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四年后,傅机长失了控》 第一卷 第1章 前男友是我患者的家属 第一卷第1章前男友是我患者的家属 凌晨三点十二分,急诊室推进来一个割腕的女人。 旁边跟着的男人,高大笔挺,一身机长制服,肩上的四道杠带着夜航的霜气。 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他应该是女人的丈夫吧。 也是盛念夕的前男友。 护士递来的病历本还悬在半空,盛念夕的手藏在白大褂里,微微颤抖着,忘了抬起。 四年不见,傅深年褪去青涩和张扬,星子一般闪亮的眸子,平添了一股沉稳凌厉。 “盛医生?” 盛念夕回过神,把病历本接过来。 同一时间,傅深年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她看到,他眸底瞬间涌出的惊讶,连睫毛都跟着颤动了一下。 盛念夕没再看他,开始检查伤口。 伤口不深,切面并未伤及肌腱,但出血量大,看着唬人。 她口述病情,语气平稳。 余光里,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手攥着床尾的栏杆,指节发白。 “手术室准备,我要缝合伤口。” 去手术室的路上,盛念夕摸了摸自己左手腕上那道疤。 四年前,傅深年求婚第二天提了分手。 她割腕,血流了一浴缸。 情况可比这严峻得多。 她被送进抢救室,两天两夜才救回来。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闺蜜林洁打电话给傅深年。 当时按了免提,迷迷糊糊中,她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 “她想死就去死,葬礼我也不会去!” 从那刻起,她就彻底明白了。 她的命在傅深年那里,一文不值,更别提她那死守着的,可笑的爱情。 手术室,头顶的手术灯白得发冷。 她低头处理患者伤口,止血,清创,缝合。 手依旧很稳。 缝到一半,陈萱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盛念夕的脸。 错愕后迅速冷静下来,然后她笑了。 “你竟然还可以继续当医生?” 盛念夕闻言,没抬头: “别动,在缝合。” 当年傅深年为了陈萱和她提分手的时候,刚好是她准备考博最关键的一年。 因为这件事,她前途几乎毁了。 旁边的小护士没有听出陈萱的讽刺意味,搭着话: “我们盛大夫是咱们三甲医院从国外聘请回来的全科医生,一录用就有编制,可厉害了。” 陈萱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躺着,偶尔因为疼痛皱一下眉,但始终保持着一种奇怪的体面。 缝完最后一针,盛念夕剪断线,摘下手套。 “观察两小时。” 她转身要走。 “盛医生,我这手,是帮我老公整理刮胡刀时,不小心割伤的,可不是自杀。” 陈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老公爱我,儿子懂事,我又不是那种没人要的女人,我怎么会想不开自杀呢。” “没人要”三个字,咬得很清楚。 盛念夕的脚步停住了。 她没有马上回头。 就那么背对着陈萱站了两秒。 手术室里安静地能听见监护仪的滴滴声。 然后她转过身。 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陈萱,笑了: “不用解释,这种‘低级’的苦肉计,我见多了,你并不特殊。” 她顿了顿,“都是些不被爱的可怜女人,通过伤害自己,博取关注罢了,希望你跟她们不一样。” 陈萱的脸色白了一瞬,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 割腕患者需要观察两个小时,经主治医生同意后方可离开。 盛念夕站在观察室门口,门半掩着。 傅深年背对着门,站在病床旁。 她看着那个背影,想起他们恋爱那三年。 有一次她急性肠胃炎住院,他也是这样守在床边。 现在这些温柔是别人的了。 “只要你不再伤害自己,我什么都答应你。远远需要你。” 远远。 应该是他们的孩子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章前男友是我患者的家属(第2/2页) 盛念夕垂下眼,扯了扯嘴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疤。 原来同样是用命换,有的人换来的是一句承诺,有的人换来的是一句去死。 到底是不一样的。 她推门进去: “陈萱,观察时间到了。” 她目不斜视地朝着患者走去,低头查看伤处: “伤口情况良好,签完字就可以出院了。” 语气公事公办,冷淡疏离。 观察室里的气氛被她的出现骤然打破。 傅深年回过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盛念夕看到他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 “老公,你帮我签吧。” 陈萱的声音适时地插进来。 傅深年接过笔,签了字。 盛念夕的目光落在他的笔端,他的字一向漂亮,但今天这字,像螃蟹爬出来的。 “老公,我想回家。” 陈萱声音虚弱,带着哭腔。 傅深年“嗯”了一声,俯身把她抱起来。 盛念夕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男人用曾经抱过她的姿势,把另一个女人抱了起来。 经过她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只有一下。 短到陈萱都没发现。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盛念夕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远。 垂下眼,发现自己攥着文件夹的指节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提前交了班,走出急诊楼。 凌晨的风灌进风衣领口,她缩了缩脖子。 手机震了一下。 周砚文发来微信: “快下班了吧,给你带了早餐,在你值班室门口。” 她盯着屏幕,想起第一次见周砚文的场景。 那是三个月前,护士长介绍他们认识。 吃饭时周砚文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她说:“踏实一点的吧。” 周砚文笑了:“那我应该符合。” 确实符合。 三十二岁,神经外科副主任医师,从小镇考出来,一路保送,干干净净的履历,干干净净的气质。 不像傅深年。 富二代,傅家老二,含着金汤匙出生,上面有大哥扛家业,他只需要开他喜欢的飞机,过他想过的日子。 和傅深年在一起那三年,一拍即合,激情四射,说不完的话,抱在一起聊一整晚是常态。 那时候她真以为自己是童话里的灰姑娘。 现在想想,她不过是富二代的一个消遣,玩够就换人,无缝衔接,走肾不走心。 盛念夕收回思绪,回复周砚文: “谢谢,马上到。” 她加快脚步往值班室走。 走廊拐角,余光瞥到安全出口的玻璃门外面,有一点红光。 有人站在那儿抽烟。 她没在意。 走出两步,忽然顿住。 那道身影,太熟悉了。 宽肩,窄腰,机长制服还没换,肩章上的四道杠,在安全出口的绿灯下泛着幽暗的光。 傅深年靠在墙边,手里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 他没走。 盛念夕的脚步停了一秒。 随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心跳的节奏,却乱了。 忽然想起,以前他从不抽烟。 有一次她开玩笑让他试试,他皱着眉头躲开,说“难闻”。 现在倒是抽得很熟练了。 她走到值班室门口,周砚文正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保温袋。 “等很久了?” “刚到。”周砚文笑着把保温袋递给她,“皮蛋瘦肉粥,趁热喝。” “谢谢。” 她接过保温袋时,余光扫了一眼走廊尽头。 安全出口的玻璃门后面,那道身影还在。 猩红的烟头又明了一下。 他还没有走。 就那么站着,一根接一根地抽。 周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第一卷 第2章 她朝前走了,他还困在原地 第一卷第2章她朝前走了,他还困在原地 “什么事?”盛念夕一时想不起来了。 “就是和我父母见面的事啊,他们来京北了,很想见见你。”周砚文的语气因为急迫,拔高了一点。 走廊里很静。 静到能听见走廊尽头,打火机盖子合上的声音,“咔”的一声,清脆,短促,像什么东西断了。 盛念夕没回头。 周砚文见盛念夕没有回答,又补了一句: “我只是觉得你太好了,你别多想。我父母最近正好来京北旅游,我想着机会难得,你要是觉得冒昧,那就算了。” 盛念夕握着保温袋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走廊尽头,那点猩红的烟头还在明灭。 她没有看,但她知道,他在那儿。 “好,你安排吧。” 周砚文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好!那我跟我爸妈说!” 盛念夕点头。 周砚文更加殷勤: “我送你回家。” 走廊另一头。 那点猩红的光,猛地暗了一下。 像是被人狠狠吸了一口。 然后,烟头被摁灭在垃圾桶上。 傅深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听到了。 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见父母。” “好,你安排吧。”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站了很久,久到烟灰落了一地。 然后他转身,走进安全通道。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沉重的心跳。 - 七点十分,天还黑着。 盛念夕坐上周砚文的副驾。 周砚文启动车子,没急着开,先开了座椅加热。 “冷吧?”他问。 “还好。” 他伸手,把空调出风口朝她这边拨了拨。 车子驶出地库,三月倒春寒,外面起雾了,路灯昏黄。 盛念夕看着窗外,忽然想:和周砚文在一起,大概就是这样吧。 平稳,温和,没有大起大落,也没有撕心裂肺。 她二十九了,应该选一种不会疼的生活。 前方路口,一辆黑色保时捷卡宴从右侧车道突然变道,别到他们前面。 周砚文轻点刹车,按了下喇叭: “这人疯了吗?” 盛念夕却盯着那辆车的车牌,愣了一下。 傅深年的车。 那辆车没有加速离开,而是慢慢减速,和他们并排。 车窗玻璃是深色的,看不见里面。 不到一米的距离,她没有转头 周砚文打了一把方向,超了过去。 后视镜里,那辆车歪歪扭扭地靠向路边,像是在找地方停。 她收回视线。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可以见一面吗?” 没有署名。 但盛念夕知道是谁。 她盯着屏幕,手悬在屏幕上方,足足悬了十秒,按下删除键。 “谁啊,这么早。”周砚文随口问。 “垃圾短信。”她说。 ‘见家长’这件事,对盛念夕来说,是个梦魇。 最开始和傅深年在一起,她以为,是灰姑娘遇到了王子。 可有一天,童话碎了。 不是水晶鞋掉了,而是有人拿着放大镜告诉她:你配不上这双鞋。 那是她和傅深年在一起半天的时候。 傅深年的母亲单独约她喝咖啡,在国贸最贵的那家酒店。 傅母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旗袍,手腕上戴着一只翡翠镯子,说话时语气温和,眼神却像一把尺子,从头到脚把她量了一遍。 “小盛,听说你爸妈是国企职工?” “是。” “哪个城市的?” “临江。” “临江啊...”傅母抿了口咖啡,笑了笑,“我有个大学同学,在临江资源管理局当局长,要不要打个招呼,帮你爸妈调个轻松点的岗位?” 盛念夕愣住了。 那不是好意。 那是在告诉她:两家的差距。 “不用了,阿姨,我爸妈工作挺好的。” “这样啊。”傅母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她身上,笑容里包裹着轻视: “深年上面有个哥哥,已经接手了家里的生意。深年呢,从小被宠坏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家里也没管他。但有一件事,家里是有要求的,结婚对象,必须配得上他。” ‘配得上’三个字,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章她朝前走了,他还困在原地(第2/2页) “我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傅母笑了笑,“你长得漂亮,学历也好,是个好女孩。但我们这种家庭,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你想想,将来深年的朋友聚会,别人带的是名媛千金,他带的是......” 她顿了顿,没说下去。 但那个省略号里的意思,盛念夕听懂了。 那天回去的路上,她在地铁里哭了一路。 这件事,她从没告诉过傅深年,她不想让他为难。 她只是想,也许自己再优秀一点,再努力一点,就能配得上他了。 所以她拼命考博,想让自己变得更好。 以为只要够优秀,门第之见就不重要。 直到最后,傅深年让她‘去死’。 她彻底明白了,他和他妈一样,自始至终都觉得,她不配! - 车窗外,雾越来越浓。 傅深年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陈萱打了个无数个电话进来,他都没有接。 眼睛死死盯着短信,不停地刷新,可依旧没有新的短信进来。 街道上行人渐多,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忽然,母亲的电话打来。 他接了。 “小年,你怎么可以这么对萱萱?她受伤了,你竟然把她扔给管家,自己一个人跑了,你忘了你之前说过的话了吗?” 傅深年手抵着额头,趴在方向盘上,痛苦地闭上了眼。 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盛念夕和另一个男人并肩而立的画面, 她往前走了,开始了新生活,被过去困住的人,只有他一个...... - 盛念夕回家后,补了个觉,醒来已经是下午。 拿起手机,看到周砚文发来的微信。 时间地点定好了。 三天后,萱草书舍。 她的眸光倏然一颤。 这么巧,竟然选了这个地方? 萱草书舍,现在是京北有名的网红打卡点。 书店花店咖啡一体,装修里融入了飞行元素。 主理人是陈萱。 这家店,最早是傅深年给她开的,只是一家小书店。 陈萱书法写得好,文艺又知性。 盛念夕为这事吃过醋,傅深年却笑她。 “你这小脑袋里琢磨什么呐,陈萱不喜欢我,她有喜欢的人。” 盛念夕信了。 加上傅深年对她太好,一个富家子,为她学会了做饭洗衣。 那段时间,她的内衣都是傅深年手搓的。 她也就不再纠结这事了。 “可以换个地方吗?”她发出一条信息。 “怎么了?这是我爸妈挑的地方,他们已经预约好了,这个位置很难定,如果不去,他们恐怕会失望。” 盛念夕咬了咬唇,告诉自己,真的放下了,就不会在意。 犹豫了一会儿,才发出信息: “好的,我会准时到。” 陈萱手受伤了,不一定在店里。 不过就算在,她也不怕,没什么可回避的。 三天后,萱草书舍。 靠窗的位置,旁边是整墙的书架,错落着鲜切花,书香混着花香,雅致,安静,有格调。 墙上挂了很多副书法,笔走龙蛇,苍劲有力。 落款,都是陈萱。 盛念夕扫了一眼,收回视线。 周砚文的父母坐在对面,都戴着眼镜,一身书卷气。 听周砚文说过,他们都在县城的重点高中教了一辈子书。 “小盛啊,你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爸妈都是当地的国企职工。” “挺好,挺好。”周母笑着点头,眼里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砚文常提起你,说你长得漂亮。今天一见,何止是漂亮,天生丽质,学习好,工作好,太难得了。” 盛念夕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抿了口咖啡。 这样很好,找到了适合自己的阶层。 她和她的父母,都没有被人轻视。 气氛松弛下来。 周母开始聊起周砚文小时候的事,说他从小就懂事,读书不用人操心,一路保送。 周父话不多,但看她的眼神也温和,偶尔附和两句。 盛念夕听着,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这就是正常的生活吧。 被接纳,被喜欢,被当成自己人。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脚步声。 还有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 “爸爸,妈妈,我要下来!” 盛念夕状若无意地抬眸,瞬间僵住。 第一卷 第3章 是她不配吗? 第一卷第3章是她不配吗? 傅深年抱着孩子走下楼梯,身侧跟着陈萱。 那是个男孩,四五岁的样子,眉眼精致。 很像傅深年... 男孩在傅深年怀里扭来扭去,小手不老实地揪他的衣领。 傅深年也不恼,低头轻声哄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一家三口。 盛念夕握着咖啡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这幅画面,她曾幻想过无数次,如今成真了,但女主不是自己。 “小盛啊,”周母的声音把她拉回来,“我和砚文爸爸都很喜欢你,真心希望你能做我们家的儿媳妇。” 盛念夕扯出一个笑,还没来得及开口。 那道视线就从二楼落了下来。 傅深年站在楼梯转角,抱着孩子,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看向她。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他脸上的笑容僵住。 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他看着她,看着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两位长辈,旁边坐着那个“周医生”。 那个画面太像一家人了,这种温馨的场景,极大地刺痛了他。 孩子还在他怀里扭: “爸爸,爸爸你走不走呀?” 他没动。 他只是垂着眼看她。 目光落在她脸上,又落在那杯咖啡上,最后落在她身旁的周砚文身上... 那个位置,本该是他的。 陈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脸色瞬间变了。 盛念夕迎着他的视线,没有躲开。 她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动作从容,姿态得体,像看一个陌生人。 傅深年的喉结动了动,抱着孩子的手仿佛没了知觉。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 他送过她一枚胸针。 也是珍珠的。 那时候她很喜欢,每天都戴。 现在这枚,不是他送的那枚。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割着他的心脏。 “老公,远远想去卫生间。”陈萱出声提醒。 傅深年这才回过神,低下头,声音有些哑: “我带他去。” 盛念夕收回目光,对上周母殷切的眼神,弯了弯唇角: “阿姨,谢谢您和叔叔的认可,砚文人很好,能遇到他,是我的福气。” 她咬字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入傅深年耳朵里。 他正好经过她身边。 脚步顿了一顿。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盛念夕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还是很多年前那个味道,清洌的,带着点木质香。 她的睫毛颤了颤。 咖啡杯里的液体,荡出一圈极浅的涟漪。 她把杯子放下,若无其事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傅深年带着远远从洗手间出来,被陈萱堵在走廊拐角。 她想努力想表现出不在意,可露出的表情又十分狰狞: “盛念夕都见家长了,看样子好事将近,你可以彻底死心了吧?” 傅深年缓缓抬眸。 那目光冷得骇人。 陈萱下意识退了半步。 这些年傅深年对她温和有加,让她险些忘了,这个男人骨子里是什么样。 傅家长辈都说他是活阎王,二世祖,那些名号不是白来的。 “陈萱,我有眼睛,自己会看。”他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眉头紧锁,整个人像被什么压着,喘不过气。 陈萱眼眶泛红: “深年,你从来不会这么跟我说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就因为她回来了,是吗?你们已经分手了。现在我们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你得记着。” “我当然记着。”他一字一顿,“不然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儿。但我也希望你记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章是她不配吗?(第2/2页) “你什么意思?威胁我吗?”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傅深年深吸一口气,像在极力压制什么: “这些年我怎么做,问心无愧。你要是再去我妈面前说些有的没的,我保证,你现在拥有的,会一件一件地失去。” 陈萱浑身一软,险些跌坐在地,眼泪夺眶而出。 “爸爸,不要凶妈妈。”远远仰起脸,小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傅深年垂眼,眸中恢复几分温情。 他蹲下身,把孩子抱起来,声音柔下来: “远远乖,爸爸带你开飞机去。” 他把远远抱上二楼那架飞机模型,孩子在上面玩得开心。 从这个角度往下看,刚好能看见一楼的窗边。 盛念夕还在那里。 她的侧脸对着他的方向,坐姿端正,脊背挺得很直,脖颈线条修长,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她抬手拢了拢头发,露出小半截手腕。 傅深年眯了眯眼,她的手腕内侧似乎有一道疤? 他们在一起时,并没有这道疤。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笑声,打断了傅深年的思绪。 盛念夕在笑,眼睛弯成月牙,很漂亮。 周家父母对她很满意,笑容堆了满脸。 也是,她那么优秀,很难让人不满意。 傅深年又想起很多年前,盛念夕第一次去傅家。 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紧张得手心出汗,一直偷偷往裙子上蹭。 他妈坐在沙发上,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遍,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他太熟悉了。 是“不满意但不说”的笑。 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宿舍,她一路都很安静。 到楼下时,她主动问:“深年,你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他说:“没有,你想多了。” 她没再说什么,笑了笑,转身上楼。 现在想想,她那个时候就知道了。 知道了他妈不喜欢她,但她什么都没说。 一个人扛着,一个人拼命考博,一个人把自己变得更好。 而他呢? 他什么都没做。 他以为只要他爱她就够了。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个滚蛋。 傅深年一拳砸在玻璃上。 玻璃震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疼痛从指关节蔓延上来。 令他清醒了几分。 - “听砚文说,你现在在急诊,很辛苦,结婚之后,会调到住院临床部,那样就更好了。” 盛念夕搅动咖啡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周砚文,目光里带着不解。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周砚文却是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面上仍挂着温和的笑容。 仿佛这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 话少的周父也开口了: “没错,一个女孩子,每天在急诊室,全是血啊,胳膊腿什么的,不太好,还是在住院部比较好,像咱们砚文这样,体体面面的。” 盛念夕放下手里的东西,面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叔叔阿姨,我并不觉得在急诊室不体面,医生就是治病救人,没有说怎么救人不体面的。”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周父周母的面色僵住,都看向儿子。 周砚文赶紧拉了下盛念夕的胳膊: “我爸妈不是这个意思,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盛念夕转向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度: “我没记错的话,我从来没说过我要转岗,你为什么会和叔叔阿姨这么说?” 第一卷 第4章 她的三次叛逆 第一卷第4章她的三次叛逆 周砚文语塞,顿了顿才开口: “我觉得,我们要是在一起,这也是应该的。结婚之后就要面临生孩子,你总不能怀着孕还在急诊室熬着吧?” 盛念夕淡淡道: “那是你的想法,不代表我的。你也没有和我商量,没有资格替我做决定。” 气氛彻底僵住了。 周砚文面上挂不住,语气也沉了几分: “如果让你不舒服了,抱歉。但我做的一切,都是在踏踏实实为了我们两个人的未来考虑。” 盛念夕一口气堵在胸口。 她之前总觉得自己和周砚文之间隔着什么,这一刻,她终于看清楚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已经到了这个年纪,总不能因为“差不多”就凑合。 她站起身,朝着周父周母深深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实在抱歉,我觉得我并不适合做你们家的儿媳妇。对不起。” 说完,拎起包,转身离开。 出门的瞬间,她险些与一个人撞上。 陈萱。 两个女人四目相对。 陈萱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眼神从上到下扫了她一眼,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又像在确认一个手下败将的成色。 盛念夕能感受到她的优越。 她没有驻足,径直从陈萱身侧走过。 陈萱的笑容在她背影消失后,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紧接着,周砚文追了出来,面色铁青,脚步急促地从她身边掠过。 陈萱抬眼,看见二楼的傅深年正往下看。 那视线追随着盛念夕离开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心脏像被人攥了一把。 刚才走廊里傅深年那番话还在耳边回响: “你要是再去我妈面前说些有的没的,我保证,你现在拥有的,会一件一件地失去。” 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咽回去。 果然,傅深年下来了。 把远远往她怀里一塞,语气很淡: “我出去一趟。” 没等她回应,人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陈萱抱着孩子站在原地,眼眶泛红,却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傅深年推门出去的时候,盛念夕正站在路边等车。 周砚文追上来,拦在她面前。 傅深年脚步一顿,侧身隐入廊柱的阴影里。 “我们就这样吧。”盛念夕面色平静,“医院很大,想不碰面也可以不碰面,不用尴尬。” 周砚文明显不甘心: “你的意思,是不打算和我来往了?” “我们本来就是接触,给彼此一个机会。现在接触完了,觉得不适合。” 盛念夕看着他,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周医生,你也是个体面人,应该懂得成年人之间的约定俗成。希望你能找到更合适的。” 字字清晰,句句冰冷。 周砚文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你是真的因为我们不适合吗?难道不是别的原因?” 盛念夕抬眼:“什么意思?” “这三个月,虽然我们接触不多,但我觉得你挺冷的,像是...从来没有真的愿意接纳我。”他的目光直直地盯过来,“你是不是心里,有别人?” 盛念夕心头巨震,像被人猛地掀开一块结了痂的伤疤,猝不及防。 但她面上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 “你想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章她的三次叛逆(第2/2页) 廊柱后,傅深年的呼吸骤然停滞。 “我打听过。”周砚文的声音继续传来,“你在医科大读书的时候,有个前男友,是航空大的高才生。你们的爱情轰轰烈烈,是因为他吗?” 盛念夕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前男友。轰轰烈烈。 这些词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像在讲一个与她无关的故事。 痛到极致是麻木。 当年那些能让她彻夜不眠的回忆,如今再被人翻出来,竟也不过如此。 她无所谓地笑了一下: “你也说了,前男友而已。跟死了差不多,谁还会记着。” 跟死了差不多。 谁还会记着。 傅深年站在暗处,清晰地听见每一个字。 他感觉心口像是被人一刀捅进去,又狠狠拧了一下,活生生剜出一个大窟窿。 三月的风从门口灌进来,穿过那个洞,凉透了。 等他回过神,盛念夕已经坐进出租车,消失在车流里。 - 盛念夕刚到家,林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洁,她高中认识的,最好的朋友。 现在在京北电影学院做老师。 “怎么样?和周医生父母相处得如何?” “别提什么周医生了。”盛念夕陷进小沙发里,“我和他没然后了。” 林洁大为吃惊: “这么快就结束了?为什么啊?我看那哥们还行啊。” 盛念夕声音有些疲惫: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不合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林洁的声音忽然压低: “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还想着那个渣男?” 盛念夕苦笑: “没有。” 她抿了抿唇,似是为了证明这一点,她又补充: “现在即便他人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林洁‘啧’了一声: “我不信,我还不了解你?你嘴上说忘了,心里忘不了。”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我是和你一个地方出来的,最懂你了。迄今为止,你的人生,一共经历了三次叛逆。” 林洁文科生,比盛念夕敏感细腻得多,盛念夕喜欢听林洁说话。 她撑起一条胳膊: “有意思,说说看。” “当初我俩一起从临江那个小县城考到京北来,你是瞒着你父母的,你这种乖乖女,从小打到最听父母话,你父母想让考省城的师范,你非要学医,那一次,是你人生第一次叛逆。” “在大一,你遇见了傅深年,主动追求,把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是你人生第二次叛逆。” “再后来,出了那事...”她停顿了一下,声音轻了几分,“则是第三次。” “闺宝儿,你发现没,你一共叛逆三次,两次都是因为同一个人。” 盛念夕恍惚了。 她从未这样剖析过自己。 现在被林洁一件一件拎出来,她才惊觉——原来自己这辈子的“出格”,大半都和傅深年有关。 “所以啊,什么‘站在你面前都没反应’,都是你的想象。”林洁的声音把她拉回来,“要真有那么一天...” “真的。”盛念夕立马坐起来,语气里带了几分较真,“就前几天的事,他老婆送来急诊,我治的。当时他就站在我面前,我当他陌生人。” “傅深年的老婆?他没结婚啊。”林洁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第一卷 第5章 他结没结婚,和我有什么关 第一卷第5章他结没结婚,和我有什么关系? 盛念夕握着电话的手一紧。 “不重要,跟我又没关系。” 她有点后悔提这段了。 心里闷闷的,急于结束这个话题。 林洁仍觉得不对劲: “我班里一个学生跟我关系不错,他是傅家亲戚,我问过,他说这位傅家二少爷没办过婚礼,因为傅家规矩多,得等大少爷办完之后,二少爷才能办。” 盛念夕没有说话。 没办婚礼。 那也是事实婚姻。 孩子都有了。 她的手攥紧了胸口的布料。 当年,傅深年说:陈萱怀孕了,他得负责。 那是她割腕的直接原因。 他明明前一天还在向他求婚! 恋爱三年,深爱彼此,她知道傅家对她不太满意。 但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傅深年对自己的感情! 盛念夕一直知道陈萱这个人的存在。 可从来没想过,陈萱会介入她和傅深年的感情。 傅深年和陈萱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萱是什么时候怀的孕? 无数个问题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裹胁着当年傅家对她的轻视,对陈萱的看重,一重一重地压过来,让她喘不上气。 林洁顿了顿: “闺宝儿,你要是还放不下,我去帮你打听清楚。” “不用了。”盛念夕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 “反正我早就已经不在乎了,他结没结婚,是二婚还是三婚,都和我没关系。” 林洁叹了口气,不忍心再拆穿她。 “那你想结婚吗?” “想。”盛念夕靠回沙发,仰头看着天花板,“你大学有没有合适的,给我介绍介绍。” 林洁的笑声隔着话筒都能听出兴奋: “行,还真有,表演系的大帅哥,这就给你安排上。” 盛念夕笑着挂了电话。 笑声在通话结束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她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慢慢下沉,像一块石头,沉进深不见底的水里,没有回声。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很久,才闷闷地吐出一口气。 - 傅家别墅坐落在西山半腰,整面落地窗对着山景,光客厅就抵得上普通人一套房。 水晶灯从三层楼高的穹顶垂下来,照得大理石地面泛着冷光。 餐桌是整块花梨木,餐具是限量定制的品牌,每一件都摆得一丝不苟。 傅深年坐在餐桌前,兴致不高。 筷子在手里搁了半天,没夹几口菜。 傅深年的母亲,周雅兰,坐在对面,她放下汤匙,看了他一眼: “这段时间请假,就安心在家里陪萱萱。远远现在也大了,你们也该把婚礼办一下。先领个证也行,总这样拖着,对远远不好。” 陈萱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眼眶倏然红了,垂下头,长发遮住了半张脸。 她的相貌温婉,每次露出这副神情,都惹人垂怜。 而此刻,傅深年却不为所动。 傅深年的父亲傅敬仁坐在主位上,不怒自威。 他没说话,只是慢慢嚼着嘴里的食物,目光却像一把钝尺,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身上。 半晌,他放下筷子。 “尽快领证,三个月后办婚礼。”声音不大,却像石头砸在地上,“不能再拖了,既然有言在先,就不能改变。” 傅深年缓缓放下筷子。 动作很轻,瓷筷搁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说好了的。”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扯了一下,带着某种自嘲,“你们说好了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章他结没结婚,和我有什么关系?(第2/2页) 周雅兰皱眉:“深年!” “四年前你们跟我说,陈萱怀孕了,我得负责。”他抬眼,目光从母亲脸上扫过,“我答应了。这四年,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你们答应我的,现在是要反悔了吗?” 客厅安静了一瞬。 傅父放下筷子,目光压过来:“和家里讲条件,长本事了!” 周雅兰打圆场: “深年,你大哥已经结婚一年了,你现在可以办了。” 傅深年心头一刺。 从小到大,他都活在大哥傅深策的阴影里。 大哥优秀、上进、懂事,是家里倾尽心血培养的继承人。 而他呢? 他是那个“随便做什么都行”的老二,只要别惹事,别给家里丢脸,别影响大哥。 长期的忽视,在他心里凿出一个偌大的空洞。 直到四年前。 他生平第一次,从父母的眼神里,看到了‘期盼’‘温情’,语气里带着他从未感受过的那份‘需要’。 “深年,这件事只有你能帮家里。” 这句话,带给他的震撼,无异于在身体里经历了一场海啸。 最终,他点了头。 他以为这就是他的使命,他的价值。 因为这一次,他终于能在父母眼里,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自己,也终于能将那个洞填满。 可代价是,他永远失去了盛念夕。 “你们答应过我。”傅深年抬眸,扫视众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不结婚,不领证。就这么过。” 周雅兰和丈夫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傅深年看得清楚,当年的退让和承担,换来的不是认可,而是得寸进尺。 这些年,他在事业上青云直上,成了最年轻的国航机长,肩上的四道杠比谁都稳。 可在这个家里,他发现自己依然是那个“无足轻重”的老二。 可以被安排,可以被牺牲,可以被按着头走完一辈子。 他以为自己早就认了。 直到再次遇见盛念夕。 急诊室里,她一身白大褂,口罩上露出的一双眼睛,澄澈,理智,冷静,像不认识他。 他站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具死去了四年的身体,忽然有了知觉。 他后悔了,终于理解了那句‘悔得肠子都青了’到底是什么感觉。 何止是青了,是绞痛的快要断裂,不能呼吸,像个行尸走肉一样。 周艳兰和丈夫对视一眼,两个人心照不宣,都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周艳兰目光落在陈萱手腕上,话锋一转: “都是一家人,何必因为一点小事闹脾气,你们是因为这件事吵架了吧?” 她握住陈萱的手,轻轻摩挲着纱布边缘,语气心疼: “你瞧瞧,这可怜的,萱萱,你是书法大家的女儿,你这双手多金贵,怎么能这么糟践自己呢?” 傅深年的目光移到陈萱手腕上。 纱布洁白,缠得整整齐齐。 只停了一秒。 脑海里却忽然闪过另一道疤——盛念夕左手腕内侧那道疤。 颜色已经淡了,但疤痕组织微微凸起,蜿蜒在细白的皮肤上,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那是怎么来的? 一个念头忽然从心底冒出来,像一根针,刺得他浑身发冷。 “四年前,”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涩,“你们把我骗出国的那段时间,是不是背着我,对盛念夕做了什么?” 第一卷 第6章 傅深年的家人很懂怎么拿捏 第一卷第6章傅深年的家人很懂怎么拿捏他 周雅兰端汤的手顿了一下。 只有一下。 下一秒,她若无其事地把汤碗递给保姆,转过头来,表情甚至带着点疑惑: “盛念夕?” 她像是好不容易才想起来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你是说那个学医的女孩?她能出什么事?” 傅父夹了一筷子菜,头都没抬: “都过去多久的事了,还提她做什么,她岁数也不小了,估计已经结婚生子了。” 两个人的反应,干净利落,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太刻意了。 刻意得像在掩饰什么。 傅深年没有再说话。 他低下头,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 他没再追问。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家里,追问从来不会有答案。 但他可以自己查。 第二天一早,傅深年开车出了门。 后视镜里,傅家别墅的轮廓越缩越小,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手机震了两下。 周雅兰的微信:“日子定了,六月十八号,是个好日子。” 他没回。 又一条进来:“深年,现在的日子多好,一家人在一起,平安幸福,远远需要你,萱萱需要你,这个家也需要你。” 又是同一种招数。 他自嘲的笑笑,他的父母好像真的很了解他,精准地拿捏住了他的内心。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扔在副驾上。 车窗外,三月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发酸。 目的地是京北最权威的医院——医科大附属医院。 也是盛念夕就职的那所医院。 他不确定自己能查到什么。 病历是隐私,医院不会随便给人看。 病案室在老楼的四楼,走廊里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的味道。 工作人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正在整理档案。 “查四年前的病历?”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患者什么人?” 傅深年顿了一下。 他是什么人?前男友? “家属。”他说。 “家属得拿患者本人的授权,或者户口本、结婚证这些证明材料。” 傅深年沉默了几秒。 “没有。” 大姐推了推眼镜:“那查不了。病历是隐私,我们有规定。” 傅深年站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查不了。 来之前他就知道。 “那能不能帮我查一下...”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涩,“四年前,有没有一个叫盛念夕的患者,在这家医院住过院?” 大姐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这个也查不了,除非你有合法的手续。” 傅深年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出病案室,站在走廊里,靠着墙。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光,照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 他掏出手机,翻了一会儿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老许,是我。” - 盛念夕昨天轮休,今天一早来上班,就感觉气氛不对。 导诊台的小刘看见她,眼神闪了一下,欲言又止。 旁边两个护士凑在一起看手机,她一走近,两个人立刻散开。 她没在意。 换了白大褂,走进值班室。 桌上放着一份排班表。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手指倏然收紧。 太离谱了。 下个月的急诊排班,她被排了连续七个夜班。 七个! 急诊科的夜班是出了名的熬人,连续十二个小时,没有一分钟能合眼。 车祸、心梗、脑出血、醉酒闹事......都挤在深夜里往急诊送。 一个夜班下来,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两个夜班连着上,已经是极限。 她翻了翻排班表,其他人的夜班都是分散的,最多连续两个。 只有她,被整整齐齐地码在了一起。 “夕姐。”门口探进来一颗脑袋,是跟她关系还不错的小护士张小音,声音压得很低,“你听说没?” 盛念夕的手顿了一下:“听说什么?” “说你...”张小音犹豫了一下,咬着嘴唇,“说您心气高,看不起人,跟男同事相亲玩弄对方感情。还说你在医院里仗着是海归,不把同事放在眼里,连主任都不放在眼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章傅深年的家人很懂怎么拿捏他(第2/2页) 盛念夕没说话。 “这话传了好几天了,主任那边都听到了。你这排班...”张小音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表,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知道了。”盛念夕把排班表放下,声音平静,“谢谢。” 张小音走后,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 三月的阳光很足,照在急诊楼前面的停车场上,白花花的。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只是拒绝了一个不合适的人。 拒绝的时候,她没有甩脸色,没有说难听的话,她还鞠躬道歉,给足了体面。 最后甚至把每次吃饭的钱,主动a给了周砚文。 周砚文也收了。 她不欠他任何。 但现在,她是那个“心气高、看不起人”的坏女人。 而周砚文,依然是那个“老实、踏实、被辜负”的好男人。 没有人在意事实是什么,无论她怎么做,都是错的。 盛念夕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堵得慌,像有什么东西压在那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打开值班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几个护士看见她,声音像被掐了电源一样,戛然而止。 盛念夕从她们身边走过,没有看她们一眼。 但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黏在背上,像一根根细小的针。 一上午,盛念夕接诊了七八个患者,连口水都没喝。 每次从诊室出来,走廊里的人声都会低下去,等她走过了,再重新响起来。 像有一道无形的墙,把她隔在了外面。 下午两点半,她终于有空坐下来,打开饭盒。 饭盒里的饭已经凉了。 米饭结成硬块,菜叶子蔫在饭盒边上,看着就没胃口。 她不在意,随便扒了几口。 手机震了一下。 是科室群的消息。 她点开一看,是主任发的一条通知: “下季度的急诊科骨干医师评选,科室推荐名单如下:薛建洲、李岑、王在芳......” 她的名字不在上面。 盛念夕盯着屏幕,筷子悬在半空,忘了放下。 急诊科骨干医师,不只是一个头衔。 它意味着更好的绩效、更多的资源、更宽的晋升通道。 她去年从国外回来,一录用就被分到急诊科。 这一年多,她的接诊量是全科最高的,抢救成功率也是最高的,患者满意度是最好的。 她以为这些数据会说话。 现在她知道了,数据不会说话。 人才会。 米饭在胃里翻腾着,硌得她胃疼。 值班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张小音探进头来: “夕姐,有人特别帅的男的,送了这个给你。” 盛念夕疑惑地接过来。 一个很新的保温饭盒。 “人呢?”她问 “走了,真的特别帅,像是电视里走出来的,是你男朋友吗?”张小音很好奇。 盛念夕没回答,直接打开袋子。 三层,红烧排骨、番茄炒蛋、溏心蛋。 那些菜,全是她以前喜欢的。 他为了她,特意学的。 盛念夕的手指停了一瞬。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酸涩从喉咙一路往上涌,顶到鼻腔,顶到眼眶。 她用力地咽了一下,把那股酸涩硬生生压了回去。 “哇,太有食欲了吧,谁做的?”张小音凑过来。 盛念夕忽然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不知道。”她把盖子合上,“你拿去吃吧。” “夕姐你不吃?” “吃过了。” 张小音欢天喜地地拿着饭盒走了。 值班室里安静下来。 盛念夕看着桌上那个空了的保温袋。 袋子很新,价钱还在上面。 她伸出手,把价签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走廊里。 傅深年躲在阴影中,目光一直盯着盛念夕值班室的门。 他心里很忐忑,很想知道,小护士帮他把饭拿给盛念夕之后,盛念夕会有怎样的反应。 从前,她最喜欢他做的菜,每一道,都是为了她学的。 很快,门开了,小护士走了过来。 傅深年看过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卷 第7章 她得罪了人,不死也得脱层 第一卷第7章她得罪了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然后,他看见了。 那个承载着傅深年很多小心翼翼的保温饭盒。 怎么被小护士拎进去的,又怎么被拎出来了。 小护士美滋滋地打开,饭香扑鼻。 另一个护士凑过来: “哇,好丰盛啊,谁送的?” “不知道,我看夕姐像是很反感那个人,反正夕姐不吃,就当给我加餐了,嘿嘿。” 小护士的声音从走廊那头飘过来,轻快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所有的心意,在她那里,不值一提。 这句话像一记重拳,狠狠挥打在了他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从脸颊蔓延到太阳穴,又顺着脖子往下烧,烧进胸腔里,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搅。 傅深年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蹲在角落里。 声控灯灭了。 他把自己埋进更深的暗处。 忽然,他听到有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那个盛念夕这次可惨了。” 傅深年猛地抬头。 “本来骨干的名额有她一个,板上钉钉的事,结果临公布,被人顶了。” “这么惨?就是急诊那个拼命三娘?盛念夕?” “对,就是她。太张扬了,得罪了张主任那边的人,估计麻烦大了。” “那她还能待下去吗?” “谁知道呢。那就看她的态度了,要是肯放下身段,卑躬屈膝,收敛一下锋芒,要是还像之前似的,那在这个系统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 下午四点,急诊大厅里人来人往。 盛念夕正在给一个老年患者量血压。 急诊赵主任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身边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是来视察的领导。 “盛医生,来一下。” 她把手里的活交给旁边的护士,走过去。 “这位是新来的医务处副主任,张主任。” 赵主任介绍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客气。 张主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胸前的工牌上,又滑回她脸上。 “盛医生,听说你是海外引进的全科医生?” “是。” “是这样的。”张主任推了推眼镜,语气不轻不重,“你上个月的接诊量数据异常,需要再核实一下。” 盛念夕皱眉: “因为接诊量大,就异常?” “不符合正常接诊量,可能存在重复计数的情况。”张主任笑了笑,那个笑容像是从模具里刻出来的,“你这个同志,态度要端正,别有情绪。” 重复计数。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这是在暗示她造假。 盛念夕的手指攥紧了白大褂的袖口。 她抬起头,直视张主任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张主任,我的接诊记录都是实时录入的,系统里每一笔都可以追溯。您说‘可能存在重复计数’,请拿出证据。” 张主任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们在核实。” “核实之前,您不应该下结论。”盛念夕没有给他喘息的余地,“您当着赵主任的面,说我的数据‘异常’,说‘可能存在重复计数’。这话传出去,我的名誉谁来负责?” 张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一个年轻医生敢这么跟他说话。 “盛念夕是吧?”他把她的名字咬得很重,一字一顿,“你在教我怎么做工作?” “我在维护我自己的名誉。”盛念夕寸步不让,“您是医务处的领导,说话应该有依据。如果您有证据,我接受调查。如果没有...”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 “请您注意措辞。” 走廊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赵主任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章她得罪了人,不死也得脱层皮!(第2/2页) 周围的护士和患者都看了过来,窃窃私语。 张主任的脸色铁青。 他盯着盛念夕,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比不笑更可怕。 “好。”他点了点头,语气忽然变得很轻,轻到让人后背发凉,“盛医生,好得很。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公事公办。” 他转过身,对赵主任说: “赵主任,盛医生这一年的接诊记录,全部调出来。我要一份一份地查。” 赵主任张了张嘴: “张主任,这...” “查。”张主任打断他,声音不大,但不容置疑,“既然盛医生要证据,那我就给她证据。” 他转过头,最后看了盛念夕一眼。 “希望你的数据,经得起查。” 说完,他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声响,一下一下,像倒计时。 盛念夕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 她脸上依旧是倔强的表情。 但她的手指,在白大褂的袖口里,微微发抖。 下午六点,张小音又溜进了值班室。 这一次,她的表情比上午紧张得多。 “盛医生,我听说了。”她把门关得严严实实,声音压到了最低,“医务处那边在查你的接诊记录。你这一年的记录,他们全调出来了。” 盛念夕正在写病历,手上的笔停了一瞬。 “我知道,让他们查吧。” “不,你不知道,还有更过分的!” 盛念夕眼皮都没抬一下: “还能有什么。” 张小音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说你嫌贫爱富,甩了周医生,还想当富二代的小三......”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捅进了盛念夕的胸口。 握着笔的手指泛了青,心脏‘突突’地跳着。 她把笔放下,抬起头,看了张小音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静,平静到张小音心里发毛。 “我知道了。” 第二天,医务处的核实还在继续,但风声已经传遍了整个医院。 盛念夕走在走廊里,能感觉那些看热闹的目光。 她照常接诊,照常对每一个患者负责。 只要不踩踏她的底线,都可以无视。 上午十点,急诊室推进来一个心梗患者。 六十多岁,面色灰白,大汗淋漓,心电图上的波形像狂风中的海面。 情况危急,需要立刻手术。 盛念夕快步走向手术室,却在门口被护士长拦住了。 “盛医生,主任提前通知了,不让您进手术室。” 盛念夕停住脚步,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主任的意思。”护士长不敢看她的眼睛,“让李医生做。” 盛念夕看了一眼手术室里面的患者。 心梗,黄金抢救时间只有几个小时。 李医生在门诊,赶过来至少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心肌已经大面积坏死了。 “患者等不了。”她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在发抖,“我有经验,我可以做!” 她说着就往手术室冲。 却被几个保安给拦住。 护士长为难地看着她: “盛医生,不好意思,这是领导的意思,你别让我为难。” 盛念夕不可思议地看着每一个人,她的声音都在抖: “你们在搞什么啊?人命关天,你们没看到吗?” 可是所有人,不为所动。 太冷漠了。 没人把人命当回事。 怎么办? 她突然转走,拔腿就跑... 第一卷 第8章 傅深年很腹黑,擅长算计人 第一卷第8章傅深年很腹黑,擅长算计人心 盛念夕立刻转身,朝主任办公室跑去。 主任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 她敲了三下,没人应,直接推门进去。 因为太着急,并没有注意到,主任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在。 她径直看向主任,声音又急又硬: “主任,急诊三号床的心梗患者,需要立刻手术,李医生在门诊,赶过来要二十分钟。我来做!” 主任放下文件,看着她。 “盛医生,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能力。但医务处那边正在核实你的数据,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上手术台,万一...” “万一什么?”盛念夕有些激动,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寒冰,“我之前抢救了多少心梗患者,你们竟然还在这里凭空质疑,你们可以针对我,但不能拿人命开玩笑!” 主任的脸色变了。 “盛医生,注意你的用词,你不要太嚣张了! “人命关天,时间不能再耽误了!”盛念夕要急哭了。 她被排挤的时候没有哭,被造谣的时候没有哭,被从骨干名单里踢出去的时候也没有哭。 可现在—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 “让她做。” 旁边突然插入一道声音,不高,但很稳。 盛念夕愣了一瞬,侧头看过去。 一个男人站在窗边,三十岁上下,穿着白大褂,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 眉眼之间带着一股正气,气质和这个满是官僚气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她见过他。 医院的中层干部会议上讲过话,是一位领导。 具体什么来头,她没打听过,也没在意过。 而更让她瞳孔微缩的是,傅深年就站在他旁边。 黑色高领毛衣,深灰色大衣,气质独特,能把最普通的办公室,瞬间变成t台秀。 盛念夕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许知衡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手术单上签了字: “手术我来签字,出了任何问题,我担着。” 他把单子递给盛念夕。 递过来的一瞬,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是一种很干净的注视,像是在看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人。 “去吧。”他说。 “谢谢。”盛念夕接过单子,转身跑了出去。 白大褂带起的风,从傅深年和许知衡之间掠过。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许知衡转过头,看了傅深年一眼。 傅深年没有动。 他还站在原地,看着盛念夕消失的方向,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就是她?”许知衡问。 傅深年没有说话。 “你找我帮忙的时候,没说她是这样的。” 许知衡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一个人被逼到眼眶红了,嘴里说的还是‘人命关天’。” 傅深年闭上眼睛。 “她一直都是这样。”他的声音有些哑,“从来都是这样。” 许知衡沉默了一会儿,脑海里不断浮现起刚才那一幕。 最后那个背影,更为深刻。 纤细,笔直,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不禁,弯了弯唇。 赵主任走过来,殷勤地笑着: “许主任,您认识盛医生?” “盛念夕的数据,查过了吗?”许知衡打断他。 赵主任愣了一下。 “查过了,数据没问题,但调查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章傅深年很腹黑,擅长算计人心(第2/2页) “数据没问题,调查为什么还在继续?”许知衡看着他,“排班连续七个夜班,接诊量全科最高,抢救成功率全科最高。你们是在查数据,还是在整人?” 赵主任的笑容彻底僵住。 “调查,明天之前出结果。” 许知衡把文件合上,扔回桌上: “结论只有一个:数据真实有效。” 赵主任张了张嘴: “好,好。” 许知衡和傅深年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亮得刺眼。 许知衡侧头: “她叫什么?” “盛念夕。” 许知衡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他转过身,拍了拍傅深年的肩膀。 “你这个外人,怎么比我还要了解我们医院的情况?” 许知衡看着傅深年,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昨天找我,先提要查四年前医院档案的事,知道我会拒绝。然后再说她的事,让我出面,这样我就不好意思再拒绝了。是吧?” 傅深年嘴角扯了一下,没有否认。 “阳谋。”许知衡摇了摇头,笑了,“我差点忘了,你可是傅家老二,精于算计的鬼头。” “不然,你会来吗?”傅深年的声音很低,“当年的事你能查,规矩在那,我理解,也不勉强。但她,不该受那些委屈,你们医院,风气太差,你作为领导,也有责任。” 许知衡沉默了一会儿: “实在惭愧。” 傅深年了解许知衡的人品,一身正气,不然也不会是多年的兄弟。 “你贵人事忙,马上就要升副院长了吧,最年轻的副院长。” “你还是最年轻的国航机长呢,别跟我搞商业互捧这一套。” 走廊里,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 手术很成功。 盛念夕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手套上还沾着血。 患者的心跳稳住了,监护仪上的波形重新变得规律。 她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睛。 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盛念夕!” 一声厉喝从走廊那头传来。 她睁开眼。 张主任带着两个人督查员快步走来。 他面色铁青,手指几乎戳到她脸上: “谁让你上手术台的?主任签字了吗?流程走了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调查期,谁给你的胆子违规操作?” 盛念夕站直身体。 “我没有违规。” “还不承认?”张主任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周围医生护士的目光,“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医务处的调查还没结束,你就敢上手术台,万一出了事故,你担得起吗?” “手术很成功。”盛念夕的声音很平。 “成功?”张主任冷笑一声,“成功就能掩盖你违规操作的事实?盛念夕,你今天这行为,往轻了说是违规,往重了说,你这医生,这辈子都不用干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盛念夕身上。 像这种程度的斥责,还是对一个年轻的女大夫。 整个医院都没有过先例。 张主任转头对身后的人说: “写处分报告,报上去,这个盛念夕,违规手术,停职处理。”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张主任。” 又是一道声音。 所有人转过头。 第一卷 第9章 他只敢在暗中,偷偷帮忙 第一卷第9章他只敢在暗中,偷偷帮忙 许知衡站在走廊另一头,赵主任跟在旁边。 他走过来,每一步都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主任的脸色变了。 “许、许主任,您怎么在这... “我签的字。”许知衡在他面前站定,“违规操作,你是在说我?” 张主任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是,许主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知道您...” “不知道?”许知衡看着他,“医务处的调查结果还没出来,你就带着人过来定性了,张主任,你这个‘不知道’,是说你自己失职,还是说你故意?” 张主任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许主任,我也是按流程...” “按流程?”许知衡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第一.调查结果出来之前,盛念夕医生的执业资格没有任何问题; 第二.有主任签字的手术单,不需要医务处事后追认; 第三.你一个医务处副主任,没有权力在走廊里对一个刚下手术的医生喊‘你不用干了’。”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监护仪的滴滴声。 张主任头上几缕稀少的头发,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他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许知衡转过头,看了一眼周围聚拢过来的医生护士。 有十几个人了,还在不断增加。 “既然人都在,我再多说几句。” 他的声音不大,但走廊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一,盛念夕医生的接诊数据,卫健委已经核实完毕,全部真实有效。医务处的调查,今天之内出结果,结论只有一个,数据没问题。” 他顿了顿。 “第二,从今天起,盛念夕医生的排班恢复正常。连续七个夜班的安排,不合理,已重新调整。” “第三,”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关于盛念夕医生的一系列谣言,我不管是谁传出来的,从今天起,我不想再听到。谁再传,自己来院里找我解释。” 走廊里鸦雀无声。 张主任站在那里,脸色白一阵红一阵。 许知衡转过头,看着他。 “张主任,刚才你对盛念夕医生说的那些话,是不是该有个说法?” 张主任喉结滚动了一下。 “许主任,我...” “道歉。”许知衡说。 张主任愣住。 “当着大家的面,道歉。” 走廊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张主任身上。 他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终于转向盛念夕,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盛医生,对不起,是我...是我工作失误,没有了解清楚情况。” 盛念夕看着他,没有说话。 许知衡看了张主任一眼。 “去吧。” 张主任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走廊里的人群也渐渐散开,但所有人看盛念夕的眼神都变了。 许知衡转向盛念夕,语气柔和下来: “辛苦了,去休息吧。” 盛念夕看着他。 “谢谢许主任。”声音很平,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许知衡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盛念夕回到值班室,张小音立刻扑过来,眼睛亮得像星星: “夕姐!你也太厉害了吧!许主任亲自给你撑腰!” 盛念夕脱了白大褂,挂在衣架上。 “他不是给我撑腰,他是按规矩办事。” “哎呀,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反正从今天开始,没人再敢欺负你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章他只敢在暗中,偷偷帮忙(第2/2页) 张小音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 “夕节,你知道许主任是谁吗?” 盛念夕摇头。 “许知衡!卫健委最年轻的督导组长,马上要升咱们医院副院长了!家里三代都是医疗系统的,他爸以前就是咱们医院的院长,现在调到市里了,可厉害了!” 盛念夕的手顿了一下。 “而且...”张小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跟傅家关系特别好。傅家你知道吧?京北傅氏集团,做飞机机械起家的,特别特别有钱。听说他跟傅家二少爷是穿开裆裤就认识的朋友,铁得不行。” 盛念夕的手指在衣架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把白大褂挂好,转过身。 “跟我没关系。”她说。 张小音吐了吐舌头,识趣地没有再说话。 盛念夕坐在桌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原来,许主任和傅深年是好朋友。 难怪,今天在赵主任办公室,看到他们在一起。 所以,今天这些事...... 她晃了晃头,不会的,许主任只是按规矩办事。 她强迫自己不再继续往下想。 — 走廊拐角处,傅深年靠在墙上。 他站在那里,从头到尾,没有走出去一步。 他看着她被张主任指着鼻子骂,看着她一个人站在那里,那么无助。 她像一棵长在风口的树,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她被吹得枝叶乱颤,但根扎在地里,一寸都没有挪。 他的胸口疼得发闷。 恨不得冲出去,把那些欺负她的人一个一个撕碎。 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出去。 因为他清楚,她不会要他帮忙。 昨天给盛念夕送了亲手做的饭,后来,他偷偷回去看。 却在那个小护士的导诊台上,看到了那个保温袋。 他送的饭,她一口没吃,甚至还给了别人。 以前,她最喜欢他做的饭。 她会坐在桌边,用筷子戳破溏心蛋的蛋黄,看它流出来,拌进饭里,然后抬起眼冲他笑。 现在,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胸口针扎一样的疼,密密麻麻的,疼得他浑身没了力气,只能靠在墙上支撑自己。 她向许知衡说谢谢。 许知衡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她面前,替她解决问题。 而他,只能站在角落里,偷偷看着。 - 盛念夕下班回家的路上,手机震了。 微信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张侧脸照,光影打得很好,备注写着:林洁朋友。 一秒后,又出现一个。 她还没来得及点开,又震了一下。 第二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只猫。 紧接着,林洁的电话过来了。 “他加你没?” “谁啊?” “你不是说要影视表演专业的大帅哥吗?这个是最最帅的,我帮你精挑细选过的,差不多能和你那个前男友打个平手,怎么样,我可把你的话当个事儿办了。” 盛念夕的手指悬在屏幕上。 “我总不能一下子接触两个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两个?什么两个?”林洁笑了,“我就给你介绍了一个啊。你还挺贪的,还想一次谈两个?” 盛念夕愣了一下,把手机拿到眼前,重新看了看那两条申请。 第一卷 第10章 同时和两个男人谈? 第一卷第10章同时和两个男人谈? 这才注意到,第二条好友申请的验证信息。 备注:我是许知衡。 原来是他。 作为未来主管急诊室的副院长,加一下手底下的医生,也无可厚非。 “没事了,另一个是我同事。”盛念夕对着电话说。 “那你跟小陆好好聊,不要有压力,就当是交个朋友,他是我们电影学院表演系研究生二年级的学生,身上优点多着呢,帅,只是他最不值一提的优点,你慢慢接触吧。” “好。” 挂了电话,盛念夕按顺序先通过了陆屿白,又通过了许知衡。 这会已经上地铁了。 她的手悬在手机屏幕上,琢磨着怎么打招呼。 两个人都先一步给她发来了消息。 令她措手不及。 陆屿白: 【盛医生你好,我是陆屿白,下周三有一场话剧演出,在京北大剧院,我参演的,你愿意来看吗?】 盛念夕: 【好,几点。】 陆屿白: 【下午五点!我把票的二维码发你,你直接扫码进场就行。】 【盛医生,你能来我真的太开心了!!!】 三个感叹号。 她嘴角动了一下。 盛念夕: 【好,下周三见。】 盛念夕退出聊天界面,看到许知衡发来的信息。 【盛医生,我是许知衡。这次急诊骨干评选的结果有失偏颇,我已经联系院里,会重新评估。希望你继续努力。】 公事公办的语气,没有任何多余的字。 盛念夕看着如此正式的文字,不禁站直了身体,心里涌上一阵感激。 盛念夕: 【谢谢许主任,我会努力的。】 许知衡: 【嗯。早点休息。】 对话结束。 盛念夕放下手机,觉得这位许主任是个好人。 她没有多想。 此刻,城市的另一端,许知衡正坐在一家日料店的包间里,和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喝酒。 许知衡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傅深年,旁边是他们的发小,当红导演郑骁。 郑骁刚结束一个剧组的拍摄,晒黑了一圈,但精神头很好,正往嘴里塞三文鱼。 “深年,你怎么回事?”郑骁嚼着鱼生,含糊不清地说,“脸色这么差,没睡好?” 傅深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还行。” “还行什么还行,”郑骁不依不饶,“我跟你说,我这次在剧组,天天熬夜,比你惨多了。” “你能不能闭嘴吃东西?”傅深年打断他。 郑骁嘿嘿笑了两声,识趣地没再说话。 许知衡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是盛念夕发来的。 【谢谢许主任,我会努力的。】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打了几个字。 【嗯。早点休息。】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准备把手机放下。 “看看咱老许,这笑的,太骚气,肯定是和妹子聊呐。” 傅深年的眸子扫了过来。 “别瞎说。”许知衡心情很好,举起酒杯。 傅深年却没有和他碰杯。 “你在和谁聊?” 一双黑黢黢的眸子落在他手机上。 许知衡把手机扣在桌上。 “医院的医生。”他说,“怎么了?” 傅深年扫了一眼他扣过去的手机,没多问。 “没事。” 郑骁放下筷子,看着傅深年,忽然开口: “哥们,你是不是和你家陈萱闹别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章同时和两个男人谈?(第2/2页) 傅深年的手指顿了一下。 “没有。” “得了吧你,”郑骁靠在椅背上,“你这张脸,我从小看到大,你一有心事就皱眉,左边眉毛比右边高,你看你现在。” 傅深年下意识地摸了一下眉毛。 郑骁笑了。 “我猜对了吧,我就说,你一个大机长,总是飞飞飞的,几乎不喝酒,今天倒是主动约我们两个,肯定有事。”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深年,我跟你说,都是为了孩子,别像我似的。”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郑骁的笑容收了起来,声音低了几分。 “你也知道,我短婚,带个孩子。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给我女儿一个完整的家。”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女儿现在跟着我,我拍戏的时候她就在剧组待着,跟着工作人员混。她有时候问我,‘爸爸,别人都有妈妈,我为什么没有?’” 他放下酒杯,声音有些哑。 “我答不上来。” 傅深年看着他,没有说话。 “所以啊,”郑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和陈萱能过就好好过,别让孩子受委屈。” 傅深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傅深年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陈萱。 郑骁探头看了一眼,笑了。 “弟妹这是查岗来了?没事,我和弟妹说。” “滚一边去。”傅深年推开他的脸,接了电话。 “深年,你在哪?”陈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和郑骁、知衡在一起。” “哦...”陈萱的语气松了下来,“对了,公众号推送下周大剧院有个话剧,《小王子》,远远想看。听说票很不好买,你能找到票吗?” 傅深年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 《小王子》。 七年前,他大四,盛念夕大三。 那时候,他们刚才一起不久。 他买了两张票,和盛念夕一起看《小王子》。 盛念夕,一个学医的理科生,哭得稀里哗啦。 当时,一脸泪痕的她仰起脸,问他: “你会离开我吗?” 他抱着她,头埋在她的颈窝: “我不会离开你。” “深年?你在听吗?” 傅深年猛地从回忆里抽离。 浓稠的失落灌满了全身: “嗯。”声音都没了力气。 “有票吗?” 他张嘴,想拒绝。 “票的事好办,”郑骁凑过来,对着话筒喊,“弟妹,这种小事我给你们搞定!三张票够不够?” “够了够了,谢谢郑骁哥。”陈萱的声音明显高兴了起来,“那你们喝酒别太晚,早点回来。” “知道了。”傅深年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低着头,看着酒杯里的液体出神。 许知衡看着他,没有说话。 郑骁还在那边絮絮叨叨: “《小王子》这个话剧好啊,适合带孩子看,我女儿也喜欢。” 傅深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那个仰起脸,挂着泪痕的脸...... 周六,大剧院。 盛念夕到的时候,剧场里还没什么人。 她找到自助验票机,贴上二维码。 屏幕上显示: 【《小王子》,成人票,一张。】 小王子! 盛念夕的手一抖,怎么是这个话剧? 第一卷 第11章 什么情况?这都能遇到? 第一卷第11章什么情况?这都能遇到? 陆屿白给她的这张票位置非常好。 第一排,中间。 她拿着票走进去,找到座位坐下。 剧场很大,穹顶上吊着巨大的水晶灯,舞台上的幕布还没拉开,只能看到一束蓝色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她翻开节目单,找到演员表。 飞行员—陆屿白。 她看了那张照片一眼。 很年轻,很干净,眉眼之间的清澈很难得。 “哇,那个演员好帅啊!” 身后传来几个女孩的窃窃私语。 “是那个飞行员吧?节目单上有照片!” “真的诶!我要去要签名!” 盛念夕没有回头。 但她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人影,从侧幕条后面走出来。 陆屿白穿着一件飞行夹克,拉链半拉着,里面露出白衬衫的领子。 他头发是自然的黑色,没有烫染,刘海垂在额前,被舞台的灯光照出一层柔和的光泽。 他朝观众席看了一眼,发现了她,快步走过来。 “盛医生!”他弯下腰,趴在舞台边缘,笑着看她,“你来了!” 盛念夕抬头看他。 这个角度,舞台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周围镶了一圈金色的边。 飞行夹克,白衬衫,年轻的脸,明亮的眼睛。 她的心脏猛地抽紧了。 不是因为他。 是因为这个画面,太像了。 十年前,大一迎新晚会。 当时大二的傅深年,站在舞台上,穿着飞行学员的制服,肩上扛着学员肩章,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 她站在人群最后面,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傅深年。 一眼,沦陷。 “盛医生?”陆屿白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盛念夕站起身: “你好,陆屿白,谢谢你的票,这个位置很好,预祝你演出顺利。” “可以合张影吗?”身后的小姑娘们朝着陆屿白走过去,一个个红着脸。 陆屿白礼貌摆手,他的眼睛却始终落在盛念夕身上。 盛念夕看了眼时间: “对了,你是不是该去准备了。” “对,”陆屿白直起身,“那我先去后台了,演完找你,等我。” 他转身跑了,飞行夹克的下摆甩起来,露出里面一截黑色的腰带。 盛念夕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攥紧了节目单的边缘。 飞行夹克。 她想起傅深年的第一套正式的飞行制服。 那是他大四实习期,刚进航空公司,领到制服的那天晚上,他穿着制服来学校找她。 站在宿舍楼下,给她发消息:“下来,给你看个东西。” 她跑下楼,看到他站在那里,穿着崭新的制服,肩上扛着实习生的肩章,笑得意气风发。 “好看吗?”他问。 “好看。” “以后我就是飞行员了。” “嗯。” “等我当了机长,第一趟航班,我带你飞。” “好。” 他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念夕,”他说,“我会成为全世界最厉害的机长。然后娶你。”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觉得全世界都在脚下。 那时候她二十一岁,他二十二岁。 他们以为未来是一张白纸,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后来才知道,那张纸上,早就写好了结局。 “女士们先生们,演出即将开始,请将手机调至静音模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章什么情况?这都能遇到?(第2/2页) 广播里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节目单放下。 就在这时,她左侧的过道里传来脚步声。 一个男人的声音:“远远,慢点走。” 盛念夕的手指骤然抓紧扶手。 她缓缓侧过头,一寸一寸,脖颈仿佛上了锈。 傅深年从过道里走过来,穿了一件深棕色的麂皮夹克,短款,衣摆刚好卡在腰线上,愈发显得腿长。 他肩上扛着那个孩子。 陈萱跟在后面,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裙,化了精致的妆。 傅深年抬起头。 四目相对。 盛念夕能看到他眼神中的错愕。 这都能遇到? 震惊的不止他一人。 傅深年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落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又落回她脸上。 第一排,她的座位在最中间。 他们的座位... 他低头看了一眼票根。 就在她旁边。 陈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脸色瞬间变了。 “盛医生?”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这么巧?” “嗯。” 盛念夕把目光收回,落在舞台上。 陈萱主动从傅深年手里接过远远,自己先一步坐在盛念夕旁边,再把远远放在中间的座位上,只留一个靠过道的位置给傅深年。 傅深年坐下来,也看着舞台方向,目不斜视。 虽然中间隔着两个人,但他坐下来的时候,盛念夕仍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 还是那个味道,清洌的,带着点木质香。 “盛医生一个人来看话剧?” 陈萱看了眼盛念夕旁边的位置,那是一对儿老夫妻。 来看话剧的,基本都是一对儿一对儿的。 陈萱问的这句话,愈发显得此时的盛念夕像一座孤岛,格格不入。 “那还挺孤单的。”陈萱捂嘴笑了一下。 转头去看她的儿子和丈夫,不时地有笑声传过来。 盛念夕的目光,始终都在前方。 但心脏被扯着,一下一下的。 剧场里的灯暗了下来。 舞台上,灯亮起。 一望无际的沙漠。 一个飞行员坐在迫降的飞机旁边,修理着引擎。 陆屿白站在舞台中央,穿着一件磨损的飞行夹克,脸上带着疲惫和茫然。 他开口,声音很轻: “我六岁的时候,在一本描写原始森林的书里,看到过一幅奇妙的画......” 盛念夕看着舞台。 但她的注意力却不时地被旁边分散。 这个角度的余光里,她能看到,傅深年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攥成了拳头。 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她太熟悉了。 舞台上,剧情继续推进。 小王子遇到了狐狸。 狐狸说: “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千万个小男孩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对你来说,我也只是一只狐狸,和其他千万只狐狸一样。但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会彼此需要。” 盛念夕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这段台词,她听过很多遍,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感受。 她驯服了他。 然后他走了。 小王子说: “我要对我的玫瑰负责。” 旁边的座位,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 第一卷 第12章 他说不会离开,但他离开 第一卷第12章他说不会离开,但他离开了 是皮革被攥紧的声音。 傅深年手指很长,骨节分明,交握的时候,拇指叠在拇指上,像是在用力,又像是在克制。 远远坐在中间,看得很认真,时不时小声问陈萱问题。 “妈妈,小王子为什么要离开玫瑰?” “因为他太傻了。”陈萱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距离里,盛念夕听得很清楚,“他不知道什么是重要的。” 盛念夕的手指颤动了一下。 不知道什么是重要的。 她想起七年前,她和傅深年一起看这部剧的时候,他说“我不会离开你”。 然后他离开了。 舞台上,小王子遇到了飞行员。 飞行员问: “你为什么要离开你的玫瑰?” 小王子说: “我太年轻了,不懂得怎么去爱她。”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盛念夕感觉到左边的空气变重了。 她状若无意地将余光扫过去。 正好看到,傅深年闭了一下眼睛。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她心跳如雷,急急地收回目光。 陈萱坐在中间,看到了傅深年的表情。 下意识攥紧了远远的手。 远远小声: “妈妈,你弄疼我了。” 陈萱松开手。 她没有说话,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侧过头,看了一眼盛念夕。 那个女人坐在那里,看着舞台,表情平静,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但陈萱知道,她是在意的。 她不可能不在意。 中场休息的时候,陈萱忽然开口了。 “深年,你觉得这部剧怎么样?” 傅深年没有回答。 “我觉得小王子太傻了,”陈萱的声音不大,但挨着她的盛念,能听到。 “小王子离开了玫瑰又后悔,有什么用呢?” 她顿了顿,余光瞥了盛念夕一眼。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盛念夕呼吸错了一拍。 她听到了傅深年的声音。 “是。”他说,声音很平,“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盛念夕的身体微微晃了晃。 下半场开始了。 小王子回到了自己的星球。 他看到了玫瑰。 玫瑰已经枯萎了,花瓣落了一地,只剩下几片干枯的叶子。 小王子跪下来,把玫瑰的残骸捧在手心里。 “对不起,”他说,“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盛念夕的眼眶红了。 但她忍住了,没让自己哭出来。 傅深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不在舞台上。 在盛念夕的身上。 一种被压到极致的、无处可逃的疼,始终折磨着他。 索性,不掩饰了..... 陈萱侧过头,看到傅深年的目光越过远远的头顶,落在盛念夕的侧脸上。 那个眼神,深深地刺痛了她。 她往傅深年那边靠了靠,一把握住了傅深年的手,冰凉的触感让她心惊。 “深年,”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旁边的盛念夕听到,“远远说渴了,你去买瓶水吧。” 傅深年没有动。 他的目光还停在盛念夕的侧脸上,像是没有听到。 “深年?”陈萱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某种刻意维持的温柔,“远远渴了。” 远远坐在中间,抬头看了看陈萱,又看了看傅深年,小声说: “妈妈,我不渴...” “你刚才说渴了。”陈萱打断他,声音里有一丝紧绷。 远远撅了噘嘴。 傅深年收回目光。 他看了陈萱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短到陈萱来不及看清里面是什么。 “我去买。”他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章他说不会离开,但他离开了(第2/2页) 过道里,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陈萱坐在座位上,背挺得很直。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对盛念夕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的弧度、眼睛弯起来的幅度,都恰到好处。 “盛医生,”她又开口了,语气里刻意地轻描淡写,“你觉得这剧怎么样?” 盛念夕终于转过头,淡淡瞥了她一眼。 “挺好的。”她说。 只一秒,便转回视线,继续看舞台。 陈萱坐在那里,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已经僵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她不甘心,继续道: “盛医生也该成个家了,你看我老公,特别疼我和儿子...” 盛念夕抬起手,食指轻轻抵在唇间。 动作有点漫不经心,像在安抚一个吵闹的孩子。 “陈女士,”她的声音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听见,“请文明看剧,尊重演员。” 她顿了顿。 “你打扰到别人了。” 陈萱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傅深年回来的时候,也快散场了。 他把水递给陈萱,陈萱接过来,直接撂在扶手上。 远远坐不住了,在座位上扭来扭去,一会儿趴在椅背上,一会儿蹲到座位下面。 “远远,坐好。”陈萱压低声音。 远远不听,从座位上滑下去,跑到过道里,又跑回来。 最后一次跑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那瓶水,瓶盖没拧紧,他一边跑一边晃... 正好洒在盛念夕的身上。 深蓝色的裙子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远远愣在那里,手里还举着那瓶水。 “漂亮姐姐...对不起...” 话音刚落,剧场的灯亮了。 散场了。 观众们站起来,椅子翻起来的声音此起彼伏,人群开始往出口移动。 盛念夕低头看了一眼裙子上的水渍,深吸了一口气。 她站起来,准备离开。 “盛念夕。” 傅深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没有回头。 他从座位里挤出来,手里拿着纸巾,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掏出来的。 “你的裙子...” “不用。” 她已经往前走了。 他跟在后面,在过道里拦住了她。 “至少擦一下。”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到,“这样出去,风一吹,会着凉。” 他没有等她回答。 纸巾已经覆上了她的裙摆,轻轻按在那片水渍上,吸掉多余的水分。 动作很轻,很快,很熟练。 像是做过无数遍。 盛念夕站在那里,整个人僵住了。 以前她每次吃东西弄脏衣服,他都是这样,第一时间抽纸巾,第一时间蹲下来,第一时间帮她擦。 不问“需不需要”,不说“我来帮你”。 直接做。 像是她的脏衣服,就是他的事。 那时候她笑着说: “你不用每次都帮我擦。” 他说:“习惯了。” 习惯了。 这三个字,她以为早就忘了。 但没有。 他的手覆上她裙摆的那一刻,她的身体替她记起来了。 记得他手指的温度,记得他蹲下来的样子,记得他擦完之后会抬头看她一眼,嘴角带着一点“你看你又弄脏了”的笑意。 这一次,他没有抬头,也没有看她。 他只是低着头,专注地、快速地把那片水渍吸干。 纸巾湿透了,他换了一张,继续按。 动作没有变。 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盛念夕的手指攥紧了包带。 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老公!” 第一卷 第13章 不能总麻烦别人的老公呀 第一卷第13章不能总麻烦别人的老公呀 陈萱的声音从后面插进来,柔柔的,带着点委屈。 她挤过人群,走到傅深年身边,挽住他的手臂。 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湿纸巾,又看了一眼盛念夕裙子上的水渍,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 “老公,我刚才叫你半天你都不理我,你也是的,盛医生的衣服湿了,你跟我说一声,我来帮她擦就是了。你一个大男人,多不方便。” 她转过头,对盛念夕笑了笑。 那个笑容依旧很标准。 “盛医生,不好意思啊,我们家远远太调皮了,我和他爸爸回去好好说他。” 盛念夕抬脚要走。 陈萱却上前一步,用身子挡住唯一的路,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盛医生,下次来看剧,还是找个伴吧,不然出了事,没个人照料多不方便,你看这些来看话剧的,哪个不是出双入对,要不就是我们这种一家三口。”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你不能总是麻烦别人的老公呀,你说对不对?” “陈萱。”傅深年打断她,声音不大,但很重。 陈萱立刻露出歉意表情,但那歉意只挂在脸上,眼睛里丁点都没有。 “盛医生,抱歉啊,你别怪我说这些,我也是真心为你好。女人到了你这个年纪,再不抓紧,以后真的就难了。你总不能一辈子一个人吧?多可怜啊。” 傅深年狠狠掐住陈萱的胳膊: “你,少说两句。”每一个字几乎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陈萱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非得把话说完,还是笑着的: “盛医生,你要是实在找不到,我帮你介绍啊。我认识好几个条件不错的...” 傅深年直接把陈萱扯到另一边。 陈萱脚下一个趔趄,眼看着要摔倒。 傅深年只能伸手,扶了她一把。 陈萱顺势扑进他的怀里。 “怎么了?”陈萱仰起脸看他,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小白兔,“我说错什么了吗?我是真心想帮盛医生啊。” 她转过头,对盛念夕眨了眨眼: “盛医生,你不会生气了吧?我这个人就是嘴快,想到什么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啊。” “说完了?”盛念夕问。 陈萱愣了一下。 “陈女士,”盛念夕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当宝的东西,别人未必看得上。” 陈萱的笑容骤然僵住。 傅深年站在原地,身体绷得像一根弓弦。 盛念夕这句话,扎得最深的人,是他。 “没事了就请让一下。”盛念夕的声音很淡,“你挡到路了。” 她从陈萱身边走过去。 没有再看她。 从头到尾,也没有看傅深年一眼。 “妈妈...” 远远喊了一声。 声音是哑的。 紧接着,远远就在陈萱的目光中,直直地倒下去了。 “远远?!”陈萱的脸刷地白了,“远远你怎么了?!” 她冲过去,却看到远远的脸色越来越紫,嘴唇开始发青,眼睛瞪得很大,小小的孩子,眼睛里满是恐惧。 傅深年也冲了过来,语气冷得彻骨。 “你给他吃什么了?” 陈萱彻底吓傻了,浑身发抖,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我不知道...他刚才...” 已经走到最后一排的盛念夕听到动静,脚步顿了一下。 她回过头,目光透过人群,敏锐察觉到异常。 盛念夕快步折返回来。 “让一让!”她冷声。 她拨开人群,蹲下来。 手指搭上远远的颈动脉,同时俯下身看他的口鼻。 “他气道里有异物,需要立刻处理。” 不等陈萱反应,直接把远远从她怀里接过来。 她的动作很快,但很稳。 陈萱哭喊着说了什么,她没听。 此时此刻,她的眼里,只有患者。 “哎!你是谁啊?你别乱动他!”旁边一个中年女人喊道,声音尖厉,“等救护车来!你这样会把他弄伤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章不能总麻烦别人的老公呀(第2/2页) “就是啊,又不是你孩子,出了事你负责吗?”另一个声音附和。 “我是孩子爸爸,出了事,我负责。” 傅深年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她是三甲医院的急诊科主治医师,很有经验,大家都不要吵。” 他蹲下来,和盛念夕面对面。 他的脸色很难看,但声音很稳。 盛念夕一只手托住远远的胸口,另一只手扶住远远的背,让他脸朝下趴在自己前臂上。 她用掌根在远远肩胛骨之间用力拍击。 一下。 两下。 三下。 远远没有反应,嘴唇已经开始发紫。 盛念夕的表情没有一丝慌乱。 只有作为医生的果断,专业。 陈萱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地流。 “远远...远远你别吓妈妈...” 她伸手去抓盛念夕的袖子。 “盛医生...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 刚才那个满脸假笑的女人不见了。 现在坐在地上的,是一个被恐惧击溃的母亲。 盛念夕眼皮都没抬一下: “把她拉走。” 这句话,她不是冲着谁说。 但话音未落,一只大手伸过来,直接将陈萱拉走。 是傅深年。 他冷静地看着盛念夕。 在周围人的质疑声中,鉴定地选择相信。 盛念夕把远远翻过来,仰面躺在自己膝盖上。 两根手指在胸骨下半段快速按压。 一下。 两下。 三下。 “咳...” 远远忽然咳了一声。 一颗糖从他的嘴里飞出来,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远远大口喘气,脸从紫变红,哭了出来。 盛念夕把他抱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了。” 她把远远递出去,傅深年立刻伸手接住。 陈萱却在这时候扑了过来,一把将远远从傅深年怀里抢回去,抱得死紧。 她的眼泪糊了一脸,嘴里不住地喊: “远远!我的远远!” 声音刺得人耳朵疼。 远远还在哭,但呼吸已经顺畅了。 陈萱抱着他,浑身发抖。 她抬起头,看向盛念夕。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恐惧和后怕,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盛念夕站起来。 她的膝盖跪在地上太久,站起来的时候有点麻,膝盖骨像被针扎了一下,有些刺痛。 傅深年注意到了,他下意识伸出手... 意识到不妥,只虚虚地挡了一下,怕她站不稳。 手指没有碰到她,但那个距离,再近一寸就碰到了。 盛念夕看到了那只手,微微侧身,避开了。 动作并不大,只是往旁边挪了半步,刚好让那只手落空。 傅深年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讪讪地收了回去。 盛念夕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 “孩子没事了,但建议去急诊做个检查,确认没有残留物。” 她顿了顿。 “别再给这个年纪的小孩吃硬糖了。” 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 剧场门口,天色已暗。 夜风拂过面颊,带走了剧场里的浊气。 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手机震动一下。 是陆屿白发来的一条语音。 【盛医生你在门口等我一下!就一下!我跟粉丝合个影马上来!】 很有生命力的年轻男人的声音。 让人不自觉地会被他的热情带动。 盛念夕回复了一个‘好的’,然后收起手机,站在台阶上等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隐约感觉到,应该是那一家三口。 她故意往旁挪了几步,避免与他们接触。 但脚步声却在经过她的时候,停了下来... 第一卷 第14章 凭什么??? 第一卷第14章凭什么??? 盛念夕状若无意地继续挪动步子。 故意扭头,看着远处的路灯。 三月的山桃花开得正艳,粉白色的花瓣被风吹落了几片,在灯光里打着旋。 “刚才,”傅深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有些哑,“没来得及和你说谢谢。” 盛念夕没有说话。 他站在她旁边,隔着两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夜风把他身上的气息送过来,还是那个味道。 “顺路,送你...” “我等人。”盛念夕语气冷淡。 傅深年沉默了一瞬。 陈萱从后面跟上来,怀里抱着远远。 远远已经不哭了,趴在她肩膀上,小脸还挂着泪痕。 陈萱的妆花得一塌糊涂,睫毛膏在眼下晕开两团黑,口红也蹭没了,整个人像被一场暴雨浇过的海棠。 看着狼狈,但骨子里还是端着的。 她看了盛念夕一眼,又看了看傅深年的背影。 嘴唇动了动: “深年,我们还得去医院...盛医生既然等人,应该是有朋友吧,咱们就别打扰人家了。” 陈萱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底的轻蔑已经呼之欲出。 她打心眼里不相信盛念夕真的是在等人。 不过是在装模作样罢了。 “盛医生,久等了吧。”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剧场门口传来。 陆屿白从侧门跑出来,飞行夹克敞着怀,里面的白t恤被风吹得贴在身上。 整个人看着肆意又飞扬。 他身后追出来几个粉丝,被保镖拦在门里,有人举着手机一边拍一边喊: “陆屿白!还没签完呢!” 他没有回头。 亮晶晶的眼睛里只有盛念夕。 他朝着她飞奔而来。 “我们走吧,”他说,“我请你吃饭。” “好。” 陆屿白应了一声,转身准备走,目光却忽然顿住了。 台阶另一侧,一个男人站在路灯和阴影的交界处。 同样穿着皮夹克,他肩线笔直,一张脸被光影切出锋利的棱角。 这人长得好,有气场,不是刻意打扮出来的帅。 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让人移不开眼的帅。 陆屿白的脚步慢了一拍。 他有一种只属于演员,对情绪和氛围极度敏感的直觉。 便猜想,这个男人和盛念夕之间,肯定有故事。 陆屿白转过头,看向盛念夕,语气随意地问: “你们认识?” “不认识。”盛念夕说。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越是这样,越刻意。 陆屿白的眼睛在盛念夕和那男人的脸上扫了个来回,心中了然。 陆屿白没有追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声音轻快起来: “那我们走吧。” “嗯。” 他们并肩走了。 傅深年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 飞行夹克和浅青色裙摆,一个肆意,一个安静,并肩走在一起,像春天该有的样子。 冷风灌进领口,他忽然觉得身上这件夹克,好像不够厚。 陈萱抱着远远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满眼不可思议。 那个男孩,不就是舞台上饰演飞行员的那个演员? 卸了妆更年轻,更帅,跑起来的时候衣摆带风,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凭什么。 这种想法从心底翻上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 盛念夕身边凭什么出现这样的人? 年轻,好看,还是个演员。 而她自己... 陈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副狼狈模样。 凭什么? 她忽然想起在剧院里对盛念夕说的那些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章凭什么???(第2/2页) “盛医生你单身这么多年一个人也挺不容易的” “女人到了你这个年纪,再不抓紧,以后真的就难了” 每一句都在她脑子里转,此刻,似乎都反过来,嘲讽着她自己。 她咬住嘴唇。 凭什么!!! 傅深年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来,把远远从陈萱怀里接过来。 动作很轻,但陈萱还是感觉到他手的冰凉。 他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很冷。 像冬天的湖面,什么都照得见,却什么都不在里面。 “走吧,去医院。”他说。 他抱着远远转身走了,率先上了车。 陈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地上,孤零零的。 她忙跟上去,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车里,陈萱坐在后座,抱着远远,从镜子里看傅深年的脸。 她忍不住,还是开了口: “盛医生身边真是不缺男人,这个看着真年轻,盛念夕还挺厉害的。” 傅深年没有说话。 他从镜子里扫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 陈萱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眼神。 如果眼神能杀人,她估计自己此刻已经被杀了。 “看好孩子。”他说,声音很低,每个字都压抑着怒火,“你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吗?” “深年。”陈萱打断他,声音在发抖,“今天这事,我是故意的吗?” 她抱着远远的手收紧了。 “远远是我的亲儿子,我会害他吗?他出了事,难道我不是最难受的那个?你现在还来指责我——”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哭腔,“是想让我去死吗?” “别总拿死威胁。” “是你逼我的!”陈萱的眼泪掉下来了,“你说那番话,就是想让我去死!” 她哭出声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在逼仄的车厢里来回撞。 傅深年没有说话。 他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很烦。 一种被缠住了挣不开的烦。 “爸爸。”远远忽然开口了,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小鼻音,“那个漂亮姐姐真好看。” 他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思考。 “比妈妈好看。”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陈萱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绿,像是突然哑住了,硬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傅深踩下油门,车子驶入夜色。 他此时,脑海里只剩下三个字。 “不认识。” 轻飘飘的,像羽毛。 落在他心上,坚硬的,像石头一样。 - 火锅店。 热气升腾,模糊了玻璃窗。 火锅端上来的时候,盛念夕才发现自己饿过了头。 胃里空空的,但闻着辣锅的香气,反而没什么食欲。 她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藕片,没往嘴里送。 “盛医生,你是不是不吃辣?” 陆屿白坐在对面,手里还举着漏勺,毛肚刚烫好,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边放。 “吃。” 她看着陆屿白。 林洁说得不错,的确赏心悦目,秀色可餐。 “你叫我名字就行,”她笑了笑,把藕片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每天都被叫盛医生,听累了,约会也像加班。” 陆屿白愣了一下。约会。 这个词从他的左耳朵进去,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耳朵尖红了。 “那就叫念夕姐,可以么?” “可以。” 陆屿白整个人往前探了探,献宝似的把手机递过来: “念夕姐,你看这个。” 第一卷 第15章 你不记得我了? 第一卷第15章你不记得我了? 屏幕上是一个微信群,有人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内容是:她蹲下来,拍背、按压、把远远抱起来...... 视频很短,十几秒,但拍得很清楚。 她的手很稳,动作很快,表情从头到尾没变过。 群里消息已经刷了999+。 “最美女医生!” 陆屿白手动下滑,一条一条指给她看。 “冷静救人,教科书一样的操作!” “天呐,她救了那孩子一命,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位美女医生是哪个医院的?我要挂她的号!” “哇,最美酷飒女医生!想嫁!” “后悔了,我也想学医,呜呜呜。” 陆屿白看着盛念夕,眼睛亮晶晶,满是崇拜。 盛念夕把手机推回去。 “太夸张了,这没什么。” 陆屿白把手机收起来,认真地看着她: “念夕姐,你当时在想什么?” 盛念夕愣了一下。 想什么? 看到那孩子症状的一刻,身体比大脑先动。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在按了。 “什么都没想。”她说。 “那你平时在急诊室也这样吗?” “是啊,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陆屿白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她。 “那很厉害。” 盛念夕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又戳了一片藕片。 “念夕姐,”他说,“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盛念夕愣住。 “我们见过。”他顿了顿,“去年,医科大附属医院,急诊室。” 盛念夕的筷子悬在半空。 “我得了急性肠胃炎,半夜被室友送进急诊。”他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笑,“你值夜班,给我开的药。我吐了三次,你每次都不嫌脏,帮我收拾。” 盛念夕在记忆里找了半天。 急诊室的夜班,永远不缺病患。 酒醉的、发烧的、外伤的、肠胃炎的...一个接一个,像流水线上的零件。 她记不清每天经手多少患者,更记不清他们的脸。 她想了很久,都没有对上号。 陆屿白期待了半天,最后在她迷茫的眼神里沉默下来。 他笑了一下,笑容有点苦。 “你果然不记得了。也正常,你每天那么忙。” “不好意思。”盛念夕尴尬的笑笑。 “我记得就行。”他坐直了身体,语气又轻快起来,“而且我会一辈子记得。所以那天你来学校找林老师,我一眼就认出你了。后来想方设法和林老师打听你,她还介绍我们认识。”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盛念夕被他眼中的光晃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念夕姐,这就是我们的缘分,你说是不是?” 盛念夕看着陆屿白,这个年轻人,蓬勃,很有生命力。 一寸寸感染到了她。 这个男孩似乎有一种能力,能把一件尴尬的事说得理所当然,把一厢情愿说成命中注定。 她很佩服,也很羡慕。 因为,这种能力,她以前也有。 十九岁那年,她在新生汇演的舞台上,对傅深年一见钟情时,也是这样,不需要对方回应,自己就能把整场戏演完。 傅深年看她一眼,她觉得有戏。 傅深年不看她,她觉得是在考验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章你不记得我了?(第2/2页) 整整两年,她追得理直气壮,追得刀枪不入。 “念夕姐?”陆屿白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嗯?” “你又走神了。” “不好意思。”她低下头,把藕片放进嘴里。 凉了,硬的,嚼起来像在吃纸板。 陆屿白没有追问。 他夹了一块新的藕片放进锅里,涮了涮,捞出来放进她碗里。 “吃这个,热的。” 盛念夕看着碗里那片藕片。 热的,刚好。 “谢谢。”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 陆屿白给盛念夕看了几张汉服的照片。 “念夕姐,穿过汉服吗?” 照片上的汉服是月白色的,领口绣着银线,裙摆上有暗纹的梅花。 不是那种大红大紫的款式,素净得很。 “很美。” 陆屿白动了动唇,他想说,你穿上会更美。 但这句话太油腻,他说不出口。 “下个月清明节,我们学校有个汉服文化活动,”陆屿白说,“在新乐游园里办,会有npc,会有市集,还会有游园的环节。现在npc正在招募,你很适合。” “什么npc?” “就是一个角色,”他把手机收起来,手舞足蹈地解释着,“你就穿着汉服,在园子里走,你的手里有任务,游客接触你,就会触发任务,你可以考验他们,完成任务有奖,完不成挨罚。” “我没做过这个。” “所以才要做啊。”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念夕姐,你过去那些年是不是活得太规矩了?” 盛念夕的手指顿了一下。 并不规矩。 为了追求傅深年,她做过很多出格的事情。 傅深年太难追了,她一度都要放弃。 如果陆屿白认识大学时期的她,估计会吓傻掉。 不过陆屿白也提醒她了。 曾经那个潇洒肆意的女孩,怎么就消失了呢。 “好,”她说,“我去。” 陆屿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说定了!” “嗯。” 次日,傅家别墅。 昨天回来得晚,这会远远还没起。 陈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些局促不安。 周雅兰从楼上下来,手里端着一杯参茶。 “昨天远远怎么了?大晚上去医院。” “没什么,”陈萱的声音有些紧,“小毛病,医生说不碍事。” 周雅兰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傅深年身上。 傅深年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们,没有说话。 “深年,”周雅兰坐下来,把参茶放在茶几上,“正好你们都在,我说个事。” 她顿了顿。 “婚礼的日子,是我们长辈给你们选的,那领证的日子,就让你们自己订吧,但有一条,越快越好,你们觉得呢?” 傅深年转过身。 他刚张口,周雅兰抬手止住了他。 “你不要说,让萱萱说。”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陈萱的手指攥紧了裙摆。 她抬起头,看了傅深年一眼。 傅深年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深邃的眸微微眯着。 “阿姨,”陈萱开口了,声音有些涩,“领证的事...先不急吧。” 第一卷 第16章 这个人,很可怕 第一卷第16章这个人,很可怕 周雅兰愣了一下。 她放下参茶,看着陈萱,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 “不急?”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陈萱的手腕上,“你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要个名分?怎么现在又不急了?” 陈萱的手指缩了一下。 扯了扯衣袖,默默地手腕上那道割腕的伤痕遮住了。 但周雅兰的目光像一把刀,避无可避。 “我就是觉得...”陈萱的声音越来越低,“现在还不是时候,深年的假马上用完了,我店里也挺忙的,先缓缓再说。” 周雅兰没有说话。 她静静地审视着陈萱。 又看了傅深年一眼。 傅深年还是那个姿势,没有动过。 午后的光照进来,打在他身上,越发让人看不透。 但她知道,这俩人不对劲。 “行,”周雅兰站起来,端起参茶,“你们自己商量吧。但别拖太久。” 她走了。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客厅里只剩下傅深年和陈萱两个人。 陈萱坐在沙发上,低着头。 傅深年站在窗边,过了很久,才转过身。 “做得不错。” 陈萱抬起头,看着他。 等着他说第二句话,但他没有说。 “你就不怕,”她开口了,声音艰涩,“我真的答应了?” 傅深年看着她,依旧不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回答了。 他似乎把她拿捏住了。 陈萱的双肩塌下来: “傅深年,”她说,“你这个人,真的很可怕。” “你知不知道,你像昨晚上那样和我说话的时候,我会觉得你很冷血,很绝情?” “你想多了。”傅深年一脸淡漠。 陈萱自嘲的笑笑。 傅深年的所作所为深深刺痛了她。 她咬了下下唇,再次抬眸看向傅深年,眼神中多了一丝狠厉: “当年,你也是这么对盛念夕的?那难怪,她会这么恨你。” “你说什么?”傅深年声调终于有了起伏。 眼神冰冷彻骨。 陈萱笑了: “没什么。” 果然,只有提到盛念夕,你才会活过来。 陈萱她转过身,往楼上走。 回到卧室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滑坐在了地毯上。 她双手掩住面,眼泪从指缝中流出来。 哭完了,趴在地毯上,闭上眼睛,脑海里翻涌的,是昨天深夜,从医院回来后,在车里的画面。 那时候,远远已经睡着了。 傅深年锁住车门,不让她下车。 车厢里很安静,她坐在副驾,从镜子里看傅深年的脸。 他的坐姿很好看,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搭着,目光看着前方,神色很淡。 “我妈要是问你领证的事,”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刚好够她听到,“你知道怎么说吧。” 陈萱的手指攥紧了安全带。 “领证?”她顿了顿,“当然要领!为什么不领?你该给我个名分。” 傅深年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行。”他说,“那今天远远这事,我也就不替你隐瞒了。” 陈萱的脸白了。 “你什么意思?” “远远的事,他们有权知道。”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爸妈很看重远远这个长孙。你作为母亲,做到这个地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章这个人,很可怕(第2/2页) “你怎么可以威胁我?”她打断他,声音拔高了,又立刻压下来,看了一眼后座。 远远没醒。 傅深年看着她。 “那怎么了?”他说,“我也是如实说而已。” 语气很淡很淡。 却极其可怕。 陈萱坐在副驾上,手指攥着安全带,指节泛白。 她看着他的侧脸,那张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对她不利的事实。 但,就是彻骨的瘆人。 “你不就是不想领证么。”她的声音低下来。 傅深年没有说话。 “可以,我如你所愿”她说,“但是,他们不一定听我的。” “没关系,你知道怎么做就好。” 车子缓缓驶入车库。 头顶明月高悬,却照不进人的内心。 “深年。”陈萱很无力地开口。 “嗯。” “你对我还有感情吗?哪怕一丝一毫。” 傅深年依旧沉默。 很可怕的沉默,让陈萱心寒,也让她庆幸。 没直接说没有,那就是有。 车子停进地库,傅深年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动作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很从容。 陈萱坐在车里,听到他的脚步声绕过车头,拉开后座的门,把远远抱出来。 远远哼了一声,在他肩上换了个姿势,又睡了。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一个好爸爸。 这个念头像一根浮木,她抓住了,就不想松手。 傅深年在意远远,心疼远远,所以,他不会不要她的。 只要人在,江山就在。 其他的,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陈萱擦干眼泪,从地上爬起来。 卧室门推开一条缝,刚好看到傅深年从楼上下来,匆匆往外走。 “深年,去哪?”她探出半个身子,问道。 “回国航部,销假,复飞。” “什么时候回来?”陈萱追上去。 傅深年已经走到楼梯口,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带着一点回音: “这几天住航空部的公寓,不回来了。” 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能听到时钟走动的声音。 - 国航京北基地,飞行部大楼。 傅深年推开值班经理办公室的门的时候,经理老周正对着一排排班表发愁。 看到他进来,愣了一下,笑了。 “哟,傅大机长,提前归队了?” “销假。”傅深年把休假单放在桌上,“恢复运行的手续,帮我走一下。” 老周拿起来看了看,点了点头。 “行,体检约了没?休假超过一个月,航医室那边得先过。” “那你帮我联系一下航医。” “什么时间?” “越快越好。”顿了顿,突然问了一句,“我们体检的定点医院有京北医科大附属医院吗?” 老周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几年,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拎得清。 “我给你查查。” 他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抬起头: “有。” 傅深年幽黑的眸子动了动: “把我的体验安排在这个医院。” 第一卷 第17章 心胸狭窄相亲男 第一卷第17章心胸狭窄相亲男 老周了然一笑: “没问题,刚也给你联系好了航医,明天上午会议室,涉及的体检医生等问题,到时候你们详谈。” 傅深年:“多谢。” “跟我不用客气。”老周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抬头看他,“航班计划一直给你空着呢。赶紧把过检搞定,下个月的班表,国际线有好几条,带队没问题吧?” 傅深年点了下头,神色中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当然没问题。” 老周笑了笑,把一张单子递过来。 “归队确认单,签一下。” 傅深年接过来,看了一眼,签了字。 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他的手很稳。 和开飞机一样稳。 “深年,”老周忽然开口了,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了很多,“家里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老周没有追问,把单子收进文件夹,“恢复运行这几天,住公寓还是回家?” “公寓。” “行,航医室那边出了结果跟我说一声,我给你排班。” 傅深年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 窗外是停机坪,几架飞机排成一排,在傍晚的暮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 机务人员在地面上走动,有人朝他这边看了一眼,挥了挥手。 他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飞机。 每一架他都飞过。 他知道它们的型号、性能、巡航速度、最大航程。 知道从北京到法兰克福要飞多久,从上海到纽约要经过哪几条航线。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公寓楼走。 这么多年,纷乱的心,只有在这里,才能获得片刻的宁静。 次日。会议室。 航医已经在等了,桌上摊着厚厚一摞体检表格。 “傅机长,按照航空管理局规定,您休假超过一个月,需要重新做一次体检。定点医院已经安排好了,医科大附属医院,下周三。” “谢谢。” 航医把体检单推过来: “您有指定医生吗?您是功勋机长,可以指定。” 傅深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果断拿起笔,在指定医生那一栏写了一个名字。 航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好,我联系医院那边安排。” 傅深年走出会议室,站在走廊里。 多年的飞行经验,他已经练就出了一颗强大的心脏。 可不知怎么的,每当发生和盛念夕相关的事情,他的心脏就控制不住疯狂跳动。 就比如现在,他竟像是做了一件亏心事的贼。 既期待下周三的到来,也惧怕下周三的到来。 转眼,到了下周三。 盛念夕刚做完一场抢救,从抢救室出来,在护士站接了杯水,端着往值班室走。 走廊里,她碰到了许知衡。 他站在护士站旁边,正在看一份病历。 白大褂扣得整整齐齐,领口露出一截浅蓝色的衬衫。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许主任。” “盛医生。”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盛念夕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昨天的会诊记录我看过了,写得很好。” 盛念夕停下来。 “谢谢许主任。 “还有,”他把病历合上,看着她,“下个月的急诊骨干评选结果出来了,你的名字在名单上。院里已经批了。” 盛念夕愣了一下。 她以为还要等一阵子。 “恭喜。”许知衡说。 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谢谢您。”她说,“没有您,这件事不会这么快有结果。” 许知衡看了她一眼。 “不是我,”他说,“是你自己挣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章心胸狭窄相亲男(第2/2页) 他转身走了。 走廊里的阳光被他挡了一下,又亮起来。 盛念夕端着水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低头喝了一口水。 转过身,差点撞上人,水杯晃了一下,几滴水洒在手背上。 她往后退了半步,抬起头。 周砚文站在她面前。 这个人,盛念夕都快忘了。 周砚文站在走廊里,白大褂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领口立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收拾得很体面,又很紧绷。 她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侧身要走。 “我就说,”周砚文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拒绝我,原来你的目标更远大,是盯上了更厉害的人。” 盛念夕缓缓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人。 周砚文朝她笑了笑。 笑容里有轻蔑,更多的,是得意,仿佛是猜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这也难怪了。” 他把“难怪了”三个字拖得很长,像在品一杯早就知道会酸的酒。 “想攀高枝嘛,”他声音压低了,居高临下的意味更重了,“小心爬得越高,摔得越狠。你那样的出身...”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像一把软尺,从她的脸量到她的脚,再量回来。 “还是适合找像我这样的。” 盛念夕握住水杯的手指收紧了。 “许主任那样的高阶层家庭,”周砚文双手插进口袋里,语气像在给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你攀得上么?你想跨越阶层的心,我能理解。但是...” 他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笑。 “也要看看自己的能力配不配。” “我承认,你是很漂亮,但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你年纪也不小了,年轻时候没靠嫁人改变命运,现在更不可能,我劝你,趁早死心。” 走廊里安静下来。 护士站的小刘低着头假装在写东西,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也没落下去。 对面的实习生抱着病历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拐角处有两道人影,其中一个人要出来,另一个人按住了他肩膀。 盛念夕看着周砚文。 忽然很庆幸。 幸亏自己年纪不小了,看人的眼光也提升了不少。 一早就看出周砚文这个人不行。 她不生气,只是觉得很可笑。 这个人,相亲吃了几顿饭,见了一回家长,被拒绝了,就记恨到现在。 他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词——出身、阶层、攀高枝。 好像一个女人的价值,就是用她嫁给了谁、嫁进了什么家庭来衡量的。 好像她拒绝了他,不是因为他不合适,而是因为她的“目标更远大”。 她忽然又觉得很累。 不是跟他吵一架就能解决的累,是那种,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却要一次次面对这种人的累。 她看着周砚文。 走廊里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那张自以为看透了一切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她笑了一下。 周砚文愣住了,他从盛念夕的脸上没有看到想看到的表情,很失望。 “你笑什么?”他下意识问。 “周医生,”盛念夕开口。 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证明一件事,不是我拒绝了你,是你没看上我。” 周砚文的表情裂了一道缝隙。 是小心思被无情戳穿的尴尬。 他的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盛念夕没给他机会。 “可惜,”盛念夕把水杯放在护士站台上,转过身,正对着他,“事实就是,我看不上你,跟阶层没关系,跟出身没关系。就是你这个人,我看不上。” 第一卷 第18章 傅机长指定的体检医生 第一卷第18章傅机长指定的体检医生 护士站小刘终于抬起头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微微张着。 旁边的实习生抱着病历本,脚下像生了根,走不动了。 走廊另一头,两个路过的护士放慢了脚步,交换了一个眼神。 周砚文的表情开始扭曲。 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嘴唇在抖。 “你!” “还有,”她打断他,声音冷下来,像手术刀贴着皮肤划过,“你说许主任那样的‘高阶层家庭’我攀不上。第一,许主任是我的领导,我尊重他,不是因为他的家庭,是因为他的能力和人品。这一点,你大概永远不会懂。” 她顿了顿。 “第二,你嘴里翻来覆去的那套‘阶层论’,是你给自己找的台阶。你不甘心,所以你以此来安慰你自己那颗脆弱又自卑的心。 这样你就不用面对一个事实:你真的不行。” 周砚文的脸彻底白了,他恼羞成怒地抬起手,指着盛念夕: “盛念夕,你别颠倒黑白,胡说八道,你什么出身,你自己清楚!” “我什么出身?”盛念夕看着他,“我爸妈是小城市的国企职工,一辈子本本分分,没偷过没抢过。我靠自己的成绩考上医科大,读完研究生,靠自己的能力拿到国外的规培机会,回国之后考进三甲医院。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挣的,每一个台阶都是我自己迈的。你告诉我,我的出身,怎么了?” 安静的走廊里忽然有人鼓了两下掌。 顺着声音看过去,是张小音。 张小音很激动,完全下意识地鼓掌。 这才反应过来,捂住了嘴,躲进了护士站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亮得不行。 旁边的小刘用胳膊肘怼了她一下,但嘴角也压不住。 走廊那头的两个护士站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从看热闹变成了解气。 周砚文的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盛念夕拿起水杯,从他身边走过去。 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周医生,你上次在科室里散布的那些话,我没追究。不是因为怕你,是因为不值得。但如果再有下次...”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攀不起’。” 周砚文站在那里,站了很久,才想起来离开。 步子比来的时候狼狈。 走廊拐角处,许知衡靠墙站得笔直,手里的文件没有翻开。 他听着盛念夕那些话,嘴角动了一下。 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傅深年。 傅深年站在那里,整个人有些恍惚。 他的目光追着盛念夕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目光盯得很深,像钉子钉进了墙里,拔不出来。 许知衡开口: “难怪你不让我过去,你挺了解她。” 傅深年笑容苦涩,恋爱三年,那么亲密的关系。 当然了解。 “看不出来,她嘴这么厉害。” 傅深年回神,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涩: “她一直都很强,喜欢自己解决麻烦,也从不会让自己吃亏。” 许知衡没有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我认识她的时候,”傅深年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她大一,当时她...” 他意识到这话不方便对别人说,便咽了回去。 盛念夕追了他两年。 这两年间,他多次拒绝盛念夕,可她愈挫愈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章傅机长指定的体检医生(第2/2页) 当时他想的是,一段感情,既然没有结果,就不要开始。 但后来,还是开始了...... 许知衡看了他一眼,追问。 “她怎么?” 傅深年的眸光落在许知衡身上,笑了笑,但眼底并没有笑意: “你对她很好奇?” 许知衡大方的摊手: “这么有趣的女生,不好奇才奇怪。” 傅深年的目光又落回走廊尽头。 盛念夕已经不在了,但他看着那个方向,像是她还在那里。 “我刚工作第一年,在深市集训,连着飞了半个月,累出了胃病,没有告诉她,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坐了三十六个小时的硬座来找我,晚上到我的宿舍楼下,那天零下十度,深市一年中最冷的一天,她在楼下站了四十分钟,只为见我一面。” 他的声音有些涩。 “我冲过去的时候,她正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她冻红了脸,看到我,却只朝着我笑,那个笑容,我这辈子忘不了。 当时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热乎乎的粥,等了这么久,粥还是热的,我才知道,她蹲在地上,是拿自己身体给粥保温呢,你说她多傻。 她把保温袋递给我,说‘喝完我就走,不耽误你训练’。我拉她上楼,她不去,说问过宿管了,‘女生不能进男生宿舍’。我说没事,她摇头,说‘你是飞行学员,不能给你惹麻烦’。” 他停了一瞬,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能继续说下去: “那天,她只待了二十分钟,我后续还有训练,想请假,她也不让,她一直都怕影响我。 后来我才知道,她回去坐的依旧是硬座。三十六个小时来,三十六个小时回去。回到京北的第二天,就是她考研的日子。原来她在路上也没有耽误复习,凌晨到了京北,第二天六点起来赶去考场。 他的声音更低了。 “即便这么艰难,她也考上了。而且成绩非常优异。” 他侧过头,看向许知衡: “你说,她是不是很厉害?” 许知衡没有说话。 他看着傅深年的侧脸,那张脸上的表情,他从来没有见过。 是比痛苦和后悔更深的情绪,就像一个欠了债的人,发现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我那时候想,”傅深年像在自言自语,“这辈子一定要对她好,一定...” 说到最后,没了声音。 许知衡静静地看着傅深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连根拔起过的树,虽然还站着,但已经死了大半。 “都过去了。”他轻拍了拍傅深年的肩膀。 这几个字落下来,非但不是安慰,反而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最软的地方。 傅深年痛苦地垂眸。 许知衡收回手,换了话题。 “你来医院是找我?” “复飞体检。” “你之前不是一直在协和?” “换个医院不行吗?” 许知衡看着他,没有拆穿。 他认识傅深年太久了,久到这个人的每一个借口,他都能听出后面的意思。 “你是明星机长,能来我们医院,荣幸之至。”他笑了笑,把语气放轻了,“我给你安排一个有经验的医生。” “不用了,”傅深年说,“我已经有指定医生了。” 第一卷 第19章 大型社死现场 第一卷第19章大型社死现场 许知衡的手指动了动。 他看了傅深年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接过傅深年递过来的文件,翻开。 指定医生那一栏,果然看到了一个名字。 盛念夕。 他合上文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 “祝你好运。” 傅深年看着他。 “什么意思?” 许知衡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他想到了刚才那个周砚文,是怎么被盛念夕几句话说到脸色发白、落荒而逃的。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不知进退’‘没有边界感’的前男友,和周砚文也没什么区别。 都是送上门去的。 “没什么,”许知衡把文件还给傅深年,“去吧。” 许知衡走回办公室,关上门,站在窗边。 楼下,盛念夕正往值班室走,白大褂被风吹起来,背影很干练。 他看了一会儿,很难将这位理智飒爽的盛医生,和傅深年口中那个为爱奋不顾身的姑娘联想到一起。 时间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值班室。 盛念夕拿到排班表的时候愣了一下。 她翻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拿着排班表找到赵主任。 “赵主任,下午让我去医院的体检中心给国航机长体检?” 赵主任正对着电脑敲着键盘,闻言抬起头。 他现在对盛念夕的态度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居高临下的,现在是小心翼翼的,怕她出幺蛾子。 “对,没错。上面下发的任务,国航是央企,能落在我们医院头上,是荣誉。你有什么问题吗?” 盛念夕把排班表放在桌上。 “麻烦问下您,我们医院医生这么多,为什么让我去?急诊室挺忙的。” 赵主任推了推眼镜,干咳了一声。 “指定医生,人家点名要你。” 盛念夕愣了愣: “点名?” “对。国航的功勋机长,有指定医生的权利。他写了你的名字,你就得上。医生不能选择病人,这是规定。” 赵主任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去找许主任反映。” 最后那句话带着一点微妙的试探。 他在看她会不会真的去找许知衡。 盛念夕沉默了片刻。 本来最近闲言碎语就多,为了这点事再去找许主任,那不是给人家添麻烦么。 “主任,打扰了。” 她拿起排班表,转身走了。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她站在走廊里,低头看着那张排班表,久久未动。 国航,功勋机长,指定医生。 虽然还没拿到那位机长的资料。 但这三个词排在一起,她大概猜到是谁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实在搞不懂,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她睁开眼,把排班表折好,往护士站方向走。 张小音正趴在桌上写护理记录,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夕姐?怎么了?” “有任务。”盛念夕把排班表放在她面前,“下午体检中心,国航机长体检。护士能做的项目,你来做。” 张小音拿起排班表看了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国航机长?功勋机长?”她的声音拔高了,“夕姐,这是什么神仙任务啊!” 她指着体检单,笑得合不拢嘴: “夕姐,做这个还有补贴呢,一千元,你对我可真好,有什么好事都想着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章大型社死现场(第2/2页) 盛念夕有些过意不去,但她没有接话。 张小音又看了几眼排班表,忽然顿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指定医生那一栏,又看了看盛念夕的表情。 “可是那位机长指定你诶。” “你是跟着我的护士,符合规定。” “行,夕姐,你说哪些项目我来做。” 盛念夕想到即将到来的社死场面,她恨不得都交给张小音。 可有的项目,必须医生做。 “血压、视力、听力。你来做。剩下的我来。” 张小音点了点头,然后压低声音,凑过来。 “夕姐,我问一下啊,这位机长长什么样?” 盛念夕看了她一眼。 “问这个干什么?” 张小音: “当然有关系啦,要是太丑,这一千块就是我的精神损失费。” “下午两点,别迟到。” 张小音“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下午两点,体检中心。 盛念夕换好刷手服,站在诊室门口。 张小音跟在旁边,手里拿着血压计和视力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夕姐,你说功勋机长是不是那种头发花白的老头?飞了几十年的那种?” “不知道。” “那万一是个帅的呢?我待会儿会不会紧张到手抖?” 盛念夕看了她一眼。 “你是护士。” “护士也会被帅哥影响的好吗!”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盛念夕的手指攥紧了手中的体检单。 傅深年走到她面前,停住。 他穿了一件纯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腕表和一小截手臂。 不是机长制服,但比制服更让人喘不过气。 因为太日常了,日常到让她不禁想起那些,和他一起度过的普通早晨。 “盛医生,你好。”他说。 张小音愣住了。 她的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血压计的袖带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不是那个...” 送餐的小哥吗? 这句话还没说完,盛念夕已经推开诊室的门,做了个‘请’的动作。 傅深年先进了诊室。 张小音跟在后面,用只有盛念夕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夕姐,你们是不是认识啊,他上次给你送...” “少说话,多做事。”盛念夕压低声音。 张小音讪讪闭嘴。 诊室里,窗明几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一张检查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另一半照进来,落在检查床上。 “坐。”她指了指检查床。 傅深年坐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盛念夕翻开体检单,一项一项往下看。 心电、血压、视力、听力、内科、外科...... “盛医生,这是我的个人资料。” 傅深年把一个资料夹递过来。 盛念夕没有接。 侧过头,看了张小音一眼。 张小音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上前接过资料夹。 她翻开第一页,照例要汇报基本信息。 “傅深年,男性,三十岁,婚姻状态——” 第一卷 第20章 这不对劲! 第一卷第20章这不对劲! 张小音的声音顿了顿。 盛念夕没有看她。 她的目光定在体检单的某一页上,手指捏着纸张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未婚。” 诊室里安静了一瞬。 安静到能听见楼下花园里的鸟叫声。 盛念夕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剧烈的跳动声。 她的手指依旧没有动,目光仍定在那页体检单上。 张小音下意识看一眼那张体检单,...空白的,什么都没有。 未婚。 什么意思? 这两个字不断在脑海里回荡着,挥之不去。 盛念夕咬了咬舌尖,逼迫自己忽略掉这两个字。 可张小音接下来念的内容,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等到张小音念完。 “开始吧。”她对张小音说。 张小音看向傅深年。 “傅先生,请把手臂伸出来,我给您测一下血压。” 傅深年没有动。 他看着盛念夕。 “盛医生,这些项目不能你做吗?” 盛念夕没有抬头。 “这些基础项,护士做和医生做,结果没有区别。请配合。” 傅深年沉默了两秒。 “我指定的是你,盛医生。” “我知道。”盛念夕翻了一页体检单,语气很淡,“但医院有规定,护士可以执行基础检查项目。傅先生,请配合工作。” 诊室里安静了一瞬。 张小音举着血压计,站在两个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 她不太清楚具体怎么回事,但她看出来了,这位帅的不像话的机长,是冲着夕姐来的。 而夕姐,似乎...很厌恶这位帅机长? 难怪,上次那么好吃的饭都给她吃了。 “傅先生,”张小音小心翼翼地把血压计举高了一点,“要不,我先给您量血压?” 傅深年看了张小音一眼。 那个眼神不算冷,但张小音的手抖了一下。 她心里想:完了,这位不好惹。 但她又看了一眼盛念夕。 夕姐头都没抬,冷着一张脸,看不出情绪。 张小音忽然有点同情这位机长了。 长这么帅,有什么用。 在夕姐面前,连个血压都不配给量。 不过,她更同情自己,这一千块钱,真不好赚啊。 “行。”傅深年伸出手臂。 张小音松了口气,忙不迭把袖带缠上去,手指碰到他手臂的时候,耳朵不争气地红了。 她偷偷看了盛念夕一眼,夕姐站在桌边,背对着他们,正在调试心电图仪器,姿态从容,仿佛身后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收缩压118,舒张压76。”张小音报出来。 “记上。”盛念夕的声音从桌边传来,头都没回。 张小音赶紧记下来。 然后是视力。 她拿起视力指示棒,指向视力表上的第一行。 傅深年看了一眼,准确地说出开口方向。 他的声音很低,很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即便是最小的那一行,他也能快速精准地说出方向。 这位机长的视力真是好得离谱。 “可以了。”张小音在单子上写下结果。 最后是听力。 张小音站在他身后,小声说词。 他一个一个重复。 张小音做完最后一个项目,偷偷叹了口气。 “夕姐,都做完了。” “好。”盛念夕接过填好数据的单子。 “那我,可以走了吧。”张小音小心翼翼地问。 正常来讲,护士做完该做的,就可以离开了。 “留下。”盛念夕说。 傅深年目光投过来,落在盛念夕的脸上。 盛念夕只看向张小音。 张小音怀疑自己眼花了,竟然从夕姐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请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章这不对劲!(第2/2页) 她没有多问,退到诊室的角落,把自己缩进椅子里。 “下一项,心电图。” 傅深年主动躺到检查床上,把毛衣和衬衫的下摆撩起来。 露出一截腰腹。 盛念夕的目光仿佛被烫到了,下意识回收。 腹肌的线条还在,比她记忆中更紧实了一些。 她记得那些线条的弧度,记得手指滑过时的触感。 “小音,贴电极片。” 张小音愣了愣。 怎么还有她的事啊。 她拿起电极片,走到检查床边,手还没伸出去,傅深年已经坐起来了。 他看着盛念夕: “盛医生,刚才说好的,这项是你的工作。你不能都假手他人。” 他看着她,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在理。 心电图确实需要医生操作,她理亏。 盛念夕的眸光颤了颤。 她咬了咬舌尖,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逃不过去了。 “好。”她说。 傅深年重新躺好。 盛念夕拿起电极片贴上去,手指按在他胸口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隔着皮肤和肌肉,一下一下地跳着,很稳。 不禁让她想起,趴在他怀里睡觉,枕在他胸口时听到的心跳声...... 她的手指有些微微发抖,是心脏处传来的,无法控制地抖动。 她用力咬住下唇,逼着自己全神贯注。 贴完六个电极片,站起来,走到心电图机旁边,按下按钮。 背对着傅深年,她终于有机会调整情绪。 机器吱吱地打印出一张波形图。 盛念夕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走回检查床边,把波形图放在桌上。 “傅先生,心电图显示有偶发室性早搏。” 傅深年坐起来,看了一眼。 “这个不影响飞行。很多飞行员都有,航医一般都会给过。” 盛念夕语气冷淡: “那是别的医生,我不是别的医生。既然傅先生非要指定我,那就只能按照我的结果来。” 傅深年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盯了好久。 盛念夕很想转过头去。 毕竟,这是四年来,她和傅深年对视最久的一次。 这种对视,使得她的心脏很疼。 可她出于职业的尊严,不能示弱。 终于,傅深年开口了,他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卑微: “盛医生,你这样写,会影响一个机长的复飞。” 盛念夕不为所动: “我的职责是如实记录,不是帮谁复飞。” 空气再次被抽空。 张小音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了解夕姐较真的性格,但今天这事,未免太较真了...... 傅深年仍看着盛念夕。 “通融一下。”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委屈和祈求。 已经很卑微了。 那样一位大机长。 张小音都已经坐不住了。 盛念夕冷着脸,低下头,在体检单上写下: 偶发室性早搏,建议心内科进一步评估。 笔尖落在纸上,一笔一划,每个字都写得端端正正。 写完,她把笔放下,抬起头看着他,等着看他被堵住,无话可说的样子。 她要让他知道,这个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能如他所愿! 傅深年看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 盛念夕看的真切,那是一种很淡的,带着某种了然的笑。 “好。”他说。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件让他满意的事。 盛念夕的手指顿了一下。 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第一卷 第21章 一个大男人,喊什么疼? 第一卷第21章一个大男人,喊什么疼? 他不在乎。 他根本不在乎这个结果! 那他是什么意思? 盛念夕的脸色变了一瞬。 她上当了。 她以为自己是在明确划清界限,告诉他“你在我这里没有任何特权”。 但傅深年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些。 “护士小姐,既然要转内科,是不是需要住院观察一下,我没记错的话,还是可以指定医生的。” 张小音愣住了,不知道该不该接话。她看了一眼盛念夕,又看了一眼傅深年,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盛念夕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这不是给自己挖坑了吗? 盛念夕把笔放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她很恼火,是对傅深年的,更是对自己的。 她现在非常需要冷静一下。 “傅先生,记录已经完成。”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冷到张小音在角落里打了个哆嗦。 “不对,还有验血。”傅深年提醒着。 盛念夕几乎要昏厥。 还好,只剩这一项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开始准备采血的器械。 压脉带、碘伏、棉签、采血针、试管。 她把它们一件一件摆在托盘里,托盘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每一个动作都异乎寻常地艰难起来。 可这些对于她来说,明明都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夕姐,我帮你准备吧。”张小音实在看不下去了。 “不用。”盛念夕硬撑着。 诊室的门开着。 许知衡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本来要去住院部找张院长开会。 双脚却不听使唤地绕到这边,路过这间诊室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他看到盛念夕站在检查床边,背对着门,脊背绷得很直。 傅深年坐在诊床上。 衬衫还没穿好,领口敞着,露出胸口的电极片红印。 氛围莫名的诡异。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火药味。 他饶有兴味地走过去,敲了敲门。 “不打扰吧?” 张小音看到许主任,眼睛一亮,就像看到救星一样。 她很热情: “许主任,您请进。” 许知衡很自然地走进来。 张小音觉得,许主任进来后,这间诊室里的空气,没有那么稀薄了。 “许主任。”盛念夕扭头打了个招呼。 “盛医生。”许知衡点了点头,他没有看傅深年,目光落在托盘上那排采血器械上。 “还在忙?” “最后一项,验血。”盛念夕说。 “辛苦了。”许知衡的语气很随意,随意到像是在聊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站在盛念夕旁边,肩并肩,白大褂挨着白大褂。 最后,目光才落在傅深年身上: “怎么样?” 看起来随意的一问,但细琢磨,并不随意。 傅深年看着许知衡,又看着盛念夕。 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一次: “盛医生说我心脏有问题,需要留院观察一下。” 盛念夕的手指收紧,心里那把火一下子蹿上来,烧得她喉咙发紧。 她想狠狠瞪傅深年一眼,但她忍住了。 许知衡在这里,她更不能失态。 这个傅深年,太讨厌!太恶劣了! 许知衡有些惊讶,眉毛微微扬起: “这样啊,我看看。” 他说着,拿起那张体检单。 看到那张清秀的小字: 偶发室性早搏,建议心内科进一步评估。 嘴角勾了勾,讳莫如深。 盛念夕恨的牙痒痒,她没有看傅深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1章一个大男人,喊什么疼?(第2/2页) 拿起采血针,低着头,盯着那根针。 “傅先生,”她的声音冷得像刀,“请把手臂伸出来。” 傅深年很听话地把手臂伸出来,甚至把袖子又往上推了推,露出整条小臂。 很结实,还很白,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盛念夕把压脉带绑上去,拍了拍肘窝的血管。 她的手指按在他的皮肤上,感觉到他的体温。 用碘伏擦了擦,凉凉的。 然后拿起采血针,对准血管,进针。 针尖刺入皮肤的那一刻,她的手腕微微转了一下。 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刻意去做,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但她是刻意的。 针尖在他皮下斜了一下,划开一道细微的口子。 傅深年的眉头皱了一下。 ‘嘶’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但诊室里太安静了,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许知衡和张小音的目光一同扫过来。 许知衡的目光落在盛念夕的手腕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什么都没有说。 张小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一声‘嘶’实在令盛念夕有些尴尬。 她低着头。 看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采血管流进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啊,好疼。” 傅深年忽然道。 盛念夕惊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表情不是装的。 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上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像一个孩子,被人欺负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说“好疼”。 盛念夕几乎要气笑了。 一个大男人,当众喊疼。 抽血而已,能有多疼?至于喊出来? “真的很疼,盛医生,你这个手法...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傅深年一脸无辜,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委屈。 盛念夕要气死了。 她的‘手法’,的确是有些问题。 她心虚了,脸色很难看,唇抿成一条线,说不出一句话。 血抽完了。 她拔针,把棉球按上去,力道比平时重了一些。 “按压五分钟。” 她转过身,把采血管放进架子里,贴上标签。 傅深年。三个字。 曾经写了无数遍。 恋爱期间,所有需要手写签字的表,傅深年都让她帮他写。 许知衡站在旁边,看着她的背影。 白大褂下面,她的肩膀在微微起伏。 傅深年按着棉球,看着她。 他的手臂上,针眼旁边有一小片青紫,正在慢慢扩散。 她扎地,她故意的。 他知道。 他低头看着那片青紫,不禁笑了,真好。 他宁愿她恨他,也不愿意她对他没有任何感觉。 真希望更疼一些。 盛念夕写好标签之后,按照流程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她从桌上拿起一张表格,低头开始填写。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的,很轻,但在安静的诊室里,每一个声音都被放大了。 “紧急联系人电话。”她念出那一栏,头都没抬,“请提供一下。” “138417......”他很自然地念出一个号码。 盛念夕的手指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像是真的在认真回答一个问题。 眼睛看着她,不闪不避,很灼热。 “这个不行。”她说,声音比刚才更冷了,“重新说一个。” “怎么不行?”他问。 第一卷 第22章 紧急联系人手机号,为什 第一卷第22章紧急联系人手机号,为什么写她的? 傅深年似乎真的很认真地在问。 盛念夕捏紧了笔杆,恨得要命。 真能装! 那是她的手机号,当然不行。 可她不能明说,毕竟许主任和张小音都在。 “写家人的。”盛念夕垂眸,继续看表格,声音压抑着情绪。 “盛医生刚才也看了我的资料。”傅深年说,“我是未婚。”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很重,似乎在用力解释着什么。 真可笑。 盛念夕把笔放下了。 动作很轻,但张小音看到了,那支笔在桌面上滚了一下,滚到了桌边,掉在了地上,发出‘啪嗒’一声响。 盛念夕没有去捡。 她看着傅深年,傅深年也看着她。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桌上摊着那张表格,紧急联系人那一栏依旧空着。 “这个号码,我之前一直用的这个,现在为什么不能继续用?”傅深年的声音很清晰地传来。 盛念夕攥紧了手指,微微发着抖。 她看着傅深年那张脸,距离这么近,很想狠狠甩一个巴掌上去。 可现在,她是医生,他是病人。 更何况,自己的领导和下属都立在旁边,她那么做,除非她疯了。 气氛非常紧张,空气里仿佛拉了一张弓,再用力一分就会断。 张小音长在盛念夕身后,抻着脖子,看那个号码,默默在心里念着。 她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就知道,他们两个人不简单! 她想起那天傅深年站在诊室门口的样子,手里拎着这个保温袋。 想起夕姐说“你拿去吃吧”时的表情。 她什么都明白了。 低下头,不敢再看。 许知衡一脸玩味,不发一言,像是在看一场戏。 盛念夕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写我吧,他是我孩子的父亲。” 一道声音突然从门口插进来,柔柔的。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门口。 陈萱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裙,外面套着一件浅卡其色风衣,头发散在肩上,化了淡妆。 她从许知衡身侧走过,微微仰着脸,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 不浓不淡,不亲不疏,像一个正室在宣布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张小音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什么场面? 傅深年的脸色却变了。 像是被人一刀刺中了要害。 面上挂着无处可躲的疼。 他看着陈萱,眼睛里的光彻底灭了,像一盏灯,突然被人连根拔掉,连灯座都没留下。 “孩子的父亲”这五个字,足以摧毁他。 把他刚才在盛念夕面前说自己‘未婚’的自信,摧毁得干干净净。 盛念夕的表情没有变,脸还是那么白。 “这位女士,”她开口了,声音很平,和接待任其他病人没任何区别,“这里是体检诊室,闲杂人等请在门口等候。” 陈萱注视着她。 笑了笑,笑容很甜,甜到发腻。 “盛医生,你知道的呀,我不是外人。我是来陪他体检的。我老公这个人,粗心大意的,我怕他照顾不好自己。” 她走到傅深年身边,挽住他的手臂。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遍。 傅深年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她。 他站在那里,像一具被抽空了的躯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2章紧急联系人手机号,为什么写她的?(第2/2页) 他看着盛念夕,盛念夕没有看他。 她看着那张表格,紧急联系人那一栏还是空白的。 拿起笔,在那上面写了两个字:陈萱。 “这位家属,手机号报一下。” 陈萱念了一串号码。 盛念夕填好,抬起头: “请拿好。” 她将体检相关的文件一并交给陈萱。 陈萱笑得更甜了。 “谢谢盛医生。老公,我们走吧。” 她拉了拉傅深年的手臂,傅深年没有动。 他仍看着盛念夕。 “盛念夕。”他呢喃了一声。 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可这三个字,直接击碎了陈萱脸上的甜美面具。 令她的表情,瞬间扭曲变样。 盛念夕抬起头,看着他傅深年。 眼神很平静,平静到傅深年觉得陌生。 “傅先生,您今天的体检项目已经全部完成。如果对结果有疑问,可以联系体检中心。我不负责后续解读。” 她顿了顿。 “另外,下次体检,请指定其他医生。我不方便。” 她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手臂微曲,指尖指向门口,和来时一样。 不过这次,是请他们离开。 “盛医生。”陈萱的声音依旧柔柔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谢谢你照顾我们家深年。” 诊室里安静了一瞬。 张小音在角落里攥紧了拳头,她在心里替夕姐着急。 这个女人茶里茶气的,简直是个大绿茶! 盛念夕掀了掀眼皮,看了陈萱一眼: “这位女士,照顾病人是医生的职责,不分谁家的,你不用客气。” 陈萱的笑僵了一下。 张小音忍不住了,对着陈萱说: “二位,我们盛医生还有工作要忙,您二位请随我来吧。” 傅深年站在那里,双眼盯着盛念夕的背影。 手臂上采血的部位青得更厉害了,他真的感觉到了疼,很疼,想大喊出声的疼。 “走吧。”陈萱拉了拉他的手臂。 傅深年没有看她。 直到走出这间诊室的门,他还忍不住回头看盛念夕。 最后一眼,是她低着头,在整理采血样本,头发从耳后滑下来,挡住了半边脸。 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看到什么。 但他心里清楚,这次的机会来之不易,下一次,就不会有这样‘名正言顺’的机会了。 可能,都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心脏抽搐在一起,疼得他不禁弯下了腰。 一旁的许知衡伸出一只手,扶了他一把。 傅深年抬头,看了许知衡一眼。 许知衡愣了愣,他从未见过傅深年眼底出现过这么破碎的眼神。 诊室里安静下来。 盛念夕站在检查床边,看着那张空了的床。 床单上有一个人形的凹陷,还没弹回去。 她伸出手,把床单拉平了。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 她没理。 手机又连续震了很多声。 她这才缓缓将手伸进兜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他..... 第一卷 第23章 最美花神 第一卷第23章最美花神 【念夕姐,上次我和你说的游园会npc的事,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陆屿白发来的信息,还附带了几张照片。 盛念夕点开大图,心情都好了大半。 全是汉服,各种各样的,非常漂亮。 比那天陆屿白在火锅店给她看的还要漂亮,而且都是崭新的。 月白色的齐胸襦裙,裙摆上绣着银线的梅花,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青绿色的交领长衫,腰间系着鹅黄色的宫绦,颜色清透得像春天的湖水。 还有一件大红色的嫁衣,凤冠霞帔,金线绣出的凤凰从领口一直蜿蜒到裙摆,华丽得不像真的。 现实中,根本接触不到这种材质的精致汉服。 陆屿白又发信息过来: 【举办方看到了你的照片,非常满意,连夜发了好几个角色过来,想让你都试试,衣服已经送到服装组了。念夕姐,你来试试吧,咱们敲定一下角色。我猜想,到时候你肯定会大放异彩。】 盛念夕看着那些照片,心里那团堵着的情绪,突然透了光。 年轻人就是好,总是能令她扫清一切阴霾。 她正需要一个事情来转移注意力,好好回一回血,把傅深年那个人彻底抛开。这正是一个机会。 她回复: 【好,你安排就好。】 - 傅深年从医院出来,手里还攥着那张体检单。 原本,一切都非常顺利。 他可以安排住院,继续指定盛念夕做他的医生,直到他心脏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是,一切都搞砸了。 他上车,准备发动引擎。 副驾的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陈萱匆忙坐进来。 傅深年不胜其烦。 “陈萱,你来这干什么?” 他侧过头,声音不大,但那种冷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 “我担心你啊。”陈萱把手包放在膝盖上,侧过身看着他,“我还给你煲了汤,等会回家,你喝一些。你昨晚没回来,远远一直在问你。” 傅深年没有看她。 他盯着前方的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 “你在家照顾好远远就行。” 他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我的事,你以后少管。” 陈萱的嘴唇动了动,委屈地扁了扁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她坐在副驾上,看着他的侧脸。 那张脸上满是不耐烦。 她想控诉他冷血,可是又不敢,只能把无尽的委屈尽数咽回肚子里去。 车子启动了,是回家的路。 陈萱看着窗外的街景,很快把自己安抚好了。 没关系。 最起码,刚才在医院那间诊室里,当她在盛念夕面前,挽着傅深年胳膊,叫他老公,宣示主权时。 傅深年没有把她推开。 没有和她划清界限。 那就说明。 他还是认可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盛念夕很能装,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任何情绪,但她知道,自己的出现,绝对给了盛念夕重重一击。 她不需要傅深年完全属于她,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出现一下。 就足够了。 她想清楚这一点后,心情轻松了不少。 看向傅深年的眼神,也温柔了许多。 傅深年将车停在了傅家别墅大门前。 “下车。”语气依旧很冷漠。 “深年,你喝一点汤吧,是你最喜欢的...” “我说,下车!”傅深年一个眼神扫过来,吓得陈萱浑身一抖。 地狱,修罗。 陈萱故作淡定地拢了拢头发: “那,那你注意安全,远远还等着你呢,别让他失望。” 她说完,不敢再逗留,赶忙推开车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3章最美花神(第2/2页) 还没等站稳。 车已经开走了。 一路上,傅深年的表情都没有任何松动。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航空部停车场。 傅深年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值班经理办公室里,老周正对着电脑发愁。 看到傅深年进来,他把一张纸从桌上拿起来,举到他面前,手指点着那行字,力道大得纸都要戳破了。 “深年,你这体检怎么回事?”老周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指定的这个医生,也太死心眼了吧?偶发室性早搏?这不是给你没事找事吗?” 傅深年坐下来,没有说话。 “因为这个,你还得停飞半个月。” 老周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疑惑。 非要指定医生,最后指定了个和自己过不去的医生。 这叫什么事? 傅深年嘴里发苦。 他没办法,谁让他得罪人了。 他按了按自己胳膊上的针眼,那个位置还隐隐作痛,青紫似乎又扩散了一圈,像一朵开败的花。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 盛念夕,医者仁心。 可能全世界的病人,唯独他是个例外吧。 对他可真够狠的。 “行吧,停飞就停飞。”他站起来,“正好再休息几天。” 老周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摆了摆手。 “行吧,马上清明节了,你出去玩玩,放松放松心情。” - 第二天一早,盛念夕到了服装组。 陆屿白已经在等了,手里拿着一件月白色的齐胸襦裙,裙摆上的银线梅花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念夕姐,试试这件。” 她接过来,走进更衣室。 裙子比她想象中重,面料是定制的,里三层外三层,每一层都用了不同的料子。 她一个人穿不上去,小助理从外面探进头来。 “美女姐姐,我帮你。” 两个人折腾了十几分钟,才把那身衣服穿好。 盛念夕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愣了一下。 那个人不像她。 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眉目如画,衣袂飘飘,月白色的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朵刚开的花。 小助理站在她身后,嘴巴张成了o型。 “美女姐姐,”她说,“你完了。” “怎么了?” “你今天走出去,这个园子就不用开了。所有人都来看你了。” 盛念夕笑了一下,走出更衣室。 陆屿白站在门口,看到她的一瞬间,他的眼睛亮了。” “念夕姐,”他说,“就是这件。” 举办方的工作人员也围过来了。 一个戴眼镜的女孩绕着盛念夕转了三圈,嘴里念念有词。 “天呐,这个版型太适合你了。你看这个腰线,你看这个肩宽,你看这个锁骨,这颗痣太会长了吧,刚好在领口的位置,若隐若现的。” 另一个工作人员拿着相机,蹲下来,站起来,左挪右挪,拍了十几张照片。 拍完之后她看着屏幕,叹了口气。 “不用修了,这张可以直接当海报。” 盛念夕站在那里,被人围着看,被人拍照,被人夸。 她不太习惯,但她没有躲。 因为她不需要争,不需要抢。 她站在这里,光就来了。 转眼,到了清明节。 傅深年虽然不能飞,但他每天都会来准备室看看。 窗外的停机坪上,几架飞机排成一排。 准备室里,几个空姐正在休息,围在一起看手机,叽叽喳喳的,笑声像麻雀。 “天呐,你们看这个,最美花神!这也太好看了吧!” 第一卷 第24章 他也想当NPC 第一卷第24章他也想当npc “这是哪位明星吗?怎么没见过?” “不是明星,就是素人!主办方请的npc!你看这照片,绝了!” “我看看我看看,我的天,这颜值,不进娱乐圈可惜了。” “锁骨上那颗痣好会长啊,太欲了。” 傅深年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走过去,站在那几个空姐身后,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照片里的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齐胸襦裙,站在廊桥上,身后是湖水和垂柳,裙摆在风里飘起来。 她的侧脸对着镜头,头发被风吹散了几缕,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垂下来,像一扇半掩的帘子。 锁骨上那颗小痣,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傅深年懵了。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 盛念夕? “傅机长?”一个空姐抬起头,看到是他,吓了一跳,“您也来凑热闹?” 傅深年回过神。 “这张照片,发我一下。” 空姐愣住了。 旁边几个空姐也愣住了。 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傅机长,国航最年轻的功勋机长,从来不在工作场合聊私事的人,开口要照片。 “傅机长也喜欢美女啊?”那个空姐笑着把照片发给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原来你也这样”的打趣。 “傅机长,你不是结婚了吗?”有空姐不禁开口。 她一直记着呢,就因为之前和傅机长飞过同一班飞机。 有个叫陈萱的女人就找上她,并警告她,傅机长结婚了,还有个儿子,让她离远点。 真是服了。 傅深年没有解释。 “发我下,请你们喝咖啡。” 说着,给服务生打了个手势,点了八杯咖啡送过来。 “谢谢傅机长。” “傅机长好帅。” 很快,照片就到了傅深年手机上。 他打开照片,两根手指把照片放大。 锁骨上那颗小痣,他吻过很多次,不会认错。 是她。真的是她。 她穿汉服的样子,比他想象中好看一万倍。 不是好看,是美。 那种美不是打扮出来的,是骨子里长出来的。 月白色的裙摆衬得她的皮肤像玉,发冠上的珠串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的侧脸线条干净得像刀裁出来的。 果然像他们说的,不输一线明星。 不,比那些明星更好看。 因为那些明星的美是给所有人看的,她的美是长在自己身上的,不需要任何人认可。 他看了一会儿,小心地保存下图片,将手机捏在掌心。 “这个活动,怎么报名?”他问。 空姐又愣了一下。 “傅机长,您要去当npc啊?” “npc?” 空姐捂嘴笑了笑: “傅机长连npc都不知道是什么,就要报名?” “你们告诉我,我就知道了。” 空姐们本来就对傅机长这种大帅哥有好感,还被请喝咖啡,自然是热情告知。 “傅机长,这个链接你点进去,填信息报名,这个报名是实时的,主要够帅,当天就会有回复。” “是啊,傅机长,你这颜值,肯定没问题的。” 傅深年从来没弄过这种东西,他只做有意义的事,这些事情在他看来,都不值得浪费时间。 可现在不一样,他很耐心地一步步操作。 把需要填的信息,每一个都认真填写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4章他也想当npc(第2/2页) 需要的资料,一一上传。 末了还反复查看,生怕填错传错。 十分谨慎。 最后,还差一张一周之内的生活照。 他把手机递给其中一位空姐。 “帮我个忙,拍一张。” 还不忘嘱咐: “拍的,帅一点。” 空姐笑起来: “您这长相,随随便便一拍就很帅的好吗。” 傅深年找了个绿植的背景,整理了下衣领和衣摆。 他穿着机长制服,四道杠,深蓝色,金色纽扣。 照片拍完,空姐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傅机长,您确定这不是去砸场子的吗?” “谢谢。” 傅深年接过手机,打开活动报名页面,上传照片,填好资料,点击提交。 动作一气呵成,像在执行飞行前的检查单。 每一步都干净利落,不需要犹豫。 他合上手机,站在窗边。 窗外,一架飞机正在滑行,发动机的轰鸣声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 - 新乐游园会,第一天,盛念夕就火了。 还是爆火。 第二天,早上开园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粉丝在园子检票处等着入园。 只为一睹花神风采。 上午,盛念夕站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阳光刚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 第一个游客看到她,愣住了,然后举起手机。 紧接着,不到一个小时,她的石凳前面排起了长队。 “是花神吗?” “可以合影吗?” “你太美了!你真的是素人吗?” “花神,我要做任务!” 盛念夕一一回应,声音不大,但很温柔。 她不太习惯被人围着拍照,但她适应得很快。 她很会派发任务。 既专业,又严谨。 这也是她能火起来的原因,不止有美貌,还有智慧。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像一朵被春风吹开的花。 陆屿白站在廊桥上,看着盛念夕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嘴角带着笑。 他穿着那身银白色的圆领袍,腰束革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少年郎。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眼睛里全是她。 主办方的导演走过来,拍了拍陆屿白的肩膀。 “屿白,趁着势头好,今天下午你们俩要组cp出场,动作亲密一些,表演嘛,你得带带她。” 陆屿白点了点头。 “好。” 导演又说: “她不是科班出身,你得教她。解放天性那套,你也学过,带着她练练。” 中午,举办方管饭。 盛念夕和陆屿白一起吃。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两个人已经很熟悉了。 吃完饭,两人分别去换衣服。 盛念夕刚出更衣室,陆屿白就来了。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圆领袍,和她的襦裙是同色系的,一看就是搭配好的。 “念夕姐,今天我们要组cp出场。”他说,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导演说动作要亲密一些,你别紧张,跟着我就行。” 盛念夕点了点头。 她以为她可以的。 不就是摆几个姿势、拍几张照片吗,能有多难。 她错了。 陆屿白第一次牵她手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 第一卷 第25章 他疯了!不可以接吻!绝 第一卷第25章他疯了!不可以接吻!绝对不可以! 和傅深年分手四年,她没再谈过恋爱。 更严谨地说,除了傅深年,她还没牵过其他男人的手。 陆屿白的手很暖,手指很长,握着她的时候不紧不松,刚刚好。 当陆屿白拉住盛念夕手的那一刻。 周遭的灯光齐齐亮起。 两束追光直接打在了两个人身上。 氛围烘托起来了。 全体工作人员屏住呼吸... 盛念夕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突然,皱起眉头: “你的手怎么这么热?你体温多少度?” 陆屿白愣了一下: “...正常体温吧。” “手心出汗了,”她松开陆屿白的手,翻过来看了看他的掌心,又捏了捏他的手指,“出汗量有点大。你喝水够吗?天热出汗多容易电解质紊乱。”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过去。 “先喝点水。” 陆屿白接过水,看着她,语气有些无奈: “念夕姐,你口袋里怎么什么都有?” “职业习惯,”她说,语气平淡,“你还有什么需要吗?” “没...没有了。” 陆屿白看着手里的这瓶水,拧开盖子,勉强喝了一口水。 明明是白水,却满嘴苦涩。 旁边的摄影师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陆屿白深吸一口气。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没事,她不是故意的,就是职业病犯了。 导演要求盛念夕和陆屿白站在栏杆边。 他从后面抱住她,她的脸贴着他的后背。 “亲密一点!像情侣一样!” 盛念夕走过去,站在陆屿白身后。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动作很标准,标准到像在给病人做腹部触诊。 “太僵了!”导演喊,“你的脸贴上去!贴着他的后背!要那种依赖感!” 盛念夕把脸贴上去。 刚贴上,她又弹开了。 “等一下。” 陆屿白转过头: “怎么了?” “你的衣服上是什么味道?”她皱起鼻子闻了闻,又凑近了一点,像在做气味鉴定,“薰衣草?” “对,洗衣液的味道...” “我对薰衣草过敏。” 陆屿白的话卡在喉咙里。 “接触性皮炎,轻则红肿,重则起水泡,”盛念夕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酒精湿巾,抽出一张开始擦自己的脸,“你刚才贴到我的皮肤了,我需要消毒。” 陆屿白看着她用酒精湿巾认真擦脸的样子。 “念夕姐,你擦的是左边,我刚才贴到的是右边。” 盛念夕停了一下,面无表情地换了一只手,开始擦右边。 陆屿白笑了。 “你别笑。”盛念夕擦完脸,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口罩戴上了。 “念夕姐,你这是...?” “隔离过敏原,”她说,“你把领口拉高一点,尽量减少薰衣草味道的挥发。”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 “盛老师,”导演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你们这是在拍情侣照,不是在拍传染病防治宣传片。口罩摘了。” “盛老师,你太绷着了。你得放开,你得相信他。他不是你弟弟,他是你的搭档。你们是cp,cp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就是一对儿。” 盛念夕咬了咬嘴唇。 “来,我教你。”导演站在她旁边,手把手地调整她的姿势,“肩膀放松,下巴抬一点,对,就这样。看他,不是瞪他,是看他。你的眼睛要有内容,你要让他觉得你喜欢他。” 盛念夕看着陆屿白。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喜欢他。 “太假了。”导演还是不满意。 “你得发自内心的,真心的,喜欢他。” 盛念夕有些挫败。 “念夕姐,你别着急,咱们慢慢找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5章他疯了!不可以接吻!绝对不可以!(第2/2页) 他慢慢引导着: “你知道,我们学表演的,都需要‘真听,真看,真感受’,你要找到那种真实的感觉,彻底沉浸其中。” 盛念夕再次看向陆屿白。 他的眼睛很亮,很干净,里面有光。 仔细看,很像一个人—大学时期的傅深年。 盛念夕的眼神,仿佛穿过了陆屿白,落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好!这个眼神对了!”导演退后一步,“保持住!” 与此同时,傅深年提交的报名资料审核通过了。 他收到一条短信: 【尊敬的傅深年先生,恭喜您成为本次汉服文化周的npc,您的角色是“将军”,请于明日早九点前到园子门口集合,领取服装和道具。】 他看完短信,把手机放在桌上。 周遭传来空姐们的讨论: “天啊,你们快看,‘花神和她的少年郎!’” “太有cp感了,绝了啊。” “这个男的是谁啊?也是npc吗?长得好好看。” 傅深年抬眸看过去。 那个空姐举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刚好对着他的方向。 盛念夕靠在一个年轻男孩的肩上,男孩穿着月白色的圆领袍,牵着她的手,两个人站在廊桥上,身后是湖水和垂柳,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幅画。 傅深年看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 那个男孩,不就是那天演话剧那个? 他和盛念夕? 傅深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指攥紧了桌上的手机,指节泛白。 那个男孩的手牵着她的手,她靠在他的肩上。 她靠在他的肩上。 可是那个位置,曾经是他的。 恋爱三年的画面像刀子一样扎进来,一刀一刀,每一刀都扎在最疼的地方。 “傅机长?”那个空姐注意到他的目光,愣了一下,“您认识她?” 傅深站攥紧拳头,猛地站起来,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他没再看任何人,直接走出了准备室。 走廊里很安静,衬得他的心跳声更加沉重。 满脑子挥之不去都是盛念夕看着陆屿白那张笑脸。 她真的爱上别人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傅深年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底。 刺骨的冷,从骨头冷到心脏。 傅深年疼得弯下了腰,一只手撑在墙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走廊里没有人。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被人从高处推下来的人,落地了,发现没死,但全身的骨头都碎了。 新乐游园,他等不到明天了,现在就要去。 - “接下来这组,你们需要接吻。” 盛念夕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借位接吻,”导演解释,“就是看起来像在接吻,但其实没亲上。你们两个的脸错开一个角度,嘴唇不要碰到。要拍出那种暧昧的、一触即发的感觉。” 盛念夕看向陆屿白。 陆屿白的耳朵红了。 盛念夕深吸一口气: “借位就是没亲上,对吧?” “对。” “没亲上就没关系,”她说,“就当是拍心肺复苏的体位示范。” 陆屿白:“...心肺复苏的体位示范?” “对,口对口人工呼吸也是这个角度,”盛念夕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课,“只不过人工呼吸要捏住鼻子,你不用捏。” 陆屿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拍摄开始。 陆屿白站在盛念夕面前,两个人面对面。 他的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拇指抵在她的下颌骨上,这是导演教的姿势,说是“更有掌控感”。 他的脸慢慢靠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她呼吸的温度...... “给我放开她!!!” 第一卷 第26章 他彻底失控了 第一卷第26章他彻底失控了 一个声音从廊桥的入口传来。 振聋发聩! 盛念夕的身体猛地僵住。 这么熟悉的声音! 她慢慢转过头。 廊桥的入口站着一个人。 深灰色的风衣,黑色休闲裤,皮鞋。 和整个园子格格不入的打扮。 傅深年! 他站在那里,双目赤红,像是要杀人一样。 接着,就看到他像一头即将挣脱锁链的野兽。 冲了上来。 摄影师停下了按快门的手。 导演张了张嘴。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只有盛念夕没有动。 她站在那里,陆屿白的拇指还贴着她的脸。 傅深年冲过来的速度很快。 快到盛念夕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到了面前。 风衣带起来的风,刮过她的脸。 他的眼睛是红的,像烧红了的碳。 盛念夕从来没见过傅深年这个样子。 他从来都是冷静,克制的,所有情绪都藏在冰山下面的那种人。 从没想过,在分手四年后的今天,能看到他这样失控的一面。 “盛念夕,你跟我走。” 他的声音是哑的,像在砂纸上磨过。 盛念夕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腕被他死死握住。 力气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盛念夕吃痛,本能地往后缩: “傅深年!你松手!” 他不放。 手指像铁钳一样箍在她腕上,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我说了,你先跟我走,我有话有跟你说!” 声音大了整整一个度。 整个廊桥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这位先生,请你松手。” 陆屿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伸手推了他一下。 傅深年这才把目光从盛念夕身上移开。 他看着陆屿白。 也看着他推自己的那只手,就是这只手,刚刚贴在盛念夕脸颊上的手。 瞳孔猛地一缩。 他沉声: “我和她之间的事,与你没关系。” 语气很平静,却比怒吼更可怕。 “我是她的搭档,”陆屿白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里有东西绷着,“请你松手,你弄疼她了。” 傅深年没有松手。 他看着陆屿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搭档?” 他重复了这两个字。 嘴角扯了一下。 “拍照片需要贴着脸拍?你不是在占她便宜?” 傅深年越说火气越大。 嫉妒的火。 快要把他活活烧死了。 陆屿白不示弱,甚至向前一步。 虽然他比傅深年要矮,但气势不能输。 “这位先生,不管你是谁,现在是工作时间。请你离开,不然我叫...” “叫谁?” 傅深年打断了他。 他忽然松开了盛念夕的手腕。 盛念夕以为他终于冷静了。 可就在傅深年松开她手腕的同一瞬间... 他的拳头挥了出去。 没有任何预兆。 直接就是一拳。 重重砸在了陆屿白脸上。 “砰——” 这一拳的声音很闷。 闷到旁边的人听得心里发紧。 陆屿白整个人往旁边倒去,踉跄了两步,撞在栏杆上。 月白色的圆领袍上溅了几滴血。 鲜红的,从他鼻腔里涌出来,顺着嘴唇往下淌,滴在衣领上。 现场有人尖叫了一声。 “傅深年!!!”盛念夕喊了出来,声音都变了,“你疯了?!” 傅深年看了看自己那只打了陆屿白的拳头。 指节上破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 他慢慢把那只手攥紧,又松开。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陆屿白。 “这一拳,”他的声音很平静,“是告诉你,离她远点,收起你那点脏心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6章他彻底失控了(第2/2页) 陆屿白用手背擦了一下鼻血。 他看着手背上的血,惊了。 “疯子。”陆屿白的声音有些含糊,鼻血流进嘴里了,但他没有后退,“你打了我一拳。我可以报警,你等着吧!” 傅深年看着他,没有丝毫慌乱。 “随便。” 陆屿白看着傅深年。 傅深年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空气像被点燃了一样。 陆屿白没有掏手机。 他狼狈地坐在地上,鼻血还在流,但他没有后退一步。 盛念夕听到报警两个字,一瞬间就慌了。 她几乎是立刻奔到陆屿白旁边,扶着他,轻声安抚: “陆屿白,你放心,就是皮外伤,我帮你处理,先别报警......” 盛念夕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愣住了。 她在说什么? 她在保护他? 这样的男人,当年把她伤害得体无完肤,她居然还想保护他? 她恨死了自己这张嘴。 陆屿白坐在地上,看着盛念夕为他处理伤口,声音很平静: “念夕姐,你还在乎他。” 这么直接地戳穿,让原本就处境尴尬的她,更加显得无地自容。 毕竟受伤的人是陆屿白。 她这样显得很没有人情味。 “不是...我...” 她想解释,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傅深年听到陆屿白这句话后,瞳孔猛地一缩。 难道真的...... 但还没等到他开口。 陆屿白的眼神就扫了过来,他的眼神中甚至还带着一丝挑衅: “我知道你是谁,你不就是她的前男友吗?前男友而已,你算什么?” 傅深年本来看到盛念夕这么关心陆屿白,就被刺激得要发疯。 现在又听到“你还在乎他”这几个字。 呼吸霎时变了,胸膛剧烈起伏。 他又攥紧了拳头。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往前走了一步。 “你再敢说一个字!” “够了!” 盛念夕的声音从旁边炸开。 她挡在两个人中间,一只手推开傅深年,另一只手拦在陆屿白前面。 “傅深年,你马上给我滚,立刻!” 盛念夕很怕陆屿白报警。 只想让傅深年赶紧走。 傅深年看着她。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里面的光变了。 整个人像是要碎了。 “你担心他,你很在意他,是吗?” 声音很轻。 可每一个字,都好像在滴血。 “我在意谁跟你有关系吗?你赶快走,不然我第一个报警抓你。” 她压低了声音,只有傅深年能听见: “你是国航机长,身份特殊,要是有了案底,前途就别要了。” 傅深年非但不慌,眼神反而亮了起来: “你在担心?你在担心我对不对?” 盛念夕要被他气死了,吼道: “你少做梦了!我疯了我才会担心你,我恨死你了,恨不得你去死!” 傅深年的表情变了,像被人捅了一刀。 “你别恨我,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赶紧滚!”盛念夕指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明明是你出轨在先,背叛了我,现在又跑来表现出一副情深的模样,你演什么呢?真让我恶心!” 傅深年拉住她: “不是,不是...” 盛念夕让她松手, 他没有松。 他怕这一次松手,就再也触碰不到了。 她把手抽了一下。 他握得更紧了,手腕上传来一阵痛感。 “疼!”她喊了一声。 话音还未落,她已经抬起了另一只手。 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傅深年的脸上。 第一卷 第27章 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第一卷第27章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傅深年的脸偏向一边。 他的脸上迅速浮起一个红色的掌印,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 人没动,但是手松了。 在她喊‘疼’的那一刻,他几乎是立刻就松了手。 握疼了她,真不是故意的。 盛念夕看着他的脸。 那个红色的掌印在她眼前慢慢扩散,像一朵花在开。 这一下不轻,她的手指还在疼。 但她不后悔,这一巴掌,早就该打了! “傅深年,”她说,“你让我感到恶心!”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其中包含了四年的委屈,压抑的愤怒。 那些无尽失眠的夜晚、那些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出声的日子,全部变成了这把火。 她看着傅深年,眼睛里没有泪,没有恨,只有彻底的厌恶。 “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陆屿白站在旁边,手指攥紧了扇子。 他不敢想象,盛念夕会有这样一面。 不禁揣测,这个叫傅深年的男人,到底对盛念夕做出了怎样的事情,才会让盛念夕如此痛恨和厌恶。 “我不纠缠你。”傅深年说。 声音很低,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就问你一句。” “你手腕上的疤痕,是哪来的?” 这句话不问还好。 一出口,盛念夕的脸色就变了。 陆屿白注意到了,盛念夕的手指在发抖,随即意识到,傅深年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盛念夕呼吸变得急促。 “你不配问。”她声音冷得像块冰,“你不配和我说话,不配问我任何问题!” 她抬起手,指着园子门口。 “滚。” 陆屿白站在旁边,整个人都僵住了。 心惊胆战地看着傅深年,却见那人还没有走。 仍立在那里,很倔强,像一棵枯败的树。 傅深年的两只脚像是灌了铅,每挪动一步,都要付出所有的力气。 他无法接受。 自己和盛念夕之间,怎么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她把他当成仇人。 他看得清楚,盛念夕眼睛里的恨意滔天。 当年是他不对,可现在,他想道歉,想弥补,却没有机会。 “咔!不错,这段很好!” 导演从廊桥那边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喇叭,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他跑到傅深年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盛念夕,又看了看陆屿白。 “三角恋,极限拉扯,这种恨海情天的剧情,观众最爱看!”导演拍着手,笑得合不拢嘴,“这位演员,你叫什么名字?” 傅深年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长得好,演技好,我很满意!”导演转头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语气笃定,“签下来,明天给他安排一个角色。将军,就将军。和花神有对手戏的那个。” 工作人员拿着本子走过来,笔帽已经拔开了,本子翻到了空白页。 “先生,请问您贵姓?” “陈导,您误会了,他不是演员,他就是一个普通游客。” 陆屿白将导演拉到一边。 导演看了看陆屿白,又看了看傅深年,又看了看盛念夕。 目光在这三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普通游客?”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相信,“他这张脸,你跟我说是普通游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7章有他没我,有我没他!(第2/2页) 陆屿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确实没法否认傅深年的长相。 那个人站在那里,脸上即便顶着一个巴掌印,但还是好看。 好看得不像一个普通游客。 导演推开陆屿白,走到盛念夕面前。 “盛老师,这个人你认识?” 盛念夕看了傅深年一眼。 “不认识。” “那太好了。”导演一拍手,“既然不认识,那就没什么顾虑了。签了。” 盛念夕面色一沉,手指攥紧了裙摆。 她本来和新乐游园这边签了一个月的合同。 现在看来,可以提前结束了。 导演说着,拿出手机,点开屏幕: “傅深年,是你吧?收到你这个报名表的第一眼,我就眼前一亮了。” 他笑着看向傅深年: “你明天来,我给你三千。” 傅深年没有说话。 他只看着盛念夕。 导演以为他不同意: “五千。” 见对方仍没反应,他皱眉: “一万,不能再多了,这还是看你条件好,毕竟,你只是一个临时演员...” “我不要钱。” 傅深年终于开口了。 导演愣了一下: “那你要什么?” 傅深年沉默,但他的眼睛已经说了一切。 导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笑了。 “行,傅先生,你先和我助理去试下服装,接下来的事,我来搞定。” 傅深年被助理拉走了。 陈导演看向盛念夕: “盛老师,”他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明天呢,我打算让这位演将军,和你...” “有他没我,有我没他,没得商量。”盛念夕冷冷道。 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导演的话噎在嗓子眼。 他眉头皱得更紧,额头上挤出两道深沟。 “盛老师,我得提醒你,你是签了合同的,违约金可不是小数目。” “随你便。”盛念夕不伺候了。 不等造型老师,直接抬手,拿下了头顶的花冠发饰,发冠上的珠串哗啦啦撒了一地。 导演脸色一变: “你这是什么态度?” 陆屿白一惊,赶紧把陈导拉到一边,笑着赔不是: “陈导,不好意思,我...” 陈导演没等他说完,直接抬手打断: “小陆,我可得提醒你,你的前途还在资方手里握着呢。现在花神正是火的时候,你的前途想被毁,就是一瞬间的事。今天花神罢演事小,影响你的前途是大。怎么决定,你看着办。” 陆屿白心头一沉。 他自然知道这件事的影响。 这个活动不是普通的汉服秀,是资方投了钱的项目。 他的毕业作品、他接下来的人脉、他能不能留在这个行业里,都和这场活动绑在一起。 他不想逼盛念夕,但也不想看着自己的前途被毁。 权衡之下,攥紧了扇子,没有说话。 “我给你半个小时时间,好好想想。”陈导演拍了拍陆屿白的肩膀,转身走了。 盛念夕见陈导离开,以为事情已经搞定,走到陆屿白身边: “我可以走了吧?” 第一卷 第28章 没人不自私,既然选择自 第一卷第28章没人不自私,既然选择自私,就别怪别人 陆屿白像是意识到了自己态度的问题。 赶忙解释: “不不,念夕姐,我的意思是,你走了,会有违约金...我也是为了你好...” 盛念夕看着陆屿白,像是要把他看透一样。 语气转冷: “违约金我可以全额承担,毕竟是我失约在先,一定不让你为难。” 陆屿白一瞬间变得很颓废。 他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抽走了。 拉住盛念夕的胳膊,几乎是求着她: “念夕姐,都怪我不好,是我让你来的,给你造成不好的体验,都怪我,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但这次机会,对我来说太重要了,你知道影视寒冬,对我们这一行来说,特别特别难...” 盛念夕愣住了。 那个舞台上,魅力四射,明艳照人的飞行员。 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念夕姐,我家里条件不好,父母为了供我学表演,几乎是砸锅卖铁,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盛念夕被彻底架了起来。 明明是一件大家都开心的事。 可现在,她成了恶人。 盛念夕犹豫了片刻,蹲下身,将洒在地上的珠子一颗颗捡起来。 陆屿白忙蹲下来,也跟着一起捡。 她抬头: “陆屿白,陈导是拿你的前途来威胁你吧?” 陆屿白的手一抖,下意识看了盛念夕一眼。 即便他什么都不说,她也全都明白了。 没人不自私。 她能理解。 而且,她也不想欠任何人。 毕竟这两天,这个体验,还是让她很快乐的。 为了这个人情,她愿意帮陆屿白。 但从今往后,两清。 “合同我履行。”她说。 陆屿白眼中流露出狂喜,但嘴上还要假客气: “念夕姐,这事都怪我,以后我肯定补偿你。” 盛念夕看破不说破,心里已经暗暗下了决定。 等这次的事情结束,就不会再和陆屿白有交集。 从此以后,不再贪图不该有的欢乐。 盛念夕和陆屿白回到试装间。 陈导在抽烟,看到人回来了,吐出一口烟圈,笑了: “我就说嘛,别耍脾气,等你火了,想怎么耍怎么耍。” 盛念夕没有再言语。 既然决定了有始有终,这些话她都不在意了。 陆屿白赶忙说: “人家是医生,工作很好,不是为了当明星。” 陈导却不屑一顾: “什么职业能有明星赚钱?那可是日进斗金。算了,装清高就装清高吧。” 陆屿白有些抱歉地看着盛念夕。 盛念夕知道这些在娱乐圈浸染的人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根本不在意。 对于无所谓的人,她从来不在意。 就在这时,试装间的门开了。 傅深年从里面走出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换了一身玄黑色的铠甲,甲片层层叠叠,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腰束暗红色革带,挂着一柄长剑,剑鞘漆黑,镶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的脸。 妆容中和了他原本的刚毅棱角,眉峰被修饰得柔和了一些,眼尾微微上挑,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个度,像刚饮过血。 他戴着半张面具,银白色的面具从右眼上方斜斜盖下来,露出左半边脸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化妆师和两个助理都是女生,这会儿已经看呆了。 “我化了十年妆,这张脸,真的很绝。”她说。 “像壁画里走出来的古人。”其中一个小助理感叹。 傅深年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盛念夕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8章没人不自私,既然选择自私,就别怪别人(第2/2页) 面具下的那只眼睛安静得不像话,像一盏古老的灯,不闪不灭。 陆屿白还站在盛念夕旁边,嘴里说着道歉和安抚的话。 盛念夕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用再和我道歉了。”她说。 陆屿白愣了一下,闭了嘴。 盛念夕看着他,心里补了一句。 反正,我也要利用你的。 盛念夕余光看到了傅深年,但她没有迎上他的目光。 她垂眸,忽然,伸出手,挽住了陆屿白的胳膊。 动作很自然,自然到陆屿白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又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念夕姐...” “我们两个,计较那么多干嘛。”她笑了笑。 笑容很甜,甜到陆屿白觉得自己在做梦。 “虽然,这里有个很让我厌恶的人,我恨不得一走了之,但是为了你,我都可以忍。” 她故意扫了一眼傅深年。 目光从他脸上滑过去,像刀片划过玻璃。 “恶心还是很恶心的,捏着鼻子演完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恶心。 她用这两个字来形容。 但为了陆屿白,她可以忍。 傅深年站在那里,铠甲下的身体纹丝未动。 但他的手指攥紧了腰间的剑柄,指节青紫。 面具挡住了他半张脸,但挡不住他眼神的破碎。 即便是自取其辱,但他还是执拗地留在这里。 陈导拍了一下手: “行,既然都定了,我说一下戏。” 他走到三个人中间,指着园子里的布局。 “明天的戏份是这样的。花神和将军是敌对阵营的,将军暗恋花神多年,花神不知道。战场上,将军看到了花神,走神了,被花神一剑刺中。就这一段,没有台词,你们自己发挥。” 陈导说完,就有工作人员发来道具。 盛念夕拿到的是一柄秀剑。 她在手里惦了惦,剑是铜制的,有些分量。 “来吧,走一遍。”陈导退到一旁。 她走到傅深年面前,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傅深年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开始。”陈导喊了一声。 盛念夕果断举剑,狠狠刺向傅深年。 动作不专业,但她的眼神很到位。 她记着陆屿白教她的表演逻辑。 真听,真看,真感受。 她对傅深年,也是真恨啊。 剑尖停在他胸口。 傅深年低头看了一眼那柄剑,又抬起头看着她。 他没有躲,也没有后退,就站在那里,任凭她刺。 盛念夕也没有手软,再次狠狠地刺过去。 力气一次比一次大。 剑尖劈在铠甲上,‘砰砰’的声音令人心惊。 “咔。”陈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好!就是这个感觉!花神的眼神太好了,那种不爱了的感觉,太对了!” 不爱了? 傅深年耳朵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心脏疼的抽搐。 他不禁捂住胸口。 “诶对了对了,将军的反应很好,你还真是有天分。”陈导对傅深年的反应极其满意。 武术指导过来,教了盛念夕几个专业拿剑动作。 她学得很快,第二次走位时,出剑已经干净利落了很多。 最后一剑,她再次刺向傅深年。 剑尖直奔他的胸口。 但这一次,他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剑身... 第一卷 第29章 你喜欢我吗? 第一卷第29章你喜欢我吗? 盛念夕心头一跳,抬眼,猝不及防撞进傅深年眸子里。 被那份灼热给烫了一下。 她下意识松开了剑柄。 剑从傅深年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陈导没有喊咔。 他盯着监控器,眯起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对助理说了一句话。 “把这段存下来,别删。” 盛念夕转身离开。 “盛念夕!”傅深年喊她的名字。 她没有停。 路过陆屿白时,直接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就像昨天直播时那样,这个动作已经很娴熟了。 而且她会演,演出一副深情。 侧过头,靠在陆屿白肩上,声音柔得像三月的风。 “小白,送我回去吧,好么。” 陆屿白骨头都酥了,忙不迭点头。 傅深年站在后面,目光死死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眸光骇人。 直到盛念夕和陆屿白走出了这间录影棚,傅深年久久未动。 她真的爱上别人了。 得到这样一个答案,他悔得肝肠寸断,心的疼蔓延到四肢百骸,疼得他无法呼吸。 “好,傅深年。” 陈导主动拿来合同递过来: “咱们今天就签一下吧,我很期待你明天的表演,都可以预想到,明天的直播间,得破十万人。” 傅深年没动,他像一尊雕像。 陈导有些莫名,拍了拍他的盔甲,仰头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签下字就行,一万一天。” 傅深年的眸子动了动,抬起手,接过合同。 陈导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 任凭再帅的人,也抵不过金钱的诱惑。 傅深年的手一动,将合同撕了个粉碎,不稀罕地扔在陈导的脚边。 陈导震惊得瞪大眼睛: “你,你什么意思?嫌少?” 傅深年懒得看他,开始脱身上的铠甲,一件件扔在地上。 甲片砸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陈导气的火冒三丈。 奈何傅深年长得高大,他也不敢做什么,只能跳着脚喊: “你是不是你知道你肯定会火,所以坐地起价啊?可真有你的,那你出个价,我听听。” 傅深年不理会,脱掉最后的头套之后,继续往外走,目中无人。 陈导追出来: “你到底是哪个经纪公司的艺人,这么没规矩?你等着被全行业封杀吧。” - 盛念夕这边一出门,就立刻松开了陆屿白的胳膊。 陆屿白愣了一下。 “念夕姐?” “明天见。”她说。 语气很淡,像在跟一个普通同事道别。 “你不是我让我送你回去...”陆屿白越说越小声。 盛念夕懒得解释,今天她太累了,几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得以体面离开。 陆屿白站在原地,看着盛念夕的背影。 她走得很急,步子很快,像在逃离什么东西。 刚才被她挽着的胳膊还是热的,现在很快就冷了。 刚刚盛念夕的表情,说话的语气,很陌生,很冷。 一直冷到心里。 第二天,园子里少了一个人。 傅深年没有来。 那身玄黑色的铠甲整齐地挂在衣架上,没有人穿。 剑鞘上的红宝石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又暗了。 虽然人不在,但化妆师,造型师,以及那些助理,讨论的话题,全部围绕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9章你喜欢我吗?(第2/2页) 盛念夕只当听不见,但也悄悄松了口气。 陈导黑着脸,站在场地中间,对着剩下的npc们训话。 “那个姓傅的,简直不是个东西。你们正常演你们的,别受影响。还有,资方说了,这是最后一天。下周去别的景区。” 盛念夕站在人群里,听完这句话,抬起头。 “陈导,合同上写的是这个景区。换景区属于变更合同核心条款,我没有义务跟过去。” 陈导愣住了。 他看着盛念夕,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合同到此为止。”盛念夕把头上的发冠摘下来,放在桌上。 动作很轻,但每个动作都很干脆。 “您单方面变更演出地点,我单方面解除合同。违约金我一分不会付。” 陈导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 “如果您有异议,可以走法律程序。”盛念夕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合同第七页第三款写得很清楚,变更演出地点需经双方书面同意。您没有通知我,更没有征求我的同意。您违约在先。” 陈导的嘴唇在抖。 他转头看向陆屿白,想让他说句话。 陆屿白低着头,没有看他。 他又看向其他工作人员,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人敢说话。 盛念夕拿起自己的包,转身走了。 陈导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他看了看桌上那顶发冠,又看了看盛念夕消失的方向。 “这两个人,”他咬着牙说,“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又臭又硬,脑子也不好使。放着钱不赚,简直傻子。” 没有人接话。 陆屿白站在那里,看着盛念夕消失的方向。 他在想,傻吗?到底谁才是傻子? 助理凑过来,压低声音: “陈导,怎么办啊?花神和将军都没了,今天的拍摄怎么办?” “怕什么?”陈导瞪了他一眼,“昨天让你留着的那段,放出去。” 助理有些犹豫: “陈导,能行吗,我看这两个人,都不太好惹...” 陈导瞪过来: “他们不好惹,我就好惹是吗?你是不是也不想干了!” 小助理连连称不敢。 “让剪辑师好好剪剪,配上音乐,搞点噱头出来。” 当天晚上,那段视频被发到了网上。 一个小时后,播放量破了十万。 评论区疯了。 【这个男人不是在演戏,他是在用命演。】 【天呐,那个眼神,他爱她,但她不爱他了吗,好杀,好虐。】 【求求了,让他们在一起吧。】 【不行,花神不要回头,这种男人不值得。】 评论分成了两派。 一派让花神回头,一派让花神不要回头。 陆屿白刷到这条视频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躺在宿舍的床上,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视频他已经刷了很多遍,每一遍都在看盛念夕的眼神。 对傅深年,她有恨,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又想到盛念夕最后看自己的眼神,淡漠,无视,什么都没有。 他不禁翻身而起,打开微信,他给盛念夕发了五条信息,仍然没有回复。 鼓起勇气,又发了一条: 【念夕姐,我很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微信发出去不久,盛念夕就回复了。 他心跳如雷,颤抖着手点开信息,迫不及待想知道她回复了什么... 第一卷 第30章 不管怎么样,不能影响到 第一卷第30章不管怎么样,不能影响到她 只有三个字。 【不喜欢。】 陆屿白盯着那三个字,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下来。 他设想过很多种回复。 她可能会说“你很好但我们不合适”,可能会说“我需要时间”,唯独没想到她会说“不喜欢”。 这么直接,干脆,不留余地。 他打了一行字,反复修改。 最后发出去一句。 【念夕姐,你好直白。】 盛念夕几乎是秒回: 【难道你希望我吊着你?】 陆屿白看着这行字,苦笑了一下。 吊着。 她每次用词都挺狠。 连一点幻想都不给对方留。 他想起今天在园子里,她挽他的手臂,十指紧扣,靠在他肩上,声音柔柔的。 【念夕姐,这样挺好的,虽然伤人了些。】 他顿了顿,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还是把那句话发了出去。 【你今天拉我手,挽我手臂,我以为你喜欢我,原来是我想多了。】 【这几天不是一直演cp吗?演戏而已,你忘啦。】 演戏而已... 陆屿白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 过了很久,他发了一条消息。 【你虽然不喜欢我,但我知道你喜欢谁了。】 这次,盛念夕那边正在输入了很久。 才发来消息。 【我没有喜欢的人。】 陆屿白忽然笑了。 她在骗他,也在骗自己。 【没有喜欢哪来的恨呢。】 他发出这条信息后,又刷了一遍那条视频。 再一次确认了盛念夕看向傅深年时,眼中的恨意。 顿了顿,又切换回微信界面,补了一条: 【念夕姐,祝你幸福。】 盛念夕看着陆屿白最后发来的这两条信息,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心脏处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酸酸胀胀的。 【也祝你前程似锦。】 陆屿白看着最后这句话,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被盛念夕看穿了。 - 陈萱看到那条视频的时候,正在哄远远睡觉。 手机屏幕亮了,是闺蜜发来的链接,附了一句话。 “萱萱,这不是你家傅二少爷吗?” 她点开视频。 花神举剑刺向将军,将军没有躲。 剑尖抵在他胸口的那一刻,他低下头看了一眼那柄剑,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看着像傅深年,但陈萱不敢相信是他。 这太荒谬了! 她把视频画面放大,面具遮住了将军半张脸,但遮不住那双眼睛。 画面定格在那双眼睛上。 陈萱盯着那双眼睛,盯了很久。 那双眼睛饱含深情,从来没有那样看过她。 不是傅深年,肯定不是。 他那样一个冷傲的人,怎么会自降身价,去演这个什么将军? 陈萱把睡着的远远抱到他的小床上,动作很轻,但她的手在抖。 走出卧室,关上门,靠在墙上。 拨打傅深年的电话。 没人接。 她抓起车钥匙,冲出门。 到了傅深年的公寓,用力拍门。 没人应。 她用拳头砸,一下比一下重。 门开了。 傅深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t恤,袖子卷到手肘。 “你怎么来了?”他语气很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0章不管怎么样,不能影响到她(第2/2页) 陈萱举起手机,屏幕对着他的脸。 “这个人是不是你?” 傅深年看了一眼视频,眉头皱起。 “是不是你!”她的声音拔高了,尖了,像一根绷太久的弦突然断了。 她的视线突然落在他的手上。 傅深年左手掌心缠着纱布。 “你的手是不是拍这个弄的?” “你疯了?”陈萱的声音开始发抖,压不住的火,“你堂堂一个国航机长,你去拍短视频?你去做网红?傅深年,你是不是疯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着,惨白的光照在两个人脸上。 “你进来。”傅深年侧身,把她拉进屋,关上门。“别打扰邻居休息。” 陈萱被他拉进去的那一瞬间,彻底崩溃,最后一点体面也没了。 她甩开他的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被踩碎了的玻璃渣。 “你为了她,什么都肯做,对不对?” 她边哭边喊,眼泪流了满脸。 “你一个功勋机长,年薪几百万,你还是傅家的二少爷,都可以买下整个影视基地,你说你去拍短视频?你图那点钱?傅深年,你是不是有病?” 她越说越激动。 什么体面,修养,温柔,她都不要了。 她站在那里,头发散了,妆花了,像一个从战场上逃回来的士兵。 傅深年没有看她。 他拿出手机,翻到那条视频。 眉头皱得很紧。 不是因为陈萱,是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条视频被发出去,被那么多人看到了,对盛念夕会不会有影响。 她是医生,在医院上班,她的患者会不会认出她,她的同事会不会议论她。 陈萱还在说话,但他没在听了。 他只听到一句。 傅家可以买下整个影视基地。 手指停了一下。 那个陈导这么公然侵权,是该给他一个教训。 “傅深年,我问你。如果当年没有那件事,你会娶她吗?” 安静了很久。 久到陈萱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傅深年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 “当然。”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想娶的一直是她。” 一句话落下来,砸在她心上,狠狠砸出一个洞。 陈萱走了,像游魂一样飘出了门。 傅深年站在屋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没有追出去。 他拿起手机,翻到那条视频。 评论区已经炸了。 有人在猜花神的身份,有人在猜将军的身份,有人把他们编成了故事。 不行,不能让这件事继续发酵了,势必会影响到盛念夕。 他拨通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被接起。 “傅二少?”对方的声音带着意外。 “有个事,帮我处理一下。”傅深年的声音很轻,“一条视频,全网下架。越快越好。” 顿了顿,继续道: “还有,查一下最原始发视频的号,还有一个姓陈的导演。” 很快,对方就回了电话,语气有些为难: “傅二少,那个陈导说,他可以删,但他想和您再见一面。他说,明天早上八点,如果见不到您,他就带着团队去医院门口直播。还说...花神现在这么火,去医院门口蹲一蹲,流量一定比拍视频来得快。” 傅深年的手指收紧: “见面地点发我。” 第一卷 第31章 你为了那个美女医生?这 第一卷第31章你为了那个美女医生?这么舍得? 早上八点,傅深年很准时。 陈导在剪辑室里,面前三块屏幕同时亮着,每一块都在播放那条视频。 花神举剑刺将军。 他听到门响,回过头来。 “傅机长,难怪你那么有派头,原来是央企机长,根正苗红,不错,难怪这么怕视频流出去。” “把东西删了,包括所有素材。”傅深年开门见山。 陈导指了指椅子: “别急,坐下慢慢谈。” 傅深年没有坐。 他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在他身后灭了一盏,他的脸半明半暗。 陈导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傅大机长,你知道这条视频现在的播放量是多少吗?两千三百万。你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商业价值吗?” 傅深年没有说话。 陈导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他笑了一下,笑容里有得意和试探,甚至带着一点点挑衅。 “傅机长,我不删。但我们可以合作。你那张脸,再加上花神那张脸,我会将你们打造成下一个顶流。” 他越说越兴奋: “你们俩的职业非常光鲜亮丽,可是,不挣钱啊,你可能挣得多一些,但那能有做顶流赚的多吗?你是聪明人,好好想想。” 傅深年的手抬起来。 陈导下意识退了一步。 但傅深年的手只是插进了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 动作很轻,卡落在桌上几乎没有声音。 “这里面是一百万。把所有的素材删了。我是说,所有的。” 陈导看着那张卡,又看着傅深年。 他的笑容没有收,但他的眼神变了。 “傅...机长?麻烦问下,你除了机长的身份,是不是还有其他身份啊?一百万?” “既然你的目的是钱,那何必那么麻烦,我直接给你钱,按我说的做。” “你为了那个美女医生?这么舍得?” 陈导一脸不可思议。 “不该问的别问,做你该做的。” 陈导看着那张卡,眼神逐渐变成了算计,又从算计变成了贪婪。 他没有拿那张卡。 而是走回剪辑台,拿起手机,点了几下,递给傅深年。 “傅机长,你看看这个。” 傅深年目光扫过去。 屏幕上是一条消息,发信人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号码。 消息很短。 “盛念夕,京北医科大附属医院急诊科。花神就是她。你可以去拍了。” 傅深年冷硬的面上终于出现一丝慌乱: “谁发的?” “不知道。昨天晚上收到的。”陈导把手机拿回去,语气轻飘飘的。“不是我要搞她。是有人要搞她。你不让我拍,别人也会去拍。” 傅深年站在那里,走廊的灯又灭了一盏。 他的脸暗了,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烧。 他拿起手机,点了几下,指了指那张卡: “我又转了一百万进去,你查到是谁发的,这些都是你的。” 陈导难以置信: “你...这么阔气?” “能干吗?这件事不止你一个人可以干。”傅深年说着就要收回卡。 陈导赶忙按住了: “我能,我能。” 陈导看着他,忽然笑了,像看一个傻子。 “傅大机长,你替那美女医生做了这么多,她不知道,你不亏吗?” 傅深年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他: “我给你一天时间,不然,你一分钱拿不到。” 说完,转身就走。 走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在他身后一盏一盏灭下去。 陈导站在剪辑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摇了摇头,把桌上的卡拿起来,揣进口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1章你为了那个美女医生?这么舍得?(第2/2页) - 盛念夕早上走进急诊楼的时候,几个小护士正聚在护士站后面,头挨着头,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们脸上。 “就是她,视频里那个花神。” “天呐,平时看她挺正经的,没想到还去拍这个。” “拍这个怎么了,人家火了呀,现在是网红了。” “网红?一个急诊科医生去当网红,不嫌丢人啊。” “丢什么人?她一个急诊医生累死累活,一个月都不如当网红一天挣得多。” 声音虽不大,但还是有只言片语落在耳朵里。 盛念夕从她们身边走过去,没有停,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张小音从后面冲上来,狠狠瞪了那几个护士一眼。 她们立刻散了,鞋底蹭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张小音追上盛念夕,把手机举到她面前。 “夕姐,你也太拼了,平时急诊室这么忙,还出去做兼职。” 盛念夕没有看手机。 “什么兼职?” “你火了啊,现在是网红了。”张小音的声音里透出一种担忧乱。 盛念夕停下来。 她只去了两天园子,两天而已。 直播火了,她没料到,不过她觉得,互联网瞬息万变,热度很快就会褪去。 她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你不知道吗,你那段视频满天飞了。”张小音划着手机屏幕,“还有和你对手戏那个戴面具的将军,天啊太帅了,但是有点眼熟。嗨,反正长得帅的皮囊都差不多。” “视频?”盛念夕皱眉。 合同上并没有写需要拍什么视频。 张小音划了半天,停下来: “诶?好奇怪啊,怎么突然都没了。” 她又划了几下,刷新,再刷新。 页面错误,什么都没有了。 那条视频,转发的评论,还有关于花神的讨论,全都不见了。 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不对劲啊。”张小音嘀咕着。 盛念夕看了一眼急诊方向。 “不说了,有患者。” 她走了,步子很快,白大褂带着风。 盛念夕走进急诊室的时候,几个患者家属正在分诊台排队。 其中一个男人一直盯着她看,手搓着下巴,眼神猥琐,不怀好意。 那种被审视的感觉,很不舒服。 盛念夕没有看他,从分诊台拿了病历本,走进诊室。 第一位患者是个老太太,七十多岁,胸闷气短,女儿陪着来的。 盛念夕问了病史,听了心肺,开了检查单。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说“谢谢医生,你真好,比其他医院的那些医生好多了。” 看诊的过程让她很快忘记了刚才那个猥琐男人的插曲。 盛念夕笑了一笑,看起来笑容很轻很淡。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病人的感谢,时刻治愈着她。 当年被傅深年抛弃,她一度觉得自己是个毫无价值的人,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尊重。 但医生这个岗位,让她实现了自己的价值,给她的生命注入了源源不断能量。 老太太走了。 下一位患者走进来。 就是刚才在分诊台盯着她看的那个男人,四十多岁,膀大腰圆,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 他坐下来,不说话,凑近了盯着她看,一边看,一边狞笑。 “哪里不舒服?”盛念夕问。 男人没有回答。 一双细长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从脸看到白大褂,从白大褂看到胸口的工牌,从工牌看到她的手。 “哪里不舒服?”盛念夕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冷了。 “你就是那个网红?”男人忽然开口了。 第一卷 第32章 不要占用医疗资源 第一卷第32章不要占用医疗资源 盛念夕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手指攥紧了笔: “先生,如果你没有不舒服,请出去。后面还有患者在等。” 男人靠在椅背上,笑了。 “我就说嘛,看你就眼熟。网上那个视频,穿汉服拿剑的那个,是不是你?” 诊室的门没关。 走廊里的人听到声音,停下来往里看。 盛念夕立刻按下桌上的呼叫铃。 分诊台的护士接起来。 “盛医生,有什么需要?” “叫保安过来。三号诊室。”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叫保安干什么?我是来看病的!” 盛念夕一脸坦然地看着他,把他看得直心虚,他猛地一拍桌子。 “你装什么正经?”男人恼羞成怒嘴,露出一口黄牙,“你的直播我也看了,腰细屁股大,搔首弄姿,搂着个男人,被摸得很爽啊,想不想更爽?叫声老公,我满足你。” 盛念夕直接站起来,走到门口,把诊室的门完全打开。 走廊里的人都能看到她,也能看到那男人。 “先生,你的言行已经构成骚扰。” 她指了指墙角: “诊室里有监控,你刚才说的话、做的动作,都会被记录下来。” 她的声音不大,但走廊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如果你不立刻离开,我会以寻衅滋事和性骚扰的名义报警。这里是三甲医院,急诊科诊室,二十四小时监控。” 男人的脸色变了。 从得意变成慌张。 “你吓唬谁呢?” “你可以试试。”盛念夕看着他。“我是医生,你是患者。你坐在我的诊室里,就要遵守医院的规矩。你不看病,可以走。你不想走,保安会送你走。你不想被保安,那就让警察来。你选。” 保安很快来了。 两个穿制服的男人站在诊室门口,其中一个手已经按在了对讲机上。 男人站起来,指着盛念夕。 “你等着,我投诉你。” “投诉是你的权利。”盛念夕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笔。 “出门左转,医务处三楼。” 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到门口两个保安,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憋屈地转身,走到门口,回头狠狠瞪了盛念夕一眼。 盛念夕没有看他,已经在调取下一位患者的病历了。 保安看着盛念夕。 “盛医生,没事吧?” “没事,辛苦了。” 盛念夕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可下一位患者却迟迟没有进来。 分诊台的护士过来敲门。 “盛医生,外面那位患者要求换医生,您看...” 盛念夕握紧笔杆。 她最不愿意看到的还是发生了。 影响还是造成了。 “换吧,尊重患者的意愿。” 盛念夕的声音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刚毅。 对比那个猥琐男的言语攻击,普通患者对她的失望,更能打击到她。 目光落回电脑屏幕上,移动鼠标,点下一位患者。 这时候,门又被推开了。 是刚才那位向她道谢的老太太的女儿。 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盛念夕开的检查单和处方,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与刚才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大夫,这些还给你,我妈不在你这看了。” 她把检查单和处方放在门口的椅子上,转身走了。 盛念夕看着那些纸,看了很久。 那张处方是她手写的,每一个字都很认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2章不要占用医疗资源(第2/2页) 她写的时候在想,老太太的心脏不好,这个药剂量要小一点,那个药要饭后吃。 原来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这么难以维系。 一句话,足以坍塌断裂。 她忽然感觉很冷,心脏像是破了个大洞,冷风呼呼灌进来。 仿佛又回到了被傅深年抛弃的那个夜晚,她绝望,无助,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她定了定神,只给自己两分钟时间脆弱。 两分钟后,她再次抬起头,眸光又亮了。 她已经不是四年前的自己,决不允许自己被轻易打败。 很快,下一位患者进来了。 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二十出头,穿着卫衣牛仔裤,背着双肩包。 盛念夕扫了眼患者信息: 江小禾,二十五岁。 他走到盛念夕面前,没有坐下,站在那里看着她。 “你是网上那个花神吗?” 盛念夕看着他,心想,又来一个,没完没了了。 “我是医生。你哪里不舒服?”她秉持着医生的职业素养,耐着性子询问。 江小禾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我在网上看到你的视频,又看到有人说你在这里上班,就特地来挂你的号。” 盛念夕抬起头,语气冷然: “这里是急诊室。没有不舒服,不要占用医疗资源。” “我知道,我知道。”年轻男人连忙摆手,“我不是来浪费时间的。我最近肚子总是疼,查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看了你的视频,觉得你肯定是个好医生,就想来找你看看。” 盛念夕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干净,和刚才那个人不一样。 她语气软了一些。 “具体哪个位置疼?” 江小禾指了指右下腹。 “就这儿,一阵一阵的,疼起来冒冷汗。去两家医院查过,b超做了,血也抽了,都说没事。可我疼啊。” “躺下来看看。”盛念夕指了指一旁的急诊床。 江小禾平躺下来。 盛念夕按压他左下腹的几个位置,麦氏点有轻微压痛,但不典型。 反跳痛不明显,体温正常,血常规和b超报告也都在正常范围内。 又问了疼痛的时间、性质、伴随症状。 江小禾一一回答。 “从目前的结果看,没有明显异常。” 江小禾的眼神暗了: “又查不出来吗?可我挺痛苦的。” 盛念夕没有急着下结论。 她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的症状太轻了,很容易被忽略,但那种隐隐的不对劲让她放不下。 不是阑尾炎,至少不完全是,也许更加严重... “你先去做个ct。”她开了检查单,在备注栏写了一行字。 江小禾接过单子,准备走。 “稍等一下。”盛念夕叫住他。“你刚刚说,在网上看到我的信息,是在哪里看到的?” 江小禾愣了一下。 “就是那条视频下面的评论。有人贴了个链接,点进去是一个论坛帖子,上面把你的医院、科室、名字都写出来了。我也是翻了好久才翻到的。” 盛念夕的手指攥紧了笔。 “那个帖子还在吗?” “应该还在吧。”江小禾拿出手机翻了翻,递过来。“就是这个。” 盛念夕接过手机。 屏幕上的帖子标题写着“花神真实身份大揭秘”,下面详细列出了她的姓名、医院、科室、毕业院校,甚至还有她出国规培的时间。 她的目光落在论坛的名字上,大脑轰隆一声。 第一卷 第33章 全网删了个干干净净 第一卷第33章全网删了个干干净净 这个论坛她认识。 flight,中文名:飞行。 十年前,它曾是京北高校圈最火的校园论坛,注册用户覆盖了京北几十所大学。 最鼎盛的时候,日活过万。 后来社交媒体兴起,它就慢慢没落了,但一直没有关闭,成了一些老用户偶尔回去看看的地方。 她之所以认识这个论坛,是因为傅深年。 大二那年,她追他的时候,有人告诉她,这个论坛是傅深年在高中时创建的。 他找人写的代码,拉得服务器赞助,一手把它做起来。 论坛最火的那几年,他的id,pilot,是论坛上最有话语权的人。 而现在这条帖子,就是这个id发出来的。 盛念夕盯着那个名字,手指开始发凉。 傅深年。又是他。 他把她的信息公之于众。 是啊,她在新乐游园做npc的事,除了陆屿白,陈导他们知道她的个人信息,傅深年也知道。 只是她没想到,傅深年竟会这么恨她。 是因为她刺了他几剑么,所以,他要报复。 盛念夕把手机还回去。 “谢谢你告诉我。” “没事没事。”江小禾把手机收起来,“那盛医生,我先去检查了。” 盛念夕按压下所有的情绪。 手机进入flight论坛,搜到那篇贴子,包括id,ip等等,一一截图,保存。 做完这一切,恢复如常,继续接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主任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站在诊室门口,没有进来,但脸色很难看。 “盛医生,你先出来。” 盛念夕放下笔,走出来。走廊里站了好几个人,医务处的,纪检办的,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许知衡也来了,站在人群后面,表情很沉。 赵主任咳嗽了一声。 “盛医生,院里的意思是,你先暂停工作,配合调查。等事情查清楚了,再回来。” 盛念夕看着他。 “调查什么?” 赵主任没有看她。 “网上那些事,对医院形象造成的影响,还有患者投诉,院里需要时间处理。” “赵主任,网上那些事,跟我的工作有什么关系?请问我哪一条违反了医院的规章制度?” 赵主任愣了愣,语气不善: “你非得让我把视频拿出来吗?” 他示意旁边的干事。 几个人立刻掏出手机,翻了半天,却是什么都没翻到。 盛念夕看着他们: “找到了吗?我的患者还在等我。” 赵主任额头上冒汗了,催促那几个干事。 “找到了吗?” “主任,视频都没了。全删了,什么都搜不到。” 赵主任满脸尴尬:“没了?” 另一个纪检部的汪主任开口: “盛医生,今天就有一个患者投诉你,影响很不好。” 盛念夕转向她。 “汪主任,请问,是哪一位患者?投诉什么内容?书面材料有没有?如果没有,那就是没有投诉。你不能用‘患者投诉’这四个字当理由让我停职。” 汪主任被盛念夕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盛念夕又看向直属领导: “赵主任,如果你拿不出书面依据,我不会同意被停职。我还要看诊,患者还在等。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走进诊室,关上了门。 走廊里的人面面相觑。 赵主任站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负气走了。 许知衡站在走廊另一边,目睹了全过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3章全网删了个干干净净(第2/2页) 他手里还握着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傅深年的声音: “有人为难她吗?” 许知衡:“没有,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 许知衡苦笑: “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在说的那个视频,到底是什么内容?都在说,又都拿不出来,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没有就好。”傅深年没有接他的话。“帮我照看她,我担心她受影响。” “知道了。” 许知衡挂了电话。 叫住一旁的张小音。 “他们说的那个视频,是什么?” 张小音说:“没有了。不知道为什么,全网删了个干干净净。” 她一脸神秘: “这种事我非常懂,肯定是有人花了大价钱出手。” 许知衡点点头,这么说来,傅深年的确有这个实力。 他看向张小音: “你和盛医生关系好,休息时多陪陪她。” “好嘞,许主任。” - 江小禾的ct结果出来了。 盛念夕盯着屏幕,回盲部有一个很小的占位,小到几乎看不见。 她拿起电话,拨了外科。 “江小禾,回盲部间质瘤,早期,需要住院手术。” 外科主任在电话那头笑了。 “盛医生,那个占位太小了,临床上根本达不到手术指征。你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现在医院严抓过度医疗,你可不能明知故犯啊。” 盛念夕语气严肃: “这不是小题大做,更不是过度医疗。” “你从国外回来,可能不太了解国内的诊疗规范。这种微小占位,常规做法是观察随访,三个月后再复查。” 盛念夕没有争辩。 她挂了电话,把江小禾叫进诊室。 “目前的情况,你需要住院手术。” 江小禾愣住了。 “盛医生,我去了好几家医院,都说没事。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你找我不是相信我么。” 江小禾低下头,攥紧膝盖。 “我研究生三年级,正在写论文,现在住院,会耽误毕业,能不能等几个月?” “不能。现在发现是运气,再等几个月,破了就来不及了。” 江小禾很犹豫: “盛医生,我想考虑考虑...这毕竟涉及我的前途...” “前途比命还重要?”盛念夕看着他。 江小禾心中天人交战。 最后,他目光忽然坚定了。 “盛医生,我相信你,你是花神,肯定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我信你,也信命!” 他说完,立刻签了字。 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信任。 这份信任落在盛念夕肩上,沉甸甸的,是责任。 消息很快传开。 几个外科医生在走廊里议论。 “盛医生也太夸张了,那么小的占位就要开刀?这不是过度医疗吗?” “她是从国外回来的,可能觉得我们国内医生都不行吧。” “听说她还在网上当网红,哪有心思看病。” 盛念夕从走廊里经过,停下来。 “你们说什么?” 说她无所谓,但这种言论被患者听见,很影响患者心态,对后续治疗不利。 她不能任由言论发酵。 一个年轻女医生站出来。 “盛医生,你让患者做不必要的手术,不觉得过分吗?上面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能强制患者住院,医院不是营利机构,非得赚患者的医疗费,你这样太不道德了。” 第一卷 第34章 实名举报盛念夕 第一卷第34章实名举报盛念夕 盛念夕看着这位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医生: “不必要?你看了片子吗?” “当然看了。那个占位太小了,根本不需要处理。” 盛念夕看着她。 “你敢为你这句话负责吗?” 年轻女医生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盛念夕很冷静: “我在国外规培的时候,见过两例回盲部间质瘤。一例早期发现,手术切除,活了十几年。另一例发现时已经破裂了,没下手术台。” 她的声音很轻,但掷地有声: “你们觉得小题大做,是因为你们没见过破了的样子。我见过。” 走廊里安静了。 “你们可以不同意我的判断。但如果只是因为‘听说’我是网红,就否定我的专业,那你们不配做医生。” 说完,转头看向那位女医生: “我再问你一遍,你愿意担责吗?” “我凭什么担责?”女医生慌了。 盛念夕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所以啊。不需要担责,就可以背后凭空捏造,随便议论。” 盛念夕说完,转身离开。 几个医生面面相觑,不敢再给盛念夕扣‘过度医疗’的帽子。 但对于盛念夕这个人,还是免不了吐槽的。 “你瞧瞧她那个样子,什么国外的了不起啊。” 这时候,周砚文路过。 周砚文冷笑: “说什么靠自己去国外规培,还不是弄虚作假。” 女医生立刻追问: “周医生,什么弄虚作假,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周砚文笑得讳莫如深: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 盛念夕忙了一天,捏了捏发酸的脖子,准备下班。 手机弹出一封邮件。 她点开,浑身僵住。 【盛念夕医生: 我办收到关于你在国外规培期间学术造假、占用他人名额的实名举报。 经研究,定于下周五上午九时在行政楼三楼会议室召开听证会,请你届时出席,就举报内容进行说明。举报材料附后。】 落款是纪检办,盖了章。 附件有三份。 一份是她的申请表和成绩单,被人标注了多处“疑似修改”。 一份是一封国外导师的邮件,措辞严厉,质疑她的学术能力。 还有一份是她从未见过的个人陈述,落款是她的名字,但字字句句都在夸大其词,把自己包装成一个靠关系上位的投机者。 三份材料,环环相扣,逻辑严密。 盛念夕手指发颤,她意识到,对方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做足了功课。 每一步都算好了,要把她钉死。 她盯着屏幕,在面临如此天塌地陷的危机之时,感受到的不是绝望,反而觉得可笑至极。 她真的笑出了声。 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一个没背景的小医生,刚工作一年多,怎么就这么艰难? 网上造谣,前男友背刺,信息被曝光,医院里还有人递举报信。 对方能量真强,可以搞到这么多所谓的‘证据’。 在她看来,这番举动简直就是在拿核武器轰蚊子。 盛念夕看着邮件最后几个字。 收到请回复。 她没理会,直接关掉手机,拿上包,走出值班室。 走廊里的灯亮着,惨白的光照在她脸上。 她往电梯口走,步子很慢。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下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4章实名举报盛念夕(第2/2页) 医院楼下,街道旁停着一辆宾利飞驰。 傅深年坐在车里,隔着被雨水模糊的车窗,看着盛念夕走出来。 她站在台阶上,翻包的动作很慢,似乎在找伞。 雨水落在她头发上,她没有躲。 他想下车。 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又收回来了。 他不敢。 只能默默看着盛念夕。 看着她撑开伞,走下台阶。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伸出手,接住从伞沿滑落的雨点。 水珠落在她掌心,她低头看了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傅深年一直担心盛念夕会受影响,怕有人暴露她的信息,来找她麻烦。 他给许知衡打了电话,问过了,但还是不踏实。 不亲眼看到她,那颗心始终悬着。 现在看到了,她似乎心情不错,并没有受到影响。 心里终于踏实了一些。 忽然,盛念夕的目光扫过来。 傅深年下意识躲了一下。 动作快到自己都觉得可笑。 又想起来,这辆车的车窗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她看不见他。 他坐在黑暗里,像一个偷窥者。 手机亮了。 是陈导的电话。 “傅大机长,查到了。但对方...”陈导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顾忌什么,“不知道这块铁板,你敢不敢踢。” 傅深年的声音没有起伏,冷得像淬了冰: “别废话。我耐心有限。” “马上发你。我算是完成约定了,那二百万可就......” 傅深年挂了电话,没等他说完。 屏幕暗了一瞬,又亮了。 陈导发来一份文件。 傅深年点开。 收发件人,时间,基站定位,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行标注了发送者的身份。 这是一个新注册的手机号。 持有者的名字标注在后面。 这个名字,他认识。 傅深年的眸光倏然沉下去。 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扔在副驾上,发动了车。 引擎低吼,宾利飞驰的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盛念夕已经进了地铁站。 傅深年把方向盘握得很紧,胸腔里的情绪几乎要冲撞出来。 引擎轰鸣。他 方向是,傅家别墅。 - 傅家别墅。 一楼客厅里灯光明亮,笑声不断。 周雅兰坐在主位,一身宝蓝色旗袍,翡翠镯子戴在腕上,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端着茶杯,听旁边的贵妇夸陈萱的书法。 “萱萱这字,越来越有功底了。” “那是自然,萱萱可是陈大家的独女,肯定差不了。” “傅太太好福气,儿媳妇又漂亮又有才。” 陈萱站在书案后面,手里握着毛笔,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手腕的伤因为没有休息好,过度劳累,此刻需要强忍着,才能不让手腕抖起来。 她咬紧牙关,硬生生扛着。 宣纸上一幅书法写了大半,字迹娟秀,墨香未干。 门忽然被推开了。 她抬眸,是傅深年。 傅深年没有换鞋,皮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进来。 地毯上留下深色的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沙发区。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看到傅深年,名媛贵妇们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神都已经变了... 第一卷 第35章 我告诉你四年前发生了什 第一卷第35章我告诉你四年前发生了什么 客厅里忽然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周雅兰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她的表情没有变,但她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了一下。 “深年,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你张阿姨她们都在,过来打个招呼。” 傅深年没有动。 他的眼睛扫过客厅里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周雅兰脸上。 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已经够骇人了。 周雅兰的笑容收了几分: “怎么了?谁惹你了?” 傅深年走到茶几前,停下来。 他低头看着那套青花瓷茶具,周雅兰最喜欢的一套。 然后他伸出手,把茶几上的茶壶拿起来,举高。 突然,松了手。 茶壶落地,碎成几片。 那声音像一颗石子砸进结了冰的湖面,裂缝从中心向四周蔓延。 所有人都被他这个举动给惊住了。 傅深年的动作没有停。 他拿起茶杯,一只一只往大理石地面上砸。 清脆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每一声都像一记耳光,打在周雅兰脸上。 那些贵妇名媛端着茶杯,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该继续端着。 陈萱手里的毛笔悬在半空,墨汁滴在宣纸上,滴在那幅写了大半的书法上。她没有去擦,手腕抖得厉害。 傅深年砸完最后一只茶杯,终于直起身,看着周雅兰。 “是你给陈精明发的消息。” 不是问句。是陈述。 周雅兰眉梢轻微动了动。 她毕竟做了将近四十年的傅家太太。 冷静,体面,是刻入骨子里的。 她先是看了一眼那些面色惨白的贵妇,语气平稳地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好意思了各位,今天先到这儿,来日我再为各位补上赔礼,王妈,帮我送送客人们。” 那些贵妇名媛们如临大赦,拎着包快步往外走。 没有人敢回头。 这傅家的二少爷,简直就是个疯子。 人都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傅深年,周雅兰和陈萱。 周雅兰坐回沙发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语气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家务。 “换一套新的。上次老爷买的那套就不错。”她顿了顿,抬眼看着傅深年,“旧了的东西,正好扔了。反正也不合适。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每一个字都像针,精准地往傅深年心尖上扎。 她在说茶具,也在说他。 说他和盛念夕。 “回答我。”傅深年的声音几乎带着血。 周雅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笑容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亦是母亲对不懂事的孩子的宽容。 “深年,我可以原谅你今日对我的无礼,你最近情绪不太稳定,我不与你计较。” “回答我的问题!”傅深年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饶是周雅兰心硬如铁,但还是被儿子这样的态度给刺痛了一下。 她扭过头,状若无意地扫了陈萱一眼。 缓缓开口: “你说的短信,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你觉得,我会闲到做那样的事?” 陈萱看到周雅兰的眼神,浑身抖得厉害。 她想起周雅兰之前说的话。 “这件事办成了,你是傅家名正言顺的儿媳妇。办不成,你连远远都见不到。” 她的牙齿在打战,手指攥紧了裙摆,指甲嵌进掌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5章我告诉你四年前发生了什么(第2/2页) 在他们母子对峙最激烈的时候,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过去。 站在傅深年面前,低着头。 “对不起,深年。都是我的错。是我做的。” 傅深年眸光一暗,眼神在陈萱和周雅兰的面上逡巡一个来回。 被气得笑出声来。 “你们两个人,狼狈为奸!” “傅深年!我是你母亲!我生你养你一场,你就这么和我说话?” 周雅兰气得拍桌子。 傅深年不为所动。 傅深年的手指攥紧了。 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直延伸到手腕。 “我说过,别动她。” 他的眼神阴森可怕,从周雅兰和陈萱的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怎么对我,我可以忍,但你们动她,我会和你们拼命。” 周雅兰胆寒,却没有表现出来一丝一毫。 可陈萱根本招架不住。 眼泪不停地流。 这事本来也和她无关,她惊慌,委屈,可她的情绪,无关紧要。 她也是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原来傅深年这么在意盛念夕。 这种感觉像是有人撕扯着她的心脏,更痛了。 周雅兰靠在沙发上,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深年,你为了那个盛念夕这么疯,你知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当然知道,我了解她。不用你说。” 周雅兰摇摇头,眼神像是在怜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并不了解。你之前不是问我,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我今天就告诉你。” 傅深年虽然攥紧了拳头,但他听到‘四年前’这几个字时,表情还是松动了一瞬。 那是他心口上最深的疤,四年了,从未愈合。 他渴望知道真相,又怕触及。 这个细微的表情被周雅兰捕捉到。 她更加笃定开口: “怎么,害怕了?” 傅深年抬眸,眼底泛起一片赤红: “你想说便说,信不信,在我。” 周雅兰看着他,嘴角那丝笑慢慢收了回去。 “四年前,盛念夕来找过我。” 傅深年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呼吸节奏已经乱了。 “你知道,我一直不喜欢她的出身,她那样的女孩,不过就是看重我们的架势,削减了脑袋想要嫁进来,为了迎合你,讨好你,什么都能忍,什么都能装。” “说重点。”傅深年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我当时帮你试探了她。给了她两条路。一条,嫁给你。但要签一份婚前财产约定书,法律上傅家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没有任何继承权,一分钱都拿不到。另一条,离开你。我会给她提供出国深造的名额,去世界顶尖的医院规培。” 她停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她微微蹙眉: “她问了那个出国规培的名额。然后她选了第二条。为了前途,主动放弃了你。” 客厅里安静了。 傅深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在发抖,整个人似乎都在往下坠。 “不可能。”他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不信,你可以去查。” 周雅兰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 “她出国的名额是谁帮她搞定的。一个刚毕业毫无背景的小姑娘,凭什么从那么多人里脱颖而出。凭她的成绩?深年,你太天真了。” 第一卷 第36章 她选前途,没选你 第一卷第36章她选前途,没选你 “你在撒谎。” 傅深年往后退了两步。 “你说的这些,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他转过身,往门口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四年前的事,我自己会查清楚。” 他走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的灯闪了一下。 周雅兰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 意识到茶是凉的,又重重地放了回去。 瓷杯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站在一旁的陈萱抖了一下。 周雅兰扫了她一眼。 见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就摆摆手让她过来。 陈萱像个木偶一样任凭她拉着,坐在她旁边。 周雅兰捏着帕子,轻轻擦着她的眼泪,语气温柔: “你今天做得很好,我很满意。” 陈萱浑身僵硬不敢动。 “放心,他不会对你怎么样,你毕竟是远远的妈妈。”周雅兰将帕子扔到一边,看着她。 “你记着,听我的话。傅深年会和你领证。我会为你们办最盛大的婚礼。让你成为傅家名正言顺的儿媳妇,你和傅深年也会有属于你们两个人的孩子。” 她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蛊惑。 陈萱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情绪也逐渐稳定。 她开始向往周雅兰口中那个未来,眼睛亮了起来。 她幻想着那样一个画面。 傅深年站在她身边,远远叫她妈妈,怀里还抱着一个更小的孩子。 最好是个女儿。 一家四口,团团圆圆。 她忙不迭点头。 “我听您的。我都听您的。” 周雅兰笑了。 那个笑容充满了慈爱,像每一个好婆婆该有的样子。 但她的眼睛没有笑。 眼睛里只有掌控一切的冷肃。 - 傅深年坐在车里,没有发动。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海里翻涌着周雅兰说的那些话。 他不信她为了名额放弃他,但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还有,这些还是无法解释她手腕上的那个疤痕是哪来的。 所有的疑问绞在一起,勒住他的脖子,令他窒息。 手机又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许知衡。 “傅深年,你总算接电话了。” 许知衡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焦躁。 傅深年开了免提,声音有些哑: “老许,有事?” “盛念夕有麻烦了。”许知衡没有绕弯子。 傅深年立刻坐直了身体,声音紧张起来: “她怎么了?” “她被举报了,学术造假,顶替别人的规培名额。举报材料交到了医务处,申请表、成绩单、国外导师的邮件,证据确凿,事情很棘手。” “什么证据?”傅深年的声音冷下来。 “申请表被标注了多处疑似修改,成绩单有问题,那封国外导师的邮件措辞很严厉,质疑她的学术能力。举报人是实名的,是当年那个被顶替的学生。材料准备得很充分,不是临时起意。” 傅深年手指收紧。 他盯着挡风玻璃外的雨夜,雨刷器已经停了,雨水模糊了整面玻璃,什么都看不清。 他忽然想起周雅兰说的那句话。 “她出国的名额是谁帮她搞定的。一个刚毕业毫无背景的小姑娘,凭什么从那么多人里脱颖而出。” “傅深年,你还在听吗?”许知衡问。 “嗯。” “你打算怎么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6章她选前途,没选你(第2/2页) 傅深年深吸一口气,摸出烟,点燃。 火光在黑暗里闪了一下。 他缓缓吐出烟圈: “我刚从家里出来。我妈跟我说,四年前她帮盛念夕拿了一个规培名额,让她出国。这件事,你怎么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 傅深年也不急,静静地等着,他自己也在思考。 烟燃到一半。 许知衡终于开口。 “阿姨既然这么说,她应该没必要撒谎...毕竟是可以查到的。” 傅深年摁灭了烟头。 “是啊,没人会怀疑傅氏集团的傅夫人会撒谎。但你跟我说了这件事,我更加坚信盛念夕的清白。” 许知衡语塞: “那你是有办法了?” “我会尽全力,还她清白。” “还有一周的时间,你得抓紧。”许知衡说。 傅深年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帮我照顾好她的情绪。虽然她很坚强,但任凭谁经历了这种事,都会受影响。” “放心。” 傅深年重新回到别墅。 推开门的时候,周雅兰正坐在沙发上。 看到他回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她端坐着,表情不变,也不主动开口。 傅深年换了鞋,走进客厅,在她对面坐下来。 他的表情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个砸茶具、放狠话的疯子,而是一个疲惫的、被现实打败了的儿子。 他低着头,手指交叉握在一起,拇指来回摩挲。 “妈,你说盛念夕为了前途放弃我,我还是不相信。” 周雅兰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我想了一路。”傅深年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哑。“你说得对。她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姑娘,凭什么拿到那个名额。我问我自己,我凭什么让她选我。我什么都不能给她。傅家的门,你不同意,她就永远进不来。” 周雅兰的眉梢动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些。 “她选前途,是对的。”傅深年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 客厅里依旧安静。 陈萱站在一旁,看着傅深年,眼泪又涌出来了。 她从来没见过傅深年这个样子。 他从来不会低头,更不会认输。 可是现在,他好脆弱。 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周雅兰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你能想明白就好。”周雅兰的语气软了下来。“深年,妈不会害你。” 傅深年抬起头,看着她。 “妈,我还想问您一件事。” 周雅兰的目光微微一沉: “什么事?” “那个名额的事,你能把证据给我吗?我想亲眼看看。看完我就死心了。” 周雅兰没有马上回答。 她端起茶杯,已经换了一盏热茶。 她吹了吹,氤氲的热气遮住了眼底的思量。 证据是用来钉死盛念夕的。 当年的事既然是真的,就不怕傅深年能搞出什么花样。 相反,让他亲眼看见,也能让他更死心,从今以后不再生出别的心思。 可是,他刚才那样对她,砸茶具,放狠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 她不能立刻让他如愿。 总得让他为刚才的无礼付出些代价,才能体现出她作为母亲的威严。 傅深年心里明白周雅兰的意思。 她在惩罚他。 他虽然很急,却不能表现出来。 一旦露出破绽,前功尽弃。 第一卷 第37章 这样的男人,自己当年为 第一卷第37章这样的男人,自己当年为什么会爱上? “好。他点了点头。 站起来,走到陈萱面前。 陈萱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唇在抖。 “对不起。”傅深年说。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刚才对你吼了。” 陈萱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道歉,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不敢哭出声。 傅深年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动作很轻,轻到像在碰一片花瓣。 陈萱浑身僵住了,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远远呢?”傅深年问。 “在楼上,睡了。”陈萱的声音在发抖。 “我待会去看看他。” 周雅兰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满意地翘起来。 “深年啊,这就对了。” “正好,明天你们一家三口出去逛逛,陪着萱萱去试试婚纱。” 傅深年满心抗拒,但还是点了头: “好。” “那我先去看远远。” 他往楼上走。 陈萱赶忙跟上,她满心欢喜,心中的幻想顷刻间生了根。 她不忘回头看了看周雅兰,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 盛念夕醒来时已经过了中午。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床尾。 她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 手机安静地躺在枕边,从昨晚关机到现在,一直没有打开过。 她伸出手,捞起手机,开了机。 屏幕亮了,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微信、短信、邮件,红点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她略过其他人的消息,只点开林洁的。 “闺宝,我没记错的话,你明天休息。咱们去逛街吧。” 她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抱歉啊亲爱的,才看手机。我现在出发,可以吗?” “等你。” 一个小时后,盛念夕和林洁在商场见了面。 林洁挽着她的胳膊,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 “你从来不睡懒觉。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们说好的,不可以隐瞒。” 两人找了一家川菜餐厅,靠着窗坐下。 盛念夕才开口: “还是你了解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有人举报我学术造假,说我出国规培顶替别人的名额。医院下周要开听证会,公开问询。” 林洁瞪大眼睛。 “这还叫没什么事??” 盛念夕无所谓地笑笑: “随便吧,清者自清。” “你心也太大了吧?我怎么感觉这是有人在故意搞你。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得罪人了?” 盛念夕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林洁懵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盛念夕撑着下巴,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洁还想追问,目光忽然被一道身影吸引过去。 她下意识嘀咕了一句。 “那个人好眼熟。” 盛念夕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林洁反应过来,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别看。” 晚了。 盛念夕已经看到了。 商场中庭,一家三口站在水晶吊灯下面。 傅深年穿着一身浅蓝色休闲卫衣,袖子卷到小臂中段,远远骑在他脖子上,小手揪着他的头发。 陈萱站在他旁边,穿着一身淡粉色套装,头发散在肩上,正仰着脸跟远远说话,笑容温柔得体。 远远不知道说了什么,陈萱笑出了声,伸手去摸远远的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7章这样的男人,自己当年为什么会爱上?(第2/2页) 傅深年侧过头,看了一眼陈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画面很和谐。 像一幅精心布置过的家庭合照。 盛念夕的手指攥紧了桌沿。 她想起论坛上那条帖子。 flight。 pilot。 傅深年。 他把她的信息公之于众,让所有人去骚扰她,让患者不信任她,让同事孤立她。 她脑海中不受控地浮现出一系列画面。 那个猥琐男人坐在诊室里说“叫声老公”的样子。 老太太的女儿把处方单放在椅子上转身离开的背影。 赵主任说“你先停职”。 这一切,都拜他所赐。 都分手了这么久,还要报复前女友,这样的男人,自己当年为什么会爱上? 还要死心塌地,锲而不舍地追求两年。 真是精准地找到了自己的报应! “别看了,脏了眼睛。” 林洁用身子挡住她的视线。 盛念夕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喝完浑身都冷了。 “你刚刚说我得罪人。”她放下杯子。“没错,我可能真的得罪了。” “谁?” 盛念夕把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 从游园会的花神开始说起。 林洁彻底懵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闺宝!你这是美强惨剧情?天啊,我心疼死你了。你这是经历了什么浩劫?” 她拿起手机刷那条视频,什么都刷不到。 又刷那条帖子,还在,但热度已经下去了。 视频没了,花神被淡忘了,帖子没人看了。 “说到底,都怪傅深年那个烂人。”林洁把手机拍在桌上。 盛念夕没说话。 “你看啊,是他抽风去演什么将军,才会发生这一系列的事。他还好意思曝光你报复你,这人简直太无耻了。搞不好举报这事就是他搞的。 他傅家那么有能量,你说这事又那么棘手,百分之八十跟他有关。 走,今天既然遇到他了,我非得骂他一顿出出气。” “会是他吗?” 盛念夕越想越心寒。 可一桩桩一件件,摆在她面前。 她心口仿佛塞了一团棉花,堵得难受。 “不去。” “行,不去就不去,今天咱们不想那些烂人。” 林洁压下心中的担忧,陪着盛念夕,尽力让她开心。 吃完饭,两个人去逛街。 盛念夕被林洁拉着,进了一家又一家店,试衣服,照镜子,拍照。 看起来,很开心。 她们走进一家礼服店。 林洁想买一条裙子,准备下个月参加同事的婚礼。 盛念夕坐在沙发上等她,手里翻着杂志,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这条怎么样?”林洁从试衣间出来,穿着一件酒红色的长裙。 “好看。” “你都没仔细看。” 盛念夕笑了一下: “好看,你个子高,穿什么都好看的。” 林洁白了她一眼,转身回了试衣间。 盛念夕低下头,继续翻杂志。 周遭人来人往,她都不在意。 直到一道声音落进她耳朵里。 “这件敬酒服,我觉得腰线可以再收一点。” 盛念夕的手指一颤。 心中祈祷着,不要这么巧。 她缓缓扭头... 第一卷 第38章 不要脸的狗男人 第一卷第38章不要脸的狗男人 陈萱站在镜子前,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敬酒服,裙摆拖在地上,头发盘了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转了个身,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脸上带着笑。 傅深年站在她身后,远远被店员领着在旁边玩积木。 “深年,你觉得呢?”陈萱从镜子里看着他。 傅深年看了她一眼。“好看。” “你都没仔细看。” 傅深年走近了一步,目光从她肩头扫过去。 “腰线收一点,颜色太亮了,换暗一点的。” 店员连忙记下来。 陈萱笑了,那个笑容很甜,甜到发腻。 她转过身,帮傅深年整了整衣领,动作自然得像做了无数遍。 “你眼光好,都听你的。” 盛念夕看着这一幕,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了。 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酸涩感弥漫开。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也这样帮傅深年整过衣领。 每一次,傅深年站在宿舍楼下等她,她都是气喘吁吁地跑下去。 不舍得他等自己一点点。 她一看到他,就会忍不住欣赏他的盛世美颜。 伸手帮他翻好翘起来的领子。 他说: “你怎么每次都这么急?” 她说: “怕你等太久”。 他笑了一下,说:“以后别这么急,多久我都愿意等。” 那时候她真的以为,他多久都会等...... 盛念夕不知道自己总想起这些究竟有什么意义。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偷偷地想起。 即便很痛,很恨。 可还是要想起。 她多希望自己像电视剧里的女主那样失忆了,忘记一切。 就不会再痛苦了。 林洁从试衣间出来,看到这一幕,脸色当场变了。 她撸起袖子,两步走上前。 盛念夕站起来,把杂志放回桌上。 身体挡住了林洁,她压低了声音: “你,试好了吗?” 林洁一眼就看出了盛念夕眸中的脆弱,她尴尬,无助,在向她求救。 她握住盛念夕的手,冰凉的。 “我们现在就走。” 盛念夕点头,低垂着眸,跟在她身边。 可下一秒,陈萱还是从镜子里看到了她。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挽住了傅深年的手臂,靠得更近了。 “盛医生?好巧。”陈萱的声音柔柔的,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惊讶。 盛念夕脚步倏然顿住。 没逃掉。 陈萱的目光从盛念夕身上扫过,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嘴角挂着笑,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盛医生一个人来逛街?” 林洁站在盛念夕旁边,挽着她的胳膊。 她上前一步,指着陈萱: “你什么眼神啊?我不是人啊?” 陈萱也不气恼,往傅深年身上靠的动作更加亲密。 傅深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盛念夕脸上,只停了一秒。 那一秒里,什么都没有。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盛念夕拉着林洁要走。 “盛医生。”陈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柔柔的,带着笑。“六月十八号是我和深年的婚礼,还有不到三个月了,你要是有空,来喝杯喜酒啊。” 盛念夕没有回头。她的背挺得很直,但林洁看到她的手指在发抖。 傅深年的淡漠给了陈萱足够的底气。 她等了四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狠狠出一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8章不要脸的狗男人(第2/2页) 她挽着傅深年的手臂,仰起脸看着他,声音甜得像浸了蜜。 “老公,你觉得呢?” 傅深年看了陈萱一眼,又看了盛念夕一眼。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露出一丝嫌恶。 “请她干什么,不是给你添堵吗?”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入盛念夕的耳朵里。 像密密麻麻的针,用力地往她心尖上扎。 他真的是在报复。 抓住一切机会,不遗余力地报复。 陈萱的笑容更甜了。 她往傅深年肩上靠了靠,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得意。 “老公,别这么说,毕竟你们之前有一段情义...” “前女友而已。”傅深年打断了她,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什么乱七八糟的,不重要的人。别影响你心情。” 不重要的人。乱七八糟的。前女友而已。 这些话,这些形容,真的可以出自傅深年的口。 盛念夕立在原地,感觉胸口的地方被挖了一个大窟窿。 林洁看着盛念夕惨白的脸,发抖的手指,和僵直的脊背。 她认识盛念夕十几年,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林洁心里那把火一下子烧到了头顶。 她松开盛念夕的胳膊,两步走到傅深年面前,仰着头瞪着他。 “傅深年,你还是人吗?” 傅深年一动不动。 傅深年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手自然插进了裤兜里。 在别人看来,这个动作极其傲慢,像是对林洁的骂声不屑一顾。 而实际上,是他的手在抖。 为了不被人发现,只能插进口袋。 他不看盛念夕,不是漠视,是不敢。 他怕自己看一眼,就再也演不下去了。 陈萱还在。 她是周雅兰的眼睛。 傅深年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前功尽弃。 他必须要帮盛念夕证明清白。 她的事业,她的人生,绝对不能被毁。 只有这一个目的。 为了这个目的,被万人唾弃,也甘愿。 陈萱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挡在傅深年面前。 “喂,你哪位啊?凭什么这么和我老公说话!” “死绿茶!你给我滚开!”林洁一把推开陈萱。 陈萱趔趄了一步,撞在旁边的衣架上,脸色涨得通红,但林洁根本没给她还嘴的机会。 “死绿茶,死小三!抢别人男朋友,还挺光荣是吧,真是给你脸了!真是贱人配狗!” 林洁又转向傅深年,声音大得整个店里都能听到。 “你个不要脸的狗男人!求婚第二天就分手,你还有脸说你是人?说你是狗都冤枉了狗!当年盛念夕出事,你还让她去死,你怎么不去死?你早该死了,死渣男!” 傅深年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在听到“让她去死”四个字时,猛地抬眸。 他嗓音沙哑得可怕: “你说什么?” 林洁已经骂上头了,根本不管不顾,声音越来越大。 “我说什么你心里没数吗?盛念夕只不过拿铜剑捅了你两下,能有多疼?你竟然跑到论坛上发帖子曝光她身份,让猥琐男去医院骚扰她,你要毁了她的工作!你还举报她!你简直作孽!你做的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等你死了去阎王爷那里报道,得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你去死吧你!” 什么?论坛?发帖? 傅深年眼神一变。 那个论坛,已经好久没登了,难道有人...... 第一卷 第39章 她非常不理解 第一卷第39章她非常不理解 “林洁,你把话说清楚!”他着急了,上前想拉住林洁。 却不料被冲上来的盛念夕狠狠推了一把。 猝不及防。 和盛念夕四目相对。 傅深年的心头一抖。 盛念夕看向自己的眸子里,盛满了汹涌的恨意。 可那双眼,从前看着他的时候,永远笑意盈盈,含情脉脉...... 此时,却是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一样。 “你动林洁一下试试?我跟你拼了!” 盛念夕张开双臂,挡在林洁前面。 傅深年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子。 他的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眼睛里又什么东西碎了,不是泪,是最后一点伪装。 盛念夕把他当仇人了。 她以为他会打她的朋友。 她以为他会伤害她们。 可是,他怎么会那么做呢。 他想说不是他发的,想说他在查,想说他没有举报她,想说他正在想办法帮她。 可他不能说。 他只能站在那里,像一个靶子,任由林洁的每一句话扎在他身上。 他活该。 店员已经叫来了保安。 两个穿制服的男人走进来,其中一个伸手去拉林洁。 “女士,请你冷静一点。” “别碰我!”林洁甩开保安的手。“我自己会走!” 她转过身,走到盛念夕面前,挽住她的胳膊。 “闺宝,我们走。” 盛念夕点了点头。 她没有看傅深年,跟着林洁走出礼服店。 傅深年站在原地,看着盛念夕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的手还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插在口袋里,手指还在抖。 他用力攥紧了拳头,想止住这种抖,可都是徒劳。 “真是没素质的泼妇,一点教养都没有!” 陈萱气死了,完全没有了试衣服的性质。 “老公,我们回去吧。” 回到别墅,傅深年径直上了楼,关上门,反锁。 他打开电脑,登录flight论坛后台。 pilot账号的登录记录清清楚楚地列在屏幕上。 最近一次登录,ip地址显示海外,查不到具体位置。 他盯着屏幕,手指攥紧了鼠标。 有人用他的账号,发帖曝光盛念夕的信息。 用他的身份,去伤害她。 好阴毒的手段。 他移动鼠标,想删掉这个帖子。 不过动作很快停住。 他大概能猜到,这是谁做的。 如果这时候删掉,就暴露了。 帖子已经没什么热度了。 再等等,很快。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全是盛念夕看自己的那个眼神...... 第二天,傅深年下楼的时候,周雅兰正坐在客厅里喝茶。 她看到他,放下茶杯,脸上带着笑。“深年,过来坐。” 傅深年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 “你上次说要看的那个证据,我让人去找了。”周雅兰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东西放在老房子那边,找起来需要时间。你急吗?” 傅深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露声色: “不急。你找到了给我就行。” 他没有催她。 他知道不能急。 他越急,她越怀疑。 要把主动权交给她,让她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周雅兰点了点头,随口问了昨天的事。 傅深年放下茶杯,一一回答。 他能感觉到,母亲肯定已经问过陈萱了。 对于他昨天的表现,她很满意。 陪陈萱和远远玩了一会。 傅深年出了门。 一进车里,立刻给许知衡打了个电话: “好兄弟,帮我拖延听证会的时间。一周。” 许知衡: “不顺利?” “有点阻碍,不过没关系,兄弟,帮帮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9章她非常不理解(第2/2页) “我尽量吧。” “不是尽量。是一定。” 傅深年语气中带着恳求: “以你的地位,肯定可以的。” 许知衡沉默了几秒。 “好。我一定。” - 盛念夕来医院上班发现,那个邮件的内容竟然不胫而走。 院里已经传开了。 她走进急诊楼的时候,走廊里的声音会低下去,等她走过了再重新响起来。 不是窃窃私语,是明目张胆的议论。 还没等到听证会,‘学术造假’‘顶替他人名额’的罪名已经恨不得贴在她的脸上。 中午,她一个人端着饭盘,坐在食堂的角落里。 只有张小音不顾其他人的眼光,选择和她坐在一起。 盛念夕没有多说什么,但这份情,她记下了。 她知道张小音喜欢吃鱼,特意打了一份鱼,全都给了她。 “夕姐,等听证会结束,狠狠打他们的脸,让他们胡说八道。” 盛念夕朝她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江小禾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盛念夕盯着屏幕,回盲部那个占位比之前大了一点点,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足以证明她的判断。 她拿起电话,拨了外科。 “江小禾需要手术。不能再等了。” 外科主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盛医生,我们讨论过了,这个手术风险太大,位置太深,我们不建议做。” “风险大就不做了?患者疼了半个月了,你们看了片子吗?” “看了。那个占位太小了,根本达不到手术指征。” 盛念夕有肚子的话要说。 却被对方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盛医生,不要总拿国外的经验说事,你那个出国规培的名额来路不正,你自己怎么出去的都说不清楚,现在回来教我们怎么做手术?” 盛念夕的手指收紧。 “患者的事不劳你费心了,我们会按正规流程处理。你先把听证会的事搞定再说吧。” 电话挂了。 盛念夕握着话筒,听着里面的忙音,浑身都是冷的。 身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她都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她放下电话,走出办公室。 偏见造成的影响程度,已经远超她的想象。 别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难道真的要因为对她个人的偏见,就要耽误一个患者的治疗吗? 江小禾还那么年轻。 他不该遭受这样的连累! 盛念夕很想救他。 走进小禾的病房。 江小禾躺在床上,看到她进来,笑了。 “盛医生,我能出院了吗?” “不能。你需要手术。” 江小禾的笑容收了起来,有些为难: “可是,外科的医生说不用做。” “那是他们的判断。我的判断是必须做。你信谁?” 江小禾看着她,看了很久。 “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可是...” “你也听到那些闲言碎语了?” 盛念夕很直接地看着他。 江小禾有些窘迫: “对不起...” “你不用和我道歉,同样,你也有选择相信我或者不相信我的权利。” 江小禾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这样左摇右摆。 他看了那么多医生,都没查出问题。 可他很痛苦,非常痛苦。 遇到花神医生,肯定是上天的安排。 “我相信你。” 盛念夕点了点头。 “那就听我的。” 她走出病房,在走廊里遇到了许知衡。 他站在护士站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她,叫住了她。 “盛医生。” 盛念夕停下来。 “许主任。” “江小禾的手术,我帮你协调。外科那边我来沟通。” 盛念夕看着他。 “许主任,我有一件事,非常不理解,想问问您。” 第一卷 第40章 为什么帮她拖延时间? 第一卷第40章为什么帮她拖延时间? 许知衡竟因为盛念夕这一句话,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这太不可思议了。 他故作镇定: “你说。” 盛念夕认真地看着他: “许主任,你为什么帮我?” 许知衡斟酌了下,才开口: “那位患者的片子我也看了,我觉得你的判断是对的,很专业。” 盛念夕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谢谢您的信任,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选择相信我,您也很专业。” 就当许知衡以为盛念夕准备离开时,却见她又转回头: “许主任,听证会延期了一周,这也是您帮忙协调的吗?” 许知衡语塞,心中暗暗夸她聪明: “这个...是的。” 盛念夕莞尔一笑: “没关系的,一周或者是两周,对我意义都不大,我相信清者自清。” 她顿了顿,“不过,还是要谢谢您,等听证会结束,我请您吃饭。” 该感谢还是要感谢的。 她不能装聋作哑。 细数数,许主任帮了自己很多次,自己之前碍于傅深年,始终没表示。 现在她想开了。 傅深年是傅深年,许主任是许主任。 不能混为一谈。 许知衡站在原地,看着盛念夕的背影。 拿出手机,给傅深年发了一条消息: “盛念夕的确很坚强,很有生命力,不仅没受舆论的影响,还在坚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为了一个患者,跟外科吵了好几次。” 傅深年秒回。 “她一直这样,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患者,上学时候,她就说过,一定要做最有良心的医生,她做到了。” 许知衡看着那行字,又输入了一行字: “她说,听证会结束,请我吃饭。” 刚想点发送。 手突然停住。 他想了想,默默删掉了这句话。 把手机收进口袋,没再回复。 收起病历夹,往外科走。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听证会的日子越来越近。 盛念夕每天照常上班,照常看病,做急救手术。 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但张小音注意到,她中午吃饭的时候,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筷子夹起来的东西半天没有送到嘴里。 她在发呆。 许知衡每天都会给傅深年发消息,告诉他盛念夕的情况。 听证会的时间,她今天做了什么,江小禾的手术协调到了哪一步。 傅深年每次只回几个字。 许知衡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但他知道,他不会让盛念夕出事。 听证会前一天晚上,许知衡打电话给傅深年,提醒他。 “明天就是听证会了。如果被坐实,盛念夕的前途就彻底毁了。医疗系统永不录用。你知道她有多热爱这个职业。”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她不会有事。”傅深年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定。“她那么优秀,不该被这些人毁掉。” “你那边怎么样了?” “快了。再给我两天。” “我已经延了一周,再没有两天了。听证会明天上午九点。” 傅深年又沉默了。 “帮我拖到下午。四个小时。” 许知衡深吸了一口气。 “好。” 盛念夕坐在值班室里,盯着电脑屏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0章为什么帮她拖延时间?(第2/2页) 邮件又来了。 她点开,依旧是纪检办的通知。 听证会又,又改时间了。 从上午九点推迟到下午两点。 这是第二次改时间了。 她很纳闷,这个事怎么一拖再拖的? 不过也只是疑惑了一分钟不到,就关掉邮件,继续写病历。 盛念夕不知道的是,许知衡为了这四小时,在纪检办主任的办公室坐了整整一个上午。 事情办成后,许知衡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 给傅深年发了一条消息。 “我尽力了,明天下午两点。” 傅深年回了两个字。 “足够了,谢谢。” - 次日下午两点,听证会在行政楼三楼的小会议室举行。 盛念夕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院领导、医务处、纪检办、人事科,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面孔。 长桌的一头坐着听证委员会,另一头空着一把椅子,是留给她的。 许知衡坐在旁听席,表情很沉重。 纪检办的汪主任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沓文件。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冷漠: “盛医生,今天召开这个听证会,是针对你收到的实名举报。举报内容是你当年出国规培期间学术造假,占用他人名额。举报人提供了你的申请表、成绩单,以及一封国外导师的邮件。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盛念夕站在那里,身上穿着白大褂,胸口的工牌端正地挂着。 “举报人是谁?”她问。 “按照程序,举报人的身份需要保护。” “那举报的证据呢?” 汪主任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盛念夕拿起来,翻开。 第一页是她当年的申请表,第二页是成绩单,第三页是一封打印出来的邮件。 发件人自称是她国外规培期间的导师,邮件里写她“学术能力不足,成绩存疑”。 盛念夕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几秒,然后放下了。 “这封邮件不是我的导师写的。” 汪主任看着她。 “你怎么证明?” “我的导师叫汉斯,是欧洲胃肠外科学会的委员。他的邮件从来不用私人邮箱,所有学术往来都通过学会的官方邮箱。这封邮件的发件地址是假的。你们可以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汪主任看了一眼旁边的人,那人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什么。 另一个委员开口了。 “就算邮件有问题,你的成绩单呢?举报人说你的成绩单是经过修改的。” 盛念夕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了几下,递过去。 “这是我导师汉斯教授的联系方式。你们可以现在打电话,开免提,当场核实。” 没有人伸手接那个手机。 汪主任咳嗽了一声。“盛医生,我们不是来核实的,是来了解情况的。” 盛念夕看着她,声音没有提高,但每个字都沉了下去。 “你们收到一封举报信,不核实就开听证会。你们说我学术造假,不联系我的导师就问我要证据。这就是你们说的了解情况?” 没有人说话。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年轻的干事探进头来,表情有些慌。 “汪主任,外面有人找。说是盛医生在国外规培期间的导师,叫汉斯。” 第一卷 第41章 FLIGHT论坛发新帖 第一卷第41章flight论坛发新帖子了 盛念夕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的确联系过汉斯导致,希望他帮自己澄清。 可是很遗憾,她没有联系到。 汉斯导师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更换了。 刚才之所以当着众人的面,说要给汉斯导师打电话,也不过是她的一种策略,虚张声势而已。 因为她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 可是现在,汉斯为什么会出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 汪主任愣了几秒,点了点头。 “请他进来。” 汉斯教授走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他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他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目光最后落在盛念夕身上,笑了。 “盛,我收到一封邮件,说你在这里遇到了麻烦。我飞了十二个小时,希望没有来晚。” 盛念夕暂时按压下心头的疑惑,用英文和导师打了招呼: “汉斯教授,辛苦您了。” 汉斯教授朝她笑笑,然后转向汪主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盛在我这里规培三年的完整档案。她的成绩单,她的论文,她的手术记录,她的患者随访数据。每一份都可以核实。盛是我带过最优秀的学生之一。如果有人质疑她的学术能力,那是在质疑我的判断。” 他顿了顿,又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当年规培项目的录取流程文件。全球五个名额,盛是通过正常渠道申请、经过三轮筛选入选的。所有申请材料、面试记录、评分标准都在这里。名额分配没有问题,不存在‘顶替’任何人。” 汪主任看着那沓厚厚的文件。 让工作人员将这些文件依次分发给大家传阅。 汉斯教授看了一眼盛念夕,又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要带盛去吃饭了。她瘦了很多。” 汪主任有些尴尬,面对行业翘楚,她还是很客气的: “汉斯先生请稍等,审核需要事件,劳烦您先请坐。” 汉斯虽然落座,但他义正言辞: “那份伪造的邮件,你们可以交给警方。伪造学术文件是犯罪行为。” 汪主任坐在那里,手指翻着那沓文件,翻了两页,合上了。 她压低声音,和旁边的几个工作人员讨论了一会。 不多时,抬起头,看着盛念夕。 “盛医生,就目前来看,举报你的证据的确存在很大的漏洞,况且汉斯先生作为最重要的证人,亲自到场,已经足以说明你的学术能力没有问题,至于当年的录取流程是否合规,我们还需要时间,进行下一步审核,今天的听证会到此为止,调查结果我们会尽快公布。” 盛念夕看着她。 “但我还有话说。” 汪主任惊讶地看着她,显然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 盛念夕站起身: “首先,我需要医院出具一个公开的条文,证明我的清白。还有那位举报者,我需要他付出相应的代价。” 她说着,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的举报信,我也实名举报。周砚文医生诽谤造谣、散播不实信息、破坏同事名誉,证据都在这里了。” 并将文件推到汪主任面前。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份文件上。 汪主任脸色难看,拿起文件翻了翻。 举报信写得很规范,证据链完整,截图、录音、证人证言,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一看就是准备了很久的。 许知衡坐在旁听席,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1章flight论坛发新帖子了(第2/2页) 他很震惊,但震惊中流露出欣赏。 他就知道,盛念夕不是那种只会等着别人拯救的小白花。 之前看她每天正常上班,原来一直都在有所筹谋。 汪主任合上文件,和旁边的人又讨论了一会。 最终点了点头。 “盛医生的举报,我们会按程序处理。周砚文医生的事,也会一并调查。” 盛念夕没有再说什么。 她站起来,和汉斯一起走出了会议室。 医院附近的一家西餐厅,安静人少。 盛念夕和汉斯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几道菜,谁都没怎么动筷子。 “教授,是谁给您发的邮件?”盛念夕终于问出了口。 汉斯放下叉子,看着她。 沉默了几秒。 “盛,这个人不太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名字。我答应了他,所以我不能说。除此之外,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盛念夕的手指交握着。 她在记忆里搜了一圈,实在对不上号。 谁会这么帮她? 谁会花这么大的代价,请一个远在欧洲的教授飞十二个小时来给她作证,还带齐了所有档案文件? 她认识的人里,没有谁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谁有这个动机。 林洁?她连汉斯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许知衡?他是帮了她很多,但他和汉斯没有交集。 而且许知衡做事一向公事公办,不会用这种“匿名”的方式。 她想不出是谁。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但她立刻掐灭了这个念头。 不可能!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他甚至有害自己的嫌疑,怎么可能是他? 盛念夕甩甩头,把荒唐的念头按压下去。 不过,不管是谁,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教授,请您替我谢谢他。”她说。 汉斯下午的飞机,要飞w国做学术讨论。 盛念夕和汉斯吃完午饭,把他送上了出租车。 她站在车窗外,弯着腰再次道谢。 车门关上,出租车汇入车流,消失在路口。 盛念夕站在原地,看了一会,脑子里还是汉斯那句话。 “这个人不太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名字。” 她转身往医院走。 四月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点玉兰花的味道。 等她回到急诊楼的时候,就感觉到,走廊里的气氛和之前大不一样了。 几个护士看到她,主动打招呼。 “盛医生好。” 张小音从护士站探出头来。 “夕姐!你导师太牛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群里都炸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 科室群里,消息已经刷了上百条。 有人说“汉斯教授可是欧洲胃肠外科的权威”,有人说“盛医生的导师亲自飞来作证,这举报肯定是假的”,还有人@了周砚文,发了一串省略号。 盛念夕扫了一眼,把手机还回去。 “我回值班室了。”她说。 她走进值班室,关上门。 坐下来,打开电脑。 页面一滑,出现了上次点开过的网页页面。 flight论坛。 她的心一沉。 关于傅深年的一切,都会影响她的心情。 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刚要关掉。 眸光倏然一顿。 她怀疑自己眼花,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那条曝光她个人信息的帖子不在了。 置顶的位置,是一条新的声明。 pilot发的... 第一卷 第42章 她像狐狸一样狡猾,根本 第一卷第42章她像狐狸一样狡猾,根本不好骗 盛念夕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屏幕上的文字一个一个跳进眼睛里。 “我是pilot,这个账号的创建者。近期有人利用我的账号发布了一则帖子,内容涉及某位女士的个人信息。 此事与我无关,我已查实账号被他人盗用。 对该女士造成的困扰,我深表歉意。 我已将相关证据提交有关部门,追究盗号者的责任。同时,恳请各位不要再传播该帖子中的个人信息。” 下面附了一张截图,是账号登录记录。 最近一次登录的ip地址,和他本人常用的ip,不一样。 还有一张带着工信部官方印章的说明。 澄清绝对真实。 盛念夕盯着屏幕,鼠标不断滑动,她盯了很久,数不清看了多少遍。 不是他发的。 这个帖子像一块石头砸进她心里,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恨了这么久的人,在这件事上,是无辜的。 那其他事呢? 脑海里忽然闪过吃饭时那个念头,她当时掐灭了,现在又冒了出来,摁都摁不住。 请汉斯来的人,会是他吗?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不会。 他没有理由。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恶劣到这个程度了。 他恨她还来不及。 可论坛之前的帖子不是他发的,他现在还在置顶声明里道了歉。 如果他想害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盛念夕脑子很乱,她睁开眼,重新看向屏幕。 下意识滑动鼠标。 那条声明下面有几十条回复,有人欢迎“pilot大神回归”,有人说“盗号的人太缺德了”,还有人直接@了pilot,问“你和那位女士什么关系”。 pilot没有再回复。 盛念夕把页面关掉,靠在椅背上。 值班室里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那道疤还在,颜色已经淡了,但疤痕组织微微凸起,摸上去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四年了。 她以为她早就放下了。 可今天,汉斯的话、论坛的帖子,像一把铲子,把她埋了四年的东西又挖了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 林洁发来微信。 “闺宝,听证会怎么样了?” 盛念夕打字。 “没事了。我导师来了,帮我澄清了。” 林洁秒回。 “你导师怎么来的?你不是说联系不上他吗?” 盛念夕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她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一句。“有人请来的。” “谁?” “不知道。匿名。” 林洁发来一串问号。 “这也太神秘了吧。会不会是许主任?” 盛念夕看了一眼那条消息,没有回复。 林洁又发来一堆文字,各种分析: “你之前不是说,他帮你协调把听证会延期了吗?你当时不是还觉得奇怪,他为什么会这么做,现在不就知道了,他肯定是在帮你想办法,时间上来不及,所以才帮你延期的啊,闭环了,绝对是他!” 盛念夕心里一‘咯噔’。 有点道理。 不然解释不通许知衡延期的事。 “可是,许知衡的动机呢?任何人做事,都不可能没有动机啊。”盛念夕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其实,她心里有一颗猜测的种子。 但她不敢让这颗种子生根发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2章她像狐狸一样狡猾,根本不好骗(第2/2页) 许知衡还有另一个身份,是傅深年的好朋友。 张小音说过,他们从小就认识,会不会是...... 她止住思绪,把希望寄托在林洁身上,因为林洁肯定不会替傅深年说话,让她来骂醒自己。 林洁很快就回复了: “我知道了,许主任喜欢你,想追求你!” 盛念夕愣了一下,无奈地笑笑。 随手给林洁发了个‘扔粑粑’的表情包,不聊了,再见。 她当然不会觉得许知衡对她有什么想法,但她想起一件事。 之前说过要请许知衡吃饭,一直没兑现。 她再次拿起手机,给许知衡发了一条微信。 “许主任,之前说要请您吃饭,一直没空。明天中午有时间吗?” 许知衡是过了三个小时才回复。 “有时间,明天见。” 翌日。 盛念夕提前十分钟到了湘菜馆。 靠窗的位置,光线刚好。 她坐下来,把包放在旁边,没翻菜单,目光落在窗外。 四月的阳光穿过玻璃,在桌面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线。 许知衡准时出现。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浅灰色的衬衫。 不是医院里那件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的白大褂,像换了一个人。 盛念夕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 “许主任,这边。” 许知衡走过来,在西装的衬托下,肩线笔直,步子从容。 他在对面坐下,把手机放在桌上,笑了笑。 “盛医生,让你破费了。” “应该的。这段时间您帮了我很多。” 等菜的间隙,盛念夕给他倒了杯茶。 “许主任,我以茶代酒,先敬您一杯,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多亏了您的帮忙。” 许知衡端起茶杯,和她碰了一下。 “不用谢。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您太谦虚了。”盛念夕放下茶杯,看着他,“听证会的事,要不是您,不可能那么顺利。” 许知衡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听证会?” 盛念夕笑着说: “是啊,许主任,听证会的延期是您帮忙协调的,毕竟,出国请汉斯教授的确需要时间,废了不少功夫吧?” 许知衡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这话,我就听不太懂了。” 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 盛念夕没有催促。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脸上,安静地等着。 许知衡放下茶杯,看着她。 “盛医生,你这是在诈我?” 盛念夕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许知衡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 他想起了昨晚傅深年在电话里说的话。 当时他把盛念夕约他吃饭的事告诉傅深年,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傅深年说了一句。 “她可能会诈你。你别上当。她有时候像个小狐狸。” 许知衡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他信了。 “许主任?”盛念夕看着他。 许知衡回过神,看着她那双安静的、等着答案的眼睛。 他忽然有点理解傅深年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放不下。 “汉斯教授的事,不是我做的。”他说。 “我知道。”盛念夕没有追问,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是傅深年。” 第一卷 第43章 把她的微信推给我吧 第一卷第43章把她的微信推给我吧 盛念夕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许知衡看着她,眼神有些慌。 “当然不是...他怎么可能...” “我知道了,许主任,咱们吃饭。”盛念夕忽然打断他。 许知衡面上不再显露,但内心依旧慌得一比,暗暗担心是不是自己露出了马脚。接下来盛念夕不再说话。 他时不时抬眼看盛念夕一眼。 沉稳,冷静,理智。 就在这顿饭即将结束之际。 许知衡彻底想明白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放下筷子。 “现在。”盛念夕也放下筷子。 许知衡愣住了。 盛念夕眸光淡淡: “在此之前都是怀疑,不过现在,我确定了。” 许知衡了然,悔不当初。 天啊,盛念夕根本没有完全确定。 她打的是一场持久战。 就在自己以为鸣金收兵时,盛念夕的战斗才刚刚打响。 他输了,继而,也把傅深年给卖了。 兄弟,对不住。 他暗暗在心里说了一句。 然后笑了。 盛念夕却笑不出来,她心里发苦。 为什么是傅深年。 这让她如何自处? “你和他真是一对。”许知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盛念夕看向许知衡: “许主任既然和他是朋友,就应该知道,我们早就不是了。” 她低下头,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 鱼肉很嫩,入口即化,她没有尝出味道。 “他让我别告诉你。”许知衡放下茶杯,“我今天算是食言了。” “你没告诉我。”盛念夕说,“我自己猜到的。” 许知衡看着她,想挽救一下。 “盛医生,他说,你恨了他四年,不会因为一件事就原谅他。所以他选择不说。是怕你觉得他在演戏,也怕你有压力。他的心,是好的。” “许主任。”盛念夕抬眸看他,“那就别说了。” 她看着窗外,阳光很好,街边的玉兰花开了,白色的花瓣在风里轻轻晃。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许知衡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餐厅,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许知衡的车停在了餐厅门口,提出要送盛念夕回去,被盛念夕拒绝了,她抬手,打了车。 他没有马上走。 坐在驾驶座上,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一声,对方接了。 “她知道了。”许知衡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怎么知道的?” “我露馅了。她诈我,我没扛住。”许知衡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兄弟,对不住。” “没关系。”傅深年的声音很平静,“她很严谨,一旦起疑,不查清楚不会罢休。” 许知衡愣了一下。 他以为傅深年会埋怨两句,但傅深年像是在说一件早就预料到的事。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老许,你有她微信,是吗?”傅深年的语气小心翼翼的。 “有。” “推给我。”傅深年说。 “好。” 许知衡挂了电话,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拿起手机,把盛念夕的微信名片推给了傅深年。 “推过去了。你备注写清楚,别让她以为是骚扰。” 傅深年点开盛念夕的名片,看着那个头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3章把她的微信推给我吧(第2/2页) 一张风景照,一片海,天很蓝。 他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很久。 然后点了“添加到通讯录”,在备注里写了一行字。 “我是傅深年。有些事想跟你说。不是纠缠你。只是想解释清楚。”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悬了很久,又退回来。 重新编辑,但是编辑了好几个版本,都不满意。 他需要那种,盛念夕看完就会通过的备注。 可左看右看,都不太满意。 “深年,远远想坐摩天轮,咱们去一家三口去坐摩天轮吧。” 傅深年将手机揣进兜里。 “我给你们买票,你们去,我就不去了。” 陈萱的眸底涌现出失望。 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傅深年好像是变了一个人。 明明最近半个月都很好的,她以为他已经变了,可今天,感觉又变回去了,心中很慌。 与此同时,傅家别墅里,周雅兰正坐在书房,脸色铁青。 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是医院纪检办发来的调查结果通知。 盛念夕被证明清白。 她刚才接了一个电话。 “周总,没办法了。有人给搞了动作,医院那边必须按流程走,不能制裁盛念夕。” 周雅兰的声音压得很低。 “什么情况?谁干的?” 对方犹豫了一下。 “查不到具体的人,但能量很大,从上到下全部打通了。汉斯教授是有人请来的,论坛那边也有动作。周总,实在抱歉。” 周雅兰挂了电话,手指攥紧了手机。 她翻到flight论坛,那条帖子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pilot的置顶声明。 她点开声明,从头看到尾。 不由得背脊发凉。 她回忆这半个多月以来,傅深年表现得滴水不漏。 可是暗地里,他瞒着她,做了太多的事情。 她却一点都没有察觉。 傅深年,她的亲儿子,竟然算计她至此! 现在她看着这个帖子,就像在被打脸。 他也在告诉她:我知道了,是你做的。 周雅兰感觉到一种羞辱,被自己儿子羞辱的耻辱。 原本她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实际上被人耍了。 她这个儿子,前些日子的顺从、道歉、陪陈萱试婚纱,全部是演戏。 周雅兰在书房里来回走了两步,胸口剧烈起伏。 她活了五十多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骗过。 骗她的不是别人,是她自己的儿子。 她拿起手机,气得给傅深年拨过去电话。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 “在哪?” 傅深年接到电话,如临大敌,看了面前咬着嘴唇,面上有失望神色的陈萱,改了主意: “妈,我带着萱萱和远远在游乐场,待会我们一家三口去坐摩天轮,您有事吗?” 他谨慎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 沉默了三秒。 才回答: “那你们好好玩吧。” 挂了电话。 傅深年琢磨了下,盛念夕那边的事没有完全结束,这边的戏,他就继续唱下去。 “走,我们一起去。” 陈萱喜笑颜开,忘记了刚才的插曲。 而周雅兰这边,手机都要捏碎了。 她刚才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能演,她就不能吗? 她要让傅深年知道,忤逆她,欺瞒她的下场,是什么。 第一卷 第44章 公开处刑,给盛念夕道歉 第一卷第44章公开处刑,给盛念夕道歉 三日后,医院全科会议。 全院通报盛念夕的清白,同时公开处分周砚文。 最近医院严查舆论风气,造谣诽谤一律从重处理。 周砚文撞到了枪口上,被拿来当了典型。 盛念夕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走廊里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那些曾经跟着周砚文议论过她的人,此刻都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表情平静。 周砚文坐在离她最远的位置,脊背挺得很直,像在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但他的眼神在躲,始终不敢往她的方向看一眼。 汪主任走上台。 “第一,关于对盛念夕医生的举报,经调查,内容不属实。医院将出具正式文件,为她澄清。 第二,关于周砚文医生,经查,多次散布不实信息,诽谤同事,证据确凿。” 他念出处理结果:公开道歉,记过处分,取消评优资格,再犯直接解聘。 汪主任急于用处分周砚文这场会议来挽回自己刚正不阿的形象。 毕竟之前因为盛念夕的事,院里一度怀疑她对针对盛念夕。 所以,今天对周砚文越是严厉,越能证明她的正直。 她看向周砚文。 “周医生,请你上台来,当众说明一下,你散布过哪些不实信息。” 周砚文觉得汪主任有些过了,让他当面说这些,简直就是杀人诛心,还不如让他直接去死。 汪主任见他不动,便催促着: “大家都等着呢,你态度端正些,不说话,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拒不认错。” 周砚问说到底也没什么背景,实在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他犹豫着站起来,走到台前。 每走一步,两条腿都似有千斤重。 他一路走来都是鲜花与掌声,像今天这样的耻辱,从未经历过。 一张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 颤抖着嘴唇,张开了嘴: “我说盛医生嫌贫爱富,说她想攀高枝,说她学术造假,说她占用别人的规培名额,还说她和许主任有不正当关系。” 他说一条,会议室里就安静一分。 这些话,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过,甚至传过。 汪主任看着他。 “这些是真的吗?” “不是。” “请你大声一些,让所有人都听到。” 周砚文深吸一口气。 “不是真的。都是我散布的不实信息。盛医生没有做过这些事。” 汪主任转向盛念夕。 “盛医生,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盛念夕站起来,看着周砚文。 她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我会直接报警。” 说完,她坐下了。 周砚文站在台上,眼神灰败,整个人颓丧至极。 什么骄傲,什么优越感,全都粉碎成了齑粉,不复存在了。 他灰溜溜地走下台,像一条丧家之犬,只有无尽的悔恨。 汪主任又说了几句“团结同事、注意言行”的话,会议就散了。 人群往外走的时候,有人主动和盛念夕示好,感觉一夜之间,周围那些坏人都变成了好人。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声。 是一条陌生手机号发来的短信。 “我是周雅兰,你当年的出国名额,是我让人操作的。想知道真相,明天下午三点,半岛酒店茶室。不来,你会后悔一辈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4章公开处刑,给盛念夕道歉(第2/2页) 她盯着这行字,脑子里炸响一道惊雷。 周雅兰? 一定是谁的恶作剧,她的信息之前被泄露过,肯定是恶搞。 可接着,又一封邮件进来。 她下意识点开。 附件竟然是一个视频。 点开,画面里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女生,坐在镜头前,眼神有些躲闪,她缓缓开口。 “我叫乔雨,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是谁举报你吗?是我。你顶替我名额的事,也是真的。虽然现在医院证明了你的清白,但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她举起一份录取通知书,镜头推近,钢印清晰可见。 和盛念夕当年收到的那份,一模一样。 “我拿了别人的钱,所以撤了举报。但不代表你就是名正言顺的。” 视频结束。 盛念夕脚下已经不知不觉走回了值班室。 她反锁,背靠着门,手机屏幕暗了,她也没有动。 脑子里反复转着那个女生的脸,那封录取通知书,那句“我拿了别人的钱。” 信息量太大,一时捋不清楚。 她沉下心,琢磨着。 原以为,听证会结束了,汉斯来了,医院澄清了,一切就过去了。 可这件事还没完。 仍有人不想让它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打开那条短信。 周雅兰。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二天下午三点,半岛酒店茶室。 周雅兰坐在靠窗的位置,仍旧是一身旗袍,这次是淡紫色。 和四年前一样,富贵,体面,高高在上。 茶几上摆着一壶龙井,两只杯子。 她看着盛念夕走进来,嘴角挂着一丝笑,优雅,甚至温和。 盛念夕在她对面坐下来,没有点茶,没有寒暄,就那么看着她。 以前年轻看不懂,现在看得很清楚。 周雅兰态度温和,但背后藏着的阴险狡诈,她现在看得一清二楚。 “坐吧。”周雅兰抬了抬下巴。 “我已经坐了。”盛念夕的语气很平。 周雅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语气很轻柔,像是清风拂过面颊,实际上每一句话,都像刀,刀刀致命。 “盛念夕,你心里不愧吗?你的名额就是傅家给的,不然凭你,根本出不来国,去不了那么好的医院,难道你不应该感谢我一下吗?” 盛念夕没有说话。 周雅兰以为她心虚了,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你的事业,你的前途,都建立在不光彩的基础上。你以为你凭自己本事出去的?没有傅家,你什么都不是。” 盛念夕打量着周雅兰,眼神平静,像在看一个努力演戏的人。 没有任何情绪。 周雅兰察觉到一丝棘手,但她并不在意。 继续说,语气越来越重。 “你现在的一切,都是傅家给你的。你承不承认,这都是事实。” 盛念夕等她说完,才开口。 “你说了这么多,不口喝吗?” 周雅兰的表情骤然失去了管理。 盛念夕唇角微弯: “不用铺垫了,你短信和视频已经介绍得很清楚了,既然费尽心思让发我来,不如直接告诉我,你要干什么。” 第一卷 第45章 这个婚,还结不结? 第一卷第45章这个婚,还结不结? 周雅兰愣了一下。 她看着盛念夕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慌张,没有躲闪,甚至没有愤怒。 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和四年前大不一样了。 “死过一次的人,倒是不一样。”周雅兰讥讽着。 盛念夕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道疤还在。 但她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周雅兰,眼神冷硬。 显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她需要反客为主。 “我时间宝贵。你不说,我就走了。”她说完就要起身。 周雅兰被这句话堵住了。 “等等。”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一个策略。 “四年前我可以送你出国,现在也可以。傅家现在如日中天,我手里的资源比四年前更好。我可以再次送你出国,让你去更好的平台。你想去梅奥吗?想去霍普金斯吗?我都可以送你。” 盛念夕看着她,笑了。 是真的觉得好笑。 “傅太太,我看出来了,你除了把我送走,是真的拿我没什么别的办法了。你但凡有办法,我所在的医院都不会放过我,对吧?所以,我又何必在意您呢?” 周雅兰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想反驳,但张不开嘴。 因为盛念夕说得对。 她能做的,只有把盛念夕送走。 送不走,她就没办法了。 两个人都没有提傅深年,但盛念夕更加确定,傅深年在这中间,一定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导致他的母亲,现在也是束手无措,只能从她这里下手。 但凡她意志薄弱一些,都会中计。 还好,她撑住了。 今天来的目的,也达到了。 周雅兰已然落入了下风,眼看自己要是再不拿出大招来,就一败涂地了。 便再次开口: “盛念夕,你不是很心高气傲吗?我现在告诉你,你顶替了别人的名额,之所以你的医院放过了你,是因为我的儿子,傅深年,他做了很多努力,把黑的变成白的,所以啊,你除了依靠一个男人帮你解决问题,你什么都不是。” 最后又补了一句: “这个男人,还是别人的老公,你不觉得不道德吗?” 盛念夕心脏‘砰砰’跳动了起来。 她以为周雅兰不会提傅深年,看来,她真的是急了。 看破了这一天,她心底激发出了强大的自信和信念感。 盛念夕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周雅兰。 “无所谓。我管当年的事干嘛?现在是真的就行。我在急诊一线,治病救人,挽救了多少生命。我的人生有意义,做的事情有价值。您觉得我会纠结我的来路?”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就算来路不正,那也相当于您做了好事。我帮您积德了,傅太太。” 周雅兰的脸涨得通红。 她张了张嘴,人生第一次像是失声了一样,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盛念夕。 这个女人极其清醒,内心强大到可怕。 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她以为可以用“名额不光彩”这件事打击盛念夕,用道德绑架盛念夕。 但盛念夕不在乎。 她不在乎来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在乎自己做的事有没有价值。 盛念夕转身走了。 茶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周雅兰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说过。 从来没有。 盛念夕走出茶室,穿过走廊,走出酒店大门。 阳光很好,她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那股闷气散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散。 她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其实,那道目光在茶室的时候,在周雅兰企图用道德绑架她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 她转过头,看向马路对面。 果然,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是傅深年。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干净利落,宽肩窄腰,高大笔挺,像个衣架子。 阳光落在他肩上,整个人像镀了一层光 两个人隔着一条宽阔的马路,车流如织,一辆一辆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盛念夕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谁都没有动。 一辆公交车驶过,挡住了视线。 盛念夕没有等公交车开走,转身走了。 背挺得很直,阳光落在她身上,影子拖在身后,很长很长。 她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傅深年站在马路对面,看着公交车驶过。 等车开走,对面已经没有人了。 他愣住了,目光急急地扫过整条街。 没有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5章这个婚,还结不结?(第2/2页) 她走了。 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慢慢收拢,又松开。 傅深年想起刚刚茶室里的画面。 盛念夕和他的母亲对峙着,尤其是当母亲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的心脏差点从喉咙跳出来。 他不止一次想要冲出去维护盛念夕,但他又同样清楚,她不需要他。 她一个人,也可以搞定任何事。 他怕她受委屈,但她比他想象的更强大。 她从来都不需要他冲出去替她挡。 傅深年孤身站在马路边,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街道,站了很久。 车流从他身边穿过,行人从他身边走过,他像一棵被风吹过的树,枝叶还在,根已经松了。 傅家别墅。 傅深年的脚刚踏入客厅。 一直茶杯带着风声,呼呼迎面砸了过来。 他反应很快,侧身躲过。 耳边传来一声暴怒: “滚过来!” 傅深年抬头看去,周雅兰坐在沙发上,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头发重新盘好,妆容也补过了。 茶几上那壶龙井换成了红茶,杯子是新洗的,冒着热气。 她又变回了那个体面、高贵、滴水不漏的傅太太。 但傅深年看到她的手。 放在膝盖上,手指紧紧攥着,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的。 好在,盛念夕安全了。 无所谓了。 傅深年一脸坦然地换了鞋,走进客厅,准备接受审判。 他在周雅兰对面坐下来,喊了一声: “妈。” “你还叫我妈?”周雅兰的声音没有起伏,“你背着我做了那么多事,把我当猴子耍弄,你还有脸叫我妈?” 傅深年没有解释。 他知道解释没有用。 “你打通国外的关系,请汉斯,威逼利诱乔雨......”周雅兰一条一条数出来,每说一条,声音就冷一分,“你为了她,算计你亲妈!” “是你先动她的。”傅深年沉声。 周雅兰猛地抬起头,盯着他。 “我是你妈!” “你是我妈。但我也早就说过了。”傅深年看着她,“你动她,不行!” “没有哪个亲妈会这么无视儿子的话,但你做到了。” 客厅里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刀子割在肉上。 周雅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的手在抖,但她极力地控制着。 活了五十多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忤逆过。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傅深年,我最后问你一次。六月十八号的婚礼,你结不结?” 傅深年看着她。 “不结。” 周雅兰的手抬起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声音很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傅深年没有躲。 他的脸偏向一边,很快又转回来,看着她。 周雅兰尤不解恨,加重了手劲,又狠狠扇了一巴掌。 傅深年依旧没躲,脸上赤红一片,很快肿了起来。 周雅兰看着他那倔强的眼神,再次抬手,又是一巴掌。 傅深年感觉到耳膜嗡嗡响,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但仍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周雅兰: “你可以继续打。母子情分就这么多,打没了就没了。” 周雅兰的手悬在半空,没有再落下去。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在抖,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她死死咬着牙,不肯在他面前露出一点软弱。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陈萱站在楼梯中间,穿着睡衣,头发散着,脸上全是泪。 她匆忙跑下来。 看到傅深年的惨状,整个人都蒙了。 “深年......”她喊了一声,声音在发抖。 陈萱在傅家长大,做了十多年的养女,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周雅兰优雅,体面,从来不会松手打人。 “阿姨,您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啊,他可是你的亲儿子啊!” “还不是你,你个没用的东西!” 周雅兰一把推开陈萱,眼神中是毫不隐藏的嫌恶。 陈萱整个人呆住。 她不敢相信的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面前这个人,还是那个将自己养大,总夸自己书法好的养母吗? 傅深年跌跌撞撞爬起来,狠狠擦了下嘴角的血迹。 笑着看向周雅兰: “真好,你打醒我了,我不会再受你摆布了,这个婚,我绝对不会结,我想结婚的人,是盛念夕,从来都是,我现在就去找她,我要向她解释一切。” 第一卷 第46章 傅深年失控了,求她可怜 第一卷第46章傅深年失控了,求她可怜可怜他 傅深年说完,就往外走。 周雅兰疯了一样喊叫:“回来!给我回来!” 可是傅深年就像没听见一样。 他跑出了别墅,夜风灌进来,凉得刺骨。 早春的风很冷硬,吹在脸上像刀子割。 他脸上的伤被风一激,疼得钻心。 他走到车前,并没有拉开车门。 就任凭自己站在冷风中,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找到许知衡之前推给他的盛念夕的微信。 他盯着那个头像,一片海,天很蓝。 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很久,像是隔着屏幕在看她。 他点了添加好友,在备注栏里打字。 手指冻得通红,脸颊很痛,肿得睁不开眼,只有一条缝隙。 他透过那道缝隙,打下一行字。 “盛念夕,求你了,我好想你。加我好吗?就当可怜可怜我。” 打完这行字,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从来不会这样说话。 他什么时候求过人?可现在,他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求救。 而只有盛念夕,才能救他。 他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又缩了回来。 她凭什么帮他? 他不想给她那么大的压力。 把那行字删了,重新打。 “盛念夕,我是傅深年,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关于当年的事,我想和你解释清楚。” 诚恳,克制,不给她压力。 这是他斟酌了很久的措辞。 他按下发送,把手机攥在手里。 心跳如擂鼓,比第一次飞行还紧张。 他盯着屏幕,舍不得让它暗灭,仿佛那是希望的光亮。 他在冷风里吹了半个小时,身子都是僵硬的。 手指冻僵了,脸上的伤越来越痛,肿的那只眼睛已经完全睁不开了。 他用另一只眼睛盯着屏幕,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还是没有回复。 他失魂落魄地上了车。 刚关上车门,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他激动得差点栽倒,毛躁的丝毫看不出是一个经验丰富,稳如泰山的机长。 只一眼,心就死了。 是三人群的消息。 许知衡和郑骁在聊。 并艾特了他。 “大机长,干嘛呢?出来喝一杯,地址发你。” 傅深年回了一个“好。” 把手机扔在副驾上,发动了车子。 引擎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像一声叹息。 不到二十分钟, 一见面。 许知衡和谁差点吓死。 “不是,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许知衡赶紧察看: “你这情况得赶紧去医院,肿得太厉害了。耳膜有没有事?头晕不晕?” 郑骁在旁边插嘴。 “你不就是医生吗?你现在给治治。” 傅深年心不在焉,一直在看手机。 屏幕暗了,他按亮,又暗了,又按亮。 没有消息。 听到“医院”两个字,他忽然抬起头,看向许知衡。 “去你医院吧。就去你医院,现在就去,急诊。” 许知衡看着他,愣了一下,立刻看穿了他。“她今天休息。”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去吗?” 傅深年的眼神暗了。 起开一瓶酒: “没什么大事,不用了。” 郑骁在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头雾水。 “你们在说什么?她是谁?你们别不够意思啊,背着我有小秘密,这可不行。” 许知衡看向傅深年,见他一直给自己灌酒,提醒: “你这伤不能喝酒,不利于消肿。” 傅深年没听。 又开了一瓶酒,对着瓶子直接喝。 郑骁看呆了。 “海量啊你。你现在可以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6章傅深年失控了,求她可怜可怜他(第2/2页) 傅深年没理他,一口气喝了小半瓶。 酒液划过嘴角的伤口,蛰得生疼,他皱了皱眉,但没有停。 许知衡坐在对面,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认识傅深年二十多年,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从前的傅深年,冷静,克制,天塌下来都不慌。 现在这个人,满脸是伤,对着酒瓶吹,眼睛还一直盯着手机。 屏幕亮了,他马上拿起来,然后又放下。 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郑骁也看出不对劲了,收了笑容,正经起来。 “兄弟,你到底怎么了?” 傅深年又喝了一口酒,把瓶子放在桌上。 他低着头,盯着桌面,沉默了很久。 “我很爱很爱一个姑娘。”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把他弄丢了。我对不起她。” 酒馆里很吵,隔壁桌在划拳,老板娘在算账,电视里放着足球赛。 但傅深年说这句话的时候,许知衡和郑骁都听得清清楚楚。 郑骁惊了,刚想说是不是陈萱,话到嘴边,咽下去了,他又不傻。 在心里琢磨了一圈,终于开口: “是你大学时候谈的那个,初恋女友吧?” 傅深年有点醉了,盯着手机屏幕的微信页面,眼神空洞。 郑骁猛的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是学医的,大夫,诶,你们刚刚说的‘她’,就是她吧?” 许知衡不想说错话,干脆闭口不言。 傅深年忽然傻笑了一下: “没错,没错,她可优秀了,特别好,特别好......她那么好,怎么会那么好呢,我真是个浑蛋啊我!” 郑骁错愕得要命。 他和傅深年当了十多年兄弟了。 这个场面,真是第一次见。 一向冷静沉稳,自小就比其他同龄人早熟的傅深年。 今天竟然失态成了这副模样。 他忍住想要举起手机拍下来的冲动,安慰道: “你要是实在放不下,就把她追回来,反正你现在也没结婚,是吧...” 这话说得很艰难,但没办法啊,兄弟这么难受了,他能怎么办。 “追?对,追回来!” 傅深年突然一把抱住郑骁: “兄弟,你有经验,快教教我,怎么追女生?” 郑骁看着这个昔日大帅哥,现在顶着一颗肿胀得像猪头一样的脑袋,费了好大劲才能忍住不笑。 他清了清嗓子: “那个,追女生,没别的,一是舍得花钱,二是死缠烂打,这一套组合拳下去,没有拿不下的。” 傅深年认真记下。 “死缠烂打...” 郑骁拍了拍傅深年肩膀: “哎呀,不难,你就想想,当年你是怎么追到的她,故技重施,再来一遍不就行了。” 傅深年面上浮现出痛苦。 当年,是盛念夕追的她,还锲而不舍追了两年。 “我他妈真是个滚蛋,滚蛋” 一边说一边拼命打自己。 许知衡和郑骁被他这个举动吓傻了。 再打下去,绝对要毁容了,到时候更追不到。 “她还没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傅深年盯着手机屏幕,神色失落。 许知衡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从开始就一直盯着手机了。 不由得叹了口气。 傅深年想到刚才郑骁说的‘死缠烂打’,以为盛念夕不通过,是因为他不够‘死缠烂打’。 便重新编辑了好友验证的备注: “盛念夕,求你了,我好想你。加我好吗?就当可怜可怜我。” 许知衡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阻拦,傅深年已经按下了发送。 就在大家都以为肯定没戏的时候,傅深年的手机弹出来了一条消息。 三个人齐齐凑过去看...... 第一卷 第47章 她一句话,就决定了他的 第一卷第47章她一句话,就决定了他的职业生涯 盛念夕早上醒来的时候,习惯性摸过手机。 昨天太累了,早早就睡下,睡前开了飞行模式,这会儿才关掉。 屏幕亮起来,消息涌进来,她一条条划过去。 通讯录那里有个红点,她点开。 两条好友申请。 同一个人,头像是空旷的飞机跑道。 第一条备注写着:“盛念夕,我是傅深年,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关于当年的事,我想和你解释清楚。” 第二条备注写着:“盛念夕,求你了,我好想你。加我好吗?就当可怜可怜我。” 盛念夕盯着那两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手机的光照在她脸上,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早晨,格外清晰。 她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床上。 去洗漱了。 水是凉的,泼在脸上,激得她清醒了一些。 她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疤痕,想起傅深年那句‘想死就去死。’ 想起傅深年和陈萱还有一个孩子。 想起那天在商场,他们一家三口去试衣服,傅深年冷漠的态度,伤人的话。 虽然,傅深年帮自己度过了这次危机,那也抹不平他给自己造成的伤害。 鬼知道他抽了什么风,跑来说这些。 但不管怎样,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他成为朋友。 不是仇人,已经算是她大度了。 想到这里,盛念夕回来拿起手机,点开那两条申请,手指移到“拒绝”上,果断点了下去。 两条,全部都拒绝。 干脆利落,不留任何余地。 最后把手机扔进包里,出门上班。 急诊室的交班在早上八点。 盛念夕换好白大褂,接过夜班医生递来的交班记录。 “三号床,凌晨一点点送来的。酒精中毒,面部软组织挫伤,左眼眶红肿,颧骨处淤青,嘴角裂伤。 患者自述被人打了耳光,力度不小。ct显示没有颅内出血,但左耳鼓膜充血,需要观察,可能要住院。”夜班医生合上病历,“还有,他一直在问今天谁当班。” 盛念夕翻着病历,头都没抬。 “交给我吧。” 夜班医生收拾东西走了。 盛念夕把病历放好,拿上听诊器,推开三号床的隔间门。 她低着头,一边翻病历一边往里走。 “患者醒了吗,感觉哪里不舒服?” 没有回答。 她抬起头。 傅深年躺在病床上。 左脸肿得变了形,左眼眶青紫一片,嘴角一道干涸的血痕。 领口上有酒渍,头发乱着,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 他就那样躺着,右眼半睁着,看着她。 盛念夕的手指顿了一下。 病历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她没有去捡。 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隔间里安静地能听见监护仪的滴滴声。 “加我微信,好不好?”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盛念夕弯腰捡起病历,翻到下一页,语气淡得像在跟陌生人说话。 “我不加不相干的陌生人微信。你有话直接说就行。” “我想追你。” 盛念夕的笔停了。 她抬起头,扫了他一眼: “你是酒精中毒引起的意识障碍。先留院观察,耳膜的问题明天会诊。今天不要吃东西,不要喝水。” 她低头继续写病历,笔尖依旧很稳。 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郑骁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脸上挂着善于社交的笑容。 很热情地走上前来: “盛医生,您好,我是傅深年的朋友,郑骁。”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我认识他十几年了,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昨天他喝了一晚上酒,一瓶接一瓶地灌,谁都拦不住。他不是装的,他是真的难受。” 盛念夕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表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7章她一句话,就决定了他的职业生涯(第2/2页) 郑骁往前走了一步,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 “他脸上这伤,是他妈打的。他从小到大,他妈从来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昨天为了你,他跟他妈彻底撕破了脸。”他看着盛念夕,声音低下去。“盛医生,我不是来替他说话的。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他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你给他个机会呗。” 盛念夕放下笔,眼神很平静。 “你说完了?” 郑骁愣了一下。 “说完了请出去。患者需要休息。” 郑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傅深年一眼,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傅深年,我给你办完住院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反正有老许在,你找他也行。” 门关上了。 隔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盛念夕站起来,把病历挂在床尾。 “先留院观察。耳膜的问题明天会诊。”她拿起听诊器,挂回脖子上,转身要走。 “盛念夕。”傅深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没有停。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她呼吸有点乱,闭了闭眼,调整了一下心绪。 抬起手,轻轻理了理白大褂的领口。 眼神恢复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盛念夕在值班室里坐了十分钟,病历在电脑屏幕上打开,一个字没写。 门被敲了两下,许知衡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盛医生,方便吗?” 盛念夕站起来。 “许主任。” 许知衡在对面坐下来,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他没有打开,而是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有件事想跟你说。”他顿了顿,“关于傅深年的。” 盛念夕的手指动了一下。 “许主任,如果是私事,我不想听。” “是公事。”许知衡把文件夹推过来,“傅深年的情况,之前是你体检发现的问题,他一直没复飞。国航那边在催,如果再不解决,他的等级会往下掉,影响后续的航线安排。” 盛念夕没有打开文件夹,语气很淡: “他是我的众多患者之一,情况我会如实写,能不能复飞,是航医和国航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许知衡看着她,没有反驳。 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他两个月没飞了。这是他从业以来,最长的一次停飞。”他顿了顿,“他把飞行看得很重,我想,这一点,你应该很了解。” 盛念夕蹙眉: “许主任,作为我的领导,我尊重您。您帮了我很多,我心里记着。但今天这番话,说得不太合适。” “抱歉,你按规范来是对的。” 许知衡拿起文件夹,站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盛念夕坐在那里,盯着关上的门,手指攥紧了笔。 国航部派了四个工作人员过来,都已经到了。 其中一个是航医室主任,负责向傅深年的主治医生问询。 盛念夕就是。 “傅深年机长目前的身体状况如何?” “面部软组织挫伤,左眼眶红肿,颧骨处淤青,嘴角裂伤。ct显示没有颅内出血,但左耳鼓膜充血,听力需要进一步检查。” “这些伤会影响飞行吗?” 盛念夕停顿了一下。 “目前看,不会。但需要等听力检查结果出来,才能做最终判断。” 周主任翻了一下手中的材料。 “我们查到他之前的体检记录,显示有偶发室性早搏。这个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盛念夕的手指在桌面下攥了一下。 她想起那份体检单。 当时的确有些故意,她以为那点小问题不影响飞行... 现在,她的回答会影响他的前途。 “盛医生?”周主任看着她。 第一卷 第48章 谁都可以加她好友,唯独 第一卷第48章谁都可以加她好友,唯独他不行? 走廊另一头,郑骁靠在病房门口的墙上,看着许知衡走过来。 “怎么样?她怎么说?” 许知衡摇了摇头。 郑骁啧了一声。 “这位美女医生太冷了。长得是漂亮,但性格真不行。我觉得深年还是算了吧,这不是给自己找虐吗?” 许知衡没说话。 郑骁继续说: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深仇大恨呢。至于么?深年那条件,想要谈个恋爱,那可不要太容易了,就算不想要陈萱,其他女人也都是排着队往他跟前奔。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傅家,什么顶级千金没有,何必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许知衡看了他一眼: “我还有事,你先去看深年,记着,少说话。” 郑骁还在念叨: “嫌我话多?你就说我说得对不对?” 诊室病床。 傅深年靠在病床上,脸上的肿消了一些,但还是青紫一片。 左眼能睁开一点了,嘴角的伤口结了痂。 他手里握着手机,屏幕暗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郑骁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来。 “兄弟,我刚才出去透气,看到你们单位的人了。” 傅深年抬起头。 “国航部的,来找主治医生问询,评估你适不适合继续飞。”郑骁压低声音,“求求老天爷,千万别问你那个死对头初恋。不然她肯定玩命整你。” 傅深年看着他。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她不会。” 郑骁急了。 “我说你这人太自信。你都不知道她多凶,不仅怼我,还怼老许。我和老许绑一块都不是她对手,那嘴皮子可溜了。” 傅深年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 “我不是自信。”他的声音很低,“我是了解她。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很善良,比谁都善良。她当医生,救人从来不问对方是谁。她不会因为恨我,就故意整我。” 郑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门外,盛念夕站在那里。 她本来是想来查房的。 走到门口,听到郑骁的声音,脚步顿了一下。 傅深年和郑骁的话,她都听到了。 “她那么好,我把她弄丢了。”傅深年的声音有些哑,“她恨我,是应该的,我昨晚上喝醉了,做了很多蠢事,也不知道该怎么挽回一下。” 盛念夕站在门外,手指攥紧了病历本。 她没有推门。 转身走了。 步子很快,白大褂带起来的风,把走廊墙上的通知单吹落了一张。 她没有注意到。 许知衡从另一间办公室出来,刚好看到盛念夕停在傅深年病房门口,停了一会,转身走了。 他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直到那道身影拐了个弯,消失了。 许知衡低头,看到地上那张通知单,捡起来,重新贴回墙上。 然后转身,推开傅深年病房的门。 “你们刚才说什么了?”他问得直接,想知道盛念夕听到了什么。 郑骁看了他一眼。 “聊初恋女友呢。我说她可能要坑深年,深年说她不是那样的人,说她善良,总之说了一堆好话,真肉麻。” 许知衡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老许,你觉得呢?”郑骁问,“我说得对,还是深年说得对?” 许知衡看了一眼傅深年。 傅深年靠在床上,闭着眼睛,脸上看不出表情。 但他的手还攥着手机,攥得紧紧的,就像昨天半夜一样。 “那肯定是深年更了解。”许知衡说,“毕竟人家谈了两年,比你了解。” 傅深年猛地睁开眼睛。 两年。那两年,是他这辈子最好的日子。 他以前从来不想,因为一想就疼。 现在提起来,还是疼。 胸口那个位置,像被一只大手捏住,喘不上气。 郑骁也沉默了。 他看着傅深年这副惨兮兮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话,说得不太合适。 “我去买点水果。”郑骁站起来,走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许知衡和傅深年。 许知衡在床边坐下来,沉默了很久。 “她刚才在外面。”他说。 傅深年转过头,看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8章谁都可以加她好友,唯独他不行?(第2/2页)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她都听到了。” 傅深年的眼神变了。 “她没进来。”许知衡说,“站了一会儿,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就在这时,门被敲了两下。 四个人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是国航航医室的周主任,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最后一个人手里拎着果篮和一大束百合,态度很重视。 “傅机长,我们代表国航来看你了。”周主任走上前,把花放在床头柜上,“你好好养伤,飞行的事不急。” 傅深年撑了一下床沿,坐直了一些。 “周主任,麻烦你们跑一趟。” “应该的。你可是我们的功勋机长。”周主任在床边坐下来,环顾了一下病房,目光扫了一圈。 “对了,你的主治医生呢?盛医生在哪?” 傅深年的眸子颤了一下。 旁边有人接话。 “应该去拿傅机长的耳朵检查报告了,刚才在护士站问过。”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盛念夕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她扫了一眼病房里的人,目光没有在傅深年身上停留,径直走到周主任面前。 “周主任,这是傅机长的听力检查报告。”她翻开文件夹,递过去,“左耳鼓膜轻度充血,但听力没有受损。休息一周左右可以恢复。” 周主任接过报告,一页一页翻看。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报告的下方空白处,有几行手写的注解,字迹工整。 他仔细看了一遍,抬起头,看向盛念夕的眼神变了。 “盛医生,这个注解是你写的?” “是。患者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把需要注意的地方都写清楚了,方便后续接诊的医生快速了解情况。” 周主任又看了一遍那几行字,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钦佩。 “你这份注解,比我见过的大多数主治医生都细致。盛医生,你很负责。” 盛念夕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周主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们加个微信吧,后续傅机长的恢复情况,可能需要随时沟通。” 盛念夕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 周主任扫了一下,添加成功。 两个人互换了备注,整个流程干脆利落,不超过三十秒。 傅深年靠在床上,看着这一幕,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自己拼了命都得不到的东西,其他人轻而易举得到了。 这...情何以堪啊!! 他垂下眼,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不想看了。 郑骁站在门口,看到傅深年的表情,差点没憋住笑。 他转过身去,肩膀抖了两下,假装在咳嗽。 周主任把手机收起来,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傅深年。 “傅机长,你加盛医生微信了吗?住院这段时间,有什么情况直接沟通比较方便。” 傅深年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盛念夕一眼,又看向周主任。 “还没有。”他的声音很平静。 周主任转过头,对盛念夕说: “盛医生,那麻烦你也加一下傅机长。毕竟他是你的患者,后续康复、复查、开药,微信沟通比打电话方便。” 盛念夕的手指停了一下。 周主任又看向傅深年。 “傅机长,方便吗?” 傅深年已经把手机翻过来了,屏幕亮着,二维码已经调出来了。 他举着手机,看向盛念夕。 “麻烦盛医生扫一下。” 盛念夕看着那个二维码,又看着傅深年的眼睛。 她似乎看到他眼底藏着的那一丝狡黠,像一只得逞的狐狸。 她没有动。 “不必了。有事电话联系就行。” 周主任愣了一下,完全没料到她会拒绝。 “盛医生,是不是有什么顾虑?还是傅机长的指标有什么问题,不方便直接沟通?” 盛念夕语塞。 说“有顾虑”,周主任会追问什么顾虑。 说“指标有问题”,那是在拿傅深年的职业开玩笑。 她什么都不能说。 盛念夕被架在那里,进退两难。 病房里所有人都看着盛念夕...... 第一卷 第49章 加个微信而已,他高兴疯 第一卷第49章加个微信而已,他高兴疯了 盛念夕她深吸一口气,举起手机,对准那个二维码。 滴。 添加成功。 她没有看傅深年,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对周主任说了一句“有事随时联系”,然后拉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傅深年的目光一直追着她,直到门被关上。 他还举着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那个刚刚添加成功的微信对话框。 来之不易,如获至宝。 他盯着盛念夕的微信头像,头像是一片海,天很蓝。 朋友圈是三天可见,也没什么信息。 只有这个头像,可以看。 他放大照片,盯了很久,嘴角慢慢翘起来。 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角,连肿着的那半边脸都跟着动了。 最后,把手机扣在胸口,像抱着什么来之不易的宝贝。 周主任看着他,越看越奇怪。 “傅机长,我平时很少看你笑成这样。你这次虽然受伤了,但感觉你心情倒是很好的样子。” 傅深年下意识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盛念夕已经不在了,门关得严严实实。 他收回目光,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上,小心翼翼地放在枕边。 “周哥,我不是一直这样么。” 周主任被这声“周哥”叫得浑身一麻。 他在航医室干了十几年,跟傅深年打过无数次交道,从来只听他叫“周主任”,客气、疏离、公事公办。 整个国航都知道,傅深年这个人冷,对谁都不热络,保持距离是常态。 今天这声“哥”,实在是太给他面子了。 周主任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你好好养伤,飞行的事不急,身体要紧。” “周哥,这一趟着实辛苦你了。”傅深年语气认真起来,“请你吃饭,地方随便选。” “行,好说好说。” 周主任乐呵呵地挥挥手,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休息的话,带着人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郑骁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着傅深年那张肿着脸还止不住笑的表情,忍不住泼冷水。 “小心待会就给你删了,让你美。” 傅深年收起笑容,朝郑骁挥了一拳,拳头落在郑骁肩膀上,力道不轻。 “闭上你的乌鸦嘴。” 他又拿起手机,打开和盛念夕的对话框,看不够。 想起很多年前,盛念夕第一次加他微信的时候,头像还是个卡通形象。 青涩的,无所顾忌的小女孩。 不变的是,还是那样的善良,纯粹,漂亮。 郑骁的话,他一直记着。 追求她。 就像当年她追自己那样。 现在反过来,变成他追她。 那时候,盛念夕加上他微信后,几乎每天都给他发消息,不是“早安”“晚安”的问候,是分享她今天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 她发一张食堂的饭,说“今天的红烧肉不错,你吃了吗”。 发一张图书馆的照片,说“这个位置阳光很好,我给你占了”。 她从来不问他“你在干嘛”,从来不逼他回复。 只是让他知道,她在。 盛念夕中午吃食堂,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她点开看一眼,浑身僵住。 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滚了一圈,停在餐盘边上。 傅深年发来的这张图,像素不高,画质模糊,图片规格太小,四周有大片的留白,不太适配现在的手机屏幕。 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一架飞机模型。塑料的,漆面泛着廉价的亮光,放在她大学宿舍的书桌上。台灯的光从左边打过来,在墙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眼睛酸胀。 甚至能想到当年自己发这张图片时的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9章加个微信而已,他高兴疯了(第2/2页) 坐在宿舍的床上,编辑了半天,写了删,删了写。 怕打扰他,怕惹他烦,怕他把她删了。 喜欢一个人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一丝讨好、一丝苦涩、一丝希冀的心情,一股脑全部涌了上来。 盛念夕看着傅深年发过来的文字: “这是我们成为微信好友时,你给我发的第一张图。” 心脏像是被人捏住了。 原来,他也记着? 那么久远的事,他怎么会记着? 当年,是她死皮赖脸的追求,傅深年很高冷,每次都隔了很久才回复,也只回复一个‘嗯’。 怎么会...... 张小音在旁边,看她脸色不对,担心地问:“夕姐,你哪里不舒服?” 盛念夕撑着额头,声音闷闷的。 “我不吃了,麻烦你帮我收一下,谢谢了。” 她站起来,身体晃了晃,转身离开了食堂。 张小音在后面喊了一声,她没听见。 回到值班室,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很难受,心情难受。 心口那个位置,像被人攥住了,喘不上气。 为什么? 她都决定彻底忘了这个人,可这个人却一再出现,而且每一次动作,都会轻而易举地拨弄她的心。 不行! 她不允许自己这么不争气。 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 下午还要查房。 她本想着让别人替她,不过转念一想,不能认输。 只当是一个普通患者,普通患者,没必要躲。 下午查房,盛念夕推开傅深年病房的门的时候,他正靠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 看到她进来,他把手机放下,坐直了一些。 他的左脸还肿着,青紫的瘀血散开了一些,变成黄绿色,但那只原本睁不开的眼睛,今天能睁开了。 他用那双完整的眼睛看着她,不躲不闪。 “盛医生。” 她没有应。 走到床边,拿起病历夹,翻到今天的记录页。 她的手指不像平时那么稳,翻页的时候,纸张发出轻微的声响。 “耳朵还响吗?” “不响了。” “头晕吗?” “不晕。” 她放下病历夹,从口袋里拿出小手电。 “眼睛跟着我的手移动。”她把手举到他面前,从左移到右,从上移到下。他的眼睛跟着她的手移动,很乖,很听话。 “恢复得不错。明天再查一次听力,等结果出来,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好。” 她转身要走。 “盛念夕。”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盛大夫,我这里还有点疼,不知道怎么回事,麻烦你帮我看看。” 她转过头,看他手指的方向。 胸口偏左的位置,靠近心脏。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指的地方,又移到他脸上。 他的表情很认真,看不出是在开玩笑。 “真的疼。” 盛念夕时刻记着自己是大夫,对患者的诉求不能置之不理。 她走回去,弯下腰,伸出手,按在他指的位置。 “这里吗?” “再往左一点。” 她的手指往左挪了挪。 “这里?” “嗯。” 她按压了一下,感受指尖下肌肉的弹性和温度。 “疼吗?” “疼。” 她刚要直起身,手腕忽然被握住了。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抽不回来。 她整个人被他一带,身体失去平衡,以一种极其尴尬的姿势跌在他身上。 第一卷 第50章 我不是你老公,能不能别 第一卷第50章我不是你老公,能不能别乱叫? 盛念夕的手撑在他肩膀两侧,他的脸就在她眼前,近到她能看清他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洌的木质香。 待她反应过来,猛地直起身,甩开他的手,退了两步。 她的脸红了,耳朵也红了,但她咬着牙,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破绽。 “你耍我?” “没有,真的疼。” 傅深年看着她,眼神无辜。 这个人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哪有半点之前的高冷。 却猛然掀起来,这一招,她当年追求傅深年的时候,好像也用过... 盛念夕气急败坏,想发作。 她咬了咬牙,她是大夫,他是病人,她不能打患者。 可她刚才被他拉倒的时候,心跳快得不像话。 仿佛回到了..... 不行,她绝不允许自己这么想! “傅深年,你有家庭,还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你现在怎么能这么渣?” 傅深年愣住,动了动唇。 盛念夕不给他机会,指着他: “当年你就是出轨别人,和我断崖式分手,怎么?现在腻了,回过头又来找我,是想让我给你当小三?” 傅深年的脸白了。 心底涌上来一股悲凉。 像被人一刀捅进心脏。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 “不是。”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求她,“不是这样,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你别这么说自己。” 他撑着床沿站起身子,朝她走过来。 “你别动!给我停在那!”盛念夕呵斥住她。 她往后退了一步,眼底翻涌着恨意: “傅深年,你知不知道,我非常讨厌你,你和我说话,给我发信息,对我都是一种打扰,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 “你每一次的靠近,都让我觉得,我在承受你的侮辱!” 傅深年的瞳孔巨震。 他完全想不到。 盛念夕会这么痛恨自己。 “我绝对没有想要侮辱你,一丝一毫都没有!”他急得满脸通红。 拼了命的解释。 却发现语言实在太单薄。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盛念夕看看。 “我怎么会那样,你对我有误会,我给你解释。” “我跟陈萱,没领证,也没结婚。你看到了,我的身份做不了假。我之所以被我妈打成这样,是因为她逼着我六月十八号娶陈萱,我不答应。我绝对不会娶别人。” 他一口气说完,喉结滚动着。 他想上前,想到盛念夕的呵斥,赶忙又退回来。 眼神却一刻都没有离开盛念夕: “我也没出轨。我和陈萱之间清清白白的。当年之所以跟你分手,是有苦衷。我也从来没碰过陈萱。她是我父母的养女,她父亲是著名书法家,是我母亲的老师。他们师生情谊特别浓厚,所以陈萱父亲去世后,母亲就收养了陈萱。我对她,就是比陌生人强一些的妹妹。” 盛念夕打断他。 “你闭嘴吧。” 她的面色更冷了,眼神充满嫌恶,像是在看一个极其恶心的人: “你说这些话,不就是推卸责任?除了证明你是一个很没有担当的人,其他什么也证明不了。你和陈萱没什么?那你们孩子哪来的?那个小男孩叫你爸爸,跟你那么亲。如果你不是他爸爸,他会叫你爸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0章我不是你老公,能不能别乱叫?(第2/2页) 傅深年张了张嘴。 “不是,盛念夕,其实.....” 门被推开了。 陈萱站在门口,手里牵着远远。 远远穿着卡通卫衣,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画,彩色的,折了一个角。 陈萱的脸上明显是慌张之后强行镇定的表情,妆容精致,但眼神在躲,不敢看盛念夕。 她进来之后,直接走到傅深年面前: “深年,远远想你想得不得了。这几天晚上不睡觉,就说要找爸爸。” 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一种刻意的温柔。 偷偷瞄了一眼盛念夕,又迅速移开目光。 “老公,你之前有时间就哄儿子睡觉,儿子现在离不开你。” 傅深年下意识看向盛念夕,然后一正言辞地对陈萱说: “我不是你老公,你以后能不能别瞎叫?” 陈萱愣住,面色霎时惨白如纸。 傅深年继续说: “我和你没领证,没办婚礼,你难道忘了?” 一边说,一边忐忑地去看盛念夕的表情。 陈萱彻底慌了。 她万万没想到,现在的傅深年能把话说得这么绝。 慌忙想起来之前,周雅兰嘱咐她的话。 现在的杀手锏是远远。 唯有远远,能让傅深年回头。 所以,一定要利用好这一点。 陈萱的手动了动,悄悄推了远远的后背一把。 远远的小身子往前了一步。 他朝着傅深年跑过去,扑到傅深年腿边。 仰起脸,把手里的画举高,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这是我画的。送给你。我画了好久好久,妈妈说我画得最好看了。” 傅深年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蹲下来,接过那张画。 画上是三个人,手牵手。 两个大人,一个小孩。 大人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来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小孩站在中间,笑的嘴巴咧到了耳朵根。 他盯着那张画,手指攥紧了纸边。 远远抱住了他的脖子。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家?我好想你。我每天晚上都等你回来给我讲故事。” 傅深年的手臂环住了远远的后背,把他搂在怀里,软软的。 他抬起头,看向盛念夕。 他的眼神里有慌乱,有痛苦,为难,和纠结... 他想说的话很多,可现在,远远趴在他肩上,小手搂着他的脖子,那么信任,那么依赖。 他张不开嘴。 当着小孩子的面,那些话,实在说不出来。 盛念夕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最后扫了傅深年一眼,冷漠,决绝。 她转身走了。 步子很快,没有回头。 傅深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唇动了动,没有喊出声。 远远还趴在他肩上,他不能推开。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像四年前一样,又一次。 陈萱看着盛念夕离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面上显出得意来。 她走上前,从傅深年怀里接过远远。 “深年,你什么时候能出院呀?” 第一卷 第51章 抢别人老公的女人? 第一卷第51章抢别人老公的女人? 傅深年站起来,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妈让我跟你说,之前打你是她不对。”陈萱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发脾气的小孩,“她给你摆了酒,算是给你道歉。大哥大嫂也参加。” 提到大哥大嫂的时候,陈萱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低下头,假装帮远远整理衣领,避开了傅深年的目光。 那个动作太刻意了,刻意到傅深年一眼就看出来了。 “大哥大嫂也来了?”傅深年的声音没有起伏。 “是啊。”陈萱抬起头,笑了笑。 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的弧度,依旧恰到好处。 但她的眼底没有笑。 停顿了下,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开口: “深年,如果你不想出什么事,最好一起出席。” 傅深年看着她。 “什么意思?直接说,别装模作样的。” 陈萱噎住。 面色绷不住的难看。 现在和傅深年沟通,太难了。 好在,来之前,周雅兰都一句一句教过她了。 “深年,你别骗自己了。其实那天你说的都是气话,你还是很爱我们这个大家庭的对不对?你记得你之前说过的吧,最希望看到咱们一家人在一起。你一直以来做的努力,也都是为了咱们一家人能在一起好好的。” 傅深年闭上眼睛。 痛苦地握紧了拳。 可难以控制的,脑海里全是盛念夕转身离开时的背影。 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 “如果你不是他爸爸,他会叫你爸爸?”她不信他。她从头到尾都不信他。 当然,他也不值得信任。 一切都是他的错,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的错! 盛念夕却凭白遭受了那么多伤害。 是他对不起她! 可要怎么弥补,怎么挽回? 他戴着这一身的枷锁,桎梏,无法脱身。 傅深年睁开眼,看着远远。 远远正仰着脸看他,手里还攥着那张画,眼睛亮晶晶的,等他夸他。 他伸手摸了摸远远的头。 “画得很好。爸爸很喜欢。” 远远笑了,笑得很开心,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傅深年看着那个笑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这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 但他看着他长大,看着他学会走路,学会说话,学会叫爸爸。 他发烧的时候,傅深年整夜抱着他。 他第一次上幼儿园,傅深年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没走。 他不能没有远远,远远也不能没有他。 但他也不能没有盛念夕。 他站在病房中间,远远抱着他的腿,陈萱站在旁边,用那种温柔的、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窗外天快黑了,病房里的灯亮着,白晃晃的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张还带着青紫淤青的脸照得更加苍白。 他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 盛念夕回到值班室,关上门。 她没有开灯,坐在黑暗中。 手机亮了。 林洁发来微信。 “闺宝,裴灼的个人展,陪我去呗。我偶像!我男神!他的画真的绝了!我一个人去没意思,你陪我嘛。” 下面跟了一长串展览信息。 时间,地点,艺术家简介。 盛念夕看着屏幕,打了几个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1章抢别人老公的女人?(第2/2页) “什么时候?” “下周!我票都买好了!双人票!你不去我就亏了!” 盛念夕想了想,她正好有几天休假。 可以一次性都休了。 离开这里,这个让她喘不过气的地方。 “好。陪你去。” 林洁发来一串感叹号,又发了一堆爱心。 盛念夕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黑暗里,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转着那个画面。 远远扑进傅深年怀里,叫爸爸。 傅深年蹲下来,抱住他。 他看她的那个眼神,慌乱,解释,祈求。 他说“不是”,然后呢。 都是借口,骗人的。 她就那么好骗吗? 一次一次的,不放过她! - 裴灼个人艺术展。 展厅很大,灯光设计得很讲究,每一幅画都被独立的光源照着,像一个个被供奉的神龛。 裴灼是近几年最有话题度的青年艺术家,画风狂野,性格更狂野。 圈内人说他是天才,圈外人说他是疯子。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只画自己想画的。 林洁从进场就开始激动,拽着盛念夕的胳膊,声音压不住。 “你看你看,那幅!就是那幅!我在网上看了八百遍,真迹比照片好看一万倍!” 盛念夕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无奈地笑了笑。 她今天是来陪林洁的,林洁是学摄影的,现在是摄影专业老师。 盛念夕对艺术没什么兴趣,对艺术家更没兴趣。 她只需要负责站在旁边点头说“好看”就行,反正她也看不懂。 两个人走到展厅中央,林洁忽然停住了,嘴巴张成了o型。 “裴灼!是裴灼!太帅了!” 盛念夕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一幅画前面,穿着黑色衬衫,头发有点长,几缕碎发在额前,很像古早偶像剧中的道明寺。 盛念夕觉得他的帅气被他的古早发型封印了,如果换成一头清爽短发,会更帅。 他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手势很大,整个人带着一种张扬的、毫不收敛的气场。 林洁拽着她往前凑。 “我们能不能去找他签个名?就签一个?” 盛念夕还没来得及回答,裴灼的目光扫过来了。 他先是看了林洁一眼,然后目光落在盛念夕身上,停了一下。 眉头忽然皱起来,像是在辨认什么。 “你就是盛念夕?” 展厅里忽然安静了。 周围几个人转过头来看她们。 盛念夕的目光落在这个叫裴灼的艺术家的脸上。 她确定,不认识这个人。 难道是曾经的患者? 但她很敏锐,能感觉到,对方语气不善,眼神中满是恶意。 包带从肩上滑了一下,她伸手拢住,站直了身体,不卑不亢。 目光落在对方脸上,不冷不热,像在看一个陌生的,不太重要的路人。 “你认识我吗?” 裴灼朝她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火药味。 他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全是厌恶。 “当然,你不就是那个抢别人老公的女人?” 第一卷 第52章 说和你说,我是小三,来 第一卷第52章说和你说,我是小三,来对峙 一瞬间,所有人感觉到,这一家子真的是特别和谐,那种温馨的感觉简直让人羡慕。 “赶紧追!”秦霜直接手握杀剑,朝着前方追了下去,走出不到一里,一个花衫男子拦在了路中央,看着几人冷笑连连。 他的唇不由勾起来许,今日,他还是头一次了解她这个王妃,和她这样一朝醉酒,不知怎的,心里竟然轻松了许多。 剑泉无奈,只好作罢,三人圆满完成任务,临走前再三叮嘱蛮王退兵之后,这才放心离去。 又看了看一旁装着宓姝的木箱,终究觉得不妥,又苦思片刻,计上心头。 这还是他第一次飞身在如此高的上空之中,每一个男人都有一个御剑飞行的仙侠梦。 它打破了无情海千百年的沉寂,也随之唤醒了沉睡在无情海内的万千阴灵。 想到这里,岳毅就决定要对家里进行一番改造,好适应活泼调皮的儿子。 藏轻轻拍了拍手,用眼神令那些侍卫将手中的箱子放下,挥了挥手,哪一些人就下去了。 要不然,那妖兽山脉的两大王者突然哪一天心情不好的话,杀了此时仅仅只是神丹期的龙腾,那可就惨了。 一股无形,但却恐怖无比的力量,透过他的大脑,“查看”所有记忆。 “怎么回事,这种危险比我至今所有的危险都要可怕,难道是大少给我的吗。”李成峰心中掀起了万丈波涛。 上面是一个陡坡,他们不可能爬上去跟赤云蛇打,那样一来,赤云蛇占尽地利,他们必输无疑。 当然却不止是马车,祝贤身后带着的浩浩荡荡的队伍也一并随着众人一起来到了溥天宫内。 而如果你完全没有防御,纵然你有几百万,几千万的生命,也有可能会被强大的敌人秒杀。 吸血鬼是炼体的,他们一定有很好的炼体法门,如果得到,他便可以炼气与炼体一起,到时候不但修为提升,增强攻击力,肉身也将强悍,防御力也跟着增加。 寂静的楼层里,一开始只有苏放自己轻盈的脚步声,在有节奏的响起。 婉娇想也不想,迎面对着他,轻吹了一口气,那孩童闻到香气,身体登时一软,晃晃悠悠倒在院中。 此时的地面有些潮湿泥泞,很多低洼的地方都积聚着雨水。丘陵上的生物也变得少了许多,至少那些火蚂蚁的踪影一直都没有见到,也许正忙碌的整理着那被水淹没的家园也说不定。 而那位妖君在短暂的诧异之后也回过了神来,他是何等强大的存在,若非方才苏醒,又何至于惧怕那塔外的九尊昆仑劫?但饶是如此,徐寒这催动了第四枚妖穴所爆发出的战力,于他眼中依然不值一提。 苏牧陡然松了一口气,这才对嘛,二代弟子怎么可能没有点油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2章说和你说,我是小三,来对峙(第2/2页) 隋唐之时,又有筒车,较之翻车,提水量上升,更加便于引水灌溉。 一路上,但听得外面不时有马蹄声响,韦仁实紧紧的抓着马车,以稳定一些自己被颠簸的犹如不倒翁似的身体,一边撩开窗口的帘子往外面看去。 沐暖暖的嘴角浮出一丝冷笑,她以前还真有够傻白甜的,处处遭人设计陷害。 颜沐雪正在厨房里捣鼓着什么,陈默走进去一看发,发现她双手。甚至连上都沾染了白色的粉末,别有一番可爱的味道。 失去了敌人监管的王自强等人立即开始反击,而早已忍耐不住的何安妮等人也纷纷出手。眨眼间,九头鸟众武装分子就已经被清理得七七八八。 “死到临头还在吹嘘?那就别怪我下手太狠!“陈聪忍不住了,往陈默猛冲而去。 陌风眸色微变,开口告辞,故意打断姬旷,他真怕姬旷一时为老不尊,挑明姬九方的心思。 画面最后定格在李妍那含着泪水的、美丽、柔弱、无助而又终于得到救助的脸上。看着画面中的自己,李妍的泪水再次流出。 德莫斯由衷沉吟一声,朗朗黑瞳中的光芒却已软化,所有责备和怨恨已被低迷和伤感代替。 他怀疑心极重,不怎么相信傅残那一番吐露心声,说什么出海岛外无容身之处,在龟川看来,这样的人走到哪儿都会发光。 他不以这些经历为骄傲,因为他认为喜欢一样东西,就该去奋力做好。 出发的时候,风并不大,太阳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这个时候赶路正好,英子和隆丘在队伍的中间,然后他们就这样离开了莲花山。 清歌俏脸微微一红,不禁低下头去,长飘下,遮住她的脸庞,于是,那嘴角又微微翘了起来。 而且从位于千岛域正西方的万圣岛前往位于千岛域东南角的青阳岛,无疑比直接前往天机城远了许多。 李为民清楚的记得廖凡说过,巷战和抢滩登6作战是左右战斗中最残酷,伤亡会最大的战斗,李为民并没有让部队冒险的冲锋,而是让部队守住城内,封锁城中各处街道。 云墨举起茶杯,道:“多谢。”说着将茶杯里的茶喝个一干二净。 从试卷中找到了薛涯的名字,军事论述题,廖凡想来想去其实也没有什么能够难住这些学员的,毕竟军事是他们的基础学科,如果这都出问题了,廖凡真的承认自己军校做的很失败。 那醉酒之人见人都离开了,于是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坐了下来又是一阵猛喝。 她一鞭子甩向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团黑雾,但令她意外的是,黑雾只是从中间分开,躲开攻击后又迅速合拢,飞向蓝轻烟。 第一卷 第53章 他的眼里只有她,容易下 第一卷第53章他的眼里只有她,容易下其他任何人 他好不容易脱开了韩冰蕤的纠缠,离开了福利院回去,回到星城中学的秦诗音家里,果然看到李嫣然和田妮等在了门口,她们当然是在等他回来,不可能是等其它人的。 战斗机化为一抹银色的闪电,瞬息便是飞入了宗门遗迹的入口之中。 白灵儿摇了摇头,二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白灵儿的头靠在林峰的肩膀上,这一刻,似乎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温馨,忽然白灵儿开口道。 徐晚樱喊了一声,孙老师在这里很久了,很多比较大的孤儿都向着他,尤其是男生,以前也有来帮忙的老师想处理这件事情,却都是没什么办法,随着亲人出院,事情也只有作罢。 联邦议会再怎么努力,给他们供输血液的各个国家都废了,再努力也没用。 薇薇安低头看着手中吊坠长久无言,暗红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让兰登没有办法看到她的表情。 周林接过一把大砍刀,全身修为爆发出来,他右手提着刀,一步一步朝着陈溪走了过来。 牛头人管家恭敬的退出了房间,而兰登则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好半天之后,这个房间中忽然响起了声音。 但只有黄巾,或者说前期黄巾,才是真正为了活着,为了简简单单一口饭,而选择追随大贤良师,为覆灭暴汉、开创新朝的大义,舍生忘死。 只见,那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在了楚少的面前,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此时却是依旧保持着打脸的动作。 一人能敌百万兵,形容的是那种战场帅才,或者说超级智囊,他们的战法或者计谋能够让一个军队发挥出百分之两三百的战斗力,这个世界上,能够算得上这种的,武将或许吕布算一个,谋士的话,大概郭嘉算一个? “好了,各位,拜托把我放下来,好么?我有点头晕~。”被众人抬着抛上天空,连续十来次之后,李林觉得胃里有些不舒服,不得不喊了出来。 四只乌龟也实在照顾不过来,蜥蜴人的进攻强大凌厉还刁钻,它们虽然人多势众,但一时之间,也拿不下对手。 对方这样一说,他就明白了。伊卡洛斯看到了夏奇高超的匿藏能力,觉得这种能力对她很有帮助,于是就开口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3章他的眼里只有她,容易下其他任何人(第2/2页) 而血瑶光也的确如此,并无发现异样,但是,林浩却敏锐地发现不对劲。 “进货?进什么货?我只是打个时间差,先挣点跑腿钱,再顺便做做物流而已!”陈阳的表情很奇怪,看着两个弟弟,就像看着动物园的猩猩似的。 刘备的双股剑直接变成两头洁白如雪的巨蟒,两头巨蟒一出现就看到了吕布那虎头龙身的异兽,嘶吼着就冲了上去。 而说到这兀良哈这个东蒙古部族,其实它还有另外一个响当当的名字,那便是朵颜三卫。 “我能得到什么?合作是双方的,不是吗?”罕默嘴巴上虽然在接他的话,但是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杀死他。 王朝阳看到,寨子里的广场上,堆放着不少驮包。寨子还有不少人来来去去,有的还背着枪。 紧张的战斗不仅让吉斯有些累,就连看台上的观众也看得惊心动魄,直到现在才有工夫回回神。 这“狂练之赞”乃是她的得意宝物之一,是最适合气修一脉的强者使用的兵器。尤其是康氓昂这类意念强大,控制力极强的人,所能发挥的威力就更大。 李响这时候也带着人来了,弄好了几只烤兔子,野鸡什么的,还有一大锅汤。 所以,他一心想弄清楚铁血商会的背景与实力,将其收服为自己所用,就算不能收服,也要得到他们那些九级奇兽材料的来源。 “你说他会巫术,本殿下却没有学过如何降服巫术的方法。。。。”乌鲁斯博罗特悠悠的说着。 击溃了韩大任部之后,尤洪亮也从俘虏那里得知了另一路清军的进军路线,于是尤洪亮只留下一个师在这里清理战场,搜找残余败军,并且看守俘虏,自己带领着剩余的人马立刻又向另一路的清军发动进攻。 等杨华他们走后,三爷愣在那里傻傻的望着他们的身影:“想不到他也回来了。”嘴里喃喃的说。 在木行天剑进入风离身体的那一刻,外面的世界出现天地异象。原本蔚蓝的天空突然瑞气腾腾,彩霞万千,丝丝缕缕自九天垂落,整个世界在轻轻颤动,一道道天音响遍世间每个角落。 第一卷 第54章 他手指的温度,好滚烫 第一卷第54章他手指的温度,好滚烫 裴灼却很激动,他拉住想要逃跑的陈萱: “你怕什么啊,勇敢点,有我在,和他们对峙!” 蓝莫天不敢相信的抬起了头,入眼的,却是一张带着笑意的清秀脸庞。 “对了,等钱,那个棺材板上的字到底什么意思?”郭叛有些闹不明白。 姜倩娆看着姜母热心张罗的模样,只是尴尬地和高顺耀对视一眼。 许止现在何等眼神,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这个潘朗早就打定主意要自己这首歌了。 他先是叫来了阿碧,之后又去城主府跟宗泽打了声招呼,这才乘着神雕返回桃花岛。 保安队长眼色甚是轻蔑,也不在愿意和这个神经病再多废话,于是打了个手势,顿时有七八个保安挥舞着手中的电棍,立即向顾锋冲了过来。 郁娆已经下意识地要为自己盘算,她可不能够让自己成为下一个郁笙。 巴塞尔如获珍宝一般地收在怀中,随即就大方地将一大袋宝石拿了出来,放到桌上。 大受打击的段誉,最终对余生不再抱有期望,躲在了娘亲的玉虚观中。 苏蜜昨天还在想,那么大的商场,怎么可能没有人过来搜寻物资。看来不是没人来,而是来的人都遭遇不测了。 逄桧动手处理蒋魁,倒不出乎宋铮意外。从蒋魁安排人行刺郭兴嘉来看,显然已经对逄桧生出了异心。而逄桧迟迟没有动蒋魁,是因为蒋魁是他的心腹,掌握了逄桧不少机密,逄桧不得不慎重。 虽然心中无比震惊与骇然,但是他们从眼前这名少年手中擒走苏涵两人,后者定然动怒,但是只要将自己的来历说明,或许后者忌惮剑宗,放任他们离去,也并非不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4章他手指的温度,好滚烫(第2/2页) “是!”丁隆一拱手。方才他们就立在门口处,却早就得了宋铮的吩咐,没有他的招呼,谁也不能进来,摆明了要独闯龙潭虎穴。 景炎看着黄靖翔,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发现黄靖翔的爆发力还不错,他会不会是异能行者?景炎在心里有个这样的疑问? “跟我走!”叶紫大摇大摆走在前面,而艾佳深吸了一口气后,也跟了上去。今天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要去闯一闯。 对着苏涵两人淡淡说道,林笑转头看向对面的五人,此时,五人脸色难看至极,他们最为得意的死气竟然对后者没有造成丝毫伤害,看来是遇到狠角色了。 “冰辰少爷~”服务员有些吓住了,这些白酒的浓度可是相当高的,普通人喝一杯就会醉,可冰辰居然喝了一大瓶? 嫦娥竖起食指,放在嘴前做了个“嘘”的动作。王婆会意,忙拉着嫦娥进到屋内。 “没什么,哥哥,我就先去做饭了!”艾佳不想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了,她匆匆忙忙便往厨房里奔去。 候机厅中,响起了一片如雷的掌声,甚至连机场里的那些工作人,都情不自禁的在一边使劲鼓起掌来。 “他难道就不怕,我真的下令杀光你们?”我看着海伯问:“他如此做,你都没有怨言吗?”无错不跳字。 儒门想要在整个大千世界流传开来,其要面临着的困难就太大了,甚至作为老祖宗的含真也觉得不是一日之功,需要以万年记的时间才能够实现。 第一卷 第55章 只要想到她和别的男人在 第一卷第55章只要想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受不了 盛念夕还没来得及反应,傅深年已经拉开了车门。 “上车。” “我不......” 话没说完,她已经被他半推半塞地弄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车里格外清晰。 她伸手去拉门把手,拉不开。 “傅深年,你开门!” “额!”卡特无奈了!自己现在的状态,要是被轻轻地来上一下子,那可就是死翘翘!完全没有任何活下来的机会。 在克丽丝好奇的眼中梁栋的手印也完成了,一道能量从梁栋手上发出,直向克丽丝‘射’来,下意识的克丽丝就要躲闪,但他骇然发现,自己身体竟然不听使唤了,似乎那能量具有神奇的力量,让她不能动弹。 “既然这样那就死战到底吧!血sè囚笼!”许哲瞬间抽出战刀,出其不意地将一名七星原士禁锢在血sè囚笼中,随即袭向其中一名七星原士。 “林峰,就是刚刚上午赢得比赛的林峰。”布莱恩特毫不隐瞒的说道。 而当两人身影出现时,那五位妖皇已经扛不住如此的威压,不觉的跪下来,仰视着他们,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巴基露露少尉。”在大战的同时哈尔巴顿的影像出现在大天使号的屏幕当中。 喷火龙一脚被踢飞跌落在地上,幸好有钢铁翅膀加上双手格挡,不然的话这一击要足够让她失去战斗力了。 现在张铁非常乐意见到林峰一脸悔恨的表情,可是他等了好一会儿,却现林峰根本没有一点悔恨的意思,甚至连应该有的焦急和害怕都没有。 “人心叵测,老先生不用自责。”澹台明月微微皱眉,轻声安慰道,卓老口中的那个丫头,应该就是海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5章只要想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受不了(第2/2页) 只见此时的海水竟然刹那间变成了乌黑之色,紧接着又由乌黑之色变得了血红。 再盛大隆重的宴席,终于酒阑人散时,再又一次宰臣举酒,百官倾杯之后,康熙帝御驾离开,宴席结束。慧珠从永和宫接了弘历,便和着乌喇那拉氏等人离开皇宫。 廖东丢给秦逸一个大白馍馍,接着,自己也拿出一个,咬了一大口,吃得特别香甜。 “师傅……”韩凝心中只是害怕,迷药已经用了一次,绝紫辰不可能第二次上当。 不过反正有着一半道长这样的大高手在,一凡也不用去担心安全问题的,好好的修炼方才是了正道。一凡可是没有忘记,那在神剑峰的七年之约。 如果场景就定格在这幅温馨的景象的话,也是相当不错的幸福点滴,但是可惜,----玄关附近的地面开始一瞬间浮现了几点漆黑的泥潭,就像极影的阴霾一般。 她没有责怪闫亦心上班前忘了叫醒她,事实上,她觉得闫亦心绝对是故意的,不过,为的也是让她睡个好觉而已。 明明知道这时候闫亦心过来,必然是有了母亲身世的下落。可是她不想问,而是看着桌面的白纸,一句句地回忆着母亲。 他太了解自己的皇兄,那一次要接韩凝入宫没有达成心愿,就知道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一次不知道还要耍什么花样呢。 什么意思?夕言惊了一下,忽然明白司空靳已经知道了乌雅镡的身份。这怎么可能? 这些修士零零散散的分散在一边,最大的一个团体,算是了那城墙脚下,静坐的百来个尼姑。 第一卷 第56章 她把他给连累了,必须要 第一卷第56章她把他给连累了,必须要帮他! “砰砰砰!” 盛念夕转过头,看到林洁的脸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像是看到了救星,拼命拍车窗。 “林洁!林洁!” 傅深年坐回去,深吸一口气,解了车锁。 “是这样的。”郝恋的性格不藏着掖着竹筒倒豆子的跟朱天运把事情全说出来了,朱天运听完了下意识的就要摇头。 同样的事情,在华夏大地乃至全世界,都在重复的上演着,越来越多的人,受到了严厉的惩罚,被地火或天雷净化,连灵魂都没有留下分毫。 一个巨大无比的炼器炉,从林风戒指中飞出,落在荒芜的海岛之上,顿时激起一阵烟尘。 大哥身形一闪,就消失在护罩之中。在大哥进入客栈之后,其他六道幽影,也相继进入其中。 阿加泰确实过了河了,只是打从过了河之后他就如同陷入了泥沼,几乎每走一步都要有所折损。 眼前没了碍事的人挡着了,吓唬人的王大宗师也昏了,太子殿下终于是敞亮了。 端木汐并没有说会为他们赐婚,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为他们赐婚,不过她希望龙日和十三会有美好的结局。 灵长类动物实验室中,罗曼诺夫博士看着躺在台子上的那只猴子。 “这是……”胖爷先是迷惑,但旋即大惊。失声惊叫着转头看向苏默。 那虚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发的稀薄,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虚幻的好似随时要散掉一般,李云这才停了下来。 王玲玲现在是真的发现了,姚瑞雪这种白痴,连感情上也一样不懂安慰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6章她把他给连累了,必须要帮他!(第2/2页) 可是范锦华现在可没有出租车,他要如何去接她呢?闭着眼睛仔细想了想:“好,你在厂子门口等着我。”说完之后挂断电话。 对于一个可能要终身残疾的人来说,势必会愤怒,颓废等等负面情愫,当老者对此漠然置之,显然他早已对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坦然的面对着。 虽然有些惊讶于范浑竟然这么有脑子有计谋了,但大家还是没有懈怠。 楚雄阔面露尴尬,可却看到刘非凡身后靠在床上的纪敏常,向他微微摇头。 可是这个世界有绝对的公平吗?如果有,那么胡刚就不该死,该死的应该是这些坏人。 火一边用带有蛊惑性的言语,安慰着有些动摇的人们,一边动用元能,瞬间把最外围的五排信徒,彻底化成灰烬。 “你到时候到达e市,房间里面会有武器和电话,恶魔通过电话给你下发任务,你负责去完成,很可能会被抓或者其他意外情况,但千万不要说任何话,记住,千万不要说。”范锦华非常认真的对他叮嘱道。 因为姬玄昊拥有敛息诀,而且基本没出过手,所以隐藏在林家的探子无法得知修为。 这个金真水一开始这么嚣张,可当他听到苏恩的名字后,却是整张脸都变了。 紧接着,又是仔细的询问了一下楚羽居住的地方,并说等他们以后有空了一定会来找楚羽,蜥蜴半妖兽英雄这才是带着其他的半妖兽英雄匆匆离开了。 在楚仙咬住托斯特巨鱿的一瞬间,他口中的内部攻击便已经开始,一根根利刺直接刺入它的内部。 第一卷 第57章 她可以原谅他,怎么就他 第一卷第57章她可以原谅他,怎么就他不行?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我朋友多,消息灵通。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说,你们医院是不是需要?” 盛念夕没有说话。 许知衡确实需要。 可是...裴灼毕竟是当代有名的青年艺术家,听林洁说,他的费用很贵。 今天整个凰者学院都处于喜悦之中,一种种惊喜冲击的他们好几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和她当了夫妻,再进这里时,俨然是将这里当成了他自己的家。 “奥奥,好”白惊云不自觉的服从了韩应雪。过了几秒钟以后,白惊云才发现,自己似乎太过于服从了。 她并没有想到自己刚才在洗手间蹲了十几分钟跟宋唯一有关系,只以为今天吃的东西杂乱,而引起的。 “没事,来的路上遇到了,这次救你们把他的人甩到了后面。”楚洛唯淡淡开口说道。 一诺回来了,而且还是以这样的形式回来,伪装得无懈可击,就连跟她面对面坐在一起老太太,都没有察觉是严一诺本人。 黑暗紧跟着袭来,钝痛在头部聚集,后来又模糊,她想保持清醒她想起来她想说她没有事,她记得秦墨还在外面等着她。 楚洛唯出来的时候,乔薇雅正在沙发上坐着玩游戏,楚洛唯的脾气这会儿好像是好了一些,所以并没有刚刚那么凶。 因为她了解楚洛泞,所以不需要楚洛泞开口,她便知道,这仇,楚洛泞一定会报。 至于冯勇,身为天兵卫副都指挥使,却已经尝试过穿越云层,也就可想而知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当然,若无这些优良品质,张让也不可能引他为亲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7章她可以原谅他,怎么就他不行?(第2/2页) “圣……圣……僧?”被人如此称呼,陈玄奘还真不太习惯,他自然不知道自己多次轮回,血肉供奉佛子,帮助他们度过灾劫,这五方揭谛也是受益之人,所以一旦得知他竟是金蝉子转世,便个个恭敬有加。 听不懂萧战的话不要紧,但她们知道眼前的这个中国男人是为了保护他们。 这个劲爆的消息,让乔治·格里芬脸色阴沉下来,神秘的克拉克也有些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体。 仙客公会虽然没安插内奸,但却有暗中收买一名普通人身份的治安队员。他们虽然在公会内不起眼,难以得知高层的消息,但一些大规模的举动却很容易观察出来。 “原来你早就想到了,亏老夫还想着提醒你。”随着话声,张居正身穿一身轻便的湖纱紫袍走进了院子。 原因在于他们做事毫无底线,而职业军人做事拥有底线,并且只是在战场上。 “这些事情很正常,作为每一个雇佣兵都应有的觉悟。我又怎么会感到后悔呢?再说了,后悔又有什么意义呢?”对于严铭的这一个问题,雇佣兵秦明倒是不慌不忙,仿佛真如他所言,对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有所觉悟。 “看来又是一场恶战。”夏雪从贺豪口中获悉了这一消息后,拉响了冲锋枪的枪栓说道。 国王此时好奇心大作,不再像方才那么慌里慌张,立即吩咐人取来一口大锅,装满了香油,油锅下架起干柴,燃着烈火,将油烧得滚热。 “霍氏的血脉,你看到的,不过只是九牛一毛,今天奉劝你一句,别再招惹霍家,不然。我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你!”霍萧然的声音如同死神一般,没有一点温度与情绪。 第一卷 第58章 两男一女修罗场 第一卷第58章两男一女修罗场 若是吴峥在跟前,一定会误以为眼前的老者是身穿便服的皇上顾舒。因为不论老者的身高、体型,即便是神态都与顾舒十分相似。 “一盏茶不到,老者也能恢复雄风!不错,不错。我都要了,还有这巴豆,明日一发算钱给你!”李翊满意的笑道。 看了一眼旁边的蔚真,这家伙应该知道这件事儿,特地将他引来这里的目的,难道是想借助这里的原型来对付他? 涂元分出一缕神念入岩浆之中勾连,顿时火焰涌起将青辰石包裹着。 作为君临的同盟,其实也算是附属公会,情谊永恒因为有着月落无痕在的原因,林君一直没有对情谊永恒有过什么强制性的要求,所以在君临的庇护下,情谊永恒建设的很不错,在顶级公会中也算的上较强的存在。 黄承彦没有说话,急急忙忙从袖口里掏出一张图纸来,用心地看着。 更何况她也的确有事情想要去问阳乃来着,只不过阳乃会不会告诉她,而究竟又会透露多少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当着血腥味飘散开来时,那些紧闭花骨朵的巨型食人花缓缓张开花瓣。 孤零零的被挂在树枝上的祁浩钧感觉到周围一阵震动,几乎将他弹到地面上。他不禁睁开了眼睛。 “喂喂喂,你身体不好就别那么拼了好么?”祁浩钧一边不停歇的战斗一边说道。 而燕京刘家刘正伟现在正被人当成孙子骂,骂得极为难听,刘强想到属下报上来的消息就一肚子火气,他抓不住刘三胖,就把火全部发泄在了刘正伟身上。 我也没反应过来,但是他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了,扯着我的胳膊就往外跑。 可惜,武馆里面没有人应答,秦宇释放出感官,感受到武馆里面有不少人,这些人都聚集在一起,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如若不然,凭地狱之王的狠辣性格,绝对不会放过夜天,他大可以再拍击几次,岂不是就能结果了夜天的性命。 钟绍京想了想,倒也是这么回事。可他刚抬步去开门,心中又犹豫了。他的妻子就跟在身后,若门外只一如自己所想,他毕竟真的参与其中了,被抓被杀都无妨,只是妻子还没有逃走……还是先等妻子从后门离开了,再说吧。 就在这个时候,叶向阳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叶辰的面前,淡淡的说道。 吴阳只是看了韩磊一眼,韩磊顿时给吓的脖子一缩,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8章两男一女修罗场(第2/2页) 只不过,就在众人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时,接下来的一幕,直接把不少人给震晕了。 秦宇飞起一脚将林虎踹飞,林虎重重的撞在一个沙袋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苏夕月安静的躺在靠背上,舒服的睡了过去,叶辰转头看着苏夕月天仙般的容颜,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宝马车里没有一点声音,车也开得四平八稳,好让苏夕月好好的休息。 随便一眼就能见到好几头巨龙,有飞行的,有谈笑的,有打闹更有在比试的,热闹非凡,与平日里跑遍整座岛都见不到两头巨龙的情景可谓是天差地别!仿佛整个龙族的巨龙都集结到了一起一样。 而无天,这天代表天道,是洪荒天道,道之层次和天道齐平了,还真是也无天了。 雏鹰营,赵丹在长平之战后新设立的一个机构,专门用来收容赵国人参军战死后无人抚养的孤儿,今天便是雏鹰营正式开营的日子。 无论是真实界的仙佛,还是模拟界的仙佛,在大无量境面前,都不配称之为神。 这一次君十三没有说其他,只说了句谢谢,接过了盒子,随后便跟其同去修改别墅的安全系统中的指纹信息。 幸好,解决了,只要解决了那就有机会慢慢的偿还,时间对他们来说戎马倥偬而已。 “哥,我带龙龙过来了,今天不是他们班级发成绩单的日子嘛,我打算提前问下嫂子我家龙龙考的怎么样,要是考的不好,这个暑假肯定让他上个补习班先。”林涛进来以后先跟林木森解释了下他们来的目的。 “云玄哥哥,难道不能够给萌萌一个章推吗?”柳萌萌一脸委屈的样子。 昆吾和太初都是他的朋友,不能看着朋友大打出手,还是化干戈为玉帛的好。 忙忙碌碌一阵子,大家的烤鱼也都陆续开始好了,各种鱼香相互交织在一起整个湖边都像是被香味包围了一般,很是诱人。 目前首尔这边虽然是暗潮涌动不断,但明面上比起当初韩成勋在的时候,相对他来说可要安稳得多了,否则李承介也不会在这四处晃来荡去。 “算了,项诛叫我看电影呢,你们自己去玩吧。”林晓峰摆了摆手。 这冷静而准确的动作,加上那沉着又迅速的反应,配合上他无比自信的眼神,更加凸显出一股支配着众人的魔王气势。 第一卷 第59章 她的话精准地刺痛了盛念 第一卷第59章她的话精准地刺痛了盛念夕 夏玉惊讶的抬头看了看德诚真人和善正真人,见到他们两人都点头后,他转身往后院走去。 “阿辉,一会儿我下车就可以,你不用下。”炳哥侧头对着坐在车后座的黄德翰说道。 这个反应有些超出了李毅安的意料。在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曾考虑过苏联的威胁,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们的威胁会来的这么晚。 丽婷跟陈石结婚的那天,陈石喝醉了,要了丽婷一次,之后就再也不碰她了。 方才,别看她与林尘没有说过一句话,可其实两人已经用传音之术交谈了一番。 在她看来,林尘和宁莹然两人,不过就是路过这种高档店面,过来看看热闹而已。 林尘擦去了白蛟剑上的血珠,降低高度,朝着剩下的灵丘二人看去。 眼瞅着楚国的队伍果真被拦在了城门外,雪王兴奋地双眼放光,连马车都不坐了,直接下马,故意当着楚王的面,慢慢悠悠的从楚王面前走过。 通常情况下,技能分为攻击技能,防御技能,控制技能,治疗技能四类,能够同时涵盖两类的技能就算是神技。 虽然美国人用的是美元付账,而不是黄金,可二战结束之后,美元是什么? 庄少非牵起嘴角。饶有兴致的样子看我,眼底波光流转,意味不明。 “睫毛真长。”她心底说道,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睫毛,有点意思。 只见它头上生着一对晶莹如鹿茸般的角,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闪烁灵动光泽,脸上稚气未脱,分明便是一个还未长大的孩子。 叶青拿到土灵珠以后,回到安宁村,找个客栈,住了下来。随即,在门口布上一道禁阵,以防止自己在噬噬火灵珠的时候,被打扰。 门内的光线突然暗灭,言优走神中,还来不及反映,门已经被打开。 顿时,贺云龙等人各自抄起了自己的武器来,纷纷朝前方袭了去。 我和韩正寰一起走进去,越往里走越黑,而且还很热。四周又围着浓雾,有一种被放在蒸笼里的感觉,透不过气来。 “可以,好久没听钢琴了,来一首卡门吧。”穆老爷子满意的看着琦琦,这孩子也算是看着长大,性格也不错,虽然娇惯了点,但是各方面条件也不差,配得上子瑜。 这句话一落下,突然,山峰在崩塌,大地在撕裂,花草树木开始破碎。 “你刚刚做的很好,就是该这样,对付下面这些畜生,千万不要心存仁慈和手软的,想想你在他们手上遭到的痛苦,继续吧!”陈二炮竖起大拇指,淡淡开口。 在器破天身体内的各个经脉都膨胀了起来,其中充盈着强大的鼎元灵气,其中还有丝丝八鼎之气。 天星没来由叹息道“如此才气势,如此狂霸之态,实乃我等后辈之楷模”。 很好,她明白了,既然如此,再多的挣扎都只是给自己找麻烦,还如此乘此机会谈一些对自己有力的条件。 风夜溪瞪大了眼睛,他很少做出这么有失形象的事情,可今天着实是被她给吓到了,他看不出她是怎么做到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9章她的话精准地刺痛了盛念夕(第2/2页) 当周明一行人到达时,一眼就看到一片空地上停着的七八辆豪车,但是车上车下都没有人,昨天后半夜这里下过一场暴雨,把一些重要的痕迹也冲刷的差不多了,根本找不到任何打斗过的痕迹。 “不好!行欢,安德,迦鹿都还在!”吟欢不顾昏昏沉沉的身体,做起来就要朝着门口走去,却是听到了一阵开门声。 李景烟听出了她话里有话,但今日她是来求人的,自然只能服服帖帖的。 有人说三大势力的人并没有彻底离开白城,他们留下了一部分人,不过却没有人知道这些人到底要在白城中干什么,他们在白城中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甚至没有人知道这些人在什么地方,一切都只是他们的一些猜测。 “既然你都觉得有意思了,那这个节目的后续就由你跟进吧,这是节目舞台的手绘图,你按照这个手绘把施工图纸画出来,然后尽早开工。”苏乐青说道。 “你给我干什么,自己拿着,我又不需要你的贿赂。”吴昊又把第一次塞回她的手里,握住了她的手。 让他没想到的是,公子还没有动手,这一战还没有真正打起来,他就已经被盯上不放,公子手下的人接二连三地出事,这可是多年建立起来的基业,绝不能毁于一旦。 既然青道那里暂时探听不到什么消息,他们毫不犹豫的把矛头指向了关东第一。 “沈警官,我要回家了,你是打算跟我一起回去呢还是就这么放下下来?”吴昊考在车上,吊儿郎当地看着她。 只不过,昆仑瑶池众人心里稍安,但香满楼的众人却是心里刚刚生出希望之火,却又瞬间灭绝了。 这番诚恳朴实的独白,深深感动了深渊无数底层恶魔民众。让维克多领主的形象变的饱满,跃然纸上深入魔心,成为当年辐射军团统治区‘感动深渊十佳杰出青年恶魔’的第一候选人。 抱着这种心思的人,可不就都上门来了吗,年前的徐家每天上门的人可是招待了一波又一波,当时刘海兰还感叹,没想到自个有天成了别人口中的香饽饽。 杭氏的手攥得很紧,徐松元能够感觉到上面的力量,杭氏不光是在提醒他,也是在提醒她自己。 杨桃最近烦心事比较多,她和她男朋友余开瑞大吵了一架,三天过去了两人都还处于冷战期,没有和好。 正是因为明白了,没有自己的国家,自己就没有生命安全,世界之大,真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如果出事了,我可不负责,是你自己邀请我做的,不过如果成功了,我保证你华夏在我敌手。 毕竟是自己的城市哪有防空火力呢,除了犹太人的大本营,要塞。 “这是我妈妈亲手培植的,也是她亲手管理和设计的,你要设计的话,要找她了。”顾彤彤说道,显得十分骄傲,每个来她家的人,都会赞美他们家的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