映着他冷硬的轮廓,眼神极其阴鸷,“三个月。再多说一个字,就半年。” 裴影“哇”的就哭了。 眼泪夺眶而出,桌上的手机也不要了,径直冲回闺房。 - 谢云隐捧着一束蜡梅,从后院进来,就看到裴宴臣冷脸责备裴影。 男人剑眉倒竖,浑身低气压,是真的在发火。 谢云隐听了个大概,知道是裴影骂了图片上的女人,但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图片。 好奇之心作祟。 她慢慢走近,站到裴宴臣身侧。 桌面上的手机还是打开的状态,图片高清,途中人物她都认识,刚才裴影口里的狐狸精就是她自己。 只一眼,她就怔愣住了,手里的蜡梅掉落在地。 一枝又一枝,散落在地板上,像极了此刻她乱糟糟的心情。 是该先和他解释?还是先对他的维护说声道谢? 两种不同的声音,在脑海里打转,一堆要说的话语,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裴宴臣弯下腰,把地上的蜡梅一根一根捡起,向她递过来。 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主动解释,“裴先生!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宋骁现在是我的新老板,中午我们在会议室里说了两句话,我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拍…我跟他…” 裴宴臣沉声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和裴影说话时那么呛人。 这是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谢云隐绷紧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 先前她和叶景烆的绯闻满天飞,裴宴臣都能理智看待,从容处置,相信她的为人,心胸极其宽广。 这次也会一样,他会相信她的。 不然,他刚才也不会那么替她在裴影面前说话,教育裴影的不是。 “谢谢你啊,裴先生。”谢云隐嫣然一笑,伸手接过手里开得正盛的蜡梅。 “嗯。” 裴宴臣只是轻轻应了一声,转身从她身边走过。 男人脸上神色虽不像刚才那般剑拔弩张,却还沉着脸,昏黄的灯光下,他垂头远去的背影,显得有几分落寞。 谢云隐觉得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 回颐和公馆的路上,谢云隐试探性地和男人说话,虽然男人都有回应,生活上的事情从不敷衍,但他的脸色,一直微微绷着。 那双好看的凤眼里,星光暗淡的光。 看得出来,裴影真的是不懂事了,让他这个做大哥的这么担忧。 以至于从老宅出来这么久,他还闷闷不乐。 对此,谢云隐表示理解。 说起来,她也有弟弟,是舅舅的儿子,以前也很不懂事,爱捉弄人。 她在家的时候,就不少被捉弄,也是像裴影这种,大人教训也不听。 谢云隐本来还想和裴宴臣说anne老师的事呢,憋了一路,见他心情不好,就没说。 中途经过商业街,看到水果店,她让裴宴臣停车,买了一袋草莓。 - 到家后,明助理专门送来一盒祛疤膏。 裴宴臣拿到后,就拆开包装,认真地给谢云隐手上的疤痕上药。 一点一点,冰冰凉凉的,涂抹在她的掌上。 上完药,谢云隐还来不及和他说谢谢,他就忙着去修剪花草。 修剪完601的,又去修剪602的,好像很忙的样子,也不说话。 裴宴臣本来就长得清冷孤傲,不说话的时候绷着一张硬脸,自带威压,谢云隐也很难分辨出来,他不说话的时候是在生气,还是原来就这样。 其实她想说,这些花草她在家时,已经修过一遍,不用修得这么勤,但想到裴宴臣今晚在裴影那里受了气,她就没说。 他想修,那就让他修好了。 看着光秃秃的绿植,修得好像有点过了头。 想到过两天还会再长回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憋着不说他,就是有点心疼绿植。 第一卷 第92章 喂他 晚上九点。 裴宴臣终于把花全都修剪了一遍。 谢云隐看他终于放下工具,松了一口气。 等他洗完手出来,她就把准备好的草莓端上来,“裴先生,吃点草莓吗?” 草莓一颗一颗的,红红的一碗,都是女人的心意。 裴宴臣没说话,但不拒绝,伸出手要去拿。 却被谢云隐轻轻拍了一下手背。 “我来。” 女人白皙的手指,捻起一颗水分充足的草莓,递到他的嘴边。 她要亲自喂他。 裴宴臣紧绷的神色有了一丝龟裂。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像是想说什么话。 最终乖乖地张开薄唇,将女人手里的草莓,连同女人的指尖轻轻含过。 草莓嚼在嘴里,清甜在舌尖化开。 他的目光变从犀利变得暗沉,落在女人染上娇羞的脸上,那张娇软的唇,看着比口中的樱桃还要可口。 在老宅看见照片后,闷在心口的酸涩,突然就消去不少。 此时他只想得到更多,她对他的温柔,“我还要。” 他还是第一次见女人对他这么上心,给他买草莓,还这么的耐心喂他。 一碗草莓过半,谢云隐询问他意见,“好吃吗?” “好吃。”裴宴臣柔声反问她,“我可以一辈子都吃你买的草莓,是吗?” 话语脱口而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突然这么问,好想给自己一巴掌。那些从未有过的,患得患失的情绪,在心底滋生,蔓延。 就因为一张莫须有的照片。 荒唐至极。 说起来他自己也不信。 好在谢云隐没有发现,还笑着给他一颗定心丸,“嗯,那当然啦,只要你喜欢,以后我都给你买。” 蠢女人没瞧出端倪,他松了一口气,沉声道,“好。” “裴先生,其实我想,我想和你说件事。” 谢云隐的话,令他重新眉头紧皱。 一种不好的情绪,再次被提上来,他不解,轻声问她,“什么事?” “不知道你听说过anne瑜伽老师吗,他回国了,这几天在江市授课,我和同事想约他的课,但是人员满了,约不上,便想问问你,会不会有办法。” 听女人一口气说完正事,裴宴臣再看看碗里所剩不多的草莓,他感觉明白了。 这个蠢女人讨好他,就是有事求他,为了一节瑜伽课? 他忽然喉头发紧,像吞了一口没熟的果子,酸涩得说不出话。 好歹她终于把他当成有用的丈夫。 还不算太糟糕。 裴宴臣温声说,“嗯,我看看。” 谢云隐却能明显捕捉到,男人因为她的话,刚扬起的嘴角,又压下来,“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看他这样,她就知道他也没有办法。 他又不是神,这种事他一个云懿总裁也是鞭长莫及。 她理解的,为错误感到一阵懊恼。 她端着草莓,转身就要走,裴宴臣猛地将她攥回来。 “不行!” “不行什么?” “求人做事情,不能半途而废,更不能说算了这种丧气话。” 谢云隐眨巴着眼睛看他,“我怎么半途而废了。” 男人胸膛被气得微微起伏着,命令她,“喂我,我一会帮你联系anne。” 谢云隐以为,是她的讨好,还不到位。 连忙捻起碗里的草莓,再次送到男人的嘴边。 可是男人又不张嘴,她喂个屁啊! 顶着一张怒火中烧的脸,眸光沉沉地锁着她,声音低沉,却极具压迫性,“用嘴喂。” - 谢云隐咬着草莓抵近,男人呼吸就乱了节拍,猛然一口吮上,贪婪,强势而霸道。 草莓还没喂完。 剩下的,连同水果盘一起,滚落在地。 裴宴臣一把扣住她的腰,五指探进她衣襟的软肉里,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软。 他就是故意的,趁她喂他樱桃,拉她沉沦。 唇舌纠缠,气息交融。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指尖紧紧揪着男人的衣襟,呼吸几乎被夺走。 她像一条溺水的鱼,拼命地挣扎。 - 裴宴臣中途却突然停下来,攥着她的双臂,将她艰难地拉开一截距离。 他沙哑着声音,郑重其事地责备她,“谢云隐!你给我记住了,以后你想让我帮忙就直接告诉我,不用想法子讨好我,只要你说,我都会尽我所能去帮你。” 末了,他补充道,“当然了,如果你想把心思放我身上,我也无所谓。” 谢云隐还被他攥着,居家服被落下半截,光洁的手臂被他炙热的掌心温度灼烧着。 她轻轻挣了一下,没能挣脱,索性就不挣了。 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都是认真,半点不在开玩笑。 他刚才叫她谢云隐,她说,“裴宴臣,你这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希望我以后多麻烦你?” 裴宴臣没有说话,但眼神坚定,似乎已经回答了她。 谢云隐唇角弯了弯,“那我也跟你说明白。第一,我没有讨好你,请你吃个草莓就叫讨好,那你也太好打发了。第二,我不太会开口求人,如果我真的事事找你帮忙,问你意见,说明你是那个可以让我完全信任的丈夫。” 说到这里,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坦荡而明亮。 晚饭后从老宅回来,她看得出裴宴臣不太开心,她路上买草莓,本来就是想给他吃的,希望他吃了心情能变好。 但绝不只是为了求他办事,她没有那么工于心计。 “至于把心思放你身上…”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看他微微绷紧的下颚线,咯咯笑出声,“你现在的表情,怎么好像比我还紧张,那当然不会啦。” 她会遵守协议,不会爱上他,怎么可能把全部心思放他身上,打扰他… 裴宴臣听到她最后那句,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心紧绷的弦“啪”地断了。 又气又恼。 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他猛地低头,一只手仍攥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直接吻了上去。 不是试探,不是轻触,而是带着压抑一晚上的情绪、几乎称得上凶狠的力道。 他的唇重重碾过她的,像是要把她方才的话,连同那漫不经心的笑一并吞下去。 - 裴宴臣洗完澡,就去了书房,身上围着一条白色浴巾,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指节,夹着半根烟。 他静静地站着,窗外是明明灭灭的夜色,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心里乱糟糟的。 书房里静悄悄的。 灯没开。 只有一台办公电脑亮着屏幕。 上面赫然显示着,明助理刚发过来的邮件。 是一份,关于宋骁的个人详细资料。 第一卷 第93章 我当时真的,差点心动 琉光,原名宋骁,当红流量明星,目前兼任艾尚运动新总裁。 清北毕业,曾留学三年。 星座,兴趣爱好。 哪座城市,哪座中学,家庭成员有什么,养了几只猫,都查得一清二楚。 看完个人成长经历,从底层奋斗起来的年轻人中,宋骁算是佼佼者,年轻有为,难怪裴影也痴迷这样一个明星。 裴宴臣心里承认,宋骁阳光坚韧,和谢云隐的确有相似的内在驱动力。 但那又怎么样。 谢云隐现在是他的妻子。 所以他不懂自己究竟在担心什么。 他闭了闭眼,将那股没来由的不安连同胸腔里的一口浊气,缓缓压了下去。 明助理回复电话,他几乎是立即接听。 “裴总anne老师已经联系好,对方答应给艾尚瑜伽的教练加课…” “嗯。”裴宴臣忽然想到今晚裴影对照片的评论,于是吩咐,“把我发你的八卦链接,全网删了。” “是。” “还有,江城的产品发布会,帮我安排时间参加一下。” - 谢云隐躺在主卧的床上,和苏欣打视频通话。苏欣主动和她聊起这两天的爆炸性新闻,无非就是谢家的丑事。 陈彩妮和谢星野的订婚宴,办到一半,就被爆出和各种男人的床照。 事情一直在发酵,再发酵。 现在的谢家,大门紧闭,门外一堆记者蹲着,从里头出一个买菜阿姨,他们都不放过。 苏欣还说,谢星野因涉嫌偷税漏税入狱,担起法律责任的。 这个,谢云隐也在网上听说了。 但是。 令她没想到的是。 谢家不单单不在乎她这个女儿呢,谢屹川居然也不在乎谢星野,把亲儿子推出去当做挡箭牌。 却没有赎他。 裴宴臣说了,只要谢家愿意掏钱,很快就能把偷税漏税那部分钱交上。 现在谢星野入狱,官方声明没有十年八年出不来,看来谢屹川压根不想掏钱,不想救出谢星野。 对于陈彩妮的出轨,谢家没有公开做任何解释。 两件事串联在一起,明眼人都能看出,陈彩妮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谢星野的,而是谢屹川的。 先前她只是猜测,而现在,她几乎能肯定。 谢家,这是要闹翻天了。 苏欣又问起裴宴臣带她回谢家,要道歉的事,问起谢家的态度。 当时她被裴宴臣说她是他的妻,把谢家怼得哑口无言,把她护在身后,“我当时真的,差点心动。” 苏欣揶揄一声,还不忘叫她水泥封心,要时刻谨记协议约定。 大佬不动,她就不能动! 然后问,“阿隐,大佬会不会就是为了给你伸张正义,才从温哥华回来的?” 谢云隐想了想,摇头:“怎么可能!你忘啦,我们刚从谢家订婚宴出来,他就到家了,温哥华到京市的飞机,起码要飞十二小时。” 十二个小时前,谢家订婚宴还没开始,她还没被李淑珍推。 除非裴宴臣提前知道谢家订婚宴,为了赶回来和她一起出席,给她撑腰。 但这怎么可能呢… 苏欣也恍然醒悟,“好像是这样…阿隐,你要是有什么事,记得给我说,我帮你分析分析,我总觉得你老公有蹊跷,像藏着什么事。” 谢云隐想不出来,那样的直男能藏什么事。 倒是想起了自己的事,想起今天在公司被宋骁堵在落地窗前,被人偷拍。 她张了张嘴,想和苏欣说什么,欲言又止,一个字也不说。 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还提他作甚。 - 远远听见裴宴臣的脚步声,苏欣那头立马挂断电话。 裴宴臣把anne同意加课的消息,告诉谢云隐,深邃的目光,从女人精致的小脸一直划到女人白皙的手上。 她的无名指那里,空荡荡的。 他眉头皱了皱,薄唇张张合合,欲言又止。 “anne说,可以给艾尚瑜伽增加三个学员名额,每人各有3节课。”他把加课的小程序推给谢云隐。 谢云隐高兴得差点鼓起掌来,“谢谢裴先生!” 裴宴臣却不满足于此,缓缓走过来拉上她的双手,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女人的无名指,总觉得缺点什么,嘴里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着出差的事。 “既然你想感谢,可以换别的吗。” 换别的? 换什么? 谢云隐想了一圈,想到了物质上的补贴,“好,等我出差回来,我给你带礼物。” 裴宴臣的眼里却没掀起多少惊喜,把她牵到床沿,将她抱在怀里,问她,“你出差几天。” 她坐得有点不舒服,往他双腿上蹭了蹭,寻找一个舒坦的坐姿,“看安排,大概就三天吧。” 大手锁住了她的细腰。 卧室只亮着一盏暖光灯,昏昏沉沉的光线,打在男人刀刻般的眉眼上。 今夜,他多了几分不真实的柔和。 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看来回家时的坏情绪已经一扫而空,“我过两天,刚好要去江城参加一场产品发布会,你要跟我一起吗?” 双手被他一直蹂躏着,最后十指相扣。 谢云隐才松下来的心,又重新被提起来,紧张地扭了扭她的臀,才说,“不了,你开会,我上课,时间有冲突。” “好,听你的。”他迁就她。 但是说话时,他嗓音都变了,五指掐进她的肉里,“别乱动了。” 简短的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像是警告。 再动,就聊不下去。 男人眼里翻涌的情浪,一浪高过一浪,向她卷来。 谢云隐堪堪扭过头去,不敢直视。 她还有事情没交代完。 出差至少三天,她想起她的花花草草,“裴先生,你这几天不去公司,在家里,能不能教一下苏姨帮我的绿植施肥,还有,你帮我照顾着点花草,按时浇水,施肥。” 苏姨只会帮忙浇水,对于施肥,苏姨没学过,谢云隐上班忙,只能摆脱裴宴臣帮忙教。 裴宴臣把她整个人圈在胸膛里,重重地掐了一把她的软腰,哑着声音质问,“我哪天没帮你照顾绿植?嗯?” 好像也是。 只要他在家,家里的花花草草,都用不着她照看,他能照顾得妥妥帖帖。 谢云隐又同他陆陆续续说了些,照顾绿植的注意事项,男人都点着头应着。 可是男人一双漆眸,直勾勾地看着她,随着他逼得越来越近,漆眸里一片混沌,呼吸也愈发急促。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锁骨上,酥痒难耐,她艰难地推着他问,“你到底听清楚了没有?” 第一卷 第94章 小三 “嗯。”男人从喉头发出声音,又闷又沉,像是压抑着什么。 看他这样。 她怕他一句都没听进去,还想再说什么,已经来不及。 男人像海浪一样,把她卷到大床上,又从抽屉里取出先前的皮带… 谢云隐吓得身子猛地惊颤,红着脸在他身下挣扎,“能不能不要它。” 裴宴臣每次把皮带缠在她手腕上,都要疯一晚,第二天醒来,白皙的手腕红肿一圈。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送他这种东西了。 “不能。”男人态度冷硬。 谢云隐就知道会如此,咬了咬牙,软着声音求他另一件事,“你先把灯关黑了,可以吗。” 男人伸手关灯。 房间里漆黑一片,他迫不及待的欺压上来,紧接着是衣料破碎的刺耳声,以及高低起伏的喘息声。 今夜。 裴宴臣和往常真的很不一样,要了两次后,她都求饶了,他还迟迟不肯放过她。 像是要把她碾碎,拆分入腹。 要在她身上,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 直到谢云隐差点哭晕,泪水滴在枕上,沾湿一片,男人才拉回一丝理智。 - 艾尚运动瑜伽组,早上开会,副馆长林维夏组织几位瑜伽老师,一起讨论周五出差问题。 把谢云隐联系上anne老师,还成功给艾尚瑜伽增了会员课程的事情,和几位老师通报一下,分享这个得之不易的培训机会。 高兴之余。 林维夏随口问谢云隐,“云隐,你是怎么联系上anne的。” 毕竟就一晚上的时间,动作如此速度。 就算是总店长出马,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都得不出结果。 这也是众人所想不到的,大家好奇心很重。 谢云隐也不瞒他们,如实说,“其实,我是叫我先生帮忙联系的,他可能和anne关系有点熟。” 林维夏还是第一次听到谢云隐说有老公,感觉对方来头不小,忍不住额外关心两句,“你真的结婚了?先生也是干运动这一行的?” 谢云隐正要肯定。 声音却被后排的叶楠楠抢了去,“林姐,她结什么婚呀,你看她两手空空,半个破戒指都没有,有男人只怕也是别人的。” 叶楠楠说得漫不经心,话语更是阴阳怪气。 脸上的笑意假得不得了。 唐芷就坐在谢云隐旁边,瞪了叶楠楠一眼,当即回怼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谢云隐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确实没有婚戒,但她行得正,坐得直,说话有的是底气。 “楠楠姐,我有没有男人、结没结婚,跟你好像没有关系,有这闲工夫,你不如想想怎么管住嘴,小心祸从口出。” 叶楠楠扯着半边脸,还要说什么,却被林维夏一个狠厉的眼神制止了。 林维夏扯了扯嘴角,继续会议话题:“好了好了,这次培训,三个名额,除了云隐,其他人还有谁想去?想去的先报名,我酌情安排。” 这下,会议室里更静了。 没有一个人说话。 和叶楠楠一起坐在后排的许清,和叶楠楠相互对视一眼,下巴扬得高高的,默不作声。 只有唐芷发言,“我倒是想去,可是这两周家里有急事,实在走不开。” 叶楠楠也不知搭错哪根葱,轻嗤一声,满脸的不屑,被唐芷在桌上暗踢一脚。 林维夏:“其他人呢?” 依然没有回应。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把头垂得更低,根本不想去。 林维夏大概也知道原因,公司大明星新总裁刚上任,大家都想在新总裁面前露脸,恨不得上班8小时,全程在新总裁眼前晃悠。 anne教学再好,哪里比得上“琉光”的魅力大。 几天这上班,她都看到了。 只要总裁从办公室出来,就会有一堆女人莫名地黏上去,多多少少有点事。 年轻人,也就那点心思。 林维夏默默地摇摇头,抬头扫了一圈会议室。 最终目光落在坐在末尾的小岚身上,特意点了小岚的名,小岚刚从学校毕业,刚加入艾尚运动不久,正是需要多提升技能的时候。 最后一个名额,林维夏实在催不动,便留给了自己。 会议匆匆结束。 没被点上名的,都松了一口气。 她们可不想去,只想在馆里和总裁待一起。 - 谢云隐上完一节课,刚从教室出来,额角上还冒着汗。 就听说唐芷在饮水机那边,和叶楠楠打起来了。 像两头红牛在干架,谁也不让谁。 来告诉她的同事还说,“云隐,好像是因为你的事情,你赶快过去看看。” 她的事? 她的什么大事啊,能打起来? 谢云隐满头雾水,一滴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跑去茶水间。 - 唐芷去茶水间接水,刚抬脚进去,就看到叶楠楠和两个同事的脑袋挤在一起,正在说她和谢云隐的坏话。 声音不大,但唐芷听得清清楚楚。 叶楠楠:“谢云隐看着清纯老实,实则做别人的小三,晚上下班,刚坐上别人老公的车。就开始啪啪啪。” “还有那个唐芷,向来和谢云隐一路,看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也是小三。” “前两天唐芷不是请假了吗,假条上写的是,父亲突发心脏病主院,需要照顾,我看啊,就是她父亲知道她做小三的事,所以才被气得心脏病发作…” 一连串的,毫无根据的无礼猜测。 唐芷委屈,又是个暴脾气,丢下手里的水杯,两步走过去,从后面把叶楠楠齁过来,当场质问她为什么泼她脏水。 然后两人就争吵起来,你说你的,我说我的,谁也不听谁的话,都觉得自己说的有理有据。 叶楠楠仗着自己证据充分,又有其他同事在后撑腰,伸手推了一把唐芷。 唐芷也不忍了,一巴掌呼在叶楠楠脸上,打了再说。 一分钟不够,就扭打起来。 何遇就来了。 这时。 叶楠楠和唐芷的中间,隔着一个人高马大的何遇。两个女人还扯着脖子争吵,非要说出个所以然。 “她就是做人的小三!”叶楠楠声音大的,恨不得让全公司的人都听见。 艾尚运动馆里,除了上班的教练,打扫清洁的阿姨,还有日常来上健身课的会员。 听她这么一喊,全部人员都围了过来,一起看热闹。 唐芷愤愤不平,在她的认知里,谢云隐压根不是那种人。平时她顺手掐一朵公司的花,谢云隐都会站出来制止她,说她家里有,给她带,别掐别人的。 怎么可能有歹毒的心思去伤害别人的家庭。 说什么她也不信。 “你少在这里喷粪,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你刚开始惦记人家何遇,现在又惦记上总裁,大家有目共睹,你才是那个水性杨花的人。” 叶楠楠气得牙痒痒,掏出口袋的手机,把昨晚拍到的照片,翻出来,扬到何遇面前,再给在场的看客都扫一眼。 “看到没?我这就是证据,谢云隐个贱人,上的这辆劳斯莱斯,我都查了,是京市最有影响力的云懿集团,裴聿怀的车!人家裴总,早就结婚了,家里娇妻听说是星阅集团的陆总,两人还养育有一个孩子,这些,网上都可以查到。” 她一手叉腰,说得底气十足。 谢云隐这回,算是被她揪住小尾巴了。 唐芷看她这副小人得志的神情就来气,追逐着还要锤她,要不是何遇拦着,她能把叶楠楠扇成猪耳。 - 谢云隐来到的时候,从人群中挤进去。 原来的茶水间,已经不像个样,像经历了一场恶斗的战场。 地上汪着一滩水,泡过的茶叶黏在地板砖上,粘乎乎的,一片又一片,到处都是。 除此之外,还有白色的碎瓷片,零零碎碎的垃圾,撒了满地。 几乎没处落脚。 谢云隐站到唐芷身后,轻轻拉了唐芷一把。 叶楠楠就开始不知死活的阴阳她,“哟!三儿来了呀。” 第一卷 第95章 习惯做裴太太 谢云隐听到那句“三儿”,并没有恼羞成怒,只是淡淡地扫了叶楠楠一眼,弯腰捡起地上那部被唐芷打落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照片里一辆白色劳斯莱斯车牌号,清晰可见。 车上纠缠着一男一女,男人只有一个锋利的下颚,而女人露出半张精致白皙的脸,是她自己。 她嘴角弯了弯,把手机递回去,“楠楠姐拍照技术不怎么样,车牌号倒是拍得清楚,可是把我先生拍模糊了。” 叶楠楠见她这副不痛不痒模样,反而更来劲,“别装了你!裴聿怀的车你也敢上,你知不知道人家有老婆。” “我知道啊。”谢云隐淡声打断她。 周围一片哗然。 唐芷急得在后面拉她袖子,“云隐,你胡说什么!” 谢云隐抬起头,迎着茶水间里里外外十几双眼睛,郑重做出解释:“车是裴聿怀的,可昨晚坐车上开车的,是我先生裴宴臣。” 叶楠楠以及周围的人,都哂笑出声。 “你知道裴宴臣谁吗就乱攀亲戚?人家可是云懿执行总裁。” “你看看你,身上穿得一穷二白,平时还跟我一样扫小黄车来上班,手上连个婚戒都没有,你个小三怎么好意思贴脸开大?” 话里话外,全是鄙夷与嫌弃。 他们不信。 这些人冥顽不灵。 再多的口水,仿佛都无济于事。 谢云隐目光忽然就变得犀利,厉声警告:“我有没有婚戒,结没结婚,跟我是不是小三,是两码事。你拿着我和我先生的照片,满世界喊我是小三,再有下次,我告你诽谤。” “还有,你说唐芷父亲住院是因为女儿做小三被气出来的,你最好祈祷唐叔叔不知道这话是你说的,否则他老人家出院,第一个找你算账。” 唐芷在旁边狠狠补了一句:“我爸要是知道,非把你嘴撕烂不可。” 叶楠楠被震慑片刻,但她证据充足,许清当时也看到了。 她再次挺直了胸膛,“吓唬谁呢!臭小三!” 空气中紧张氛围,再次被拉高。 谢云隐和唐芷本来要走了的,听到叶楠楠的话,脚步顿住。 为了片刻宁静,选择息事宁人,看来有时并不可行。 别人没有放过她… 裴宴臣的话语还历历在目,如果在外被人欺负,她是一定要还回去的,不能落了裴家的脸面。 小三那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她可带不起。 事情大了。 - 茶水间的事情,不仅惊动公司同事和会员,还惊动正在开会的总裁。 最先被喊进总裁办的是叶楠楠。 她拿着手机得意洋洋进去,却哭着跑出来。 宋骁没有出声教训她,而是冷静地通告——她被开除了。 上班扯同事是非,毁坏公司形象,宋骁一次性的,从根源上杜绝坏源头,也以此杀鸡儆猴。 叶楠楠怎么也没想到,那位看着温柔好说话的新总裁,会如此平静地说出让她离开的话,没有一丝商量。 她认栽,她不甘。 但这一切的原因,不怪宋总,而怪谢云隐个不质检点的女人。她把照片发到了宋总的邮箱,宋总说了会查明真相。 如果谢云隐真做了小三,谢云隐的下场当然比她还要惨。 想到这些,她心里好受许多。 还没到下班时间。 叶楠楠拿着辞退通知书,收拾好办公桌,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东西准备离开。 警察却来了。 身穿工作制服的警官,敲了敲办公室大门。 “你们公司,谁是叶楠楠?” 叶楠楠一愣,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我是。” “有人报警,称你在公共场合捏造事实,诽谤他人名誉。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叶楠楠瞪大眼睛看向谢云隐:“谢云隐你贱不贱!我就说了你几句,至于吗?” “几句?你在茶水间当众骂我是小三,造谣唐芷父亲生病原因,你的每一句话,我都录了音,至不至于,你去跟警察说。” 叶楠楠脸色刷地白了,但她还是觉得没有骂错,昂首挺胸跟警察走。 一起走的,还有谢云隐。 - 派出所里,当警察把谢云隐结婚的证据亮在她面前,叶楠楠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想到谢云隐真的结婚了,对方就是云懿现任总裁裴宴臣。 她又惊又怕,坐在审讯椅上,哆嗦着双唇,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单位大闹,公开场合辱骂裴太太,捏造小三谣言,不知悔改,情节较为严重,被警方判处拘留一个月,并向受害者道歉。 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警察推了进去。 年关将近。 她这个年只能在牢里过。 - 办完相关事项,谢云隐还没走出警局,天已经黑了,夜灯整排地亮起。 裴宴臣刚好开车来到。 他拉她坐到副驾驶上,帮她系好安全带。 车子徐徐往前开。 今天的事,因涉及京市影响力人物,警方也不信她的一面之词,连她的电子结婚证都怀疑。 谢云隐不得已,就给裴宴臣打了电话。 让男人出证明给警方。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 “裴先生,我被人误会成小三,你能不能帮帮我跟警方沟通一下……” 后来的事都由裴宴臣和警方在线沟通,谢云隐在旁等候审讯结果。 今天,真麻烦到他了,可她也是不得已。 这种纠纷,事情不大,但按程序处理起来,许多磨人的事项,文件在线签字,繁琐又费时。 谢云隐有点不好意思,“裴先生,麻烦你了。” 男人的侧脸在光影中明明暗暗,刀削般的下颚棱角分明,他没有白日骇人气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舒坦的平静。 “不麻烦。”他语气难得的温柔。 尤其不像昨夜,在床上狂风暴雨,边做边逼她叫,又坏又凶,吓人得很。 裴宴臣顿了片刻,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叩两下,“谢小姐,你很有进步。” “呃…” 谢云隐不知他指的是什么,自己那么大个人了还被表扬,微微红了脸。 接着听他说:“以后遇到这种事,不用自己扛,报警是对的,但你第一反应,应该告诉我,让我来处理。” 谢云隐张了张嘴,想说怕他忙,不想第一时间麻烦他,可又想起他耐心配合警方办她的事,想起他在谢家面前维护她的样子,如果一次次把他的好意往外推,会显得太过生分。 那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只是…不太习惯。”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裴宴臣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绞着衣角的小手,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那就从现在开始,习惯有事找我,习惯被人护着,习惯做裴太太,嗯?” 他的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仿佛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眼里没有戏谑,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有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近乎虔诚的认真。 不是情话,却像情话。 他这算是表白吗。 除去身份地位,就凭他这张清冷俊逸的脸,凭他桃花眼里泛起的柔情蜜意,没有女人能扛得住。 谢云隐的心像被重物撞击了一下,身子微微愣住。 她本来还以为,突然麻烦他,他会不高兴呢。 既然不能有爱情,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好,她心里有些茫然,回望着他眼里的深情,很想反问他:习惯有你吗? 千言万语,却卡在喉咙里,最后化作一个“嗯”。 - 绿灯亮了。 裴宴臣松开她的手,双手握住方向盘,把车子平稳驶入夜色。 开了好长一段路,却不是回家的方向。 谢云隐问:“裴先生,我们这去哪里?” 第一卷 第96章 要试试吗 裴宴臣勾了勾唇,却没说话,拉着她来到京市最大的珠宝商场。 方才在车上,他那句“习惯做裴太太”还萦绕在她耳边,热度从耳根蔓延到脸颊,谢云隐还没来得及消化,已经被带到柜台前。 “裴…裴先生,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裴宴臣紧紧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径直往前走,深沉的目光扫过柜台一排排闪亮的珠宝。 “谢小姐,让你被误会成小三,是我的不是,是我做得不周到。过几天我出差,把欧洲的工作重心提前转回来,开了春,我们就办婚礼,在媒体面前公开,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婚礼?” 他说要办婚礼? 好突然的操作… 协议夫妻而已,举案齐眉已经很好,她对婚姻没有更多的期盼,不鸡飞狗跳,平平淡淡就可以了,也从未想过会有一场属于自己的婚礼。 从裴宴臣口中听到,谢云隐满目错愕。 裴宴臣话语诚恳而认真,“嗯,我一开始就有这个打算。” 谢云隐分不出真假,但还是难以相信,于是好奇地问:“一开始,是什么时候?” 裴宴臣被问得一揶,眸光虚虚地闪烁两下,把她攥得更紧一些,“两年前,刚领证的时候。” 可是两年前领到证时,他在欧洲,她好他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没想到大佬责任心那么强,即使不联系,也有办婚礼的打算。 真是难得。 谢云隐还想再问点什么,就被他往前攥了攥,“所以,我们现在先挑选戒指,好吗。” 柜台后的导购,注意到一对气质不凡的璧人进来,连忙迎上来服务,“女士,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裴宴臣干咳两声,松开了女人的手,说,“婚戒。” 导购拉过谢云隐,打量着她的手指。修长,肤白,节骨分明,戴什么都好看的手型,高兴地把店里值钱的款都细细地介绍一遍。 谢云隐细细地挑着,想问男人意见,他却说都听她的,他没有要求。 为了方便上班,她选了一款低调内敛又简约大气的钻戒,有男款配套。 - 花了一个多小时,才从珠宝商场出来。 婚戒是她先看上的。 但是导购员递上说明书的时候,说“您真有眼光,挑的这款,象征着永恒,圆满和无尽的爱情。” 当听到“爱情”二字,谢云隐立即觉得不妥,要重新看另外的款式。 裴宴臣却急忙忙地说,“就要这种就行了,不挑了,我还要赶回去开会。” 他好像真的很忙很忙。 这么忙,她慢悠悠地看戒指,裴宴臣一句都没有催。 当她看好了,她想换。 他却说忙,不换。 男人就很奇怪。 今晚说话也急急燥燥的。 谢云隐端倪了很久,也瞧不出他什么情况。明明婚戒含意触及了婚前协议里,最重要的条约,既然他都不反对,她也不好说什么。 一个戒指而已,含意也是设计者做的表面功夫,说明不了什么。 后来,谢云隐就没有换。 她也挺喜欢这款的,除去其中的含义。 她坐到车上,看着盒子里的婚戒,却有种说不出的沉重感。 爱情这个词很美好,可是她和他之间,不允许有。 车子停在颐和公馆私人车库。 裴宴臣却锁着车门,不让她下车。 要帮她带婚戒。 都说有婚礼了,哪有那么早戴的,谢云隐蹙着眉推拒,“婚戒不是在婚礼上才戴吗?” 裴宴臣不听她的,拉过她柔软的右手。 把盒子里的女戒取出,缓缓推进她的无名指,“这是日常款,专门日常上班戴,婚礼上戴的,我会让人专门定制。” 所以,它们的用途不一样? 谢云隐举起手,看了看卡在无名指里的婚戒。 这颗已经是店里最多钻的了。 想着还有婚戒,刚才阴沉的情绪一下子就没了。 “那会不会很奢侈?” 裴宴臣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角,眼里满是宠溺,“想什么呢。” 是啊,她想什么呢,大佬多的是钱。 “该你帮我戴。”裴宴臣把剩下的男戒塞她手里。 谢云隐动作利索,抓起男人好看的大手,找到无名指,把戒指圈进去。 私人车库内安静下来后,只有入口处的两盏绿色的指示灯亮着。 车内车外,光线微热,婚戒折射出点点星光。 男人一双节骨分明的大手,在黑暗中隐约可见,摆弄在手上,触感温热。 谢云隐心情好,忍不住夸一句,“你的手指,好长好长,真是又长又漂亮。” 裴宴臣一把将她攥到胸前,性感的薄唇擦着她的唇角,问她,“要试试吗?” 经过人事,裴宴臣在那方面教会她很多。她几乎是立即从男人微妙的变化中明白过来,他所说的“试试”,指的是什么。 脸颊马上就热了。 这里是私人车库,的确很安全。 但她一点也不想,男人身高很高,身体各方面的比例都很长。 她没试过这种玩法,心里害怕,身子微微瑟缩了一下。 “我轻一点。”他哑着声音安抚。 还没有等她同意,裴宴臣就伸手去找按键,放下她的座椅… 平时在家里,都是黑完灯光,如今在车库,绿色的指示灯亮着,隐隐约约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放浪都能一清二楚。 谢云隐全程红着脸配合他。 * 她躺在座椅上,看男人把戒指取下来,抽出纸巾一点一点地擦。 最后她是被裴宴臣抱着上楼的,一点也不想动。 他把她丢在浴缸里,又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衫,这会连灯也没来得及关,他就挤进水里,将她光洁如玉的身子摁住。 谢云隐反抗,“我不要了。” 裴宴臣把她摁在缸沿,炙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脖颈间,“嗯,不要它,要我。” - 他闹到很晚,才给她睡。 次日一早,谢云隐拼命爬起来上班。 谢云隐刚到公司,唐芷就把她拉过来,问叶楠楠被警察拘留的事情,长舒一口恶气,“她这样的人,活该!” 令唐芷吃惊的是,今日和往日不同,谢云隐的无名指上,戴了一枚细细的钻戒,像一圈闪烁的星星,灵巧而夺目,一看就是好东西。 “你真结婚了?”唐芷压着声音问。 “嗯嗯,真的。”谢云隐举起自己的手晃了晃,“你看,昨晚我老公买的。” 唐芷还是半信半疑,“老公说得这么顺口,你练习了多久?” 谢云隐微微怔住,很快就岔开话题,关心地问,“昨天我上警局后,你被宋总叫进去,他有为难你吗?” 唐芷摇摇头,如是说,“没有,我们宋总,还是明事理的,不但没有责备我,还说我讲义气,明是非,就是让我以后收敛着点脾气,闹大了也不好收场…” 从唐芷的描述中,确实很符合她对宋骁的了解。 脾气好,做事从容,清楚是非,从不冤枉好人。 可他再好,如今和她都没有丝毫关系,她只想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 其他的,她从不多想。 听到唐芷没有被为难,她就放心了,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影响朋友的工作。 上完瑜伽课后,谢云隐刚出来,就被同事叫住,“宋总找你,让你立即去一趟总裁办。” 第一卷 第97章 他半点都没听进去 随着叶楠楠的离开,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扯闲话的人,似乎都老实了。 该上课的上课,开会的开会。 安静得过于寻常。 谢云隐也觉得有问题,但宋骁找她,她来不及多想。 不知宋骁找她能有什么事。 思来想去,也只有股权处理问题。 艾尚运动换了新总裁,她手里的那点股权,不管是转让还是换钱,都要商量去处。 迫于事态和总裁的压力,她再怎么不想去,还是得去。 - 宋骁拿到叶楠楠的证据图,看着图片中劳斯莱斯的车牌号,亲自搜索裴聿怀的微博。 从裴聿怀的第一条微博,一直往下刷,直到看见微博上的劳斯莱斯车牌号和手中图片上的一模一样。 他确认,叶楠楠没有撒谎… 裴聿怀在微博上,还经常晒妻子和孩子的照片,一家三口,各地旅游,其乐融融的豪门幸福假象。 大概了解了事情经过。 宋骁终于明白为什么叶楠楠有理有据,还要被收监,裴家在京市权柄滔天,是没人得罪的起的存在,尤其是云懿当下掌权人裴宴臣,有着呼风唤雨的能力。 就算谢云隐是小三,裴家一句话,恐怕警方也能让黑变成白。 宋骁整个人都阴沉下来,手里捏着手机,微微颤抖。 从他看见谢云隐脖颈上的“踏雪”开始,他就有这种不好的预感,没想到直觉这么准确。 他不在国内的这些年,谢云隐一个女孩子,肯定过得很艰难,才去做别人的小三。 他这样劝慰自己,要去理解她,一颗心难受的滴血。 - 总裁办敲门声响起。 宋骁阖了阖眼,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请进。” 谢云隐推门而入。她身穿白色瑜伽服,外搭一件奶白色针织衫。 为了便于上瑜伽课,长发夹在脑后,露出一条细长的脖颈,肌肤像雪一样白,整个人看上去娇娇软软的,很容易让男人产生保护欲。 从她进来的那一刻,宋骁的目光就被牢牢吸引。 她三两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炯炯有神的双目看向他,神态举止从容淡定,没有半点身陷囹圄的畏惧。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忘不了她的原因。 不管发生什么事,谢云隐都是不慢不紧的状态,做事从不慌张。 当年即使濒临期末考,她还能抽出时间在医院陪他做手术,边照顾他边复习。 帮他办理出院后,回去当天就连考七八科,愣是一科都没挂。 她太厉害了。 他没想到,这么优秀的女人,也会被逼做小三。 这个万恶的社会,真是颠覆他的三观。 “阿隐,坐。” 宋骁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要给谢云隐拉凳子。 谢云隐却先他一步,自己拉过凳子,一屁股坐了上去,省去了男人的热情。 宋骁的手僵在半空,又默默收回。 他重新走到自己的位置,将面前股权转让协议推到她的面前。 “股权协议书”标题很显眼,谢云隐伸手去接,宋骁却不松手,死死地压在桌上,卡在手里。 她又扯了扯,纹丝不动。 协议书就在她面前,推给她,却不给她看。 她实在是看不懂宋骁的操作,于是拧着眉问:“宋总,您这是做什么?” 宋骁手里很紧,面色却很平和,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阿隐,叶楠楠拍的照片,我都看到了,那辆车是裴聿怀的,他结婚了,有孩子,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即使和尖锐的叶楠楠不同,宋骁问得隐晦。 谢云隐还是立即竖起警惕,手里拉协议书的力度都松了几分。 “你这话什么意思?” 宋骁深吸一口气,说得更明白些,“我的意思是,我不怪你,更不会用异样的眼光去看你。你一个人打拼,肯定很不容易,裴家有钱有势,你也是为了生存,为了未来更好的生活,我完全可以理解。” 谢云隐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手里的协议书也松开了。 没想到,他喊她进来,就是和她说这些。 好歹是清北校友,当年她对他,没有感情也有恩情,他竟也和别人一样认为她是小三。 “你理解什么?你以为我做了别人的情妇?宋骁,你就是这么看待我的?” 看到谢云隐还在乎他对她的看法,宋骁心里怅然许多,脸上不恼反而笑了。 他很开明,重申一遍自己的态度,“阿隐,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离开裴聿怀,回到我身边。我不介意你的过去,如今裴聿怀能给的,我也能给。” 说着,他把手里的股权协议书推到谢云隐面前,眼里神色愈发炽热,“这是我从姚倩手里买的艾尚运动百分之七十股权,只要你跟我结婚,我愿意把它转到你名下。” “从此之后,你就是艾尚的老板,他们不敢质疑你半句。” 宋骁越说越起劲,语气带着势在必得的急切,“好不好?” 谢云隐听完,突然觉得手上的协议书烫手,闪电般缩回双手。 她倏然起身,冷声警告,“够了!我还不至于靠做小三来活着,更不需要你的好意,我现在已婚,请宋总说话注意些。” 宋骁半点都没听进去。 他从座位上站起,绕到她的面前,伸开双臂挡住她的去路,祈求道,“阿隐,别逞强了,我知道你自尊心强,但在我面前,你不用伪装,我只会心疼你。” 谢云隐举起右手,把无名指上闪耀的钻戒怼到宋骁面前,晃了晃,郑重陈述:“我说了,我已婚!我丈夫姓裴,那辆车是我丈夫家的,至于裴聿怀,他只是我丈夫小叔。” 这样的解释,已经足够清晰。 宋骁的目光在她婚戒上只停留两秒,脸色僵硬,有些哭笑不得,“阿隐,这就是你的解释?” 不然呢? 昨晚裴宴臣亲自给她带上的婚戒,谢云隐没想到宋骁连这个都不信,真是无可救药。 “我不管你信不信,但我句句属实,下次再有人造谣,我希望宋总做的不是理解我,同情我,和他们一起误解我,而当制止谣言,分清是非,才是你一个总裁该做的事。” 原本从唐芷的描述中,她还以为宋骁是清醒的,是能明辨是非曲折的,没想到都是假象。 这么多年不见,以前耳清目明的宋骁,仿佛不复存在。 她一把将挡在眼前的人墙推开,大步往外走。 宋骁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手里的股权协议书强行塞入她的手里,“这里有你的,也有我的,拿去看看。” 刚好有同事进来送资料,看到她和宋骁争执,场面一度尬住。 第一卷 第98章 出差宋总也在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语不发。 谢云隐揣着文件低下头就走,懒得和宋骁多费口舌,被同事看出端倪也不好。 - 送文件的下属走后。 门关上。 宋骁站在原地,手指攥紧又松开,又攥紧。 最终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如果谢云隐丈夫姓裴,裴聿怀只是小叔,这么算来,她嫁的男人岂不是云懿掌权人裴宴臣?他虽然没见过裴宴臣,但有听说过对方的传奇。 早年在海外拍剧,看到很多导演都想从裴宴臣手里拉到投资,也知道那是多少影视女明星,甚至名媛千金都梦寐以求的对象。 怎么可能娶一个和他出身不相上下的谢云隐。 不是他不信,是说出来会笑掉大牙。 宋骁的手机响了,看了来电显示,令他更加烦躁。 对方问,“宋,我老公终于不在家,今晚来我家一趟。” 至于去她家做什么,宋骁心底很清楚。 他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几乎是咬着牙说,“不去!” 那边的女人顿时不高兴了,“你新剧的投资还要不要了!” 想到投资,想到钱,宋骁声音才稍稍软下来,“我今晚有事,这些天也忙得很,最近别联系我。” 那边的女人高声吼着,“你有什么事比我还要紧。” 谢云隐的事情,叫他心烦意乱,他甚至不想再找理由,直接挂断了对方的电话。 哪怕再多一秒,他都要窒息。 - 谢云隐慌张地从办公室出来,怀里揣着的文件,不小心掉落在地。 正好被路过的许清踩到,黑色高跟鞋鞋跟,紧紧压着一张a4纸。 她弯腰去捡,却不敢扯。 一扯就要坏。 于是,她就挺直了脊背。 她和许清虽然没有过正面冲突,但她心里门清,叶楠楠个愣头青不过是许清在办公室的抢。真正厉害的还得是许清,在背后不少对她说三道四。 协议书就这么躺在地上。 叶楠楠不走,她就不捡。 两人僵持在原地,都不说话,脸上神色微妙。 许清眼尖,看到谢云隐脖颈上价值不菲的项链,又看到她突然多出来的婚戒。 想起叶楠楠昨日被无辜收监,心里更加清楚谢云隐身后那位情人的手腕。 她如今能做到团操课组长的位置,怎么可能像叶楠楠个蠢猪,在他人面前直接抬杠,把自己搞进去。 许清终于动了动,抬起鞋跟,一把捡起地上的纸张,恭恭敬敬地送到谢云隐手边。 嘴上拉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云隐,东西掉了可得收好哦。” 谢云隐淡淡地扫了一眼这条有名的变色龙,默不作声。 许清转身就变了脸。 - 周五谢云隐没上班,在家里收拾行李,准备出差。 去江市,上anne老师的课。 裴宴臣也要去江市,参加商品发布会,进来从身后抱住了她,胸背紧密相贴。 “要一起吗?”他低声问。 男人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衬衣,炙热的胸膛烫得她微微一颤,但她脑子还是清醒的,记得和同事约好的事,就拒绝了,“不用,我跟我同事们一起坐高铁。” “那你到了,有事可以找我。”他的手在她腰间不安分地摩挲起来,酥酥痒痒的,舒服又很不舒服。 虽然知道不会有事找他,谢云隐还是应着,“嗯。” 男人还掐着她的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呼吸逐渐凌乱,再这么下去,她怕他又想做那种事,没有个把小时都下不来,耽误她的行程。 而且,这可是在白天。 哪能啊。 谢云隐掰开他修长的手指,“别闹了,我要收拾东西。” 她把出差需用到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到一堆。 裴宴臣被推开,却没有走,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衣服,半蹲下身来,默不作声地帮她整理行李。 她出行用到的东西很多,除了衣服,还有毛巾,袜子,围巾,干湿纸巾,护肤品等。 他叠得整整齐齐,分好类又用防尘袋包起,排列放在箱子里。 谢云隐没再拒绝他的帮忙,但想和他一起收拾,东西太多太乱了,在小沙发上堆起小山丘。 她伸出手拿包好的内衣,就被裴宴拍了一下手背,说话的语气听着带着微怒,“去坐着!” 他好像又气着了。 谢云隐有点想笑,这个男人总是很容易被气着,也很容易变好。 只要不是在晚上,他不沉着脸在床上抽她,她一点也不怕。 她坐在沙发上看他忙,感觉自己像个废人。 电话在这时响起。 谢云隐拿出来一看,是李淑珍的号码,她当即挂断。 不一会对方发来信息。 发信息的人,是跟了李淑珍身边十几年的阿姨:【小姐,你快回来吧,家里出大事了。】 李淑珍的大事,只有谢星野。 谢云隐不用想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本不想回,但想到已经存好一百六十万,要还姥姥的手术费,她打算再去一趟谢家。 距离出发时间,还有三小时,足够了。 和裴宴臣说明情况后,他说,“我跟你一起去。” 这点小事,谢云隐拒绝:“你好好休息,下午要出差,我去去就回。” 裴宴臣答应,但让明助理开车送她。 - 如今的谢家,在舆论攻击下,萧条,破败,冷冷清清的,再也没有往日的光鲜。 谢云隐从佣人口中得知,谢星野入狱后,谢屹川不救,还和李淑珍打了一架,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砸了。 谢屹川逼李淑珍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上午签完字,下午就带着陈彩妮搬离谢家别墅。 这些,谢云隐来之前就想到。 李淑珍居然签完离婚书,才知道陈彩妮肚子里的孩子是谢屹川的。 真是人老了,眼瞎心盲。 订婚宴新闻曝光后,李淑珍知道陈彩妮丑事,但看在肚子里的孩子是谢家的,没把她赶出去,唯独没想到是她老公的种,而不是儿子的。 她当场就疯了。 跑去厨房拿出一把刀,往陈彩妮身上砍,被谢屹川拦下。 谢屹川手臂被砍掉一块肉,因着不是什么好事,也不报警,忍着痛拉起陈彩妮就走。 目前就是这样。 佣人走的走,散的散,地上乱哄哄的,只有谢云隐买的那台扫地机,在无声地工作… 李淑珍把自己关在房里,蓬头垢面,坐在床沿处,看着窗外发呆。嘴里嘟喃着不着调的话语,眼神空洞,脸上毫无生机。 谢云隐把兜里的银行卡掏出来,不管李淑珍有没有听见,她还是说,“拿着,密码是谢星野的生日,卡里的一百六十万,是我还你们救姥姥的钱。” 李淑珍没理她,拿银行卡的手,却动了动,眼睛里也有了一丝亮色。 谢云隐没做停留,扭头就走。 她已经不是谢家的女儿,李淑珍今天的遭遇,也不是她造成的,而是自食恶果。 所以对于关心的话语,她半句也说不出口。 - 下午三点,谢云隐到底高铁站,和林维夏、小岚集合,一起前往江市。 谢云隐还没去过江市,但是听苏欣说过,江市有很多名吃特产。 她和两位同事聊着,培训结束一起去买特产带回去,给亲朋好友送礼。 她可是记得的,还要给裴宴臣也带一份。 傍晚,日落时分。 高铁到了江市站。 南方的冬天,没有北方刺骨的寒风,但湿冷的空气袭来,令人忍不住打一个寒颤。 谢云隐和同事拉着行李下了高铁,林维夏就兴致勃勃地告诉大家,“云隐,小岚,宋总也来了,问我们到了没,他开车在高铁站的出入口那里等着我们了,让我们坐他的车去酒店。” 小岚听后,两眼放光。 来时还为不能在公司上班,为了见不到她的大明星总裁而发愁,这下好了,宋总跟着一起出差,她高兴地转身紧紧抱住谢云隐。 谢云隐蹙起了眉,想起上次宋骁在办公室里给她股权协议书,以及和她说的那些荒唐话,艰难地抽了抽嘴角。 她一点也笑不出来。 第一卷 第99章 我们没那么熟 林维夏算是店里的老人,三十多岁的年纪,身兼副馆长之职,什么花花世界都见过。 听闻宋骁一起出差,眼里除了对新任总裁对待工作态度的认可,并没有什么激动之色。 她脸上笑容淡淡,发自内心的感慨,“宋总为了尽快熟悉公司业务和工作流程,刚入职就跟我们一起出差,真是辛苦了,我们走快一些,别让他等太久。” 小岚高兴得听不见林维夏的话,远远走在前头,东张西望,寻找宋骁的身影。 谢云隐拖着行李,故意放慢脚步,跟在最后,抿着嘴不说一句话。 她不知道宋骁跟她们出差,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那都是宋骁的问题,她一个已婚人士,注意和他保持距离就好,以免发生不必要的误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但是总裁亲自开车来接,她也不好意思独自坐车去酒店,独立独行,做个显眼包更有问题。 出了站前广场。 远远看到宋骁站在一辆白色车前,上身一件白色羽绒服,下身黑色休闲裤,穿搭简约优雅,从里到外散发着成熟男人难得的儒雅。 夕阳余晖下,他笑意盈盈地迎接她们,温润得不像话。 林维夏和小岚一路小跑过去。 宋骁很有礼貌,一点也不端着总裁的谱,主动上前帮她们接过行李放好。 又拉开后座的车门,让先到达的两人坐进去。 林维夏说了声“谢谢”,弯腰钻进。 谢云隐手里忙着把行李放车后尾箱,回头却发现宋骁开着副驾驶车门看着她。 她慢悠悠走过去,打算和两位同事一起挤后车厢。 而小岚却站着没动,看见她走来,抬步挡在她前面,说:“云隐姐,你和林姐坐后车厢好吗?” 相比如直接抢车位,她认为自己的直率会更能刷到宋骁的好感,却没发现身后的宋骁脸色微微冷了下来,那双眼含笑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意。 对此,谢云隐心中千言万谢,“好。” 她愉快地钻进后车厢,和林维夏坐一起,沉默着不吭声。 - 正好是下班高峰期,从高铁站到酒店的路程不长,开了半个多小时。 全程都是林维夏和宋骁说话,聊着关于公司最近的经营状态,运营模式等,小岚新入职不久,对公司的情况各项工作还不熟悉,插不上话。 她坐在宋骁旁边,听着宋骁说话,痴痴的目光滞留在宋骁身上。 到了丽枫酒店楼下,车子停好后。 宋骁这次动作很快,主动上前帮谢云隐拿行李,“我来。” 谢云隐知道他的心思,当着同事的面,也不好发作,悄然绕过他,把行李紧紧握在自己手中。 这种小事,她不需要别人帮忙。 就算需要帮忙,她也不想找宋骁,万一让人以为她在给别人机会就不好了,有嘴说不清。 宋骁看着女人拉着行李决绝远去的背影,脸色又沉了沉。 酒店大厅。 趁着林维夏和小岚去前去登记,宋骁再也忍不住,追上谢云隐,“阿隐,你到底是不是还因当年的事,在生我的气?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气消?” 宋骁再步逼近,股权都答应给她了,想不明白谢云隐怎么还不原谅他。不问清楚原因,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吃不好睡不好。 谢云隐把行李箱横在两人中央,隔出一道九天银河。 都三年多了,就算再刻骨铭心的记忆,也会被时间冲淡。 还能有什么放不下。 她不知道宋骁怎么这么认为,觉得她的有意避嫌,是在生他当年不告而别的气。 “宋总,我想我那天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我已婚,对你也没有想法,请你注意言辞,别自以为是。” 林维夏和小岚还在前台,她想过去找她们,以此避开宋骁的追问。 于是,谢云隐拉起行李,绕过宋骁就走。 宋骁突然只身堵上来,一把揪住她的小臂。 哐当一声,行李箱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宋骁压低声音,“阿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出差吗。” 与她无关。 谢云隐不想听,也不想知道,低声警告,“你快放开我!” 她只想做好自己的事,好好培训,争取工作中的进步。 十米外就是同事,她没想到宋骁会这么不管不顾,要是同事回过头来,看到她和他拉拉扯扯,就算没有什么,也要传出风言风语。 前台小妹已经闻声抬头看过来,眼看林维夏也要转身,谢云隐紧张得一颗心砰砰直跳。 她用尽全力,把宋骁的指节掰开。 讯速捡起地上的行李,重新挡在他面前,“宋总!以后别叫我阿隐,叫我全名,或者谢老师,我们没那么熟。” 说罢,她就冲到前方,和林维夏站在一起。 宋骁僵立在原地,摩挲着被女人触碰过的手指,盯着人群中熟悉的那抹身影,视线久久没有移开。 - 裴宴臣还在车上,距江市还有一段路程。 他坐在后座里,旁边放着一盒慕斯蛋糕。 从出发开始,他拿手机看了又看,就是没有收到谢云隐的消息。 也不知道她到了没。 江市没有京市大,他想找她很容易。 前方下了高速,就是江市,明助理问:“裴总,是先去酒店吗?” 入住的地方,江市产品主办方早就安排好了,在距离发布会最近的一家五星酒店。 裴宴臣却说,“不去。你让人查一下太太入住哪家酒店,我们现在先去太太那里。” 明助理恍然大悟,“好。” 难怪年底那么忙裴总还来江市,江城的商品发布会,裴总本来拒绝了的,他不知道为何突然又参加。 害得江城主办方那边的牛马,听说裴总来,连夜加班,通宵搞好排场。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十有八九都是因为太太。 太太在江城,裴总也想来江城。 明明可以发个微信,就问到太太地址的事情,裴总却让他动用江城人力去查。 堂堂裴总和太太谈恋爱后,也会变得小心翼翼。 明助理有点想不到,查到太太在哪家酒店后,不用裴总催,他识趣地把车子开得快一点。 再快一点。 - 江城地处南方。 即使是冬天,也不会下雪,温度远不及京市低。 谢云隐翻了一圈箱子,找出一件黄色毛呢大衣,把身上的羽绒服换下来。 还好听裴宴臣的,多带了一件毛呢外套,不然一直穿过膝羽绒服,在室外都要捂出汗。 傍晚。 大家换好衣服。 林维夏给谢云隐和小岚各分一张酒店饭卡。 酒店的食堂在一楼,三人一起下楼吃晚餐。 林维夏没有说宋骁也在。 谢云隐也忘了那厮,跟着她们来到餐厅,宋骁已经给她们定好了位置,等着她们端餐盘过来一起吃,刚好还剩三个座位。 谢云隐簌簌加快脚步,超过走在前面的小岚,抢先坐在没人的长凳里面。 小岚还以为谢云隐要跟她抢宋骁身边的位置,一阵气恼,在看到并非如此,脸色又转阴为晴,转身坐到宋骁身边。 能和明星老板出差,还能一起挨着吃饭,小岚全程笑不拢嘴。 席间,羞羞答答,总有说不完的话,“宋总,你跟我们一起出差,只是为了熟悉工作内容吗?” 宋骁抬眸,扫了一眼坐在斜对面埋头吃饭,恨不得把脸迈进碗里的谢云隐。 晾了好一会才说,“不是。” 第一卷 第100章 野男人怎么回事 小岚好奇心更强,就差问是不是为她而来,眼里闪着期待的光,“那是什么?” 宋骁的话,让她很满意,“为了一个人。” 小岚羞赧地垂下头,往嘴里塞了一口饭。 谢云隐当没听见,只顾扒拉她碗里的饭菜。 饭桌上,因为这种敏感性问题,突然不说话,气氛显得尴尬。 林维夏职场老人,观察能力特别强。 从进来酒店开始,她就发现宋骁一直往谢云隐身边靠,她在前台办理手续,余光瞥见宋骁拉着谢云隐的手,不知道在争执什么。 但她能看出来,两人关系不同寻常,并不像刚认识的上下级。 坐在这里,宋骁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谢云隐身上。 她也是过来人,很快就明白宋骁的那点心思,也为小岚的鲁莽捏一把汗。 她在桌下提了提小岚的鞋子,“小岚,吃饭吧。” 为了验证猜测,林维夏又说,“宋总,我眼睛不太好,对面那盏灯太亮了,射得我眼睛痛,我能不能,和你换个位置?” 小岚一听,要和宋骁分开坐,顿时急了,“林姐,你吃饭看碗里就行,别看灯。” 可是宋骁已经站起身,绅士的让出自己的位置,向林维夏做了个请的动作。 就这么丝滑地把位置换了。 宋骁坐到了谢云隐身边,嘴角擒着一抹笑。 谢云隐依旧埋头吃饭,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也没看见。 对面有两个女同事,她想宋骁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总不会在饭桌上拉扯,或者说些不合时宜的话。 “给。” 然而宋骁并没有放过她,给她碗里夹了一块白切鸡。 酒店餐厅的饭菜,都是每个人用餐盘打的,想吃什么自己夹,这块白切鸡不是在公共盘里,是宋骁从自己的餐盘里夹过来的菜。 真的是,过分了。 谢云隐看着碗里突然多出的鸡肉,嘴里嚼饭的动作也慢下来。 想起在清北读书,和宋骁吃饭时,她兴致满满地给他夹菜,他总是推拒,让她别夹。 还小声责备她,人多眼杂,要是被别人看出来他和她是情侣关系,就不好了,会影响他的工作。 她那时候会因此心里不爽,甚至发点小脾气,出于对他工作考虑,她还是会放过他,和他保持距离。 但是现在,她心里的不爽,是因为宋骁反过来,大庭广众之下给她夹菜。 他对她的关注,她已经不需要了。 再强塞给她,那就是负担。 谢云隐抬起头,就看到对面两个同事神色怪异地看着她,尤其是小岚,眼神犀利如刀。 气氛绷紧。 她精致的小脸,瞬间面色铁青。 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宋骁注意到自己的异常,连忙从盘里把另外两块鸡肉,夹到林维夏和小岚碗里。 小岚提起来的一颗心,这才松懈下来。 谢云隐把裤子拍在桌上,抽了一张纸巾站起身,“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鸡肉还在碗里,连同剩下的饭,她也不吃了。 - 裴宴臣找到谢云隐所在的丽枫酒店,站在一楼食堂落地窗外,刚好看见宋骁给谢云隐夹菜,看见宋骁眼里对他小妻子的觊觎,以及女人慌张的闪躲与逃离。 坐在他妻子旁边的年轻男子,挨他妻子挨得很近,他在网上看过,就是当红流量明星——宋骁。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手里拎着谢云隐最喜欢的慕斯蛋糕,手指节节收紧,眼底寒霜凝结成冰。 站在他身后,替他拉行李的明助理,被裴总的低气压吓得大气不敢喘… 他真替太太捏一把汗。 - 谢云隐从餐厅出来,垂着头走向电梯,心里还在为刚才那块鸡肉窝火。 按了电梯,电梯门打开,她迈了进去。 还没来得及按楼层,一只大手突然从身后伸出来,逼停电梯门。 门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挤进来,熟悉的男人把她逼到角落里。 “裴…” 谢云隐还没和他打招呼,就被裴宴臣扣住手腕,按在头顶,俯身吻了下来。 盖住了她所有的话语。 她的后背抵在冰冷的电梯壁上,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冷热交织,她大脑空白一片。 男人的吻突然出现,又蛮不讲理。 一点也没有平日里的温柔,而是疯魔般一顿啃咬掠夺。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带着浓浓的怒意和占有欲,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几乎将她肺里的氧气都榨干。 他这是怎么了,谢云隐心里很茫然。 电梯徐徐上升,灯光明晃晃地照着,她推了男人一把,没能推动分毫,反而被吻得更深。 男人急不可耐,可是她和他才分开半天不到。掌在腰上的大手,探入大衣里,隔着薄薄一层保暖衣,惩罚似的揉搓她的软肉。 “嘶!” 嘴角被咬疼了,谢云隐忍不住吸一口冷气。 直至电梯门打开,到达她所在楼层,裴宴臣才松开半许,额头抵着她的上方,呼吸粗重而滚烫。 谢云隐也喘着气,眼里蒙上一层水雾,“你怎么来了?” 裴宴臣没有说话,一双漆眸阴沉沉的。 拇指指腹擦过她被吻得又红又肿的唇,把另一只手上提着的东西往上扬了扬,“给你送慕斯蛋糕,你喜欢的那家。” 谢云隐堪堪蛋糕盒子,又看看男人。 这种牌子的慕斯蛋糕,只有京市能买到,所以是他专门从京市带过来的,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刚才被啃咬的气恼也消了。 “可是还那么早,你吃饭了吗。” “还没。” 他确实还没吃,刚到就找蠢女人,却看见她和宋骁吃饭,吃得不亦乐乎! 他轻咳一声,强制压下心里翻涌的令他不适的酸涩,“我担心蛋糕坏,就早一点送来,怎么,你不希望我来?” 他后面那句话,语气明显拔高,谢云隐连忙说,“当然不是。” 担心他胡思乱想,她勾起他的手,要往外走,一起去她的房间。 可是裴宴臣一动不动,杵在电梯里。 裴宴臣稍稍一用力,把她重新拉进来,修长的手指按下顶层按钮,“去我那里。” 没等谢云隐拒绝,电梯已经关上,徐徐上行。 直达顶层,总统套房。 - 房门合上,暖黄色的灯光,铺满整个客厅。 落地窗外,是江市璀璨的夜景。 裴宴臣把蛋糕放在茶几上,一双修长的手在盒子上翻飞,帮蠢女人解开带子,拆开餐具递过去。 谢云隐认真地吃起来。 出差在江市,还能吃到京市喜欢的蛋糕,还坐在风景宜人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不一样的风景吃,这种感觉很舒适。 裴宴臣帮她摆弄好餐具后,就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 衬衫袖口挽起两节,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沙发里。 不说话,也不抽烟。 平时在家,他和她在同一个房间,他都不会抽烟。 要抽,也会找窗户抽,或者换房间抽。 他的烟味,从来没有熏到她。 谢云隐想起他还没吃晚餐,就问,“裴先生,你要吃蛋糕吗?” 昏暗的暖光灯下,男人静静地坐着,也不玩手机。 下颚线绷得紧紧的,整个人看上去,又硬又冷,像覆了一层薄薄的寒霜,浑身肃杀之气。 长长的眼睫垂着,谢云隐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但能感觉出他心情不佳。 她自认今天没有得罪他。 裴宴臣烦躁地扯了一下领带,听见她的话后,索性把领带一把扯下,随手扬在沙发上。 语气里隐约有些微怒,“我不吃。” 他说他不吃。 而不是不饿。 谢云隐想着,他估计是不喜欢吃慕斯蛋糕。 好像平时她吃蛋糕时,裴宴臣都是充当看客,印象里并没有看到他吃几口。 “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叫外卖。” 饿了就要吃,点喜欢的吃。谢云隐主动掏出手机,打开饿了么,准备给男人叫个合适的晚餐。 当做报答他给她带蛋糕。 她不能只吃他的,让他一味地付出,而她什么表示也没有,这不太好。 裴宴臣没说想吃什么,而是顶了顶后槽牙,轻叹一声。 他揉了揉眉心,端正坐姿后,问起和饮食无关的问题,“刚才在餐厅,粘着你坐,给你夹菜的野男人,是怎么回事。” 他声音出奇的平静,问宋骁怎么回事,语气里却透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意。 第一卷 第101章 今天的事,裴先生不会介意吧 同时,裴宴臣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示意谢云隐过来和他说话。 慕斯蛋糕所剩不多,谢云隐已经吃饱了,放下小叉子,乖乖地走过去。 她和宋晓本来就没什么,就算有什么那也是宋骁单方面输出,和她无关。 可是听到裴宴臣称呼宋骁为“野男人”,听起来怪怪的,有种她做错事的意思。 她哪有啊。 瞥见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阴鸷,她心尖微微一颤,放慢脚步解释,“他就是我们艾尚的新总裁宋骁。” 谢云隐正要在裴宴臣身边坐下,奈何男人长臂一伸,将她拉到了他的腿上。 沙发凹下一大片面积,男人稳稳圈住了她的腰。 她惊得连忙补充,“他虽然是我前男友,但我和他什么也没有,就是随便吃个饭而已,其他同事也在场的,裴先生你要相信我。” 裴宴臣眼神凌厉地看着她,声音却是淡淡的,“嗯,知道了,我不在乎他是谁。” 既然这样,还让她过来说话,她还以为裴宴臣要审理她,虚惊一场。 这个男人真是矛盾体。 谢云隐暗呼一口气,不满地“哦”了一声,撑着他的双肩要站起来。 掌在腰间的力道突然加重,裴宴臣不知发什么疯,猛地将她整个人跨坐过来。 谢云隐被迫直面他清冷俊逸的面容。 此时,他的眼里像有两簇暗火在烧,重重地拍了一掌她的臀,嘴上却轻描淡写,“我虽然不在乎,但我是你丈夫,你身边出现举止不端的男人,我有权知道。” 谢云隐恍然大悟,紧张的情绪再次得到缓解。 男人只是以丈夫的身份,对妻子今日的举动例行检查公务,而已。 她就说嘛。 以裴宴臣这样理性的高智商业精英,怎么可能因为看到她和前男友吃个饭就吃醋,甚至无理取闹。 “嗯,我知道的。”为了吃颗安心丸,她反问,“今天的事,裴先生不会介意吧?” 男人敛下漆眸,淡声回答,“当然不会,和前男友吃个饭而已,我还不至于。况且你也说了,还有你的同事一起。” 末了,他反问她,“你不会误会我在吃醋吧?” “嗯,我不会。” 这么明白事理,谢云隐就彻底放心了。 坐的姿势很不舒服,她手肘撑在男人的胸膛上,身子依然一直往前滑,敏锐地觉察到了男人的反应。 吓得一动不敢动。 男人还扣紧她的后腰,往里按了按。 另一手恍若无事地抚上她的脸颊,粗糙的指腹重重地捻过她的娇唇。 明明说了不在乎,也没吃醋,可他还寻根问底,“他夹的菜,你有吃吗?” 谢云隐嘴唇被揉得有点发疼,都有点烦他了,皱着眉嘟喃,“我没吃。” 女人的满意回答,裴宴臣很满意,但女人回答的态度,显得对他的问题不重视,叫他有点不爽。 修长的手指一把捏住她精巧的下巴,仔细地开始教育她,“嗯,很好,但是以后,你要离他远一点,前男友是你的上司,当着同事的面给你献殷勤,他心术不正,要是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我倒是无所谓。” 宋骁确实也是这样,有些心怀不轨。 她不知道裴宴臣怎么看出来的,但他说得合情合理,像个引导型丈夫,维护她在外面的形象。不在意“前男友”,只在意她名声不好。 她听了之后,心里一阵欣慰。 真是嫁对人了。 嘴角微微上扬。 忍不住和男人多掏两句,“裴先生放心,他今晚还给其他同事夹了菜,不单单是我。” 暖光灯下,裴宴臣剑眉急蹙。 谢云隐不经意的话,是在为前男友发声,为故人辩解,宋骁不但给她夹菜,还给其他同事夹了菜,做得周到,不会陷她于流言蜚语之中。 所以,意思是他想多了,是他心胸狭隘? 刚压下去的烦躁与酸涩,因为这一句话又重新烧了起来,心里那根弦再也绷不住。 他一把掐住女人的下颌,炙热的薄唇猛然贴上来,大手掌住她的腰,大力往宽阔的胸膛里摁,不把她揉碎都不罢休。 谢云隐慌了,搞不懂男人什么情况。 暴风雨说来就来,在她身上又掐又揉,没轻没重。 她不知男人什么时候脱光了衣服,她的也衣不蔽体。 想到明天一整天的瑜伽培训,她颤抖着身子求他停下,“裴先生,明天我要上一天的瑜伽课,今晚能不能不做。” 裴宴臣隐忍着抬起头,喉头猛地滚了滚,眸里如墨色翻涌,暗沉得可怕。 但他哑着声音答应,“嗯,就亲一下,我不喜欢勉强。” 谢云隐还没听懂他后面那句话的意思,总感觉话里有话,密集的吻又向她袭来,从脸颊,耳根,脖颈,锁骨…没放过任何一处娇嫩的肌肤。 - 晨光熹微。 谢云隐就从床上爬起来。 穿好衣服,她抱着外套就去开门。 她要在同事起床之前,回到她的酒店房间,准备好今天培训需要用到的东西。 这时,裴宴臣还在床上睡觉。 昨晚虽然没有真正做,但裴宴臣却难受得紧,让她帮他,也弄到很晚才睡。 她知道他醒了。 这个好老公,真的是非常非常明事理,刚才只是亲了一下她,就放她走,知道她的工作耽误不得。 她往里看了一眼,悄悄地将房门合上,轻手轻脚的跑去坐电梯。 回到房间洗漱时发现,脖子上好多处红痕,星星点点,都是昨晚被裴宴臣抓着吮的。 真是一点不知克制。 谢云隐抹了厚厚一层隔离霜,终于把暧昧的印子遮住。 出差的酒店客房,是林维夏安排的,谢云隐的房间在五楼,左右两边,分别住两同事。 谢云隐动作迅速,很快就回到房间。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她早上的一举一动,正好被宋骁看见。 宋骁起得早,习惯晨跑。 刚拉开一点门缝,就看到谢云隐鬼鬼祟祟地从对面房间出来。 他想起昨晚十点后,去谢云隐的507敲门,敲了一小时都没开门,把隔壁的林维夏和小岚都敲醒了跑出来看他,他不得不塞了个理由上楼。 原来昨晚谢云隐根本不在自己房间睡,而在他对面的总统套房睡,他感觉天都塌了! 他僵在原地,心凉到谷底,双眼死死地盯着对面紧闭的房门看,恨不得把房门盯出一个窟窿。 - 发布会的时间在早上十点。 裴宴臣起床时,时间还很早。 他靠在床头,眉心微蹙,脸上乌云密布。 他想起很重要的事情,伸手去拿床头柜的手机,点开豆包就问:“妻子为什么拒绝和丈夫发生关系。” 为了问得更准确些,他重新编辑:“妻子遇到前男友后,拒绝和老公发生性关系,是什么原因。” 第一卷 第102章 你疯啦? 问题涉及亲密关系中的心理和情感反应,豆包都不敢含糊,给他从多个角度详细分析。 “第一,情绪触发,见到前男友唤起过去的美好回忆,会让妻子心里很乱,暂时没心情专注于当下亲密关系。” 第一条已经够他心情沉重了的,他偏要继续往下看。 “第二,如果对方还有感情,会带来短暂的自我怀疑或对现任的审视,产生一种不自觉的相互比较。” “第三,纯粹的心理不适。” “…” 豆包的回答,裴宴臣越看心里燥意越浓。 索性不看了,把手机扔到一边,垂着头摁突突跳动的眉心。 也不能怪他多想,昨晚在沙发上纠缠一番后,谢云隐去洗澡。 洗澡出来,黑了灯,他抱着她。温香软玉入怀,他骨头都酥了。 单单是亲吻,远不能浇灭他身上的火,他缠着她央求,哪怕只做一次,可是她还是拒绝了。 理由还是:第二天要上课。 加起来,她昨天拒绝了他三次,早上在京市收拾行李时一次,来到江市两次。 想起这事,他一点也不好受,心底像被巨石压着,又沉又重,连呼吸都有些难受。 他认为自己可能是病了。 但尚可忍受。 他撩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在腰间系上一条浴巾,懒洋洋地坐到凳子上阖着眼抽烟。 一抽就是两小时。 - 早上8点。 anne老师的课,在一心瑜伽馆上。 谢云隐和同事在同一个教室,宋骁身穿一套白色休闲衣,拿着相机姗姗来迟,站在教室后面给她们拍照。 以作出差记录,及培训留念。 anne的第一节课,上的都是最基础的山式、下犬式、猫牛式等实践课程,以及基础的瑜伽理论讲解,重点提及深度放松。 没什么难度,很快就结束了。 谢云隐和两个同事围在一起,讨论刚才的课程内容。 宋骁悄然走到她身后,当着两个女同事的面,向她伸来他的手机,随意说道:“加我微信,我把刚才拍的照片发给你。” 语气平淡且坦然,除此之外,似乎他没有私事。 谢云隐怔住,宋骁的手机是打开的状态,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着一张微信二维码,那么大一张图,怼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正在说话的两位同事,也顿时噤声。 小岚看看宋骁,又给谢云隐抛了个白眼。 一张脸黑得像锅底,眼里都是不屑之色。 她刚来公司时候,就听叶楠楠和许清说谢云隐是个勾人的狐狸精,让她离谢云隐远一点。 现在想来一点也没错,谢云隐就是个十足十的狐狸精,都说自己结婚了,还仗着一张脸,到处招惹。 小岚气得踢了一脚面前的瑜伽球,动作不大,怨气十足。 只有林维夏没说话,低头扣指甲。 谢云隐没想到宋骁非要弄得大家都尴尬,逼着她加微信,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很抵触这种纠缠。 于是她当面拒绝,“宋总发到瑜伽群里就行,林姐和小岚都能收到。” 小岚很懂事,扬起笑容,拿着手机跑到宋骁面前。 主动为宋骁缓解被拒绝的尴尬,“宋总,我加你微信,一会你把照片发我,我再发给她们也是可以的。” 宋骁却把手机藏到身后,不给小岚扫码,温声说,“不用,还是谢老师加我吧,我和谢老师还要商谈股票转让问题。” 小岚被拒绝得干脆,脸色彻底拉胯下来,又讪讪地跑回去。 额头上大写的尴尬。 提及股权问题,谢云隐确实要和宋骁商谈,转让还是折现,总要有个结果。 她的那份,她要,不属于她,她不会要。 谢云隐还是掏出手机,和让宋骁加了微信,也仅仅加微信,至于别的,一个微信而已,他左右不了现在的她。 - 空中瑜伽课程结束后,宋骁搬来一箱矿泉水,一人分一瓶。 他把矿泉水递给谢云隐时,谢云隐在擦汗。 没接。 她蹲下身子,想自己从箱子里拿。 宋骁哂笑一声,低低地说,“谢老师,一瓶水而已,我们就算不是恋人,也是清北校友,区区一瓶水都不能喝了吗。” 可能是一声谢老师,让谢云隐降低防备心,她站直了脊背,伸手去接。 另一手仍握着毛巾,不慢不紧地擦拭脖颈上的汗珠。 空中瑜伽运动强度极大,一节课下来,她身上汗水淋漓,不停地用小毛巾擦着。 但她不知道的是,早上涂抹在脖颈上的隔离霜,被这么一擦,掉得七七八八,一颗颗红色的草莓,完完全全暴露在空气中。 宋骁向她递来矿泉水,抬头同她说话,就看见那一抹抹刺眼的暧昧。 星星点点,密密麻麻。 每一道红痕,都直观地告诉他:昨晚到底有多么疯狂,就在他对面的总统套房里,谢云隐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做尽那些他做梦都想和她做的事。 早上从酒店下来,他特意去问了酒店经理,对面总统套房的入住房客是谁。 碍于设计客户私密,酒店经理只给他说姓裴。 除了裴聿怀那个渣男,还能有谁! 那可是他在清北追了两年,才追到手的女孩,他当时一方面迫于工作压力,另一方面也确确实实不舍得轻易地碰她,珍惜得像什么似的,就连亲吻都没有。 如今竟被另一个男人捷足先登。 宋骁牙都要咬碎,心底像被针扎一样痛,满瓶的矿泉水紧紧捏在手中。 瓶身都捏扁了,水挤到瓶口,里面的水随时会喷出来。 谢云隐伸手来接,他却不放手,温润儒雅的脸上全是惊慌。 她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莫名其妙。 既然这样,谢云隐干脆不要了,收回了手。 瑜伽服湿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她要去换衣间把衣服换掉,于是,转身大步往外走。 宋骁一把丢下那瓶被捏得扭曲的水,快步追上去,在转角处挡住她的去路。 那些积压了一整个上午的嫉妒与不甘,求而不得的愤怒和痛苦,如洪水决堤,倾泻而出。 他压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质问,“阿隐,你为什么宁愿做他的小三?也不愿做我的女人?我到底差在哪里?” 宋骁连发三个神经问题,谢云隐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小路上来来回回那么多学员,要是被谁录到发到网上发酵,她名声被毁,他大明星也要塌房。 结实的胸膛堵上来,她推不开他,抬手就给他一巴掌:“你疯啦?胡说什么!” 掌掴的力度足足用了十分力,谢云隐手上的婚戒很锋利,在宋骁那张英俊的脸上划了一道细长的口子,红红的一道血丝。 宋骁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痛,抽了抽嘴角,“原来你也会怕吗?” 谢云隐瞪眼:“那不废话?” 换谁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般误解都不适,真的跟他讲不通。 “咳咳!” 林维夏从旁经过,正好目睹了宋骁被打的这一幕。 谢云隐:“…” - 一天的瑜伽培训结束,anne组织所有成员在小酒馆聚会。 谢云隐本不想参加,但两位女同事都参加,叫她一起,人多热闹。况且宋骁也来了,林维夏说在总裁面前,大家要有集体意识。 她忍了。 决定紧跟大部队,绝不再和宋骁个疯子单独相处。 晚上10点。 她去了一趟卫生间。 回来时,两个狗队友居然不等她就走了。 她也拿起外套也要走,却被睡在地上的宋骁攥住衣角。 “咳咳咳!” 宋骁喝了很多酒,面红耳赤,不停地咳嗽。 抬眼看向她时,那双温润清澈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谢云隐心底一紧,无奈地说,“你怎么喝那么多酒!” 在清北时她就知道宋骁喝不了酒。 有一次朋友聚会,宋骁坐在她旁边,给她挡了三杯酒。 没过多久,宋骁就全身起满红疹,呼吸困难,紧急送医。 直到出院后,谢云隐才知,宋骁酒精过敏体质,根本不能沾一滴酒。 也是那次之后,谢云隐答应和他在一起。 往事已矣。 如今他明知故犯。 把性命当儿戏。 谢云隐只觉一顿眩晕,额角突突直跳。 宋骁坐在地上,指节揪得她很紧,原本白皙的手背上,红肿一片。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吐字艰难,“阿隐,你还是关心我的,是不是?” 烦躁的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 她掏出手机接听,那头传来裴宴臣低沉的嗓音,“谢小姐,你在哪,我一会过去接你。” 谢云隐看了一眼地上的烂泥,重重地深吸了一口气。 第一卷 第103章 你要我好不好 宋骁听到电话里的男声,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哭喊着挽留她,“阿隐,阿隐,别走好不好?求你了。” 他一点也不想谢云隐回去,回到裴聿怀的怀抱,在裴聿怀身下承欢。 只要一想到那种画面,他的心就跟针扎般难受。 今晚,说什么他也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因此他给自己灌酒,还把林维夏和小岚提前支走,他想和她好好谈谈,更想和她在一起。 谢云隐看送骁这副模样,关乎性命,根本不是跟他争论的时候。 可是裴宴臣问她在哪里,要来接她,她心里莫名地紧张起来。 要是被他看见她和宋骁拉拉扯扯,终究是不雅,于是说,“裴先生,宋总现在酒精过敏,一会我让120过来接他去医院,我就过去找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十秒,才传来清冷的回音,“嗯,你忙。” 宋骁扶着凳子站起来,抬手把她的手机打落在地,“阿隐,别找他,好不好?” 谢云隐恼火了,冲他喊,“你干什么!” 宋骁酒精上头,重新跌落在地,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 她弯腰把手机捡起,电话已经被裴宴臣挂断,心里又气又恼。 她真想一走了之,把宋骁留在这里算了。但宋骁开始抽搐,再不联系医生,死在这里都有可能。 她咬咬牙,拨打了120。 等医生来,她就不管了。 这是她对他最后的善良。 - 五分钟后。 白色救护车停在酒馆门口,震耳欲聋的警笛声响彻黑夜。 医护人员把宋骁放在担架上,抬上了救护车,却不让谢云隐走。 “家属跟我们走一趟。” 谢云隐抢着解释,“我不是。” 可医生在忙,根本听不见,车门拉上前,强行把她拉了上去。 封闭的救护车车厢里,宋骁躺在担架上,一位医生在开车,另一位医生在给他输液。 谢云隐端坐在小矮凳上,看见宋骁打点滴的那只手,衣袖撩起半截。 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是她当年送他的生日礼,不禁令她想起一些过往。 当年才和宋骁在一起没多久,宋骁生日,他的很多朋友都提前给他送了礼物。 而她这个女朋友,自然也想着给他送一份。 以她当时勤工俭学的条件,贵重的礼物买不起,就在街上挑了情侣手绳,绳子中间坠着一颗小石子,石子上写着她的姓。 可是送给他后,宋骁并没有戴,她问他为什么不戴,他说红绳戴在手上容易被人发现他有女朋友,对工作不利。 她当时还因为这件事生了他好长一阵子气。 现在看见他戴,早已没有了年少的期待,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讽刺与荒凉。 宋晓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红绳规规矩矩地系在腕上,仿佛在嘲笑那些错付的时光。 又在提醒着她,有些东西迟了,就不是当初想要的样子。 宋骁被推进急诊救护室,意识也逐渐清明。 他坐在病床上,白衬衣松开三颗扣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面色苍白,眼神空洞,搞不懂在想什么。 - 谢云隐没有安慰男人的义务,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时候不早。 她不想在这里多待,不想和宋骁在同一个空间,哪怕是病房,都让她有种膈应。 正想走手机响了,林维夏终于给她回电话。 来的路上,她给林维夏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都没有接。 谢云隐拿着手机去阳台接听,“宋总酒精过敏,在江市人民医院急诊科救护室打点滴。” 林维夏:“啊?这么严重,我一会跟小岚过去看看。” 谢云隐瞥了一眼病床上的宋骁,说,“嗯,那你们快来吧。” 正好医生说病人情况不佳,需要家属或亲友陪护。 林维夏和小岚过来,她就能抽身。 总不能让她这个已婚的前女友,照顾他,不合适。 她老公还在等着。 挂断电话,谢云隐回到病房,扫了一眼焉焉的宋骁,也不跟他告别,拿起外套就走。 可是宋骁反应超快。 他从床上爬起来,鞋子都没穿,急忙跑上来将她拉住。 手背上还输着液,随着他的走动,输液管不够长,把整个输液架都扯翻在地。 “哐当!”一声响。 安静的救护室内,传出巨大动静。 输液管被牵动,宋骁疼得眉心紧皱,咬着牙将针头徒手拔掉,鲜血从针口处往外冒,沾湿一片衣袖。 看到他这种猛操作,谢云隐都惊呆了。 真是狠人一个。 宋骁撩起另一段衣袖,露出那条暗红色情侣手绳,急切地解释,“阿隐,你当年送我的礼物,我出国后一直都戴着。” 女人是感性的动物,容易触物生情。 可谢云隐不是沾泥带水拖拖拉拉的人,当年的感情早就斩得干净。 宋骁这个人她都不稀罕了,又怎么会因为一条手绳再起波澜。 谢云隐只觉得好笑,抽了抽嘴角说:“磨损太厉害,戴着不卫生,丢了吧。” 宋骁送她的那些礼物,她被断崖式分手的第一天,她就丢了。 冷漠的话语,只让宋骁失落片刻。 他依旧不死心,大手像铁钳一般揪着她不放。 另一手猛地拉起她的小手,从下往上送进他的白衬衣里,压在他结实的小腹上。 他不甘心。 一点也不甘心就这么结束。 那些震耳欲聋的心声,在他胸腔里翻涌,最终化作一声声近乎卑微的恳求: “阿隐,如果你真的离不开他,死心塌要做他的小三,那我也可以的。我做你的小三,小四,小五…都可以。” 谢云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风言风语,以及难以理解的行为惊到了,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疯子。 喝酒了的缘故,宋骁的皮肤很烫很烫。 小腹上块状分明的肌肉硌得她整个人都微微颤抖一下。 一阵难以掩饰的恶心,从指尖涌上来。 她用力抽手,并大声怒渴,“宋总!你别以为喝多了就可以随意撒酒疯!” 宋骁彻底疯魔,把她的手掌死死摁在自己身上,“我没有,我清醒得很,我想过了,我只要你,至于你又和谁睡一起都无所谓。” 谢云隐再也听不下去,抬手一巴掌呼在他的脸上。 好让他清醒清醒。 宋骁疼得俊脸抽搐两下,谢云隐趁机把被禁锢的手掌从他腹肌上抽离。 “宋总,我说过了,我已婚!请你放尊重点,这种不耻行为,极不礼貌。” 宋骁笑着逼近,眼里含泪:“我知道,你怎么看我都可以,阿隐,我认为自己并不比那个老男人差,你要我好不好?” 老男人? 谢云隐简直哭笑不得,冷声道,“第一,我不是小三,第二,我老公不是什么老男人,他比你好,比你帅,还比你有钱,你说,我为什么要犯蠢让你做小三,自掘婚姻坟墓?” 宋骁:“阿隐,我懂,我知道你怕他发现,但我可以把自己藏得很好,相信我…” 谢云隐:“…” - 秦野今晚在人民医院值夜班,穿着白色医护服,举着手机站在门外。 他透过门窗,把病房里拉扯的这一幕看得明明白白。 就连两人争吵的话语,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吓死他了。 第一卷 第104章 定情信物 病房里的年轻小伙,上赶着做裴宴臣的妻子的小三。 他怎么敢的。 秦野低头看了一眼病历,病人的名字叫宋骁。 二十三岁,酒精过敏。 相比于裴宴臣,确实是年轻,长得还可以。 身后的护士要拿东西进去,都被他抬手制止了,还想看些更劲爆的。 急诊科本来不是他的战场,可是刚才,他接到裴宴臣的电话,让他过去好好照顾一下一位酒精过敏的病人,叫宋骁,是他妻子的朋友。 秦野才亲自带三位专业护理过来。 可是这到底什么情况。 正宫派人照顾妾室吗。 我去! 他都不敢相信,原来裴宴臣对于协议婚姻,居然能做到这个份上。 这么大度。 让他帮忙照顾小三。 秦野把拍到的照片,当即发给裴宴臣:【宴臣哥,人家让你老婆检查身体,铁了心要做你老婆的地下情人,确定真要照顾他?】 - 裴宴臣坐在黑色迈巴赫上,从接通谢云隐电话,听到谢云隐说要送宋骁去医院开始,他一颗心就忐忑不安。 他一而再地催促:“明助理,再开快一点。” 车子在昏黄的路灯下疾驰,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霓虹与夜色搅成一团模糊的光影,什么也看不真切。 他双手垂在膝上,掌心攥紧又松开。 直到裤兜里的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他拿出一看,不是谢云隐的,而是秦野的图文标配。 点开大图,他瞳孔骤然收紧。 照片里,宋骁扣着谢云隐白皙的手腕,将她的手摁在自己裸露的小腹上,那动作蛮横又卑微。 宋骁双目炙热,一种毫不掩饰的,滚烫到灼人的对他妻子的渴望,透过照片,扑面而来。 更刺目的是宋骁手腕上磨损的红绳,裴宴臣突然有种可怕的直觉,红绳是他们当年的定情信物… 他死死地盯着那根绳子,盯着那双按在别人身上的谢云隐的指尖。 “小三,小四,小五都可以…” 藏得好,不给他发现… 秦野的话,像一把钝刀,反复地割着他的神经。 可笑至极。 裴宴臣垂下眼,拇指在屏幕上缓缓滑动,打出一行字,发给秦野:【让他多住几天医院】 手机壳被捏得发出细微的声响。 明助理竖着耳朵听这后车厢的动静,大气不敢喘。 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裴宴臣一双深邃凌厉的凤眸眯了眯,眼神冷如寒霜,吓得他双肩微微一抖,默默地又踩一脚油门。 - 秦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压着嘴角推门走进去。 他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裴太太,裴总在楼下等你。” 被裴宴臣的朋友当场撞破,谢云隐怔愣住,一句话说不出来 秦野没有像在滑雪场的时候,喊谢云隐嫂子,而是当着外人的面,喊她裴太太。 这样陌生的称呼,更在点醒她的身份,谢云隐脸颊一热。 她没空回应宋骁的纠缠,用力挣脱他的钳制,捡起地上的外套就走。 宋骁在背后追着,接着是被护理按住的声音。 她听见宋骁喊了她一声,但她没有回头,给不了他任何回应,也不想回应。 更和那样的疯子解释不通。 就算秦野不带护理进来,她也不打算在病房照顾宋骁一晚,林维夏,或者小岚,谁都可以,唯独她这个已婚人士不合适。 - 寒冬的深夜,黑色迈巴赫缓缓驶离医院。 谢云隐和裴宴臣一起坐在后车厢内,因听了宋骁那些疯话,此时她脑袋嗡嗡的。 明助理开着车。 裴宴臣从接她上车,替她关上车门后,就默默地端坐着,冷静得出奇。 开出好长一段路程,车内依旧寂静无声。 路边昏黄的灯光照进车里,映得男人深邃凌厉的五官似乎覆上一层轻纱,清冷俊逸。 好看是好看。 但自带戾气,有种危险的神秘感。 谢云隐往后背靠了靠,尽可能地寻找安全感。 “裴先生,你怎么来医院接我了?” 因为她和他在电话里约好,今晚聚会结束后,她会打车到某地标性建筑找他,没想到他来接她,还直接来了人民医院,令她有些意外。 就想问上这么一句。 对于她的质疑,男人只有两个字:“路过。” 声音清冷而平静,听不出分毫的情绪。 他故意的吧? 她和他说,她送宋骁去医院,裴宴臣的车刚好就路过医院。 她宁愿听到他说来接她,而不是说这种不痛不痒的话,分明有问题。 谢云隐悄然蹙起眉心,想着一会要如何和他解释,打破这个死寂。 坐在驾驶座上的明助理干咳两声,他都要憋出病来了。 裴总听到太太说临时有事,要先送酒精过敏的宋骁去医院,马上让他开车追过来。 在医院楼下,等了好一会儿。 期间,裴总还主动联系了手术部的秦医生,催促秦医生过去看看太太和病人什么情况。 秦医生也真是的! 看看就得了,也不嫌事大。 还给裴总发现场照片。 他一路上都在开车,不知道那张照片的内容,但他清楚裴总看完后,本就俊冷的面容,更加阴冷了。 太太上车后,裴总让他开了空调,他也觉得后脊背阴风阵阵。 这车,开得好压抑。 怎么还没到酒店。 前方红绿灯,明助理不得不将车速减下来。 裴宴臣目光落在女人揪着衣角的手上,阴鸷的眼眸眯了眯。也是那只手,方才摸了别的男人,叫他心里很不爽。 他扯了扯勒得难受的衣领后,伸手一把抓过女人柔软的小手,将她攥到他的面前,沉声问她,“谢小姐,我路过医院接你,你好像很意外,怎么,是嫌我来得不是时候吗。” 第一卷 第105章 他不想听 谢云隐被他这么用力一拉,整个人直直地栽入他宽阔的怀里,鼻尖擦过他炙热的下颚,粉嫩的樱唇不偏不倚贴上男人高耸锋利的喉头。 一股冷冽的雪松香,裹着淡淡的香烟味,瞬间将她笼罩了个严严实实。 不知是因为男人刚才凌厉的质问,还是因为此刻过分暧昧的举动,或者两者皆有。 她胸腔里的一颗心明显在加速。 砰砰砰! 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的肋骨。 如果说,前面男人的“路过”二字不足以体现他的消极情绪,那么他现在这句质问,她要是还不明白他话里揶揄的意思,那她就是傻子。 男人又在生气了。 但现在的他,明显和以往小脾气的他不太一样。 深邃刚毅的一张脸绷紧,蹦的下颌线锐利冷硬,随随意意的一句话,看着一点也不像在和她开玩笑。 谢云隐倏然紧张起来,没被抓握的手紧紧捏着男人冰凉的西装袖子,撑着一股力想要坐直了说话。 裴宴臣大手搂上她的腰往里一箍,紧紧地将她锁住,又用力在她后背摁了摁。 这下贴得更紧了。 他喉结猛地滚了滚,微哑着嗓音沉声催促,“说话!” 谢云隐耳根忽然就热了,裴晏臣当前面开车的明助理是死人,可她不行。 有外人在,让她和他紧密相贴,耳鬓厮磨回答问题,她很不自在。 但是在男人绝对的霸道与强横面前,她又不得不说。 她不知道秦野那个大嘴巴和裴宴臣到底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还是臭男人只是在意她撇下他这个老公,亲自送前男友去医院。 两种不同的情况,致命度不一样。 于是,她脑子转了一圈后,避重就轻回答他,“没有嫌你的意思,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恰好路过,不过来了也好,省得我再打车过去找你。” 男人温热的鼻息丝丝缕缕喷洒在她颈上,“我要是不来,你真的还会找我吗。” 谢云隐像只鹌鹑一样,垂着脑袋,唇瓣擦着男人的颈窝,点了点头,“会的。” 男人得寸进尺,张开薄唇咬了咬她的耳朵,声音低沉沙哑,“你不乖呀。” 男人起伏的胸膛抵着她,她几乎能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声,揪着男人西装的手汗湿一片。 她默着不说话,真怕他再做出什么不雅的举动来。 毕竟,还有外人在呢。 算起来也有她的错,昨晚在酒店房间,裴宴臣才对她耳提命面,让她离宋骁个举止不端的远一点,他担心宋骁影响她工作。 二十四小时不够,她就和宋骁单独相处,送宋骁就医,还在医院里意外摸了宋骁的腹肌…也不知道这要紧的一点裴宴臣知不知道。 但是这些,都是有原因的,她有苦衷。 男人冷冽的气场太强大了,谢云隐就这么被紧紧锁了好长一段路,车子在狂飙,纵然委屈,她也被震慑得难以张嘴。 车内气氛令人窒息。 都这个点了,窗外堵车堵得要死! 隔着防噪音玻璃都能隐隐约约听见烦闷的鸣笛声。 距离丽枫酒店,还有好长一段路程。 谢云隐被男人箍得额角微微出汗,真的扛不住了,主动解释说: “今晚宋总酒精过敏,其他同事都不在,我迫不得已才送他去医院,在医院里他发酒疯,风言风语了一阵。我等来了同事的电话,让同事去照顾他住院,才晚了一点下来找你。” 她咬了咬唇,把那不堪的画面自动过滤,“总之,裴先生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做出对不起我们婚姻的事情。” 她一口气,把想说的话倒出来,心头轻松了许多。 裴宴臣拇指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仔细听完。 五指扣住她的软腰,喉头再次滚了滚,语气淡淡的,“谢小姐,你有你的隐私自由,不必事事都向我解释,我不想听。你清楚自己裴太太的身份,处理好和他的关系就可以了。” 谢云隐:“…”又是这样,每次他都听完了,才说这种话。 所以,其他的他并不关心。 也不想听。 是这样吗? 谢云隐认为,应该是的。 因此她乖巧地回答,“嗯,我知道的。” 她刚才就是担心过了头,不管是以前和叶景烆的桃色新闻,还是上回和宋骁在会议室被狗仔拍的八卦,裴宴臣从来只对她这个裴太太形象上有所约束。 毕竟她和他是法律上的夫妻,就算没有爱情,也要遵守婚姻规则,为对方画地为牢。 至于在意她和宋骁之间的纠葛,甚至吃醋,她想大概是绝对没有的。 他甚至连听,都不想听下去。 想明白这些,谢云隐心中释然,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裴宴臣却很快捕捉到她的小动作,桎梏在女人腰上的大手一紧。 他垂着眼,薄唇微动,皱着眉问,“怎么啦?” 谢云隐抬头,红着脸低声说,“你能先松开我吗?” 车内光线昏暗,因为她的解释,男人的眉眼上的寒霜似乎有所消融。 他声音也温柔下来,不似方才那般强势,“嗯。” 刚逃离男人的怀抱,谢云隐手机微信提示音一遍一遍地响起。 她掏出来一看,没有解锁屏幕,就看见弹在外面最新的一条信息。 宋骁:【阿隐,你在哪,我们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宋骁说的话骚里骚气的,要是被裴宴臣看到,还以为她和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指不定害死她。 谢云隐捏着手机的手不禁紧了起来,猛地抬头就对上裴宴臣那双阴鸷得要吃人的眼睛! 她目瞪口呆:“!” - 车开到一半。 明助理被踢下车,抱着公文包站在冬夜的冷风里,还没反应过来,黑色迈巴赫像一头猎豹,已经轰鸣着蹿出去。 再不放他下来,他也受不了,车厢的空气叫他窒息。 他看着车子消失的尽头,摇了摇头,也不知太太今晚受不受得了裴总的暴风雨… 车上的谢云隐,安全带刚刚系好。裴宴臣单手打方向盘就冲了出去。 车厢里的暖气还开着,男人不说话的时候就清冷禁欲,侧脸比车外的寒风还甚。 江市和京市不一样,每天只堵一次车,从清晨堵到深夜。 前方的车流上,绿灯刚亮,前车起步慢了半秒,裴宴臣狠狠摁了一下喇叭,沉闷的声响震得谢云隐肩头一抖。 她紧紧地攥着手机,也不知道男人又怎么了… 总觉得怪怪的。 - 黑色迈巴赫终于停在酒店停车场,从车库坐电梯,直上酒店。 谢云隐跟紧了男人,乖乖巧巧的。 一路上,两人安安静静。 裴宴臣不像昨晚那样,在电梯里碰见她就拥上来缠着她索吻。 或许是因为今晚情绪不佳,他一改先前急不可耐的性子,始终和她保持该有的半米距离。 出了电梯。 裴宴臣还伸手替她挡电梯门,让她先出,相当的谦让有礼,清冷俊逸的脸上风平浪静,看不出有丝毫情绪。 第一卷 第106章 喜欢我,还是喜欢他? 谢云隐只当他心里真的没在意她和宋骁的那点破事,也没在意刚才宋骁的微信,只是对她这个妻子今晚的行为稍有不满。 于是她也渐渐地,把不愉快的事情抛之脑后。 进了总统套房后。 裴宴臣帮她取来一次性拖鞋,耐心地替她换上,才拿东西去洗澡。 谢云隐匆匆跑下5楼。 明天是周末,她就可以回去了。 她不想明早上睡醒了,又要跑下楼收拾,不得睡懒觉。 所以她把自己房间里的东西,一一打包搬上来。 拉好行李,出了走廊,敲了敲隔壁林维夏和小岚的房门,都没有动静,她便拉着行李上总统套房。 房门再次打开,裴宴臣还在浴室里洗澡。 他好像,洗很久了。 水声哗啦啦地一直响,像阴郁南方天气里,一场没完没了的雨。 谢云隐拿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洗了快四十分钟。 也不知道男人在里面洗什么,怎么洗这么久还不出来… 已经很晚了,她还要洗呢。 - 谢云隐把睡衣拿出来换上后,走到窗边看窗外的夜景。 灯火璀璨,绚烂夺目。 就是天边乌云密布,暗沉得可怕,随时都有暴风雨来临的节奏。 想起今晚被裴宴臣看到宋骁发来的微信,谢云隐打开微信,把宋骁的微信设置为免打扰模式。 即使宋骁再发信息来,她只要不点进去,就看不到,就不会担心再被别人从手机屏幕上看到,这样就安全了。 宋骁现在就是个疯子,油盐不进,谁知道他还会发什么,他的微信简直是个定时炸弹。 谢云隐手机在这时响了,是林维夏打进来的电话。 接通后,林维夏迫不及待地问,“云隐,我和小岚在宋总的病房,你在哪呢?” 对面的声音清晰度极高,她能敏锐地察觉出宋骁咳嗽的声音。 谢云隐大声说,“林姐,我现在跟我老公在一起。” “那你还过来吗?”林维夏问得很快,又讯速补充一句,“宋总的情况,不是很好,要不你过来吧。” 谢云隐愣了愣,林维夏身兼副店长数年,做事稳当可靠,以她的处事风格,根本不会让她一个下属回去处理这种小问题。 让她回去,她猜就不是林维夏的意思。 谢云隐冷然道:“宋总情况不好,让他叫医生就行,我不是医生,去了也没用。而且有你们在,更用不上我帮什么忙。” “好…吧” 紧接着是脚步“哒哒哒”的声音,林维夏走出一段距离,又压低声音问她,“云隐,他可是我们总裁,他刚刚一直让我叫你过来,说关于公司股权收购的事情,现在就要和你商谈。我劝他先把病养好再谈,他立马黑了脸,我还是头次见这位温润如玉的总裁发脾气,可把我和小岚吓坏了…好像股权的事情很要紧,要不你还是快点过来吧?” 谢云隐听了一耳朵,心中依然坚定,大不了裁了她,“我不去!” 她又说,“宋总喝醉了,我去了也谈不成。哦对了,他要是风言风语,你别听他的就行,醉后的话不能信。” 三言两语,匆匆挂断电话。 送他去医院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再去医院照顾宋骁,是不可能的。 他个大明星,多的是人照顾。 他颠,她可不想跟他颠。 - 谢云隐挂了电话,站在落地窗前,百无聊赖地刷起抖音。 刚刷到几个光着膀子的男博主,视线在对方的腹肌上多停留两秒,手机就被裴宴臣从身后悄无声息地夺走了。 男人清冷禁欲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好看吗?” 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后,勾得她一阵生理性战栗。 她的脸顿时红绿相间,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怯怯地解释,“我是不小心刷到的。” 裴宴臣把她的手机远远丢到沙发上,滚烫的大掌扶上她的腰,凌厉的薄唇贴上她耳廓,“猜你喜欢,所有的软件,都有这个功能。” 确实是这样。 男人的话,她无法反驳。 她把头垂得更低了。 裴宴臣搭在她腰上的手来回游移,感受着她细腻娇嫩的雪肌,吞咽口水的声音轻微地响起。 谢云隐紧张地绷紧身体。 下一秒,裴宴臣握紧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猛然反转过来,面向他。 谢云隐微微喘着气抬起眸子,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男人没穿衣服,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 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低落在肩膀上,沿着沟壑纵横的胸肌,腹肌,一直流淌下来,隐没到腰腹之下。 他的皮肤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肌肉线条在水汽中若隐若现,整个人像一尊刚从水里打捞上来的雕塑。 视线下意识地往下移,浴巾那么厚,她还是能看见凸起的一小块布料。 她猛地别过脸去,耳根刷地红透了。 偷看网上男模,本就是她的错,错在被他抓包。 她咬着唇不知道怎么辩解。 男人修长的五指钳上她的下颌,将她的小脸硬生生地掰正,另一手松开腰间的禁锢,却锁上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压在落地窗上。 他的薄唇吻过她的肩头,咬落她肩上一侧的黑色吊带,哑着嗓音逼问,“他们的好看,还是我的好看?” 睡裙欲掉不掉,凉意顺着肩窝蔓延开来。 窗外夜色清冷,窗内一室旖旎。 谢云隐知道抖音里的再好也摸不着,也不懂男人问这个有什么意思。 面对这种两性之间刁钻的问题,从来只有一个死答案。 她没得选择,柔声说道,“你的好看。” 裴宴臣却不打算放过她,再度欺身压近,长腿抵开她的双膝,几乎要将她压扁在玻璃窗上。 进退两难。 他声音本就低沉,在这靡靡夜色里,可以压低后,听上去声音更沉,带着一种撩人的沙哑,“那我和宋骁的,谁的好?” 谢云隐脑袋轰然炸开,紧张地咽了下,胆怯怯地抬起双眼。这才发现,男人平日那双清明冷冽的漆眸里,此刻布满了赤红的血丝。 他猩红的疲惫之下,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谢云隐结结巴巴的回答,心里捣鼓般砰砰直跳,“当然是,你…你的好。” 裴宴臣把她的一只手放下来,又猛地按到他的胸肌上,从上往下擦着走,和今晚宋骁在医院的骚操作有异曲同工之妙。 由于动作来得太猛,太突然。 谢云隐都愕住了。 她几乎能确定,秦野这个大喇叭,肯定和裴宴臣说了她摸宋骁腹肌的事。 真的是! 一个大男人,连这个也要传… 她心里对秦野一阵鄙夷。 她的手最终落在男人的小腹上,在棱角分明的腹肌上被迫游移。 裴宴臣抽了抽嘴角,“那你,还喜欢他吗?” 一个个措手不及的问题,令她不止耳红面赤,还有突如其来的惊厥。 裴宴臣明明不在乎她和宋骁如何。 因为昨晚他就和她说过,他不在乎外面的男人是谁,只是简单地提点她,要和别的男人注意距离,以免影响她工作。 其余的一句不多嘴,就连她的解释,他都懒得听。 现在却关心她还喜不喜欢宋骁,他不矛盾吗? 裴宴臣见她想得出神,咬了她肩上一口,把她的手猛地往下一按,声音哑得像被砂纸刮过,“喜欢我,还是喜欢他?嗯?” 第一卷 第107章 我的比他们的,都要好 谢云隐的手被男人强行按在全上温度最高的地方,硌得她指尖发颤,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失控,情绪与行为脱离他原本冷静自持的轨道,甚至行为称得上恶劣。 管理她的形象是不是管得太过了,质问她,霸道,强悍,不讲理。 何况她也没有做错什么,始终谨记她已婚的身份。 谢云隐红着脸抽了抽手,没能抽出来,却像在奖励男人。 谁都有脾气的,她顿时就委屈到极点,一阵恼火涌上头:“裴先生,你放心,我会谨记我们的婚前协议,绝不会喜欢上你。” 男人刚才的话,她就当他在试探她是否打破婚姻规则的底线,破罐子破摔,把他的话完完全全地怼了回去。 裴宴臣如墨般的眸子瞬间阴沉下来,眼里翻涌起波涛骇浪。 他把她的手,按死在小腹下,大口喘着气说:“谢小姐,婚前协议上只说了不能爱上我,可没说你不能爱上我的身体,我们是协议夫妻,基本的性生活必须得有,你爱上丈夫的身体,提高性生活质量,是必须的事情。” 他停顿片刻,哑着嗓音沉声低吼,“难道你不喜欢吗?啊?” 所以男人的出发点,一直在身体上,没在为谁跳动的心上。 谢云隐:“…” 总感觉他是强词夺理,是在狡辩。 但他的话和辩证的论文一样,总是让她难以挑出毛病。 为了性生活,要求爱上他的身体,还得必须。 那她这个乙方还能说什么,协议本来就是不平等的,她没有随时增删改的权利。 谢云隐磨了磨牙,冷笑一声:“喜欢啊,当然喜欢。” 看她发起小脾气的样子,还挺可爱的,裴宴臣反而不气了,低低地笑了一声,“喜欢就好。” 他的声音还哑着,脸上紧绷的神色缓和了许多,松开了女人的手,自信道,“阿隐,我的比他们的,都要好。” 谢云隐抽出手,手腕上红肿一圈,手心汗湿一片。 男人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堵得她好热,谢云隐呼吸都觉得困难,不敢再惹怒他。 于是垂着眸小心翼翼地说,“嗯,你的最好。” 裴宴臣这副身材,确实好得没话说,尤其是在床上热得淌汗时,汗水沿着肌线蜿蜒而下,灼得像刚滚落的烛油,流过每一块紧绷的肌肉。 每次蓄势待发的样子,如同拉满的弓… 只怕没有女人不爱。 谢云隐正想得出神,男人就弓下腰,炽热的薄唇攫上了她的。 浴巾无声地掉落,她被他困在冰凉的玻璃与滚烫的胸膛之间,无路可退。 呼吸纠缠,气息交融的瞬间,像一场熊熊大火,灼烧着她的一切。 今晚的心跳声,比往日的哪一次都要急速。 男人很上头还很幼稚,逼着她数数,一定要给她证明他的最好。 把她都弄哭了,眼里涌满泪水,看什么都不真切。 他有种不把她溺死,都不会放过她的感觉。 落地窗外,已经下起了大雨。 黑夜里的雨水,来得又猛又疾,一下一下地拍打着窗台,砸得玻璃噼里啪啦作响,玻璃变成了白茫茫的水帘,窗外街景只剩模糊的光影。 - 暴风雨的夜晚,终于挺过去。 天光大亮,谢云隐才从床上爬起来,看到地上一片狼藉,双腿微微打颤。 床上的男人一脸餍足,还没有起床吃早餐的打算。 谢云隐怕他胃病复发,催促他起来下楼吃早餐。 他却说,“叫外卖。” 谢云隐不理解:“酒店发了三餐饭卡,为何不用?而且很方便。” 裴宴臣眸色闪烁两下,淡声说,“酒店食堂关了。” 从他看见她和宋骁在食堂吃晚餐,他觉得碍眼,就让人把食堂关了。 谁也别吃。 这些,他没和女人说。 所以谢云隐也搞不懂什么情况,只是轻声说了句:“哦。” 今天正值周末。 来之前她就查过,江市有好多有名的特产,打算带一些回去给亲朋好友。 本来计划的是,和两个同事一起逛街购买,但现在裴宴臣来了,她早早就推拒了两个同事的邀请。 收拾好东西后,坐裴宴臣的车就出发,前往最近的旅游景点。 裴宴臣下午还要赶回京市,处理工作上的问题,时间紧迫,她只能去附近景区里挑一些礼物。 江市的老街景区依湖而建,两侧是飞檐翘角的仿古建筑,别有一番江南旧梦的韵味。 谢云隐停住脚步,忍不住多看两眼,裴宴臣不但不催她,还非常上道,主动问她,“需要帮忙拍照吗?” 谢云隐猛地点头,把兜里的手机递给他。 连续拍了十几张,她拿过手机把图片放大看,还挺不错… 至少合格。 她扬起明媚的笑,亮晶晶的美眸里满是赞许,“没想到你一个千亿总裁,还有摄影的天赋。” 裴宴臣当然没告诉她,是他前些天特意学的,而是得意地抽了抽嘴角,抬步逼近她,平静地反问:“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天赋,更在床上。” 谢云隐瞬间就脸红了,闪起昨夜被男人顶在落地窗上逼着她叫的画面,惊得瞪大了眼睛,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景区人来人往,她不知道男人怎么恍若无人一样,和她讨论这类违禁话题,脸上依然一副清冷禁欲的死样,半点看不出刚才的话是他这张嘴里吐出来的。 裴宴臣把她的小手扯掰开,又抵在薄唇上亲了亲,才放下来攥在他的掌心里。 他们像路过的小情侣一样,十指相扣,一起穿越拥挤的人群。 - 沿街摆满小摊,竹编的、木板的,花花绿绿撑开一片热闹。 谢云隐放慢脚步,在一家糕点摊子前停下来,芡实糕,红豆糕……各种选了几盒。 又要了几罐当地产不同味道的玫瑰酱。 摊主用油纸和麻绳利落地捆好,递过来时还附赠一句:“靓女,吃好了下次再来!” 谢云隐笑了笑,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付钱,身后一只修长的手已经先一步向她伸过来,把一台黑色的手机,塞入她的手里。 男人命令的口吻说:“用我的扫码。” 黑色手机屏幕是打开的状态,上面正显示着大大的一张付款二维码图片。 谢云隐戳了戳手指头,犹豫片刻,最终伸手去接裴宴臣递过来的好意。 一堆东西加加起来,两三百块钱,对大佬来说就是九牛一毛,根本不是事。如果她这点都要拒绝,那太见外,佛了他的意,也会让大佬不开心。 于是她拿裴宴臣手机扫了描,顺便帮他退出付款页面。 入目的第一页,就是微信好友聊天页面,她的微信头像猝不及防地撞入视线。 太明显了。 裴宴臣把她的微信,置顶。 第一卷 第108章 他也要礼物 除了置顶那一栏空着信息,往下都是一排排99+的群聊天信息。 两者一静一动,对比尤其明显。 她想看不到都难。 她忍不住多看一眼。 就发现男人还很专业,备注她的微信为“亲爱的老婆”。 呃…… 这个谢云隐真没想到,协议夫妻而已,备注那么肉麻作甚。 相比于她对他的微信备注,都是没有的,是默认的微信号,但裴宴臣的微信号就是他本名,所以有事情都很容易找。 她脸一热,心怦怦直跳,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手中的手机都不知该放哪。 她很努力地说服自己,即使裴宴臣亲昵地备注自己“亲爱的老婆”,只是合法夫妻之间,最为正常的备注,并不能说明什么。 但他真是很好的人,完完全全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难怪她什么时候发信找他,他几乎都是秒回,原来是置顶了。 手机黑了屏,谢云隐垂着头在原地打转,又红着脸把手机递回给男人。 裴宴臣却重新把手机塞她怀里,用手肘碰了碰她,温声说,“一会还要买,你拿着,密码6个1。” 他把小摊上买好的东西拿起来,两手不空,谢云隐只好把他的手机收好。 - 谢云隐买了很多礼物,给裴奶奶的,给苏欣的,给同事唐芷的,还要给舅妈家也寄一些…每样特产,各人来了一份。 只是裴奶奶的少一点,想到裴奶奶年纪大,很多忌口,像清酒这种就没有给她带。 快要回去的时候。 裴宴臣两手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在一个首饰摊位前翘着嘴不走了,心里满是怨气。 “谢小姐,先前你说出差给我带礼物,到底什么时候给我买。” 谢云隐蹙着眉:“你也要吗?” 他都跟着她一起出差了,还一起买礼物,他怎么还好意思问要带礼物。 谢云隐不理解,男人的蛮横无理,让人措手无措。 裴宴臣冷着脸点头,语气很肯定:“嗯。” 谢云隐抿了抿嘴:“那你看上什么,给我说就好,我给你付钱。” 呃… 说到付钱。 她手里还拿着他的手机,而她的手机,刚才逛着逛着就没电了,根本开不了机。 如果要给他买东西,还得用他的手机扫码。 这和他自己买有什么区别吗。 谢云隐难以理解地看着他,却不敢质问他。 男人气场冷硬,不买到礼物就扭捏着不肯走,也不担心要赶回去工作的事情了。 “礼物你帮我选。” 满大街的东西,谢云隐又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把他的需求怼回去:“你自己选。” “要么现在你听我的,帮我选礼物,要么晚上你再听我的,我们做十次。” 谢云隐再次伸手捂住他的嘴,一晚十次,以裴宴臣的体力真的能干得出来。 那她就遭殃了,所以二者没得选。 她只能选前者,妥协说:“那你要什么样子的?总得说个大概,我才能给你选。” 一条商业街,绕一圈估计有两公里,东西五花八门,她真猜不透男人的心思。 裴宴臣却声音淡淡的,“随便,我都可以。” 谢云隐:“…”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裴宴臣朝旁边的首饰小摊扬了扬下巴,“就这种吧。” 折叠桌上,齐整摆满各式首饰。 银饰居多,细链、吊坠、耳环,在阳光下泛着温吞的光。 旁边另有一张小桌,铺了红丝绒,上面列着手编的红绳,有的缀着小金珠,有的穿一颗碧绿的翡翠豆,有的只简简单单一根绳,绕成如意结或平安扣。 这让她莫名地想到了以前她送宋骁的手绳…… 裴宴臣该不会知道什么?故意的吧? 谢云隐拧着眉跟在男人后面。 裴宴臣把目光锁死在那堆手工红绳上,让她从中挑着买。 她从各种各样的红绳中,挑选出一条简约大气的,晃在他的眼前。 以前上学的时候,觉得这种小玩意很潮流,更喜欢它的内在含义,觉得把它带到喜欢的人的手上,就能圈住一个人的心。 实则那些都是年少时的痴梦,人的心哪是一根绳子就能拴住的。 现在出来工作久了,相比于这种手绳,她更喜欢穿金戴银,实用又养人,不像手绳,还含有不健康色素,总有掉色破旧被丢弃的一天。 谢云隐眼睛眯了眯:“你确定要这种吗?” 裴宴臣神情淡漠,一脸的无所谓,但说的话又很执着:“嗯,就要这种。” 谢云隐茫然地看着他,看不出他有多喜欢手工红绳,纯属就是想和其他人一样,带个礼物回去留念。 应该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 像这种廉价的红绳,不戴,但抽屉里可以有。 她正在扫码付钱。 摊主难得开单,语气突然热络起来,“靓女,你可真会挑!” 谢云隐还当摊主在夸赞她,却听摊主接着说,“这可不是普通的红绳,它叫相思扣,热恋中的情侣,专门买它送给喜欢的人表白。你看绳结的走势,一圈扣一圈,想圈住对方,送他戴这个最灵了。” 裴宴臣也听见了,脸上神色微妙。 谢云隐手指一僵,捏在手里的东西忽然沉重起来。 摊主还在絮絮叨叨,谢云隐飞快地把红绳放回桌上,动作快得像是被烫着一般。 “阿姨,不好意思,这个我不要了。” “啊?怎么了?这就是表白的圣品呀?”摊主满目震惊,怎么说不要就不要,才到手的钱,哪里想退,一张脸皱成树皮,埋怨道,“你都付钱了…” 听到“表白”,送这条手绳,是她在向他表白,表达自己爱上他。 哪里还能买。 谢云隐慌忙拉上裴宴臣的就走,“不要,不用退钱。” 裴宴臣两只手都提着重重的东西,被女人强行拉着走,频频回头看着落在小摊上的红绳,剑眉都拧在了一起。 走出好长一段路后,谢云隐才把他松开,站在原地郑重其事地说,“裴先生,我给你买别的礼物。” 至于手绳,她就不送了。 她能爱他的身体,甚至爱他所有身外之物,唯独不能锁他的心。 所以手绳的意义过于沉重,她送不起。 裴宴臣冷着脸,眼里眸色阴沉如水,仿佛整个人镀上一层薄薄的寒霜,刚才和她逛街时的温和柔情荡然无存。 说话也变得冰冰冷冷的,“不用,回去吧。” 谢云隐看他突然这样,神色愕然。 就想到刚才挑选礼物莽撞了,于是耐心解释:“裴先生,我要是知道刚才那款红绳是表白,是寄托相思的意思,我绝对不会挑的,还请你原谅我,别生气了可以吗。” 她话语说得诚恳,真心实意想得到他的谅解。 可是裴宴臣听完她的解释后,刀削般的下颌绷得更冷硬了,一张俊逸出尘的脸阴鸷可怖。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硬生生咽下什么情绪,接着厉声喊:“谢云隐!” 第一卷 第109章 你还要约谁 谢云隐眼皮子猛地连跳几下,看男人这副炸毛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严重了。 而且是很严重那种。 因为他每次很生气,都会凶喊她全名凶一下她。 手绳触及协议的底线,她立即闭了麦,不敢再提罪魁祸首——手绳。 哪怕是道歉,也不可以。 她要把这件事儿翻篇。 以后也得注意些,绝不能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要时刻谨记和睦共处,举案齐眉。 男人两手提着大袋子,脖颈上挂了一只女人黑色小包,沉着脸往前走。 买完特产后,从景区商业街到停车场,短短一百米的距离, 他走两步,就踢一脚地上的小石头,总有种发泄不完的气。 谢云隐手里拿着一杯奶茶,久不久吸一口,像条小尾巴一样,悄悄跟在男人身后,也把男人的情绪看在眼里,沉默着不说话。 - 飙车到颐和公馆,才下午四点。 裴宴臣一回来,就去书房打电话,没完没了电话,处理各种商业上的紧急问题。 忙着赚钱,整个云懿,都指望着他才能转。 再过十天就过年了,年前他说还要再出一趟差,忙得很。 书房的门没关严实,谢云隐在客厅都能隐隐约约听见里头争执商品价格的声音,男人一口英语说得行云流水,抛出最低价后决不让步。 谢云隐百无聊赖地听了一会儿,就看到苏欣发来的信息,让她赶紧出去聚一聚。 苏欣:【阿隐,好久没见到你了,赶快出来。】 谢云隐:【好。】 正好把出差带回来的礼物送苏欣,由于苏欣还说,晚上还有叶瑶一起,谢云隐就给叶瑶也包一份。 她本想和裴宴臣说一声再出门,可是他实在是太忙了,她打算不打扰他。 穿戴好衣服后,收拾好礼物,她坐到鞋柜前准备换鞋。 裴宴臣却从书房里出来了,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怔怔地看着她。 女人的一双小脚,脚指头粉嫩玲珑,肌肤白白嫩嫩,昨夜他还摸过,那截如玉般的脚踝,轻轻往身下一拉,就泛起一圈红痕,娇嫩得很。 他喉头猛地滚了滚,沉声问:“要去哪里?” 谢云隐抬头,就迎上男人的双目。 男人深邃浓稠的眸光令她微微一颤,但是已经不似上午那般冷冽骇人,她就不怕了。 以为他气消了,她笑着说回答,“去和苏欣约会,顺便把礼物拿给她。” 男人下颌线还微微绷紧,看来还没有完全原谅她。 谢云隐怯怯地垂下眸子,葱根般的十指刚要去系鞋带。 裴宴臣就单膝蹲下来,将她的双手挡到两侧,修长的手指在她鞋面上灵活翻飞,很认真地替她系鞋带。 他今天确实很生气,但相比于生气,更多的是失落。 今天那条红手绳,就是他想要的,谢云隐听到摊主说完手绳含义,就果断不给他买。 说好的礼物,他都没有。 而且女人还和他道歉,说什么要是知道手绳有表白的意思,她就不会给他挑。 他当时真是气急了,不是因为介意手绳的含义触及婚前协议主要内容,而是在意她对他没有那种意思。 一点也没有。 这个女人的心,是石头做的,又冷又硬,睡了那么多,他给她那么多,也捂不热。 当年她能送手绳给宋骁,现在却吝啬不送他。 宋骁曾经拥有的,他没有。 他在她那里,没有位置。 他此刻的心底,有说不出的沉重和压抑,但他一个大男人,又比谢云隐年长七岁,他不可能矫情地在小妻子面前倒苦水。 有些事情,只能慢慢来。 裴宴臣替谢云隐系好鞋带,站起身来,看着酒柜上搁着的两份礼物,问,“你还要约谁?” 如果只送苏欣一个人,哪里用得着包两个礼盒,多此一举。 他额角隐隐跳动,皱着眉等谢云隐的回答。 看到男人给她系鞋带,谢云隐以为他气全消了。 于是心里舒了一口气,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哦,还有叶瑶,另一份是给叶瑶带的。” 裴宴臣双手隐在西装袖里,握紧的拳头悄然松开。 但想到叶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女,交往过的男性不计其数,排不上号的还有一堆,都是睡了之后,第二天就把对方给踢了。 这样的渣渣女… 要是谢云隐被花心大萝卜带坏了怎么办。 他抬手揉了揉皱起的眉心,不知该如何同谢云隐开口。 让她不去见朋友吗?还是让她离叶瑶远点? 每个人有正常交友的权利,他作为她的丈夫,不能连这个也要干预。 所以他心里即使不悦,也不能说出来,更不可以责备。 思忖间。 裴宴臣拿出手机,点开女人的微信,转了一点点零花钱。 谢云隐听到微信提示音,拿出来一看,瞪大眼睛,“你怎么又给我转钱?还,还这么多。” 裴宴臣垂着眼帘,淡淡地说:“出去玩得开心,晚上早点回来。” 听着像是要等她回来的意思。 好暧昧哦。 谢云隐抿抿嘴,当面收了钱,极其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男人没回应,脸上神色微妙,轻咳一声,补充一句,“帮我买草莓。” 谢云隐欣然一笑,答应下来:“好。” 原来是这种小事。 可是买草莓也用不着一百万啊? - 谢云隐出门后,裴宴臣又钻进书房,坐在檀木椅上,双腿叠在书桌上。 一手夹着烟,大口大口地抽着。 一抽就是很久。 另一只腕骨嶙峋的手搭在桌面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背青筋凸起,性感狠厉。 书桌上的电脑打开着,屏幕上跳动着红红绿绿的股票,令他心烦意乱,猛地吸了一大口烟,又沉沉地从高挺的鼻梁下呼出来。 他抬手又看一下手腕上的腕表。 9点30分。 马上就10点了,蠢女人还没有回来。 怎么还不回来? 后天他就出差,在家时间已经不足48小时,她怎么还不知道回来休息。 这么晚了。 他在等。 等她带的草莓… 嘴里的烟还没吸完,他就不烦躁地将其摁灭在烟灰缸里,索性就不吸了。 - 谢云隐三人在五道营胡同的一家清吧,正聊得热络。 苏欣和叶瑶看她一晚上闷闷不乐的,她就把今天送裴宴臣手绳的苦恼事,和她们说了。 两人听完,都惊讶不已。 尤其是叶瑶,紧张得从座位上倏然站起身,“阿隐,你怎么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谢云隐和裴宴臣签的婚前协议,她也曾经签过,里面苛刻的协议内容,她一清二楚。 男人根本忍受不了有人打扰他。 爱上他,就是他的底线。 一旦触犯。 女方就要像员工违背工作原则一样,是要被无情地开除的。 她暗暗地替谢云隐捏了一把汗,毕竟能睡到裴宴臣不容易,身材,脸蛋和气质都是一流的,京市难以挑出第二个这样的男人。 苏欣搬凳子坐近,伸着脖子仔细问,“后来大佬是什么反应?” 谢云隐摊摊手,很是无奈,“还能有什么反应,当然是生气喽。” 从景区回来,裴宴臣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 平时男人话就少,一旦起了情绪,就是闭口不言,她怎么可能看不出。 叶瑶若有所思,又慢慢坐了下来,蹙着眉问,“他该不会,想着要和你离婚了吧?” 第一卷 第110章 一见钟情 谢云隐和苏欣听到这个,叼在嘴里的饮料吸管掉到地上,深吸一口气。 谢云隐也不瞒着她们,“也许有这个可能…” 男人一回来,就钻进他的书房里面,拨打各种电话,有的还是用流利的法语交流,谢云隐听不懂,但她能听出男人烦躁的心情。 很不对劲。 说不定在联系离婚律师。 她把自己的猜想告诉苏欣和叶瑶,两人都愣了愣。 人多力量大,都给她想主意。 苏欣让她明天下班去商场,买几套五花八门的情趣内衣,趁着大佬还没出差,明晚还在家,让她给他下点猛药。 可是叶瑶拍了拍苏欣的肩头,“包我身上。” 当即给她的助理打电话,十分钟不到,助理就提着一个大大的白色纸盒走进清吧。 叶瑶:“这些都是我常买的牌子,你先拿去应急,今晚就能搞掂他。” 苏欣勾起两件笑着说:“阿隐,你那双大长腿,晚上用力一夹,他骨头都要酥掉,哪里还怕他提离婚?他只有离不开你。”苏欣边说边憋着笑,“既然他那方面正常,他就是正常的男人,都离不开这种需求。” 好大一盒东西推到谢云隐面前,她垂下头喝饮料,脸上全是羞赧。 叶瑶屁股重新落在凳子上,突然就一拍桌子,吓得谢云隐和苏欣一大跳。 她厉声说,“要是他真想离婚,你也别慌!你要是离了,我小叔指不定多开心。” 谢云隐和苏欣更惊,托着腮听。 叶瑶话里有话,好大一个瓜。 叶瑶对朋友憋住事,“我就跟你说,那天,在谢家订婚宴上,我小叔端着酒杯在人群中对你一见钟情,你那天吃了几个慕斯小蛋糕他都知道…” 叶瑶徐徐讲来,细枝末节,一点也不放过。 说得有理有据。 叶景烆从谢家订婚宴回去后,坐在沙发上刷他和谢云隐的桃色新闻,那么离谱的新闻,按照往常他早就大发雷霆,把媒体记者都臭骂一顿。 但他这次不但不生气,还拿在手里,把谢云隐和他的合照放大了看,下载,保存。 看着看着,就莫名地发笑。 叶瑶从外面回来,正好就看到叶景烆这一段。 在那之前,叶瑶从未见过她这个小叔怀春的傻样。 一连两天,她每次出门,小叔都来旁敲侧击,关心她出门做什么,和谁一起玩,和谢家小姐关系怎么样,就差没问是否和谢云隐一起出去玩了。 费尽心思,想从她身上捞到关于谢云隐的消息。 今晚出来,还在老宅门口堵在她。 想到谢云隐已婚,她胡乱找了个理由,才蒙混过关。 她纵横情场多年,哪能看不出男人的那点小心思,只怕现在她小叔恨不得谢云隐离婚,他方便立马出击。 “阿隐,你就说,你喜不喜欢我小叔那样的?” 叶瑶一拍胸脯,有种要挑起媒婆重担的感觉。 谢云隐听完,脸都僵绿了。 她艰难地扯了扯嘴角,笑容难看,“瑶瑶,这个时候了,你还是别捣乱了吧。” 她只想和裴宴臣和和睦睦的,举案齐眉,过平平淡淡的生活,没想过离婚。 更没想过改嫁… 叶景烆不过匆匆一面,她现在都记不清他长相,只记得那个人戴着金丝眼镜,和裴宴臣差不多,也长得很冷。 “…” 叶瑶疯狂推销小叔,谢云隐不记得最后是怎么喊停这个话题的,真的是太疯了,给她推完,她没要。 又给苏欣推。 苏欣无语:“你小叔那种男人,怎么可能缺女人。” 叶瑶撇撇嘴:“你是不知道,全家都说他挑得很!我觉得你就很对他口味…” 谢云隐不停地给叶瑶续酒,叶瑶今晚心情也不佳,还说最近不想养鱼了,厌倦了那种肉体生活。 “他们争风吃醋,现在都在我眼皮底下打起来了。”叶瑶又往嘴里灌一口,“还是结婚好,要是外面的腻了,可以让家里那位正宫出面收拾收拾。” 所以,叶瑶现在的状况就是,玩脱了,没法收拾。 来小聚,找谢云隐和苏欣支招。 谢云隐没养过男人,不懂。 苏欣也表示无能为力,她刚和封煜分手,也不打算再谈。 谈恋爱上脑后,要是分开,真的是太伤人,还不如像叶瑶那样,一个人爱怎么过就怎么过,谁也管不着。 - 叶瑶喝醉了。 谢云隐和苏欣把她送回家后,分别坐车回各家。 晚上12点。 谢云隐提着一盒子战袍,轻手轻脚推开601的大门。 宽阔的客厅里,留着一盏最亮的吊顶灯,却没有裴宴臣的身影。 她钻进主卧,经过书房看了一眼,里面漆黑一片,次卧的房门紧闭,门缝下面也没有丁点光线照出来。 平时不做的时候,裴宴臣都睡在他的次卧,而且他一般很早就睡,不会超过十点。 早上六点准时起来,运动健身,作息非常规律。 所以这个点,谢云隐再次看了看手机时间,想着男人应该早就睡了,就把客厅的灯全关掉,只在走廊里留一盏昏黄的小射灯。 明天还要上班,她需要早点洗漱完睡觉。 谢云隐一手提着战袍,正要关门。 一只大手在门外顶住了她的房门。 吓她一跳! 男女力量悬殊,她的房门被裴宴臣缓缓推开,入目的是男人那张清冷疏离的俊脸。 和下午刚回来时不同,和以往的黑色居家服也不同。 今晚的他穿了一套白色真丝睡袍,睡袍薄如蝉翼,腰带随意拢着,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领口敞到腰际,露出大片线条分明的胸膛和锁骨,肌肤冷白,睡袍下摆也微微散开着。 平时男人清冷惯了,今晚穿成这样,脖子上还戴了一个黑色的圈… 故意穿成这样给她看的? 谢云隐愣在原地,手里的战袍盒子没拿稳,掉落在地。 五颜六色的战袍,从盒子里滚出来… 房门被完全推开,阵阵微风从外面吹进来,裴宴臣身上带着沐浴后的皂角香,混合着淡淡的雪松味飘向她。 谢云隐暗暗吸了吸鼻子,感觉味道明显比以前浓郁。 他还喷了香水。 大晚上喷这么香,这个点了还不睡,男人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谢云隐装作不知道,眨了眨眼问,“裴先生,这么晚了,有事吗?” 裴宴臣清了清嗓音,问:“我的草莓呢。” 他问她要草莓,不是来找她做那种事的。她就说呢,这段日子都在做,昨晚在酒店做了五六次,男人又不是牛,怎么可能这么频繁。 谢云隐脸一红,这才想起正事。 第一卷 第111章 你不想我走吗? 裴宴臣半蹲下来,长指勾起地上的情趣内衣,较有兴致地看了看,才放入白色盒子里。 收完后,他抬头眸色沉沉地扫了谢云隐一眼,直起身把盒子递给她。 谢云隐紧张地伸手挠了挠头,只接过手里的东西,但不敢看他。 送叶瑶回家后,已经晚上十一点半。 返回颐和公馆的路上,冷冷清清,谢云隐让滴滴司机环着商业街绕了三圈,都找不到一家开门的水果店,根本买不到草莓。 她垂下又长又卷的眼睫,试图遮住眼里的窘迫,不好意思地绞着手指头,低声说:“裴先生,不好意思,我忘记买了。” 她宁愿说是因为忘记,也不说是因为回来太晚而买不着,那样感觉有甩锅的嫌疑,是对别人不负责不尊重的行为。 对绕城三圈找草莓,买不到的懊恼只字不提。 这本来就是她理亏,没什么好提的。 但她这么说。 理由简洁,却对男人伤害性极大。 裴宴臣脸上的肌肉微微绷紧,一双深邃凌厉的凤眸眯了眯,大手攥上她的双肩,沉声急问:“是忘记了草莓,还是忘记了我这个人?嗯?” 长腿往后狠狠一踢,猛地把房门重重地合上。 谢云隐刚从外面回来,更深露重,一身寒气,好冷好冷。 她被逼得连连后退,颤抖地掉到柔软的大床上。 一股重力泰山般压了上来,吓得她软着声音连忙解释:“不是的,你别想那么多,我明天一定给你买,好不好?” 就为了几颗草莓,无理取闹,和刚认识的他大相径庭。 裴宴臣两指捏住她白嫩精巧的下巴,冷声质问她:“那你说今晚怎么办。” 谢云隐被捏得眼睫颤抖两下:“什么怎么办?” 她真没想到男人这么喜欢吃草莓,都12点了,还等着她的草莓。 真的好无语。 大晚上的,她又不会变戏法,把草莓变出来,责备她也没用。 裴宴臣勾了勾唇,伸手从盒子里抽出一间暗红色蕾丝裙。 看到衣不遮体的丝裙,他突然就没那么气了。 那双桃花眼眼神像被点燃了火,炽热看着她,声音低沉压抑:“看在你买这些的份上,穿给我看,就当补偿了你今天的过错。” 谢云隐得了一丝空隙,把他手里的衣服展开看了看,感觉脸上血管都要爆炸。 这些叶瑶送的东西,实在是太那个了,比先前她和裴宴臣第一次开房在酒店穿的那种还要暴露,调情。 她皱着小脸,想说不是她买都开不了口,脸上写满了不想穿。 可是却由不得她。 - 从浴室出来后,她身上的寒气彻底散去,又被他压到床上,半哄着帮她把衣服换上。 裴宴臣喘着气厉声警告,“阿隐,你以后不能说话不算数。” “嗯。”谢云隐低低地应着。 她都习惯了,在床上他都喊她阿隐。 性感撩人,喊得她浑身酥软。 裴宴臣把她的脸转过来,一字一句的郑重提醒,“你以后都给我带。” 不是请求,而是绝对的命令。 他求她带草莓。 以后都想吃,有种上瘾的感觉。 黑暗中,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听着男人的话里,夹杂着患得患失的情绪。 那是为什么呢。 她隐隐有种令人心跳加速的猜测,但不敢去猜。 “好,以后都给你带。” 直到他听到满意的答案,紧皱的眉头才得以纾解。 - 一直纠缠到凌晨四点,男人才罢休。 今晚的他,格外的粘人,也不顾第二天都要上班。 601是裴宴臣的房子,每次做完后,谢云隐都不会主动喊他回次卧睡,除非他自愿过去。 但是平时即使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也是各睡一边的多,今晚做完后,他却一直将她箍在怀里。 箍得紧紧的,好几次她呼吸都被箍得急速起来,仿佛要把她吸入他的身体里。 谢云隐不记得最后是怎么睡着的,身子像散架了一样,醒来时没看见裴宴臣的身影。 窗外,天空灰白一片。 云层沉闷,厚重而压抑。 是随时都能下雪的征兆。 裴宴臣早早就起来了,帮她把送给同事唐芷的特产用礼品盒打包好,放在出门的酒柜上最显眼的第一格,还提醒她别忘记拿。 谢云隐洗漱完走出去,就看见苏姨在客厅布早餐。 顺便把舅妈的那份礼物交到苏姨手上,又报了舅妈的电话和地址,年底快递要停运,让苏姨务必帮她寄快递。 - 匆匆吃完早餐,已经很晚了,如果骑车去公司,肯定会迟到。 谢云隐穿戴整齐后,打算下楼叫个滴滴车。 裴宴臣却急忙忙拿了车钥匙,拉上她的手,十指相扣就往外走。 “坐我的车。” 他的大手好暖好暖,说的话也很温和。 不像昨晚在床上那样,好似整个人裹着狂风疾雨,把她往死里折腾。 坐他的车去公司,的确是最快的方案。 谢云隐不好拒绝,也没法拒绝。 上回她下班时,裴宴臣开车到艾尚公司楼下接她,为了避免被同事看到,她跑快一点上车,裴宴臣都要生气,说她把他藏起来。 如果她现在紧急情况下还拒绝他的接送,只会让他觉得又被嫌弃。 于是,她默默咽下已经到了嘴边的话,任由他牵着下楼坐车。 黑色迈巴赫开得超快,十分钟的时间,裴宴臣就把她送到公司楼下。 腊八节之后,北方天气逐渐回暖。 市区已经有些日子不下雪了,今早,却下起了雨夹雪。 窸窸窣窣的小雪花,无声地落在街上,很快就融化了,只有绿化带上积了薄薄的一层白。 裴宴臣:“你坐在副驾驶别动,乖乖等我一下。” 谢云隐听话,解开安全带,却没有下来。 裴宴臣绕到后备箱,拿出一把白色雨伞。 撑着雨伞走过来,替她拉开副驾驶车门,才让她下来。 车外好冷。 携着浓浓的雨水气息,刺骨的寒风把冷意吹到骨子里,比往常下大雪还要冷。 谢云隐微微打了个寒颤,裴宴臣把雨伞递到她面前,她刚伸手接过,男人又讯速握紧了伞柄。 把她的小手,握他的大手里。 源源不断地把温度渡给她。 她忽然就觉得没那么冷了,浑身暖融融的,以及胸膛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因局促而挣脱,让他就这么静静地握着,手心贴着手背。 裴宴臣也恍若无事,嗓音清冷禁欲:“谢小姐,我明天一早,就去一趟欧洲,等我出差回来一起过年,好吗。” 谢云隐抬眸望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嗯。” 裴宴臣好像能读懂她心里在想什么,又温声说,“我再走这一趟,年后我就不用再去欧洲。” 原来是这样,他要把工作任务提前完成。 年前将欧洲的工作重心移回国内,过完年,就不用再跑。 谢云隐突然想到一件要事,急忙问,“你很急吗?明天一定要出差?” 裴宴臣看女人这么紧张他,漆眸闪烁两下,喉头猛地滚了滚,沙哑着声音问:“嗯,你不想我走吗?” 第一卷 第112章 那你和他,就合适吗? 谢云隐咧嘴笑笑,怕对方误会她对他产生依赖,回答得超快:“不是的!我就随口问问。” 果然,裴宴臣的俊脸急速冷下来。 她连忙解释,“不是不想你走,也没有想你走的意思,而是我在想,在你出差前,能不能陪我回一趟老宅,把昨天我们买的礼物送给奶奶和三婶。” 要是她自己一个人去,她担心碰到裴影。 倒不是担心裴影刁难,而是怕万一和裴影发生不愉快争执,让萧文君为难。 和裴宴臣一起去,有人撑腰,她一点也不担心。 裴宴臣咽下喉头一丝酸涩,抬手替她抚去肩头的一缕雪花,还帮她拢了拢领口的白围巾,压着嗓音说,“好,那就今晚。” 他早该想到,刚才他就不该问。 问了都白问,蠢女人估计巴不得他出差,晚上方便一个人睡。 室外下着雪,这里很冷,他强压心底的失望,不与她闹脾气。 谢云隐看了看时间,还有三分钟就八点了! 连忙催促他:“裴先生,你快去上班吧。” 裴宴臣看到女人的局促,心底更不好受了,脸色彻底阴沉下来:“谢小姐,你就这么想让我走吗。” 啊? 难道不是吗? 都要迟到了。 谢云隐好想直白地点醒眼前的男人,但想到上回,也是在这里,和裴宴臣产生过争执。 那些话就哽在喉咙里。 她换了另一种口吻说,“我没有呀,就是下雪了太冷,想上去烤暖气。” 裴宴臣听她这么说,声音软了下来,点头答应她,“嗯。” 可他并没有马上松开她,握着她的手,连同雨伞一起,猛地将他攥入宽阔的怀抱。 裴宴臣大手搂上她的腰,又亲了亲她的额角,抬手替她将鬓边的碎发撩到耳后,才将她松开半指距离。 “那你上楼吧。” “呃…”谢云隐挣扎了两下,小声道,“你先松开我。” 不松开她,她根本走不了。 她暗暗庆幸这个时间点已经迟到了,又下着雪,四周都没有人。 当街搂搂抱抱,就算是夫妻,影响也不好。 男人以前在公共场合,一般都不做这种事,不知他今天怎么了,行为极其反常。 谢云隐默默地打量一圈:“…” 但是在她看不到的角落,有人坐在车里,已经看到了她… - 看着裴宴臣的车,好不容易开出去,谢云隐撑伞刚要转身,就被另一道强悍的力量攥住手腕。 宋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身上的红疹也好了,发了疯一样,抓着她不放。 雨夹雪下得越来越大。 宋骁没有打伞,大颗大颗的冰雪絮絮地从他头顶浇落,双目赤红,凶得声音都在颤抖,“阿隐!” 谢云隐手腕被勒得很痛,整个人踉踉跄跄,差点摔到地上。 “宋骁!你干什么!放开我!” 她奋力挣扎几下,宋骁的大手就像牢固的铁钳,死死地桎梏着她的手腕。 - 想起谢云隐刚才对他的不挽留,裴宴臣心里还堵着气。 黑色迈巴赫开得很快,开出很长一段距离后。 裴宴臣瞥见后排车厢内,一个精品礼盒静静地躺在那儿,是谢云隐说要带给同事的礼物,却落在了他的车上了。 他轻啧一声,自言自语在说:“丢三落四!” 不是在责备谢云隐,更像是在责备他自己。 送谢云隐下车前,他居然把这件重要的东西忘了拿给她。 他看了一眼黑色腕表,直接调转车子方向,原路折返。 - 宋骁低吼出声,眼底是暴风雪一样的怒意与酸楚:“阿隐,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有妇之夫这般亲密无间。 他很想喊出来,又怕伤害到她。 他今天来公司拿紧急私密文件,下午还要去住院。 到了楼下就看到这一幕。 以往都是他对她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的脑补的画面,而就在刚才,谢云隐被另一个男人又搂又抱又亲亲。 看他们登对的模样,像一记闷锤狠狠砸在他心口,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也再次看清了谢云隐要别的男人,不要他的事实。 昨晚如何也挽不了谢云隐,他就极不好受。 现在心里再次创伤,嫉妒的情绪扭曲,他死死攥着她,说什么也不会放手。 谢云隐的手都要被攥断,“我做什么了我?” 被他这么一问,心里怒不可遏,压着嗓子接着厉声呵斥,“倒是你,你到底想做什么!楼上就是公司,周围可能还有突击的狗仔队,你难道想上头条吗!” 大庭广众之下,要是被人拍到,他和她拉拉扯扯,冲上热搜榜单,他的名声毁掉不要紧,她可不想被殃及池鱼。 谢云隐拼命地挣扎,用另一只手去掰男人的五指。 白色雨伞掉落在地上,鹅毛大的雪说下就下,夹杂着密密麻麻的细雨,落在头上,身上,擦过脸庞,砸在她细腻的脖颈里。 好冷好冷。 冷得她嘴唇都在发颤。 可面前的男人,并没有在意她此刻的不好受。 一如分手当年,根本不换位考虑她的感受,也不在意她的委屈与难过,他走得决绝,她哭得一塌糊涂。 而现在,他不管不顾地攥着她,走向他的车。 谢云隐不懂他要做什么,真是疯了。 她眼尾急出了泪,大声喊:“你攥疼我了!” 宋骁定住脚步,阖了阖眼,深吸一口气说:“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可以放你走。” 谢云隐慌乱的脱口而出:“你说。” 答完她就走。 宋骁:“如果当年我没有提出分手,我们现在是不是还好好的?” 谢云隐抽了抽嘴角,没想到男人还是揪着过往不放。 但她的回答很肯定:“不会。” 宋骁没听到自己想听的,并没有信守承诺放开她,而是回过头盯着她高声质问:“为什么?” 谢云隐担心他不够死心,说得更直白些:“因为我们不合适。” 这也是分手后,她冷静下来,认真思考过的问题。 一段让她忐忑不安,患得患失,甚至痛哭涕流的感情,失落比快乐越来越多,就是在传递坏能量,彼此都该及时止损。 就算当年她和他没有分手,就彼此沉重而压抑的情绪,那场恋爱也走不长远,终有分手的那天。 她对宋骁,有过期待,有过心跳,但没有安全感。 那段时间是刺激的,但也是黑暗的。 她几乎看不到未来,想象不出和宋骁一起手牵手走在阳光下的样子。 匆匆的开始,又匆匆的结束,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 她也从那场恋爱中明白,自己往后的生活想要的是快乐,想要活成自由自在的样子。 所以她的生活,可以没有爱情,但一定要有快乐。 和裴宴臣的协议联姻,她觉得就很不错。 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不爱上对方,不给对方增添烦恼,像合作伙伴一样相处就很好。 简约而平淡的生活,是她所想要的。 这些,宋骁明白不了,也给不了。 宋依旧没有松手,冷冷地抽了抽唇角,原本温润儒雅的面容变得扭曲。 他声音陡然拔高:“那你和他,就合适吗?啊?!” 谢云隐想说他是不是有病,话语却被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夺走了。 “男才女貌,难道不合适吗?” 裴宴臣从车上下来,走到宋骁和谢云隐中间。 男人弯下腰,在两人赤裸裸的注视下,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捡起地上落单的雨伞。 雨伞躺在地上,已经好一会儿。 伞内积了薄薄的一层雪,洇湿一片。 他把雨伞反转过来,猛地抖了一下,把伞上的积雪抖落个干净,重新撑到谢云隐头上,替她当下一片风雪。 他如高山孤松一般,立在女人的身边。 那双狭长的凤眸眯了眯,阴鸷的眸光像一把寒刀,如有实质般划向缠在一起的两只手,仿佛刀刀见血。 第一卷 第113章 你管得着吗? 男人气场太骇人了,宋骁被看得不自在,讪讪地松开谢云隐的手腕。 谢云隐闪电般往裴宴臣身边躲,裴宴臣从口袋里抽出一条黑色帕子,拉过谢云隐被野男人攥过的那只手擦了擦,擦完将帕子往旁边垃圾桶里一丢。 宋骁当面被挑衅脸色极其难看,压着嘴角大口喘着气。 又看到面前两人撑着一把伞,并肩站在一起。 雪花簌簌地下,俊男靓女好看得就像一幅画。 他心里一阵钝痛,对当初的分手懊悔万分,要不然现在和谢云隐站在一起的,定是他。 而不是眼前这位男人——裴家云懿集团的前任总裁裴聿怀。 裴家在京市权势滔天,宋骁还算有些理智,即使知道裴聿怀养小三,也不太敢当面硬钢。 因此,他把矛头直指谢云隐,冷声质问:“阿隐,他就是你那位情人?” 说到底,宋骁宁愿认为谢云隐做小三,也不去相信她已婚。 谢云隐无奈地吸了口气,暗暗地磨了磨牙。 要不是裴宴臣就站在这,原配老公被误会成情人,她都不想再跟宋骁这样自负的人解释。握紧了拳头没给对方一巴掌。 她讪笑一声,说,“宋总,裴先生是…”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裴宴臣却先一步帮她“肯定”:“是情人。” 裴宴臣理直气壮地说,他是她的情人。 并且长手一伸,他一把捞过谢云隐的纤纤细腰,轻轻松松地将女人带入他的胸膛。 就在谢云隐满目惊愕地看着他的时候,他垂头将薄唇堵住了女人的娇唇,也堵住了女人还要解释的话。 当着宋骁的面,按着她和她唇舌交缠。 唇瓣分离时,谢云隐眼睫轻颤,绯色从脸颊一路烧到耳尖。 她双手握紧伞柄,把雨伞往下压了又压,试图盖住外在的一切火辣辣的目光。 裴宴臣却仍揽着她的腰,垂眸替她拭去唇上水光,语气淡漠如常:“看清楚了?她是我的人。” 谢云隐不得不说,裴宴臣在气人这一块,跟她还挺像的,她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情人”都承认了,她这个“小三”,再说什么都是徒劳无益。 还不如闭嘴,省一点口水。 宋骁也第一次见这种情况,做情人还做得那么有道理的,裴宴臣当着他面,把谢云隐搂得那么紧,两人严丝合缝。 他心底在抽痛,就连呼吸都像有刀子在割,一时间,他的嘴巴张张合合,良久没说出一句话来。 对于云懿集团,宋骁还是有所了解的。云懿现在掌权的,早就不是眼前的裴聿怀,而是裴家长孙裴宴臣,那位真正叱咤商场的大人物。 传闻裴聿怀如今不过是一个老婆奴,自从入赘陆家后,退居幕后,干起了相夫教子的活。 被一个女人常年骑在头上,还能有什么地位可言。 这么想着…… 宋骁心中对裴聿怀的惧怕,莫名地减少了许多,心底也有了几分自信。 他再也忍不住,拿起自以为是的长矛直戳对方软肋,“裴先生,你一个有妇之夫,在外面这么护着别的女人,你老婆知道吗?” 裴宴臣非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将怀中的谢云隐搂得更紧一些,力道强势而霸道。这些,宋骁全看在眼里。 裴宴臣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深情绵长的吻,就问谢云隐:“冷不冷?” 谢云隐瑟瑟地摇摇头,现在也不是和他说冷不冷的时候。 得到女人的回答,裴宴臣才抬眸看向宋骁,慢条斯理地开口:“宋总消息这么灵通,怎么偏偏漏掉了最重要的部分?” 宋骁眉头紧皱:“什么?” 谢云隐以为下一刻裴宴臣就要解释清楚,裴宴臣的笑意不达眼底,语气极其挑衅,“我太太不仅知道,而且还很支持。” 裴宴臣真是天生气人的料,末了再补一刀,“你管得着吗?” 媒体都不敢胡乱报道裴家的私事,看见了只能扛着摄像机绕路走。 一个刚崛起的新星,和裴家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宋骁确实管不着。 就算裴家男人在外面养十个八个女人,他都管不着。 “咔哒!” 谢云隐循声望去,就看见一位艾尚的男同事站在五米之外,车钥匙掉在地上,张大了嘴巴,怔怔地看着他们三人,脸上神色愕然,跟见了鬼似的。 “我…我什么也没看见。”那男同事说着,转身就跑。 似乎身后有洪水猛兽,跑得比什么都快。 宋骁又气又恼,同时又替谢云隐深感担忧,做那样强势蛮横的男人的小三,能有什么好? 他也顾不上考虑被下属看见会怎样,一甩衣袖,转头离去。 裴宴臣看着宋骁背影远去,笑容瞬间凝结在脸上。 被宋骁认成情人,搁在哪一个丈夫身上,心里都不舒服。 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谢云隐看看时间,已经迟到得不能再迟了。 她夺过裴宴臣手里的礼盒,大步往电梯走,“裴先生再见,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 谢云隐一整个早上都忐忑不安,一节瑜伽课下来,她拿出手机,忍不住给裴宴臣发了个动画表情。 想试探男人什么反应,是否还因早上的事情而生气。 她这些日子也算摸明白了,裴宴臣生起气来,并不会责骂她,只会在晚上做那种事的时候,狠狠地罚她。 每次生气,都罚得她两条腿下不来床,抖得跟筛子。 所以想今晚好过,就趁着白天把他哄好。 她很少主动给裴宴臣发微信,平时如果没有要事,基本不会发消息,更不会哄人,只能尝试看看。 可是裴宴臣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和她一样,也给她发了一张类似的动画表情包。 早上的事,没提。 谢云隐在对话框里打了一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 正要发出去,就看到裴宴臣发来一句话,【宋骁误会的事,你不用担心,也不用跟他解释,我会处理。】 谢云隐把编辑好的话全删了,只回了一个“嗯”。 事情有人扛着,她心里就放心了。 唐芷拎来一杯奶茶,放到她的面前:“云隐,这是会员给我们瑜伽老师点的。” 谢云隐吸了两口,就听唐芷突然提起,有没有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瑜伽馆。 她愣了愣,毕业后工作两三年,对于瑜伽行业也有一定的了解,但说到开店,那是她想过,但从未说出口的打算。 而且,在京市开一家瑜伽店,也不是想想就能开得起的。 唐芷却对这件事很热衷,还说认识有不少瑜伽老师,如果开店可以一起合伙,问她有没有意向。 谢云隐笑着点点头,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最近年底了,大家都忙得很,她没空想那么多。 自从还了谢家那笔手术费后,她的存款少了许多,如果要开店,资金就是一个大问题。 所以没谱的事情,她不敢空口说大话,更不好随便许诺朋友。 - 谢云隐去茶水间接水的时候,正好碰上宋骁。 她远远地站在门口,想等宋骁接完水她再接,许清却从身后窜进来,主动上前给宋骁水杯接温水。 第一卷 第114章 把柄 许清举手投足间,都是下属对上司的献殷勤:“宋总,您小心别烫到了。” 宋骁礼貌道谢,脸上面色不似往日温润,而是一片冷清。 只是淡淡地扫了谢云隐一眼,拿着水杯和她擦肩而过,什么也没说。 许清经过谢云隐面前时,朝她抽了抽嘴角,眼里都是不屑的审视,跟看什么赃东西似的。 大概这就是许清比叶楠楠高明之处,许清在办公室从不挑事,像条毒蛇,只在背地里阴。 谢云隐:“…” 唐芷跑上来,戳了戳她手肘,压着声音说:“你知道的,年底了,高层都开始提拔人才,准备给一波人升职加薪,许清上赶着呢。” - 周一的下午,照常开例会。 谢云隐没有瑜伽课,和瑜伽健身的副馆长林维夏,团课教练组长许清一起参加高层管理会议。 宋骁作为新总裁当然也在,端坐在首位,整个会议拉着一张沉得发黑的脸。 全程听完各位下属业绩汇报,他只是微微点着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在座的都是一个个人精,老早就嗅到新总裁今天心情不佳,正襟危坐,尽量降低存在感。 谢云隐坐在左侧的中间位置,垂着头捏玩手里的黑色签字笔,静静地听着几位领导讲话。 悄然抬头向讲话的方向望去,就会看到宋骁一双杏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抿了抿唇,撇开了视线。 看得好像她做错什么事一样。 明明她就没有错。 而且她一早就跟他说过,她结婚的事实。 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就是最好的铁证。 可是宋骁偏不信,自以为是,听不进去一点。 每天上班已经很累,如果还要把休息时间浪费在和别人解释上,真的没必要。 人言可畏。 但清者自清,她也不怕。 会议的最后。 两位高层,谈及扩店一事。 当前,艾尚运动的市场发展很不错,姚倩在的时候就开始准备扩店,眼下只不过是把先前的任务,放到桌面上公开商讨。 以艾尚目前的财务资金,对扩店的目标,回本周期,现金流压力测试,融资渠道,市场容量和选址各方面进行了详细的规划。 对于后期运营与管理层面的事项,也有初步的方案。 但目前最重要的事项,在于选址。把店的地址选下来,后面的事情将会逐步展开。 有人建议,让宋总给裴家的云懿集团发拜访信,洽谈朝阳三里屯空着的203商铺入驻,如果能在三里屯入驻,艾尚运动在同行里,将会更上一层楼。 入驻203商铺这件事,姚倩当初已经着手让人安排,商铺申请函也发了。 只是艾尚一直没有人能和云懿说上话,直到现在,这件事还搁着。 听着扩店一事,势在必行,203商铺一直在他们的争取中。 宋骁对于这方面还没有深度了解,除了资深助理代为对深层问题剖析,主要是几位老高层在全力把控。 但是,他听到云懿集团,听到裴家这类敏感字眼,他的脸一黑再黑,气得手里的笔都要捏断。 他又默默看了一眼谢云隐,也不知道谢云隐在裴聿怀那种霸道又强横的人身下,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又想到公司要发展,要赚钱,拿下203商铺确实很关键。 但他绝不会为了这点钱,就向裴家将尊大佛屈膝。 会议结束,宋骁放话,“瑜伽健身几位老师,还请留下一位管理,同我说一下扩店的话,瑜伽健身相关人员调配方面的事情。” 谢云隐想走,又被迫坐了下来。 她没说话,把头垂得低低的。 她可不想留。 瑜伽这块,向来是林维夏主管。 但林维夏今天却做了缩头乌龟,看看宋骁,又盯着她看。 谢云隐总觉得林维夏要点她的名,自从江市出差回来后,林维夏虽然没说,但心里门清。 果然,林维夏就看着她开口,“那就让云隐…” “我留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还是团操课的组长许清自我请缨,留下来。 谢云隐站起身拍拍屁股就走,跟着一群同事大步出了会议室。 - 会议室的门再次合上。 许清坐到宋骁旁边,把手里的清单递给宋骁:“宋总,人员安排方面,林姐和我们开小会时,已有初步安排,我们西城的瑜伽馆,可以分三位老师过去支援,您不用操心。” 她看得出来,宋总眉头皱得很紧。 她算是艾尚的老员工了,扩店这种事,最令人头疼的,还是刚才高层说的几个主要问题,尤其是店面选址。 选好了,贵。 选个位置不咋滴的,难找客源,很快就得闭店。 京市就是这么现实。 “三里屯203商铺,我有法子将其拿下,宋总可想听一听?” 宋骁眼睛亮了亮,略点了点头。 如果能有好办法拿下203商铺,不用他出面和裴家商谈,当然是个好主意。 许清:“是这样的,我觉得您可以把这件事,交给云隐去做,我相信她一定能做得成。” 听到谢云隐,宋骁眉头微微皱起,整个人仿佛有了魂,小心地问:“为何?” 话题成功引体宋骁兴趣。 许清反而先谈起她的要事,“宋总,如果我的方案可行,您能不能给我提职?” 如果有能力,宋骁也不吝啬,点头答应:“嗯。” 得到应允,许清眉开眼笑,继续往下说方案,“宋总,同事私下都知道,云隐是云懿集团前任总裁裴聿怀的三。你看她脖子上戴的,可是上亿的项链,区区一个203商铺算什么,你私下和她谈谈,让她回去跟裴聿怀吹一吹枕边风,这事儿绝对能成…” 许清滔滔不绝地说着,越说越激动,完全没有注意到宋骁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许清说完,宋骁彻底冷了脸,早上裴聿怀抱着他的女人挑衅他的画面还新鲜着,再听许清说要把他的女人送到裴聿怀床上承欢,气得血脉倒流。 但他强忍着怒气,轻声问许清:“如果她不愿意呢?” 许清一拍桌子,“咳!这哪能由她愿不愿意?她做小三的把柄都在我们手上,不拿下203商铺,我们有法子让她在京市混不下去。” “再说,她在艾尚不是有百分之10的股份吗?还不是任你拿捏?” 宋骁听完,放下手里的资料,拉了拉衣领,淡声道:“你很聪明。” 许清得到赞许,以为涨工资有望。 谁知下一秒,宋骁拍案而起,吓得许清浑身哆嗦一下,手里的清单都掉到地上。 宋骁高声质问:“但你觉得这种做法对吗?” 许清一头雾水:“?” 宋骁呵斥道:“谁告诉你她是别人小三?就传同事谣言这一条,我就可以让你滚蛋!”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真有什么私人关系,那也是她的私事,凭什么我们要拿这个去要挟她谈商铺?” “你这样让我和敲诈勒索的有何区别?啊?” 第一卷 第115章 很难让人不心动 自空降艾尚以来,宋骁就没有像今天这样,发这么大的脾气。 许清算是怼到枪口上了。 她缩着身子站立,颤颤巍巍,全程咬着牙关,宋骁说什么她只管点头,再也不敢多说谢云隐一个不字。 她真没想到会这样… 没想到宋骁如此正值,会为谢云隐说话。 也没想到看着那么好脾气的宋总,脾气会这么火爆,一点也不好说话,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失算了,被骂得无地自容。 更让她社死的是,她憋着满眼泪水拉开会议室的门,外面数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她,想死的心都有。 - 谢云隐没在那群围观队伍里,但是许清红着眼眶出来,并没有放过她。 她和许清的办公桌挨得近,对方一举一动,甚至一个眼神,抬头就能看得见。 许清把桌面上的书籍周刊,重新摆弄了一遍,反扣在桌面上,拍出的声音又大又响。 刚开始,谢云隐根本不在意,许清怎么样都是别人的事,跟她没关系。 她还有最后一节课,就可以下班,老老实实上班下班才是正道。 当她拿起桌上的小蜜蜂,准备去给私教会员上课,许清就点名道姓,低声喊住了她,“谢云隐!我真没想到,宋总竟然这么维护你!” 声音不大,也不是什么脏话。 同时也在说明,刚才许清在会议室被宋骁责备的事和她有关。 谢云隐脚步顿住,缓缓回过头,不咸不淡地看了许清一眼。 “许清,领导维护谁不维护谁,那是看谁工作干得好不好。你与其在这儿阴阳怪气,不如想想自己究竟是哪儿没有做对。” 说完,谢云隐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去上课。 至于许清和宋骁说了什么,许清为什么又说宋骁维护她,她并不好奇,一点也不想知道。 许清被噎得脸色红白相间,愣在原地。 她没料到谢云隐连句为什么也不问,而是一点也不忍气吞声,还反过来将她一军。 “啊!” 她真憋不住了,把刚收拾好的书籍重新推倒。 - 云懿集团。 顶层总裁办。 裴宴臣站在落地窗前,端着咖啡抿了一口,才问站在身后的明助理:“上午交代的事情,办得怎么样?” 明助理毕恭毕敬地把手里的资料递过去,“裴总,都办妥贴了,这是备份,您看一下。” 裴宴臣放下咖啡,坐回办公椅上,聊聊翻阅两页,连连点头,“好。” 这是一份关于演员宋骁的私人秘料,相关内容已经让媒体放到网上,宋骁深夜约见姜导太太吃饭逛街做足浴的事,这会恐怕已经在网上炸开了锅。 宋骁把他小妻子认成小三,他倒想让大家看看,到底谁才是小三。 他本不想插手娱乐圈的乱事,但宋骁触及他逆鳞了。 资料盖起来后,裴宴臣又吩咐:“开春的婚礼定制策划,麻烦在两周内给我提交初步方案。” 明助理不敢含糊,一一应着。 但他不知道太太想要什么样式的,担心巨款砸下来搞得不满意,太太不开心。 他现在的工作任务,都围着太太转了。 于是他问:“裴总,我能加太太的微信问问吗?” 裴宴臣挑眉,“嗯。” - 谢云隐下班时,下了一天的大雪已经停了,可是楼下堵得要死。 寒冬腊月,成群结队的狗仔,架着摄像机跟打仗一样,把写字楼的门闸封住。 大家扬言出大事了,当红流量明星“琉光”是姜导太太养的情人,都等着大明星下来,狗仔要一探究竟。 这时候的宋骁,早就下班了。 下午开完会,就赶去医院复诊,根本不在楼上,狗仔堵住的只是成百上千个辛苦打工的牛马。 谢云隐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座上裴宴臣的黑色迈巴赫,带着给萧文君和陆令仪的礼物一起回老宅。 想到昨晚回来太晚,没给裴宴臣买到草莓,路过水果店时,特意让男人停车买了一大袋。 一路上,裴宴臣很忙。 开车开到一半,他还要靠边停下,接听伦敦总部打来的电话。 平时到老宅半个小时的路程,足足开了将近一小时。 谢云隐在副驾驶上安安静静地坐着,想着裴宴臣早上说会处理宋骁的误会的事,又想到宋骁下午就被爆料当小三的新闻。 她很难不将两件事往一处想,会不会是裴宴臣的手笔? 黑色迈巴赫缓缓开进老宅院子。 裴宴臣把车倒入车位,却坐着纹丝不动。 谢云隐解开安全带要下车,拔了几次都拔不开车门。 于是她试探性地问:“裴先生,麻烦开一下车门锁。” 男人正襟危坐,俊脸微微紧绷,节骨分明的一双手紧握方向盘,像一座孤傲的雪山一样沉默着,似乎没听见她的话一样。 谢云隐心底一沉,顿感气氛不妙。 男人的样子,像在等她开口。 思来想去,除了早上他被宋骁误认为是情人这件事,还有什么事得罪他。 早上男人说替她处理宋骁的事,她还以为他心胸宽广把事情翻篇了呢,原来还在这等着她。 谢云隐扣着手指甲,垂着脑袋解释:“裴先生,让你被我上司误会成情人,真的很抱歉。” 谢云隐以为他要发作,毕竟她出差时见过男人生气的样子。 裴宴臣却转过身来看着她,大手握上她膝盖上的小手,敛下满脸厉色,疾声同她说,“你不用和我说抱歉。” 谢云隐:“哦。” 可裴宴臣依旧抓着她的手不放,不让她下车。 裴宴臣俯身凑近,柔和的目光在女人白皙的脸上描摹:“我的意思是,早上的事也不是你的错。我被外人认成情人,同时让你被认成小三,是我的不对。” “作为你的丈夫,我没有及时向媒体公开我们结婚的消息,公开我们的夫妻关系,是我的失职。最开始连婚戒也没有给你准备,才让你被一而再地被误会。该说道歉的,应该是我,是我委屈了你。” 他的手抓得越来越近,深邃的漆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请你给我一点时间,等我这次从欧洲回来,我们趁着这个年办场婚礼,在媒体面前公开,一定不让今天的事情再发生。” 谢云隐怔住了。 男人错又全揽到自己身上,没有去责备她。 她还以为,裴宴臣会像以前那样,她道歉之后,顶多他“嗯”一声,或者淡淡地说一句“我知道”,然后让这件事情就翻篇。 男人那双握着她的手,指节修长,温热有力,像是要把某种她从未奢望过的东西,一点一点按进她的掌心。 车窗外是呼啸的大风,树枝被吹得一阵摇曳,也在卷起她心底的荒原。 裴宴臣至今为止,对她没有甜言蜜语,更没有年少时像宋骁那种天马行空的诺言。 他的每一句话,都很有含金量,他说办婚礼,肯定就会有。 她越来越相信他。 男人踏实而不张扬,把她的每一件小事都放在心上,办理得妥妥当当。 也是这样的男人,很难让人不心动… 谢云隐眼睫轻颤,才回过神来,“裴先生,你不是说过完年,等开春才办婚礼吗?” 买婚戒的时候,谢云隐就知道男人有办婚礼的打算,但是没想到这么着急。 等他从欧洲回来,年后就办。 第一卷 第116章 晚上叫给我听 裴宴臣抬起一只手,捏了捏她又嫩又滑的脸颊,“嗯,所以过年我们先简单的办场订婚宴,向媒体公开。” 谢云隐整个人似乎被蚌住,“还有订婚宴吗?” 裴宴臣:“嗯,新婚该有的,我们都会有。” “不过…” “不过什么?” 裴宴臣松开她的脸颊,再度贴近,把手探到她的脖颈后。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柔声说道:“不过,我们是不是要先改一下对彼此的称呼。” 谢云隐不知道他还要做什么,僵着身子不敢动:“改什么称呼?” 裴宴臣看她一脸茫然的态度,恼意上了三分,原本温柔的声音,忽然就变得清冷起来。 反问她:“你以前称呼前男友,也叫他宋先生吗?” 问题转得太快,谢云隐还在想订婚宴的事情。 裴宴臣和她说的,已经不是同一个问题,而在问她对前男友的称呼。 谢云隐想了想,如实回答,“不是。” 到底叫什么,她没说,完美地避开不谈,反正不是板板正正的宋先生。 在清北读书时,就算称呼同学,也不会称呼对方先生。 她觉得裴宴臣就是在明知故问,准确来说是在挑事。 果然,裴宴臣还问:“那你叫他什么?” 谢云隐有点无语,直说给他听:“叫阿骁。” 裴宴臣掌在她颈后的大手猛然攥紧,将她的脑袋一把按到他的面前,他的前额抵着她的。 男人的呼吸明显急速起来。 谢云隐猜不出他要干什么,下一秒她的下巴便被男人重重地咬住! 扣在脑后的那只手,力度强悍,令她一点反抗的力道都没有。 直到他咬爽了,才松开她,长指扶过她被咬出一排压印的下巴,顶了顶后槽牙命令她:“以后叫我老公!” 谢云隐怀疑他在吃醋,疑惑又委屈地看着他问:“为什么?” 就因为宋骁吗? 裴宴臣薄唇贴着她的唇角,一本正经地说:“你白天在外人面前,对我一口一个裴先生,不能不让人误会我们的关系?所以,我们要从言语上,表明彼此的关系,杜绝外人的一切幻想,你说是不是。” 他的话有理有据,理智又清醒,根本没有吃醋的嫌疑。 谢云隐低垂着眼睫:“嗯。” 对于宋骁今天的不礼貌行为,裴宴臣只字不提,不在乎她前男友的纠缠,只在乎她的身份被人误解。 是她又又想多了。 可是他又开始逗她,“你先叫一个给我听听。” 谢云隐满目惊愕,嘴巴抿得紧紧的。 老公这个词,虽然不像刚见到裴宴臣时那么陌生。 但是真要当着面喊出口,那两个字很烫嘴。 他把她整个人都圈住,薄唇含了含她粉粉嫩嫩的耳垂,惹得她身子一阵瑟缩,“叫。” 他贴得极近,一再催促。 不叫就不让她下车。 谢云隐嘴唇动了动,耳根红了一片,就要挤出气音,“老…” 裴宴臣却临时放过了她,沙哑着嗓音说,“那就晚上再叫给我听。” 谢云隐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就连耳根都是滚烫滚烫的。 想到晚上,她心脏砰砰直跳。 自从和裴晏臣做了真夫妻后,她就见识到这个男人有多热衷于那种事,尤其是男人生气的时候,能把她折腾个半死。 所以晚上她都小心翼翼,不敢惹毛他。 - 裴家两个年轻人也在家,裴三叔和三婶也在,就连他们的孩子也在,听闻裴宴臣带谢云隐回来,陆令仪的小孩拿着糖葫芦站在门口迎接。 谢云隐庆幸带的礼物,也有陆令仪一份,递给了小孩。 裴宴臣刚进去,就拉着三叔上楼,两人关在书房里,似乎是云懿集团有天大的事情要郑重商量。 可是裴三叔不插手云懿很多年,到底还能聊什么,谢云隐望着那扇禁闭的房门看了看。 她也不知道。 裴宴臣工作上的事,她从来不会主动去过问,除非他主动和她说。 她把礼物给萧文君收好,就跟萧文君一起,到后院里摘雪里红。 萧文君笑着说:“霜冻后的雪里红,不但能做成腌菜,还是做腌菜的上佳之选,它的口感和风味都会更加迷人。” 不过要过一个月后才能吃。 谢云隐在地里,一边帮忙,一边听萧文君讲述各种做菜的技巧。 裴爷爷很早就走了,萧文君这些年一直忙着种花种草种菜,或许不是好那么一口,而是为了找点事情干。 可是菜园子里的风太大了,雪里红拔出来时,大风扬起一阵阵的灰。 谢云隐把萧文君推进屋里,自己一个人眯着眼睛拔,生怕眼睛被吹进沙子。 - 裴明霄和裴影两兄妹坐在客厅里刷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在这个家里,裴影是唯一的女孩子,裴家掌上明珠。从小娇生惯养长大,除了裴宴臣镇得住她,没人能收拾得了她。 亲哥裴明霄,她根本不怕,想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 裴影拿着手机靠近裴明霄,把手机里的大明星怼到裴明霄两只眼睛上:“二哥,我偶像最近在拉粉,你手机拿出来,帮忙粉一个,快点!” 裴明霄想起刚才在院子里看见大哥和大嫂耳鬓厮磨的画面,心里的酸涩挥之不去,手机也不玩就静静地坐着。 裴影伸来手机,他轻轻拨开,“无聊。” 裴影瞬间不爽,声音骤然拔高,“无聊什么!你知不知道,他可是你未来妹夫!” 裴明霄淡淡地说:“我们裴家,不可能让一个明星入赘,你想想就行了,别一天到晚在那做恋爱神话的大梦,它不切实际。” 裴明霄只想点醒裴影,却戳到了裴影的痛处。 裴影压低声音开喷:“你懂什么,大哥都能娶大嫂那种野丫头,我为什么不能嫁明星?” “他又不是一般的大明星,如今也是手里有企业的人。虽然比不上我们裴家,但他人品好,脾气好,气质更是万里挑一,就是大哥也远远比不上。” 一顿吹嘘,裴明霄就觉得极不靠谱,深知裴影又是个恋爱脑,一旦喜欢上,不追到手,决不罢休的性格。 裴明霄就伸手跟裴影要手机,看看到底何方神圣,把他妹迷得一塌糊涂。 艺术照里的男人,一身白毛衣,温润儒雅,当得上一句翩翩公子。 但他越看越觉得眼熟。 点开主页,上面赫然写着宋琉光。 他可太熟悉了。 琉光在韩国出道,原名宋骁,当初在清北校园,还和谢云隐有过一段过往。 裴明霄脸色突然拉胯下来,把手机塞回裴影怀里,嘴里忍不住吐槽一句:“渣男!” 裴影听闻,当即就炸了,拿起枕头就朝裴明霄抡过去,“你说谁渣男呢!” “我说宋骁,渣男!” “你就是嫉妒人家长得比你好看!” “随便你怎么说,他就是渣男,你最好离他远一点,他今天还被爆了和姜导太太有染,你既然是他粉丝,怎么没看到?” “那是假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客厅顿时沸腾起来。 客厅的阳台,开了一个通往后院的玻璃门。 直到裴明霄看见谢云隐站在身后,浑身火焰顿时被浇灭,他踉踉跄跄开口:“嫂子,我…我…” 谢云隐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红彤彤的,溢着星星点点泪光,我见犹怜,明显是因为听到他说宋骁的坏话伤心了。 他想解释什么,却如鲠在喉,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 谢云隐转身去了卫生间,他撇下沙发上发疯的裴影,起身追着去。 第一卷 第117章 他不值得 室外三级大风,谢云隐帮萧文君摘雪里红的时候,风吹起菜地里的泥沙,猝不及防地扬了她一脸。 以至于眼睛进了沙子。 出师不利的变异兽就地翻身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怒吼。借助火光,众人看清的这变异兽的全貌。 “队长,我的训练项目呢?”华烁好奇的问道,他现在是钻石一的实力,自我感觉和陈毅的实力差距并不大,有什么训练项目能够让他的实力再次提高? 是的,虽然说,这一种火球术所具有的远程打击能力,根本无法跟红警二的世界里的那一种现代式的远程打击相比美,比如说导弹!当然了,就连光棱坦克的那一种远程打击效果,也是绝对比不上的。 “我们不敢进去。但是我们几个也有私心,也不打算让别人进去,我们都想着里边是不是能有什么宝贝呢?”一个瘦子补充道。 而那一位阿四队长,指挥着那一辆雪曼主战坦克,直接就碾轧在了那一些敌军的步兵尸体的上面,然后,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一片五号据点。 所以,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之下,刘剑飞真的想让谷幽兰做这一座联合军事基地——剑兰同盟会的第一把交椅。可是,他也没有想到,谷幽兰居然坚辞不受,这样的话,倒也颇有一些出乎于刘剑飞的意料之外。 而且,最大的问题是,刘剑飞现在居然不能够联系到他们。绿林虎的无线电联系居然不通?难道说,他们遇到了什么麻烦?现在,刘剑飞也没有时间过多的去想这一个问题,只是觉得十分的蹊跷。 之后豆腐花被李刚忽悠成了宠物,成天跟着他胡吃海塞。一般来说,即便是强大如幻魔也不可能在野外始终保持食物不断的状态,并且还要跟其他同样强大的变异生物竞争。 不过说实话,我的确没有想过要在大学谈恋爱,因为我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心思,我有我的任务要去完成。 展鹏咬着牙,像是心里的念头在剧烈的竞争着,最后他叹了口气“行行行!!就听你的。”转身便离开后天。 便在大汉手中砍刀刚刚举起的同时,一道愤怒惊恐至极的怒吼从董彪身后响了起来,这道怒吼声音极其响亮,甚至因为尖锐而有些走音,整个酒吧顿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但只这轻轻一声,莫辰立刻拨动门栓,一把将铁门扯开,冲了进去。 林肖只说,从他回来到莫辰归来的这段时间里,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毕竟莫辰走时,林肖刚好也不在。 他此时,正在借助九只烈火天鸟的高温练体,大力猿魔诀运转,神蚕九变也在运转。 杨逸一遍为自己打气,一边强忍住了再试试虚空九龙戒纳物功能的想法,直接打开了卧室的门,看了看时间现在才七点多一点,杨逸为自己稳定的生物钟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走向了洗刷间,开始了洗漱。 向执事堂的李家执事说明了昨天的情况之后,那位李家执事立刻就皱起眉头,愤怒不已。 叶言从上面跳下去,走到黄三郎身边蹲下,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爆肠的模样,真是让人感觉越恶心。 第一卷 第118章 带她去一个地方看雪 顾遥那边的态度十分坚决,一定要离婚,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分走了他八成的家产。 “为什么不可以,如果沈家不答应,那就不回去了,沈家和你也没关系了。”萧何望着众人说道。 “你的功夫,已入化境,离元气境只差一步……你怎么连元气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鬼长丰一脸惊愕的看着萧何。 咯琉司的声音传入夏伊的耳中,让夏伊的注意力稍稍分了一点给咯琉司。 的确,自己刚才的问题怕是问到了一些连师太也不能答的东西吧。 “斯摩格上校就剩下最后一道题了,我们选什么?”达斯琪心急如焚,他们一道题目都没有能回答正确。 这时,却见恒安王爷一脸胡渣地从里面急步出来,急喊道:「美人,美人回来了?美人……」看到美人一惊。 “你现在可是行走的流量,想知道你行踪太容易了!”黄龙溪在旁边笑道。 还好不是所有的动物都那么暴躁,否则想走到水源处还真的不容易。 又长又卷又密的头发和胡须几乎遮住了这个男人的整张脸,他的身上穿着的是一套破旧得不能再旧了的军绿色衣服,脚上穿着的是一双又黑又硬的军用靴。 四周弥漫着仇恨的浓烈气味,朱祁铭不愿在此久留,独自举步离去,身后的吵嚷声一直追着他的脚步飘到坤宁宫附近,直到被隆隆的雷声所掩盖。 刘昊想到吃那个血淋淋的内丹,就有些犯恶心。不过若是因此而活命,那么也只有忍着恶心吃下去了。 不一会,可可便把火支了起来,它人模人样的翻转着、插在树枝上的熊掌。 连自己床底下,一直舍不得喝的百年陈酿~金杜康,少了一瓶也不知道。 在搜索一番无果后,刘恒停止了自己的行为,他知道可一,不可二的道理。 一股土黄色的光芒闪烁之后,黑发中年人浑身剧烈颤抖了几下,双眼就失去光芒跌落向地面。 司徒南芸睁眼流泪到天明,猛然想起林悦岚说过的他要走的话,她心一紧,赶忙翻身下了床,朝着竹韵轩奔去。 在接触到宇宙魔方的一刹那,唐石眼前景色顿时变换。一片茫茫宇宙的星空图出现在唐石的眼前,而原本沉迷在无限欲望中不可自拔的唐石此刻再度恢复了神志。 而另一边,面对唐石这惊人的一拳,埼玉面色终于露出一抹认真,双拳紧握,上面隐隐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我们这一窝蜂的跑去虚空,迎来的最大结果,只不过是引发瓦洛兰大陆和虚空的再次开战而已。 比赛已经结束,利物浦主场1:1被切尔西逼平,虽然避免了安菲尔德被攻克的命运,但是也失去了晋级决赛的先手。 在炼药师协会之中,长期会有炼药大师供职,提供各种服务,也能获得炼药师协会的丰富奖励,其中就有专门负责鉴定配方的炼药大师。 “等会庆祝胜利吧”,休麦克奥雷给他披上外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马克勤爽朗一下,一把抱住了休麦克奥雷。 今天踏入南明的那一刻起,莫一鸣就没有好好的观赏过这南明成的夜景,夜空下的南明的确很美丽,有种无法言语出来的祥和,并非是战乱,那热闹声中也大都是人的欢笑声。 胡天鹰一声惊呼,挥剑迎击吴忧的同时飞身后撤,好似惊弓之鸟,站在五丈外很是忌惮的盯着玲珑剑。 这里铭刻的神通足足有着数十门,但多数皆是低级和中级神通,算不得多么强大,不过修行起来却也不难。 “但是带面具是一种掩人耳目的做法,是不是,东方修道者!”费力特微笑着说道,仿佛一切事物都被他看穿,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果然,所有反派扑街的原因,都是因为势单力薄吧,就算有手下,那些手下一个个的不拖后腿就算是好事了。 也许在不知道多少年之后,通过无尽混沌之气灌溉,里面的圣人能够拥有八级的实力也有可能。 接着,便听扑通一声,只见秦启辉跪了下去,一脸失魂落魄之色,除了他之外,一众官员中,也不乏有人和他一样,摔倒在地,抱头绝望。 就在凌薇感到无奈的时候,忽然间,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惊呼声,紧接着,教授里的众人便纷纷转过头朝门口看去。 “我不会说出去的,但是阿洋那边你到底要如何去处置?”青云自然明白自己究竟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她已经做了这么多年的长老,怎么连这点规矩都可能不懂呢? 贺六浑突然间心情很压抑,想到很多很多。他不知道自己的家乡在哪里,更不知道谁会在等自己。脑海里跳跃出现可爱的云姑娘,还有大方的昭君。仿佛都有情意,又仿佛什么都没有。这种若有若无,似乎更让他觉得忧伤。 扑面六月风,熏熏暖意浓。正是情未冷,余温犹存,春风竟不觉暖,只恨世态炎凉不暖人心。 然而他的运气着实有些羡煞旁人,因为在他埋伏起来之后不久,那个通道竟然真的准时出现在了情报所指示的地方。 漆黑的山洞中,两道身影躺在地上,衣衫已被红色沙土掩盖大部分。 当年,王皇后为了与萧淑妃争宠,出下策将武则天接回宫中。结果悲愤了,先是皇后之位被武则天设毒计夺走,最后,王皇后和萧淑妃都被武则天打了一百大板,皮开肉绽,手足被砍掉,放入酒缸之中,含恨死去。 第一卷 第119章 心虚什么 直到第二节开始。肖邦连拉里布朗的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他的脑子里有着被人无视的愤怒和无可奈何的悲伤。 忽必烈为了安抚汉军大阀的不安情绪,对其大肆加封,此时他对刘复亨虽然略有警惕,但仍然一如既往的信任,丝毫没有察觉到其中的暗流涌动,在忽必烈看来,示之以恩,可以表达朝廷的善意,疏解汉军大阀的疑虑。 当然,这七年的坚持,更是把陈浩的心智,以及毅力又重新的打磨了一番,让他愈发显得成熟了起来。 “清哥,这么巧,你也在这呀!”陈浩远远的一叫,露出了腼腆的笑容。 年轻道袍修士“章卫”顿时一愣——愚昧如他,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 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放在佛门的西游上,而此时这西游的主角自然就是唐僧。当然注意力放在其身上也并不代表就要时时刻刻盯着,只不过是随时关注而已。 随即,他的脚边,出现了一个箩筐。箩筐里装的,是满满一整筐的道符,少说也有几万张。 凰羽的闭关,还是慢了一步!——程玄前脚跟刚走,立马又有三位排名靠前的天才组团找上门来,一人“借”走了一滴神凰精髓。 “这位爷,您是要进这雪云城办事呢?还是久住?”这时,城门的守卫匪里匪气的说道。那眼神还不时的朝陈浩身上乱瞄,似在打量一般。 其实,到了沉沦魔主这一层次,绝大部分的宝物,真的只是身外之物而已!就算是普通的破界神兵,沉沦魔主都未必会放在心上。 耗子他们三个,说是买来的,但显现着不可能做下人,只当是家福的玩伴便是,反正桃村里与家宝、冠生还有大牛、二牛玩得好的,都是这般跑来林家,坐在一起吃喝。 听到这里,冯宛明白过来,定是赵俊当时又叫又嚷的,说不定还想直接闹到陛下面前。陈雅慌了,便把赵俊药晕了。 屁的完成遗愿,这个倚天剑还不是哥替你寻回的,你丫还不要脸,居然将这些功绩都据为己有。 当流星的土墙刚刚出现的时候,一连串的光箭就出现在了土墙的旁边,然后瞬间就撞在了土墙上面。如果土墙的出现再晚上那么一点点,那些光箭撞击的目标就是流星本人了。 司马槿开口说着,隔着面具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可那丝清冷的声音却令安伯尘心头一痛。 孙家不缺钱,孙夫人也不缺钱,于是早在滞留并府时,孙夫人便遣了慕容铘就在孙家在京城的宅子附近另外置了新的宅院。 平等契约双方任意一方都能够轻松解除,霍尔长老没有主动解除,而是派了使者过来,也充分显示出了他们的诚意。 可是明知如此,他家陛下,还是给了里头的假货至高无上的礼遇。帝王亲迎、同乘御辇、巡游帝都,那个冒牌货这辈子能享受一次都是祖先积了大德,何况是三次隆重礼遇齐全? 说实话,顿时我就是汗毛竖立起来了!这洞穴,比之前还昏暗,只是勉强能看的见眼前的景象。刚才那声巨吼,如果我没听错,应该是野兽的吼声,而且,还不远!然而我看清我和路绮欧处在的位置的时候,彻底蒙了。 我抬头看着她,隐隐的能看见她鼻尖上的细汗,慢慢化成汗珠,滴滴往下流。 两人前去寻找接引的时候,阐教的燃灯破开了幽冥世界,直奔血海而去。 巫天泽几乎插不上话,心底各种佩服,丁一这想法,各种系列的分类,很可能到最后就能演变成不同的子品牌,那就是集团冲锋,各自开路,而且互相促进。 当初她把龙魂珠交给幽漓,也是挨不住其苦苦哀求,一时心软。其实当时就后悔了,这些时日时刻都想着怎么把龙魂珠要回来,却又不伤及姐妹之间的情面。 武得辛从容应对,不承诺,不拒绝,一手太极之术也自然玩得溜溜的,这些阿谀奉承的话,他很清楚这些都没有什么用,里面的真假他也根本不想去揣测,反正一切都笑着收着,也仅此而已。 武得辛说到这里,不由顿了顿语气,像是在吸引更多人听他的阐述。 众人心中暗骂楚河无耻,但是又何尝不是羡慕楚河的机会,还有此时的果断呢? 恶来微微感悟了下,伸手一点,手指散发出一道金光,可以为鞭也可以为绳,倒是蕴含莫大威力。 段泽涛也知道常委们的这种担忧,所以才会突然把仝德波推出来,给忧心冲冲的常委们打一针强心针。 项羽是诸侯联盟盟主项梁的侄儿,是联军中,实力最强大的武将。 高飞眨了眨眼,没看错,就是陈仙儿,此时的陈仙儿袭校服,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红润,不过,依然很美。 他们这些大佬通话的时候也经常谈到转会市场的事情,这是常态,不仅仅是相关的交易才谈,也会谈其他的转会,贝卢斯科尼说起了布冯是因为雨果说卡拉奇下地慢了,除非位置改变,否则根本没可能扑住梅西的射门。 回想起来的话,迪亚兹和怪癖教授之所以参战,是因为他们都是白右麾下的法外狂徒。 “夏比,请坐!”乔吉奥表现很热情,乔吉奥的发音远不如维克托和雨果准确,于是沙壁变成了夏比。 第一卷 第120章 告诉他,我们在做什么 他说着话,右手不禁偷偷朝身后探去,心念一动,一把精致的短刀已然握在手中。 不是我不成全他们,主要是因为我不放心,我的能力根本就没有办法对付他们,而且那个战马不是那么容易用的,我害怕他会遭到反噬。 “都装着箱子,很可能是通讯设备。所以说,我们最好是避开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了,一旦知道我们已经拿到了宝藏,那是十分危险的!”桂生摇了摇头,忧声道。 真是一分钱憋到英雄汉了,柴桦满脸黑线,默默掏出了大华为,准备问一下,綦贤祖已经到哪里了,怎么来接头。 虽然盯得很紧,一直紧随其后进入了苏台,可那辆汽车突然就消失了。 “星辰,你对这古画之术,是知道多少?”岚山还是有些不明白这古画之术,到底是要如何的解决。 “不用,反正我们已经习惯了,哪怕走到牛年马月,总也能回去!”卢剑拿开了老江的手,继续朝前走去。 江澜见余鸢被晃的东倒西歪,脸色不好看的坐与巨蟒之上,吓的近乎失言。 我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这是感受到了她的怨气。 禾白少轻笑:“没用的。”他凑过去舔弄着青年紧咬的唇齿,一边不动声色加大释放信息素。 聊回正题,我本来是以为周五上架,当时照着这周五时间去分配存稿,导致发布的章节数跟我wps的存稿错位严重。所以昨天两章更了七千,今天单更是四千。 不过,金手指给的图片,可能是激活后的模样,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打算全都买了。 继承了道牌的双方,一碰头就能知道自家先辈之间,曾经有过深厚交情。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金光与护罩相撞,发出耀眼的光芒。待光芒消散,只见护罩已然破碎,两只凤凰却安然无恙。 虽然还在前院,但从右边的空地换到了左边的空地,地位悄然发生了变化。 在药老的监督下,方生精心选好灵药材料,又领了一瓶水云龟的精血。 通过此分析,即使考虑无差别杀人的情况,也能锁定在电子厂这一片区域。 叶天命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跳了进去,刚一跳进去,一瞬间,他便感觉如同跳入了岩浆一般,全身仿佛要化为血水。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正在研究药方的武灵看到陆川满脸惊讶。 苏羽一边解析周晴的位置,一边在心中总结,心中越来越是惊喜。 想到这里,她轻轻抬手推了下门。门并没有锁上,于是她使出全身力气将它推得更开。 ‘巨眼天王’面露冷笑,手下却毫不放松,一掌紧似一掌,掌风已经完全裹住霍震方的剑招,胜负只在早晚。 多维度空间里时间和空间是没有明确界限的,一切都是在混沌中度过。 退守沛县的张辽在沛县坚守了十多天。汤和派兵一直都在攻打,井栏、冲车不断地对城内造成杀伤。 天黑,后面的海盗根本就看不到前面的情况,前面的海盗想要退,后面的海盗却不断的挤着往前。 估算了一下这些猎物的速度,觉得自己追上这些猎物的难度应该不会很大。 萧蒻尘愣了一下,她这才回想起来,从最初开始周梓孟喜欢的人就是齐斯雨。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如果是这样,她愿意竭尽全力去帮他,因为她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他能够幸福。 说罢便没有理会林一凡的有些恍然的眼神,封住了他四处的经脉,以防万一也没有把人放下来。 见面之后,他才发现这个齐董是个十分清淡儒雅的人,话也非常少,和他平常讨厌的那些油光满面夸夸其谈的大老板完全不一样。 说实在的,陈关西他们四个穿的队服设计的是真的帅气,陈关西甚至很怀疑有那么多的观众给他们加油助威正是因为他们身上穿着的帅气队服。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帅气显眼的衣服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你就这么确信?他们可长得一点都不像乔金。”伊森抬眉问他。 情缘星球的唯一城市,情缘城,里面汇聚的都是单身神人,也算神界的一大特色,毕竟神人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要娶妻生子!大街上,所有的神人都在四处乱瞄,希望找到个适合自己的双修道吕。 他立刻感觉不妙,意念一动,造化之光直接驱除了灵魂的不适,同时身体一个闪烁,出现在了黑胡子大汉的身后。 “哈哈哈,好,不愧是我凌傲天的儿子,这份霸气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义父答应你,金玉宗就留给你自己处理。”凌傲天对于古岩这种做法十分赞同。 林总裁平时也不是那种口花花的人,这样有些轻佻的话语似是不常说的样,所以整句话说出来,既然有些尴尬。 大半夜了自然没有公共汽车了,好在ktv门前还是有很多的士,上了车,报了百林高中,师傅应了一声,有些诧异的回过头看了一眼。 第一卷 第121章 你的戒指怎么不戴 谢云隐心里委屈,这次真没招惹他,想不明白裴宴臣怎么又变脸。 来大姨妈的是她,又不是他。 她挠挠头,认真想了想,大概是裴宴臣现在太忙了,忙着收拾行李去伦敦,她的行为打扰到他了。 呃… 虽然鸣人他们本身没有这个意思,但说起来,两位忍者的确没把这些学长当回事,这是身为重生者的自信,也是路西刻意培养出来的,无视“老幼尊卑”的心态。 “当然,亚煞极在很早之前就被泰坦们杀死了,现在潘达利亚大陆上残留着的是它留下的尸体。”路西的话让泰兰德稍稍松了一口气。 重华也不是什么呲牙咧嘴的外星人,第一眼基本就可以确定他是华夏人。 为了避免被马德强的老婆孩子纠缠,银梭搬了家,却在给新房东交房租的时候,发现身上的钱居然被偷了。 是个三面佛,只能看到正面的佛像模样,另外两面侧着看不太清楚,佛像金身剥落,看上去有些破烂不堪,佛身上面被殷红的血迹浸透,有些地方血迹还没干,显得特别怪异。 我已经没耐心了,一只羽箭插进刘彻的手臂,他眉头一皱,满脸霸王之气。卫青和霍去病两人想要去挡箭都来不及。 唐晓芙所说的话信息量很大,冷首长爷孙俩个何许人也,已经把真相猜到了七七八八。 唐晓兰见高三三班都放学了,唐晓芙还没出来,所以才往里面探头探脑。 蜀山乃白眉所创,立宗之时曾镇杀十四尊金丹大能,虽说此刻白眉并不在蜀山主持,但若蜀山的其他人也可以启动蜀山的大阵,那他们贸然入山,就是自寻死路。 这赤疆大魔神魁乃是当年魔祸最为强大的战争武器之一,魔祸搜刮了那么多世界的财富和资源,这八大魔魁每一样,也只有一尊。 谁知康乐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貌似有点不开心,不,应该是很不开心的样子。 轩辕笑见两人如此,知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释然一笑,举杯畅饮大喊道“兄弟是一辈子的,来干”二人同时举杯“干”大口喝下,这夜三个未成年醉得不省人事,彼此打开心结畅谈许久。 就这样,轩辕笑莫名其妙的成为两人心目中的偶像,要知道,古之道兵榜上排名第一的盘古斧也就灭极期的修为。 “得了,就冲你这三个月來给村人的指导,别说明年的伙食费,就算把你当土地爷供起來都沒问題!”村长立刻笑着回答到。 于是,原本立刻攻打洛阳的命令,在这里稍微变动了一下,变成全面攻打宛城及周边地区,以便收集足以北上的粮草。 梅生财高高兴兴地去办事了,为实现他的梦想而拼搏,也为实现姚忆的梦想而奋斗。 银角牛魔皇没好气地接口道:“你这条死龙,拿我开什么涮?”等他说完,大家又是一顿开怀的大笑。感受着这温馨的气氛,青云颇觉舒适。抢过青虎手中的酒坛‘咕咚咕咚’就是几大口,感觉爽极了。 捡起金币唐程走到草丛边上,卡纳已经整个身子钻出了草丛,看起来他现在是很相信唐程的实力了。 “我也不知道,刚刚她打算自爆,我心里就有股…说不出的感觉,妈的~现在不想救也救了,没道理再放她去死吧“轩辕笑咬着牙,催动万金灵力为苏珊珊调解体内爆窜的灵力。 第一卷 第122章 等我回来,做没做完的事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裴宴臣就这么疯,夜里就算了,有时白天也不放过她。 谢云隐都有点重新认识他了。 她的双手被锁在头顶,连推拒的机会都被无情地剥夺,就在男人动作越来越快,眸色越来越暗时。 见三人合力都奈何不得焰娲,曲昌也不准备看热闹,准备加入战斗。 可赤身露体初现在这里,又死的如此蹊跷,让我莫名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可只抽过一次卡,还计划着找时间打工挣钱,攒够10枚金币抽第二次卡呢。 没有明皇的疗愈、解毒,对抗、驱赶兽皇的途中,必然会出现帝境强者的死伤。 他要是敢不去山水别墅,说不定哪天方浩就出现在他身边,把他种进地里去了。 来到胡素琦这处别院,见到那么多一点也没有阴森气息的预警、防御、陷阱术法,林克又一次灵感迸发。 “是的话我不可能是你的对手,你不应该在翡翠星找人对战,这里是星河帝国边缘,没人会是你的对手。 他的脚下,魔礼海和魔礼寿遁在土中跟着他,凭借混元珠伞收敛了两人的气息。 以他知道的那些诗词,放在大宋,估计能造成柳永的效果,还怕东西卖不出去吗? 正在参悟大道的元始、清洗自己魔性的通天、被乔摩悉按住脑门的准提、点化弥勒的接引。 现在,叶铮在考虑一个问题。到底是潜伏起来准备截杀重新复活的玩家呢?还是去寻找巨龙的踪迹? 本来昨晚就没有休息好,加上刚刚吐得昏天暗地的,脑袋早就有些承受不住。 “而且,我没有骗她。我可是聘礼都已经给她了。”柴祐琛说着,笑得越发的灿烂起来。 “欢迎你们的加入,我是你们的班长君子安。”君子安微笑的说道。 没有经历过,不代表众人不知道“昆仑”二字所代表的含义!说实话,若不是叶铮拥有着前世的记忆,恐怕他在消息方面还不如茧哥一行人来的灵通。 在医院里的那些天,她整天都防着他,生怕他再帮她洗衣服,总是在擦洗完之后,就用剩下的手把衣服给搓出来,然后再让他打一桶干净的水过来,把衣服清一遍。 一根烟燃尽,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除了香烟燃起纸卷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室内安静的可怕。 这道士边走还边喊:“你们怕死,贫道不怕,我给他吃了吧。”一直就往土地庙门口走,众人喊他,他不理,有几个胆大的远远地在后面跟着他。 半空中的叶铮暗自擦了一把冷汗:好险,领主级boss果然不是有名无实之辈,刚才反应速度要再慢一点儿,恐怕自己就被轰成渣了。 天冥子又将这些灵气化作一团团气息,打入慕辰以及其他天幕府修士的身体之中。 众人闻言,纷纷跪下请安。唐念抬眸望去,却见德妃与贤妃身后还跟着一名男子,男子一身锦衣华服,面容俊美,唇角微扬,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 苏清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从床上拿起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11点多了。 顾景楚听着,心尖战栗着,手上的力道愈加加大,恨不得要嵌入她的肉里去。 紧跟着就是王异的一声尖锐的声音,声音刺耳而又疯狂,隐隐约约中,刘禅等人只是听到了一阵“羞辱老身”“不可”“绝无可能”这一类的话语。 第一卷 第123章 他主动说晚安 刘镒华从没发现许菁包在衣服里面的肌肤那么的迷人,绝对是雪白细腻。 实力之强悍,足以横扫整个真界,哪怕是在众多的古祖当中也绝对是可以排得上前五的存在。 “这个”杀手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我放了你就等于任务失败了,这是我第一次任务,要是失败了,会直接被组织剔除的,所以,我不能答应”犹豫了一番之后,杀手最终还是弱弱的说道,很明显,10万块钱对他的诱惑很大。 “自闭倒不至于,只是每天里玩命般地修炼,除了吃饭方便,便成天处于修炼状态,这样的高强度修炼,我可顶不住,所以就出来活动活动,陪弟妹们耍耍。”唐天睿耸耸肩。 近了,更近了,无须树上的探哨报告,使用炮队镜观察的指挥官也能够判断出这支车队的行驶速度。 数月下来,王杰倒也是弄清楚了自己所在之地,乃是中原七十二洞天之一的兽祖教总坛所在。 混合着各种的感情,红魔馆内又是一阵的忙活,等事情都处理完,甚至对于帕秋莉解除昏迷后的蕾米莉亚说明了一切事情之后。 这一瞬间,庞玉的脸sè极其严肃,身上窜起的那一道剑芒,忽然间一分为二,先后向着不远处那只肋生双翅的斑斓飞虎斩去,下一刻,前一道剑光已经斩在了那飞虎的脸上。 温静特别郁闷,偏偏又不能发作,憋得她差点一脚把叶天宇踹下去,她以前就知道此人很无耻,没想到,无耻也唰下限的东西。 神色茫然,难受,她缩着沙发上躺了一会,突然又很矛盾地想看刚刚那个节目,安吉拉又乱按台,结果没能按回去,她又有点暴躁了。 林玄身躯一震,长矛顿时立体而去,他缓缓转身,冷冽的目光巡视四周,狂猛的气势威压八方。 于是两个鬼子就气势汹汹的搬起他店里的高价赌石,直接抬到机器上,声称切不出翡翠来,他这店里的毛石就全是假货,只有切出极品翡翠来,他们才肯‘继续’付账。 他们来自天下各地,修为有高有低,在剑冢的组织下,这几天已经发动了好几次对龙族骚扰性的进攻,虽然损失惨重,但却也有效的牵制了龙族,令龙族无法专心致志的攻打剑丘。 他正欲发问,突然见到在韩百尺攻击之地,竟然同样生出一道璀璨剑光,直接与韩百尺对轰在一起。 那名被称为二姐的人,话都没有说,便是直接带着众人,离开了这里,向那楼下走。 一金一银两颗大星在空中撞在一起,恐怖的冲击波在空中扩散千米方圆,空间剧烈抖动,无尽的罡气爆发开来,化作风暴席卷天上浮云。 只见那里是巨大岩洞的一个角落,地势较高,上面有一处平台,完全可以容纳二三十人。 不过出乎所有人意料,就在灰鳞巨熊准备腾身跃起扑咬琳达之际,旁边的草丛里突然窜出一道猥琐的人影。 原本他还以为这藤蔓乃是束缚这头不死之魂的东西,因为无论他与毕云涛二人如何攻击,这麒麟异兽就是无法离开此地。 齐才想到了智能机甲,随后把他给召唤了出来,在出来的刹那,他立即发出一声声警告声,仿佛遇到了危险一般。 所以,即便是穿上自己最讨厌的红色,将屋中也挂满了鲜红,胸前还挂着傻傻的大红绸花,他还是很高兴。 “挡住他!”卡图斯神情狰狞地大喊道,他知道,一切已没得选择了,也许今天注定是他的末日。 若非他还有事询问吴左机,不宜在此地动手,恐怕他早就要出手教训张毅了。 “我们……”阎倾本想拒绝,但是谢媚已经挽着高陌晗走进了内室,阎倾说了一半的话只好卡在那里。 不料,却和澹台浪涛的目光,给碰了个正着,吓得叮当赶紧低了头,直吐舌头。 虽然上一次他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剑只含有两道剑意,可是她知道,他只是时间不够。既然他选择了融合这一条路,那么定然会将三道剑意,又或者更多的剑意融合在一起。 当长宁关注贺木华,想察看他的伤势有多重时。贺木华突然睁开双眼,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似刀锋般冷冽。长宁不自觉地将注意力转身其它方向。 犹豫着,托托莉正考虑要不要推开门进去,因为里面有一个可怕的老妈。但没想到,这时候背后被轻轻拍了一下,托托莉急忙回过头,入眼的是橙岚那银河飒爽美少年的脸。几个星期不见,这家伙好像得意很多的样子。 “娘!”柳清霜睁大双目,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呼。像一阵风似的朝晨姨娘跑去。 听完了蓝映尘的话后,许愿足足一分钟没有醒悟过来,这一分钟里,她的头脑甚至已经忘记了长途电话费的事了。 想不到,这次居然有契机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她自然是要想办法点醒怡宁的。不然的话,两人还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才能确认对方的心思呢。 第一卷 第124章 男人很坏,但一点也不吝啬 看着时间也不早了,谢云隐打算出去再等苏欣,拿起小包就要往外走。 叶景烆突然叫住了她:“谢小姐,过两日我有一个珍稀绿植拍卖会,你有空来参加吗?” 坐在一旁一直想要插话却插不上话的sun则是对着毕阡陌竖了竖大拇指。 无惧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伽迪学院之中感受冷星怡的曾经,以及到冷星怡曾经的宗门去探望冷星怡的父母。 毕阡陌和肖烨都不止一次说过这大半年来林碧霄的成长,辛烨却没有亲眼见识过。 后面跟上来的甲师猝不及防,被荀秋一脚踹飞,忽咧咧地将后围的几个甲师一起撞倒,为两人的脱身筹出了半息的时间。 周贤惨淡着脸。擅长攻坚的队伍,手上的利器都被打掉了,还拿什么去攻坚? 杨寻就是这么一说,也不知道是黄念敏把杨寻的身份理解成什么了,反正她就是信了。 孟歌然摇摇头,那一刻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要拿着手机,哪里来的什么录音。 “千年杀!”走廊上,刘磊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苟浩东条件反射一个箭步滑到右边,看到刘磊的脚踢了出来。 要知道,这块半赌毛料,和当初在闽东那块标王,极为的相似,都已经能够看到绿意,这样的情况之下,哪怕里面的情况再差,也至少有一层鸡蛋壳包裹。多少有些天地灵气,可是那半赌毛料之中,竟然没有一丝的天地灵气。 南门白逍望着眼前从地下活蹦乱跳跳出来的一名穿着花衣服的男子正端着一个酒杯,双腿架在椅子上正和自己喝着闷酒呢。 “叫了,还没到吧。”飞暖将行李放在地上,掏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些事情,在东南心中犹如一根根丝线,只需要最重要的一点,就能串成一张大网,而这一点,东南还不知道。 这两个日本人没安好心,摆着要算计这些中国人保镖,吴昭必须要有所行动。 最开始上台的都是一些龙虎手战队,慢慢的,开始有龙族走上台了。 时间悄然而是,五十五分钟后,奥丁一方已经掉上来三百多斤了。 云含佳虽然没有留长指甲,但眼睛是人体最薄弱的部分,白继贤如果被他插中眼睛,势必失去行动力。 谁知苗影见阿食过来,身子往后一挪,又抬起了一只前爪,很是戒备地看着她。 孙旭听了这话,缓缓退了几步,来到了府衙对面的一处高墙附近。 兰博基尼突然从环河公路驶离,朝右前方的一条匝道开去。那是通往开罗老城区的一条路。 戏班众人看着这般景象,都是一脸的喜色,正要起身时,却忽然又瞥见方才那鬼身炸裂处生出了一道幽光,隐隐化作一个虚影,似是想往外跑。 “什么?!”风颜夕立马拉过楚离欢的手,按住他的脉门,一会儿之后又掐住他脖子间的动脉,眉头便紧紧蹙了起来。 “出来。”殷晟缓缓抽出腰间软剑,声音冷冷地对某一个地方说道。 尉迟胤洛也是个有耐心的,得不到她的回答,他就一直摩挲着她的唇,指腹的螺纹滚动在她唇瓣上并不粗糙,极细腻的,时而按压,时而揉弄,只差把手指伸到她嘴巴里。 第一卷 第125章 这个女人是谁 再者说,了解了京城中最新的动向,柳墨言也不想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差错,段锦睿现在也是方方上位,虽然已经称帝,却还沒有正式举行登基大典,昭告天下,总归还有许多事情沒有摆弄明白,许多人在虎视眈眈的。 按理说不在市中心人流应该比较稀少的,但这里却恰恰相反,可能是因为明星效应吧,每天来这影视城的人都特别多。 一声使得王杰耳朵暂时失去听力的剧烈爆炸声轰然响起,那数万丈之内的空间尽数崩裂开来,彻底的陷入了真空状态。 好在原来的歌姬都在府衙中做事,便马上召集起来,送往大连城给宾客献艺,所以曼云和绿岚也跟着来了。 如此,四大太宗的带头之人竟然都站了出来,当然,不排除相互比较亦或者是争面子的原因。 柳墨言面上的笑容很干净,干净的仿佛在这血污之中,地狱之间一朵生机盎然,冉冉绽放的花朵。 两人聊了聊从前发生的事,又聊了会儿这些年各自的经历,又找回了几分昔日的亲近。 她看起来非常的疲惫,不过还是坚持走到叶枫对面坐了下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沈雅兮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苏若寒,脸上烧的慌,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嘴上却说:“苏若寒,你这个混蛋。”这个男人整天都不正经,害她每次都不能那他怎么办。 司空林谦对于敬翔的态度相当不高兴:“贫道治病救人二十多年,何曾用毒害过什么人,如果不是李刺史说有控制瘟疫和痘疮的办法,贫道会待在这山谷中二三年,岂有此理”。 周围的人能够感受到,空气的温度降低了,一股凛冽之气,让周围的人忍不住缩缩脖子。 三十六个破碎境,甚至其中包括领域境的强者,同时将自己的威压爆发开来。 “上海上流社会名门闺秀追赶时髦、享受奢华的生活,在中国历史上是空前绝后的;她们崇尚西化的生活:游泳、骑马、跳舞、打高尔夫球,这也就要求服装更美观、合身。 因为他也有顾虑了,他不相信马超会是怕了他们而每次主动放弃县城而选择逃亡。 顾安星想先盛一碗汤出来凉一凉,谁知“啪”的一声脆响,她一个不注意,把保温壶的盖子摔在了地上。 “太好了,我们赶紧到许昌去吧。”刘备已经迫不及待要见识一下“呜呜呜”和“轰轰轰”了。 据他讲,将云康制药公司设立在江北市,完全是为了柳青璇而来,在他的刻意宣扬下,柳青璇周围朋友都知道这点。 “怎么?怕了?”赵铁柱见青龙停下了拔剑的动作,立即轻蔑的说了一句,好不容易才逼得他出手,怎能这么轻易的让他收手呢。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它内心深处,也有了一丝丝的惊恐与害怕。 不过最后却把大部分时间思考一个类似“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这种终极问题一样的,非常具有哲学性的问题——为什么要变强。 “紫宝大人,我无意闯入,希望您能指明一条出路。”她话已在前,來到这里不是为了答应它受它栽培,将來对付大魔和邪神,而是无意。 却也没有推荐卓惜玉与她一起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可一直没有忘记。 看看自己的妹妹们过的好不好,顺便再瞧瞧林家仁这个妹夫是否合格? 收起前一刻的自我,换上真诚的语气,龙行风在龙烟华眼中看起來顺眼多了,但也不足以让她就跟他回仙界,然后灌输上以前的记忆,将现在的自己抹杀掉。 但是。他却不得不继续这样攻击,因为烈摩罗本人或许知道,一旦他放松攻击,那么李鹤就会顷刻间打败他。看起来李鹤的实力非常强大,因为李鹤面对这样的攻击虽然步步后退,却是游刃有余,丝毫没有慌乱的感觉。 刘勇几人又继续商量了起来,今天晚上就去把看守所的所长摆平。现在大家对上海都不熟悉,最重要的还是要去熟悉一下道路。以免到时候救出了李昊龙逃跑却成了困难,不熟悉路很容易被抓的。 天空有些阴霾,几声轰隆隆的雷声,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毛毛细雨,悄悄无声地飘落着,像是无数蚕娘吐出的银丝。千万条细丝,荡漾在半空中,迷迷漫漫的轻纱,披上了川流不息的马路。 “王座上的那个盒,便是我所说的那个。”神龙忽然指着王座上说道。 唐军很早以前就品味过他的作品,曾经敬佩过他的才华,但今天看到他的长相,实在是不想把他的作品和他的人飚在一起,感觉很不相配。 而空中的阴阳双子在空左右一旋,倏地一下凭空消失了,瞬息之后竟是化作两点光芒,出现在熊坤背后,如突发的两支光箭,飞射熊坤而来。 金光几人眼泪都要流下来了,自知犯错,不敢开言,恭恭敬敬的给胖子起身施了个礼就一个个浑身轻松的回房修炼去了。 “久仰其大名,只可惜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而已。”杨洪森这句话虽然是大实话,不过在王之徽看来杨洪森可能认识陈独秀。 “据说,拘突是一种有生命的生物?”瑞恩笑眯眯的看着迎面而来的拘突。 第一卷 第126章 裴总,您轻点… 也就在此刻,另外四对搏杀的人,双方各有两人死于对方剑下,紧接着,活着的人继续决战。最终,在双方同时施展出一招奇诡之势后,又同归于尽。 水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向四周八方扩散而开,喷起的水珠形成了一道道水幕,在他的周身处起起伏伏,最后激荡而起的巨浪水珠重新落入江面。 这一情形,令所有人哭笑不得。岳琛只好示意大家安心静坐,不要胡思乱想。 “上次没有机会干掉你,既然你送上门来了,那就送你上路。”金色异兽拓拓蚀直接放弃眼前的朱兵雀,冲向冰狱鸟,透明的光羽突然凝实,化为两柄波动强大法则的战刀,引动能量的呼啸之声。 很明显,这些妖兽与以前见过的不一样。同一境界的妖兽,要强过以前见过的同境界妖兽数十倍不止。是以,但凡看到此一战的修士就明白了刚才陨落的人族修士,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生机系便是神源自道诀功法强大的主要体现,玄气的质量以及转化为源力都需要其参与。还有,丹海容积如此庞大,也都是生机一系的功劳。 看到这一幕,高鹤已经是喜上眉梢了,说起医术来,林景弋恐怕不在他父亲之上,但是说起做生意来,他可是比他父亲强了太多。 他们分不清谁是正义,谁是奸人,只要能为百姓除害,他们就愿意相信。 就这会的功夫,百里地域的堆尸地全部被破出。因“蒸发”形成的另一种水晶珠很多,还有那些不明所以的骨头物。 反而是斩仙葫芦不仅杀不了人,还可以给人一世轮回的机会,但究竟轮回到哪里,其姜子牙却就不知道了,但只能清晰的感应一丝真灵从斩仙葫芦内遁去。 他眼中的贪婪之色,看的店老板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道这个姑娘怕是要遭殃了,怎么的遇到了这个好色之徒呢。 听到杨超然这么说,周围的人全都一哄而笑,嘲笑的看着杨超然。 李栆看着四爷这幅样子自然是想笑的,但是又不能笑,只得憋住了。 不由愕然瞪大眼睛,心中忍不住就是一叹,见佞臣姜子牙费仲都领命离去,也一稽首漫不经心的开口。 四爷叹了口气,没说话。皇后眼里的光暗淡了下去,只是四爷却想着,自己在一开始大婚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期望过的。 “是么?那是不是比之前有魅力得多?”炘自以为很帅的做出一个撩头发的动作。 但他们也知道,必须坚持,至少也要等到李长风回来,然后便是全面反击的时候。 但是现在,外面铺天盖地的都是蝗虫,想吃的话,甚至自己出去抓都成。 没办法,碰到李长风这样的狠人,对于他来说,的确是一个麻烦,他要的是击杀李长风,而不是和李长风一起同归于尽。 他以为自己喜欢太子,太子也必然喜欢自己,故意设下圈套引他入局。可惜他错了,太子对自己从来无意,一直以来的喜欢也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从前宗政明臻因为父母情深而高兴,但此刻他的心里却是十分矛盾和纠结的。而若不情深母亲现在不会这么难过,父亲去了多年,母亲更不会到了今天都还枕着父亲枕过的枕头睡。 因义英堂内请了夫子,也算是和学堂差不多。故而,堂内不但设有山长还有两位协助他的管事,管事之下还有数位婆子,分别管着孩子们的衣食住行。 是的,跑开了,当危险来临之时他果断的抛弃了自己的妻子。那怕那簪子根本就不是冲着他刺过来的,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跑开了。 蓝袍领头人有些犹疑,他身后两人却轻轻点头,然后毫不留恋地往皇宫深处退去。 完全不需要思考,云天歌立刻飞到大巫师面前,却看到大巫师从容地朝她伸出一只手掌,那意思是——拒绝? “你们知道恭维后又取得胜利内心想法吗?需要我好好跟你们说说嘛?”当李逸如此说道的时候,皇马球员终于认真起来。 齐星雨有任务系统奖励的数据模拟系统在身,在这方面拥有别人没有的优势。 赫尔曼斜眼看着方离,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还带着个奇怪的召唤兽,这是要来卖东西的吧。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学魔法的,毛毛躁躁的。 这一道大裂口就如同巨大怪兽的大嘴一般,内里可见到万千星辰,如同宇宙,却又似是而非。 “一直很高的好不好。”付炎跟着记忆中的位置,将车停到了路边。 只是烟雨命大,明明死了的尸体被死牢地下河冲到了皇家陵园后,奇迹般地复活。 但司马翔就不能不说话,因为这是他儿子惹的祸,好在司马翔这些年接手家族商业上的东西弄的很不错,帮家族赚了不少钱,所以他在第二代直系成员中,说话的分量还是很重的。 有魔兽,众人心中一紧,不约而同的都往方离身边靠了一靠,仿佛找到了依靠一般。做完这个动作,这才仔细打量这个新出现的魔兽。 “是‘烈火焚身掌’,一掌下去,就连我都难以支撑,何况她还……”百千回再也说不下去,将音铃紧紧的搂在怀里,仿佛一不留神,她就会离自己而去。 而烟无火虽然是烟明轩的叔叔,但一看就是普通凡人,又怎么可能看出石碑的不凡之处呢? 大部分人都有这种心理,自己倒霉了,巴不得别人跟着倒霉,比他更倒霉,这样一对比,他的心里就会好受许多。 “呜呜……”房间里传来姑姑不停哭泣的声音,还有表姐责怪的声音。 “这里是公司不要叫我表姐,我不是很早就告诉你了吗?”她不悦的责备着。 第一卷 第127章 你为什么都不生气 在自己漱洗的时候,王崇阳去阳台看了一眼东皇太一,发现东皇太一正在鸟笼子里打盹呢,好像昨晚的事完全没有发生一样。 主将一跑,再加上裴元绍回头夹攻,董兵再也无心恋战,纷纷溃败。 卷宗上的法医鉴定报告表明,老流浪汉的死亡时间是在凌晨4点左右。 因为吕布和韩遂有不可告人的勾结,马腾一直警惕在心,每次与韩遂联合攻城,他都是吩咐部属少出力,多呐喊,尽量使自己的人马减少伤亡,还把自己的军队驻扎在大道上,方便随时闪人。 林辰吃力地坐了起来,医生开始生气,那么作为病人,他还是应该老实些。 警局对于余明家里之所以整洁,是觉得郑溶海不想要有人太早的发现余明死亡。 受了巨灵门这么多的气,眼下有这个机会一雪前耻,她又怎么会放过?有这位陌生的少年撑腰,她也不必担心巨灵门的人敢反抗什么。 这道元气刚刚凝聚而出,神兵所化成强大元气就狠狠的砸了上去。 “大人带孩子出来吃饭,不都会让孩子给客人表演?”苏凤子很温和地说。 神兵此时已经冲破了那道包裹着它的能量罩,出现在了炎火豹王的手中。刚才那道声音,正是神兵破门而出发出来的。 吕布花了很久的时间去分辨,才勉强识别出红薯、马铃薯、玉米、花生、辣椒、南瓜等作物,毕竟吕布在二十一世纪吃到的这些粮食都已经历经了四五百年的不断改良,品种优化很多,外形也相差很大。 风竻心想,自己风母族全心敬仰的是风系元素,将自己完全奉献给了天地,即使对这邪神祭拜,又会有几分真心。最多今后也只是听候他的派遣而已,成了他麾下的势力。 丁夫人望着吕布的眼神里充满迷惑,她不知道吕布到底是什么时候住进她心里的,总是感觉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跟面前这个全天下最英俊最强壮的男人行鱼水之欢,便能实现自己为人母的终极心愿。 她的大姨妈也算是把两人都给折腾够了。不能行房也就罢了,还害得他几乎没睡一天好觉。 天子脚下的百姓都是见过世面的人,都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儿了,所以此刻都涌到了街上来。 陈忌随口啃了两口烤肉,就看到烤肉摊的老板已经走了过来,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深渊住民。 艾慕惊讶的叫声被他吞进嘴里,他就像只贪婪的巨兽,掠夺着她所有的气息。 云风烈此刻看来有些许疲惫,视线落在云七夕的脸上,好一会儿才轻轻地叹了一声。 可没人敢去为两人说请,就连一项爱兵如子的政委也是摇摇头,叹息一声返回卧室,没办法这次两人负责维修的战机就差一点直接报废,而问题不过是两个螺丝没拧紧,一个是宋崇负责,另一个就是方姚章。 这玩意居然是强者死了,长在脑袋上的东西,不过的确有提升精神力的效果,而且效果还不错。 齐璇知道面前的人不是萧,如果没有猜错,面前的东西应该是别人口中被萧吃了的东西。 “好好,就给你们一个老客的折扣,最低折扣,看在你们两个一个实在,一个嘴巴甜的份上。”老板娘被齐杰一口一个姐姐叫的花枝乱颤。 这本来就是一场生死的较量,胜利的天平不会倾斜的特别明显,但只要有一点点倾斜,对被倾斜的一方都是一种鼓励,对失去了优势的一方都是一种巨大的打击。 刘辩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再多说什么,既然诸葛亮已经是有了谋划,那么便让他去准备吧。 一方掌门死了,而且被人活生生钉死在了高塔上,尸体竟然还挂在上面。 “我自己弄?”温姝有点发懵的看了眼他指的方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不过它这时候的状态不怎么对,对空嘶咬了一阵后,就一副软哒哒的姿态,随后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但这三天,她的一举一动我却都是看在眼里的。纪沐晴成长了,这是一种质的成长,她不再像最开始那样自怨自艾,把一切的罪责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羲华闻言神色一怔:“我可是刚突破不久,再者……”羲华望了望古柯,你真能行? 「律师,判决结果是什么?请您说几句话?」守在外面的记者一拥而上。 临淄城的城头上,齐王田儋看着自己身边浩浩荡荡的守城大军,忐忑的心变得安定下来,甚至在对比了一下王坤三十几万大军之后,还生出了一丝优越感。 燕轻雪在本身功法底蕴和经验上,胜过陆征,但陆征手段繁多,每一门也都极尽精巧,配合娴熟。 等他前军走过,中军刚过一半的时候,突然对他发起了进攻,龙且率领骑兵更是直奔武臣而去,都给武臣吓懵了。看着龙且奔着他就来,慌忙挺枪招架,还没五招就被龙且一枪扫下马去,直接被活捉。 “您是?”大哥刚刚的笑容已经消失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向我的眼神竟然带了一丝防备。 第一卷 第128章 给我折现 晚膳的时候,白芷特意煲了紫参笋丝鸡汤送过来。鲜美的味道让朱碧欲罢不能,喝了一碗又一碗。梓芜在一边看着,总是在她喝完之后,又替她盛上一碗递过去。一直到朱碧再也喝不下了,梓芜才停手。 对于一个异族拥有了那么大的权力,他们心中其实都是有意见的。 “茵茵,你看的可是那个穿紫衣的姑娘?”慕容清见慕容茵茵一直盯着韩应雪看个不停。 苏茉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老侃身边的裴七七,看来,沈莲想嫁唐煜几乎是不太可能了。 “只是……这傻丫做菜的手艺和谁学的?”韩彩英一边吃着,一边有些不解。怎么会人不傻了就能烧出这么好的才来。 “若你求情不成功,就换我去。那灯灵,说到底是我的恩人才是。”梓芜没有看她,只是顺着水流的方向,看着不远处金光璀璨的殿堂。 这话刚说完,凤卿便淡淡的笑着,心下觉得有意思,可又回过味来,觉得不对劲。 一众官员一听到皇上来了,赶忙起身迎接,没有想到,今天的晚宴,皇上竟然也来了。 夜清落盯着谷镜羽那毫不挣扎的身子,在唐北鸢手里,就像是一个断线纸鸢,没有丝毫力气的模样。 助理一听,一愣,却在苏欣雅的瞪视下又下了车,向着便利店走去。 轮转王身上爆发出一股强横的阴气冲击,直接把我撞飞了十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想要发动攻击,可那拳头的力量强悍无比,刚刚凝聚起一点法力就被硬生生地轰散了开去。 那种周围满满都是欺辱嘲讽,是一种非常煎熬的体验,林沐初中时已经经历过一次,又怎会让自己的弟弟也遭受同样的待遇?尤其是他还处于性格成型的关键时期。 而以自己现在的地位说出的话,足够能影响大部分的npc,因此作为一种有理有据得猜测,并没有受到系统的限制。 可是赤灵圣姑既然是瑶仙殿的最强者了,在这种瑶仙殿面临着无数敌人的时刻,是断然不能出现实力减弱的情况的,也就是妖元的反噬之事,绝对不能出现在赤灵圣姑的身上。 人死后,肉身都腐朽了,如果复活,难不成凭空捏造一具肉身出来? 此城大得离谱,但让三人惊讶的,自然不是它的面积。而是……别忘了,这里是太清墓地。 如此一来,叶风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几分,当下毫不犹豫的将这些灵材收了起来。 这个世界是有着成为修士的资格了,现在的它,需要的就是朝着自己所渴求的方向变化就是了。 东京基地,上千万平民一片死寂,他们彼此互相张望着,看着彼此的惊恐、不敢置信。 在柔柔和执刀的建议下,离装备再近的掏刀,再次把装备捡了起来。 岳风眼中都是杀意,冲来的同时,也施展了另一门更特殊些的神通-拳意。 “亲爱的侄子,你这么说的话,可就实在是太令人伤心了。”萨摩眼眸微垂,平静的说道。 而听完丹东的讲述,老杜洛克与艾德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有话要说。丹东的这些话回答了一些他们心中的疑问,可是马上却又激出了另外一些新的疑问。 初锦一下就噎住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君彦的话,楚愿对她真的很好,每次被君彦处罚,他都在她身边照顾她,为她打水,为她洗衣,抱昏倒的她去太医院,楚愿于她来说,就像亲哥哥一样。 大家彼此间不由得面面相觑,若是说看错的话,岂有在场这么多人都看错的道理? “素歌,去备了马车,我要出去看看,我觉得不大定神。”守在放置着饭菜的原木桌椅前,沈轻舞心乱如麻,最终解下了腰上尚围着的围裙,对着素歌开口道。 不过比起那个,艾德现在有别的事情占据他的思维,一件让他皱起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的事情。 “美洛耶塔说它很放心。”拉里也笑了笑,事实上他也很放心,如果连庭树天王这样的训练家都没办法保护他和美洛耶塔的安全,那么也没什么地方是安全的了。 突然君彦走到初锦跟前掐住了她的脖子,初锦被掐得喘不过气来,不自觉得拍打着君彦掐着她的手。 因而见到那数十头大虾过来,那些鲨鱼倒是兴奋了起来,冷漠的眼睛里带上了一些嗜血的光芒,随后便朝着大虾冲了过去。 “如果是策略,那么我们确实是没有办法,胡斌肯定会突击,有没有办法改变中国的策略,你要清楚。 “方弟,你终于醒了……”再次醒来,才刚刚睁开眼睛就见强烈的光亮中,一个青年站在社么变,脸上带着无尽的欣喜。 说着,便见一条黑色锁链从他身体黑气中发出,向他们两缠了过去。 想到这里,林进从头顶磁场中又分出两根细线,一根连接许易,一根连到金昌珉的磁场上。 “你说,就我们军其他两个师的部队,在这样的攻击情况下,他们能够挡住几天?”胡斌开口问道。 第一卷 第129章 她把宋总也勾上了 谢云隐心里装着事,昨晚那通电话吵了一架后,裴宴臣只有一句简单的道歉。 直到现在,再也没有别的信息,对话框仿佛结了一层冰。 其实她并不想听他的道歉,也不知道男人现在怎么样了? 醉酒醒了不? 半天下来,她心不在焉的。 我也是在这一刻,鼓起了全部的力气,转身冲着黑色通道死命的奔跑。 “那就现在过去吧,早测早安心,叶酸也要早点吃起来,对胎儿的神经发育比较好。”秦雄。 尽管林逸改造了她的天赋,但与龙萝芙与萧诺兰这等拥有特殊体质的人相比,自己毫无优势。 不过他已经答应了宫九九,而且他以后的梦想成功率可掌握在她手里,当然要打好掩护。 殿下来救他了,虽然是梦,但他很开心,因为之前殿下来救他的梦里,殿下好像看不到他所在的这个牢房,在外面喊着他的名字,却总是越过这个地方。 她真是不知道,厉薄言的脑子哪根神经搭错了,竟然对苏凝这个杀人犯的家人动了怜悯之心? 丁瑶把药熬好,端进了何香屋里,苏汐云和孙婆娘跟着丁瑶一起进了屋。 城主听得心痛不已,但又觉得自己这儿子的确是被惯坏了,也该好好教训教训。好歹不会伤及性命,已经算是这位仙尊的法外开恩了。 本来该遗憾的对吗?可方知淮居然抑制不住地感到一阵由衷的喜悦。 这吼话的时候,楚向南还对彭经纬握了握拳,拳头还出了‘咯咯’的骨头脆响声。 你要是跟一个孩子用拐弯抹角的话去沟通,对方不但听不懂,有时候还会不耐烦的推开你。 十点刚过两个骑兵团赶到,直军纪律让孙晓澜刮目相看,堆积如山的武器装备看都不看一眼,两个团长直接跑来接受命令。 他凑上前,一脸羡慕的打量着这辆豪车,见四周似乎没什么外人,他贴近车窗,想看看总统待遇级别的豪车内部长什么样。 “就他?除了会败坏我的名声,还会点啥?”父皇大人依旧是那副暴脾气。 介绍:临时性飞行物品,根据意识操控,飞行距离不限,一次性消耗物品。 蔺苒也懒得再理这里面的弯弯绕子,她知道系统肯定有事瞒着她,说不定系统还是冥府出品,但正如她刚刚说的,她本来就是个已经死了的人了,多活一天都是她赚的,随时死了也不亏。 江荧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揉着揉着,突然就停下了揉捏的动作,再睁眼时,满眼的犀利。 吴芝芝见自己心爱的沈庆江竟都当众甩了自己一个巴掌,她捂住自己被甩了巴掌的脸颊,欲哭不哭。 方大师忙不过来,有个“倒霉鬼”客户登门,他没时间去看,让王梓轩帮忙。 赵无极见弗兰德这副表情,只能将朱竹清吸收魂环的事情再细说一遍。 “我不想一生都平平庸庸,现在的生活确实很好,然而,并不是我想要的。 柳水儿就这样死死盯着秦竹楠的眼睛,身体又开始燥热起来,本来已经湿透了的头发耷拉下来,垂到秦竹楠的胸口处。 陈天海的出身并不复杂,只是刚好老爸的工作在民调局,刚好,他也成了玩家。 看着王鹤强压着酒意的样子,应媛媛心都要碎了,自己为什么要把他卷进来,早知道就不该让他来给自己当挡箭牌。 第一卷 第130章 意外 年会在上午十点开始。 谢云隐来艾尚有两三年了,今年的年会确实比以往的场面都要大,就连舞台上方的水晶灯,听说都是意大利进口的天然水晶。 贺常皱眉,他不相信神,但是也不是很相信博士,混迹江湖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不可轻易相信任何人,凡事都要留个心眼。 一道剑形状被宝通凭空打出,而在这道剑形状消失之时,那些虚幻长剑,突然更加实质了几分。 从搬到蘑菇公寓到现在,两天多了,她疲于奔命,根本没时间洗澡。 一张床单裹住了死去的碧奴,苏薇握紧拳头,又松开,目视躺在地上的薛定谔,又觉得无力。 现在胡老板代表地球联合体,也贡献出“至高秩序”舰队,负责大规模星系级战役的作战任务,清一色由无畏级重火力战列舰组成,“至高元首”号死星要塞为核心。 可以说,很浪漫,非常的浪漫,但凡是在领略过北方雪夜的人都知道那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尤其还是在昏黄的灯光下,雪花美的让人炫目。 但是真身传送,因为本身是实体,所以除非使用隐身类神术,否则默认状态就会被别人看见。 我们忘乎所以的在车上了吻了十多分钟,白静茹眼波如水,竟然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因为树叶也不是十分厚,苗诀杨挖了一会就看到一个环,什么材质做的因为上面已经锈的面目全非,什么也看不出来了。苗诀杨试着拉了一下,没拉动。 “哼,谁害怕了,我就是害怕你对我有什么不轨的企图。”贺不凡不停的为自己狡辩着,哼,一会看我找到机会怎么收拾你。 龙灵瞟了一眼山洞,他不知道今天自己走了会不会后悔将来,但是他的本心却告诉自己如果今天真的就这样走了,那么这一定会成为他一生的心魔大患。 陆晨修成精血轮印后,增加了五十年寿元,从一百年变成了一百五十年,后来又修成了先天道体,又在原本一百五十岁的寿元基础上,增加了五十年,变成了两百年。 看着那被煎得嫩黄嫩黄的鸡蛋,战绵绵顿时觉得这一幕好不真实。 它的十二条尾巴被九尾天狐隐去了,连带着额间的那颗金色宝石也一并隐匿了。 “怎么可能?慕姑娘一直都未醒,血怎么会在里?”羽毛摇摇头。 这个保镖在视频里见过唐雪凝,知道她是m国随行过来的重要成员,所以对她特别的礼貌和尊敬。 顾氏的人看到剑一她们拿着东西去出去,以为是用顾府给的银两买的东西送去怀王府,也稍稍安心一些。 骑着赤兔马、手提冷艳锯的关帝圣君虚影,斩杀起这些鬼物来,却又比齐天大圣、二郎真君等都要凶悍许多。 赵栩那万里烟云照日行千里,行走如风,未必便比赤兔马差,不一时,看看赶上,举枪往吕布后心便刺。 包厢中挂满了气球和红玫瑰,大银幕上播放着两人这些年相处的点点滴滴。 这种事情昭告了天下,就算是他想要包庇李泰他们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寿宴结束已是深夜了,按照朝廷规定,洛阳城夜晚都会执行宵禁制度,届时所有坊门关闭不许路人外出,而金吾卫更会巡逻在城内所有道路之上,若现夜行游荡之人,非常之时金吾卫巡逻军士更有将之就地处决之权。 第一卷 第131章 公开关系 宋骁被及时送进医院,在抢救室抢了几小时,终于清醒过来。 虽然海晶宫只有三个宫主。要那么多资源也没有什么用处,但是牧风还是坚持劝说让海晶宫争取一半数量的海脉资源。 大概是熟悉了后背的温度和鼻端无时无刻不在的松香,她没有昨天那么紧张了。 “昊天无上大帝乃是世界共主!”霍乱古不敢率先动手,只得呈口舌之便。 无奈,萧冰语只能躲在巷子里,褪去了外面的红色衣服,穿上了之前的那套男装,带好斗笠才出去。 薄言禾还处于愣神的情况,突然胳膊上一紧,下一瞬等她反应过来时,四周已经出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咯咯——”声。 如果记忆没出错,那个银色面具男就是当成在谜魔之竹从金领主手上救下她的“风领主”。 看完一场动画片的黎酒在走出放映厅后,脚步越来越慢,不舍就这么离开,一双大眼睛到处转。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吗?”陆彦看着这里的这些人就已经在一旁很认真的说了起来,如今的一个事情之下,他若是都能够去好好看清楚了,那这当然就已经是不错的了,所有的一个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等下去。 人影倏然而动,刀光如龙,如同划开时间长河,斩去岁月千万载。 而听到同事的问话,叶修的脸上的笑容,也骤然收了起来,他的目光,扫向了旁边不远处,一个一直在低着头的年轻人的脸上。 翎儿走到燕南飞身前,在李星云的搀扶下恭敬地行了一礼,那是军中下属的礼节。 林峰脑海之中怎么都冒出了这个念头,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以他的角度来思考问题的话很容易对吴永生产生疑问。 刘天那边正忙的焦头烂额,国安和省公安厅的人已经到了,双方正在开会,交接信息,商讨对策。江翌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刘天却没有丝毫的耽搁,立刻让人去查。 她一把把怨灵布偶给抢了回来,死死的抱在怀里,一脸警惕的看着江翌。 “师叔祖的存在,作为天鬼宗的重要机密之一。天鬼宗内只有少数几人知晓。天齐作为现任天鬼宗第一战堂堂主,才有机会知晓师叔祖的存在。”宁天齐说完,恭敬的退到一旁。 难道医院这边真的相信了那些人的谣传,真的对他作出了开除的决定? 一个马上就要完蛋的家族有什么好在意的,她现在甚至还有点儿庆幸当初李清月没和自己的儿子在一起。不然,说不定他们家都要受到牵连哩。 托盘之上,一颗紫色的圆润丹丸跳动不已。丹丸表面,黑龙,青鲨和白鹿三道虚影有序游走,散出氤氲光彩。 在崔封神识牵引间,杌驹继续踏下第三步,这一次,八腿甲犀的神色狂变,它方才是连保命的手段都施展出来,脊背之上的棘刺要再过数十上百年才能生长出来,眼下它无法再度动用“银甲”护体。 钱老冷笑一声,当下眼中杀机一闪而逝,身影闪烁之间,就直接来到了那名大少的面前,果断的击碎了他的天灵盖! 第一卷 第132章 难不成二哥也被妖精迷住了 裴影的话,就像一个惊天大雷,把在场的人都霹住。 尤其是宋骁,刚公开和谢云隐的地下情侣关系,就被当头一击,呆呆地坐在那里,失了魂,良久才反应过来。 裴影已经哭着跑了,谢云隐也回去了,病房里只剩下后面来探病的下属。 宋骁难以置信,但是裴影的话又不得不信。 堂堂云懿小公主再怎么颠,也不会乱认嫂子。 但见他挥手祭出一只巨大的血骷髅,空气中登时鬼气大盛,腥臭漫天,他和血骷髅,直扑青阳真人。 “你说什么?”云妙长老浑身一震,霍然转头,像是溺水的人看见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下反抓住云霄的手臂。 西门守成见此,脸色大变,不经意间瞄了眼李老,然竟在李老不注意的时候,右脚微抬,悄悄往后滑了半步。 胡桂扬觉得自己飞上云端,忽起忽下,好几次他想醒来,又觉得没什么意思,伤口反而会因此更疼,不如就这样无知无觉。 不过她并没有立即去责备云蓉,而是把石头的手腕握得更紧了些,然后竟导入一丝真气进入石头体内,开始游走全身。 古千帆骇然失色,他与张衡旧交匪浅,眼见此景,悲痛不已,急欲施手加以救治。 一半人可能因此丧命,意味着还有一半人能活下来,人数减少之后,幸存者反而更显强大。 袁茂与樊大坚正在前院等候,没有胡桂扬陪同,他们也不肯去后院。 但这对罗冥来说,可真是意外之喜,因为没了古千帆的主持,风火镜威力大减,而围攻他的其余人,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旗木临也把八极拳传授给宇智波美琴,固然是突发奇想,但也不是没有考虑过的。 “啪”地一声响起像是打在脑门上的声音“哎哟”随即一声惨叫声响起。 嘶……众人顿时惊了一下,有人竟然出价到了三百万,虽然这里的土豪很多,但是也不至于随便浪费吧? 夙炎和岚静雪的房间几乎说是隔了十万八千里,说着也奇怪,这里的房子都是每件都隔得很远,几乎说是千里才能找到一间,虽说这本来就不是给人类住的,但这还是让夙炎很没有安全感。 抱着她跃下屋顶,进了房间,将她放在床上拉上被子盖在身上,他俯下身,脸微微下压,在她唇角印下柔软的一吻,这才起身带上门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我的内力怎么会没有了”凌蓝羽一脸惊慌地看着大家。 清明不理她,用力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挣扎,另一只手举起酒杯向她嘴里灌去。 “姥爷娴姐姐你们在说些什么呀我怎么也听不明白呀”一旁的余夏也是听得云里雾里。 “我才没有!”水灵大吼道,顿时知道自己被耍了,气的整张脸红的都可以煎鸡蛋了。 劫掠还在进行,村民们四散奔走,也不知道眼下这些强盗听到了什么风声,在这里伏击了一批村民,草草掩埋,试图再等待下一批。 但是移动端系统依然是自带系统。比如智能手机的系统占用的内存越来越大,占用的硬件容量也越来越高。迫使智能手机的硬件需求越来越高。 事实上在过去一年多时间里,也确实是如他们考虑的那样。圈子网虽然时不时遭到一些攻击,但没有出过大问题。 咔嚓,冰霜蔓延,冷硬的怪物残躯重重砸落在地,滚至利奥脚边。 第一卷 第133章 是不是影响到你了 “我倒是想送给你,不过,给你你也用不上,带在身边反而是个累赘,岂不是害了你?”乌光道。 剑灵突然出鞘,在空中打了个转,最后停留在肖涛跟前,等待肖涛的命令。 “这就是你所谓的美味佳肴?”太后怀疑自己儿子吃了这么多年的好东西,终于味觉出错了。 “现在它们已经换了主人了,请注意你的言辞。”云凡紧了紧身上的大弓,随口说道。 老板平时虽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对谁都笑嘻嘻,看起来好象没什么脾气。可一旦他下决心要达成的目标,就算不择手段也一定要实现。 “其实我也挺想去的,不过还是算了吧!这边也没事,过两天我就回去吧!”华御瑾望着城外,微微一笑。 那柄被他紧紧握在手中的三叉戟也在这个时候脱手而出,掉落向湖泊。 抽十几分钟分神接通电话还是可以的,但是出去喝一杯却不太可能。 “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彭师傅的阳耀晶我还不知道怎么感谢呢。”肖涛笑着道,说着话彭山重新把法器放好,几人出了密室。 为了不破坏食材的原汁原味,所以花卿颜并没有加糖,她原本还担心不够甜,不过听兮儿这么一说也就放心了。 但,在超级智能手表的影响下,所有拍摄的视频、照片,全都彻底删除了。 陈安不由得扶额,他以前为了证明自己有钱,做过那么多的事情,家里有无数之前的宝贝。 当即吩咐伊芙,就在敌方白龙频繁出没的空域,连续布下两道“重力井”,同时提醒己方白龙,避开重力异常的区域。 刚刚精神力又出了问题,他忽然感觉大脑爆炸,接着就是一片空白。 “对了主教,咱们要不要去蓝星?”下属突然想到一般,开口问道。 如果拥有了军事游戏,让战士们进入其中模拟作战,那绝对会成倍的增长战士们的作战经验。 瑶光点开第一张幻灯片,投影屏上出现一个身材矮壮的青年,相貌平平无奇,眼神倒是挺犀利。 投票结果出炉的第二天,马斯克在自己的事务所翻看各大报刊对此事的评论,这时丽莎走进办公室,手里还提着一个花篮。 这一刻,都没人还记得刚刚第一个跑掉的安阳,到底是谁,是哪支守卫军的人了。 而大山中离李力和祝无双两人比较近的那些虫兽也开始好像感应到无形中的危险,纷纷逃离。 大奶奶担心的用手握住了傲天的手腕,一阵真气灌输过去,傲天的反常表现让他很担心,他不知道傲天现在的状态是好是坏,还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不问还好,这一问,流光只觉一股怒气嗖的一声窜上脑门,恨的咬牙切齿,心里暗道:你在冷水桶里泡上一夜,我倒看看你能不能睡得好。 “夫人,你们王爷不是还没娶正妻吗?”凌东舞突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莫不是萧昊天什么时候已经把罗研歌扶正了,这一路上都是在骗自己。 傅承爵连头都不侧一下,他右手拿着玻璃杯,杯底是一整块的冰,杯中有一半的明黄色液体,高浓度的伏特加。 傅擎岽一眨不眨的看着白筱榆,似是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來。 此人乃是有些骚包有些邪气的肖晨风,戴着副墨镜,头顶上还是她那顶帽子。 这丫头鲜少这么主动,还记得她第一次那么主动,还是八年前,那一次,恐怕是她已经打算离开他了,才会那么主动。 其实她心里不是那么介意他和刘颖儿了,因为她已经不爱他了,他怎么样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实在不忍心拒绝他。 义军同郑纶一起西进的消息送至宁泉,顺平一时竟是不敢禀报封君扬。之前郑纶故yi壮谢辰年声威,已是叫封君扬极为恼怒,眼下郑纶又违抗封君扬的命令,带了辰年一同西进,封君扬若是知dào,定要大怒。 却是正撞上一队妖精人马,这队人马正是赤岭落霞宫下的冬雷洞府前来助阵了。不期撞上公冶浩淼和月夜这两个,正是一场好杀。 说到限制,桑若想起了自己穿越附身的事,他现在的肉身根本就不是他一开始的身体,他那原本该是源于肉身的血脉,也是莫名地随着他的灵魂被带过来的,只是从灵魂辐射,在反向影响他现在的肉身基因罢了。 卖他人行踪牟利被苦主正面撞上……这已经让人头皮发麻了,更要命的是,孟戚显然不像是宽容大度不去追究的人。 还会有好事吗?想到这里阿米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决心明天说什么也不玩游戏了,于是便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生物药剂吗……”傅先宗几乎没有迟疑的想要伸手去拿那玉瓶。 视野展开,只有一间木屋,简单的陈设,以及一头被放了血的野猪倒挂在树上,看不到任何人影在。 其实陈元一直把周思彤当妹妹看待,一起吃个饭倒也没什么,只不过,他现在满脑子,全是那块玉石的事情。 第一卷 第134章 呼吸都痛 接通后。 谢云隐不敢贸然说话。 不知道这么晚了还打电话给她做什么。 电话那头也安静了一会儿。 宋骁轻咳一声,说:“云隐,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真不知道你是他的…妻子。” 真好笑,一只妖精会流落街头饿死?这可是他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而这个地方,她和敛秋都不会真面目示人,她给自己起了个外号就叫阡陌,这也是为什么敛秋会给那些人用了阡姓的原因,而敛秋在阡陌跟前就变成了阡尘。 这牛吹得有点大!厉长生暗道:虽然乾坤大法能够使功力使用的时候得到成倍的增强,但是无招无式也未必打得过同级别的高手,厉镇天所谓的无招无式是建立在经过无数次的战斗,身体已经具有了对招拆招的本能的基础上。 几人一阵点头保证,萧毅这才点了点头,向着妹妹的宿舍楼走去。 这时又想到这次三喜临门,一定要好好的庆祝一下,庆祝当然需要银子了,当然是武安侯府最有钱的三夫人贾氏那里了,想到这里,对着身边随时等候吩咐的吴妈说到。 这次遇到的这座阵法,刚好像个熔炉,阵基已立,可以任由他发挥。 可是‘血魔天王’却不打算放过他,血影闪动,道道掌影又落在了冷血飞鹰的身上。 “对,你爸爸最厉害了,哈哈。”看的出来,对于萧毅教训刘威杨米还是很开心的。 “确切的说,是五十年前,我逃了二十年始终逃不过乾坤神教的追踪,才在三十年前躲入这洞天峰,算是依托东方老哥多活了三十年。”观澜居士道。 对于他们来说,在这么紧张的局势下争取到的空闲时间,也只有这样才能被动提升一下各自的能力了。 此刻,她对于楚惜念说自己孩子是怪胎的说法更加的不信了,宝宝这么灵活又健康,她除非脑子进水了才会相信楚惜念的鬼话。 “师傅就不提了,害我母后的人,该死!”陆钧诺愤怒地跳了起来。 当年离开后,苏璃的病好后,她就发现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她连续持续了两年。 走出洞口,苗喵震惊的发现,果然涨潮了,而且海水距离她身处的位置,就差四五米的高度。 太医替苏轻鸢算过日子,说是孩子应该生在三月底或者四月初,但这一胎经历的磨难太多,谁也不知道她的身子能不能支撑到足月。 此刻,一间普通的赌场里,一个男子,双目刺红,穿的很是寒碜,盯着桌子上的筛子。 就算这两年懒散了,大肥肉里也藏着精肉,随时能跑万里的感觉。 “现在还说那些做什么呢?”苏轻鸢扯过被角盖住脸,涩声叹道。 虽然知道她跟顾子麟不可能,可是这一刻,她还是在乎的心如刀绞。 听说青虞办了十分惹眼的宴会,宴请了京城最有权势的那些世家千金,还有几位皇子都亲自到场。 两人随意的买了一份便当,回来的时候,松本乱菊和日番谷冬狮郎已经吃完了。 “已经晚了!”说话间,数十只飞虎已经落在了地面上,每一只都有三丈长,一丈高,翅展都达到了三丈的长度。 场内温度明明不高,主持人却汗湿西服里的衬衫,他试图拖延时间,可是就那么几个字,即使拖延,也拖延不了几秒。 第一卷 第135章 唐人街的雪 顾霆煜沉默了半响,他转身走到冷霜面前,伸手拉住了她纤细的胳膊:「我和你一起去找母亲。 觉得陆鸣是知道赌约输了,但不得不照常举办宴会,只不过没脸出来见人躲起来了。 要不是因为此时此刻两人所在的地方是辉夜一族的族地,她高低得一口酸液喷将过去,好好地给对面这个喜欢说怪话的可恶家伙洗个内外通透的热水澡。 杨浩双手用力推离地面,同时双脚也用力蹬踏在抵足板上,借力向上前方弹射而出。 仿佛在回应上官婉儿的请求,天空中居然有一道龙影落下,直至祭坛上空停住,然后不断盘桓。 但大乘境强者一步千丈,范离不过眨眼功夫,已经入了皇宫,来到承明殿外。 100米比赛里,杨浩碾压性夺冠,毫无悬念地夺得了金牌,还跑出了9秒75的成绩,但距离他所保持的世界纪录还有一定的距离。 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势必要将所有的人都算计一遍,从而将效果发挥到极致。 没有人响应他的怒吼,就好像绝大部分人也没发现,江东十二虎臣之一的黄盖,就此战死。 一是因为前两步没压住,步子大,不好发力,二是起跑不够流畅。 “是时候来最后一次攻击了,相信这次以后将没有人敢在找我的麻烦。”梁栋喃喃的道。 “胖子,今天多谢了,以后有啥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说一声就好了。我们还有些要紧事去许雯的家里,时候不早我们就先走了。”林峰起身对李歌说道。 “我就算是哭,一样会有很多人追!”秦梦琪看着林西凡嬉皮笑脸的样子,当下又黑脸了。 之间成峰的身体仅仅是颤动了一阵子之后跟着开始缓缓平息下来连上一闪即逝的绿气清晰地告诉了众人,这个家伙现在已经完全没事情了!看到这一幕之后,鸿灵和鸿棋也是瞬间停了下来。 此时的魏炎可不想多管闲事,于是他便掉转了方向,虽是如此,可这麻烦事还是生生地到了他的身上。 轻轻挥舞,凤音发出一阵清脆的吟声。随着周莹莹将原力灌注到凤音中,凤音释放出耀人的光芒,一股令人惊颤的威压从凤音剑上冒出来,让许哲等人不由暗暗变sè,同时明白这柄凤音的确是好东西。 将价格讲妥之后,魏炎便出售了一些材料,随即拿了灵石便离开了。 茵查莱特眉头一跳,没想到忽然到来的原士竟然和许哲相熟口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看不穿对方的实力。许哲他们多增加一名原士,自己就多了一分危险。 看着那芥末深绿的汁液在厉昊南高档的纯手工休闲服上蜿蜒而下,顾筱北知道自己彻底的闯了祸,身体不住的往后瑟缩着,眼睛瞪的圆圆的,脸‘色’都白了。 “这叫汽车,是一种‘交’通工具。”澹台明月也不知道如何向这个蛮荒种族解释汽车的原理。 “童话往往都历史的剪影。”李隆基身后一个跪拜的人影,无比尊敬地说道。 不过目前香港政府手里也只有天使之泪这个稀世珍宝能和镇国石灵相提并论。 苍老的声音,无比怪异,在秦天和李峰之间犹豫不决,也不知道他究竟推演到了什么东西,令他会发出如此的迟疑困惑。 对于这件事,叶玄觉得很无语,这些人简直傻的可以,以为造个仙界,将诛仙位面所有人都抛弃就能解决问题。 起初丁大个子就想自己去办了这件事,可是转念一想,这样有些不妥,所谓名正则言顺,必须让李家兄弟说不出什么来,所以他要求二马去作个证明。 叶玄看到这个男子忽的眼前一亮,虽然容貌改变很大,变得年轻许多,但叶玄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个男子正是李想的父亲李浩然。 就在这时候,叶非凡的身体开始迅速的恢复着,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就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准奏。”在大部分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李渊的命运就被决定了。 那压力比之当年高天宇要强上成千上万倍,只是一瞬间,我就感觉自己的耳朵嗡嗡响,喉头发甜,鼻子里面居然也开始朝着外面涌动着鲜血。 但林秀一下子又放弃了,自己虽然抓住它的手,但对方的力量要比自己强很多,她现在只感觉到它的手要朝自己挥下,这样自己拿到枪后肯定会被砍到。 黑衣人的身体开始打颤,全身大汗淋淋,恨不得咬舌自尽。但他是人境强者,算咬舌,也别想那么容易死掉。 季策出了酒吧,看到苏槿言蹲在路边呕吐,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 众学院也非常的听话,慢慢向后挪动。接着从两侧走上来数名搬着红木大椅的拳师,比椅子按照顺序的排列在擂台的右侧。 第一卷 第136章 等他回来 裴宴臣点开谢云隐微信对话框,想了想,还是把拍到的伦敦雪景发给谢云隐。 叶九拿着酒杯,苏熙月的手臂穿过了他的手臂,他们俩坐在榻边,喝下了交杯酒。 “走,走,我们出去!”侍卫头领这才感觉到了危机,急切地想要离开。 “属下遵命!”丸子下了马,一瘸一拐地跟着老板进了胭脂水粉店。 由于这间屋子里面布置着隔音禁制,慕寒听不见九尾食梦和钱茂的声音。 车子和钥匙,包括柏宫别墅的钥匙,一切跟欧柏有关的她都要还给他。 叶家药膳坊解封之后,生意一度很冷清,也不知道是乔夫人到处宣扬还是因为曾经封过店,名声受影响,总之客人很少上门。 夏伊茉在一旁跟化妆师交代着,“给她化点淡妆就行了。”一是因为白茶的皮肤本来就挺好的,第二是因为白茶怀着宝宝呢,不是浓妆艳抹的。 云浅的脸唰的通红,这阳台从别墅建造之初就这样,哪里考虑到这种事。 “我不想了,你要和你一起睡!”林涤非从飘窗上跳了下来,一步步走向苏熙月。 没办法,他只能用自己谨慎的灵力,去博一把,只希望叶琳衣能够明白。可惜的是到最后,他灵力耗尽,不得不借宿在她体内的时候,她依旧没有明白。 一时间,时而方百花奋力翻身在上,将赵皓压在身下,奈何赵皓死死缠住不放,猛力一滚,又将方百花压在身下,死死的按住。 “吴天,身为修神宗的宗主,我应该为修神宗的名誉承担责任,现在只需要你的一句道歉,我就会让她安全的跟你走,如何?”修神宗宗主一脸严肃的看着吴天问道。 张烨在赤龙帝的笼手的加持下,拳头的力量顿时大幅度的提升威力。 长门看着张烨,久久不语,他低下自己的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若是假的还好,他们炎家掺和进来没有任何的损失,还能占一个理字。 宋天机这时隐去身上光芒露出真容,对于教廷他没有必要隐藏,双方打打合合了上千年,都已经很熟悉彼此啦。 苏梦瑶话音未落,眸子一闪,迅速地躺在了床上,立马闭上了眼睛,恢复了之前装病的模样。 “笑话!”林曦仰头大笑一声,就连台下围观的天才们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他们看来,高启峰不过是死鸭子嘴硬罢了。 蓝色的火焰喷吐在冰盾上,冰盾上结一层厚厚的坚冰,双生冰翼的攻击不仅没有击碎叶幻的冰盾,反而使叶幻的冰盾更加坚固。 兴许是脑部当真受了什么剧烈的创伤吧!殊儿念头一多就会觉得头脑昏胀,再一深想就是不可抑制的脑仁儿发疼。 刚才离得远,管彦只看见此人身形消瘦,如今走到面前,才发现家主双眼深凹,面黄肌瘦,已似油尽灯枯。 恣意开怀的笑声,谁又知道这里面埋藏了多少的荒凉辛酸亦悲戚? 走进简易房之后,里面的四十平米的地方,却收拾的特别整洁,一看主人就是一个爱干净的人。 第一卷 第137章 你想要花钱,不用问我 因为在空间里的休养,她原本暗淡的鱼尾此时也恢复了光泽,整个灵魂体看起来很飘逸空灵。 纪正先是懵了一下,然后才回过神来。以他对烟香的了解,他并不觉得烟香会是寻短见的人。他就不信,她真会跳下去。他倒是有了捉弄她的兴致。 云昊天冷眼横扫,杀场上历练出来的煞气毕露无遗,狠厉得让人胆战心惊,多罗还想叫嚣两句被云昊天一眼就吓得闭上了嘴。 似乎是没想到连千叶也会这样对自己说话,顾芸芸的脸又白了一层,这样一来,就衬得她的唇更加鲜红。 二人纷纷的跑上楼一看,都没忍住的又跑出来,扶着一边的花坛也开始吐了起来。 在千叶依走了几步之后,屋子里忽地刷拉一声,旋即响起了茶盏破裂的声音。 对方安安静静的歪着头浅眠着,睡颜对着自己的方向,红润的嘴唇像是一颗鲜嫩饱满的樱桃,长而卷翘的睫毛像是轻刮他的心上,带来一阵阵浓烈的悸动与心跳。 所以说,物质条件是真没那么重要,维持亲情,必须要多沟通交流。 李东升在那愤愤不平的说着这些话,可那些衙役好像哑巴了一样,刚刚还在那里抢着巴结李东升,现在却一句话都不说了。 “散了……都散了吧!别在这里看热闹了!”王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场闹市风波总算是平息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人数要比对方少,经过了火炮的轰击,弓弩火铳的洗礼,他们已经伤亡惨重,只期盼着官兵是绵羊失去了武器之利就只能任他们宰割,没想到竟然是披着羊皮的狼,一下子露出了獠牙。 时间在方程打坐中缓缓的流逝,不知道多久,方程终于醒了过来。 “你和徐福还有约定?”对此,我倒是没有意外,但徐福现在说出口,很明显是在提醒我。 云青月说完话,不经意地轻笑了一下,神情带着奚落,似乎很想看我的笑话。 陛下还称病不上朝,让他们处理朝政,自然给了他们下手的机会。 本来吴易还有些好奇,但是眼见周妙菱如此的紧张行为,吴易也感觉到了一些事情。 陆渊轻轻跃上,坐稳后,意念沟动身下飞行器,飞行器缓缓升空。 手术定在周五下午。南笙犹豫两天,最后还是又请半天假,然后拖着行李去了医院。 大部分人都没有多好的修炼资源,而加入学府的门槛不高,几乎只要能修炼,都能够加入,而进入其中,以后的修炼如何,就只能靠自身了。 最后听得叶牧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些家伙都是人精,知道他不好惹,恭维之词不绝于耳。 由于七樱菩萨的每日任务还没发布,加上现在没有线索,又没有“禁足”方面的强制要求。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正一脸紧张的望着外面。 一众家丁见他们少庄主跑了,皆都面面相觑,一时举在手中的木棍刀剑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王教授兴致盎然,只是想到昆仑山的长度与面积还有海拔,立即打起了退堂鼓。 不过就在梁兵即将飞出擂台的时候,他的右脚勾住周围的护栏,随后暗中发力,硬生生的让自己的身子重新回到了擂台当中。 原本以为自己刚入神龙学院,并没有多大的号召力,这次能招收到几个普通的学员就不错了。 那是他唯一一次用“调皮”这个字眼形容一样事物,一个中性的不算好也不算坏的词,仿佛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喜欢和不喜欢,而“调皮”这个字眼是夹在中间的,不喜欢但是可以接受。 常翊不敢让他道歉,只说孔一娴的训练状态很好,早点让她摆脱阴影也是好事。 都是道歉的话,都是推脱的词,都是虚伪的歉意,他的道歉并没有让祁家的人感到安心,反而激起了心压抑着的怒火。 明菲得意的笑了下,卖弄着拿着金锄头来到山壁边上轻轻刨掉了一块山壁,那种感觉就像明菲刨在了棉花糖上而且刨掉的山石不见了,空余出一块凹陷,这足以惊呆众人。 韩瑾雨的手心放在他的脖子上,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祁睿泽那突起跳动的动脉。 凉亭的凳子上还很贴心的放着垫子,在冬天的时候,大家坐下来赏花也不会觉得冷。 我方才明白,我先前对他的那些多余感情,不过是歉疚,我歉疚于说喜欢他,实际是因心爱着其它男子,歉疚于玩弄了他的感情。现在他已从我身上得到了应得的,我便觉得也不欠他什么。 我很疼,像被天雷劈过一样,浑身上下每一寸每一节都疼,这大约就是被蹂躏的滋味?这些复杂的事情我还不懂,只能死死地抓着狐裘,缩在角落里持续不断地发抖。 顾明瓀生得一副英俊儒雅的好皮囊,王琳亦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二人穿着相同颜色的礼服,相携而立,倒显得极为相配。 虽然说,敌不动我不动,可是他丫的都已经占她便宜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她直接一把甩开了顾明瓀的手。 而那边药宗的弟子看到顾朝颜在这片地方种,都带着不看好的神色,真正滋养这些药草的东西,其实就是这些灵气,那里没有什么灵气,又怎么可能种植的好? 除了李元香,其他人都懒洋洋的看了顾朝颜一眼,便没有多余的表情。 云若诗没心情理睬杨奇,直接就走了,她最近烦的要死,此刻再加上一个杨奇,这让一向冷静的云若诗,头都大了。 秦乎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好吧,他也没办法了,毕竟是牵扯到了自己爷爷,他就算再不想听,他也要听听了。 第一卷 第138章 你是好人 谢云隐当然记得抽屉那张黑卡。 而霍焱彬没有说话,只是这样安静的看着她,心里却说着:能看到你还平安的活着,真好。 只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端王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脸色阴沉的皇上,他居然为了洛铭轩打了他? 上官瑾拍拍自己还晕乎乎的脑袋问道,她虽记恨着宿剑山庄,但没必要和自己的如姨过不去,回来便让裴子衿赶去为如姨治疗,算算日期,也该回来了。 不得已,白博宁还是让白幽兰领着人进入了丞相府,只是他现在也算是知道白幽兰的个性,清楚她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而且白幽兰此次前来,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特意挑选这个时间来呢? 辛娜手中拿着一把雨伞,她走到帐篷旁边一点儿的地方,蹲下来,撑开雨伞挡住自己。 安夏这才想起,权岸是第一次到她老家,之前接父亲去a市的那一次,权岸是托人办的。 那几个蛊人像是有目标的,无视了距离他们更近的艳装男子,而直接向阑袭来。 洛铭轩的声音不见半丝情绪起伏,淡然的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般。 安歌冷不防被狠狠地踹了胸口,人被踹倒在地,痛得她几乎窒息。 “这不怪我,谁让你的点心做的那么好,要怪怪你自己”石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道。 “你真的误会我了……”碰上清冷带着警告意味的目光,沐雨晴噤了声。 他径直驱车去警局,在去警局之前,他给魅儿打了个电话,魅儿的手机无法接通,他自然不知道魅儿的手机摔坏了。去到警局一问,警察说人现在还在审讯阶段,不允许见亲人,让他先回去。 明朗浑身一震,怔怔地看着这只款式老套的金戒指,心头,有凄厉的痛楚掠过,他给她的嫁妆? 此话一出,叶枫当今怔住了,眼眸中,闪过狐疑,不明白对方这是玩的哪出?难道说,那军师不是自己人吗? 一红一蓝两道光柱在空中对撞崩裂,将空气激荡,台下的人迅速的后退,生怕波及。 “好可怕的攻击力!”叶峰微微一惊,就算是炼体境第三重武者,或许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冲击。 “呵呵···还没打,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对手,我可是每天都在学校锻炼呢!”欧阳呵呵笑道。 然后就是房门被“砰“地一声关上的声音,她躺在地板上,体力不支,渐渐昏了过去。 欧阳怒目大吼,双臂上青筋暴涨,一股股力量从他的双臂上爆发。 就在他吃惊的时候。四个轮盘已经再次撞击向他。势头极强。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撞击之力。 “第一次上比赛,就是世界赛,这对我是一种压力,但也是一种荣誉,至于接下来的总决赛,相信每一个职业玩家得目标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为了那一个奖杯而努力,我自然也不例外,不想拿冠军的不是好选手。 因为沈心每次在沈铮的指导下扎针时都会将袖子挽起来,而在场的医护人员都能看到她手腕上的手链。 第一卷 第139章 你到底在和谁谈恋爱 第一卷第139章你到底在和谁谈恋爱 如果说陆庭州一见钟情,真的爱上苏欣,谢云隐表示难以置信,她等着男人的回答。 裴宴臣听闻,先是停顿良久,哑着嗓音问:“你想知道?” 但至少在办公室里,她许愿请的假的时间,足可以抵得上所有人的了,且,她还是这些人里资历最浅的了。 他的地下赌场也因为这样才能成为本地最规范的,而且这种调调正好也是那些有钱有势的赌客所喜爱的,要不然你以为他光靠其他的就能够让赌客青睐他的赌场? 我一时间忍不住,马上就大笑了起来,咳嗽了好几声才让自己缓过劲儿来,张锦程直接就给了林佑一个白眼,“你见过哪只猪是像我这样帅气的!”说完就冷哼一声,林佑也是冷哼一声,两人都不在说话。 可偏偏任思念想逃的时候,程锦不想放过他,程锦自知自己来这里找任思念,得到的一定会是冷遇,所以,他没有来,可他却让他那个可爱的儿子,来做了先锋,打了头战。 律旭阳觉得自己怎么说都不行,妈妈根本就不听自己的,风陌雪明明就是整件事情的受害者,但是妈妈却以为她整件事情的操控着,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挑起来的,这对风陌雪来说,实在是太过可怜了。 本来,以为三界之现在所存在的势力,并不一定能够完全对付九天界。 李俊秀贴在她的耳边说完后,许愿的脸不自觉的红了一下,把头扭了过去。 随着他的一番话,顿时那怒眉年脸留下了冷汗。年能够感觉到,单萧鼎天身冲出的一股杀意直接笼罩住了自己。强悍境界的气势,也朝着自己涌了过来。 林媚儿挣扎着想从地面上坐起来,可以她力气全无,肌肉都因为用力过度微微的抽搐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9章你到底在和谁谈恋爱(第2/2页) 于是,他们娘俩一人分了一块。确实,蛋糕很香,很好吃,但,也不能吃太多了。否则,那一桌子菜就要成摆设了。 明明一样的年纪,这个娇花儿一样的堂妹就可以过得无忧无虑被保护得很好,而她自己却要承受着各种各样的折磨。 想到毛夏,她的心里就犹如被压了一座巍峨的泰山一般,沉重极了。 老者见金莲上人机锋锐利,不减当年。知道还是争不过她,只好笑着摇头。 喜雁先将寿桃奉给了乐瑶公主,而后依次是定远侯世子夫人等众位夫人。而问青这边,先端到了端佳郡主面前,随后是杨夫人等。 嚯嚯,叫她淑怡的感觉真的是太棒了!总算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叫她的名字还不会让她反感,这个事儿对他来说就是一大进步。 “不答应?哼哼,现在可由不得你。”艾卓水听见孟启冷漠的声音突然是莫名的生气,她不知道这股怒意从何而来,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得知了翠鸣山上的情况之后,这些修士便是赶紧将这个消息带了回去。而那四名元神修士听了过后稍微商讨一下便是达成了一致:进军翠鸣山。 她不愿对他动情,他不想对她放手,纠缠了千年的两个灵魂,终究是断不了命定的羁绊。 “遇金则溶,遇木则枯,遇土则拒,遇玉则柔。你看这河道全部是用黑玉石铺设而成,刚才那个娘腔老者的飞锥打入河中之所以没有声响,也是被这河水瞬间溶解。”青月一脸兴奋的对石全说道。 第一卷 第140章 要去找他 第一卷第140章要去找他 谢云隐一口饺子掉回碗里,看到苏欣给她看的伦敦时间,也怔愣住了。 上午十点多,她就给裴宴臣打电话,调停陆庭州的屁事,刚才也打了好久。 前前后后,两三个小时。 周乾、罗宏、姜太玄等人都是欣喜若狂。就连一些无关人士,震撼之余,也忍不住高声喝彩。 结果,厉飞扬那一式绝招不仅没施展出来,反而因为硬生生憋了回去憋出了内伤,被廖青元抓住机会,一记飞刀击杀。 他这一次的行动若是成功,他便直接能将明若族中一言九鼎的少主铲除,只要明若寒一死,明若族族心必定大乱,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出族境北犯皇庭,对他未来的计划有着无法言喻的好处。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闪石之间,冷弥浅知觉自己被重重的推倒在软榻上,抱着自己的人儿重重的压着自己,唇齿间一股气息毫无预兆的强挤了进来,深深的吻的她喘不过气来。 诸多天才原本还担心朱雀支持不了太久,此刻却终于放心,全身心投入补刀之中。 “比戏剧更加详细的剧场,可以这么尝试一下。”琴一开口,其他人就暂时停止了讨论,毕竟是自家的总boss,而且在眼光上面一直都很优秀的boss,他们肯定不会打断琴说的话。 他浑身都僵硬了,一时竟是不知道身处何地,然后脑袋像是有雷声炸开,他又猛地醒悟过来,拔腿便往回跑。 慢性死亡也好过直接死掉,至于古代遗迹那边的信息,郑逸尘的计划中就是慢慢的开放来着,相当于军用产品淘汰后降格成民用的那样,他要做的事情必须要保留一定的优势,只是现在不放开一个大口子也不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0章要去找他(第2/2页) “那、那你的意思是要我还手?”冷弥浅愈发的觉着自己不懂伊藤原了。 “咳咳!你要云灵山镇建立帮会也未尝不可,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云灵山镇所有权还是归属于炎黄城,怎么样,干不干?”司徒青云转动一双贼溜溜的眼珠捻着胡子说道。 赵云无奈,看向龙飞。龙飞微微一笑:“不妨事,假如温侯连这三人都斗不过,那就别用什么天下第一的名号了!,先看看再说!实在不行,我们这里还有黄大哥呢!”龙飞拍拍黄忠宽厚的肩膀。 雷震春这一次是真的用心办事了,整个京师军政执法处所有的精英都被他们动员起来了。用雷震春的话来说就是你们这帮整天吃人饭不拉人屎的畜生们,现在到了你们回报袁大总统的时候了。 却见火团又喷出火舌,正面扑在不解释身上,不解释大惊,连忙双刀交叉,却听“铛”的一声,战神的战刀抵在不解释双刀交叉点上,不解释稳不住身形,被冲着往下坠。 好在飞鸡飞行的高度通常不会很高,陈枫也就没摔成烂泥,倒是不幸的大幸了。 岂不是说,在他操控之下,太初莲座可以发挥完全的威力?太初青莲的遗物,会强大到什么程度? “呵”卓一帆微微一笑,一个月落观心放心,马上卓一帆便把怪物的属性发到了队伍当中,当然现在的众人更是心寒。 第一卷 第141章 放手 第一卷第141章放手 谢云隐很确定地点点头,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说的话也极其礼貌:“嗯嗯,麻烦宋总尽快同意一下可以吗。” 末了,又立即补上一句:“我今天中午的飞机。” 接近12米长的车身,约3米多高,地盘高的一批,漆黑的车身外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装甲。 徐澈听到这话也不再犹豫,向着二人行礼之后,就直接将玉瓶内的土蝼精血吞下,然后闭目盘坐,手中气血之力涌出,慢慢炼化千年钟乳石。 江阳望着龙帆和李飞扬办公的电脑画面,心中感到世事变迁的飞速。 将两种树果打烂,然后混合在一起,就可以制作出蕴含毒、幽灵系的能量方块。 程墨看着在院内踏着蹄子的龙马,有些羡慕,随后悄悄看了眼徐澈身后的魏舟,眼睛转了转。 其实在此之前他对于sam的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只不过是因为自己也没有能力管理好学校,要不然他早就统治圣保罗营地了。所以他得到力量后也仅仅是脱离了校长的控制,而不是直接取而代之。 赵红梅每年炸豆腐都会分成两种,一种就是厚实一些的,可以改刀之后做炖菜,还有一种就是稍薄一些,专门凉拌着吃的。 就在泽拉的两个手下抱头鼠窜的时候,3枚rpg带着长长的尾翼,直奔别墅废墟。 而且以后修理装备基本上都能用到皮革,毕竟通用维修工具可是需要皮革的。 一边开始试探性投掷出手抛网企图将商人丧尸给控制住,可能因为商人丧尸除了技能以外并不算特别强。 侍卫出了去,将殿门阖上,婕蓝换下衣服,稍微整理下自己后,便出了殿,让侍卫在前引路,前往‘若心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1章放手(第2/2页) “轰……轰……”那百丈惊虹,一道接着一道,从那黑色乌云中倾泻而下。在此攻击之下,莫说结丹修士,即便元婴,稍有不慎,也要落得身死的下场。 经过铁鹰公会一事,罗冲也长了教训,在没完全了解一个公会之前,绝对不要轻易加入。 满意的点了点头,陈曦的聪明让星奕非常欣慰,不过星奕并没有出口夸奖,而是问道:那么为师刚刚第一次攻击罡风同时扔出的两柄匕首,为何差异如此巨大,你可知道? 只可惜,有些人生来就是让人嫉妒的,他就是那种怎么吃都吃不胖的人。 后来,在这个一代山区流传起一个传说,在深更半夜的时候,千万不要独自走在这片山林,有一个猩猩妖怪,还有一条千年蛇妖,吃人鱼五行。 不过,这位面色许久未曾出现波动的老者,竟然有些期待之色,也许,这个契机,是他蒋家称霸渤池城的第一步棋。 他走的时候,安安还睡在保温箱里,连医生都不知道他是否能够活下来,她就更不知道了。 来不及听景麟解释,天空中火线组成的六芒星中央,一道十丈粗细的火焰风暴席卷而下,强大的吸力让山峰之上的碎石腾空而起,那些被卷入风暴的山石在失去仅有的水分后,发出咔咔的声响,紧接着被焚烧成漆黑的粉末。 等醒来时已是中午,她伸展了下懒腰,一出门,便看到了杏花树下石凳上坐着的阿玥……以及西风。 第一卷 第142章 不打算轻易原谅他 第一卷第142章不打算轻易原谅他 不过,如果是别人出的钱,或者羊毛出在羊身上,那就不一样了。 两只老母鸡踱着步子一路寻着食儿过来,看见了彭琦辉的布鞋上裤腿上,沾着的瓜子儿,高兴地过来,叨米似的清点。 “王大叔!……没有必要那么提防冯精怪吧!依我看他虽然有了老虎的特征,但是,也还是人的外貌嘛!我们有那么多人,难道还奈何不了一个冯精怪吗?”冯贵钱说。 夏沐瑶未言语。她有何好怕的,又不是她一心要巴着呼尔赫不放,他阿妈不同意才好呢。 当然,这是翻译官接受教训,刚才车前,向高桥报告被训斥,那时候环境、氛围还好,现在,正是鏖战之时,高桥正高度紧张,正在恼怒着想找出气筒,如果一句话再说不好,一枪崩他,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宴堂里,呼尔赫与赵元廷正在对饮,赵元廷夸张藩王府建的大气磅礴典雅精致,呼尔赫便将当初如何择了这个地址,又如何耗时一点点建造而成,慢慢说与赵元廷听,言语间,二人不时共饮几杯,气氛竟十分融洽。 段秀忽又坐回了椅子上,椅脚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她黑脸翘着手,不再说半句话,弄得气氛很僵硬。 玄天和葬剑神王皆是露出了笑容,他们也没想到灵心竟是达到了这一步。 如果她主动打电话过去,很容易会被段兰牵制着,还不如等段兰的电话。 一声惨叫在脑中炸响,陆忍就像被一桶冰水从头灌下那样剧烈地颤抖起来。 而陆珏却耐住了性子并未着急催促,搓搓双手取暖,静静等着他继续讲下去。 况且欧阳慧儿留在地球是最佳选择,地球他需要一个心腹来掌控大局,而欧阳慧儿在他的暗中操控下是最好的人选。 在知道了这一事实的一瞬间,名叫不甘的情绪就充斥在这四个嗜血尖兵头领的心底,让他们一个个的咬紧牙关,显得有些面目狰狞。 “六叔?我们?”谢半鬼和胖子对望之间面面相觑,他们实在弄不明白,沈拂衣为什么会成了他们两个的六叔? “传令,竖大旗,擂鼓让士卒向我聚集,”一把将面前的人推开,鲍忠用力的大声嘶吼,神色狰狞恐怖。 “臣没事,可能是天气寒冷的原因!”说着陆珏紧握住自己的手,直到手指上的伤处开始疼痛,才算是止住。 “去,自个儿回家去。”刘明实在没有办法了,这杏榴再留在这儿,非把这里搞成宠物店不可。 “那好,明日起来大军集合,三天后出发不落要塞,我们羞辱墓园族城主,对方不会善罢甘休,不出几日对方肯定会带着大军杀来,兵贵神速,今天的会议就这样,散会!”精灵城主冷着脸说道。 “幸亏任飞提醒我让我今晚穿上护身保甲,看来你果然是另有图谋。”司马昊天此时重重的出了一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2章不打算轻易原谅他(第2/2页) 日头依旧高悬,石子反射的刺眼光芒,更是让这场战斗变得艰难了一些。 而柳俊他们打的也挺嗨,众人看的也得劲,只是越看越不对劲,这羽毛,动物毛乱飞,各种痛呼声,唯独没有柳俊的声音。 比起来,君烯衍的将来看着还能好些,若是能跟君烯衍结亲,至少能保证永王还有一支存活于世。 等尹修施针过后,白非夜在皇甫雄的榻前待了一会,询问了一下皇甫雄的病情便离开了。 虽然家里穷,但是孙老爷子也并不是没有见过银子的,他一眼便看出沈婉儿拿的这两个银角子足足有一两还多,虽然知道沈婉儿是为了照拂自家,但是他却也不想承受嗟来之食。 这时,似乎是感觉到同类的气息,琉璃身上的金蚕蛊飞了出来,在空中盘旋几圈,目光锁定在盒子里的金蚕蛊身上。 “走吧,剩下的就就给他好了。”娄山带上陆柒的人型分身,再启动钥匙。 他们一转身才发现,数不清的走兽朝他们狂奔而来,一眼望去乌泱泱的一片片,只看看一双双闪动着幽光的眼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势不可挡。 段浪很奇怪,他怎么会对这种力量这么熟悉?就像是,他和这些力量共存了成百上千年。 没办法,自己毕竟承人家的人情了,所以这件事情也只能答应下来。 莫远略显局促地起身,欲伸手去接。“哈,我可是把你当作半个病人,才拿出我最喜欢的舍不得吃的巧克力。”说着,晓岚将水杯递给莫远,自己拿着咖啡色纸盒,绕过莫远身后,坐在了莫远身旁的座位上。 韩非却并无惊慌,只是脚下一转,身躯微微一斜,握剑的手再抖!是韩非自己抖,也是韩非手中的青锋剑再抖。 棍子在伸长到老者的身前的一刻,空间仿佛扭曲,白月初手中的棍子竟是一寸不能前进,接着因为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崩碎。 电脑传来新消息的提示音,“咕……”莫远的肚子也叫了,他真不想打开显示器,不过,这是他的工作,他自己的工作,他自己为他谋划的工作,比白天的教师更要认真对待的工作。 他总不能一直呆在星际实验室,成为他们的指挥,星际实验室一直就不属于他的。 恍惚间,莫远觉得自己似乎正漂浮在大海之中,而那间远处的亭子映着忽明忽暗的亮光,仿佛指引方向的灯塔。 猪悟能听到高老太爷的话,并没有动怒,反而是对着他嘿嘿一笑,说道。 接引宝幢绽放灵光,照耀上下四方,破灭金光如海浪涌起,吞噬起周边虚空的一切。 第一卷 第143章 耳尖红得滴血 第一卷第143章耳尖红得滴血 男人铺天盖地的吻,是狂风,是暴雨,是惊涛,亦是骇浪,是席卷一切的深海漩涡,将她理智的堤岸冲得片甲不留。 其实早在五年前他准备隐退的时候,林家军工厂之中制造出来的火器就已经能够炸开桃源山了。 “你……你究竟做了什么手脚?为什么会弄成这样?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神族也不会这样!”见到沐阳,众多长老反而生起一股怒火。 总理脸上笑容不变,良好的修养跟城府让他看起来就像是没有听出孙诚话中透露的深意一般。 任非凡有些懵了,他只不过想用这个戒指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份,怎么直接让如此强者跪下了? 也因此,被埋藏在南美各种偏僻山谷、偏远地区、复杂环境下的矿产,已经得到了大力开发。 甚至有人专门开启天眼,四处寻找吴笛的身影,但是没能找到,最终众人一致认为在先前的重压下,吴笛可能抗住并且成功闯入。 不多时,众人不自觉的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得一道道血光涌动而来。汇聚成一股股气场,将他们完全的包裹起来。咻!咻!锵!锵!一瞬间无路可退。 沈越这才知道,上一次委托宝丽金拍卖的那颗驻颜丹,居然是被太极门的方林拍走了。 “那就现在称我一声父亲,适应适应!”秦梦一脸严肃,腹中却是一阵阵得意的笑。 钛师傅出手送走了飞行太保等人之后,封印了他所有关于奥利安·派克斯的记忆,并赐予了他一个新的名字--擎天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3章耳尖红得滴血(第2/2页) 李嚣这才满意的笑了,一桌子上的人也都开心的畅谈说话,大口喝酒大口吃菜。而接下来的一幕就让李嚣哭笑不得了,他命令清荷要多吃。结果李嚣和几个兄弟干杯的时候,清荷自己也倒上酒一杯杯的灌下去。 “傲,救救我。”惜如突然大叫一声,上官傲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惜如直接摔倒在台子下面去了,虽然只有一米高,但是这样摔下去,还是很痛的。 那一天。她敲开向南办公室的门。郑重其事地递上苏岚的只有三个字“我爱你”的“求爱信”。 梁以默再次在叶辰的别墅里看到了那个叫林枫的医生,妈妈的病一直是他在负责,他提升当了院长以后,工作好像很多,几次去都沒有见到过他,都是别的医生代替转达,他们上一次的见面是在叶辰秦氏千金订婚典礼上。 历尽千辛万苦才杀死的地狱猎犬却什么东西都没有爆出来,这让傲天更加气愤,心里狠狠的骂了几句系统,傲天无奈的走进了大厅最里面的另一个黑黝黝的通道中。 不过整个巨大会场圆圈大约可以分为九个区域,对应着自然是一等到九等诸侯。 他钳住了她的双手,又用一条腿压制了她的双腿,让她无法动弹。 梁以默有种被泪水呛到的感觉,地板很凉,冰的她腿都开始麻痹,痛在蔓延,那种痛只有自己清楚,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婚礼如期圆满举行,齐天也由澳洲回来宣布刘奎接手朝佛帮,柬埔寨和东南亚的黑道新的时代就这样到来,这是年轻人的时代。 第一卷 第144章 差点擦枪走火 第一卷第144章差点擦枪走火 谢云隐正要把鞋子穿好,站起身离开这令人局促的视线,裴宴臣却踩住她的鞋。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裴宴臣把她的鞋子一脚踢走。 随即弯腰按住她的腿。 当看见这虚空巨兽,徐川就已经认出它的来历,驼山龟得名于其名,是虚空中最常见的虚空巨兽,壮年者具有渡劫境修为,它们性情温顺,从来不主动攻击人。 看见这裂缝,他再次握紧铁棍,力量加大,对着那神像再次狠狠的砸去,以他现在的修为,挥出的力量足足有数十万斤,光是余波就能将一些修为低的修仙者震伤。 而这个任意不但知道,还会大大方方的说出来,这里当然不是说任意特别。其实这是因为任意生活在一个,言论相对自由的世界。 放在之前,下山之路对于这匹野马是最危险的,因为可能会摔伤,可能会撞上大树筋骨断折。 初恋的爱情只需要极少的养料供应,只需要彼此能见到一面就行,相遇的时候哪怕轻轻的碰一下,心中就会涌动出一股幻想的力量来创造出爱恋的火花,哪怕是一点极无聊的话语也能使人销魂荡魄。 不过,貌似根本没有人理睬他的样子。哎,其实,朱篌照和斯凤一直就待在牢房外头。 此时的明月楼的大门外,正有许多的禁卫军把守着,而芸贵妃一身的嫩黄色宫装,身后跟着珠儿,正站在门口与禁卫军对峙着。 毕竟,二代弟子们太过高冷,根本不掌兵权,除了破阵之时出现,其他时候,都是尽量少的露面。 自从他接受天刑而不死之后,北冥剑派弟子已经完全失去了处置他的权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4章差点擦枪走火(第2/2页) 百媚毒娘看到了皇后,屈指一弹,一颗解药就朝皇后飞去,皇后嘴巴微张,眼见毒药就要入嘴,但是却被人给打掉了。 莲心无声一叹,这个长公主是真的不聪明还是关己则乱?她都已经说得这么这么的明显了,她还听不出来吗?还是她在自欺欺人? 白玉立即停了下来,惊恐地盯着那堆土丘,突然,一条黑物咆哮一声,从土丘里破土而出,重重地落在土丘的前面,它全身泥土,双目发出幽幽绿光,咬牙切齿地长嚎不已。 “不用不用,婉清还在楼上等我呢,等下我们就直接去逛街,你走吧,一路平安。”杨柳儿总算松开他,笑着朝他挥挥手。 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也没有再做什么,便索性直接睡了,不过第二天一早,清月道长就敲响了我的门,将我和宋红红从昏睡中惊醒。 “那做你的贴身保镖,能不能请假的?”我可不想随时守在她的身边,现在我跟她,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现在仇千剑北上,杨柳儿决定南下,两人分开一段时间,好让杨柳儿想清楚自己到底对仇千剑是什么感觉。 “怎么了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莲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奇怪的问道。 “差不多了,不过老板娘还要休养一些天才行。”没有隐瞒什么,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另一边从大厅里跑出来的莫玉成等人看见地上的宫雪柳顿时一阵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