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寒开局:我在古代造桃源》 第1章 你谁? 第1章你谁? 沈楠睁开眼的时候,身边躺着一个陌生男人,她盯着那男人看了三秒,眉清目秀,皮肤白皙,睫毛还很长,是能出道的长相,可问题是…… 他谁啊? 她皱眉思索,记忆还停留在独自进山探险,晚上找了个山洞扎营,睡前做好了安全措施,结果…… 被哪来的野男人爬床了? 沈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忍不住疼的嘶了声,不是做梦,那现在到底是咋回事儿? 就在她琢磨着是先踹一脚还是先喊一嗓子时,旁边的男人眼皮动了动,忽然醒了。 四目相对。 沉默! 还是沉默! 沈楠的大脑飞速转动,先发制人,“你谁啊?怎么爬到我床上的?劫财还是劫色?” 程怀安才睁眼,脑子还是懵的,他记得自己刚画完一个项目的施工图,连续熬了俩个大夜,心脏突然一阵绞痛,然后…… 然后,他就躺在这儿了。 躺在一个陌生的、硬邦邦的、散发着霉味的土炕上。 旁边还有个穿着古装、眉眼英气、正用一种打量犯罪嫌疑人的眼神看着他的女人。 “你谁?” 他也问了一遍,声音有点哑。 “我还想审问你呢。”沈楠坐起来,动作干脆利落,困惑的目光扫过斑驳的土墙、掉漆的木窗、漏风的破门、长草的屋顶,最后又落回他身上,“你到底是谁?究竟有什么目的?” 说话的同时,她伸手去抓他衣领,想着甭管他打什么歪主意,先把他给制服了,再说其他。 程怀安下意识的往后躲,一不小心,头撞在墙上,顿时疼的呲牙咧嘴,他一边揉着后脑勺,一边用眼神疯狂的打量她,表情复杂的像是在解一道超纲的数学题,嘴里却嚷道,“姑娘,请自重!” 话落,还把破旧的被子往身上拢了拢,一副良家妇男防色狼骚扰,誓死捍卫清白的架势。 沈楠笑了。 不出意外,俩人都穿越了,而且,还都悲催的没原主记忆,那如何编,就看谁更无耻了,不是……谁更机灵了。 于是,她抱臂睨着他,抢占制高点,“搞清楚状况再说话,是你闯进我的地盘,投怀送抱,现在让我自重,嗯?” 一声嗯,千回百转,意味深长。 可程怀安是谁啊?学霸,博士,这些聪明的标签决定了他就不可能被个学渣忽悠,沈楠想骗他,纯属是关公面前舞大刀。 他定了定神,也缓缓坐了起来,开口便秒杀,“我们穿越了,而我有原身的记忆。” 沈楠的表情顿时变的微妙。 这就让人尴尬了,凭啥他有她没有? 其实,也不是啥都没有,只是不清晰,就像做了个梦,醒来后,只剩下些朦胧零散的片段。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一道缝隙,一颗脑袋冒了出来,奶声奶气的喊,“娘!” 沈楠瞬间瞳孔地震。 接着,又是一颗,“爹!” 程怀安沉默。 一颗接一颗,像地鼠似的往外冒,大的十二三,小的还在襁褓,一个比一个面黄肌瘦,一个比一个眼睛大,齐刷刷盯着他们,齐刷刷开口,声音振聋发聩,“爹!娘!” 沈楠,“……” 程怀安,“……” 七颗脑袋中最小的那个裹在破布里,被最大的姑娘抱在怀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巴一瘪,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嚎。 “哇……” 然后,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另外六个也纷纷开口。 “爹,饿!” “娘,冷!” “饿!” “冷!” “哇……” 沈楠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省队射箭运动员退役,拿过全国冠军,经济自由,单身主义,立志一辈子只跟弓箭过日子,连猫都没养过一只。 现在,一夜之间,天翻地覆,她有了七个孩子。 还附赠个男人。 鸡飞狗跳的人生,直接一步到位! “停!” 沈楠喊了一嗓子,七个孩子的声音戛然而止,眼巴巴的一起看向她,满脸都写着饥寒交迫。 她揉揉眉头,用脚踹了下旁边的男人。 程怀安职业病犯了,正在研究屋顶,他仰着头仔细观察着那根漆黑的大梁,突然被打扰,下意识道,“这房子属于高危建筑,大梁裂得挺厉害,但还没断,如果加一根支柱,再加固一下连接处,应该能撑过这个冬天……” 他声音蓦然顿住,低头,就对上七双眼睛。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在项目现场,工人们等着他拿主意的时候,就是这般。 程怀安沉默了几秒,捋顺了原身的记忆后,开口了,语气平稳的像是在汇报项目进度,“咱们当前困境,饥荒,无存粮,七张吃饭的嘴,破败漏风的高危房,还有马上到来的冷寒天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你谁?(第2/2页) 沈楠挑了挑眉,这么快就接受现实,进入角色了? 程怀安继续用一副公事公办的调调道,“我会修缮房子,可以解决住的问题,你呢?” 沈楠没急着回答,她转头,视线穿过那扇破木门的缝隙,看到了远处绵延起伏的山。 山势陡峭,草木茂盛,一片未经开发的原始模样。 在现代,这种山叫自然保护区,进山要审批,打猎要坐牢。 但是古代…… 沈楠的眼睛亮了,那是猎场!天然的、充满野味的猎场。 “我能打猎!”她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可以解决吃的问题。” 程怀安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质疑,向她伸出手,“好,分工明确,合作愉快。” 沈楠看着那只手,手很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的干干净净,一看就没干过重活,典型的文弱书生模样。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有老茧,粗糙的不成样子,她顿时无语,原身这是把丈夫当少爷养,把自个儿当老妈子使唤吗? 现在这小白脸落她手里了!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笑得有点痞,“合作愉快,往后,请多关照。” 程怀安也笑了下,笑得温文尔雅,“彼此彼此。” 炕边的七个孩子看着他们爹娘手拉手,面面相觑。 最大的那个姑娘小心翼翼地问,“爹?娘?你们……” 沈楠收回手,低头看着她。 十二三岁的姑娘,瘦得皮包骨头,眼睛里全是小心翼翼,生怕惹他们不高兴。 “大丫?” 程大丫怯怯应了声。 沈楠又看向那个正在哭的襁褓,沉默了,根据脑子里零散的记忆,她倒是知道七个孩子的名字,四个郎三个丫。 十分简单粗暴。 最小的四郎还在哭,声音越来越弱,程大丫手足无措地哄着,眼眶红红的,却不敢开口。 沈楠对此一筹莫展,她跑得了马拉松,打得了地痞流氓,无人区都敢闯,唯独对孩子这种生物,敬谢不敏。 程怀安伸手,把襁褓接过来,他抱孩子的姿势很生疏,像捧着一个易碎品,但动作很轻。 程四郎在他怀里抽噎了两下,居然不哭了,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程怀安低头和那双眼睛对视了两秒,然后看向沈楠,“孩子饿了,有吃的吗?” 沈楠无辜的眨眨眼,看向程大丫。 程大丫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没,没有了,昨天就没粮了,奶奶说,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沈楠脑子里都是浆糊,求教的看程怀安。 程怀安有完整的记忆,想着原来那两口子的做派,眉头轻皱,“你们又去找爷奶借粮食了?” 程大丫小心翼翼的解释,“不借粮,实在撑不下去了,四郎和三丫饿的嗷嗷哭,爹和娘又都病的下不了炕,大郎和二郎去挖野菜,只寻回些枯草,磨碎了倒也能咽下去,可还是不够吃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的。 程怀安和沈楠对视一眼,当前境况比他们刚才分析的还要艰难,简直是地狱开局模式。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隔着门板听的真真切切。 “程家那两口子也不知道醒了没?听说都躺三天了……” “醒什么醒?醒了也没用,程老三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就知道关屋里死读书,读了这么多年,连个童生都没考上,倒是把程家家底给掏空了。 程老大和程老二实在不想再被吸血,逼着程家老两口把他们这房分出去,那沈氏也是个没脸没皮的,分了家,还总撺掇着孩子去老宅要吃的,心里一点成算都没有,这才多久啊,就把分家的那几亩地给卖光了,啧啧,造孽啊……” “就是可怜了孩子,唉,眼下闹饥荒,大人都吃不饱,这两口子还一个接一个的生,地里干的裂了口子,连草都不长,拿啥养活孩子?” “怨谁?都是自个儿作的,程老三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偏不肯认命,银子一两一两砸下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沈氏也没脑子,竟还惯着他,把他养的细皮嫩肉跟富家少爷似的,要不然,也不能上山找口吃的,都能摔下来,这比那千金小姐还弱不禁风……” 声音渐渐远去了。 屋里安静的像坟场。 程怀安深吸口气,看向沈楠。 沈楠知道该自己出场了,她撑着炕,利索的跳下去,落地的时候,身子晃了晃,啧,真虚啊,不过能理解,生完孩子没几个月,又一直吃不饱饭,能有力气才怪了。 幸好,她有金手指,上辈子的神力跟着一起穿越来了,所以,学渣咋了?一力降十会。 第2章 打猎 第2章打猎 沈楠走到墙角,从一堆破烂里翻出一把弓,这是原主的嫁妆,可惜这么多年,一直没用过,弓弦都松垮了,木头做的箭头也钝了,看着就不靠谱。 程怀安看着她手里粗糙的家伙,嘴角抽了下,“你确定要拿着它去打猎?” 沈楠拉开弓弦试了试力道,点点头,“勉强还能凑合用。” 依着程怀安那严谨的逻辑思维习惯和精益求精的工作理念,实在有些难以接受凑合这俩字,他刚要说可以帮着修一下,就见沈楠利索的背上弓箭,一本正经的交代,“我出门去找吃的,你在家带好孩子。” 程怀安,“……” 感觉拿错了剧本,但他反驳不得,谁叫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呢,弱不禁风的下炕都费劲。 不过,出于最后的倔强和尊严,他还是挣扎了下,“我还得修房子,危房等不得,这也很重要。” 沈楠挑眉,“房子能修?” 程怀安瞬间恢复了自信,“能。” “多久?” “先加固的话,今天就能把最危险的地方处理好,全面修整,需要材料,需要时间。” 沈楠点点头,“行,那你修吧,加油!” 说完,潇洒转身离开。 程大丫小跑着追出来,她两只手攥着衣角,眼眶红红的,却没让眼泪掉下来,带着颤声问,“娘,你……你还回来吗?” 自打爹从山上摔下来昏迷不醒后,娘受刺激也晕了过去,她去老宅借粮食,偷听到大伯娘和二伯娘在嘀咕,说这回爹熬不过去了,娘要么会跟着殉情,要么就跑回娘家,反正不可能还留下照顾七个孩子,她没那本事,之前能熬,是因为还有地可卖,现在家徒四壁,已经再无路可走了。 她害怕的要命,甚至想过,若实在没办法,就把自个儿卖了,换了银子让娘留下。 娘在,这个家才不会散。 沈楠不知道她在想啥,可看着她瘦得脱相的脸,看着她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看着她攥得发白的指节,心头不由一软,“当然要回来,娘不回家还能去哪儿?” 程大丫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沈楠没养过孩子,实在没经验,只能尽量让自己声音柔和些,“你在家照顾好弟弟妹妹,娘进山找点吃的,天黑前,肯定能回来。” 程大丫用力点头。 沈楠不太熟练的摸摸她枯黄的头发,转身走了。 程大丫站在院子里,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山坡上,才慢慢走回屋里。 屋里,程怀安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在画着什么,非常投入专注。 程大丫盯着那些奇奇怪怪的线条,忍不住问,“爹,这是啥?” 程怀安头也不抬,“承重墙,梁柱,屋顶坡度。” 程大丫一脸茫然,不敢再打扰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炕边,把还在吸手指的四郎抱起来,轻轻拍着。 另外五个围在她身边,谁也不敢出声。 程怀安在地上画完最后一笔,站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图纸,又看了看屋子里的布局,然后走到那根裂了的大梁下面,仰着头观察了一会儿,最后看向炕边那排孩子。 “大郎!” 十岁的程大郎猛地抬起头,眼里带着惊慌和期待,他爹以前沉迷读书,总是一个人关在屋里,谁也不理会,当他们几个可有可无,现在这是……终于看得见他们的存在了? “爹?” 程怀安招招手,“你过来。” 程大郎激动的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程怀安蹲下来,和他平视,语气温和,“想不想帮爹干活?” 程大郎使劲点头。 程怀安拍拍他单薄的肩膀,站起来,指着墙角那堆干柴,“去把那边的柴火都搬过来,挑直的、长的,放在院子里。” 程大郎愣了一下,然后跑过去开始搬。 程怀安又看向八岁的程二郎,“二郎,去院子里找石头,巴掌大的,圆的扁的都行,堆在门口。” 瘦瘦小小的程二郎也飞快的跑了出去。 程怀安吃力的走到门口,看着那两个忙活起来的小身影,又看了看炕边那四个孩子,“等会儿有活再叫你们。” 四人齐刷刷点头。 程怀安拖着不争气的身子,艰难跨过门槛,冒着随时会晕厥的风险,在院子里缓缓转了一圈。 院子挺大,但是很空荡,只三间破草房,两间住人,一间堆杂物,都没正经灶房,靠院墙搭了个简易的棚子做饭,而院墙是土坯的,还塌了一半,野草从塌陷处钻进来,长得比人还高。 墙角有一棵老槐树,叶子早已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打猎(第2/2页) 他蹲下来,捏了捏地上的土,土是黄的,黏性不错,他气喘吁吁的又回了屋里,抬头仔细打量那根裂了的大梁和漏洞的屋顶,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需要多少土,多少草,多少木材,多少人工。 算完之后,他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 他没有工具。 没有锯,没有刨,没有锤子,没有钉子。 什么都没有。 难怪,沈楠离开前冲他喊加油,语气是戏谑的,他不如她,沈楠有弓箭,他一无所有。 与此同时,沈楠正一边爬山,一边观察四周,如今已是深秋,树木都光秃秃的,透着萧瑟和荒凉,连续干旱,让地上的野草都成了百姓争抢的食物,所过之处,薅的那叫一个干净。 小点的猎物更是不见踪影,处处都是附近的猎户挖的陷阱,下的套子,什么野鸡野兔早就被嚯嚯光了。 她只能往更深的山里走,肚子咕咕叫唤着,像催促的鼓声。 忽然,她蹲下来,盯着地上的一串凌乱脚印,扬唇笑了。 猎物,这不就来了? 还一来就是个大家伙,野猪! 野猪不好打,那一身皮跟盔甲似的,没点趁手的武器,没点力气,根本就扎不透,而野猪的獠牙,却比刀子还锋利,獠牙一翻,能把人的肚皮给豁开,所以,猎户进山,若是一个人,碰上野猪也不敢正面刚。 沈楠敢,她实战经验为零,但理论知识很丰富,如何从脚印和粪便判断野猪的大小和行动轨迹,她能说的头头是道,就如眼下,那脚印宽大,蹄尖微微外翻,是成年公猪的痕迹,粪便干结,颗粒粗大,边缘已经开始泛白,说明它在这一片活动的时间不短,且有固定的路线。 果不其然,她循着痕迹找过去,站在密林上面,往下俯瞰,发现了一处约莫半亩地大小的烂泥塘,连年干旱,早就没了水,只残留着些湿意,野猪就喜欢在这种地方打滚,给自己身上裹一层泥,既防蚊虫,还能降温,据说烂泥对轻微伤口还有天然包扎和消炎的作用。 沈楠选了个最佳狩猎位置,俯下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片泥塘,耐心出奇的好。 她曾经从一位老猎人嘴里听过一句话,“等待是猎人的本分,人急,兽不急,你先动,你就输了。” 她不算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人,打猎除外。 等待的期间,沈楠换了好几个姿势,趴累了就侧躺着,躺累了就靠着树干坐一会儿,时间一分一分的过,下面的泥塘里却迟迟没有动静,就在她怀疑自己的判断失误时,余光里忽然捕捉到一点影子。 乱糟糟的灌木丛中,有什么东西在动,沈楠瞬间打起精神,死死盯着那一处,连呼吸都放慢了半拍。 又等了两分钟,她终于看见一头灰褐色的野猪,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那是一头不小的公猪,体长少说也得有三尺多,浑身的鬃毛又粗又硬,脑袋又大又长,两双小眼睛转了几转,耳朵警惕的竖着,它嗅了嗅空气,又拱了拱泥地,忽然抬起头,朝沈楠的方向看过来。 沈楠猛的提起心来,连呼吸都停住了,听说野兽对被‘注视’敏感的很,你盯着它看,它会感觉到,所以她眯着眼,只敢用余光打量,僵持了片刻,野猪大约是觉得环境正常,这才走进泥塘打起滚来。 沈楠默默在心里盘算着,静静等着最佳射击机会,这样的机会不多,若不能射中要害,激怒了野猪,野猪发起狂来,比凶猛的老虎和熊都可怕,她就算有神力护体,也不敢托大能抗住一头成年野猪的攻击。 所以,她等,一分,两分…… 终于,在某一刻,她豁然出手,木制的箭矢划破山里的冷风,在她的神力加持下,变为最凌厉的刀刃,直直的冲着野猪两眼中间的上方飞去,一路势如破竹,无可抵挡,仿若可摧毁一切。 当野猪察觉到危险时,已经来不及躲闪,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箭矢准确无误的刺入目的地。 这个地方是野猪身上最薄弱的部位,只要击中,可以当场毙命,但箭矢不给力,她怕射入的不够深,所以不敢有丝毫分心和迟疑,立刻又“嗖嗖”补上两箭,一箭扎入它脖颈,一箭在它腿上。 野猪的身体猛然一僵,四条腿同时蹬直,像一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然后,它中箭的腿不甘的跪了下去,接着是整个身体侧翻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地面都震动了,很快,血从伤口处汩汩的流出来,空气中的腥味,浓烈的化不开。 沈楠长呼出一口气,这才意识到她的指尖在发抖,不是害怕,是紧张退潮后的生理反应。 她成功了! 第3章 卖肉换粮 第3章卖肉换粮 沈楠快步走过去,围着那只野猪转了一圈,眼神炽热,嘴角上扬,心中成就感爆棚。 说起来,这是她两辈子加起来,猎到的第一头大型猛兽呢,意义非凡,值得拍照留念,再发朋友圈炫耀,可惜,现在没手机了。 遗憾了几秒,她抬头看了看天,估摸着快到中午了,不敢再耽搁,忙找来藤蔓编了个简易托架,把野猪牢牢捆上去后,一步一步往山下拖。 这头野猪足有二百来斤,若是上辈子,她能扛着健步如飞,但现在,走了没多久,手臂就开始发抖。 这是脱力了。 原身的底子太差,想恢复曾经的神力巅峰状态,还有的练。 她咬了咬牙,换了只手拉藤蔓,脚步没停。 等她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山脚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最先看见她的是几个在那儿寻摸野菜的孩子,他们先是愣住,然后尖叫着往村里跑。 “程书呆子的媳妇打到野猪了!好大的野猪啊!” 沈楠,“……” 书呆子?明明小白脸更贴切吧?实在不行,小娇夫也可以,书呆子这种外号听着就很逊呢。 如果穿越非要找个男人按头做夫妻,那她喜欢有性张力一点的…… 脑子里活色生香,现实是清汤寡水,沈楠叹了声,擦擦额头的汗,认命的拖着野猪继续往家走。 而这时,随着那几个孩子的惊叫声,整个村子像被捅了马蜂窝,一个个村民蜂拥而出,看见沈楠和她身后的野猪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老天爷!” “我滴亲娘哎!” “天菩萨,还真是野猪啊……” 一头壮硕肥大的野猪,在这个饿死人的悲催年头,诱惑力实在太大了,一双双被世道艰难折磨的黯淡无光的眼紧紧黏在上面,或麻木,或羡慕,或贪婪,甚至有人恨不能扑上去占为己有。 有小孩馋哭了,扯着嗓子喊,“肉肉,我想吃肉肉……” 旁边站着的大人立刻一巴掌抽他屁股上,没好气的骂,“吃,吃,吃,就知道吃!观音土吃不吃?再嚎丧,老子把你卖了换肉吃!” 瘦巴巴的小孩顿时吓得不敢出声了,大大的眼睛追逐着野猪,饿的脱相的脸上写满了令人心悸的渴望。 沈楠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一声不吭,她有怜悯心,却说不出分肉的话,饥荒年,家家户户都饿的眼珠子发绿光,她要是敢乱发善心,等待的她的就是被一抢而空。 乱世先杀圣母,这是血的教训。 等看见破旧不堪的院门时,沈楠终于长长松了口气,此刻的她浑身是血,头发散乱,面色苍白,手上全是勒痕,毫无形象可言。 程怀安听见动静从院子里出来时,看见的就是她这副狼狈的样子,一时不由愣住。 七个孩子齐刷刷站在院门口,眼睛瞪得溜圆。 程大丫最先反应过来,她抱着怀里的七郎,满眼关切的冲过去问,“娘!你受伤了没?” 沈楠摇摇头,把手里的藤蔓丢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哑着嗓子解释,“这不是我的血,是捆野猪不小心沾上的,娘没事。” 程大郎激动的绕着野猪来回转圈,满眼都是不敢置信,“娘,你,你是怎么打死野猪的?” 沈楠把弓箭递给他,一派云淡风轻的高手风范,“用这个。” 程二郎兴奋的摸着野猪的獠牙,羡慕的道,“娘,你好厉害啊,啥时候我也能打死一头野猪啊?” 他眼里没有害怕,只有热切和向往。 程三郎没管野猪,而是哒哒的跑到沈楠跟前,仰着笑脸,奶声奶气的道,“娘,你辛苦了!” 沈楠捏捏他的脸,全家居然就这一个机灵嘴甜的。 二丫和三丫是一对双胞胎,虽然长得不像,却感情极好,天天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这会儿齐齐蹲在猪头前面,认真地研究了半天,奶呼呼的冒出一句,“好大呀。” 这时,程怀安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没说什么废话,只是递过来一碗水,然后用询问合作伙伴的语气道,“需要我做什么?” 沈楠仰起脖子,一口气喝完,那豪爽的姿态,像武松喝完酒要接着进山打虎似的,放话也十分霸气,“帮我捏一下肩膀,谢谢。” 程怀安迟疑了三秒,然后,修长白皙的手按在了她纤细的肩膀上,不太熟练的揉捏起来。 沈楠满脸嫌弃,“使点劲儿!你给我挠痒痒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卖肉换粮(第2/2页) 程怀安深吸口气,默默加重了力道,他这穿越附赠的媳妇比较抗造,他得尽快习惯。 “再加把劲儿!” “……有没有可能,我已经全力以赴了?” 沈楠转头瞥他一眼,眉清目秀、细皮嫩肉,比她这个女人还惹人怜惜,“算了,先处理野猪吧。” 说完,抛下他,上前抓住野猪的一条腿,毫不费力的拖进了院子,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程怀安,“……” 这是在点他吧? 很快,院子里升起了炊烟,程大丫守着家里那口煮饭的大砂锅,不时的往灶膛里添着柴禾,眼睛却盯着不远处的那棵老槐树。 槐树粗壮的枝干上,吊着一头待分割的野猪。 沈楠当仁不让,拿着刀子,揽下这细致活儿。 几个孩子围着她,脸上洋溢着欢喜和期待。 程怀安站在边上,充当技术指导,他虽没分割过猪肉,但他刷过这类的小视频,学霸嘛,看一遍,所有的步骤就都烂熟于心,讲起来头头是道,不知道的,还当他是行家里手。 两口子配合默契,没多久,野猪就被分割的七七八八,这儿一堆,那儿一堆,几个小点的孩子也不嫌脏,摸摸这儿,戳戳那儿,还挨着凑上去闻了闻,不断发出“哇,哇”的惊呼声,兴奋的不得了。 几个大的,都懂事了,很有眼力见的给父母打下手。 程大郎捏着鼻子清洗大肠,再嫌弃,也不舍得扔,他先耐心的把肠子里的粪便给挤出去,再慢慢的把肠子翻过来,用加了草木灰的水,一遍遍的揉搓,爹说,用面粉和醋洗最好,可这两样东西都太精贵了,家里没有。 程二郎兴致勃勃的举着猪蹄放在火上翻烤,等到发出阵阵难闻的气味,表面变的漆黑,再用粗粝的石板去用力刮擦,直到露出白生生的皮来。 程大丫把睡着的七郎放回炕上,拎着桶热水,去给猪皮刮毛,边忙活,边小心觑着沈楠,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憋的眼睛都泛红了。 沈楠靠在椅子里歇息,见状,便用鼓励的语气道,“这是在自个儿家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说错了也不要紧。” 程大丫咬咬唇,这才鼓足勇气,细声细气的问,“娘,这猪也分割完了,您心里是怎么安排的?” 沈楠一头茫然,还能咋安排?接下来不就该开吃了?! 程怀安意会,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大丫是怎么想的?” 程大丫飞快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神情温和,没有指责她插手的意思,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我,我是这么想的,猪头多抹上些盐巴,可以留到过年祭祖用,猪皮和猪蹄煮一锅冻,也能慢慢吃很久,板油等下切成小丁,用小火熬成油脂,存在罐子里加几粒黄豆和花椒,能放到明年都不会坏,往后做饭只需挖一点添进去,就能滋润肠胃,至于骨头,剔干净肉后,用石头砸碎了放锅里使劲熬一熬,也能熬出点油水来……” 顿了下,她见俩人都听的很认真,说话顿时流畅多了,“猪下水要尽快吃,那些东西味重不好存放,不若,不若分一些给老宅那边,就当是偿还之前咱家经常去借粮的人情了。” 说借粮是好听的话,难听的,就是不要脸去打秋风,只借不还。 程怀安点点头,夸道,“大丫思虑的很周全,不错。” 程大丫头回被亲爹夸,一下子涨红了脸,有些受宠若惊,无措又慌乱的小声回应,“谢……谢爹!” 程怀安安抚的笑了笑,“你做的好,就该表扬。” 程大丫眼底涌上欣喜。 程怀安又道,“你还没说这么多猪肉该如何安排呢?” 程大丫闻言,深吸口气,平复下心里的激动,再开口,眼里多了几分自信,少了些躲闪,“这些肉,起码得有百十来斤,咱们家没有那么多盐巴腌制,顶多三五天就会坏掉,那就太可惜了。 我的意思是,找附近有能力吃下这些肉的富户卖掉,跟他们换成粮食,一来粮食好保存,二来,粮食比肉便宜,一斤肉,约莫能换三斤粗粮,咱们家现在,比起肉,更缺粮。” 程怀安目含赞许,补了一句,“咱们家饿的太狠,冷不丁吃肉,肠胃也受不了,还是煮粥最适宜。” 说完,他转头征求沈楠的意见,“你觉得如何?” 沈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觉得很好,太有成算了,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咱们仨英雄所见略同。” 程怀安微微一笑。 第4章 能活了 第4章能活了 全家齐上阵,热腾腾忙活着的时候,有实力馋一口肉的人也在闻讯陆续赶来的路上。 最先到的是桃源村的富户孙兴旺,四十出头,一脸精明相,说话时,算盘珠子恨不能崩到别人脸上,他穿着身八成新的棉布短打,背着手,含笑走进来,“怀安媳妇好本事啊,进山一趟,就能打这么头肥硕的野猪回来,你们一家也吃不完,不如……” 沈楠继承的那点散装记忆里,压根没这么号人,于是,干脆不接话,把场子交给程怀安。 程怀安并没给对方太多体面,直接打断,语气淡淡,“孙叔,我们要换粮食,家里断顿了。” 孙兴旺闻言,小眼登时一亮,“换粮食好啊,这才是正经过日子的打算,你们想怎么换?我认识县城庆丰粮行的掌柜,可以……” 程怀安再次打断,“不急,先看看行情,听说县城的粮价天天在变,粮行和粮行也不一样,这家高,那家低,是常有的事儿,不问清楚,容易吃亏,这年头,丧良心的人太多了,不得不防。” 孙兴旺的笑慢慢僵在了胖乎乎的脸上,好一会儿,才又撑着笑问,“你家这肉打算卖多少文一斤?” 程怀安道,“五十文。” 闻言,连安静看戏的沈楠都忍不住瞥了他一眼,有这么狮子大开口的吗? 孙兴旺瞠目,直接怀疑自个儿听错了,“多少?” 程怀安淡定重复,“五十文。” 孙兴旺拔高了嗓门,“你穷疯了?抢钱都没这么狠的,都是乡里乡亲,你是怎么好意思张嘴要五十文的?” “这已经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特意便宜卖了,县城的猪肉,比这还要贵,且有价无市。” “那也太离谱了……” 程怀安一本正经的道,“眼下这年景,物价就是这么离谱,孙叔家大业大,不会吃不起吧?” 孙兴旺眼神躲闪,支吾起来,“我,我哪有什么钱?连着两年,地里没收成了……赊账行不?” “不行。”程怀安断然摇头,“我家七张嘴嗷嗷待哺,没法赊账。” 孙兴旺见他拒绝的这么干脆,丝毫不给他面子,气哼哼的丢下句“果然是读书读傻了,一点人情世故不懂”,不甘的甩袖走了。 见状,程大郎忧心忡忡的走过来,小声问,“爹,我们是不是得罪孙爷爷了?” 程怀安头回当爹,没任何经验,只能听从书里的建议,所谓子不教,父之过,所以他抓着机会,就想给几个孩子上课,“不是我们得罪他,是他想占便宜没占到,羞恼成怒了。 大郎,你要记住个道理,在饥不果腹、遍地饿殍的乱世,拳头和粮食就是护身符。 你娘能打野猪,我们能换到粮,他就不敢怎么样。” 程大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沈楠冲他竖起个大拇指,“给你点赞,教的不错,不过你把人给吓跑了,咱们找谁换粮去?” 程怀安并不慌,“村里,吃得起肉的,不止他一个。” 如他所说,很快又来了一个,还是穿长衫的,进门未语先笑,看起来憨厚朴实,很容易叫人心生好感。 “程先生!” “李管家!” 对方称呼的客气,程怀安的态度便也跟着温和不少,还有礼的拱了拱手,这才是真正能成交的顾客,自是不能再怠慢。 互相寒暄几句后,李管家果然问起猪肉如何卖,他主家是村里的大地主王德安,名下有好几百亩地,即便遇上旱灾,地主家也不缺粮食。 程怀安道,“三斤粗粮,换一斤肉,粗粮不拘是什么,蜀黍,黄豆,小米,都可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能活了(第2/2页) 闻言,李管家也没意外,略微琢磨了下,就点头应了,指着大木盆里分割好的肉,“就要这些吧。” “可以……”程怀安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让李管家见笑了,我家没有秤。” 他的这份坦然,倒是让李管家讶异的多看了一眼,都说程老三是书呆子,不会种地,不懂交际,也赚不来银钱养家糊口,只会关起门来死读书,人都读傻了,如今接触起来,倒也没传言中那么迂腐不堪。 他哈哈一笑,“程先生若信得过,我就先把肉带回去,秤好后,直接换算成粮食再让人给你送来,如何?” 程怀安毫不犹豫的点头,文绉绉的说了句,“如此,不胜感激。” 李管家也斯文回道,“程先生客气,你卖,我买,如此而已,实不必为些许小事道谢。” 说完,便喊了小厮来,抬着肉走了。 等人走远,几个孩子欢呼起来。 沈楠夸张的捂着半边脸,凑近他打趣,“程先生,我牙齿都酸了,真不愧是文化人啊,这是吞了多少墨水啊,一张嘴,就跟喝了陈年老醋一样,啧啧,太有那个古味儿了。” 打死她也学不来。 程怀安低声道,“沈女士,我们得尽快适应角色,融入这个时代,不然,就得噶在这里了。” 沈楠眼神闪了闪,抱臂睨着他,皮笑肉不笑的道,“你不会是想提醒我,以后要遵守以夫为天那一套吧?” 程怀安收到她威胁的眼神,立刻摇头,“不是,你会打猎,当然要你主外,我,可以试着主内。”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沈楠伸出一根手指,随意戳了戳他胸口,只用了三分力,就把他戳的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空气忽然安静。 程怀安勉强站稳后,那俊秀的小脸都煞白了,强忍着揉胸口的冲动,咬牙夸了句,“娘子好生威武。” 沈楠干干笑着回应,“呵呵,夫君真不愧是书生……” 百无一用是书生,居然连她一根手指都扛不住,若她哪天色性大发扑上去,他不得被压散架啊? 程怀安憋屈,攥了攥拳,努力给自己挽尊,“是原主的身体太不争气了,我以后,会锻炼的。” “喔,那加油。” “……” 约莫半个时辰后,王地主家的小厮便把粮食给送来了,板车上,足足装了六麻袋,三袋蜀黍,两袋豆子,一袋小米,另外,还有半匹粗布,堆起来,跟坐小山一样,看的人心头火热。 几个孩子,围着粮食,激动的又蹦又跳。 程大丫更是喜极而泣,低头抹着眼泪,嘴里喃喃道,“有了这救命的粮食,全家便都能活了……” 程大郎上前解开捆麻袋的绳子,从里面抓出一把豆子看了看,眼里全是惊喜,“爹,豆子饱满,晒得也干净,应该是前年的收成。” 那就是陈粮了,这两年干旱,地里的庄稼都长得干瘪,只有挨着水源近的几块田,因为浇了水,才能勉强出息些。 程怀安点点头,开始安排任务,“大郎、二郎,你俩合力把粮食搬回屋里去,大丫,你做饭,让三郎给你烧火,三丫,四丫,你们把院子打扫一下,娘子……辛苦了,去歇着吧。” 沈楠问,“你呢?” 程怀安深吸口气,“我得抓紧修屋子,冬天快来了,还要盘火炕,挖地窖,加固院墙……” 只有在这方面,他才能找回自信碾压她。 沈楠忍着笑打断,“别说了,程先生,我都明白,你还是很有用处的,不用一再强调了。” “……” 第5章 粗粝食物 第5章粗粝食物 沈楠欺负完小娇夫,笑着回了屋里歇着。 忙活了一上午,还是很消耗体力的,她这副身子也经不起折腾,还是省着点用吧。 她刚闭眼躺下,程怀安就走进来,站在土炕前,迟疑了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家里暂时不缺粮了,第一难关度过,这都是你的功劳,你救了全家人的命,也包括我,谢谢……” 沈楠睁开眼,戏谑的看着他,“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程怀安被口水呛了下,“咳咳,我在和你讨论正经事……” 沈楠无辜的冲他挤眼,“以身相许不正经,七个孩子是哪来的?老夫老妻,都睡了十几年了,现在再装贞洁烈男,是不是有点晚了?” “那不是我!” 他上辈子可是单身狗,女孩子的手都没摸一下。 沈楠听懂了潜台词,笑的更揶揄了,“喔,原来冰清玉洁啊,稀有品种呢,失敬失敬!” 沈怀安默了下,忍着羞窘反击回去,“你不是吗?” 她是啊,但这种情况,不允许她承认! 沈楠做出一副身经百战的模样,调笑道,“姐身边追求者无数,倒是想独美,可实在做不到啊。” 程怀安狐疑的看着她,表情明显不信,就她这性格,男人追着她跑,也是为拜把子吧? 沈楠怕装久了情场老手会露馅,赶紧转移话题,“你跟进来,是要跟我商量什么事儿吧?” 闻言,程怀安便再顾不上清白问题,正色道,“是有事需要跟你沟通一下,眼下家里进账三百斤粮食,省着点吃,可以应付两个月,但房子的问题,却是迫在眉睫……” 沈楠不解,“有问题就解决啊,你不是会修吗?” 沈怀安解释,“我画了图纸,但没趁手的工具,简单的我可以手搓,可锯子,刨子,斧头等,我实在无能为力。” 沈楠喔了声,“原来你只会纸上谈兵啊,懂了……” 程怀安闻言,表情微僵,认真纠正,“这不是纸上谈兵,这属于……巧夫难为无米之炊,我真的画了详细图纸,连具体施工细节都考虑好了……” 沈楠打断,“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程怀安深吸口气,“……沈女士,我想,我有必要正式介绍一下,我,程怀安,三十岁,土木工程专业,博士,曾独立完成多项重点项目,收获好评奖项无数,工作上从没出过纰漏……” 沈楠再次打断,“那你是怎么穿越来的?” 程怀安道,“我是因为连续熬夜,导致猝死……” 沈楠摊手,“看吧,还是专业能力不过关,要是真那么厉害,你随便挥挥手、三两下就解决了,还需要连续熬夜奋战?” “……” 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 沈楠占了上风,心情颇好,说话都带着几分哄的味道,“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想要修屋的工具是吧?明天,明天就想办法给你弄,ok?” 这霸道总裁宠小娇妻的语气,给程怀安整急眼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更不是想把压力给到你,我只是在陈述摆在眼前的困难,我们现在算是合作伙伴……” 沈楠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不,说求生搭子更贴切。” 程怀安抿了抿嘴,“不管是什么,我们都捆绑在一起了,那有问题就得一起面对……” 沈楠无辜的道,“我说了会解决啊,我主外嘛,负责挣钱养家,你主内,保持貌美如花?” 程怀安忽然不再试图辩解,“那就辛苦娘子了。” 沈楠睁大眼,咦? 程怀安浅浅笑了,他想起老师说过的话,工作上可以刨根究底,一笔一画都要弄的明明白白,但对待媳妇,千万别试图跟她争论什么,因为永远都不会有满意的结果,最后俩人只能都是输家。 正确的做法,就是听媳妇的,她说什么,就附和什么,保管再激烈的战争都能瞬间消弭无踪。 以前,他完全不能体会,如今,算是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粗粝食物(第2/2页) 果然,真理来源于生活! “娘子好生歇着吧,我去拌些黄泥,先把开裂的土坯墙填塞一下,省得夜里漏风,冻着娘子,万一染了风寒,就是为夫的罪过了。” 斯文有礼的说完,又斯文有礼的转身离开。 古味儿,酸味儿,掺合着扑面而来,沈楠撸起袖子一看,果然起了层鸡皮疙瘩,“……” 半个时辰后,终于开饭了。 几个孩子端着缺了口子的破碗,眼巴巴的盯着那口土黄色的砂锅,不停的吞咽口水。 沈楠不解,“饿了就吃啊,等我给你们喂饭呐?” 程怀安把舀粥的木头勺子递给程大丫,“想吃多少,自己盛。” 程大丫惊了下,手像是烫着似的,猛的往身后缩,“爹?” 程怀安温声道,“过去如何,爹管不了,以后,咱家吃饭,就这个规矩,不能抢食,也不必亏了自个儿的嘴。” 闻言,程大丫登时鼻子一酸,眼里涌上股热潮,她克制着心里的激荡,期待的看向沈楠,“娘……” 沈楠这会儿已经看明白了,但程怀安抢了先,她便只能道,“听你爹的。” 程大丫这才如得了圣旨,激动的接过勺子去盛饭。 说是饭,其实是熬的粥,半稠不稀的,且内容不详。 沈楠盯着碗里的东西,迟迟不敢动嘴,这是啥黑暗料理? 反观其他人,几个孩子吃的头也不抬,仿佛那是什么珍馐美味,每喝一口,都要满足的眯起眼,细细咀嚼品尝,舍不得咽下去,希望能在舌尖停留的久一些,再久一些,牢牢记住此刻的幸福。 沈楠扭头看向程怀安,这家伙居然吃的面不改色? 程怀安一本正经的催促,“娘子,快吃吧,大丫煮的粥,香的很。” 说完,像是证明他所说不虚,夸张的喝了一大口。 “……你来真的?” 程怀安直接用行动表示,很快,他就喝光了碗里的粥,那样子,像是还有些意犹未尽,但砂锅已经空了。 等几个孩子吃完离开,他才解释,“这就是普通百姓日常吃的食物,你得习惯,当下铁锅还没普及,所以烹饪方式多是蒸煮……” 沈楠的表情一言难尽,“蒸煮我能接受,可这煮的什么啊?” 程怀安指着她碗里的不明物体,一一解答,“这是用石臼捣碎的粗粮,蜀黍,豆子,小米,还有挖的草根,都混在一起,颗粒不均,颜色又杂,才不好辨认,等你熟悉了,就好了……” 沈楠绝望的哀嚎,“还好的了吗?毁灭吧!” 她除了射箭运动,户外旅行,生平还有一大爱好,就是美食啊,为了一口好吃的,她能不远万里,跋山涉水,可现在告诉她,以后她都要跟这种饭食为伍了? 程怀安劝道,“先忍一忍吧,以后肯定会好起来的,你会打猎,我会造屋,日子还能过差了?等赚到了充裕的银钱,想吃什么没有呢?说不定还能尝到宫里御厨的手艺……” 明知道他是在画大饼,沈楠还是可耻的信了,不信还能怎么办呢?又不能再死一次! 她一脸悲壮的端起碗,那样子像是要英勇就义似的,本想三两口吞进去算了,结果才往下咽,就堵嗓子眼儿了,她捂着嘴咳嗽起来。 程怀安忍着笑,帮她拍背,“你得慢一点,含在嘴里多咀嚼几下,这粥喇嗓子,你喝的这么豪放,不呛着才怪了。” 沈楠咳的眼泪都飙出来了,悲愤控诉,“没去麸皮?” 程怀安点头,语气沉重了起来,“眼下粮食太精贵了,没人舍得去麸皮,干旱严重的地方,草根,树皮都是好东西,还有饿到吃观音土的,外面到处是逃荒的流民,各地山匪横行,义军四起,朝庭却不作为,只顾忙着争权夺利…… 所以,我们还能有这么一碗粗粝的粥喝,已经是幸运之神眷顾了,娘子,我们要惜福。” “……” 第6章 卖女 第6章卖女 沈楠艰难的喝完粥,摸着勉强垫了垫底的肚子,郁闷的皱眉,“连三分饱都不够,啥时候能敞开了吃呢?” 程怀安实话实说,“很难,在古代,吃饱穿暖,就是底层百姓所求的最理想状态,可惜,便是大唐那样的盛世,也难以做到。” 沈楠吐槽,“你这样打击我,很容易让我失去挣扎的勇气啊!” 程怀安直男思维,很好奇的问,“你会吗?” 沈楠挤出抹假笑,“会!所以,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下语言。” 程怀安觉得很不可思议,“你是怂恿我骗你吗?” 沈楠无语,“什么骗?是哄!女人都是需要哄的,程先生!” 程怀安一本正经的表态,“沈女士,我以为,夫妻之间,坦诚相待才更利于感情良性发展。” 新晋穿越小两口正斗嘴,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悲痛的哭喊声,接着,程大丫白着脸小跑进来,惊慌无助的道,“爹,娘,隔壁,小,小花被卖了……” 字眼太陌生,记忆又短缺,沈楠一时愣住。 程怀安皱皱眉,默了下,才问,“卖到哪里去了?” 程大丫攥着衣角,紧张的摇摇头,惶惶不安的喃喃道,“我,我也不确定,听说,好像,好像是给县里的哪个大户人家做丫鬟……” 程怀安松了口气,“那还好。” 总比卖去那些脏地方好。 沈楠反应过来,猛的起身往外走。 程怀安见状,忙跟上去,低声提醒,“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也看不惯,但现在,我们管不了,乱世先杀圣母,我们尚且自身难保,根本没余力去救别人,你千万别冲动……” 他语速很快,神情焦灼,失了素常的从容。 “我知道。”沈楠嫌弃的瞥他一眼,“我看起来就那么傻吗?” “……” 沈楠继续不留情的吐槽,“就你知道乱世发善心是死路一条啊?就是穿越前,我都不敢随便伸手救人好不好? 学渣只是不懂历史,可还能不懂人性吗?” 程怀安深吸口气,“娘子聪慧,是为夫多余操心了。” 说完,他还装模作样的施了一礼。 沈楠再次鸡皮疙瘩滚了一地,气不过,便示威的举起手指,冲着他,作势要戳过去。 程怀安条件反射般的往后退了两步,意识到她是在吓唬自己后,俊脸都涨红了。 沈楠勾起嘴角,小样儿,还收拾不了你? 扳回一局,她的好心情只维持到院门口。 院门外,一场悲伤的的人伦惨剧正上演。 三十出头的男人哭的撕心裂肺,嘴里不停喊着,“小花,爹对不起你,家里实在养不活了,你再留下,全家都是个死,你去了薛老爷家,好歹也是条路,你别怨爹狠心,爹真的没办法了啊,呜呜……” 被人牙子扯着胳膊走的杨小花努力扭着脖子往回看,泛红的眼睛里全是哀求和恐慌,“爹,我不想走,爹,我以后只喝半碗清粥,求求您了……” 听到这话,杨有田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噗通瘫在了地上,把脸埋进粗糙的掌心,没再追着女儿跑,也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 杨小花见状顿生绝望,眼泪滚滚而下,她踉跄着跟着人牙子往前走,神情麻木的如行将就木的老妪, 可她今年不过才十岁,花骨朵还没绽放,就先枯萎了。 那瘦小的身影远走越远,走向她未知的命运。 听到动静跑出来看热闹的村民,对此多已习惯,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痛苦或是不忍。 比起饿死,卖身为奴,起码还有口饭吃,他们已经没有多余同情心,只麻木或漠然的看着。 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轮到他们卖儿卖女了。 杨有田压抑的哭声越来越微弱,良久后,才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失魂落魄的往家里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卖女(第2/2页) 他的另一个女儿杨大花跟在后面,神情茫然无助,看起来,不比被卖掉的杨小花好多少。 周围响起议论声。 “小花这丫头卖了多少银钱?听说县城的薛老爷开着粮行,家财万贯呢,肯定不少给银子吧?” “给啥银子?你想屁吃呢!一个丫头片子长的也不出挑,能值啥钱?就二十斤粗粮,也不少了……” “啥?才二十斤?那卖亏了呀,之前卖个丫头,起码得二两三两,好看点的卖五两都是有的。” “你也说那是以前了,现在啥年景?都他娘的要饿死了,人命还能值几个钱?二十斤,就二十斤!” “唉,二十斤省着点吃,倒也能对付一个月,可一个月后,还不得等死?” “那不是还有个女儿吗?听说许给了隔壁杏花村的赵屠户,啧啧,这个倒是卖了个好价钱,整整三两银子,还带一匹粗布,和一个猪头。” “哎吆,这正经是不少,可那赵屠户,三十出头了吧?年纪都能当她爹了,听说脾气还不好,前头那媳妇就是活活打死的呢……” “那也没办法,都是命啊,谁叫她摊上了呢……” 沈楠面无表情的听着,心底终于直观的感受到了这个时代的残酷,饿肚子时没有,打野猪时没有,喝喇嗓子的粥时也没有,现在有了! 原来人命如此不值钱,命如草芥,一下子就具象化了。 二十斤粗粮,就买断了一个人的下半辈子…… 这糟烂的世道! 程怀安走过来,干巴巴的宽慰,“想开些,这起码比易子而食要好多了……” 沈楠心情沉重,不想说话,她忽然领悟到了他劝她喝粥时说的那话的含金量,她是要惜福。 这时,程大丫期期艾艾的走过来,上午眼里才凝聚起来的那点微弱自信,此刻又被打散的一点不剩,“爹,娘,要是将来……要卖我,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卖到薛家去?” 她红着眼眶说的断断续续,“听说,薛家对买来的奴仆……非常苛刻,好多人熬不下去死了,我不想死,实在不行,就也把我卖给哪个村的老光棍吧,还能多换些粮食回来……” 沈楠听不下去了,皱眉打断,“你瞎想什么呢?谁要卖你了?” “我,我是说以后,家里再断粮的时候……” “断粮也不会卖你,谁都不卖,咱家没这规矩,就是饿死了,也不卖儿卖女换粮食!” 沈楠说这话时,脸色难看,明显带着几分火气。 可程大丫却不怕,反而眼里浮上巨大的惊喜,“真,真的吗?” 程怀安见沈楠要失去耐心了,便把话接了过去,“自然是真的,我和你娘会想办法养活你们几个的,你别总是胡思乱想的……” 程大丫使劲点头。 程怀安继续道,“不是说要送些猪下水给老宅还人情吗?趁着天还没黑,快去吧,带上三郎,他嘴甜。” 程大丫用力应了声,擦擦眼角,脚步轻快的去忙活了。 等她拎着半个猪心、猪肺,牵着三郎的手出了院门后,程怀安叹道,“杨家卖女,把她吓着了,若咱俩没穿来,估计她的下场无非也是如此……” 沈楠郁郁“嗯”了声,接着又气不过的骂道,“别人穿越都有金手指,凭啥咱俩啥都没有呢? 商城,空间,灵泉,随便给一个都成啊,我又不挑! 这贼老天难道偏心眼?还是咱俩没主角光环?” 程怀安默了默,“娘子,请多相信科学,少看无脑小说。” 沈楠冲他冷笑一声,“无脑?那你用科学的脑子解释一下,咱俩昨天还互不认识,今天怎么就倒霉催地位成了七个孩子的便宜爹娘?” 程怀安,“……” 这他确实解释不了。 第7章 屋顶塌了 第7章屋顶塌了 “我去修补墙体。”程怀安生硬的转了话题,“得赶在天黑前干完,不然夜里漏风,咱俩肯定受不了……” 他解释完,便喊了程大郎和程二郎来打下手,铲土,切干草,和泥,爷仨风风火火的忙活开了。 他指挥,俩便宜儿子动手,别看俩人年纪都不大,但力气却不小,尤其程二郎,看着瘦弱,可搬着那一筐子搅拌好的黄泥来回跑却毫不费劲。 沈楠见了,眼神闪了闪,这是遗传她的神力了? 不对,是遗传原主的,看来原主也有一把子力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对外展示过。 程怀安用手搓的简易工具,一边往开裂的墙缝里填塞黄泥,一边教导旁边的俩儿子,别看这活儿好像没啥技术含量,但想修补的既严丝合缝,又得美观实用,也是有许多门道的。 他不藏私,讲的很详细,一副倾囊相授的样子。 程大郎听的非常认真,就差拿个小本本都记下来了。 程二郎也竖着耳朵听,就是瞧着有些兴致缺缺,显然他的爱好,不在这方面,他不时偷瞄正磨箭头的沈楠,眼睛亮亮的。 没多久,程大丫牵着三郎拎着空了的篮子回来,脸上漾着笑,一见了她,便激动的道,“娘,奶奶收了咱家给的下水,很高兴呢,还有大伯娘和二伯娘,看起来也很欢喜……” 这话,沈楠也就听听,信是不可能信的,他们三房被分出来后还时不时的就上门打秋风,老宅那边早就烦透了,要不是还顾及着那点血缘关系,怕是恨不能老死不相往来! 现在不过是给些稀烂贱的猪下水,就马上能换个笑脸相迎? 怎么可能?! 程大丫却语气十分笃定,“真的,奶奶见了我和三郎,都没拉脸,还问了几句咱家打野猪的事儿,听说跟王地主全换了粗粮,一个劲的点头,夸咱们有成算,这么安排就对了,又提醒粮食精贵,每顿饭要省着点吃,细水才能长流,起码要熬到明年开春……” 沈楠心知肚明,这是怕他们大手大脚,几天就把粮食嚯嚯没了,然后又厚颜去老宅占便宜,所以才敲打他们省吃俭用。 程大丫继续欢欢喜喜的道,“大伯娘也没躲屋里,二伯娘更没摔摔打打,她们也都跟我说话了,语气还很温和,还说有空闲了,就去找堂姐一起做针线……” 沈楠的表情越发一言难尽,这傻姑娘啊,定是被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给伤狠了,现在人家稍微给点好脸,就被哄的啥都忘了。 她不想她活在那些虚假的亲情里,束缚住自个儿,于是道,“大丫啊,她们态度缓和,那是因为你拎着东西上门,有便宜可占……” “娘,我明白的。”程大丫脸上笑意未退,“可这也是人之常情啊,过日子不都这样吗?” 沈楠沉默。 行吧,她可能独来独往惯了,最怕处理这种人情往来,至于怎么教孩子,还是让程先生来吧。 程大丫宣泄出心里的激荡,就开始找活儿干,“娘,我把剩下的猪下水都煮了吧,那东西留不住,多放点盐巴,煮熟挂在屋檐底下风干,就能留着慢慢吃了,您看行吗?。” 她问的小心翼翼,沈楠应的毫不犹豫,“你看着安排就是。” 闻言,程大丫立刻欢喜的“哎”了声,很快,灶台里的火就烧了起来。 沈楠按着空落落的肚子,还等着吃点荤腥救命呢,然后见程大丫就那么直接把东西放砂锅里煮,省略去了所有步骤,顿时不好了。 野猪本就比家猪腥臊,不处理好,光闻那股味就饱了啊。 可大丫咋做的? 沈楠忍不住问,“大丫,你不焯下水吗?” 程大丫一脸茫然,“焯水?是煮开了后,重新换水下锅吗?” 她说完,不等沈楠说什么,就先摇头了,“那不行的。” “为什么?” 眼下外面闹干旱是不假,但桃源村有河,虽水位也下降了,但日常喝水还是不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屋顶塌了(第2/2页) 程大丫也不是为了节约水,而是舍不得煮出来的那些油花。 沈楠一时无言以对。 她再多说,就是何不食肉糜了,但之后,见她除了撒盐,啥都不放,还是忍不住问,“家里难道连葱姜都没有吗?” 她知道,古代的香料是稀罕物,也不指望,酒也金贵,但葱姜应该还属于底层百姓吃得起的调味品吧? 程大丫摇头,“没有,现在家里就有盐巴……” 还是粗盐颗粒,沈楠扫了眼,就头疼的收回视线,烦闷的继续去打磨箭头了。 还是抓紧打猎挣钱吧,有了钱,这些烦恼立消。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晚上,吃的是煮熟的猪下水,端上来时,腥味扑鼻, 就这样,程大丫还当成是宝贝,每样只切了约莫半斤左右,切成细细的碎沫沫,让每个人稍微尝尝味就行了,她坚定认为,含有油水的东西,可比粮食充饥多了,所以不需要多食。 几个孩子捧着那点碎沫沫,简直如获至宝,不舍得一口咽下去,含在嘴里反复咂摸滋味。 沈楠胃口全无,勉强吃了点猪肝,还差点yue了。 等孩子们回了他们的屋,程怀安又劝道,“你得习惯……” 沈楠压制着那股想呕的冲动,嘲弄的看着他不停的喝水,“你习惯了吗?” 程怀安瞬间沉默。 天,很快黑了,真真正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油灯?没有! 蜡烛?更不存在! 沈楠直挺挺的躺在土炕上,简直生无可恋,身下是干草,身上则是干草、芦花、柳絮的混合物,一起填充进麻布缝制的被子里,充当御寒之物,这能暖和才怪了! 身边还有个才认识一天的男人,她根本睡不着。 程怀安也没睡意,俩人盖一床被子,被迫靠的很近,身为近三十年的单身狗,他实在不习惯,于是主动找了个话题,“今天开裂的墙体基本修补完了,明日我想先盘火炕……” 沈楠打断,“不是修屋顶吗?” 程怀安道,“你不觉得,眼下火炕更需要吗?” 沈楠想着火炕的种种好处,很容易就接受了,“也对,那就盘火炕,需要准备什么不?” 程怀安道,“得多打些土坯砖,尺寸也有具体要求,等我明早画个详细的图纸,再标注下每处的用途,你一看便明白其原理了。” “不用,你会就行了。”学渣不需要弄懂什么原理,那太复杂,废脑子,直接抄答案多好! “……” 俩口子商量的很好,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半夜里,屋顶忽然塌了一块,得亏砸在炕沿外,如果再偏一点,两口子说不准就当场噶了,成为历史上最悲催、最命短的穿越人士。 沈楠好不容易才睡着,被吵醒后,一声我艹喊的气急败坏。 程怀安素来秉持有问题解决问题,解决不了,也不会乱发脾气,可现在,尘土飞扬,呛的一个劲咳嗽,等眼泪都流出来时,他也忍不住想骂人了。 这都他妈的什么开局? 太坑人了! 屋顶破了个大洞,冷风嗖嗖灌进来,吹的沈楠瑟瑟发抖,睡是别想睡了,她干脆爬起来打磨箭头,看不见?不,现在看见了,头顶有漫天星光啊! 程怀安听着她骂骂咧咧,也不敢躺着了,借着星光,把掉落下来的东西一点点的清理出去。 可怜他那弱不禁风的身体,干一会儿,就得歇一歇,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眼前一黑,就要一头栽下去,被沈楠眼疾手快一把捞住,然后直接打横抱起,嫌弃的扔到了土炕上。 程怀安,“……” 怎么就不直接晕过去呢?或者,干脆毁灭吧! 第8章 饿死了人 第8章饿死了人 看在求生搭子的份上,沈楠没往狠了打击,只给了个轻蔑眼神,和戏谑的一句,“歇着吧,我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娇夫。” 她觉得已经够嘴下留情了,程怀安却依旧羞耻的涨红了脸,他极力挽尊,“都是原主身体太弱了,前几天又受伤昏迷,这才显得无用了些,以后我会好好锻炼……” 沈楠站在炕边,居高临下打量着他单薄的身形,白皙,瘦长,一看就是身娇体软易推倒的类型,再怎么努力也成不了五大三粗的硬汉。 她笑的有点痞,“能炼成拥有八块腹肌的猛男不?” 程怀安顿了下,“……有点难。” 沈楠耸肩,随口丢下句“那你加油吧”,转身就走。 她这会儿也没啥调戏美男的心情,毕竟,屋顶还露着,肚子也饿着,到处冷风嗖嗖,而她身上的所谓棉衣,硬的跟铁一样…… 总之,环顾一圈,就没一样让她舒心的,她再拥有超强钝感力,也做不到全不在意。 程怀安喊住她,“你去哪儿?” 沈楠道,“你不顶用,就去找顶用的人来啊!” “找谁?” “村里还能没一个会修屋顶的?长着嘴,问问就是了。” 程怀安道,“找刘仲春吧,他是村里的木匠,手艺还不错。” “找木匠修屋顶?”沈楠终于回头,满脸不解的问,“不是该找泥瓦工这种的匠人吗?” 涉及自己的专业领域,程怀安瞬间找到自信,侃侃而谈,“古代修缮屋顶讲究对症下药,依据损坏程度,从简单的日常保养到揭顶大修,自有一套完整的等级体系。 比如轻修,这是工作量最小、频率最高的修缮,核心在于查漏补缺,例如拔草勾抹……” 他边讲述,还不忘问,“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沈楠摇摇头,她一学渣,知道这些专业知识才怪了! 程怀安耐心为她解释,那神态语气,像极了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就是雨季前,上屋拔草除根,以防根系撑裂瓦件,随后用麻刀灰勾补筒瓦缝隙这一步,专业术语叫捉节,再用灰浆封闭瓦垄,防止渗漏……” 他一口气说的太多,呼吸有些急促起来,缓了缓,才又继续给她科普,“当屋顶出现较大面积渗漏或瓦面严重走闪时,就需要揭顶重修了,其核心在于重做苫背。 所谓苫背,就是防水层,朴素的做法是先刷一层桐油灰,再抹八至十厘米的白麻刀灰以增强拉力,然后铺瓦。 老师傅有句口诀叫三浆三压,顾名思义,就是上三遍石灰浆再压三遍,但这并非死数,晴天干得快就三遍,阴天可能就要六浆六压,全靠经验判断,直到灰背瓷实,没有裂缝为止。” 沈楠渐渐听的麻木,脑子里成了一团浆糊。 程怀安却似教上了瘾,越说越起劲儿,“当木构架糟朽或需要重大形制修复时,会进行整体落架大修。 那是最麻烦的,揭瓦前,工匠要对吻兽、脊筒等艺术构件编号并绘制位置图,确保修旧如旧。 用到的主要技术是堆剪与裱糊,南方堆剪,北方裱糊,咱们这里地处北方,讲究棚壁糊饰,秫秸去皮熏直后扎架,用梅花盘布等方式裱糊,既保温又防尘。 总之,古代屋顶不仅是遮风挡雨的功能构件,更是集防水、保温、装饰于一体的智慧结晶,你对哪一步感兴趣,我可以再给你细说。” 他期待的看着她,显然讲的意犹未尽。 沈楠,“……” 她像是听了一堂晦涩高深的物理课,早就晕头转向,恨不能跑路了,见他居然还想拖堂,立刻拒绝,“不用了,你将来传给大郎他们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饿死了人(第2/2页) 程怀安闻言,很是有些遗憾,还想劝她,“技多不压身……” 沈楠打断,“我傍身的技能已经够多了。” 程怀安叹道,“那好吧,咱家屋顶已经塌陷,且大梁有裂缝,干脆揭顶大修,一步到位算了……” 沈楠道,“我没意见,但得要不少钱吧?” 程怀安显然早有打算,“用那个猪头做报酬。” 沈楠愣了下,“能行吗?” “搁在过去不行,但现在闹饥荒呢,食物比什么都珍贵,而人力却是最不值钱的。”程怀安解释了下,又道,“你让大郎把刘仲春请来,我跟他谈。” “行!” 她转过身,程怀安捂着心口,偷偷松了口气,刚以为终于逃过一劫,就见她忽然回头一笑,声音邪恶无比,“程先生,你知道你刚才像什么吗?像一只拼命开屏的孔雀!哈哈哈……” 她大笑着离去。 程怀安闭上眼,恨不能时光倒流,毒哑刚才的自己。 沈楠此刻心情不错,站在院子里中气十足的给孩子们分派任务,“大郎,你带着三郎去请刘木匠,二郎,你带着二丫,三丫收拾一下屋里的灰尘,大丫,你看好四郎,再煮点粥。” “是,娘。” “知道了,娘!” 一个个乖巧的应下,听从她的吩咐,各自散去。 一刻钟过去,两刻钟过去,程大郎和三郎却迟迟不见人影。 直到稀粥煮好端上了桌,他才白着脸回来,脚步沉重的没有一点少年气,而跟去的三郎还红了眼眶。 “怎么了?” “刘木匠呢?” 沈楠和程怀安同时问。 程大郎低着头,像是受了刺激,语气颓丧的道,“刘大伯要再等会儿才能来,村里姚寡妇的婆婆死了,刘大伯跟她家沾点亲,说要留下搭把手。” 程怀安皱眉问,“怎么死的?” 程大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饿死的。” 程怀安心头一跳,“没传出姚寡妇不孝啊……” 程大郎哽咽着解释,“不是姚婶婶不给,是她婆婆自己不吃,省出粮食偷偷喂了小孙子,她就只靠喝水撑着,听说,撑了半个多月,今早才断气的,人瘦的只剩下骨头。 姚婶婶哭的晕过去好几次,村里人都说,以后她孤身带着俩孩子,肯定也活不了多久了,除非把孩子卖了,她找个男人改嫁……”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而压抑。 没人再说话。 沈楠忽然端起碗,扬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了稀粥,然后一抹嘴站起来,冷静的宣告,“我去山里打猎,尽量下午回来。” 话落,大步往外走。 程怀安赶忙撑着娇弱的病体追上去,小声安抚,“你才往家里打回头野猪换了几百斤粮食,不急着再进山,今天休息一下吧……” 沈楠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不急,我急。” 程怀安知道她这话的意思,无奈的笑了笑,“有些事,我们是阻止不了的,穷则独善其身,达才能则兼济天下,我们还在忍受饥寒交迫,根本没有余力去帮别人度过难关……” 沈楠冷笑,“你以为我急着进山打猎是为了别人? 错! 我没那么善良伟大。 我是为了自己不再受挨饿受冻,才急着去打猎挣钱,我想暴富,一富解千愁,懂了吧?” 程怀安吞了吞口水,老实顺从的点头,“……懂了。” 奋起搞钱的媳妇冲他疯狂比划着手指,他敢不懂? 第9章 挖山药、捡橡果 第9章挖山药、捡橡果 沈楠背着弓箭,挎着背篓,拎着麻袋,头也不回的进山了,明明背影那么单薄,却硬是让她走出单枪匹马赴刀会的气势。 她知道凭一己之力,改变不了什么,可心底依然憋了一股劲儿。 现在若有野猪冲过来,她都敢上前近身肉搏。 不过,这次她的目标是值钱的草药,比如人参,那东西只要能搞到一棵,让她烦心的困境就能消除大半。 充裕且美味的食物,坚固又温暖的房屋,能遮体御寒的棉衣和棉被,还有她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娇夫也能买点补药养养身子,好歹别动不动就晕倒…… 然而,她想的挺美,现实却泼了她一头冷水。 不是所有的深山都适合人参生长,就像不是所有的穿越女主,都有金手指,她在山里苦寻了几个时辰后,不得不认清这个残酷的现实。 艹,她没女主命啊! 女主进山,随随便便就能寻到人参灵芝何首乌,卖了立马发家致富,过上小康生活,再不济,还能救个受伤的落难贵公子,为自家将来跨越阶层铺路。 可她呢? 一样没有! 好在,也不是全无收获,人参没找到,却叫她发现了另俩样好东西,山药和橡果。 对于野山药,沈楠有户外求生经验,并不陌生,只是怎么寻,怎么挖,还是挺考验能力的。 总结来说,挖野山药是一场结合了眼力、体力和经验的山野寻宝。 找到它不容易,完好无损地挖出来更是个技术活。 第一步要先慧眼识藤,野山药是缠绕草质藤本,藤蔓细韧且带绒毛,茎通常是逆时针缠绕向上,其次看叶片,它的叶片多为心形或掌状浅裂,叶脉和叶柄的连接处常泛紫红色,这是区分普通杂藤的关键所在。 另外,还可以通过找零余子,也就是山药豆,来判断地下是否埋着大山药。 确认目标后,真正的体力活开始了,野山药可以垂直钻入地下1米多深,千万别硬拔,就算她天生神力,这么蛮干,也别想弄出来。 要先清理藤蔓根部周围的杂草和表土,等找到主根的准确位置,再在根的侧面下锄头,顺着山药的生长方向慢慢掏土,像考古一样小心,如此,才能保持山药完整。 遇到石块别硬砸,顺着石缝绕开,宁愿多花点时间,也别一锄头下去把宝贝挖断了。 体力和耐心的双重考验,沈楠都经受住了,她挖出来的山药裹着厚厚的泥土,自带原始山林的清香,粗的像她手腕一般,约有三尺来长,她掂了掂份量,咧嘴笑开,忙活半天,麻袋塞的满满当当,至少有一百斤。 大丰收啊! 山药可是好东西,能健脾益胃,补肾固精,增强免疫力,还能延缓衰老呢,是药食同源的温补佳品。 在后世,山药不值钱,就是饭桌上的一道家常菜,但放在古代,那就是有钱人的专属之物。 若懂炮制,还能卖去药铺,价格翻个几倍。 沈楠美美的畅想完,把土回填,并将顶端的芦头埋回去,这样过几年便又能挖了。 比起挖山药,打橡果就跟玩似的轻松,她寻到树后,都不需要拿杆子打,轻轻一踹树干,橡果就跟下雨一样,哗啦啦的落了满地都是。 她捡了一背篓,成熟的橡果颜色呈棕褐色,自然脱落时通常还带着小帽子,这样的最好,有些不饱满或是被虫蛀的,她都挑出来扔掉。 橡果也分品种,这个就涉及到沈楠的知识盲区了,她也分不清眼前的树是皮栎还是麻栎,只看橡果个头大,便猜测淀粉含量应该高,不过吃之前,还得处理一下,把里面的鞣酸去了,否则,涩的根本咽不下去,还会引起肠胃不适。 村民们进山找吃的,饿的挖草根充饥,却都避开橡果不捡,便是因为怕吃了难受。 他们以为这东西有毒,虽不至死,但也遭罪。 但沈楠不怕啊,她知道怎么去涩,去涩后,橡果磨成粉,可是能当粮食吃的,还能做橡子豆腐,就是过程麻烦了些,这么一背篓,不知道最后处理完还能剩下几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挖山药、捡橡果(第2/2页) 离开前,她记下位置,打算明天再来,到时多拿几个麻袋,再麻烦,也得全部捡回去! 都穷成这比样了,她还有啥资格嫌麻烦?!不存在的!穷比就得像牛马一样往死里干才能翻身! 下山的路上,她还挖了些野菜,虽然梗都老了,但好歹是绿色的,比干草捣碎的沫沫强多了。 勉强算是满载而归,沈楠气喘吁吁回到家,家里也正干的热火朝天,除了家里的几个孩子忙的团团转,还有俩她不认识的男人。 她的小娇夫,正文文弱弱的坐在院子里,不时的指挥一下,在他脚边的空地上,画了些蜘蛛网似的东西,让人不明觉厉。 “娘!” “娘,您回来了?” “娘,您没受伤吧?累不累?” “娘,您喝水!” 几个孩子看见她,都激动的放下手里的活儿,欢快的跑过来围着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儿,那一张张扬起的小脸儿,像极了等着投喂的雏鸟。 嘴最甜的是程三郎,最贴心的是程大丫,最稳重的是程大郎,最缺心眼的是程二郎,这憨货跑的最快,可急吼吼的冲过来后,关心的却不是她,而是好奇她带回来的东西。 “娘,您这是捡的什么啊?这东西只是长的像毛栗,却是不能吃的,吃了会肚子疼,能疼的满地打滚,以前还有人拿它喂猪,猪都不愿意碰一下……” 他拿起一颗橡果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又嫌弃的扔回去,脸上都是纠结,“娘,您白忙活了,唉……” 他嗓门大,惹的正修屋顶的俩人都好奇看过来。 沈楠喝光了碗里的水,想踹这棒槌一脚。 程怀安这时缓缓走过来,看见背篓里的橡果,先是愣了下,随后便是惊喜,“你竟还捡到这个了?我以为,这山里没有呢,过去,村民们只发现了零散的几棵板栗树,还不等完全成熟,就被抢没了,原来,山里有栎树啊……” 他弯下腰,从背篓里抓了几个橡果,眼里闪过光亮,语气像在做专业报告分析,“这还是麻栎树上结的橡果,淀粉含量能达百分之六十,最适合做橡子面和橡豆腐,用草木灰水,多次浸泡、换洗就能有效去除涩味,沉淀磨粉,可作救荒粮食用,娘子,山里栎树多吗?。” 几个孩子仰着头看他,听的一愣一愣的。 沈楠平静的道,“不多……” 程怀安刚露出几分失望,就听她云淡风轻的继续道,“也就十来棵吧,长的还算茂盛,一棵树打个几百斤应是有的,我就拿了一个背篓,顶多带回这么些,明天再去捡。” 程怀安默了默,微笑施礼,“娘子,辛苦了。” 沈楠受不了他这酸腐味儿,嘴角抽了下,换了话题,“麻袋里还有挖的野山药,你看咱们是自己留着吃,还是拿起县城卖钱?” 闻言,程怀安又是一喜,“你连山药都能挖到?” 沈楠不解,“这很难吗?” 程怀安顿了下,“……还是很难的,若是容易,村民们早就靠这个吃上饱饭了,他们不是不想挖,而是挖不到,山药在当下,可是稀罕物。” 沈楠马上追问,眼含期待,“一斤多少钱?” 程怀安摇摇头,苦笑道,“我还接触不到那个层次,只知道山药值钱,却不知作价几何。” 沈楠立刻给他一个“要你何用”的嫌疑眼神。 程怀安深吸口气,“但我知道怎么炮制成药,如此可直接卖给药铺,将利益最大化。” 沈楠闻言,漫不经心的点点头,“那就都交给你了,我得回屋躺一下,哎呀,忍饥挨饿,为这个家累死累活一天,也没个敲背捶腿的,我这命苦啊……” 几个大点的孩子,除了棒槌程二郎,都赶紧表孝心。 沈楠瞅着他们那一身泥,嫌弃的都打发走了。 程怀安忍着羞耻,低声道,“娘子,我伺候你。” 沈楠终于满意。 第10章 微末小技 第10章微末小技 沈楠简单洗漱了下,便坦然的回屋等着小娇夫伺候。 挣钱的就是大爷,谁叫她现在主外,负责养家糊口呢,稍微造作一下,不过分吧? 程怀安没立刻颠颠跟上去,一来,面子还是要的,二来,还有一堆琐碎的事安排,谁叫他如今主内呢,那就得把活儿干到位。 “大郎,你和二郎把麻袋先搬到屋里去,回头我再教你们如何炮制山药,搬完后,继续当小工,眼里要有活儿,手脚要利索,还有,注意施工安全……” 俩人自觉被赋予重任,挺起胸膛,齐齐应声,“是,爹!” “大丫,趁着天还没黑,抓紧煮饭,记得把蜀黍和豆子捣碎些,干草就不要加了,你娘挖了新鲜的野菜,今晚掺点那个吧……” 程大丫点点头,转身就要去忙活,她不怕干活儿,有活儿干,才表示有活路,若一个家里再无事可做,那就离着灭亡不远了。 程怀安想了想,又喊住她,“煮粥的时候,再加根山药进去……” 闻言,程大丫便有些急了,都顾不上害怕,揪着衣角道,“爹,您刚才不是说山药是稀罕物吗?炮制好了只贵人才能享用的起,留着卖给药铺多好,咱们家实在吃了太浪费了……” 从她得知家里的猪头当成报酬许给了刘木匠后,就一直心疼的缓不过来劲儿,现在哪里还听的了这个? 程怀安对这个便宜长女很有耐心,温声解释道,“就吃一根,你们也都尝尝味儿,山药健脾益胃,是滋补的好东西,我们钱要挣,身体也要顾,有个好身体,才能有以后,否则,身体一旦垮了,挣再多钱都无用。” 程大丫听是听进去了,却在从麻袋里拿山药时,挑捡了最短最细的那根,就这,清洗时,还一脸肉疼,恨不能再切一半放回去。 程怀安又提醒,“山药去皮时,你找块布垫一下手,别直接接触,沾上黏液,会很痒……” 程大丫一脸不舍,“还要去皮啊?那不是更浪费了?” 程怀安加重语气,“要去皮,大丫,家里现在不那么缺粮了,别忘了,你娘刚刚带回来的橡果,山里还有很多,而爹会处理,以后不会再叫你们饿肚子了。” 闻言,程大丫顿时鼻子一酸,眼里却染上笑意,“是,爹,明天我也跟娘进山去捡橡果……” 程怀安摇头,“你不用去,你还得照顾四郎呢,家里也有不少活计要你做,你哪里抽的开身? 去忙吧。 三郎,你带着妹妹把背篓里的橡果摊开晾上,试试能不能用石块砸去外壳,实在不好去皮,就先放热水里煮半刻钟,再拿出来剥……” 程三郎笑眯眯的应了声,看着那么多橡果,眼睛亮的像是小松鼠,恨不能赶紧处理好,存回自己的洞里。 一一交代完,程怀安才深吸口气进了屋,这会儿,沈楠都等的快睡着了,看见他,便调侃道,“我是让你捏肩捶背,不是献身侍寝,至于要做这么久的心理准备吗?还有,别这副样子,让我觉得在逼良为娼……” 可怜的程工、程博士,前世忙着闷头搞事业,非必要场合,他都很少开口说话,说话也都是正经词儿,哪经过这花花阵仗? 他接不住她的调戏,就只能红着脸卖力干活了,捏肩捶背按压腿,一条龙全套服务。 沈楠闭着眼,舒服的直哼哼,忍不住又调戏道,“可以啊,程先生,手法很专业嘛,在富婆会所干过兼职啊?” 程怀安差点被口水呛了,“……没有,娘子难道是富婆会所的常客?” 沈楠哪有那闲情逸致?有空去山里探险不香吗?但一生要强的她,嘴上跑火车,“也不算常客,就一周两三次吧,没办法,好看的男模太多了,雨露均沾不过来啊……” 程怀安默了默,才挤出一句,“娘子艳福不浅!” 沈楠得瑟的笑,“也就那样吧,可惜,现在啥都没有了,唉,我的八块腹肌啊,还没摸够呢,还有公狗腰、大长腿,啧啧……” 程怀安深吸口气,“真是委屈娘子了!” 沈楠转头瞥他一眼,“所以,你欠我个男模。” 程怀安愣住,长睫毛眨啊眨的,根本反应不过来。 沈楠嫌弃的打量着他单薄瘦弱的身形,“你要加油锻炼,争取早点拥有八块腹肌,我出钱出力养着你,你也得有点敬业精神吧?” 程怀安终于急了,“……沈女士,我们是合作伙伴!” 他也出力了,不是会所里等着富婆砸钱的男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微末小技(第2/2页) 沈楠哼笑了声,“可现在挣钱养家的是我!” “那是我要忙着修屋子!” “挣钱的是我!” 不管他辩解什么,沈楠都是用这句话秒杀。 直到他败下阵来认输,沈楠才说起正事儿,“山里的橡果要是全捡回来,少说也得有千数斤,处理完,怎么也能剩一半吧……” 程怀安打断,“要试过才知道。” 看他那么较真,沈楠也不杠,“总之,几百斤橡子粉应是有的,又能支应一个月口粮了。” 程怀安点点头。 沈楠继续道,“野山药不好寻摸,可加把劲,应该也能再挖些回来,回头卖了钱,就置办成棉衣棉被吧,七个孩子,就两床被子……” 程怀安自是没有不应。 “明天我进山再好好找一找,要是有葛根就好了……” 程怀安闻言,比她还期待,“我会提炼葛根粉,或许比炮制好的山药还值钱,辛苦娘子多留心找一找。” 沈楠似笑非笑的睨着他。 程怀安表情微僵,片刻后,不自然的咳嗽了声,“我,我会好好锻炼,争取早点练出腹肌来……” 至于公狗腰和大长腿,他现在就有,就是暂不中用。 两口子在屋里说着话呢,刘木匠和他的兄弟来告辞。 天还没黑,但程大丫饭煮好了,这会儿粮食多精贵啊,断没有留下叫主人为难的道理。 况且,他们已经收了猪头,自是要有点眼力见。 程怀安出去送人,言语客气,礼数周到。 刘木匠是个寡言的老实性子,但他弟弟刘仲春是个心思活泛的,野山药装在麻袋里,他没发现,却看见一地的橡果,几个孩子还在忙着剥去外壳。 他便多嘴问了句,“你们这是要拿来吃还是……” 程怀安就没想瞒着,“是,拿来吃,粮食不够,用它凑数。” 对外人,他素来言简意赅、惜字如金。 刘仲春瞪大眼,露出震惊的表情,喃喃道,“还真是吃啊……” 刘木匠则急声劝道,“这东西有毒,不能吃的,吃了虽不至死,但腹痛难忍,怀安兄弟,你是不是把它错认成毛栗子了?它们可不一样啊!” 程怀安道,“多谢提醒,我知道它们不是同一种东西,这叫橡子,是麻栎树结的果子,吃之前须得经过处理……” 刘仲春闻言,迫不及待的问,“你的意思是,处理后,就没毒了?吃了就不腹痛了对吧?” 程怀安点点头。 刘仲春顿时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那要怎么处理?” 不等程怀安说话,刘木匠就板起脸呵斥起兄弟来,“我是带你来干活的,不是叫你瞎打听事的,得亏这是在咱本村,换个主家,你这般不懂分寸,犯了口舌,被打出去都是轻的!” 刘仲春面色一白,赶紧躬身认错。 刘木匠自觉失礼,也对着程怀安再三道歉。 程怀安压根不介意,等俩兄弟走了,转头跟走过来的沈楠感慨,“古代人的信息差实在太严重了,就这么点微末小技,在他们眼里,都是能传家的秘密,连多说几句,都是犯忌讳。” 沈楠好奇问,“你刚才是要传授给他们?” 程怀安淡淡的摇摇头,“不是,至少目前不会。 以后家里渐渐不缺吃的,我们对外得有个说法,吃的从哪儿来?就是你捡回来的橡果。” “那要是村长来问呢?打着帮村民度饥荒的幌子,你还拒绝?” “郑村长是个聪明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落人话柄。” “那要是程家人呢?” “……那就只能告诉他们了。” 但告诉了也无用,等程家老宅那边纠结了几天,终于下定决心来问的时候,沈楠已经把那十几棵麻栎树给薅光了,只留了点蛀虫的给小松鼠过冬。 程怀安其实早预料到这一步,所以才不惧老宅来问,而沈楠也默契的配合,加快速度往家捡。 于是等程家老二上门时,明明得到了处理橡果的方子,却一点欢喜不起来,因为山外围,就没有麻栎树,让他往深处寻摸,他又不敢,那心情,一个词形容,望洋兴叹! 还有点憋屈,因为他即便得了方子无用,却也得承这个情。 之前,接济三房一家的优越感,经过这么一下,便再端不起来了! 第11章 猪头给的太值了 第11章猪头给的太值了 这几天,沈楠一趟趟进山捡橡果,每次都拖着满满两大麻袋回来,她没藏着掖着,这事儿也藏不住,好像自打她弄回一头野猪后,全村的人就都有意无意盯着他们家看了。 只是观望多,上门的少,到目前为止,除了程老二打着亲情的幌子来讨要橡果的处理方法,还没有哪个村民来找不自在。 直到屋顶修好这天,刘木匠兄弟俩抬回个大猪头去。 村里可算是炸了。 谁看见都得惊呼一声,羡慕的,眼红的,不敢置信的,都围上来七嘴八舌的打听。 “老天爷,程老三这是日子不过了?修补个屋顶,竟然舍得给出个大猪头!不会是穷人乍富、烧包了吧?” “再烧包,也不能这么大方啊?我觉得,应是他读书读傻了,连眼下是啥年景都搞不懂……” “娘哎,我都替他心疼,这大猪头省着吃,一年嘴里都能闻着肉味儿,早知道,咱也去啊,修个屋顶而已,谁还不会了?” 刘木匠寡言少语,不善交际,被人这么围攻,急出一头汗。 刘仲春可不想背上占便宜的黑锅,站出来好一番解释。 大意无非是,他们这次修屋顶可跟以往不一样,不是简单糊几层茅草、能凑合挡风雨就行了,他们是严格按照程怀安画出的图来施工,那复杂的线条跟蜘蛛网似的,没点经验和脑子,就是人家亲自讲给你听,你都听不明白。 刘木匠勉强听懂了,刘仲春到现在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呢。 所以,这大猪头,不是谁都有机会挣的,必须要有拿得出手的过硬技术,人家用你干活前,要亲自考察,问的那个详细啊,恨不能把这辈子干的所有活计,都细细的交代个遍。 刘木匠觉得衙门审案也不过如此了,要不是有个猪头吊着,他当时都想转身跑路了。 那过程,是真折磨人。 这不算完,这才仅是个开始,干起活来后,刘家兄弟才知道一个人可以严格苛刻到什么地步。 稍微有一点不合要求,都会被当场指出来返工,人家天天现场监督,那眼睛跟尺子似的,一毫一厘的差距都能看出问题来,就问神不神吧? 俩兄弟现在可以拍着胸口打包票,程老三家的屋顶,绝对是他们这辈子修缮的最好杰作,没有之一。 他们收下这个大猪头,也问心无愧,不惧人言。 村民们听完,有信的,也有不信的,更有好事儿的,直接溜达到程家去一睹为快。 沈楠也在参观古代匠人的传统技艺杰作,她不懂建筑,就是觉得哪儿都瞧着顺眼,刚穿过来时,这儿还是破败的旧茅屋,处处透着寒酸,现在这么一捯饬,感觉气质一下子提上来了,不够贵,但彰显品味。 程怀安陪着她看,不时还站在专业角度解说几句,见她好像很满意的样子,顿时心生底气,腰杆子都硬实了,“你觉得如何?” 沈楠感慨,“相当不错!大猪头给的太值了!” 刘家兄弟不仅包工包料,在程怀安的高标准、严要求下还没崩溃,给个猪头,她都觉得有点亏心。 只能说占了眼下饥荒乱世的便宜,人力是真不值钱。 另外,人家走之前,还顺带把坏了的家具修了修。 程怀安跟着她进了屋内,见她仰头打量屋顶,微带一丝得意的道,“我让他们用苇席简单吊了个顶,防尘的同时还能兼具一下美观。” “这苇席也是人家出的?” “嗯。” 沈楠再次忍不住感慨,“大猪头给的是真值啊!” 程怀安微微一笑,深以为然,“这次确实超值了。” “咱内部还软装一下不?”沈楠来了兴致,“走野奢风怎么样?以山野田园为背景,外表原生态,内里奢华舒适,既不太引人瞩目,惹来嫉妒,又能享受生活,不委屈自己……” 程怀安听她两眼放光、说的起劲儿,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我没意见,不过,得等山药卖掉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猪头给的太值了(第2/2页) 没钱,啥想法都白搭。 闻言,沈楠立刻垮了肩膀,“算了,卖山药的钱还得留着置办棉衣棉被呢,要是有结余,我还想再盖一间屋,大郎和大丫都不小了,再睡一盘炕,实在不合适。” 程怀安顿时有种紧张感上身,“盖房子不急,先过了这一冬再说。” 沈楠也知道这事急不来,火炕还没盘,地窖也没挖,院墙都还露着大豁口子呢,哪有空盖新屋子? “明天我进山,看能再打头野猪不?” 还是得努力搞钱啊! “那我准备盘火炕。” 火炕技术也能拿来卖钱,若是能找到合适的买家,那他就能摆脱储备男模的身份了。 当晚,两口子睡在严丝合缝的屋里,再也没有半夜被冻醒了。 第二天,沈楠背着弓箭进山后,程怀安便张罗着请人来打土坯砖。 这活儿不需要太多技术,但极为消耗体力。 他还娇弱着,孩子又太小,只能雇佣旁人,报酬是一天给一斤粮食。 程怀安首先找的是杨有田,他家实在穷的揭不开锅了,不然也不能卖女。 他又让程大郎去喊了姚寡妇的大儿子姚大山来,姚大山跟大郎同岁,每天给半斤粮。 他同情他们,却不能当圣父,只能用这种方式接济下。 俩人自是都感激不尽,干起活来,更不要命。 这消息一传开,全村人都坐不住了,纷纷跑来看究竟。 幸好,程怀安把打土坯的场所安排在外面的一处空地上,不然家里的门槛都要踩破了。 他画好了需要的尺寸,手搓了简单模具,就把活儿交了出去。 杨有田是出劲的主力,姚大山和程大郎、程二郎搭下手,铲土,切草,和泥,搬运,几人一开始还有点手忙脚乱,忙活了一阵后,也就配合默契了。 很快,空地上,就多了一块块的土坯砖,等着晒干。 周围一圈人在看,有真好奇的,有打听事的,也有来凑热闹的。 “有田,程老三真说一天给你一斤粮食啊?不会拿话诓你吧?” “是啊,眼下一斤粮食在县城能卖到几十文钱了,咱出大力才能挣几个?十几文顶天了!” “程老三咋突然手这么松了呢?真是飘了还是收买人心?” “也可能是发善心吧?不然咋不找别人来干活,偏选了杨有田和姚大山?大山还是个半大孩子呢,能顶啥用?” “难道只有我觉得这土坯砖很奇怪吗?这咋还有大有小,有厚有薄的?尺寸不一样,垒起来能好看?” 他这么一喊,所有人的注意力便都集中到了土坯砖上,七嘴八舌的猜测了一会儿,最后问程大郎,这土坯砖做好了是要干什么用。 程大郎道,“我爹说,要用来盘火炕。” “火炕是啥炕?” 程大郎摇头,他也没见过,只听他爹说,睡在上面,冬天就再也不用怕冷了,只要柴火管够,屋子里能像春天那么暖和。 他无法想象那种场景,只觉得神奇又美好。 村民们没得到答案,便只能自己瞎琢磨,火炕就是能烧火的炕吧?那屋里烟熏火燎的,还能睡人吗? 他们想不明白,就蛐蛐程怀安是打到野猪换了粮食后,烧包的不知道姓啥好了,不死读书,又开始瞎折腾别的旁门左道了。 总之,还是跟过去一样不靠谱。 靠谱的话,能拿出个猪头去修屋顶?能天天进山捡橡果吃? 托院墙有豁口的福,谁从程家附近走,都能通过那豁口,看到一地的橡果,还有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给橡果剥皮,那认真的忙碌劲儿,叫人直摇头,再饿也不能吃有毒的东西啊,这跟吃观音土有啥区别? 如今村里传扬的还是以这个声音为主,没几个人相信橡果经过处理后,真的能入嘴。 他们等着看程家吃了后追悔莫及,程怀安也在等着用事实打脸。 第12章 打赌 第12章打赌 打脸来的很快。 中午,程怀安从破口的水缸里捞出把橡果,先用手捻开看了看,又咬了口尝了尝,嘴里已经没了那股涩味儿,他满意的喊来程大丫,“这一批已经浸泡好了,可以拿去磨浆了。” 程大丫闻言,脸上骤然浮上惊喜,她揪着衣角,小心翼翼的问,“爹的意思是,可以吃了?” 程怀安点点头。 程大丫再也忍不住,高兴的擦了擦眼角,“太好了,我,我这就去,这些都磨出来吗?” 水缸里的橡果是沈楠第一天背回来的那些,去掉外壳后,差不多有八十斤左右,全磨出来,也得耗点功夫。 程怀安估摸了下时辰,“先磨个十来斤,试试味道。” “好!” 程大丫脆生生的应了,忙不迭的去找家伙事儿,捞了十来斤橡果,就喊上程三郎匆匆出门了。 家里没石磨,要磨浆,得去村中央的那棵老槐树下,那儿不止有石磨,还有一盘大石碾子,村民们磨粉磨浆,都往这儿跑,赶巧水井也在附近,于是,这儿就成了扎堆闲聊的好去处。 姐弟俩拎着木桶来的时候,这儿正热闹,都围着水井在议论什么,不过看面色,一个个的表情都不咋好看。 远远的,有几道担忧焦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飘过来。 “水位又下降了,这可咋办?老天爷不下雨,庄稼荒了,大家伙儿饿肚子还能撑几天,可要是连喝的水都没了……” “不能吧?咱这水井可是百十年没干过了!” “唉,连着大旱两年了啊,啥情况都有可能,不能光往好处想,咱也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啥意思?你想去逃荒啊?可拉倒吧,外面那些流民过的啥日子,你没出去看过啊? 不成!绝对不成!逃荒那就是九死一生!” “人离乡贱啊,但凡能活下去,谁想撇家舍业的往外跑?那不都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吗?唉……” “忘了咱村还有条河了?实在不行,从河里挑水喝呗。” “那河水多浑啊!有时候还能从山里冲出野物死尸,浇地行,人喝的话容易生病……” 程大丫默默听着,眼里也不免涌上忧虑。 程三郎一边手脚麻利的往石磨眼里舀橡果,一边低声道,“大姐,等回家了,咱把这些话说给爹听,爹懂的多,他一定有办法。” 闻言,程大丫顿时觉得心头轻松了不少,对啊,家里有爹呢,爹读了那么多书,会画复杂的线条,会盘火炕,还懂怎么处理有毒的橡果,比之前,可聪明能干多了,也慈爱多了,缺水的问题,应该也能解决吧? 她一边围着石磨转,一边低头想,很快,磨好的浆就从磨盘夹缝里流了出来,那颜色,跟黄泥水似的,再顺着下面的接槽,慢慢汇入空桶。 程三郎忍不住嘀咕,“瞅着不像好吃的样子呢……” 程大丫闻言,笑骂道,“看把你给惯的,这才吃了几天干饭,就敢挑嘴了?忘了之前吃干草和树皮的滋味了?那东西都能咽的下去,还有啥不能吃的?能填饱肚子就是好东西!” 程三郎笑眯眯的道,“我知道的,大姐,我就是随便说说,嘻嘻,我刚才偷偷尝了,一点不难吃。” “你啊……”程大丫纵容的嗔他一眼,也用手捏了点送进嘴里,细细品了品味道,清瘦的脸上缓缓浮上光彩,不苦不涩不麻嘴,说有多香多美味是夸张了,但绝对不难吃! 这时,有村民陆续走了过来,站在石磨周围,看着姐弟俩忙活,好奇的指指点点。 程大丫顿时浑身不自在,却硬着头皮继续推磨。 “你们家还真要弄来吃啊?不怕中毒吗?” “就是,再饿也不能吃这个,是会要命的!” “这话可不是吓唬人,之前,谁家那二小子饿急了眼,就捡了些橡果吃,结果疼的满地打滚,脸煞白煞白的,在炕上躺了好几天,差点就没熬过去……” 程大丫抿着嘴,不吭声。 程三郎一脸乖巧的道,“谢谢各位爷爷,伯伯的好意劝告,但我爹说能吃,那就应该能吃,他不会害我们的。” 孙兴旺也站在人群里,这时忍不住开口讥讽,“你爹读书读的脑子……” 他隐晦地笑了笑,略去谁都知道的未尽之语,“你们可不能啥也信他,等真中毒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程大丫涨红着脸,怯怯的谁也不敢看,却还是鼓足勇气挤出一句,“刚才,我和三郎都尝过了,没,没有中毒,肚子也不疼……” 孙兴旺眼神闪了闪,背着手嗤笑一声,“可能你俩吃的少吧?或是还不到发作的时候呢,这中毒也分急性和慢性,轻症和重症,你个姑娘家家的,连村子都没出去过,懂个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打赌(第2/2页) 程大丫听着这番话,眼泪差点流下来,她咬了咬唇,用力的闭上眼,埋头围着石磨绕圈,再不吭声。 程三郎却仰着笑脸,一派天真的问,“孙爷爷,要不要打赌啊?” 孙兴旺不解的皱皱眉,“打赌?赌啥?” 程三郎指了指木桶里的橡果,奶声奶气的道,“就赌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吃。” 孙兴旺没啥兴趣,摆摆手,“你家也没啥值钱的东西拿来当彩头,没意思,不赌。” 其他人却都跟着起哄,撺掇着他赌,一个个很兴奋的样子。 “赌呗,你难道还怕输?” “就是!这橡果有毒,是咱们都知晓的事儿,你肯定稳赢!” 最后,连郑村长都站出来说话了,他面容略显严肃,声音倒是还算温和,就是带着几分深意,“小子,打赌得有赌注,你能拿出啥东西来赌?” 程三郎笑眯眯的道,“小子就是博长辈们一乐,图个高兴,真往外拿赌注,小子拿出来的东西,也入不了孙爷爷的法眼啊……” 孙兴旺刚想说“算你还知趣”,就听他继续道,“不如赌十斤粮食,意思意思吧。” 然后,不待他反对,郑村长就抚掌定下了,“好,就十斤粮食!兴旺啊,你不会连十斤粮食都舍不得吧?” 孙兴旺不知道他打啥主意,非得把自个儿扯下水,可这会儿不好再拒绝,只得勉强笑着应下来,却也不愿看他置身事外,于是问,“村长要不要跟着也下个注,陪着小孩子玩玩?” 郑村长捋着胡子,从善如流的道,“也好,那我也跟着凑个热闹,若吃了橡果后,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我也给怀安家十斤粮食。” 孙兴旺一愣,脱口而出,“你来真的啊?” 郑村长意味深长的瞥他一眼,“不然呢?你觉得没意思,我倒是觉得很有意思。” 说完,他还冲着人群认真问了声,“还有想下注的吗?” 村民们面面相觑,都不敢接话了。 看热闹行,动真格的就怂了,毕竟那是十斤粮食啊,搁在往年不算啥,但现在是救命的东西,哪怕觉得能稳赢,也不敢赌,万一输了呢? 最后,只有李管家站出来,跟着凑了一份子。 程三郎认认真真的冲着三人行了一礼,“谢谢几位爷爷,伯伯!” 李管家含笑不语。 孙兴旺轻哼了声,“小子,你还没赢呢。” 郑村长道,“赢了好,输了,你也不亏。” 孙兴旺下意识反驳,“输了咋不吃亏?十斤粮食呐,省着吃能对付好几天了……” 郑村长摇摇头,“你就只看得见眼前这点蝇头小利?” “啥意思?” “自己琢磨吧!” 人群渐渐散去,没了那些打量的目光,程大丫终于觉得自在了,“三郎,你刚才为啥要跟孙……孙爷爷打赌?” 这会儿,程三郎稚嫩的小脸上已经没了乖巧的笑意,相反,显出几分超乎年纪的冷意,“为了打他的脸,不相信咱爹也就罢了,竟还出言羞辱,还对大姐你言语不逊,我岂能饶他?” 闻言,程大丫怔怔的看着他,“三郎,你,你是为了我和爹才……” 程三郎又重新笑起来,“也不全是啦,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谁也瞧不上的嘴脸,不就仗着家里多几亩靠河的地吗,看他整天拽的,鼻孔都快朝天了!” 程大丫赶紧看了眼四周,见没人,才松了口气,“这话能在外头说吗?让人听见了,只会指责你不敬长辈!以后不许了,记住了吧?” 程三郎笑的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狡黠的眨眨眼,“知道了,大姐,嘿嘿,他等着掏粮食吧,虽说只十斤,就他那舍命不舍财的吝啬性子,也够他肉疼一阵子的了。” “你啊,就调皮吧……”程大丫嘴上斥了声,但眼底也不由流露出畅快的笑意来,心里更是熨帖。 弟弟给自己出气,她还能不高兴? 姐弟俩合力,没多久,十来斤橡果就磨完了,掺着水,足装了满满一桶。 俩人拎回去后,就忙跟程怀安把刚才发生的事儿细细说了一遍。 等三郎那张利索的小嘴叭叭完,程大丫揪着衣角,不安的问,“爹,我们没给家里招祸吧?” 程怀安温声道,“没有,你们做的很好。” 第13章 又有收获 第13章又有收获 得了夸奖,程三郎试探着趴在爹的腿上,见爹没拒绝,顿时笑的眉眼弯弯,跟偷吃了蜜一样。 现在的爹真好,对他们既温和可亲,又肯耐心的教导他们做事,不像之前,他们连靠近那间屋子,都会被斥责影响了他读书。 程大丫提着的心落下,忐忑的眼底也染上几分笑意,“没给家里惹祸就好,我就怕,我和三郎不知轻重,得罪了他们,连累爹名声受损。” 程怀安低头先看了眼三郎,他其实很不习惯这样的亲昵,但孩子小心翼翼的试探,他也无法狠心拒绝,原主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他却不能推卸责任。 他抬起手,摸了摸三郎的脑袋,再抬眼看向程大丫,给俩人吃定心丸,“是孙兴旺挑事在先,你心地善良,念他是长辈,暂且隐忍也没错,三郎巧妙设计打他的脸,同样没错,换了是爹……” 他斟酌着合适的措辞,“能还击的时候,绝不委屈自己,若形势实在不允许,那也不会为逞一时之快,而将自己置于危险当中。” 程大丫微愣。 程三郎嘴甜,脑瓜子也灵,他很快便反应过来,仰着小脸问,“爹的意思是,要根据当时的形势,再结合自己的能力,做出最有利自己的决定,而不是一概而论,对吧?” 程怀安笑着点点头。 程大丫也明白过来,却神情有些迟疑,“那这样的话,会不会,会不会显得做人……” 像墙头草啊,一点原则都没有? 程怀安接过话去,“大丫是想说,那样做人显得没有风骨和节操?” 程大丫一下子涨红了脸,两只手紧张的揪着衣角,“爹,我……” 程怀安安抚道,“你那么想也没错,当下确实奉行这样的道德标准,可有些标准是要求圣人的,我们只是普通的百姓,好好活着,吃饱穿暖,平安富足,才是我们该追求的,其他的,听听就算了,不必太放心上。” 说完,又认真补上一句,“尤其是pua……贬低女孩子的那些话,谁信,谁倒霉一辈子。” 程大丫愕然的张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程三郎若有所思。 程怀安尽了做父亲的教育义务后,便指使他俩去给橡果去皮,至于磨好的浆放到边上等它慢慢沉淀就行了。 说到去皮,属实是个麻烦活儿,到现在那一千来斤橡果,还连半数都没收拾出来呢。 至于已剥去皮的,如今都泡在草木灰水里,每天更换一次,家里除了做饭的砂锅陶罐没被征用,其他只要能装水的东西,全利用了个彻底,院子里都快摆瞒了,很是凌乱,但孩子们却都很欢喜,程大丫每天起来,都要领着二丫和三丫数一遍才踏实。 程怀安看着姐弟俩各自去忙活,也起身去翻晒处理成薄片的野山药,这活儿他教给大郎和大丫干的,俩人一个稳重,一个细心,他把炮制的要领说了一遍,又亲自示范了下,俩人拿着根山药练了练手,就都做的有模有样了。 山药切的厚薄均匀,外观洁白如玉,完全符合入药标准,程怀安估摸了下,这几天的劳动成果全部晒干,大概能有五十多斤,这就不少了,一个长山县,定多两家药铺,吃不下太多。 杂物间里,还有几十斤新鲜的,若非沈楠坚持留下自家人吃,大丫怕是都拿出来炮制成药材了。 太阳一点点落下。 程怀安不时便要往山脚的方向看一眼,既期待着沈楠今天又会带回什么好东西,又担心她碰上危险。 直到天色渐暗,打土坯的杨有田和姚大山都千恩万谢的抱着挣来的粮食回家了,他才看见沈楠左手拎着两只兔子,右手拖着大麻袋,身后还扛着个满到冒尖的背篓,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却也意气风发的跨进了院门。 这一刻的她,像个得胜归来的女英雄,形象高大伟岸。 他边吩咐程大丫倒水,边快步迎上去,关切的问,“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可是遇上什么事儿了?” 他说着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想帮她把背篓取下来,结果…… 拎了下,没拎动。 又尴尬的去接麻袋,然后更尴尬了,麻袋居然更沉,他被拽了个踉跄,好险没摔倒。 空气一下子安静。 程怀安体会到了啥叫社死的滋味,恨不能时光倒流,管住自己那双死手! 然而,对他的处刑还没结束,就见沈楠三两下,轻飘飘的就把沉重的背篓和麻袋都安置好了,然后塞给他俩只加起来约莫三四斤的小兔子,揶揄的问,“这个总能提的动吧?” 程怀安手忙脚乱的接过来,小兔子居然还是活的,在他手里使劲挣扎,他一时不察,小兔子就逃出了他的掌控,逃了,它们居然也逃了…… 沈楠笑了。 那戏谑的笑声,就像要扒他衣服的手,程怀安整个人都不好了,羞耻的脚趾头都蜷缩起来,他想补救,然后去追,却又慢了一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又有收获(第2/2页) 那两只活泼的小兔子被程二郎眼疾手快的抓住。 沈楠笑的更猛烈了。 程怀安咬了咬牙,可真是他的好大儿啊! 八岁的瘦小孩子,拎着兔子耳朵轻松拿捏,完全看不懂爹娘之间的眉眼官司,还兴高采烈的问,“娘,您今天打到兔子啦?” 沈楠止了笑,接过程大丫端过来的水,一口气喝光了,才解释道,“找到个兔子窝,俩只大的让我弄死了,这两只太小,留着给你们养着玩吧。” 闻言,程二郎顿时激动的欢呼一声,连背篓里的东西都顾不上看了,喊上弟弟妹妹,开始忙活着去给小兔子弄窝,又商量着拿什么草喂。 沈楠看到这一幕,不由庆幸之前因为嫌弃小兔子没几两肉而留了它们一命,果然,小孩子都喜欢养宠物。 程大丫察觉到气氛古怪,打破沉默,“娘,您今天怎么带回来这么多东西?都有啥啊……” 沈楠坐在凳子上,扯了块麻布擦着汗,“今天找的东西比较杂,麻袋里装的是野山药和野山姜,还有点山核桃,长得太小,我挑着大个的捡了些……” 野山药每天都往回挖一点,大家已经不稀奇了,听说有野山姜和山核桃,程大丫眼睛一亮,赶紧上前扯开麻袋的口子查看,“还真是山姜和核桃啊,娘,您真厉害……” 程怀安也终于找到了台阶下,走过去,拿出块带着新鲜泥土的姜看了看,又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确实是野山姜,可以食用。” 程大丫好奇的问,“这还能有假吗?” 程怀安推了下鼻子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清清嗓子,这才解释起来,“山里还有不少和野山姜长的非常相似的植物,比如野芋姜,花叶山姜,黄花大苞姜,这些都是有毒的,误食后会引起口舌麻木,恶心呕吐,腹痛腹泻等症状,所以,在山里遇上不确定的植物,绝不要轻易尝试,以防中毒。” 程大丫一脸崇拜的看着他,“爹,您懂得可真多。” 程怀安偷偷瞥了眼沈楠,“咳,不如你娘更有经验,她不仅能准确辨认,还能寻到带回来,这才是真厉害,爹,也就是纸上谈兵罢了,你,以后还是要多向你娘学习。” 程大丫愣愣的点点头。 沈楠翘着嘴角,眼底满是揶揄,小娇夫这是在变相讨好她? 程大郎这时,正玩着腰整理背篓里的东西,他先把最上面的野菜野葱啥的捡出来,看到下面的小果子,不由怔住,“娘,这是野梨吗?” 沈楠点点头。 程大郎苦笑道,“娘,野梨不好吃的,又酸又涩,倒是听隔壁梨花村的土郎中说,这东西和什么药材一起炖煮,可以治疗久咳不愈,但生吃……” 沈楠没说话,而是戏谑的瞥了眼程怀安,又该你表演的时候了了,还不快才上场? 程怀安,“……”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爹?” 听着程大郎喊他,程怀安只得板起脸解释,“野梨好不好吃,得分什么时候摘,霜降过后的野梨,就是甜的,据说,入口即化,连点渣都没有……” 闻言,程大郎毫不怀疑,立刻拿出一个,在衣服上随便蹭了两下,就张大嘴咬下去,然后,眼睛一点点瞪大,闪着不可思议的光彩,他含混咽下去,激动的差点蹦起来,语气像置身梦幻一般喃喃道,“原来真的很甜啊……” 沈楠摆摆手,“拿去跟弟弟妹妹们分着吃吧。” “是,娘!” 程大郎这声喊的特别响亮,小孩子哪有不喜欢吃甜的?挖到白茅根都当成宝贝放在嘴里咂摸大半天不舍得咽下去,这甜甜的野梨,比县城几文钱一个的糖人也不差啥了吧? 孩子们欢天喜地的分野梨,背篓里那两只大兔子都被冷落了,程大丫倒是看的很眼热,却不会收拾。 程怀安打发她先去煮野菜粗粮粥,还特意叮嘱多放山药,然后自己寻了刀来,拎出兔子处置。 沈楠盯着他干了会儿活,突然旧事重提,嫌弃的吐槽了句,“程工,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娇夫人设,你是不是一直打算贯彻到底啊?” 程怀安深吸口气,悄悄揉揉发酸的手腕,忍辱负重的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我天天坚持练了,只是时日还短,效果不明显。” “是吗?” “千真万确。” “喔,我不信。” 程怀安急了,一不小心就进了她挖的坑,“那你怎么才能信?” 沈楠笑的有点痞,像极了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除非你答应我,随时都接受我验身。” “……” 之前他是怎么昏了头觉得她形象高大伟岸如女英雄的? 撤回! 第14章 硝制兔皮 第14章硝制兔皮 调戏完小娇夫,沈楠也没忘了正事儿,“今天太晚了,兔子肉先腌起来,明日再吃,这剥下来的皮……你会硝制吧?” 程怀安这次没急着表现,免得又有孔雀开屏之嫌。 谁知,他这略一矜持迟疑,就听沈楠似笑非笑的喊他,“程博士,难道江郎才尽了?” 程怀安,“……” 他深吸口气,一本正经道,“我没硝制过,不过知道具体的步骤。” 沈楠眼珠子转了转,以后打猎少不了要经常处理皮子,这硝制的手艺倒可以学一下,“你展开说说。” 闻言,程怀安悄悄打量了她一眼,见她似乎是真的好学,而非给他挖坑跳,这才清清嗓子道,“家庭硝制兔皮,最常用且成功率较高的就是硝面鞣制法,它的原理是利用芒硝和米粉的混合溶液,使兔皮中的蛋白质纤维发生化学变化,从而变得柔软耐用……” 沈楠可没耐心听他科普什么大道理,“直接说重点。” 程怀安心想,难怪是学渣,学习只知所以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怎么可能真正吃透知识? 他不敢吐槽,开始说干货,“硝制皮子,以刚剥下的新鲜皮子为最佳,如果使用干皮,需要用清水浸泡两天天,直到完全部回软才行。 第一步,先用钝刀将皮板上的油膜、残肉和脂肪彻底刮净,这是决定成败的关键,有油脂残留的地方之后会变得非常硬。”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意有所指的提醒,“刮的时候,一定要拿捏好力道,不要刮伤皮板。” 闻言,沈楠冲他挑眉一笑,啥也没说,只抓起旁边晾晒的橡果,然后轻轻一捏,再摊开时,掌心便只剩一堆粉末,比程大丫用石臼捣的都细腻,一阵风吹来,灰飞烟灭。 程怀安眼皮一跳,再开口时,嗓子都干巴了,“第,第二步是脱脂,最好用纯碱均匀涂在皮板面,一定要避免接触毛面,否则毛发会变脆脱落,静置一刻钟左右,再清水洗净。 第三步,就是浸泡硝制,最关键的便是这硝液的配制比例,芒硝、米粉,水的比例约为二十,二十五,一百,配好后,将皮张完全浸没,硝液量约为皮重的七倍左右,每天翻动一次,浸泡七到十天,当皮板变得柔软不发硬时,即表示硝制完成。” 沈楠听完,蹙眉问,“听着倒是不难,但芒硝从哪儿来?” 程怀安不确定的道,“药铺应该有卖的吧?” 沈楠没好气的哼了声,“你问我?我特么的连记忆都没有!” “没记忆,有历史常识也行……”程怀安及时转移话题,声音激动的喊,“我知道哪里能弄到芒硝了!” 沈楠手指头都伸出去了,闻言,只能又收回来,“哪儿有?” 程怀安暗暗松了口气,好险,差点又要被一阳指羞辱了,“老房子的外墙会长硝石,刮下来勉强也能配置硝液。” “真的?” “真的!”程怀安怕她不信,又要给她进行详细科普,“这其实是一种盐析现象,它并非真正意义的矿物硝石,而是由墙体材料和环境因素共同作用形成的结晶,形成的原因大体有这五种……” 沈楠头疼的打断,“停!能找到芒硝就行了。” 谁想听他上课啊?学太多,万一长脑子了咋办? 程怀安遗憾的叹了声,他引以为傲的,悄好是她避之不及的,原以为两人这样互补正好,却不想,也就此断了他展示才学的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硝制兔皮(第2/2页) 难道只能靠八块腹肌出圈吗? 吃晚饭时,天已经黑了,程怀安只好让大郎、二郎把桌子搬到了院子里,借着头顶的月光,又在边上点了堆柴火,这才不至于两眼抹黑,举着筷子,都找不到菜在哪儿! 没错,今晚加菜了。 这几天,顿顿粗粮粥,区别只在于,粥里头,添加的野菜品种不一样,是苦多一点,还是酸多一点,沈楠也是头回知道,原来野菜还有酸不拉叽的,吃的她一激灵。 偶尔也会切点猪下水的渣渣扔里头,就算是给全家补身子了。 沈楠每回喝,都跟灌中药似的,啦嗓子忍了,但苦味,腥味,酸味混合在一起,是真的挑战她的味蕾。 唯一的慰藉,便是每天中午饿了,在山里挖山药烤着吃了。 今晚,有了野山姜,沈楠便做主让大丫把之前熬的皮冻拿出来,切成小块后,多加姜丝和野葱,好遮过那股腥味儿去,再烧热猪油往葱姜上一泼,伴随着呲啦声,灶房里终于飘出香气。 虽然还是缺几样调料,但比起之前的黑暗料理,已经堪称美味。 几个孩子的脸上,无一例外都写满惊艳之色。 连心疼姜用的太多、影响卖钱的程大丫,都不再流露出一副损失了几个亿的表情。 程二郎迫不及待咽下去后,立刻瞪大眼惊呼,“这也太好吃了吧?加了葱姜这么神奇吗?” 沈楠嘀咕,“这才到哪儿?” 定多算是凑合。 程怀安道,“明早做橡子豆腐,那个更好吃。” 闻言,程二郎的大眼珠子,瞬间比天上的星星还亮,“真的啊?” 程怀安点点头,顺便把三郎和孙兴旺打赌的事儿,跟沈楠说了。 程三郎原还有点担心,怕娘责怪,结果,就听沈楠赞道,“干的不错!那种人,就该这么治他。” 三郎顿时笑眯了眼,“都是儿子应该做的。” 沈楠接着又对程大丫道,“以后,多吃饭,等身体的亏空补回来,我教你练几招防身术,再有不长眼的对你不客气,你啥话也不用说,直接上去抽他大耳刮子,打到他对你尊敬为止。” 程大丫听懵了,下意识去看程怀安,打,打男人,真的可以吗? 沈楠也转头瞥他一眼,男人打不的吗? 程怀安脊背都不由挺直了,“大丫,你娘说的对,以后若有人对你出言不逊,你就狠狠打回去,不过,前提是……你得有你娘的身手,否则,对方反杀,吃亏的还是你!” 程大丫怔怔的点点头,今晚,她好像增长了什么奇怪的知识点…… 但此刻的她还不知道,这样的知识点,能让她受益一生。 正埋头干饭的二丫和三丫,这时从碗里抬起小脑袋,攥起小拳头,奶声奶气的宣告,“娘,我们也要跟您学功夫,打男人!打到他们尊敬!” 几个男娃齐齐抖了抖。 躺在程大丫怀里的七郎,“哇”的一声哭出来! 程怀安张张嘴,又若无其事的继续低头喝粥。 沈楠满意的笑道,“好,虎母无犬女,娘都教你们!” 吃完饭,也没啥娱乐活动,孩子们都去睡觉了。 程怀安去看了下磨成浆水的橡子,把最上面那层褐色的水舀出来,又倒了半桶清水进去,搅动了一番,扣上个盖子,这才抹黑上炕躺下。 第15章 橡子豆腐 第15章橡子豆腐 第二天,天刚透出点光亮,程大丫就爬起来往杂物间跑,掀开扣着的盖子,就见昨天磨的橡子浆,已经沉淀好了,最上面那层水,颜色清亮,是她爹要求的合格状态。 程大郎也惦记这事儿,跟过来趴在木桶上看的十分仔细,“大姐,这样就能吃了吧?” 程大丫清瘦秀美的脸上浮上点点笑意,仿佛看到了孙兴旺肉疼的往外掏粮食的解气画面,“应该可以了。” 程大郎素来沉稳,闻言,也显出几分迫不及待来,“爹娘什么时候起?” 程大丫往正房看了眼,小声建议,“要不,你去喊一声?” 她一般不坑弟弟,除非实在着急。 程大郎,“……” 他不敢! 说来也奇怪,爹明明变得比以前温和多了,娘也不再总是骂骂咧咧、摔摔打打,可他却好像更敬畏了。 程怀安起来时,就见几个孩子围着木桶叽叽喳喳的在说着什么,看到他,俱是一喜。 程三郎飞奔过来,抱住他大腿,仰着小脸,笑眯眯的问,“爹,大姐说橡子浆沉淀好了,现在能做豆腐了吗?” 程怀安牵着他的手走过去,看了眼木桶,满意的点点头,“可以了,先把上面这层水舀出来,注意,动作轻一点,以免下面的粉流失。” 程大丫应了声,她做事最细心,干这活儿是当仁不让。 其他几个孩子,都守在边上,瞪大眼好奇的看着。 舀出水后,程怀安先取出些湿粉摊晾到簸箕上,“晒干了,更方便储存,以后随吃随取,除了做橡子豆腐,还可以拿来煮粥,或是搭配其他粗粮野菜烤成饼,那样更充饥。” 程大丫一一记在心里,不舍得错过一个字眼。 程怀安这时又让大郎往桶里添加了干净的清水,“粉和水的最佳比例,是一比八,这样做出来的橡子豆腐软硬适中,爽滑细腻,凉拌或是炒制,都可以,水多了太嫩,水少了则过于扎实。” 程大丫听的极为认真,这对她来说,是在学一门珍贵的手艺,而手艺是能活命的本事,怎么郑重对待都不为过。 调好比例后,程怀安拿着勺子搅动着,“要将粉与水搅匀至无颗粒状态,再倒入锅中加热。 先烧大火,期间需不断搅拌,以防止糊底,直至锅内冒大泡,液体呈微褐色半透明浓稠状时,再转为小火,此后黏度慢慢上升,直到完全凝胶化,就可以倒进容器中定形了。 熬煮过程中,也可加入少量食用碱,以增强凝结稳定性并改善色泽,当然,这一步也可以省略,并不影响食用。” 程大丫听完,好学的问了句,“定形,需要几个时辰?” 程怀安想了想,“自然冷却的话,大约两个时辰吧。” “那之后又该如何保存呢?” “冷却后划成小方块,放入凉开水中浸泡就行了,水需没过豆腐以防干裂。” 程大丫再无疑问,拎着桶去了灶房,后面跟了一串孩子。 火很快烧起来,程大丫站在灶台前,拿着做饭的木铲子,紧张的搅拌着,不敢有丝毫懈怠。 程怀安教过理论知识后,并未再跟去现场指导,因为他也没实操经验,真上手还不如大丫呢。 沈楠睡到自然醒,推开门,舒坦的伸了个懒腰,就见全家都在兴高采烈的忙活着,除了她。 “娘,您起来啦?快来看大姐做的橡子豆腐,成功了呢!” 程三郎跑过来拉着她的手,热情的往灶房走。 程二郎也大嗓门的吆喝,“娘,快来看爹怎么硝制皮子,可有意思了!我马上就能学会啦!” 程大郎带着妹妹们在砸山核桃,他不好意思吭声,二丫三丫却歪着头,挥舞着手里的核桃仁,奶声奶气的喊,“娘,来吃,好香呀!” 沈楠,“……” 她在家这么受欢迎了吗? 简易的灶房里,程大丫正在煮粥,这次跟往常可不一样,里面不再是粗粮野菜了,而是新鲜出炉的橡子粉。 沈楠随意往锅里扫了眼,怎么说呢,有点像冲泡后的藕粉,只是粉放的不够多,少了那股黏糊劲儿。 “娘!” “辛苦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橡子豆腐(第2/2页) 这个便宜女儿是真的勤快能干,还任劳任怨,做饭、打扫,带四郎,还缝缝补补,就没她不会的,这个家要是没了她,得散。 程大丫听到这仨字,莫名有些鼻酸,就像她那些习以为常的付出,终于被人看见,还认可了一样,“不,不辛苦,娘,都是我应该做的……” 沈楠抬手摸摸她头发,“傻姑娘,没有应该。” 程大丫茫然无措的看着她,什么意思? 沈楠没再解释,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总能慢慢教会她,女孩子最应该爱的是自己。 粥煮好,一碗碗的盛满,摆到老旧的饭桌上,冒着热气,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一家人坐好,都不约而同的盯着眼前的碗。 橡子豆腐还得等冷却,粥却是马上就能喝。 检验有没有毒的时刻到了! 沈楠忍不住逗弄,“谁先喝?” 程二郎迫不及待端起碗,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我先来!” 说完,就喝了一大口,顿时烫的呲牙咧嘴,嘶嘶吸冷气。 沈楠,“……” 这可真是个棒槌。 程大丫嗔道,“你急什么?就是要喝,也得吹吹啊!” 程二郎憨笑着挠挠头,咂摸下嘴,惊叹道,“可真好喝啊,就是有毒都值了……” 说着,又端起碗喝了一口,这次没再狼吞虎咽,而是细细品尝着,大眼珠子越来越亮。 那样子,跟偷吃油的耗子一样,简直没眼看。 程怀安摇摇头,“都放心吃吧,不会有事的。” “是,爹。” 孩子们早就等不及了,见他端起碗,也纷纷喝起来。 入口爽滑细腻,还有股他们描述不出来的清香气,果然好喝的不得了! 连襁褓中的四郎,都吸溜的有滋有味。 喝完,个个碗里干净的如同洗过一样。 程二郎站起来,蹦跶了几下,然后摸摸肚子,咧嘴一笑,“嘿嘿,不疼,没有毒,咱家赢啦!” 二丫和三丫捧场得举着小拳头附和,“赢喽,赢喽!” 程大郎提醒,“这才刚吃完,再等会儿。” 程三郎笑眯眯的道,“大哥说的对,不急,等橡子豆腐能吃了再打脸,效果更好呢。” 程大丫拍打着怀里吃饱喝足就开始蹬腿调皮的四郎,小声问,“爹,娘,你们的意思呢?” 程怀安先瞥了眼沈楠,见她不打算发表意见,这才道,“那就等中午,届时,请他们一起来尝尝橡子豆腐。” “好。” 事情定下,沈楠又跨上弓箭,准备进山寻宝了。 程怀安拦住她,跟她商量,“中午的打赌,咱们肯定是能赢的,到时候,我想再跟李管家做笔生意……” 沈楠干脆的问,“卖什么?山药?橡子?还是野山姜?” 程怀安道,“橡子就是能吃,王地主也不会稀罕,他顿顿吃米面,看不上这些粗陋之物,但山药是滋补的好东西,他肯定想要,而野山姜,比人工种植的要气味浓烈,更适宜炖煮肉食,王家应该也能看得上。” 沈楠好奇的问,“姜贵吗?” 程怀安点点头,“百姓们的地几乎都用来种粮食,日常用到姜的地方也不多,这就导致了物以稀为贵,通常要买干姜,都是去药铺。” 沈楠啧啧几声,“既然能卖得上价,那就卖,我今天进山再寻摸下,也许还能再挖到点儿。” 程怀安试探的问,“那卖了后,也换成粮食?” 沈楠想了想,“也换点蔬菜吧,白菜萝卜都不挑。” 她实在吃够野菜了。 程怀安眼底闪过笑意,“行,也换点蔬菜,另外,还有件事,土坯转还得准备几天,晾晒也需要时间,闲着也是闲着,我想不如趁这空档,把地窖挖出来,那么多粮食都堆在杂物间,不安全。” 沈楠狐疑的打量着他,“挖地窖可是个力气活,你干的了吗?我不在家,你万一又晕了,可没人抱你。” 程怀安瞬间红了脸,忍着羞耻道,“沈女士,这世上还有一种雇佣关系,我可以画好设计图,请别人来干,你就放心的去吧。” 第16章 打脸 第16章打脸 中午,程怀安让大郎和三郎去挨个请人。 郑村长最先来的,人很清瘦,头发已大半白了,穿一身半旧的短打,面容看起来方正严肃,眼神里却透着几分温和,进了门,先打量起那一院子的橡果,看见有去壳的,有浸泡的,也没多问,随后,又围着正房转了一圈,不时满意的点点头,最后,停在正晾晒的土坯砖那儿,毫不掩饰他的好奇。 接着进门的是李管家,他直接把十斤粮食带来了,也跟郑村长一样,笑呵呵的看橡子,看屋顶,看土坯转,却啥也不问。 孙兴旺姗姗来迟,看见程怀安便迫不及待的质问,“你们一家早上真吃橡子煮的粥了?不会是为了赢,诓骗我吧?” 程怀安不动声色的反击,“为了十斤粮食,我还不至于那么卑劣,孙叔若是不舍得,这赌约作罢便是,同一个村住着,我还能找上门去要不成?” 孙兴旺老脸一热,顿觉面子挂不住,越发色厉内荏的嚷嚷,“谁不舍得了?我赌的起,就输的起!我是怕小孩子为了赢胡咧咧……” 闻言,程怀安语气加重了几分,“我家大郎稳重,三郎聪慧,不会做这种落人口舌的蠢事,孙叔属实多虑了。” 程三郎笑眯眯的跟着接了句,“是啊,孙爷爷,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我和大哥不会在您老面前献丑的。”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爷俩配合默契,把孙兴旺刺的吆,老脸红一阵白一阵,像戏台上的跳梁小丑。 他喘着粗气,无言可辩。 李管家乐的看戏,也不帮他说话。 郑村长还惦记着办正事,站出来打圆场,“怀安,你不是说请我们来吃橡子豆腐吗?在哪儿呢?过去只知道豆子能做豆腐,不知道这山里没人捡的橡果也能做成豆腐,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快让我这老头子开开眼……” 程怀安对郑村长的印象还不错,这个面子肯定要给,于是做了个请的姿势,引着仨人去了饭桌坐下。 程大丫在心里默念几遍爹娘的教诲后,才深吸口气,端着盘子走过去,放下时,还给仨人依次见了礼,这才挺着单薄的脊背转身离开。 自始至终,她再紧张,手都稳稳的,没有丢脸。 程怀安欣慰的笑了笑,指着粗陶盘子,客气的招呼,“这便是橡子豆腐,加了点葱姜和盐调味,都尝尝吧,亲身感受,才最有说服力。” 他说完,其他仨人就都好奇的打量着盘里浅褐色的东西,一条一条的,瞧着很顺滑,又有葱姜丝的点缀,卖相还是不差的,凑近闻着,也没啥怪味儿,却也没人动筷子。 有些成见根深蒂固,不是三言两语就能除去的。 程怀安只能自己先举筷吃了一口,还不忘夸赞,“大丫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次的葱姜香味被热油激发的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 另仨人见状,心思各异。 程怀安明白他们的顾虑,又连续吃了几口,才放下筷子。 仨人终于动了。 第一个尝试的是郑村长,他先夹起一小块品了品,接着便像是打开了味蕾,一口比一口大。 李管家紧随其后,边吃边赞,“爽滑细腻,咸香适口,不错!不错!可作为酒楼的菜品售卖了。” 孙兴旺傻眼了,他原本还想死咬着不尝,这样,甭管程怀安说啥,他都能质疑他作假,就算被人蛐蛐耍老赖,那至少也比直接打脸、输了粮食强。 可现在,又多了俩人证,那他再咬死不认也没了意义。 “孙叔,您真的不尝尝吗?”程怀安看着他,眼神揶揄,“我们都替您确认过没毒了,您不信我,难道还能不信郑村长和李管家?” 这话像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抽到了他老脸上,难堪,羞恼,懊悔,种种情绪交织,让他坐立难安,恨不能掉头就走,但却不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打脸(第2/2页) 若现在走了,以后他在村里也没脸见人了。 孙兴旺硬着头皮吃了一口,再咸香可口的东西入了他的嘴,也只剩下苦味,他囫囵咽下去,挤出来的笑,比哭还难看,“是,是不错……” 程怀安含笑招呼,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扎人的刺,“您再多吃点儿,少了,毒性不一定能显露出来。” 孙兴旺深吸口气,咬着后牙槽道,“不必了,我,认输,回头,便让人把十斤粮食送来,家里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他撑着说完场面话,就匆忙起身走了,背影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郑村长摇摇头,输了粮食怕啥?得到的只会更多。 可惜孙兴旺心胸狭窄,眼界也窄,看不到更远处的东西。 他又吃了口橡子豆腐,心里有了决定,“等下,我也让人把粮食送来,正巧前些日子,明安得了县衙老爷的赏,给了一小袋从江南运来的白米,拿些给几个孩子养养身子。” 郑明安是他长子,也是村里最有出息的人,在县衙当差,虽只是个最底层的小吏,可他为人处事周到圆滑,日子过的很滋润。 整个桃源村,除了王地主,也就村长家能吃到白米了。 程怀安看出他有意交好,也并未拒绝,坦坦荡荡道,“多谢村长。” 郑村长摆摆手,神色复杂的感叹了声,“是我该谢谢你才是啊……” 从此,村里便又多了一样可以度饥荒的好东西,山里可不缺麻栎树,缺的是见识,而见识,就在眼前。 程怀安神色自若地回应,“您太客气了。” 有些话心照不宣。 郑村长听的老眼一亮,胡子激动的抖了抖,“活命的机会,咋客气都是应该的,怀安啊,过去是我老头子有眼无珠,错把美玉当瓦砾了,你莫要放在心上,咱们且看以后……” 李管家听到这里,眼神闪了闪,忽然哈哈一笑,“这么看来,倒是我有先见之明了,早就觉得程先生输不了,不等亲口尝试,便先把粮食拿来了,我家老爷特意交代,拿的是今年的小麦。” 程怀安意会,又冲着他道谢,态度不卑不亢,客气有礼。 接下来的气氛,就无比和谐了。 程怀安上辈子轻微社恐,不喜应酬,但真需要他出面周旋交际,他也能漂亮的完成。 看郑村长和李管家的表情就知道了,已经被他深深折服,看他的眼神都在发光,像亲手挖掘到了啥宝藏。 俩人离开时,还聊的意犹未尽,不舍散场。 程怀安把人送到大门口,还每人送了一块橡子豆腐。 等人走远,几个孩子兴奋的跑过来,眼里全是崇拜,围着他叽叽喳喳,总结起来一句话,“爹,你真厉害!” 至于具体咋厉害,他们说不清楚,就觉得,刚才程怀安那个样子,他们可太喜欢了,一个个的在心里发下宏愿,将来也要成为那样的人! 程怀安微微一笑,他两辈子加起来读过的书,有过的见识和阅历,要是连这点小场面都震不住,那也太废了。 李管家回去后,和王地主说的一番交心的话,恰如其分的把几个孩子表达不出来的感受描述的明明白白,“……程先生端坐在那儿,明明身下桌椅粗笨,身上衣着破旧,可却不显丝毫寒酸,相反,他举手投足从容不迫,气度非凡,与人交谈更是言之有物,见识不俗,听他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真真是叫人心生敬佩啊!” 王地主饶有兴味的听着,胖嘟嘟的身子,塞满了整张圈椅,他笑眯着眼,远远瞧着,像一尊弥勒佛,憨态可掬,“照你这么说,可以与之交好了?” 李管家激动的连连点头,“与之交好,百利而无一害,眼下正有个好机会!” 第17章 交好 第17章交好 布置清雅的书房里,王地主随手抓了把南瓜籽,毫不在意形象的边嗑边问,“什么好机会?” 李管家躬身站在边上,为脑子里勾画的美好局面而隐隐激动,“咱县里的如意酒楼,可以上这道橡子豆腐啊,说不定能一举两得。” 一举,酒楼生意有了新菜品,生意更上层楼。 二举,释放善意,趁机跟程怀安建立长久合作关系,进而培养交情。 王地主却摇了摇头,“不妥,程家粮食缺口还很大,又是眼下这种糟心年景,他们不会拿出来卖钱的,而且,这东西,也不好定价。” 贵了,他亏,便宜了,不仅卖不成好,还得罪人。 闻言,李管家顿时意识到自己刚才想的太简单了,赶忙自责请罪,“是老奴思虑不周,差点害的老爷陷入两难境地……” 王地主不以为意的打断,“你有这份心就是好的,而且,这事儿也并非不能操作,只是要换种方式。” “什么方式?” “以物易物。” 李管家稍微一想,就领悟了老爷的打算,忍不住又再次激动起来,还不忘恭维,“还是老爷高明啊,想得出如此周全的法子,以物易物,这样就不牵扯银钱,至于交换多少东西,就看双方相交的诚意了,总归咱们这边不会叫程家吃了亏去,过冬的布料皮毛,或是其他粮食蔬菜,程家如今都缺,橡子豆腐再好吃,他们也不能顿顿吃……” 一说到吃,王地主就坐不住了,眯眯眼闪烁着期待的光彩,“你不是带了块回来吗?去让厨房做了,我也尝尝味儿,看有没有你夸的那么好吃。” 李管家闻言,苦笑着提醒,“老爷,您才吃了午饭……” 王地主摸摸大肚腩,“那才吃了多少,没事儿。” “两碗米饭,半个肘子,一小盆白菜炖豆腐,末了,您还喝了碗萝卜丸子肉片汤溜缝儿,这还有再往里塞的空间吗?” “怎么没有?去趟茅厕的事儿,快去准备!” 李管家只得无奈照办,吩咐下去后,又跟王地主商量了下以物易物的具体细节,本着宜早不宜迟,等厨房把做好的橡子豆腐送来,他就盘点好东西,带上小厮赶往程家。 程怀安正在查看孙家送来的粮食,全是陈年蜀黍不说,还掺杂着不少碎石子和土坷垃。 程大丫气的眼眶泛红,“怎么可以这样?太没信用了!说好十斤,抛去不能吃的,顶多八斤!” 程大郎绷着脸道,“这样品性不端的人,以后要离得远些。” 程二郎攥起拳头,跃跃欲试的挥了挥,“要不我去揍孙宝栓一顿,给家里出出气?” 孙宝栓是孙兴旺的大孙子,平时宝贝的不得了。 程三郎眼珠子转了转,“这种事儿,应该让全村人都知晓吧?不然以后,也被孙家坑了咋办?” 二丫和三丫奶声奶气的附和,“姐姐哥哥们说的都对!” 程怀安看着眼前的一排孩子,为人父的代入感越来越强烈,他温和安抚,顺便教育,“这不算什么,以孙兴旺的人品,能老实履行赌约才是怪事,没必要放在心上,若你们为此耿耿于怀,便是拿对方的错误惩罚自个儿了。” 程大郎不甘的问,“那就吃了这个哑巴亏吗?” 程怀安摇头,“打人不行,但三郎的建议可以采纳,传扬出去,好叫其他人引以为戒。” 程三郎闻言,立刻笑眯眯的道,“爹,这事儿我去办,保管传扬的既不动声色,又不落人口舌。” 程怀安点头,又意味深长的多说了两句,“别忘了,传话之前,把橡子豆腐给孙家送去,他不诚信厚道,我们还是要做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交好(第2/2页) 程三郎瞬间意会,眼睛噌的亮起来,大声应道,“好!” 程怀安又拎过郑家送来的白米,虽是些碎米,但十斤足足的,而且,挑拣的很是干净,可见其诚意。 至于李管家给的新小麦,那自然更没得说,扯开布袋,就能闻到粮食的自然清香,程怀安正想吩咐大郎和二郎去把麦子碾成面粉,李管家来了。 俩人一番见礼寒暄,进入正题,以物换物的方式,程怀安欣然接受,而且,还借自家人手不足,直接把橡果去涩的法子,以及如何做橡子豆腐,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了李管家。 李管家大受震撼,也大为感动,再次被程怀安深深折服,中午折服他的是才学气度和不凡见识,现在是豁达的胸襟和义气。 这样的人,谁能不想与之交好?人家厚道大方讲义气,连能传家傍身的技艺都愿分享,那他们也必须拿出最大诚意,才配与之往来。 于是,李管家走时,从程家拉了一车还未处理的橡果,半个时辰后,让人送回来满满两车东西。 一车解决饥荒的粮食蔬菜,一车过冬所需的紧缺物资。 东西卸在院子里,堆积成小山,几个孩子都看傻眼了,有种穷人乍富的不真实感。 程怀安都忍不住反省,他是不是忽悠的太狠了? 于是,又让来送东西的小厮带回去一篮子野山药和野山姜。 结果,转头,王家就又让人大张旗鼓送了半只宰杀好的山羊来。 程怀安,“……” 这交好的意图,路人皆知,他唯有笑纳了。 王家跑腿的小厮走后,程大郎摸着一袋袋的粮食,仔细数了三遍,才激动的道,“爹,六袋!足足三百斤!跟咱们给的橡果份量一样,可这是粮食啊,能填饱肚子的粮食啊……” 程二郎不解的挠着头接了句,“大哥,咱家橡果也能填饱肚子啊,比起粗粮,还好吃不喇嗓子呢!” 程大郎无奈道,“那能一样吗?粮食是啥,佃户辛苦一年,用上好良田种出来的,橡果呢?山里天生天长,咱们只需捡回来处理一下就行。” 程二郎还是不懂,瞪着一双茫然无辜的大眼,“所以呢?三百斤换了三百斤,你激动个啥劲儿?” 程大郎噎住,求助的看向程怀安,他是教不了这个棒槌弟弟了。 程怀安笑道,“粮食在百姓间的接受度更高,尤其眼下,城里的粮铺哪怕最粗粝的蜀黍都炒到了天价,可橡果却没这个身价,只能当山货买卖,在人们固有的认知里,它无法替代粮食充饥,且获取途径不稳定,所以,同是三百斤,意义不一样。” 程二郎这才露出一丝恍然的表情,憨憨的“喔”了声。 比起粮食,程大丫的注意力则全都被另一车东西给抢了去。 她围着那些东西转了一圈又一圈,眼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这布料,厚实又细密,塞进再多茅草芦花,也不会往外跑,做成冬衣肯定暖和,还有这么些皮毛,缝在棉袄里头,出门就能扛住风雪,不会吹透了,可真好啊,终于不用挨冻了……” 说到后面,喜极而泣。 缝制衣物,就属于程怀安的知识盲区了,他翻看着那几匹颜色不一的麻布,问道,“够咱们全家一人做一身吗?” 程大丫擦了擦眼角,使劲儿点点头,“够的,爹,裁剪好了,还能有剩余,再做几双鞋面。” 闻言,程怀安心想,看来还是得劳烦沈女士进城采购啊,顺便打听下有无棉花,那才是御寒神器。 归置完东西,看着越来越满当的杂物间,所有人都有种踏实的满足感,对未来的日子,也终于敢生出期待。 第18章 想不通 第18章想不通 沈楠一进家门,就感受到了跟过去不一样的气氛。 几个孩子还是穿着破衣烂衫,一副干干瘦瘦、营养不良的样子,但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她卸下沉甸甸的背篓和麻袋,接过程怀安端来的水,三两下喝完,随口问了句,“你给他们打鸡血了?” 程怀安摇摇头,露出一抹老父亲的微笑,“孩子们经历的多了,精气神有所改变,再正常不过。” 说完,他不动声色的又问了句,“我好像渐渐找到养娃的乐趣了,你呢?” 沈楠想了想,如实回答,“没有,不过,你有就够了,我的任务主要是打猎挣钱,让全家早点过上好日子。” 本来,听说她没有,程怀安心里还不受控制的失落了下,然而听到最后一句,他唇角又无声扬了起来,一个没忍住,煞有其事的作揖道,“娘子,说的对,娘子,辛苦了!” 沈楠受不了的搓搓手臂,“怎么突然这么谄媚,男模附体了?你想当男模我不反对,可好歹也等身材练好了,再玩这些勾人的小手段啊,不然……” 她上下打量着他,目露嫌弃,煞有介事的道,“我是不会舍得在你身上花一分冤枉钱的。” “……” 程怀安败下阵来,转而说起正事,从中午品尝橡子豆腐,如何打脸孙兴旺,到他如何用才学见识折服了郑村长和李管家,最后才说起跟王家的交易。 字字句句不张扬显摆,但通篇说下来,活脱脱一悄悄开屏的孔雀。 沈楠先是笑着调侃了句,“程先生小日子过的很精彩啊。” 接着,话题一转,“折服男人可以,折服女人……” 她轻飘飘的目光落在他两条大长腿上,一锤定音,“腿打断!” 程怀安瞬间老实,脱口而出,“没有女人,只想折服娘子。” “嗯?” “……” 嘴又瓢了。 穿越后,有娃有媳妇,他也是越来越不严谨了,咳嗽了声,抬手推了推鼻梁上从不存在的眼镜,战术性转移视线,“东西都放在杂物间里,你想不想去看看?王家准备的特别周全,粮食蔬菜,过冬衣物,连针头线脑都考虑到了。” 沈楠坐着没动,挑眉问道,“王地主这么大手笔,就只为跟你交好?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你确定他不是另有所图?” 程怀安道,“放心吧,不是陷阱,这算是……提前投资吧。” 不止沈楠有所疑虑,王地主的壮举,轰动了全村,在传的人尽皆知后,说啥的都有。 大多是震惊眼热,是不敢置信,也有实在想不通的,纠结此事合不合常理,王地主除非是吃错药了,不然哪有这么做买卖的? 这完全是不对等的交易啊!亏大了,那么多粮食蔬菜,布料皮毛,还有半只肥嘟嘟的羊,加起来得多少银钱?! 而程家给了啥? 据当时亲眼目睹的村民说,就一车橡果,还是没处理的。 别人不解,郑村长却从中听出了什么,越琢磨越觉得自己过去看走眼了,咋就肤浅的觉得人家读书读傻了,不懂人情世故呢? 明明,人家玩的炉火纯青! 王地主是什么人?瞧着跟弥勒佛似的憨态可掬,没啥心眼,其实,人精明着呢,不然那么大家业是咋守住的? 这样的人都上赶着去交好程怀安,足见其本事。 他喊来大儿子,郑重交代,“你以后跟怀安多来往,态度一定要诚恳,绝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怠慢轻视他。” 郑明安习惯性的先点头应下,接着再问,“爹,您说,王地主到底是咋想的?交好没问题,但也不必把身段放的这么低吧?两车换一车,亏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啊!” “你觉得他亏了?” “这,这不是明面上摆着的吗?不说粮食和菜,就那一车过冬的皮毛布料,如今放在县城,您知道得多少银钱吗?五十两,都未必买得到!” 五十两啊,年景好的时候,庄户人家都得辛苦攒十年! 郑村长意有所指的提醒,“明面上摆着的,是给外人看的,真正的交易,都在桌下。” 郑明安心思活泛,稍一点拨,便反应过来,恍然道,“原来如此!那王地主不但不亏,还赚了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想不通(第2/2页) 郑村长点头,又忍不住唏嘘,“怀安这一招,真是叫人难以招架,也难怪王地主愿意大张旗鼓的示好、给他长脸了,试问,有谁舍得把能传家傍身的手艺大方赠予他人的?” 郑明安到底在县衙磨练了几年,沉吟片刻,低声道,“爹,您说,他给的这么痛快,会不会是因为手里远不止这一种傍身的手艺?” 郑村长闻言心头一震,立刻叮嘱,“这话不要在外头乱说。” 郑明安笑了笑,“爹,您放心,儿子又不是三岁孩童,哪能不懂这些?听说怀安又要从村里雇人挖地窖,二弟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他去搭把手吧。” 郑村长略一思索,便点头应了。 与郑家和谐的气氛相比,孙家就是鸡飞狗跳了。 孙兴旺中午从程家回来后,就摔了一只茶杯撒气,忍着肉疼让儿子去送了十斤粮食后,又砸了一只泄火,后来听说,王地主送了满满两车东西去,他直接把桌子掀了。 哗啦啦! 茶杯茶壶,碎了个干干净净,一地狼藉。 “王地主是不是老糊涂了?家里东西吃不了,也不是这么糟践的!居然颠颠的去给程老三做脸,凭啥啊?” 孙兴旺百思不得其解,在堂屋里烦躁的直打转,俩儿子站在边上丧眉耷眼的听训,一声不敢坑。 不说话也是错! 他指着大儿子骂,“平时没事儿,你那张破嘴比谁都能胡咧咧,真让你出力了,你就装哑巴,老子养你有啥用?” 孙大壮苦着脸道,“爹,您都想不明白,儿子咋能懂呢? 您要实在过不去,要不儿子去给您揍程老三一顿出出气?” 孙兴旺闻言,更火冒三丈,“你是不是傻,这节骨眼上你去揍他,让村里人咋看咱家,咋看我?他们会笑话老子输不起,老子眼红程老三! 我看你这不是想给我出气,你这是想气死我啊? 滚滚滚!” 孙大壮求之不得,赶紧滚的远远的。 孙二壮眼珠子转了转,小心翼翼的道,“爹,要不从王地主那边下手?儿子认识王家一个叫双喜的小厮,双喜跟一个叫柳红的丫鬟相好,这个柳红在后院伺候王地主媳妇,听说很受重用,要不,让她挑唆几句?” 孙兴旺听完,脸都黑了,一脚把他踹了个踉跄,“你猪脑子啊?这种蠢招都想的出来?你是嫌咱家还不够倒霉,非得再给老子找点麻烦是吧?” “爹,这主意哪里蠢了?啥都抵不过枕边风的威力……”孙二壮不服气,还想解释,结果,话没说完,又被踢了几脚,他抱着腿呲牙咧嘴的叫唤起来。 孙兴旺破口大骂,“蠢就算了,竟然还不知道蠢在哪儿!老子生个棒槌都比你强!你个软蛋让枕边风吹的没个正主意,就当别人也都跟你一样是吧? 你也给老子滚,今晚都他娘的不准吃饭!” 打骂完儿子,心里憋着的那股火气总算消散了些,谁想,这时,程三郎又笑眯眯的上门送东西。 橡子豆腐! 他死死的瞪着那块给他带来羞辱的橡子豆腐,想扔,没舍得! 这可是能填饱肚子的东西,他再恨,也不会拿吃食撒气! 那要天打雷劈的。 程三郎一张小甜嘴,话说的分外漂亮,丝毫听不出俩家已生了嫌隙,“孙爷爷,您老挺好吧?怎么瞧着您脸色不太好看呢? 身体不舒服,可得早点找大夫瞧呀,拖来拖去,万一拖成重疾…… 哎呀,孙爷爷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孙兴旺坐在圈椅里,一张老脸气的变来变去,却没法跟个六岁的孩子较真儿,只能不搭理,让他唱独角戏。 程三郎丝毫不在意,笑眯眯的又道,“孙爷爷,我爹说啦,那赌约就是个乐子,闹着玩呢,您倒是当真了,还让孙大伯送了八斤蜀黍去,爹都不好意思啦,这不,赶紧让小子给您送了块自家做的豆腐尝尝,乡里乡亲的,就得有来有往,才能处的长久呀……” 等他叭叭完走了,孙兴旺才意识到了什么。 “老大,老二,快,快去把那小兔崽子给老子抓回来,别让他在外头胡说八道!” 可惜,太迟了! 第19章 算计失败 第19章算计失败 程三郎从孙家出去,哪里有人,他就往哪里扎,凭着一张讨喜的笑脸和甜嘴,谁都乐意跟他聊几句。 最高明的传播,不是自己叭叭的往外倒,而是勾起别人兴趣,主动刨根究底的问。 他答的还得不动声色,越自然流露越好。 “三郎啊,你这是干啥去了?” “我去孙爷爷家送东西啦。” “送的啥好东西啊?” “我家做的橡子豆腐呀,可好吃了,嫩滑爽口,比蜀黍可香多啦,还很充饥呢。” 周围的人都听的上了心,一句接一句的打听,“橡果处理好了还真能吃啊?吃了肚子真的不疼吗?味道竟然比蜀黍还香?娘哎,那可是好东西,能充饥,那就能活命啊……” 程三郎笑眯眯的仰着头,奶声奶气的回应着他们的提问,态度诚恳极了,“处理好了真的能吃,一点不疼的,我家人都吃了,你们看,到现在我都没事儿呀,不信的话,可以去问村长爷爷,要是吃了有问题,小子也不敢拿它当回礼送给孙爷爷啊……”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回礼俩字,好奇的问,“你家为啥给孙家回礼啊?他家给你粮食,那不是因为打赌输了吗?” 程三郎困惑的眨眨眼,一派天真无辜,“啊?那蜀黍是打赌输给我家的?应该不是吧,孙爷爷给的粮食跟村长爷爷和李管家都不一样呀,小子还以为,那是人情往来走动呢……” 对方立刻问,“咋不一样啦?” 程三郎歪着脑袋,很是不理解的道,“别的爷爷家都是十斤,还是细粮,孙爷爷家只有八斤蜀黍,这跟打赌时说的不一样啊,孙爷爷那么德高望重,言而有信,肯定不会犯这种小错啦!” 说完,他又重重点头,一本正经的道,“所以,就是人情走动,那我家当然要给回礼呀,毕竟眼下粮食这么贵,我们哪好意思占孙爷爷便宜?有来有往,才是做人之道,各位叔叔伯伯,你们说是不是?” “……” 是个屁啊! 分明是孙兴旺输不起,给粮食扣扣嗖嗖,缺斤短两,说好十斤,才给八斤,真真是太不要脸了。 等程三郎一蹦一跳的走远了,孙大壮兄弟俩才气喘吁吁的跑来,见众人看他们的眼神要么鄙夷,要么奚落,还有人直接甩袖子走了,顿时头都大了,这是来晚了,已经被那小兔崽子都捅咕干净了? 孙大壮想解释几句,刚张嘴,就听有人问,“你们家真收下三郎给的回礼了?” 他下意识点点头,那么大一块橡子豆腐,为啥不收? “你们可真是……” 对方失望的摇摇头,叹了声,转身走了。 一个走,其他人都纷纷跟上,走就走吧,还都摆出一副不屑与之为伍的表情。 孙大壮愣住。 孙二壮伸着手喊人,“哎,你们听我说啊……” 没人听!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孙兴旺算计抠搜的名声,也不是今天才暴露的,只是过去没摆到明面上说道,现在让程三郎挑破,还又多了个言而无信的帽子,那名声就更臭了。 孙兴旺得知后,气的开始又摔了一地东西,“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黄口小儿,他怎么敢!” 孙二壮同仇敌忾,“爹,不能就这么算了,今晚上,我就找上人去程家,把这口气给出了。” 他别的不多,狐朋狗友有的是,半夜爬墙头打个人,点把火,多大的点事儿! 闻言,孙兴旺这次没发火,而是沉吟着问他,“你认识的人里,可有身手很好的?” 孙二壮得意的道,“那肯定有啊,打俩仨个人不成问题。” “那打野猪呢?” “啊?”孙二壮傻眼了,“打野猪,应该是不行的,那玩意儿,老猎户都不敢招惹。” 孙兴旺沉声道,“沈氏敢。” “沈氏是谁?” 孙大壮小声提醒,“程老三媳妇。” 孙二壮反应过来,撇嘴嗤了声,“她啊,可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吧?我可不信,她有那本事!今晚我带兄弟们去会会她。” 孙兴旺默了片刻,还是摇头否了他的建议。 孙二壮不甘心,“这不行,那不行的,爹啊,咱就咽下这口气啊?那以后,村里谁还把咱家当回事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算计失败(第2/2页) 孙兴旺眼底涌动着阴霾,冷笑道,“不急,且让他们得意几日,出气的办法多的是,且过了这风头。” 晚上,等一大盘橡子豆腐端上来,孙兴旺便有了想法,他跟俩儿子细细交代了一番。 俩人越听越激动,恨不能赶紧去办。 做了一晚上收拾程家的美梦,翌日,孙家俩兄弟摩拳擦掌的出门,想要执行老爹的计划时,却发现,没人搭理他们。 孙大壮一脸懵,“人呢?都去哪儿了?” 孙二壮直觉不安,“都结伴往山里跑,这是要干啥?” 还是后来有跟孙家关系不错的,跟他们透了个底,“程老三把咋处理橡果的法子公开了,大家伙儿从村长那里听说后,谁还在家待得住啊?去晚了,山里的麻栎树可就被人抢光了,你们也赶紧的吧,山外围没了,就多喊上几个人往里走走,找到一点也是赚。” 孙大壮愣住。 孙二壮难以置信的抓住对方胳膊,“你说真的?程老三竟然把这种秘密公开了?他咋舍得啊?会不会糊弄村民……” 对方无语,“这种事能瞎糊弄吗?真要谁吃出毛病来,能饶的了他?他再傻,也不能自己坑自己啊!” “那法子到底是啥?” “说起来也简单,把外壳去了,再用草木灰水浸泡,每天一换水,等个三五天,就能去了那股苦涩味,是不是很简单?可这么多年,咱咋就想不到呢?果然,还是得读书人啊……” 孙家俩兄弟已经听不进去了,失魂落魄的回到家,看见亲爹,哭丧着脸道,“又去晚了!” 孙兴旺听完,久久不言。 “爹,接下来咋办啊?程老三不是读书读傻了吗,他咋能预判了咱们的计划呢?” 他们原本是想打着共度饥荒的旗号,逼程怀安公开处理橡果的法子,把他架到火上烤,给他添堵,说或是不说,程家都得吃个大亏,谁能想到……他竟然主动传扬出去了。 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孙兴旺背着手,在屋里转了几圈,有了决定,“你俩也别杵这儿了,赶紧上山找麻栎树去。” “啊?不教训程老三了?” 这话刺激到了孙兴旺,他忽然恼羞成怒,“咋教训?这节骨眼上,谁他娘的敢跟程老三不对付,郑村长头一个不答应!你们两个蠢货,脑子里装的都是草料吗?一点小事儿都办不成,都给老子滚!” 等俩人悻悻的滚了,他一个人又喃喃道,“这招玩的真好啊,过去真是小瞧他了,不声不响的,就给自个儿找好了护身符,又是王地主,又是郑村长……咱们来日方长。” 被他惦记的程怀安打了个喷嚏,又继续拿着树枝在地上勾勾画画,便是挖个简单的地窖,他也习惯先把图纸设计好了再开工。 他身边围着好几个人,看着地上奇奇怪怪的线条,都一头雾水。 郑村长的二儿子郑明全挠挠头,小声问旁边的程老大,“程三哥,这是画的啥啊?” 程老大这次也被老宅派过来帮忙挖地窖,闻言,皱眉摇摇头,“我也看不懂,应该是地窖吧?” “啊?挖个地窖还用这么麻烦?选好地方,咱直接往下挖出个洞来不就行了?” 程老大不知道咋说了,又不敢打扰程怀安,便跟正看得投入的程大郎打听,“你能看懂啊?” 程大郎眼睛发亮,“不是很懂,但爹教过我,地窖设计不好,会存在很多安全隐患,所以,事先一定要准备周全,比如选址,要考虑地势和土质,防止积水倒灌和坍塌的风险…… 我爹现在画的这个是拐窖式,先直下深挖两米左右,再向一侧掏挖水平窑洞,这种设计的好处是,可以防止冷气直吹…… 对了,还要保留进出的风口,形成空气对流,防止缺氧。 顶部也需得处理妥当,防止人畜坠落……” 程老大张着嘴,如同听天书。 郑明全喃喃自语,“娘哎,这么多道道呢?以前村里挖的都是假地窖吧?难怪刘仲春说,修补个屋顶,能磨去半条命,一个猪头收的问心无愧呢,我不会被撵回去吧?” 第20章 挖地窖 第20章挖地窖 程怀安原是打算请村里人来干活的,但不等他把话放出去,郑村长就把儿子派来了,接着老宅也让程老大过来帮忙,他还能说啥? 画完图,他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给俩人讲了一下挖地窖的主要步骤,以及注意事项。 俩人倒也勉强理解了,就是心里有点不太能接受,他们实在不明白,就是挖个储存东西的地窖而已,为啥非要搞的这么复杂麻烦呢? 程怀安没再过多解释。 等看到颠覆他们观念的成品时,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好在,俩人虽不理解,干活却很卖力,半天的工夫,便往下直挖了一米来深,铲出来的黄泥土,正好送去打土坯砖。 中午,程怀安留俩人吃饭,态度很坚决。 程大郎看着大姐精心准备的一桌饭菜,终于明白了爹说的那句话,“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这些日子,程家一天两顿饭,主食是粗粮野菜粥,掺着几小块煮的软糯的山药段,给全家补身体,配菜是挂在屋梁上风干的猪下水剁成碎末末,或是腌制的萝卜干。 这样的好饭食,在过去,他们都不敢想,可此刻,桌上摆着一盘铺满葱姜丝的橡子豆腐,用热油泼过,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香味,还有一盘清炒白菜,水灵灵的,看着就脆爽可口。 最诱人的是那盆羊肉汤,虽然骨头多肉贼少,但汤汁熬的奶白浓郁,简直迎风香飘十里! 更叫人心疼的是,主食居然是浓稠的白米粥! 天啊,这日子不过了吗?早知如此,请什么人帮忙啊,他们一家慢慢挖就是了…… 程大郎捂着胸口,简直痛不欲生。 程大丫亦然,仿佛那郑明全和程大郎埋头猛喝的不是白米粥,而是她的血。 程三郎倒是有几分明白爹如此安排的用意,无非是人情这笔账,不能只看眼前得失,只是明白归明白,肉疼的滋味并不会因此减轻多少。 也就程二郎这个棒槌,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为好不容易喝到一碗羊汤而欢喜不已。 下午,挖地窖的进度明显更快,深到两米后,开始往一侧掏洞,按照程怀安的设计和要求,这个储物的空间,可不是潦草的掏个洞就行,而是个宽敞方正的小屋子,有立柱支撑,人在里面活动自如,拿取东西方便安全。 他还根据储存的东西不同,做了明确的分区,粮食,肉类,蔬菜,干货,规划的井井有条。 可以想见,届时地窖完工,会带给村民怎样的惊艳。 这一挖,就是三天。 千呼万唤中,地窖,终于大功告成。 当程怀安宣布验收合格、达到交付使用的标准后,最先欣赏到的,自然是施工人员。 郑明全满眼不敢置信,“这真是,我挖出来的?我这么厉害吗?这都能当成传家手艺了吧?” 程大郎如释重负的喃喃道,“娘哎,太不容易了,可算是干完了,果然好菜好饭没一顿是白给的……” 甭管他们咋想,这一刻,看着眼前完美的劳动成品,三天的辛苦,都得到了最好的慰藉。 太满意了! 俩人词汇有限,不知道咋夸,只能一个劲的说好。 村里人听了后,个个好奇不已,纷纷跟着郑村长来程家参观,当踩着梯子走下去时,无一例外,都受到了现代科学技术带来的强烈震撼和冲击。 原来地窖还可以这样子啊? 他们这里摸摸,那里敲敲,看懂了分区的好处后,更是惊叹不已,这样安置东西不仅节省空间、方便拿取,还能最大限度的延长储藏时间。 而且,最舒心的是,人下来后,能自由活动,还没有头晕脑胀、呼吸不畅等问题。 许多人围着程怀安打听,这都是咋办到的。 程怀安也没藏着掖着,从设计原理,讲到挖掘技巧,从施工安全,谈到合理布局,处处皆学问。 尤其他画的图纸,那复杂的线条,叫人不明觉厉。 村民们离开时,都有些恍恍惚惚,前几天刚学会了咋处理橡果,现在又学着怎么挖地窖,感觉脑子里塞满了知识,头皮都开始涨的发痒了。 随后,李管家也慕名前来欣赏,看过后,夸赞不已,当他听程怀安说这个地窖并不完美,什么隔热层,防震功能,排水能力以及隐秘技术都没完善到位时,忍不住恳请他给王家设计个地窖。 设计费,十两银子。 程怀安欣然应允,虽然这点钱,远不如他穿越前画一张图纸挣的多,但好歹开张了啊! 总算不是吃软饭的了! 这一桩事儿传出去后,村里再次震动。 整体舆论倾向是好的,毕竟,才承了程怀安的情,橡果还在草木灰水里泡着呢,随时都在提醒他们不能忘恩负义,人家挣钱,是人家厉害,他们不能只眼馋嫉妒,却看不到人家背后的辛苦付出,图纸是谁都能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挖地窖(第2/2页) 那必定是读了多年的书,才学来的本事。 要不咋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呢,十两银子啊…… 郑村长喊过儿子来问,“你可都学会了?” 郑明全挠挠头,不确定的道,“算是吧,比着葫芦画个瓢,应该没问题,图纸就搞不懂了。” 郑村长闻言,欣慰道,“干了三天,能比着葫芦画个瓢,也就够用了,明天,咱家也挖个那样的地窖!” 郑明全应了声,试探的问,“爹,您说,这应该算是门手艺吧?” 郑村长毫不犹豫的道,“自是算的,你要是像怀安那样会设计,会画图纸,都能传家傍身了。” 闻言,郑明全满脸羡慕,“怀安是真厉害,他好像啥都懂,以前咋就没看出他还有这些本事呢?” 郑村长沉吟道,“也许这就是厚积薄发吧,是金子总会发光的,珍珠不会永远蒙尘……” 此等言论,渐渐在村里流传开,过去村民提起程怀安,都是一脸鄙夷“读书读傻了”,现在则成了赞美之词“这些年书没白读”。 孙兴旺为此大为恼火,在家里骂骂咧咧,“啥金子发光?啥珍珠蒙尘?这些人得了他一点好处,就昧着良心硬夸,哼!不过是些上不的台面的小道而已,也值得追捧至此? 真是没见识! 那些真正能传家立世的手艺,哪个不是当成宝贝一样藏的严严实实?得多缺心眼儿才会宣扬的人尽皆知? 能分文不取说出来的,只两种情况,一,手艺不值钱,不入流,二,他别有用心!” 孙大壮不解问道,“爹,他能有啥用心?” 孙兴旺嫌弃的瞪这个不开窍的大儿子一眼,“拉拢关系,收买人心,你看现在村里是不是大多数人都很感激他,都说他好话? 他目的已经达到了!” 孙大壮恍然,又嘟囔了句,“以前也没发现他这么有心眼儿啊?” 孙兴旺冷笑,“会咬人的狗不叫,他能装呗!” 孙二壮这时酸溜溜的开口,“县里的如意酒楼,自从上了橡子豆腐后,生意可火爆了,每天客人络绎不绝,都奔着那道菜去,王家赚麻了!” 闻言,孙兴旺不由皱起眉头,“那橡子豆腐也没多好吃吧?县城的人啥好东西没见过,大鱼大肉不香吗,至于馋这么道寻常菜?” 孙二壮一语道破玄机,“爹,那橡子豆腐在县里是独一份,王家还搞限量售卖,抢到的人备有面子,有钱人就吃这套。” 孙兴旺磨了磨牙,“难怪王地主舍得花十两银子让程老三给他挖地窖,原来是靠他发大财了啊!” 孙二壮跃跃欲试,“爹,咱们要不要也分一杯羹?” 孙兴旺阴沉沉的盯着他,“你能弄到橡果?” 孙二壮立马苦着脸辩解,“爹,我和大哥真去山里找了,确实没有,但咱们可以从村民手里收啊……” 孙兴旺攥了攥发痒的拳头,“收了来,你会做成橡子豆腐?” “啊?这个……”孙二壮摇头,“要不我去问问程怀安?他不是傻大方吗,啥都愿意无偿往外教,肯定也不会吝啬把手艺传给咱家吧?” 孙兴旺一脚踹过去,“你个蠢货!你是嫌咱家名声还不够臭是吧?八斤蜀黍的破事还没过去,你又想去逼问秘方,你是声怕村民不骂咱家占便宜没个够是吧?” 孙二壮捂着腿,不服气的喊,“也许他愿意教呢……” 孙兴旺气的胸口起伏,指着他破口大骂,“他愿意个屁!你当他真傻大方啊?啥能教,啥不能教,他心里门清! 咋给橡果去涩,他教给了所有村民,可能赚钱的橡子豆腐,他却只告诉了王地主一家! 你说,这是为啥?” 孙二壮怔怔问,“为啥?” 孙兴旺眼里涌上嫉恨,“因为他懂得如何利用手里的每一张牌,什么时候出什么牌,他玩的溜着呢! 所以,他现在怎么可能拆王地主的台子? 他只会帮他不断把台子架高,以彰显他的本事,争取有机会再卖个好价钱!” 孙二壮瞪大眼,“他可真会算计啊,关键王地主还吃这一套,画个乱七八糟的图,就给十两银子,他娘的,这钱挣的也太容易了……” 容易吗? 并不! 程怀安修修改改设计了一天,终于用功能齐全且强大的地窖图纸征服了王地主,拿到了十两银子后,还没在手里捂热呢,就被沈楠一把抢了过去,他完全不敢抗议。 第21章 夯土墙 第21章夯土墙 有了银子,沈楠第二天就没再进山打猎,她准备去县城走一趟。 自从穿越过来后,就忙着改善饥寒交迫的困境,天天跟松鼠似的,往家里囤吃的,其他的事儿,是啥也没顾上,只听说世道乱了,可外面具体什么情况,那是两眼一摸黑,这可不行。 太叫人没有安全感了。 她得亲自去看一看,心里有数了,才能踏实。 再者,也得采买些东西,在她眼里,家里是啥啥都缺,吃饭的碗是豁口的,刷牙用柳枝条,洗头用草木灰,晚上也没有能照明的灯油,整天抹黑上炕,她早忍得够够的了。 买! 必须买! 早上又是粗粮野菜粥,如今在沈楠的强烈要求下,每个人碗里还有一小段野山药,配菜也从单一的萝卜干咸菜,变成了更美味的橡子豆腐。 偶尔,还会吃点风干的猪下水,权当开小灶。 至于王地主家送来的半只山羊,还有她猎到的兔子,都被程大丫细细摸上盐巴腌了起来,当成宝贝似得悬挂在了地窖里,吃是不可能吃的,只能等到有客人或是节日里,才能请出来作为压轴的硬菜上桌,以撑门面。 几个孩子都很懂事,再馋,也没人嚷着吃,顶多时不时的去偷瞄两眼,望肉以止饿。 饭后,几个孩子都坐着没动,齐刷刷的看着上首的父母。 程怀安清了清嗓子,开始有条不紊的安排任务,“盘火炕所需的土坯砖,已经都打好了,再晾晒几日便能用,今天先把院墙修起来,我打算还是雇佣杨有田和姚大山,再加上大郎,二郎,三郎,人手勉强也够用了……” 沈楠转头瞥他一眼,目露不解,“修补个院墙而已,需要这么大阵仗?” 程怀安解释,“我想修夯土墙。” 这就触及沈楠的知识盲区了,她眉头一挑,“夯土墙?” 涉及到专业领域,程怀安的自信心和优越感让他整个人都好似蒙上了一层柔和的亮光,“所谓夯土墙,就是使用版筑技术,将湿土放入夹板中逐层夯实成整体。 它的优点是,整体性好、强度高,抗震性能佳。 缺点也明显,干燥收缩时易开裂,且需要多人协作,人力成本高。” 沈楠听完,又好奇追问,“那用土坯砖呢?” 程怀安继续侃侃而谈,“土坯砖确实要简单些,做好砖坯,用配比好的泥浆直接砌筑就行。 它的优点是制作灵活,可提前预制,对人力要求低,但整体强度不如夯土,怕长期雨水浸泡。” 见她面露思索,像是在为选谁而纠结,程怀安进一步道,“没有绝对哪个更正确,主要取决于建筑规模、当地土质、财力以及工匠传承的技术体系。 简单来说,夯土墙更适合建造承重能力强、高大厚实的墙体,如城墙、大型台基。 土坯砖则更灵活,适合砌筑普通民居的墙体或内部隔断。” 闻言,沈楠无语的白他一眼,“那你还选夯土墙?” 程怀安微微向她这边倾身,低声提醒,“娘子,夯土墙的防御能力强大,将来若是遇上流民和山匪来袭,咱们就相当于多了一层护身罩……” 他声音顿了下,眼底涌上期待,“我其实更想直接把咱家建造成坞堡,那安全系数,才能勉强达到在乱世自保的要求。 可惜,眼下咱们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只能一点点来了……” 他遗憾的说完,又忽然殷切的看向她,“娘子,你会支持我吧?项目资金什么时候能到位?” 很好,压力给到她了! 沈楠似笑非笑,揶揄的扫了眼他单薄的腹肌,意味不言而喻。 程怀安下意识挺直脊背,同时懊恼,他为什么又没忍住、嘴瓢了呢? 程大丫这时出声问,“爹,那我做什么?橡果都剥完壳了,山药也炮制好了,娘捡来的核桃留着给妹妹们当零嘴吃,不着急处理……” 程怀安下意识道,“你负责看好四郎,做饭,抽空还要把过冬的衣服缝制出来……” 沈楠打断,“大丫今天啥也不用干,跟我去县城。” 程怀安愣了下,很快便明白了她的用意,含笑道,“大丫是该去县城逛一逛,那等下就跟你娘去吧,四郎,暂且交给我来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夯土墙(第2/2页) 闻言,程大丫“啊”了声,惊讶之余,心里也不由升起一丝隐秘的欢喜和期待,甚至是惶恐,她还从没去过县城呢,听说城里繁华热闹,人流如织,村里去过的人回来后,总免不了一番得意炫耀,眉飞色舞的描绘着他们见过的世面,叫人羡慕又向往。 不过,她没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头脑,不解的问,“娘,您是要去县城卖山药和野姜吧?那为啥带上我啊?进城要交一文钱的……” 所以,村民们不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是不会往县城跑的,一文钱也是钱。 沈楠随口道,“女孩子要多走出去看看,才不会轻易被男人骗。” 程大丫更懵了,“啊?” 二丫和三丫不管听不听的懂,就举起小手,奶呼呼的齐声道,“娘,那我们也要去!我们也不要被男人骗!” 沈楠嘴角抽了下,果然,她就不适合教育孩子,看把孩子都给带歪到什么沟里去了? 程怀安忍着笑,帮她收场,“二丫,三丫,你们还小,都跟着去,娘照顾不过来,城里可是有拍花子的,还是等下回吧,好不好?” 俩小姑娘眼巴巴的望着沈楠。 沈楠尽量放柔了嗓子,“娘这次去县城,是有正事要办,下回一定带你们去玩儿。” 得了她的保证,俩小姑娘才咧着嘴笑起来。 程二郎见状,顿时眼馋不已,“娘,我也想去。” 沈楠瞥他一眼,没回答,而是看着程大郎和程三郎问,“你们呢?也都想去吗?” 程大郎实话实说,眼神清正而坦荡,“想去,但我还得跟爹修院墙呢,等再有机会吧。” 程三郎笑眯眯的道,“是呀,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先把院墙修起来才是正经,况且,娘去县城是有正事要做,我们不能给您添麻烦的,但大姐能干,可以给您帮忙。” 孩子多了,很难一碗水端平,沈楠承认,她更心疼懂事贴心的大女儿,但也不会因此就完全不顾儿子们的感受,此刻,对他们的表现,她是满意的,于是道,“虽然你们不能去,但每人可以提个要求,比如,想要什么东西,只要不太过分,我就给你们买回来。” 闻言,几个孩子顿时眼睛唰唰亮起来,心里的那点遗憾失落,彻底消散,纷纷激动的开口。 “娘,我想要一副弓箭!”程二郎喊的最大声,他其实也很想吃如意酒楼的招牌菜冰糖肘子,听说特别特别好吃,给个神仙都不换,可太贵了,他连想想都觉得过分呢,娘肯定不答应。 “娘,我,我要个糖人就行,最好是牛的样子。”程大郎面上发热,说完,就忙不迭出去干活了。 任是谁都看出他羞窘了,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沈楠不明所以,用眼神询问程怀安,大郎啥情况? 程怀安,“……” 他记忆里也没这段啊。 还是程二郎憨憨的挠挠头,“大哥都这么大了,咋还惦记小时候一直没能吃上的糖人呢?” 两口子这才了然。 敢情是童年的缺失和遗憾,想要补偿自己。 那必须满足。 程三郎欲言又止,挣扎了一会儿,才像是下了决心问,开口时,眼低满是小心翼翼,“爹,娘,不用给我买东西,我,我想学识字,爹那儿有现成的书,能借我看看吗?” 闻言,程怀安心头一动,孩子眼里对读书的渴望,让他不由生出几分自责和愧疚来,“是我忽略了,早该给你们启蒙的,从今天开始,每日抽出一个时辰,爹教你们读书识字,所有人都学!” 程三郎大喜,蹭的从凳子上跳下来,声音激动的发颤,“真,真的吗?” 程怀安点头,“你以后想看什么书,只管去爹的书架上找,不损坏了就行,还有桌上的纸笔,你都可以用。” 程三郎难以置信的瞪大眼,忽然冲过来,扑到程怀安腿上,扬着满是孺慕的脸,哽咽道,“谢谢爹……” 程怀安揉揉他的脑袋,叹道,“谢什么,本就是为父的责任。” 第21章 去县城 第21章去县城 沈楠换了身只有出门才穿的所谓体面衣服,上面是浅灰色的短袄,下面是条深褐色的麻裙,浑身没有一朵绣花,素面朝天,却也衬的她英姿飒飒。 她把炮制好的山药放在袋子里,用手掂了掂,这些天陆陆续续的加一起,已约有七八十斤,扔进背篓,刚好塞满。 她又挑了十来斤野山姜,放进程大丫挎着的篮子里,篮子里还有些其他零碎东西,野梨,核桃,连野葱都放了一把,她恨不能什么都能拿去县城卖钱。 程怀安抱着吸吮手指的四郎,送母女俩到大门口,不放心的嘱咐,“出门在外,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要冲动行事。” 接着,又提醒,“眼下不知外面乱成什么样,切记管住手,守住心,凡事都以自身安危为主,莫要去怜悯别人……” 想了想,又皱眉补上几句,“看好钱财,别叫坏人盯上了,世道越艰难,人心越险恶,便会滋生各种坑蒙拐骗的手段,简直防不胜防,你可不要仗着有几分力气,就掉以轻心,落入坏人布置的陷阱……” 沈楠听的不耐,给他个嫌弃的眼神,“你可真啰嗦,要不换你去?” 程怀安噎的苦笑,他还真想陪着一道去,奈何这副身体不争气,多走几步路,便喘不过气,总不能半道累的要晕了,让沈楠背着他吧? 那画面太美,想一想都窒息。 “大丫,照顾好你娘。”管不了沈楠,他只能寄希望于女儿,“万事要小心,多看少说勤动脑子,就是别动不该有的恻隐之心。” 程大丫甭管听不听的懂,都乖巧的应下。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县城,哪还有聆听教诲的心思? 但随着离村子越来越远,她渐渐懂了爹为啥那般交代她。 连着两年大旱,到处颗粒无收,桃源村因为有条河,多少能浇灌一下,各家各户勉强抢救了一两亩地的收成,所以,偶尔还能见到些庄稼影子。 但到了外面,别说庄稼,连草都不见几棵。 路边的树,也被扒的光溜溜的。 真正的赤地千里,满目疮痍!叫人心头发紧、脊背发凉。 等到陆续遇上从各处逃难而来的流民后,程大丫更是看的心神俱震,最初的那点欢喜期待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茫然无措,是惊慌不安。 “娘……”她下意识的靠近沈楠,语调紧张,像猛然闯进不知名危险世界的小羊,“这些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楠一路面无表情,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毫无所动,可心里其实是沉重的,对古代的天灾人祸有了直观感受,什么哀鸿遍野,民生凋敝都具象化了。 听着大丫的话,她反问,“变成什么样儿?” 程大丫难过的低下头,咬着唇,半晌,才艰涩的道,“比之前我们饿的还要凄惨,也不知道,他们还能撑多久……” 说凄惨还是笼统了,准确的说,是没个人样子!个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皮包骨头,饿的脱了相。 拖着腿走在路上,像一具具行尸走肉,不时,便有人一头栽路边,再也没起来。 沈楠用力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那股子沉重压抑,无能为力都赶出身体,“他们能撑多久,咱们说了不算,要看县衙啥时候发赈灾粮,或是,城里的富户,有无好心施粥救济的……” 娘俩正说着,便有人凑上来乞讨,是个带孩子的妇人,瘦的好似风一吹就倒,连哭都是细弱的,张嘴哀求时,眼底的希翼,让人不忍直视。 “求求您了,给一口吃的吧,可怜可怜我的孩子吧,他才三岁啊,还没吃过一次饱饭,呜呜……” 她佝偻着腰,努力撑着发软的腿,旁边的孩子却神情麻木,像是傻了一样。 沈楠用力攥着背篓的带子,硬着心道,“你求错人了,要吃的得去城里,我们是这附近村里的,连年干旱,自家也没粮食吃了,拿啥给你?” 妇人好似听不见,继续哀求,眼睛死死盯着她身后的背篓,“给一口吃的就行,求求您了,我给您跪下磕头了……” 说着,她噗通跪下去,膝盖着地,发出砰的一声。 沈楠皱眉闪开,见不远处,有流民向这处张望,她冷声道,“没有就是没有,真想救你儿子,赶紧去城里讨!” 说完,拽着大丫快速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去县城(第2/2页) 身后传来凄厉的控诉,“都是当娘的,你咋这么狠的心啊,明明有那么多吃的,却连一口都不舍得,老天爷,你不公啊……” 沈楠闻言,心里一沉,同时,那点愧疚不忍,烟消云散,果然,乱世下的人性,经不起一点考验。 当圣母,会被缠上,不当圣母,又被怨上! 程大丫被动的匆匆跟着走,心里越来越慌,“娘,这些流民,怎么都朝咱们走过来了?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人……” 她说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声音里透着委屈不解,“那人,怎么可以这样?就因为没给她吃的,她就要用这种方式逼迫我们给吗?” 沈楠出门没带弓箭,却在背篓里放了把砍柴刀,这会儿,见围拢过来的流民渐多,她冷着脸抽出来,横在身前,又把大丫拽到自己身后,不慌不忙的安抚了句,“别怕,谁也抢不走咱们的东西,娘连野猪都能打趴下,何况这么几个乌合之众?” 程大丫明明怕的身子发抖,却还是撑着跟她站在一起,还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死死攥着,瞪着那些不怀好意靠过来的流民,哽咽中夹杂着懊悔,“娘,您不用管我,我,我能行……” 她不能成为娘的拖累,还有,她后悔了,她刚才差点就求娘给那妇人几块山药吃了,话出口的那一刻,被娘拽走,才没来得及说。 也幸好没说,不然她现在恨不能抽自己俩耳刮子! 难怪爹千叮万嘱,不要有任何恻隐之心! 那不是善良,那是为自己招灾惹祸! 被妇人煽动的流民把沈楠娘俩围了起来,有男有女,看她们的眼神,犹如饿极的狼,下一秒便要扑上来啃噬。 有人出声,“这位娘子,我们也不多要,你一人分我们三五斤,能熬过这几天去便行。” 有人附和,“是啊,你那么大一背篓呢,分我们一点也饿不着,可我们都快走不动道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吧?” 也有人懒得迂回婉转,直接图穷匕见,“别逼我们抢,到时候,你啥都不剩不说,怕还要被……嘿嘿!” 那黏腻威胁的眼神落在沈楠干净的脸上,恶意满满。 周围响起一阵不怀好意的起哄声。 沈楠冷笑了声,忽然往前两步,一把揪起那男人,二话不说抡起来就扔了出去,像扔袋无足轻重的垃圾。 “啊!” “砰!” 男人惨叫着越过一众流民的头顶,重重的的砸在七八米开外的地上,溅起一层尘土。 他疼的呲牙咧嘴,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腿上再也使不上劲儿,顿时吓得白了脸! 流民们见状,都懵了,还没来得及反应,接着,便又有两道身影飞了出去,落的距离更远,都有十几米了! “啊!啊!” “砰!砰!” 这次,惨叫声更尖锐,落地声更响亮。 震的地面都抖了抖。 俩人抽搐了几下,就晕了过去。 至此,那仨开口威胁过沈楠的人,全部解决。 只用了短短几秒。 流民目瞪口呆! 这还是个女人吗? 明明看着也很瘦弱,哪来的力气能把三个大男人扔出去? 对他们的冲击还没完,就见沈楠拿过大丫手里的石头,轻轻一攥,石头瞬间碎成了渣渣,她往空中一撒,云淡风轻的问,“谁还想抢我家东西?来,给你们个机会。” 流民看傻了眼,回神后,哄的一声,四散奔逃。 给他们啥机会?被一拳爆头的机会吗? 娘哎,石头都能捏成渣渣,他们刚才是哪来的胆量去抢这女煞神? 流民散去,还远远躲着她们母女俩走,活像沈楠是什么吃人的怪物。 沈楠舒坦了,拍了拍手,“走吧,进城!” 程大丫崇拜的看着她,激动的声音发颤,“娘,您,您刚才太厉害了!” 那句话咋说来着?大杀四方,几招就把流民震慑住了,砍柴刀都没派上用场。 沈楠淡淡道,“一力降十会,这世道,谁拳头硬,谁说了算,不然连走在外头,都不安全,就算咱们不招惹别人,别人也会盯上咱们。” 第22章 打赌 第22章打赌 沈楠的话,直白且残忍,道出了底层百姓的无奈和辛酸。 程大丫闻言,心里认可的同时,又有些难受和迷茫,“就没办法……改变吗?” 沈楠望着远处的荒凉,声音怅然,“咱们没办法,没办法,就得学会接受……” 想了想,又补上句,“抗争是需要底气和资本的,没那个本事,就是以卵击石,不可取。” 程大丫想起啥,蓦的担忧起来,“娘,爹之前说,不要冲动行事,刚才咱们……” 连扔了三个男人。 沈楠摆摆手,不以为意的道,“那不算,那会儿再不反抗,咱娘俩就危险了,遇上事儿,要当机立断,该出手时一定不要有丝毫犹豫,当然,前提是,有全身而退的能力。” 说完,念及她之前对那妇人的同情,又提点了句,“你爹有句话说的对,世道越艰难,人心越险恶,千万别动不该有的恻隐之心,尤其在你没有自保能力的时候,你的善举,往往会害了你。” 程大丫郑重应下。 人教人不容易,事教人,一次就行。 沈楠不会教人,只能带着她多看多见识,经历的多了,懂的也就多了。 约莫巳时,母女俩终于看到了县城的大门。 沈楠有些失望,城墙不巍峨,顶多三米来高,多处都是夯土修补的痕迹,城门也不高大,甚至透着几分颓败,最上面写着长山县三个端严大字。 “娘,有施粥的,太好了……”程大丫激动的扯了下她的袖子,望着城门前搭起的简易棚子,语调里透着欢喜,“那就是城里的大户人家吧?他们这时候肯拿出米粮救济,流民们就能有活路了……” 沈楠眯着眼,盯着那长长的队伍,心头却越发沉重,粥棚只有两处,但流民却一眼望不到头,且那碗里的粥,稀的能照出人影子来,她怕这不是心善,而是打着救济的幌子在博名声。 抑或是,做给县衙看,先哄住流民。 “娘,那些……是什么人?”程大丫眼神好奇又怯怯,带着几分忐忑的问,“怎么瞧着,有些像那天来带走小花的人牙子呢?” 沈楠看过去,就见几个穿着相对体面的男人,跟去菜市场买东西似的,在流民中挑挑拣拣,眼含嫌弃,隐约还能听到几句吆喝,“丫头片子,二十斤糙粮,长的周正的,还能再加十斤。” 除了人牙子发灾难财外,还有富户家的管事,也来趁火打劫,价格都差不多,几十斤粮食,便能领走一个。 贱如草芥! 被卖掉的人,有的神情麻木,有的哭哭啼啼,在被大声喝斥后,又都战战兢兢的低下头去,从这一刻起,他们命运被彻底改写,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主家可以随意处置的物件了。 “娘,他们好可怜……”程大丫看着像蚂蚱一样串起来的半大孩子,眼圈泛了红。 沈楠平静的道,“人各有命,走吧,排队进城了。” 城门口,站着两列穿着铠甲的兵卒,手里的刀,泛着幽森寒意,目光如鹰犬般扫视着每一个进城的人。 气氛肃杀! 离得近了,似还能闻到血腥味。 负责收钱的瘦高兵卒板着脸喊,“每个人五文!” 百姓中,立刻有人失声惊呼,“啊?咋成五文了?前两天不还三文吗?” 瘦高兵卒立刻冷眼瞪过去,“你咋不说之前才一文呢?想进就交钱,不交滚蛋!” 排队的百姓哪还敢再说别的?赶紧忍着肉疼掏了钱,生怕慢一步就要挨打。 见状,有人低声叹气,有人眼含绝望,也有人哀戚呜咽,“这日子没法过了……” 沈楠面无表情,低头从怀里数出十文钱来。 程大丫心疼的直抽抽,满眼懊悔,低声喃喃,“早知道,我就不来了,五文啊,都能买两个大肉包子了!” 沈楠心想,进城费都从一文涨到五文了,那城里的肉包子还不知道翻了几倍呢! 她跟程怀安打听过,通常守城门的应是县衙的衙役,如今换上兵卒,还是全副武装的,可见眼下形势已然非常严峻,怕流民生乱,这才动用军队镇压。 这也透露出个叫人绝望的事实,朝廷没有送来救济粮,不然,早该解了这困境了。 轮到沈楠时,她痛快的交了钱,又掀开背篓上面的破旧麻布,方便对方检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打赌(第2/2页) 她这么配合,又是个相貌不错的女人,负责检查的黑脸兵卒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沈楠不卑不亢,任其打量。 “进城做什么?” “卖山药。” “怎么不是家里的男人来?” “夫君病了。” “哪个村的?” “桃源村。” 一问一答,沈楠始终神色自若,不见半分惶恐。 黑脸兵卒眼里露出几分探究之色,“你胆子很大啊……” 沈楠平静的道,“进山打猎练出来的。” 闻言,黑脸兵卒意外的愣了下,“你还是个女猎户?” 沈楠坦然点头。 “会射箭?” “会。” “准头如何?” “凑合。” “能拉几石弓?” “三石吧。” 周围响起吸气声。 接着,便有小兵卒质疑嘲弄,“三石弓?你这妇人可真敢说啊,咱们营里的弓箭手才能拉一石弓,魏什长天生神力,也才能拉开二石,你张嘴就三石,当咱们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傻子呢?” 沈楠看了眼黑脸男人,她果然没猜错,对方是这里的小头头,什长,只比伍长高一级,听着就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官,但在眼下这等乱世,管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精壮汉子,对底层百姓来说,已是一股无法想象的力量了。 刚才搭话没白费。 当然,她的目的,也不只是攀交情、套近乎。 “我没吹嘘,你们若不信,敢不敢赌一把!” 闻言,黑脸男人,也就是魏什长,饶有兴致的接过话去,“怎么赌?赌注又是啥?” 沈楠盯着他身后背着的弓,那弓,一看就价格不菲,这位应该还是个有钱的主,更方便她薅羊毛了,“我若能拉开三石的弓,可否送我一张?好孬不挑,能射死野猪就行。” 她现在用的这张弓,就快淘汰了,买新的,她没钱,而且,程怀安说过,古代的弓箭虽然不是管制兵器,可价格昂贵,也不是普通百姓能买的起的,且好的弓箭,更是不可求。 但这些问题,对军营的兵士来说,就很简单了。 果然,魏什长听后,并没觉得她是狮子大开口,也没露出任何为难之色,只怀疑的打量着她,“你确定?” 沈楠已经从队伍里,走到不碍事的一处空地,放下背篓,安抚的拍了拍局促不安的大丫,“确定,要赌吗?” 魏什长见她胸有成竹,顿时好奇心暴涨,“赌!女猎户不常见,能拉三石弓的女猎户更是闻所未闻,今天咱就开开眼。 你赢了,我送你一张,可你若输了呢?” 沈楠从怀里摸出十两银子,在手里掂了掂,“这些当赌注够不够?” 程大丫失声喊了句,“娘,您……” 沈楠低声安抚,“相信娘,我不打没把握的仗。” 魏什长已经高声应下,并把他视为宝贝的弓取下来,不舍得递给她,“你仔细着用,别伤着……” 不等他叮嘱完,就见沈楠已利索的接过去,二话不说,也没搞啥前奏,就把弓拉开了。 那架势,跟玩似的! 看着毫不费力,完美诠释了啥叫杀鸡用了牛刀。 守城门的兵卒都看傻眼了,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魏什长也不敢置信的瞪大眼,喃喃道,“娘哎,还真拉开了,这才是天生神力啊……” 他那点力气,跟沈楠相比,更多还是后天练就的。 因为沈楠此刻的样子,显然没使出全力,还能往上加码。 沈楠松了手,把弓递还回去,客气了一句,“承让了。” 魏什长机械的接过来,忍不住问,“你吃啥长大的?” 沈楠嘴角抽了下,“我天生力气大。” 魏什长顿时羡慕不已,接着又露出几分遗憾,“可惜了,你若是男子,有此神力入了军营,必能谋个好前程。” 沈楠笑了笑,没说话。 魏什长爽快的道,“愿赌服输,不过眼下没有适合能给你的弓,你不是要进城卖山药吗?等出城时,再来跟我拿吧。” 沈楠没意见,也不觉得对方会赖掉,“行!” 第23章 卖山药 第23章卖山药 离着城门已经很远了,程大丫还有些恍惚,她娘,面对那些五大三粗看着就凶神恶煞的兵卒,不但不害怕,还跟他们说话了,不但说话了,还跟他们打赌了,不但打赌了,还赌赢了…… 赢了好贵一张弓! 赢弓不是关键,关键是,她娘怎么就一点不紧张呢?自始至终,从容不迫,镇定自若,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让她想起听过的一个词,大将风度。 她娘这就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将风度吧? 对比之下,她的表现就惨烈了,被那么多男人虎视眈眈盯着,她压根不敢抬头,两腿战战,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别说有预谋的打赌了,她怕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娘,您真厉害,我,我太没用了……” 沈楠正好奇打量着古代的街道商铺,闻言,随口道,“胆子都是炼出来的,等你有了本事,别说几个男人,就是一群野猪站你跟前,你也不会怕,脑子里想的只会是如何宰了它们吃肉。” 说到底,就是得自身强大起来。 就像是腹有诗书气自华,人有本事胆气壮。 程大丫攥起拳头,眼底闪过坚定之色,“娘,我一定跟您好好学本事!” 学好本事,以后再遇上这种情况,她就能从容应对,而不是只能紧紧揪着娘的衣服,缩起脖子,像只鹌鹑似的躲着了。 母女俩走在青石板路上,都是头一回来县城,开始看什么都觉新鲜,只是渐渐的,稀奇劲儿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排解的沉重和压抑。 城里虽没有流民乞讨,秩序也无混乱,却处处弥漫着一股令人焦灼不安的气息,耳边不时便能听到慌乱无措的声音,“城东粮铺又涨价了,蜀黍都三十五文一斤了,这以后可咋吃的起啊?” “庆丰粮铺更狠,麸糠都敢卖二十文一斤,听说,就这往日拿来喂猪狗的东西,还不放开售卖呢,每人只能买五斤。” “娘哎,这是完全不给咱们老百姓活路啊……” “知足吧,外头流民连草根树皮都没得吃了,逼得卖儿卖女,饿死的不知凡几。” “听说有不少饿急眼了的流民都上山落草为寇了,整日拦路打劫过往行人,眼下镖局都不敢轻易接货出门了!” “诸位,先别管山匪了,想想咱城门外那群乌泱泱的流民吧,县衙若不能妥善安置,你们猜,他们最后走投无路会干出啥事儿?” “老天爷,这,这是要大乱了啊……” 这些声音就像瘟疫,在城中一点点蔓延,无人阻止。 沈楠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经过一家粮食铺子时,她看到围堵着门口的百姓大都神色灰败凄惶,也有人在绝望的抗议,却被掌柜态度蛮横的骂出来。 “爱买不买!粮价也不是我们定的,现在整个宁安府都缺粮,我们东家想尽办法才弄到这么点粮食,你们就偷着乐吧,现在还有的吃,等再过些日子,说不定拿着金山银山来都买不到了,哼!那才是等死呢!” 随着他话音落,响起一道绝望的哭嚎声。 程大丫被这一幕惊的面色发白,忐忑不安的拽着她衣袖问,“娘,会,会到那一步吗?” 沈楠心里发堵,她哪知道啊?她对如今的形势也是两眼抹黑,只得随意安抚了几句,“应该不至于,粮铺为了挣钱,总喜欢夸大其词,衙门会管的,粮商也不会放过发灾难财的机会,他们会从南方筹集粮食,想法子运来咱们这边赚高价。” 闻言,程大丫总算没那么慌了,心有余悸的念叨,“幸好,咱家有吃的,不用被这些喝人血的粮铺拿捏,买高价粮。” 沈楠没说话,不患寡而患不均,自家有粮不缺吃的,也未必是好事,哪天引来饿狼觊觎,就是桩大麻烦。 路过王地主家开的如意酒楼时,这里又是另一番景象,热闹且繁华,进出的客人个个衣着光鲜亮丽,脸上既没有缺粮的焦虑,也不忧心流民的攻击,他们谈笑风生,推杯换盏,与别处相比,割裂的犹如两个世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卖山药(第2/2页) 程大丫满眼震惊茫然,“怎么会这样呢?” 沈楠神色清冷,“不管什么时候,便是天灾当头,有权有势的人都能活的很好。” 真正苦的,只有底层百姓。 酒楼里的香气一阵阵的飘散出来,透着醉生梦死的味道,离得远了,沈楠还能听到跑堂的吆喝声,“招牌冰糖肘子,秘制红烧鲤鱼,溜肉段,爆双脆,水盆羊肉,橡子豆腐,鸡汤面……” 街道边上的铺子,大都生意清冷萧条,沈楠一路逛一路看,偶尔也进去问问,也就是问问。 囊中羞涩,钱得花在刀刃上。 她还打听着去了家铁匠铺子,想着能不能买口铁锅,她太馋炒菜了,结果一问,压根没有,而且对方看她的神情都是古怪的。 后来,沈楠才知道,铁锅就不是她这种穿粗麻衣的人可以买的,不光价格奇高,因着需要的铁多,需得去县衙报备。 同样,她想买防身的刀啊,匕首,哪怕是铁质箭簇,都不可能,这些东西被朝廷严格管控,有钱也没用。 沈楠没兴趣逛了,直奔县城最大的药铺,安和堂。 母女俩一进去,就有个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自称是姚掌柜,询问她们是找大夫看诊还是拿药。 看诊得排队,拿药的话,有方子就行。 沈楠也不废话,直接取下背篓,掀开上面的盖布,示意对方看,“这种品相的山药,你们药铺收吗?” 姚掌柜愣了下,显然是没想到她俩是来卖药的,随后看清背篓里的东西后,眼神一亮,忍不住拿起一块仔细打量,还掰下一块含嘴里尝了尝,“这是,谁炮制的?” 沈楠道,“我夫君,炮制的如何?” 姚掌柜颔首,“不错,品相堪为上乘。” 闻言,沈楠心里踏实了,一般做买卖,为了压价,都是竭尽所能的挑剔对方货物的毛病,像眼前这么实诚厚道的人,可不太多见,她不用担心被坑了。 “多少钱收?” 姚掌柜略微沉吟片刻,报了个价,“一斤八十文。” 说完,他迟疑了下,还是苦笑着解释了几句,“如今粮价飞涨,米面每斤从五文,到五十文,再到如今一百文,翻了数十倍,但药材是治病救人的,我们安和堂属实不愿跟风涨价给百姓增添负担,所以……” 沈楠听懂了,人家不忍发灾难财,所以没跟风涨药价,那自然也就不能给她个高价,八十文,应该是过去正常的价格,不然,没道理还比不过如今一斤米面值钱。 她没犹豫,点了点头,“可以,过秤吧。” 姚掌柜讶异的看向她,“你愿意卖?” 沈楠“嗯”了声。 姚掌柜怕她不知道,卖亏了再后悔,忍不住提醒,“那个,你要是去城南的济世堂,说不定,能卖个更高的价。” 闻言,沈楠不由笑了,“不用,贵店仁善,不谋高利,一心为百姓着想,我虽没什么见识,却也不愿吃带人血的馒头。” 姚掌柜闻言,大为动容,那样子,就像这番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沈楠无语,行吧,这世道对女人的偏见就是一座大山,轻易撼动不了。 她不再多言,只催促着称重,姚掌柜这才回了神,意识到自己刚才行为有失,还诚恳道了歉,随后喊了人来过秤。 一共七十八斤。 沈楠作为学渣,指望她口算出个数字是不可能的。 姚掌柜张口就来,“六千二百四十文。” 听到这个数字,程大丫顿时惊喜的捂住嘴,六千二百四十文,就是六两多银子,村里男丁多的人家,一年辛苦到头,也才能攒二两左右,她家炮制这些山药,前后用了十天左右,两厢对比,这笔钱挣的实在太轻松了。 不亚于天上掉馅饼! 沈楠却没多欢喜,之前,她进布店问价,棉花是没有的,而御寒的丝棉,贵的离谱,这六两多银子,根本置办不了多少东西。 第24章 救人 第24章救人 之后,又卖了程大丫带来的野山姜,也不过才凑足了八两银子,都不如称怀安画一幅图纸赚的多。 沈楠很郁闷,等结清账目,把银子揣好,拎上背篓准备和女儿离开时,忽然从外面急吼吼的冲进来一群人,其中一个穿锦缎长袍的年轻男子胳膊受了伤,有人帮其按着伤口,血依旧嘀嗒嘀嗒流了一路,瞧着触目惊心。 “让让!都让让!” “大夫呢?大夫在哪儿?” “呜呜,少爷,你可不能有事儿啊……” “啊!血止不住啊,越来越多了,怎么办?” 有人哭,有人叫,几道慌乱焦灼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瞬间把气氛渲染的嘈杂紧张起来。 姚掌柜对这等突发危急状况,早就见多了,冷静的下达了几个指令,不过片刻,乱糟糟的药铺大堂就在他的安排下,重新变得有序安生了。 面色苍白,已陷入晕厥的富家少爷被抬进了里屋处理伤口,他的几个随从小厮留在外头等,一个个的垂头丧气,脸色都很不好看。 其中一个生的清秀白皙的小厮,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嘴里不断的喃喃,“怎么办?少爷受了那么重的伤,要是治不好怎么办?呜呜,早知道,拼了命也要拦住少爷不去凑热闹,好端端的被流民砍了两刀,流了那么多血,呜呜,回去肯定要被老爷夫人打死了……” 姚掌柜闻言,皱眉问道,“你家少爷是被城外的流民所伤?” 小厮抬起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哽咽着解释,“今日少爷去庄子上查账,回城时,碰巧撞上两伙流民为了抢口吃的打起来,他们手里有的举着棍棒,有的拿着镰刀斧头,互相打红了眼,个个不要命,少爷,少爷没见过这等火拼阵仗,就停在附近多看了几眼,结果就,就被那些杀疯了的流民给砍伤了,呜呜,他们简直不是人……” 直到现在,小厮想起那血淋淋的场面,还忍不住胆颤。 太可怕了! 穷苦老百姓见了富贵人家,不都是恭恭敬敬的避让吗?可刚刚,那些流民却像是放出笼子的凶残野兽,扑上来就砍,眼底涌动着毁天灭地的疯狂,要不是他们有马车跑的快,怕是都不能活着离开。 姚掌柜闻言,眉头皱的更紧,“流民乱成这样,没人管吗?” 小厮摇摇头,“他们火拼的地方离着城门还有一段距离,城防营的兵士,只管盯着流民不进城,不在城门口发生冲突就行,其他的,就是打出狗脑子,他们也装作看不见,反正,现在到处死人,秃鹰都吃不过来。” 姚掌柜听完,忧心忡忡的叹了声,“没有赈灾粮,这种可怕的乱象,只会是个开始,以后莫要再让你家少爷出城了,流民饿极了眼,什么泯灭人性的事儿,都能做的出来……” 正说着话,就见刚才跟着进去打下手的学徒挑开布帘子,满脸急切的从里面冲出来,“姚掌柜,病人的伤口被砍的太深了,李大夫用了咱们铺子里最好的止血药都没用,怎么办?再这么流下去,病人可能……” 听到这话,小厮才止住的泪又猛的飞溅出来,“呜呜,少爷啊,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奴才们就都活不成了,姚掌柜,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家少爷啊……” 说着,他双腿一软,噗通跪了下去。 其他几个随从,六神无主,也跟着痛哭哀求。 姚掌柜顾不上理会他们,连声追问铺里的学徒,“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吗?针灸配合用药呢?李大夫是什么意见?” 学徒焦灼不安的回道,“都试过了,还是止不住,李大夫问您的意思,是留下继续诊治,还是让病人去别处试试?” 姚掌柜还没发话,小厮就绝望的喊起来,“还能去哪儿试?城里就你们安和堂和济世堂两家药铺有大夫,李大夫若没办法,济世堂就更不行了,呜呜,我可怜的少爷啊……” 学徒小声提醒,“县令家里,还有府医,听说医术也不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救人(第2/2页) 闻言,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厮更悲痛欲绝,“呜呜,找那个虚伪阴险的老头看,我家少爷更没活路了……” 学徒一脸懵。 姚掌柜却是知道其中内情,只不过现在也不是八卦的时候,他眉头紧锁,满脸凝重之色,“病人眼下是什么情况?” 学徒摇摇头,低声道,“不太好,脉象细弱无力,不能再耽搁了,东家不在,您得尽早拿个主意,不然……” 这口锅搞不好就要扣在他们头上了。 闻言,姚掌柜一时也难以决断起来,最好的处理办法,自然是让病人另请高明,便能把责任都推个干净,可这样,病人就真的危险了,宋家好歹也是县里的大户,万一事后追究迁怒……他们有理也会变没理。 小厮忽然咚咚磕了几个响头,然后猛的扑过去,一把抱住姚掌柜的大腿哭嚎,“求求您了,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我家少爷啊,您也知道,宋家三代单传啊,少爷就是老爷夫人的命根子,万一…… 呜呜,求求您了,事后宋家必有重谢,多少银子都行,只要能治好我家少爷,我家夫人金山银山都舍得,呜呜,小的给您磕头了,您一定要想想办法啊……” 说着,又砰砰磕了起来,额头很快就红肿了。 其他人有样学样,额头砰砰的撞着青石砖,好像感觉不到疼。 姚掌柜急的连连避让,“你们这是干什么?如果能救,我还能不救?你们也听见了,伤口太深,止血药不管用啊……” 沈楠一直没离开,听到这里,低声跟大丫叮嘱了几句,抬脚走了过来,“你们刚才说,救了人必有重谢,有多重?可有百两重?” 冷不丁听见这话,小厮都呆呆的忘了哭。 姚掌柜也愣了下,反应过来后,满眼惊讶地问,“你,你难道有止血的法子?” 沈楠略迟疑了下,点点头,“算是吧。” 姚掌柜接着又好奇追问,“你懂医术?” 沈楠摇头,“不懂,但我会处理简单的外伤。” 作为运动员,受伤简直是家常便饭,退役后热衷户外探险,更是要学点医学常识备用,如何止血,如何缝合,她操作过不止一回,早已驾轻就熟。 本来,她是不想掺合一脚的,可听到重谢二字,迈不动腿了,她现在最缺啥? 银子啊! 在城门口她为啥跟那个魏什长搭话打赌?她又不是啥热情撩闲的人,还不是想空手套白狼,白赚一张弓? 眼下也是。 穷生“奸计”,只能出此“下策”了。 姚掌柜却是不敢赌,他对沈楠又不了解,哪能轻易相信她能帮人止血? 这不闹吗? 倒是跪着的清秀小厮蹭的站起来,死死盯着她激动的问,“你,你真的能处理外伤,能有法子帮我家少爷止住血?” 沈楠点了点头。 小厮咽了下唾沫,颤着声又问,“你,你有几成把握?” 沈楠说了个保守数字,“七成吧。” “七成?”小厮猛的拔高了嗓门,看着她眼神灼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居然毫不怀疑,“七成就有救了,劳烦您快去,快去救救我家少爷吧!” 沈楠没动,一副先交钱后办事的样子,“重谢呢?” 小厮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冲她挥了挥,“只要我家少爷没事儿,这些都是你的,姚掌柜做见证,我绝不反悔!” 沈楠随意扫了眼,很好,几百两应该有了,果然是重谢! 她挽起袖子,就要往里走,却被学徒挡住去路,对方试探的喊了声,“姚掌柜,您看这……” 放不放人进去啊? 姚掌柜神情纠结无比,最后攥拳,“豁出去了,就让她试一试吧,权当……” 死马当活马医吧,搏一把,万一成了呢? 第25章 缝合术 第25章缝合术 药铺一间室内,年过而立的李大夫又一次在皮肉翻飞的伤口上撒了一层止血粉,然而,血只停顿了那么片刻,便再次缓缓流出,把珍贵的药粉一点点冲刷干净。 空气中,血腥味浓烈的令人窒息,猩红的细麻布扔了一块又一块,李大夫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眼底满是焦灼不安的失望。 床上,病人期间醒过来一回,看到狰狞可怖的伤口后,又疼又怕又晕了过去,此刻,胳膊上扎满了银针,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弱不可闻。 另一年幼的学徒苦着脸喃喃道,“怎么办?能想的法子都想了,血却依然止不住,继续这么流下去……” 再如何体魄强壮的人也没救了啊。 李大夫无能为力的叹了声,听到身后门响,以为是刚才的学徒进来了,头也不回的问,“姚掌柜怎么说?” 沈楠已经把自个儿收拾利索,袖子挽高,袖口扎紧,还用麻布蒙了半张脸,在脑后打了个结,简单把口鼻遮掩了起来,充当一次性口罩。 这幅装扮一进来,年幼学徒顿时吓了一跳,“你,你谁啊?劫匪吗?” 李大夫听着学徒声音不对,也转头看去,当即瞪大眼,惊疑不定的问,“你是何人?为何闯进来?快出去!” 沈楠的目光落在病人的伤口上,一边打量,一边解释,“别紧张,我是来帮病人止血的。” 年幼学徒闻言,震惊的喊了一嗓子,“啥?你,你是来救人的?你居然是大夫?” 李大夫到底年长些,很快便冷静下来,“是姚掌柜让你进来的?外面宋家的小厮也同意了?” 沈楠点头,已走至床前,抬手试了试病人的呼吸和脉搏跳动,眉头微微一皱,“有针线和烈酒吗?麻烦准备一下,病人失血过多,不能再耽搁了,快点!” 年幼学徒呆愣住,像是没听懂她的话。 李大夫虽也惊讶,却很快便吩咐道,“远志,速去准备。” “啊?真准备针线啊?是,我,我这就去……” 远志满腹疑惑的跑了。 李大夫试探着问,“你用针线是?” 沈楠既然选了出手救人,就没打算遮遮掩掩,“缝合,这样既可以快速止血,又能让伤口尽早愈合。” 李大夫敛眉沉思,见到远志拿了东西回来后,下意识的就要起身离开。 沈楠忙喊住他,“李大夫,等下麻烦你用针灸术,帮病人缓解一下疼痛,不然,我怕他半途撑不住,醒来乱动再影响我缝合。” 闻言,李大夫愣了下,难以置信的问,“你,你不怕我留下看了去?” 大夫救人的绝学,除了徒弟不外传,有些能传家傍身的,更是只教给儿孙。 他本想识趣的主动避出去,谁能想…… 沈楠已经忙活上了,闻言,头也不抬的道,“你只管看,若是能学会,更好,这样,你以后便能救治更多病人了。” 李大夫满脸震惊,半响后,才回神道谢,又神色郑重的感叹,“此举,实乃大义!” 可惜,大多数医者都做不到,包括他自己。 沈楠心想,大义啥啊,都是为了钱! 病人小厮给的实在太多了。 她把针线浸泡在端来的酒碗里,时下的酒度数很低,只能说聊胜于无,沈楠还用酒擦了擦手,给远志心疼的不得了。 李大夫倒是看出点门道来,小心求证,“这么做,可是为了防御外邪入侵?” 沈楠没办法解释何为细菌感染,又何为消毒,便只能顺着他的话点点头,“可惜酒不够烈,效果不那么理想,所以术后,还得吃些药防止发热。” 说着话的功夫,她已经穿针引线,熟练的开始给伤口缝合了,伤口很深,出血点又多,她一层层的缝合打结,渐渐的,血越流越少。 李大夫已经看呆了,病人痛苦的呻吟声唤回他的神智,他赶忙在某处穴位上刺下一针,等病人不再试图挣扎,才松了口气,眼睛又紧紧盯着沈楠的动作,不舍得错过一点。 针线穿过皮肉的画面还是很有冲击力的,沈楠面不改色,李大夫沉浸于学习中,目光灼灼,只有远志看的头皮发麻,隐约还有点想吐的冲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缝合术(第2/2页) 一刻钟后,沈楠缝合结束,翻飞的皮肉对合严密,针脚齐整,也再无血液渗出,她又用麻布蘸着酒水仔细擦了遍伤口,这才开始包扎。 李大夫看完全程,感觉自己固有的世界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他为此激动不已,等沈楠忙完起身,忍不住对她行了个大礼。 远志见状,惊呼出声,“李大夫,您……” 这是要拜师?还是拜一位妇人?不然怎么执弟子礼呢? 沈楠不懂啥弟子礼,只是下意识的避开,“无需如此,你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问,不过,我不懂医术,只对怎么处理类似的外伤有点经验。” 李大夫闻言,心下更动容了,看她的眼神充满钦佩,“您真愿意教弟子?” 弟子?沈楠摆摆手,“什么教不教的,就是互相探讨学习,不过眼下,你还是先给病人开药吧,血是止住了,后续还要预防发热等问题。” 李大夫应是,开始吩咐远志去抓药,一个个中药名字脱口而出,包括每种药材的精准剂量。 沈楠跟听天书似的,赶紧洗手走人。 外面大堂,姚掌柜早就等的心急如焚,见她终于出来,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是三连问,“怎么样了?血可止住了?病人情况如何?” 宋家小厮也猛蹿过来,眼睛哭得红肿,盯着她,像是在等待宣判结果,连问都不敢问。 沈楠扯下蒙脸的麻布,深吸口气,“血是止住了,至于病人如何,要看术后有没有发热感染,反正伤口处理好了。” 所以,该给她的重谢,一点不能少。 宋家小厮这才捂着胸口,战战兢兢的问,“你的意思是,我家少爷,不再流血了?血止住了?伤口也处理好了?” 沈楠点了点头,随口交代了句,“术后如何治疗,你得问李大夫,他更清楚。” 小厮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见她点头后,便哇的一声哭出来,惊天动地,很有感染力,其他随从见状,纷纷泪洒当场。 一个个的脸上,都是死里逃生的庆幸。 沈楠,“……” 不是该给钱了? 这要是主动张嘴要,是不是有点尴尬啊? 可惜,也没人给她递个台阶,姚掌柜已经冲进去看病人了,宋家的小厮随从就知道哭哭哭,总之,没接茬的。 这时,程大丫急步走过来,紧紧抓住她袖子,喜极而泣,“娘,您终于出来了……” 沈楠安抚的拍拍她的手,“娘没事儿,都处理好了,等下拿了钱,咱们就走。” 后面那句话,她故意拔高了声音。 暗示的非常明显。 宋家小厮从尽情释放的号啕大哭,已变为抽抽噎噎,却还是没理会她。 沈楠,“……” 特么的,不会想赖账吧? 这时,李大夫走出来,向她请教了几个问题,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如何处理外伤的详细流程都倒了个干净。 重点讲了下缝合术,以及止血的技巧。 在她看来,最关键的步骤还是消毒杀菌,预防感染,但她实在不懂怎么制抗生素,对于青霉素的诞生,她倒是当故事听过一嘴,可也不会实操啊! 只能暂且按下,等回头问程怀安吧,都是博士了,应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吧? 还有如何提取更高浓度的酒精,她觉的这事儿应该难不住程怀安,说话时便故意留了个钩子,等将来真能研究出来,说不准还能赚一笔钱,同时造福社会。 李大夫和姚掌柜果然都对此上了心,还愿意免费提供两坛子酒水,供她研究使用。 沈楠坦然接下。 在她耐心即将告罄,准备撕破脸要账时,宋家的大部队终于登场了。 阵仗很大,哗啦啦从外面冲进来十几个,看模样打扮,有丫鬟婆子,有小厮护院,神情均是忧急不安。 生怕宋家的独苗出点闪失,那谁也吃不了兜着走。 沈楠看过去,就见打头的美妇人满头珠翠,金光闪闪,一身富贵简直要晃瞎人眼。 金主来了! 第26章 重谢 第26章重谢 “宗宝,我的儿,呜呜……”美妇人哭的梨花带雨,直奔病人而去,所过之处,名贵香气袭人,狐裘披风飞扬。 “少爷,呜呜……”其他丫鬟婆子跟着揪着帕子痛哭,好像谁哭的大声,谁就更忠心,就有奖励一样。 药铺里,顿时哭声震天,好不热闹。 不知道的,还以为躺在床上的病人已经嘎了。 姚掌柜赶忙迎上去解释,“宋太太,宋少爷的伤口已经处理妥当,不再流血了,此后只要每天喝药,等愈合便彻底没事了。” 宋家那清秀小厮这时也滑跪过去,砰砰磕了两头,又哭又笑的道,“太太,少爷被救过来了,呜呜,老天爷保佑,少爷吉人天相,熬过了这一劫……” 沈楠坐在大堂里,闻言,不由在心里吐槽,什么老天爷保佑?明明是碰上了她。 好在姚掌柜厚道,没忘了沈楠的功劳,提及她时,话说的十分漂亮,更是把她的付出,直接定位在了救命之恩上。 “若是没有这位沈娘子出手,宋少爷怕是……” 李大夫也不吝对她的赞美,态度恳切,充满钦佩,“沈娘子连家传绝学都使出来了,这才换得宋少爷一线生机,她并非我安和堂坐诊大夫,本可不用理会,却还是为病人做到这般地步,实在是……” 好听的话,吧啦吧啦又倒了一箩筐。 沈楠听的都有点尴尬了,啥大义,啥仁善,都是为了钱罢了,那可是金主啊! 女金主总算注意到了她,擦干眼泪,扶着丫鬟的手,款步而来,看到她穿着一身粗布麻衣,也并未有任何轻慢,反而越发神情郑重的道谢,“以后沈娘子就是我宋家的恩人,但有所求,必不敢辞!” 沈楠,“……” 她现在就有所求,但直接张嘴要钱,哪怕厚颜如她,也有点尴尬呢。 她斟酌着用词,正想着该怎么把伸手要钱美化的不那么庸俗,“宋太太客气了,我其实……” 这时,那秀气小厮总算良心发现,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小心翼翼的道,“太太,之前沈娘子出手相救前,奴才应了重谢,这些银两都是……” 不等他说完,就被宋太太打断,她美目一瞪,恼声斥责,“好你个混账,就是这么对待我宋家恩人的? 区区几百两银子,就能抵的了救命之恩? 你这是在羞辱恩人还是觉得你们少爷的命不值钱?” 小厮吓得赶紧磕头认错,“呜呜,奴才不敢,奴才当时慌了,身上只有这点银票啊……” “你蠢啊,你家少爷身上随便取块玉佩,也比这点银票值钱,你,你真是气煞我了……” “呜呜,太太,奴才错了……” 沈楠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内心无比郁闷,几百两银子,她不觉得是羞辱啊,倒是赶紧给她啊,她急着去买买买呢! 这会儿,她万分后悔没带程怀安来。 她武力值拉满,但人情世故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好在,宋太太精于此道,没直接给银票羞辱,却财大气粗的让贴身丫鬟去准备了一车谢礼。 看到那堆的高高的一车东西,沈楠错失银票的遗憾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重谢(第2/2页) 程大丫更是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声音颤颤的问,“娘,娘,这些是……” 沈楠语气唏嘘,“是丝棉,蚕丝棉。” 丝棉很贵,当朝倒是没有明文规定只许贵族用,但那价格,对底层百姓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谁家能不吃不喝攒个十年八年,就为买丝棉穿呢? 所以,丝棉就是有钱人的专属御寒之物。 底层百姓的冬日衣服里,塞的是柳絮,是芦花,是切碎的茅草和麦秸,或是破碎的麻布,这些东西都不抗寒,所以天太冷的话,百姓是不敢出门的。 程怀安让她来县城问棉花,也是碰碰运气,据他所说,虽然棉花早在汉朝就有,却一直没能普及到中原地区,只在边疆才有零散种植,内地还是鼓励百姓种植桑麻,并纳入赋税范围。 之前逛街,她问了好几家,果然都没有棉花,甚至有人都没听过棉花二字。 如今,比棉花更好的丝棉,她们有了一车! 如何能不叫人激动呢,棉衣棉被的问题终于解决了!她再也不用睡草堆里了! 车上,除了丝棉,还有一袋白米,一袋白面,两批织的细密厚实的麻布,五条肥瘦相间的腊肉,约莫三十来斤,一小坛子芝麻油,大概能有两斤,两包泛着香甜气息的糕点。 沈楠挨个看了一遍,最后拿起个精致的盒子,打开后,眼睛顿时被闪了下。 程大丫捂住嘴,倒吸了一口气。 盒子里,整整齐齐摆着十个小巧的银锭子。 沈楠爱不释手的摩挲着,稀罕够了,大手一挥,拉着程大丫开启了买买买模式。 吃饭的碗,喝水的杯子,晚上照明的灯油,做菜用的油盐酱醋等调味料,其他杂七杂八的,沈楠也买了不少,总之,她觉得有用的,统统拿下。 冬日陶冶情操的围炉煮茶,她都拼凑出一套,看的程大丫心疼的直抽抽。 她还给程怀安买了一套木匠常用的工具。 当然,答应给程大郎的糖人也没忘了买,十二生肖,一个没落下。 幸好有宋家的马车全程跟随,不然这么些东西,就算沈楠天生神力,也搬不回家。 出城门时,已经到了未时。 看到沈楠从马车上跳下来,负责查验的兵卒愣了下,然后赶紧去喊魏什长。 魏什长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张弓。 沈楠一见,就错不开眼了,“牛角弓?” 魏什长点头,摩挲了几下,才递给她,“愿赌服输,它是你的了!” 沈楠也不客气,接过来细细打量,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喜色,“多谢!” 她可太满意了,穿越前,她就对这种被列为非遗的牛角弓情有独钟,也想买一张来收藏,但了解了才知道,会做这种弓的师傅很稀缺,而且,耗费时间也很久,起码要两年左右才能完成。 她只能饮憾作罢,不想,穿越后,圆了自己的梦想。 怎么能不叫人惊喜呢? 魏什长看着长得粗狂,却很心细,不止送了她一张好弓,还有相应配套的箭矢,箭囊,都是好东西,箭矢的箭簇还是铁质的,这就厉害了。 第27章 杀鸡儆猴 第27章杀鸡儆猴 眼见要到底了,青玥才堪堪使出灵气,稳定住自己的身形,稳稳落地。 那云倾玥不过空有一副好皮囊而已,不值得她去动手,既然有人出手,她就坐看好戏。 如今的她……能有一副适当的表情、做出适当的举动、甚至说出适当的话了??? 因其擅用毒,且心如蛇蝎,会易容之术,接连毒害了几位朝廷重臣,被大理寺放了江湖通缉令,最后被赏金猎人烧死在大火里。 一股必须压抑住的委屈全冲上了脑门,而后刺激着鼻尖,辛酸的滋味渐渐弥漫。 “那你给我说这些是怎么个意思?不管怎么说,楚平南现在是你老公。”秦风狐疑地问道。 光幕被巨大虚影所劈开,而后一刀斩破了空气,狠狠的对着飞来的网球怒劈而下。 吕二娘也没有想到,她从出了清河村,便一直在惦记着吕香儿。就连在县衙里面对着县丞,吕二娘也是心不在焉,脑子里总是浮现吕香儿孤独的模样,恨不得立刻回到清河村。 而这句话,出岫无法应答。她与太夫人一样担心,不晓得沈予还要多久才能回来。 寒来很少出现在榕树城白天的大街上,她跟着令一路往前走,感觉榕树城的白天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繁华。 没想到林为泽主动开了口,粉丝二人组顿时夸张地抱在一起直呼感动。 所以,宇智波启在两人十六岁的时候,帮助波风水门提前完成了螺旋丸的开发。 想到自己只是吃个三明治都能上热搜,林为泽感叹不愧是娱乐至死的时代。 于是,在忍界大战结束,‘主角’本该回家休息的时候,他被困在了恶灵缔造的诅咒领域中,必须要打破一切障碍后,才能冲出诅咒领域回到自己真正的家。 从其进来的时候李臻就感知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嵌入骨髓的味道。 这说着好像挺奇怪的,但直接说这棵树卡通拟人化,有一张人脸轮廓就清楚了。 而后行的一方,即闯关的一组,被视作“吃霸王餐的食客”,需要闯关成功,才能安全逃匿,所以也颇受当时孩童们的喜爱。 这新任务倒是没什么特殊性,就是给了一个需要十万人玩游戏,获得一定量的情绪值以及卖出五千万两的销售额而已。 苏倾落眼角余光,正好瞟见李秀娥挑帘进了堂屋,笑得见牙不见眼。 并且,宇智波启清楚感觉到一股热流通过大脑传入了自己的双眼,让他感觉眼睛有些发酸,不由闭上并下意识揉了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杀鸡儆猴(第2/2页) 而就在他得意洋洋,以为一招就秒杀了前来抢亲的挑事者的时候,他却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 感受到老者眼中的那股情感,林景弋心中一暖,他知道,这样的眼神是完全出于一个长辈对于后辈的喜爱,和他的身份无关,也和他的实力无关。 “叶少侠是我云弟的朋友,就是我郭怀安的朋友,大家不必如此生分。我郭怀安年长你们几岁,看得起我郭怀安的就叫一声郭大哥。这郭少郭少叫得还真的让人生疏的很。”郭怀安对叶吟风也是倍加好感,他不由得豪气说道。 看见有马车来了,玩耍的孩子都被大人拉倒了一边。佣兵团的人纷纷下马,袁悦一马当先的下马,走在前面转身吩咐着。 “这里不就有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强且可以下得去手的人!”晓妖气那带有嘲讽之意的目光突然落到火炼星石身上,后者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根本就不愿搭茬。 见过陈铮与官打了半年交道之后,调任外地,他便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而恰巧这种身世清白的人陈铮敢用,也用的放心。 就在芦屋新兵卫一脸欣喜,以为自己肥胖的萝卜腿攻击即将奏效之时,一旁的三太子猛地窜出,伸手握住了他的脚。 而另外一种则是发生了奇异的突变,把人变成了一种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似乎更像是一种突兀的基因突变。 不过当齐红尘和宁西居的名号渐次传开之后,原本坐住变得坐不住的有一人,这人便是吕清,而把宁西居名号传到吕清耳中的不是别人,就是李先生李闲秋。 这世间上的一切,都逃不过因果两字,哪怕是一品大道,也有其起因,也同样被因果大道凌驾其上。若谁掌控着因果大道,则等同于掌握了这世间的一切大道。 那老头一把上来抓住了叶青的手,说道:你不知道这样会医死人的吗,你有没有行医资格证? 心脏发狂般的悸动,脸颊微微发烫,咽了咽口水,言优别开眼,不敢再看他,双手发汗,不自觉攒紧了衣摆。 不过随着这么一笑,大伙心情也就没那么压抑了,但同时,也没失紧张感,这些贺云龙都是看到的。 这位老哥一边给叶青解释一边流着哈喇子,要不是叶青要听他解释,都想一脚踹开他。 我从来没认真研究过顾氏的股东构成,因为怕顾覃之多想,更怕他误会。大家都知道,越是自尊心强的人,在遇到挫折时自卑心也越强。我如果悄悄研究顾氏,对顾覃之来说是打击。 第28章 满载而归 第28章满载而归 而我们因为怕被发现,所以也不敢跟得太紧,在那卡车停下的同时,我也跟着踩下了刹车,渐渐停了下来。 林白妤的戏份很集中,拍了一个星期就全部完成了,离开时,马鑫给开了林白妤一个大红包。 看着他们出去以后,黎晚歌忍不住的感叹道,“看样子我这是要失宠了!”孩子没出生的时候,他们都是围着黎晚歌转的,现在现在出生了,连多在她这儿待一会儿的时间都没有。 男人闻到熟悉的味道,不动声色的戴上了面具。他坐在庭院之中,挥手,一个烤架凭空出现。 “废话!我十招之内,必取你的狗头,以泄我心头之恨,看招吧!”莫方挥着大刀,再次扑上前来。 “他也该休息一下了,经过那次激战后,他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我自言自语的说着,走到了客厅。 而且龙族每年都会有许许多多起“你拿了我一块金子,我跟你势不两立”的互殴事件。 又是一炷香过去了,当那个穿了墨色长袍、抱着手臂、缩着脖子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当中的时候,他这一双眼睛才动了一动,里头闪过一抹光亮。 刚刚她一吼完,后头的男人好些人都变了脸色,一脸生气地瞪着她,可好歹个个也回过神来,不敢再只顾着害怕缩成一团了。 “说吧!你心中还有什么话语言说?要是没有什么事,就先行退下吧!为师这伤口已经没有大碍,估计在调息两日,应该就可以完好如初了!”玄明真人闭着眼睛,嘴唇微启言道。 另外一边,剩下的那个元灵境第五重的暗冥殿修士,已经是被贺灵雪压制得没有任何还手的力量,死亡,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不过他却深信自己一身本事,迟早能为朝廷知晓,得到重用,因此他毫不已位卑而气馁,在浦东巡检的位置上,对手下的乡兵操练不懈,因此手下五百刀校手远近闻名。 “不错,我们刚下来时候就来过这里,现在可以去城池救曹博士和金田一了,这地方我懂得怎样回来。”杨羚道。 或许在其他方面的实力白帝不如瑾亲王,但是在金属性的运用方面,没有人能够超过这个时候的白帝。 鲍旭看了自己的形象,还有些不适应,原来做河工,到了大冬天就没洗澡过,不是说不爱干净,是没那条件。 众人一商议,发现这个办法好,当即把武松请回了村子,第二天敲锣打鼓给武松带上大红花,就连马匹上也带上大红花,至于老虎尾巴和耳朵用托盘托着,赶奔县城而去。 他肯定知道这一系列事件幕后可以深挖出不少捣蛋者,却偏偏不闻不问,如此一来,非但给她和秦爷制造了麻烦,同时也没深陷“开除员工”的泥潭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满载而归(第2/2页) 如果楚毅有欲望的话,那一切还好说,圣碑古族会拼尽一切满足楚毅的欲望,以此与楚毅结盟。 因为他八属性的缘故,他的修炼速度被降低的太多了,必须要找到解决的办法,否则即便他天赋强大,也一定会落后于人。 “镇狱碑!”林飞羽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来不及多想,镇狱碑凭空幻现,拦在了元气炮的面前,但是一下马上就被轰碎了。 外头的护士听到声响拼命敲门,云曦冲慕非池看了眼,有些担忧闹大了连累到他。 医生脱口而出的说见鬼的知错就改,谁信了你的话……余下的话在某人轻飘飘挪来的一眼里歇菜,活生生的改口声,“那他真是英明无比的人。”才怪。 等转过屏风,也不知道帝师碰了哪里,竟然直接出现了一个暗室,等到二人走进去,苏沐月发现里面竟然有十几张画像,其中恰好有茗荷先生的画像。 “不对。”以静肯定的说“你绝对有什么阴谋要么就是你做了对不起的我事,不然就你的性格不落井下石大声嘲笑我已经是天大的善良了居然会说帮我。”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的。 而是回到了公司后,让秋助理安排了今晚的晚餐,为的就是和她一起吃个饭。 温清云可没有想把人气死,最起码在儿子得到公司之前,这个男人不能死,不然妄为她这么多年的付出。 其他纷纷抬起头看向云曦,有那么一刻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同样的惊慌。 突然,自烟尘中传出一道闷哼,接着一道消瘦身影朝后爆退而出,每后退一步,脚下都会踩出一道深坑,可见承受了多大力道。 “够了!就算你念到一百,我也不会跟你回去的!我们的事情,就在这里解决!”她突然朝着他低吼一声。 青年人肯定知道左君现在心中的想法,马上开口,将左君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一口气说完,星野菊就如超人回星球一般飞向夜空,然后消失了。 换一句话解释,就南宫衡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和南宫炎的祖先是兄弟,只不过一个是皇,一个是王。 左君迷茫了,现在不知道究竟是谁才是对的,幽冥该不该存在,又该不该毁去,这一切在左君的心中,交杂在一起,变成了一个理也理不清的乱麻团。 半个时辰过后。那片黑线在光点组成的银桥之上急速前奔,一股如洪水般般厚重的强大蛮荒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第29章 对子女的安排 第29章对子女的安排 把东西都归置好,程大丫去淘米做饭,其他人则围坐在屋里,目光灼灼的盯着沈楠,听她讲述这一天的见闻。 沈楠没有讲故事的天赋,三言两语,就交代完了,其他人却从那些平铺直叙的描述中听出了惊险环生,听出了惊心动魄。 当然,还有精彩刺激,这一天过的,比别人半辈子还要充实丰富。 程大郎捏着个吃了 皇后和紫彦的声音竟然同时响起来,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便客气地一笑。 它就说的吧,主人取名字很随便的,本来以为蛋蛋这个名字够随便了,原来还有一个叫灰儿的比它更随便。 寒晓又何尝不是呢,分身在她的体内进进出出,处子的狭窄的甬道不停地夹着他的分身,而且在她的主动配合之下,她的那深处时不时的吸吮着他的分身,他不禁对顾萦菡更生出了爱怜,尽量配合着她的迎合。 “放开皇后娘娘!!!”随着一声怒吼,几十枚箭羽带着凌厉的杀气同时朝着孔墨染的方向飞来。 深冬也很生气,但她比香秀考虑得更多一些,心情也就更加复杂。 不管是在清水镇还是在哪儿,唐定国对于住的环境要求的都是很随意,有一张床足矣。而这个大院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的要求,就连清水镇那样的环境唐定国都没有挑剔什么,更何况这里比清水镇的环境设施好上很多倍。 白玉塔下,一个年约三十岁上下的俊秀青年僧人淡笑而立,仿佛独立于此尘世之外的一尊秀佛。他身后九名番僧分边恭然而立,眉目低垂,不曾正视。 方汝溪和翎歌言策马来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抹红色离开的身影。 “那是,那是……”众人哪有不赞同的。想起两三年前,大家是什么样子,现在又是什么样子,这人生的境遇,真像变戏法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对子女的安排(第2/2页) 但是有一点,影吧怎么成了打架斗殴的场所了?他察觉到一丝不妙,或许出现了一些自己忽视的问题。 车子慢慢驶进徐家汇的豪宅区,闹中取静的地段,寸土寸金,这里的房子有钱都未必能买得到。楠西左看看右看看,这蜿蜒的水泥路比她家门口的大马路还要宽阔整洁,家家户户都有独立的围墙和庭院。 一枚枚赤红色的火焰在暴虐长官的身上爆发开来,暴虐长官的血量一截截往下掉。他不耐烦的看了一眼远处的法师,还是转过头来继续朝自己的目标走去。 这些人所提到的王总管正是那个谋害倒霉蛋秦明的家伙,想不到看到秦明跳下山崖之后,还不放心,派出了手下四处寻找。 “不知道我爷我奶那里有没有钱,大家凑一凑再买一个呗。两个门市挨着,你们也过来想想干点啥!”寇溪笑着说道。 雪绾走出隔间,王大义用如同见到再生父母的眼神注视着雪绾,眼珠动也不动。 这香炉其实是道家至宝济元鼎,玄生担心规模不大的飞鹤观一旦引来窃贼,法宝典籍难免一扫而空,故将济元鼎摆放在大殿之中,当做香炉。是以三十余年未有人发现这济元鼎的下落,也没有人察觉出这大殿香炉的异样。 霍大贵火急火燎的跑到寇溪那屋,看见李翠莲正在与寇溪发生着争执。寇溪想要出去,李翠莲挡在门外不允许。 仅凭魔王爱丽丝的一句话,总不能就真的硬刚上去吧?以上种种做法,也只是防患于未然而已,最重要的还是证实消息的真实性。而最好的消息来源,就是魔王爱丽丝。 第30章 大丫想挣钱 第30章大丫想挣钱 这时,吃糕点吃到不可自拔的二丫,三丫站起来,奶呼呼的举起小手刷存在感,“爹,娘,还有我们呢。” 对待俩可可爱爱的小姑娘,程怀安声音都温柔了几分,“你们还小,未必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擅长什么,先学基础课就好,等大点了,再决定自己走什么路,届时,爹和娘,肯定也会支持你们” 俩形影不离的小姑娘对 此时萧昇周身土之灵力狂涌,全城的飞沙黄土都在其操控下卷向上空,逐渐形成数以万计的箭矢。 扶着额头的陆峰,强忍着脑海中剧烈无比的刺痛。依据前世的经验,陆峰知道人类在兽化完成后,都会出现相应的天赋。 深坑下,野怪们拥挤在一起,不停的怒吼着,他们想要出来,可深坑之中好像被人布置了一层禁制。 原始空里,这部剧在08暑期档播放,成为江苏卫视的年度收视冠军,又在09年被拿出来当做开年大戏的时候,就是这么改的。 只希望别这么一直无聊就行,来个怪杀杀也行,要不他可就要在这睡觉了。 分道后,周安然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看着男生走远的背影,在心里悄悄和他说了句下学期见。 感觉到兽源内魔力充沛,身体里更是力量十足的陆峰,打开天启,扫了自己一下。 一个手握两把军用战斧的男人,身穿迷彩,踩着战靴缓缓走了出来。 贾张氏和棒梗黑着脸走出派出所,怒火中烧,但是易中海更愤怒,他们一声不吭回到四合院。 说着,老胡便把陆峰大开杀戒,赵黑龙和一众黑龙帮高手全部惨死的视频,给陈梦媛看了一下。 头痛?萧昶阙好看的眉眼微蹙,这丫头才多大,偏生就得了那上了年纪的人才有的恶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大丫想挣钱(第2/2页) 惑帮着清让背端木安瑞进了屋子,一块手帕从端木安瑞身上掉下来,清让捡起来,发现上面有一大块血色,暗红。 这是既任馨儿失踪后,程钥第一次这么饱含深情、正正式地叫程锦这声哥。 “走吧,回到山脉之中,有事我会叫你。”林天遥来到这个世界,得到了一种奇特的能力,能够聆听万物。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的声音,都能够听得很清楚。 席曦晨激动的红了眼眶,这是第二次胎动了,太熟悉了,跟她第一次怀孕的时候一模一样。 一路上。宋大少爷说了一个事。却是七老爷带着二少爷到西城门接人去了。沒想到他们从金陵出发的时候改了水路。直接到了南城的码头。这就错过了。。 “你收敛下你的坏脾气,我努力按你的要求去做,双方都学着妥协让步,这样才能顺顺利利地结束我们的交易,不是吗?”颜萧萧尽量和颜悦色地说。 那种眼神相碰的感觉,让他很安心,若是哪天睁开眼睛看不到任思念,他就会觉得缺少什么,有一种空落落的发虚感。 白若因没有应声,但那双清泠的黑眸却是注视着她,让她继续说下去。 “萧萧偶尔玩,她登陆账号密码的时候我恰巧见过几次。”靳光衍有点不耐烦地回答。 江星眠有点心痒痒的想直接开口问,但想到那家伙最近老是有意无意在观察她,又忍住了。 现在在京师中的那些勋贵们的人生理想,就是到美洲去为自己,不,是为大明抢地盘!为大明开疆扩土!陛下可是承诺过了,在抢地盘的时候,谁表现的好,谁论功行赏时封的土地越多。 第31章 老宅的人上门 第31章老宅的人上门 能做到,很简单?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是对学渣最有力的碾压,更遑论他还蠢蠢欲动想现场教学,“娘子有兴趣吗?我可以为你演示一下全部过程,包教包会……” 沈楠噌的掀开被子,利索的跳下炕,“程先生,我只要结果,至于过程,还是跟你的好大儿说吧,他对继承你的衣钵求之不得。” 程怀安望着她逃也似的背 登山的人很多,至少有百人以上,都是灵师和武者,普通人自然不会选择也过来碰碰运气,峻临山的入口处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爱凛凛抱着树,闭上了眼睛。第一次,她在这个世界,感到了与现实世界一样的无能为力。 千钧却是告诉叶寒单轮武力自己是无敌的,但要是论其他的什么,那自己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常昊按照剑灵所授,沉下心神,以灵力流凝聚成自己的模样游走自身,内视丹田位置,果不其然发现一处宛如高台般的奇异东西,这道筑起的高台上漂浮着几缕云雾。 他纵身一跃,跳了起来,然后在在这一个瞬间,桌直打出一击超级强烈的冲击波来。 许澜见此,差点儿喜极而泣,得意洋洋地看向众人,眼神表示:你们看,明儿说我漂亮,说我也好。 可以说在这伙子干摸金的人的眼中,光怪陆离的事儿,他们当真是见得多了。 “来!”洛克斯从巨虎头上一把挑落下来,九世真子也再度展开了身后的九色转轮。 “给你们看病的医生怎么说?”侯泉海抬头问道,一抬头,刚好看到弯着腰凑着看侯泉海做缝合的纪紫月。 叶寒满怀期待的看着他们,而这些人也终究是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老宅的人上门(第2/2页) 要知道,教官可是他们部队的明日之星,他如果留下,将来肯定大有作为,可他如果选择退役,就白白的葬送了他的大好前程。 将她说的话思了又思,淮阳王忍不住就想笑了。于是他便扯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来。 大树根本竟然有些一人大的洞穴,洞穴之中还有着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毛。 这里跟她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沁竹也长高了,漂亮了,院子里的树还是原来那样,只是枝叶繁茂了许多。 而在两个月后,国米更是直接在意大利超级杯决赛中以一个决胜球战胜了对手,再次囊获一座冠军奖杯。 葛佳盈本来因为有人抢了自己的风头而感到不悦,不过在见到苏诺瞳的时候,不悦倒是缓和了不少。 两人面色一变,厉中明正又要说话,连音先一步给了他一个眼神。 封狼冷肃的面容罕见地出现了慌乱,让他单独领一支队伍突击他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而她现在很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做的是什么,也清楚的知道她该考虑什么? 刚刚叶唯和叶母打电话时,那个扩音键的醒目状态存在着。平时打电话,那里是暗着的。 迦楼罗轻鸣一声,半空中的无数残影都消散开来。只见布伦希尔德一抹白影出现在半空中,面露慌张的神色,钻进空间缝隙中。 麦子一惊!有些不明白叶梓凡意欲何为!还没待他从自家儿子怎么就成了儿童乐园代言人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中反应过来时,叶梓凡接下来的话让麦子脸颊一片潮红。 萧羽音看了看纳兰珩,又看了叶云,如此随意,不像上下属的关系。 第32章 掌握主动权 第32章掌握主动权 沈楠说完这番话,屋里寂静无声。 程大丫听呆了,觉得自己又长见识了,原来厚颜打秋风,还能这么曲解……不,这么解读吗? 姚荷花也愣住了,她盯着眼前的人,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片刻后,才激动的反驳,“你这是颠倒黑白,胡说八道! 明明是你们两口子的问题,一个不争气,家里花费那么多银子供养他 他们二人,当初在自己家族之中,虽然有不俗的天赋,但也算不上是惊世之才。怎么想,都不像是拥有仙人体质的样子。 这次,也没有给郑昊蒙面,嘴里也没有塞毛巾。使得郑昊能够看清去向。 如此一来,方卿微便在一片恭贺声中,走出了宗籍堂。这等情形,当初他前世今生体质融合,痴痴傻傻的时候,哪里有这待遇? 辰南装作很敞亮的样子,率先进了房间,他知道池婉婷一会应该会过来,所以将自己脱的只剩下个短裤,而后钻到被窝里,靠在床头随意地播着电视,等着池婉婷过来。 “把整个大殿都给我围起来,谁要是放走了人族,我将你们抽筋扒皮。”金祖王立即下令,一旦辰南出来他不仅可以报仇,还能得到妖祖之位,如今辰南还在他的范围内,这种机会他一定要把握。 比起身上并无明显伤痕的柳生宗严,山本源不仅浑身缠满了绷带,左手也被完全截去,也因为看到山本源如此的惨象,敖兴风才忍住没有出手。 郑昊这才想起来,昨天黑三摆鸿门宴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原来那个电话竟然是宁坤打来的。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中招的?”冷静下来,用不了一会,他们便想清自己之所以那么在意神器,大概是受雪姬或神器的蛊惑。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掌握主动权(第2/2页) 大堂外,一名强者带着一脸狂喜的表情飞掠而入,那种欢喜,强烈无比,就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两位兄弟!你们有什么本事就使出来吧!”老头朝着两位壮汉大声喊道。 “不可以,你们不可以这么乱来。”医生和护士急忙冲了前,想要看住安苒和冷旭。 我忍不住抱怨了一句,然后接着转头面对那只厉鬼,厉鬼似乎根本就还没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我却是又一次朝他扑了过去。 被禁了酒的木原康只能喝着刚刚渡边淳端过来的温水,然后沉默着一言不发。 唐春景走了过去,把她手中的箱子夺了下来,说道,“别搬了,这是男人干的活,你还得帮我算账呢。”她说着就拉着她往办公室走去。 果然,听得萧锋这一嗓子,正在忙着挖掘中的数百人同时抬头看向了天际那正急速向着远处飞去的金色光芒。 “热死我了,热死我了……”没有人注意到床上的戴维斯,竟然蹦跳了起来,大喊大叫着,所有的人都被吓坏了。 再有,就算心魔自己会穿越,可希格确定自己没有能力穿越到三十多年前,去改变三十多年前的一切,既然不能,而三十年前的真实场景,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只能用假象来解释了。 薛临观上前一步,伸出左手捏住沈映泉下颌,指甲慢慢陷进他的皮肉里。 “回于真将军,那人正是幕毅,是他杀了威儿!”余龙随即答道。那于真将军的眉间绽放着一瓣蓝莲,气息比起余龙更加强悍。 第33章 教女 第33章教女 程怀安朝她走过来,麻布长袍将他衬得身似青竹,一张清逸的俊脸上含着几分浅淡笑意,开口说话时,角色代入的越发自如,“娘子把人打发走了?” 沈楠略出神片刻,便斜睨着他道,“我不如你,你咋忽悠的他?” 程怀安清湛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落在远处的墙头上,杨有田和程老二正合力夯土修补破损的地方,姚大山 “砰”地一声,大堂内厚实的红木茶桌,直接被云建砸成了粉碎。 众多顾客已经看不下去了,但他们又忌惮横肉和尚的实力,以及其身后的势力,根本不敢上前去阻止横肉和尚的无耻行径,所有人都是敢怒不敢言,纷纷用双手掩面,心中无比惭愧,不愿再看下去。 “等我,我会尽早回去的。”雷羽一时间有些怅然,一颗游子之心免不得有些孤寂。 那盗墓者带着从墓中得到的古玉,进入了镇子,而后,引来了数股人马也随之聚集向了这个镇子,看样子后来进入镇子的几波人,分别有着不同的势力。 过了片刻的功夫,陈独醒松开了手,褚明博那干枯的身体缓缓倒了下去。 钱其实还是次要的,魏贤看重的是岭南红宋的社会关系网,他要修复的位面漏洞实在是太多了,每个漏洞都是一场大制作,没有过硬的社会关系是很难进行的。比如说,魏贤准备收拾完岭南红宋后所进行的“宁峡副本”。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走?”虽然明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可是妖娆仍然是万分不舍,明亮的眸子黯淡下来,声音轻柔,让人心疼。 “我想去北秦或者南晋看看,也想去源法大陆看看。”姜陵如实回答。 高帆等人连忙调转马头,等一下二哥,谁要跟你赛了,有礼,你能独享不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教女(第2/2页) “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一个辅助最要紧的事,是逃跑。”奶妈浑身抽搐,表面上没有异样,但内心那阵阵雷鸣,让她思考都变得凝滞,电流从体表窜入灵魂,神经麻痹,几乎要晕过去。 “我家娘子和主子爷的身份,不是你能猜测到的存在,你自己且看看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高到不屑于和你这样一个金家少年为难,因为,你还不配……”元宝这话说的,虽然不甚好听,可是却是事实。 猛地站起身来,将玉牌放在贴身的荷包里,这才大步往外走,今晚上是烟花盛会,怡贵人是一定要参加的,他得趁机做点什么证实一下。 第一轮的拔刀,刀刃被北地士兵的超级防御盔甲给轻松挡了下来。 你还别说,顾长生真是故意的,她已经连续两个时辰接诊了百十号病患,忙的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哪里顾得上理会她们? 听了灵依柔的话,元锦玉也很是心疼两个孩子,抱在怀中和他们亲近着。 虽然彼此能看的对方,然则距离太远,五官是看不清楚的。可越是这种朦胧,反而更令人忆及往事,淡淡的愁思便笼上心头,闷闷的,心口很不舒服。 不过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公平?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公平,要不然的话,怎么会有人一开始就遇到龙炙,赵欣等强大的对手?其他人则是遇到实力不如龙炙他们的人呢。 “团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做?”一个年轻的男子站在杨云的身边,看着杨云道。 “喂,你到底要不要动手?还是你不敢?”在等了一会儿之后,沐毅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喝道,他可不想在这里陪杨云浪费时间。 第34章 散播流言 第34章散播流言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说话声,沈楠透过窗户往外瞥了眼,根据脑子里那点散装记忆,勉强认出是程老大,和程家的另外俩孙女,大房十四岁的程连翘,和二房十岁的程如兰。 三人为啥来,稍微动下脑子,沈楠就明白了,老宅收了孝敬,这是‘投桃报李’来了。 还能顺便修复俩家的关系。 沈楠不置可否,顺势提醒, 一个身影,走了过来,手指搭在王雍的肩上,接着坐进了他的怀里。 好在这水榭的地基扎实,而且钢筋骨架遍布,虽然裂开了,但却没有彻底坍塌。 然而林菀却是越想越气,心中的火一直没有消下去,等她回到家中,看到林老爷子和林老太太时,口气也十分不好。 原本她今天醒的时候还想要叫醒蔓菁,只不过后来等她去上了个厕所看到罗爷爷之后,这才将事情都了解了一遍,而她也知道姐姐肯定已经累了,所以也就没有叫醒蔓菁,一直让她睡到日上三竿。 好不容易得来一个天赋不错的弟子,他们真怕冷云飞被萧齐天打坏。 “你同那个叫‘诸葛薰’的认识吗?你们的装束一样,我还在想你们是不是一起的。”保罗的眼中闪烁着精光。 “讨厌,我有什么心虚的,我又不是刘如玉。”苏三抬头瞪他一样。 而林凯将两人的事情查得十分清楚,因此也知道了姐妹俩这么多年来过得到底是怎样的日子。 第五区建有五十间标准房屋,及一个‘食物储存仓’是负责存储、分配桥上所有所需食物的地方。 单只是关云山的山海建筑公司的话,根本就无法在泉城作业,不是资质人员配备达不到要求,而是本地人不允许他们进去。 至于股票认购证能不能赚钱,卢新娥根本就没有多想,也没指望关云山能从这里面捞出钱来,她就是想要惩罚一下关云山,看他能不能长点记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散播流言(第2/2页) 现在的金属生命体米莫斯也是有苦难言,目前能量消耗了不少,可是看着盖亚能量灯才开始闪烁,想要打败盖亚估计很难了,而且得用奇招才行。 眼前这种自行车大军的情景,一直到了两千零六年以后,才逐渐发生变化,自行车改为了电动车。 大片的原野上生长着青色的植物,可能是高粱,只是这些高梁才刚刚开始生长,没有传说里那等青纱帐的模样,更没办法遮掩身影。 他希望还能看见他们在地上做最后的挣扎,爬到他面前,求他的解药。 唐龙根本不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慕,这对姐妹,到了如今都还不承认自己罪行,看来她们内心深处已经要进行抵抗到底。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闪过,古剑一终于从后面赶了上来,看着地面上惨叫的噬魂魔犬露出一丝喜色,竟然有一位魔主被月灵仙子生擒了,实在是一件大喜之事。 没有怎么防备的燕飞天虽然拼死反抗,最终也难逃一劫,他就这样被咔嚓了。 最后终究还是保全自己的念头占据上风,灵元道人不断安慰自己,谁知道那件宝物能不能对人族产生作用呢?而且以这玄霸分魂的力量,最多只能支撑半个时辰,自己全力动手的话时间更短。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毕诗夜对于这样挂在树上不舒服地姿势,居然有些习惯起来。 有很多的担心,那些都是吓人的地方,还有一点你最担心的他的原生财团,这很显然不是一件好事儿,很显然不是一件好事,可以肯定的说,肯定对他有影响的技术是在他多大的时候出现在他向往里面的? 第35章 教训 第35章教训 沈楠手里拖着一捆柴禾,背上还高高压着一摞,步履轻松的往家走时,正巧碰到几个人凑在一起嘀咕,声音模模糊糊的飘过来。 “之前程老三日子过成啥样他都忘了吧?靠吸爹娘和兄长的血啊,分出去后又靠卖地,他有啥本事?呸!全村就找不出一个像他那样无能的。 现在好了,踩了狗屎运,发了横财,便飘的不知道自己 我边绞尽脑汁地猜测着,边专注地注意着邮箱的动态,终于,电脑响起了邮件的提示音。 “可恶?本妃不觉得他可恶,反而对他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对了。”凌若翾凤眸微眯道。 只是我不敢那样去做,而且我也没想过那样去做。纷乱的心情让我没有闲心去想那些糟乱的念头,靠在芸姐的肚子上软绵绵的,还有着一股沁人的香味儿。 我从没有因为他是法医而对他接触的那些异类恐惧产生过厌弃,相反,对他的手指……常常玩弄到爱不释手。 反正一觉睡到大天亮,睁眼才发现苏北望就伏在我床边靠了一夜。 她就算是恶毒又如何呢?本来好人就活不长,她为什么要当好人?心地善良、温柔如水,这些词早就不适合她了。韩朔一定是吃坏了脑子,才会给她说这些。 他有些无奈:“你现在学坏了,耍赖,没法生气。”看向我轻叹一声。 她正打算端茶来喝,定定神,没想到听到这后面一句,手上茶盏没拿稳,整个儿摔到了地上,砸得粉碎。 你确定你说的是姜大哥?宁‘春’草轻嗤一声,为何你说的人,我从不认识?而我认识的姜大哥,同你说的,没有半分相似? 为了郑伊人的病情,他不惧怕一切挑战,如果这些家伙敢耍心眼的话,叶凌风定要屠灭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教训(第2/2页) 可儿虽然想留下来,但是也知道这时候留下来只会对祁月不利,所以也是离开了房间。 因为尚睿钧的情况有些特殊,所以夜洛除了正面看见他之外,并没有办法像感知其他人一样感知到他。 可是……如果就这么任由着霹雳门的人攻击下去,那么这叱梅山庄那些无辜的人又该怎么办? 死神镰刀被他轰击上来,斩到了火神虚影,瞬间,叶凌风嘴角溢血,虚影差点被斩断了。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就在这个时候,喝了不少酒的顾宁远走了进来,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从那出手的波动来看,这鬼寇的实力竟然达道的破虚顶峰一重修为的样子。 李天很清楚的可以感受的出来,面前的这个被称之为黑虎的男人,根本不是龙族。 看到这我的心里害怕就没停止过,我说这家伙怎么能喷出黑雾就上了我们的灵魂,原来这家伙不知什么原因,居然能养这种虫子,我现在是灵魂体,如果被这虫子弄几下我就直接变成白痴了。 曾经几乎撑起欧洲商业半边天的sng集团,就这样落在了皇室手里。 我随便挑了一家看起来挺气派的赌石店,里面各式各样的石头竟然让我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秦浩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岳母,心中升起一阵悲哀,原来此人的素质已经低到了如此的地步,除非换个大脑,否则吃仙丹也改变不了。 既没过问招娣的身体,也没过问招娣的吃喝和医药费,甚至,走时还拿走了王太太好心送给招娣吃的两斤点心。 第36章 这事儿没完 第36章这事儿没完 一刻钟后,老槐树下,站满了围观的人,指着高坐树杈的孙二,议论纷纷。 孙二作为显眼包,丢尽了脸,还不敢发火,满嘴的血腥气,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刚才他差点就非死即残。 直到看见他亲哥孙兴举和堂兄孙兴旺匆匆赶来,紧绷的情绪才猛地释放出来,“堂兄,大哥,呜呜……” 孙兴举急得在树下打转, 先前那血蟒吃过轩璃剑的亏,当看到我手里的轩璃剑爆发出紫色天雷之后,巨大的头颅扬天怒吼,圆盘大的眼睛露着血红的凶光瞪着我。 “张老师,你放心好了,就算我们学校的学生个个都去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了,我都不会去做这种事情,另外有一些情况,你并不了解,我所拥有的钱,其实都是我自己赚来的。”许浩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仙尊的生命力,是非常旺盛的,只要典风收回附着在五行仙尊伤口上的法力,不再侵蚀,他就能满血复活。 实际上,我能有什么好工作找给她,还不是把她带去了我一直混着的洗脚城,我也想明白了,人如果想要学坏怎么样都会变坏的,不见那陈喜还有很多其他的人,一样不是过的很好? 在响起的同时,那两枚黑羽毛碰到一个金黄色的光罩,一碰忽然炸裂开来。 虽说玉骨蝶已经是颗成熟的水蜜桃,但她显然没有丝毫的经验,经受不了太疯狂的摧残。 发生的云鹫和江易之间的事,自然是没有能逃出向罡天的感应,对这结果,并不意外。 这点同天自然是不知道,不过要是按照学校的算法,同天大概会在入学的第一天就宣告毕业了,毕竟名人堂榜首这个名号就足够代表很多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这事儿没完(第2/2页) “公主切勿触碰驸马!”无为道长忽然睁开双眼,向我警告。由于出言太急,无为道长的气息被打乱,他紧接着便喷出大口鲜血。我这才知道,无为道长亦受了重伤。 我回头看了眼村东,在那里隐约看到卡车正停在一处民房边,而离他们不远的前方有人正在往村外开着枪。 就在希德与布景、服装、特效和特技等负责人商讨设计之时,一旁的贾斯汀·林一脸好笑的表情走了过来。 从战狼星上投射出一道仙光,照耀在了顾辰身上,似乎是在审查他的身份。 见到这一幕,落英神宗上上下下的修士们顿时都不敢动了,那刚刚赶回来的落英神宗大长老,也一下停住了脚步,脸色难看的盯着顾辰。 镜头使用仰视的镜头,捕捉着艾薇儿的各种动态、表情,虽然没什么难度,但是为了最大化方便后期的剪辑和制作,摄制组只能尽可能多的拍摄素材。 “国公放心,早就准备好了。”朱纯臣第一个就说道,他刚开始也是极力反对借钱抵押的,但如今,他确是顾不得那么多了,却是借钱的急先锋,无他,眼看着肥肉就要溜进别人的嘴里了,如何不急。 “呜……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会是我……为什么我要做这些事……”少年赤果着身子瘫坐在旁边的地摊上,哽咽的哭诉着。 赵毅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佛朗索瓦,在让山里的盯紧这两人后他立即绕进了吧台里,而就在赵毅进入吧台时,佛朗索瓦明显再次紧张起来,甚至是闭上了眼镜。 “我们走!”马脸帅哥的经纪人立刻转身拉开录音室的大门,他们两人穿梭而入,走了进去。 第37章 贼来了 第37章贼来了 几人怀疑的看了一眼叶尘,不管是谁,在见到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年轻人居然封号剑宗,心里肯定十分怀疑,不当面说出来,己经很给叶尘面子了,几人心不甘情不愿的叫了一声叶师兄后,退了开来。 仨人做完了该做的,先找了一家旅馆,洗漱收拾了一番后,又去之前存放自家房车的地方找回交通工具。这么一折腾,等到正式上路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天明。 “这个好办,只要不出意外,明天我们就能回到仙之宇宙了。”长青等人也神色轻松,各个脸带笑意。 杨一清这才决定放弃卫所,因为卫所耕地这一大块蛋糕,并不只是那些卫所官吃掉的,卫所兵制的重心在于土地,没有土地,根本就没有精兵。 右手双指合拢,一道金光在章仝玄的指间大盛,章仝玄双目紧闭,举起双指自自己的眉心处刺入,然后缓缓上移,直到在自己的额头上开出了一道血线。 不过更让霍子吟感到惊讶的是,白凤凰居然直接落在了他身前,扇起的飓风将周围的好多人都吹开了,凤凰颈部弯曲皇甫倾城顺着鸟背下滑,衣袖飘飘。 凡的见识,也知道世间有些奇术是平常道理解释不通的,江湖中的确有些关于隔空伤人的传闻,但似这般暴力直接的却是闻所未闻。 也是这样,无名这里就和开酒楼似的,竟是一下子送出去了不少的酒水。 众人还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了拍手的声音,顺着声音追了过去,发现是霍子吟。 “呵呵,丘云子。”先前的那道遁光,一闪身又斜着向两龙方向追去。他也认出了那灰鹤正是丘云子洞内的灵兽。 兽神动用第三只眼,创造出的一个好时机,就这样暴露了,想要杀姬霸天变得越发的艰难。 十阶上位神,确实非同一般,即便不利用神通,楚天光靠九幽之力以及其他能力,就可以打败神士,甚至神君,要是激活血脉,对付神王都可以,如果神帝,还是得靠神通或者神骨来完成。 贾清沉默,然后叹了口气道:“你们何苦这般,你们跟了我八年多了,从我进府就开始跟着我,一直照顾我。 在南疏的记忆中,这人连给别人回话都是惜字如金的,更别提像这样汇报自己的行程。 荒厄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所以筹备多一点口粮还是好的——万一在睡着的崩龙身边待十天半月之后它才出现呢? 硬撼之下洺月的玉臂竟不禁为之一颤,绝美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凝重。 两兄弟以为陈澈醉倒,于是将他架回宿舍,塞进薄被之中,刘天高兴的打开了陈澈的电脑,玩起了网游,可谁能想到,第二天上午,晚起的室友们发现:陈澈失踪了。 然而不出意外的,顿时,有一股力量,出现在前方,将这处天地封禁起来。 叶秋失神之际,猛然听到大宗招收弟子一事,顿时心神一收,竖起耳朵,继续听三人的议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贼来了(第2/2页) 这时,正疑惑叶秋和张云龙怎么就突然变好了的祝云光,突然听到叶秋的话语,神情不禁恍惚了一下。 “靠,两只老狐狸!”司徒雅身旁,眼看两位长老突然没了脾气,沈辰不仅没有欣喜,心中更是暗骂了一句。 “等下走远一些,我们自然会出马,大可安心。”吉斯长老与之对视一眼,也是温和的笑道。 丹霞真人整理了一下被柳醉墨扯乱的道袍,换上一副威严庄重的国师面孔,开门走出房间,道童赶忙退后半步让出通路。 许默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已经不止一次在宫华妃这里打听本应该是军方机密的资料了。 要知道,西夏的地位远在交趾之上。在北方,没听过说过西夏的宋人没几个,而在南方,知道交趾的才几个。一旦大功告成,那就是几代人的富贵,和传唱千古的名望。 既然找到蔡玲的宗门了,萧战当然要去看一看,其实他也只是想要看一看,没想过要做什么,不管这个神算有什么特性,其实对他来说意义并不大,就算没有见识真正的神算武道,他基本上也能完美推算出来。 禁忌。场景内禁止使用任何恢复生命类药品,禁止使用增益恢复生命状态类道具。乱斗场内禁止组队,杀人、被杀者不提示玩家姓名,乱斗场内不允许骑乘坐骑。 车行两日,护送队伍一行已过了双溪镇,再有一日车程,便可抵达临安地界。 “老丈,请问今年是何年月?”许默隐约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逝似乎和他预想中的有所出入。 数以十万年的梦想,突然被实现,这种不真实感,就算一切摆在面前,也是让人一时间难以接受的。 “这就是我的核心,也就是您所说的树心。”话音刚落,生命树的树心就颤抖了一下,一片致密的翠绿色液体从中渗出,凝成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滴落下来。 于是乎,两人赌气似得,居然真的一起扑了上去,这边萧铁都感觉有些不忍直视。 面对凶猛斩来的一刀,云天扬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却是徐徐竖起一根手指,朝向剑刃打去。 昨天晚上杨帆睡在纳尔逊的别墅,他的别墅目前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杨帆的身份太过特殊,住在酒店太招摇了。 半个月的时间,杨帆他们在般若宗、盘云山以及刀宗众人的掩护下,悄无声息的进入了赵国,而杨帆的目标,自然就是赵国境内的圣殿。 而且洋子一向认为能睡的人有福,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吃不好睡不香呢?因此,能吃能睡的人都是福泽深厚的。 自家爱豆在家里性命垂危,还被人这样恶意造谣中伤,真当他们这些粉丝是死的吗? 第38章 打残了 第38章打残了 亚门钢太郎的邀请话语刚落,他身旁的泷泽政道顿时傻了眼的连连疑问喊道。 此时几乎被晾了大半场的沐旭风,已经是心如死灰,靠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看着自己脚上的球鞋发着呆。 卓笑渝冥想,身躯周围的元素力越来越多,直到周身释放浓浓白光。 随即,不甘心就此妥协的筱原幸纪,微吁一口气后,即刻神色渐变严肃的,打算提出最后一个关键发问。 刀锋以百姓安居乐业为信条;铁轧奉行,奸邪掳掠无恶不作;入团时,甚至于必须手染鲜血,还必须是无辜生命的鲜血。 这番话让光头心里一颤,心想眼前这人不会是个傻子吧,不说孔齐自己有多大实力,背后可是有个叫孔瑞的哥哥,那是在海连竖起大拇指的存在,能叫哥只有两种情况,其一是年纪大、其二是实力够。 “这还有啥好怕的,在古堡里我们连魔鲵都见识过了,还怕啥毒蛇?”林坤开玩笑道。 “林坤,不要!”上面陈梓玥见林坤他们还未抓住绳索,哇地一声就哭喊了出来。 我急忙躲开,一闪身,就躲到了树上,当我正想冲下去时,突然,天空中突降一大把烟灰。把他们团团围住。 这些安保闻言,瞬间冲上来,抓住唐建胳膊,把他往刘飞阳身边拽。 “不,秦大哥,不要!”即使是他,自己也不想让秦大哥替自己出头了,那会让他更加误会她的。 而此时,黄天成已经开好了房间,并把麦导演约到了酒店,他开了两间房,当然是顺便和尤倩儿幽会一番了。 管家跟了慕容雪华这么多年,她很清楚慕容雪华的脾气,更加清楚慕容雪华心里在想什么,为了讨好主子,她故意夸张的以此迎合慕容雪华的想法。 “你要有心理准备,欢欢的妹妹对你恨之入骨,她难保不打你一顿。”陈天云提醒道。 陈天风不断的迎接來客,但是各方势力却是都沒有出现,仿佛都不准备來此一般,不过陈天风并不着急,因为他知道一些人不会放过这个可以打击他的好机会的,现在还沒到只是说明他们的架子大而已。 男人不禁要在心里感叹上帝的偏袒,为什么像傅斯年那样的男人,无论是事业还是爱情都那么的顺畅无阻。 “你们都给我去死!”布鲁斯怒吼道。接着手中出钱一个绿色球体,正是杨帆当初给他的g-14手雷,布鲁斯可是见到杨帆当场示范过的,于是布鲁斯拉开了保险,丢到一个剑师脚下。 此时,斥候传来消息,王匡军在三十里外,与赤眉军遭遇,双方已开战,彼此皆死伤惨重,在这种情况下,廉丹的加入,便显得十分重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打残了(第2/2页) “不!王爷……”听到萧琅冰冷的话语,齐晨晨的心中一阵绝望,不是这样的,明明不是这样的!“一切都是莲夫人……”如果不是那个莲夫人说的话,爹爹也不会以为去冒险为自己争取王妃的地位。 “哈哈!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是……”克劳德似乎知道杨帆的身份,但是没有说完,就瞬间化为飞回了,永远的消散在这个世界上,就连灵魂也没有幸免。 这到不是项栋梁胡乱猜测,而是在禽流感疫病没有治疗进展的情况下,很多病人都会选择转院,虽然去了其他医院,可能依旧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但是万一呢? 这可让一直悬着心的陈浩激动的,差点就从头等舱的座椅上蹦起来! 不然以如今的世人的眼光,那些都浩瀚到无法完成的奇迹,是怎样诞生出来的? 一个是因为陈锋在末日峡谷的所作所为有目共睹,辉耀皇帝相信陈锋不会有什么图谋不轨的目的,辉耀皇帝自认自己看人一向很准的。 旋即见到,一道道异能者身形,在天心掌印拍下之刻,犹如血包被挤压,瞬间爆炸开来。 陈锋显然猜对了狂狮战神的心思,果然,在他四重重剑再次斩下的时候,狂狮战神同样再次举起战斧迎了上来。 蛟蛇被破,承志辉的脸色也终于是发生剧变,就欲收回金枪,却是发现自己手中的武器,居然被萧炎死死地控制在手中,根本无法收回。 “我也不想,但是,但是我不做出点什么,他们会瞧不起我。”江凯然耸了耸肩说。 作为历届族会的举办地点,本届,自然也不例外,尽管在数月前萧炎与萧雷两人的大战当中,武斗场惨遭毁灭,可凭着他们的手段,要修复武斗场,也不过举手之间而已。 造化仙帝呵呵一笑,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他从真龙仙帝那里得了好处,这才帮真龙仙帝夺了星空典狱长的位置,否则他哪有那么好心? 影魇二当家白板的六瞳面具居然出现在了柯米娅星域那场神奇的战斗中,以至于影魇那位不出世已久的大哥穆清舟都已经有些坐不住屁股,通过跨星域通讯技术亲自联系了姚景天和鱼刺。 “这个,将军您来看看吧!”那名斥候在前引路,华琥带着骁骑兵在后。其实也不用引路,道路只有一条,要不然白焰等人也不会差点被三名术士困死在这。 等众人吃的差不多了,白焰端着那盘没有动过的绿豆糕去了楼顶,要说到速度和身手敏捷,佣兵团里流星霜排第一,第二肯定要数白焰,在天空之城的校场里,白焰和那些翼族少年们对决过无数次。 裴玉瑜说得直接,说得冷然,语气中有的只是浓浓的嘲讽和讥笑。 第39章 这是什么操作 第39章这是什么操作 看见程怀安走进来,李赖子像是见到了救星,赶紧冲着他哀求,“程三哥,我错了,饶我这一回吧,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给你磕头了……” 咚咚的声响,却没能让程怀安多看他一眼,他终于绝望了,破罐子破摔,神情癫狂的指着俩人咒骂,“我要是死在这里,你们也别想好!” 沈楠嫌弃的瞥了这个傻比一眼,“想 轻呼一口气,莫林身上的气息收敛到极致,没有半点元素之力波动、也没有半点奥义之力波动、甚至连血脉之力与肉身之力代表的强大生命气息,这一刻也全都潜伏了进去,好似一个普通人一般。 “回去,我就去给成大人和成老求婚!”陈晃立即说道,恨不得感谢周菁华的多管闲事。 再加上使用拖拉机,去帮助建筑队运送石头和水泥,那这个度,还不是要立刻飞起来吗? “好,我等师兄回来。”罗潜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境点头道。 他们隐隐约约的明白为什么半人马在离开的时候会如此的沉默,但是繁忙的事物还有数不胜数的问题让两名骑士根本就没有精力去思考和琢磨。 甚至就连杨非凡这样的高官,都知道这个地方是张云的逆鳞,从来都不敢试图过来触碰一下。 此时他们与老司徒带来的众臣还有私人部族混杂在一起,将陈晃一人包围其中。 只是时过境迁,即使完成了拆解,这东西对于如今金丹期后期的陈远来说,还能有什么作用? 手一抬,两只土佐就没有了影子,温煦的周围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大家听我说,现在咱们一起去吃点儿东西,我请客,就在老胡家常菜!”温广宏拍着胸脯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这是什么操作(第2/2页) 七七双腿用力一蹬,鞋子掉落在地板上,她把脚举在半空中,玩着自己的脚趾甲。 身具钢属性的阿曼,硬吃了一记格斗属性的大招合气弹,之前就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的阿曼,便再也承受不住倒了下来。 一时之间,那些人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愿意上前去。 对于明星而言同样也是,跟代言了其他诸如一件衣服,一包饼干,一瓶洗发水是一样的,哪怕这件衣服丑的要死,饼干难吃得要命,洗发水根本没有防脱生发,让秀发乌黑浓密的效果。 看来,今天也是没事可做了,这一趟出差,弄的她好尴尬,如果单单是这样还好,可关键是她回去之后还要写总结,如果连产品都没见过,怎么写交代? 待下午半黑天的时候,得知沈香苗今日在火锅店那里头帮忙,冯梨花便拎着沉甸甸的竹篮子去了。 洛奇亚的话语通过心电感应传导赫丽贝尔与冷君脑海之中,随后洛奇亚微微转头看向一旁坐在火焰鸟身上的冷君,眼睛微微眯起的再次鸣叫起来。 曾志奎有这种想法,并不是偶然的,在之后的调查中,了解到曾志奎在年轻的时候就以盗窃和抢劫罪入狱过,说明他对钱财的贪欲,是多么的大,而且为了得到钱财,是不择手段的。 因为他想将钱引置于反面教材的地位上,以便为同本位银行券的发行,创造出最好的条件。 卢少业、沈香苗与吕氏一行人,在二十多日慢悠悠的赶路之后,总算是到了青阳府城。 我们可以高兴,但是也要想到,我们的责任更加大,我们可能会面临的事情会更多。 第40章 请村长处置 第40章请村长处置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村里的村民因为这一个月天天都吃着云夜打回来的猎物,吸收了野兽肉里的灵气,他们的修为涨了不少,甚至有十几人突破晋升。 太子朱载垕兴奋地看了一眼徐阶,这次告严嵩的刁状,告得好!让严嵩之前各种整治本太子,整得我痛不欲生。这次终于轮到让严嵩焦头烂额了。 我们几个趁还没有人注意到灰溜溜的颤抖着回到了医疗室,冷倪就在门外挂上了‘老师外出,暂时修业’的牌子,将门锁起来。 海瑞浑然不拿锦衣卫的威胁当回事,大踏步前进,用胸膛怼向绣春刀。 不过,此时杨涟的双目却依旧精光闪烁,显然这写铐子脚镣并没有摧残他的精神。 “悟空要是看到你的话,想必会很高兴的了,你们似乎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吧,我听布玛说起过的,都是有尾巴的人……”龟仙人说着,目光看了一眼雷杰尔的身后,看到那边空荡荡的,不禁一愣。 大家听他这么说,都打开了手机,手电筒功能,一时间隧道变的格外光亮,大家眯着眼睛顶着强光看了起来。 “你确定么,可不要后悔了。”雷杰尔一边吃着,一边看着老虎大叔意味深长的说道,嘴角隐隐泛起一丝邪魅的笑容,他记得老虎大叔的恋人爱莎长的很正点的了。 不过,有利也有弊,周兰却有了更好的报仇方法,因而,她直接的跪在了邹不凡面前,并且朝着邹不凡开始磕头。 贺兰瑶带着宁儒熙已经在空桑山走了有好几天了,他们一行也终于来到了空桑山的山脚。 有人脸色如常,有人脸色铁青,有人一脸微笑,如此众多的表情出现在修行百年的高人身上,也是很精彩的。 “其实,根本就没断过,你也知道,这种毒在当年就无解。”骆天一大口喝下,看向窗外,对着清晨的朝阳吐出一大片褐色的热气,隐约间一种“嗤嗤”的声音飘起。 “就凭她在人家做客这点时间就做成了这么件事儿,就算那董家子弟再灵巧些,想必我这表妹,也会过得不错的。”苏如绘抚着额角,苦笑着道。 王跃不认识他,但我也看得出来,他身上浑身散发出一股有钱人的气息,用脚趾头想都能明白,这肯定是王境泽他父亲了。 雷动一刀劈向马车,护龙卫的剑幕随即崩溃,只见虫蛇纷纷扑向护龙卫的身体。护龙卫的防守明显出现了空缺。雷动顺势跨出两步,接近马车,可是,对于刚才一直没有出手的龙浩来说,他会让雷动这么轻易地接近马车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请村长处置(第2/2页) 贺兰瑶刚刚进入那只雪狼的警戒范围雪狼便有所感应,身子戒备的站直,一双巨大的狼眼动也不动的看着有异状的区域,两只耳朵也竖的老高,警惕的听着周围声音的变化。 “现在在谈正事,你别捣乱。”贺兰瑶瞪了眼龙绍炎,她的思维正活跃着。龙绍炎不许她对别人笑,一般她是不听龙绍炎的话的。不过今天她就大人有大量的听一回,她今天是绝对不会对着龙绍炎笑的。 昨晚从医院走出来之后,王跃哪也没去,而是跑到了童蕾家里睡了一晚上,他有钥匙,他曾经离开的时候欲当归还,但却被童蕾拒绝了。 “医术尚可,说是第八天醒来,果真是第八天。”伊汐萱一步一步,走到病床边。 顾云烟冷眼看着牙婆,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了上去,罗衣是她的朋友,岂容得别人说半句的坏话。 晏秋白回头看了眼顾云烟,顾云烟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睛里带着沉重的痛色。 情感发育特别不健全的姬笑笑这时候就暴露出她身为基因改造人的弊端了。 端木徳淑严厉的看戏珠一眼,徐夫人不是那样的人,她若不满意这场婚事,就不会应下,就算……就算她对自己前些日子发生的事心有芥蒂,她也会试着说服伯母。 在云昕低头沉思的时候,司空爵却嘴角微勾,眼底含着笑意,护着心不在焉的她往前走。 既然这人让我有点捉摸不透,我就好奇心更重了。反正现在时间还早,我干脆就放慢车速,调低灯光,朝那人开了过去。 凯雪优雅的抿了口热牛奶,轻捏了块面包塞进嘴里。大宝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也正是这份安静,让他看到凯雪眼角那浅淡的皱痕。 肖玉颜没死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没有人理会她,肖母不能说不惋惜她,毕竟是她的生母,只是略显生疏和没能如意的失落,这份根本没有想过的失而复得也便成了负担。 明珠眉头不解的皱了一下,又松开,大概知道是因为什么了,干脆免费再送相爷一个好了:“相爷不进去看看夫人?”夫人情绪很问题,说不定看见了会当没看见您。 医生知道她有孕在身,立刻劝人去检查,还吩咐护士跟着去。谁知道高婉婉不肯离去,依然恶狠狠的盯着云茉雨。 如果是平时,林姿雅可能会和冯心怡多扯两句,半真半假地说些话,但此时她根本没有心情。她虽然不懂冲击金丹境失败就会死,但也隐隐感觉如果失败,后果怕是不会轻松。 第41章 公开处刑 第41章公开处刑 此刻的李赖子,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发不出一点声来,眼里也满是惊恐,浑身竟开始不受控制的哆嗦,然后……空气中弥漫起尿骚味。 郑村长呆了下,“你……” 刚要问,就见李赖子忽然头一歪,两眼一闭,猝不及防的晕了过去。 他吓了一跳,难道是被他打坏了?赶紧上前又试了试鼻息,嗯,还喘气儿,没 幼清刚想说没必要背那些沉重的茶炉子,但听到瑞彩的话,又觉得带茶炉子是很有必要的。 这么说起来,她还得谢谢聂绮彤,要不然,她怎么把这只神兽给卖出去? 这样的攻击力也不过才是九星圣人王者而已,要是真的再一次突破,成为十星了的话,难道还不把这个世界给摧毁掉了不成?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我还想等自己修为强大后再去找她们,没想到她们居然已经找上门来了,看来是绝情宫没错了,估计在金玉宗之时她们便已经通过这血灵盘知晓了我的身份!”李木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道。 “明日赶集要买的东西很多,大家把想法都记下来,晚上咱们统一一下,看一看哪些最急需。”霓节道。 老家也好,故乡也好,总牵扯着人心中最柔软的那一部分——在这里树立的所谓形象,不只给父老乡亲们看,也给那些睡在风水宝地里的老祖宗们看。 什么黑东山脉?根本就不管它的事,要是没有黑东山脉,还可以是其他山脉,甚至一切城主府所管辖经营的事物。 “你可以把思维拓宽一点,不要局限于固定的模式。其实我可以告诉你一点,我攻击你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抬剑。”看着周离的样子,孟长风淡淡说道,确实,在剑道上。周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公开处刑(第2/2页) 本来我打算借着这个机会问他为什么没报警的,结果才上车,他就主动和我说了这件事。 笑笑便道:“这样也好,索性把每个双数月的初一作为全京都的香露发布会!”后面那句话没说出来:是骡子是马都拉出来遛遛。 “紫电雷鞭。”陆天龙不慌不忙,双手变幻灵决,一点紫光迅速从手中弹射而出。轰隆——,紫光升到半空忽然化为一道紫色闪电霹雳而下,犹如一条灵活的电蛇上下飞舞,刹那间将九道光刃化解无形。 李君沉抬起头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北风吹得那血红的衣袍猎猎作响。 但是,到了这个位置之后,元宝门便止步不前,不再有任何扩充性行动,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再有所作为。 筑基期的六儿当然不能和唐川一起入内,公子给他一块上品灵石,作为带路报酬的话那是相当丰厚,所以六儿可以离开了。不过公子没有点明,想来去或留全凭六儿心意。从拍卖会出来,公子应该还需要六儿的帮助。 要知道,就是让他们抱起来一袋五十斤的大米,他们都累的满头大汗。 本事通天自不必说多说,而且在毫无把握的情况下,能够为爱的人只身犯险,这样的男人只怕在这个浮躁的社会已经不多了吧? “没什么事,就是酒店说要派人来打扫卫生。”听土根如此一说,叶飞很是失望,随便冲了冲就穿着睡袍出了卫生间。 “砰!”但她攻击刚刚轰出,天幽雨便是横移出现,一掌与之对拍,便是将那道攻击化了去。 第42章 是孙家干的吧? 第42章是孙家干的吧? 迟早只觉得莫名其妙,什么叫做“妄想着嫁入豪门”,就卫骁,穷光蛋一个也配称“豪门”。 又盯着秦陌殇看了起来,这次,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与莫名的敌意。 祁风凛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说话,要不是知道他的性格就是这样,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了。 那对情侣起初还不怎么敢和卫时搭话,在卫哥于气/枪射击游戏中满环拿下一只火伊布玩偶之后,立刻钦佩到五体投地。巫瑾蹭了一路团购券,最后分别时把火伊布送给同行的少年。 最后,富平伯府边上巷子摆着流水席,街坊啥来凑热闹的,就凑这喜气。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我对你,不,是我爸爸对你不好吗?为什么你要出卖公司?”苏无双忍着怒火看着男子发问道。 除那种地方,拿鞭子抽着让她干活,这种没准很能干,压榨出油水就好。 苏无双噗嗤一声笑了,看向了顾玺在一边看着孙景浩,神情就想看着傻子一样好玩,最后爽朗大笑起来。 祁风凛咬了咬牙,努力克制着心中的火气,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挖圣骨一事,传的沸沸扬扬,整个大夏都清楚,而今数月已过,再加上忌讳,很多人鲜有提及。 靖公主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并不漏掉林梦初眼中一闪而过的夜明珠赞赏之情。 “卡佩教授,我不会变成黑巫师吧。”金妮看着地上被自己召唤出的黑蛇,还有几支像刀子一样锋利的黑羽,忐忑地问道。 何暮在混沌虚无中横渡的这一幕,要是让别的极道者看到了,必然会惊为天人,感到无法理解的。 没办法,他确实不能,他连修复都做不到,这是实话。而实话往往是最伤人的。 把胸前的吊坠取了下来,那是一个十字架。然后放在了蛋糕中央。 他明面那么疲惫,眼神却依旧如此火热,仿佛有熊熊烈焰在其中燃烧着。 既然这些差役没给他们带上枷锁,那就是他们绝好的机会,为什么还要放着这么好的机会,跟着这些官差到那苦寒的流放之地呢? 一旦事有不虞,凭借二王之力,以及火王等人相助,九天一方起码是可以坚持到何暮真身出关的,不至于担忧会突然有倾覆之危。 有一个计谋叫做借刀杀人,水树虽然不是让他去杀人,不过却也是借助他,购买自己想要的东西。当然他现在是一位老板了,有这样的身份和财力,应该是能够掩人耳目了。 用脚踢开了‘门’,走了进去,秦天奇将慕容飘香放在软绵绵的白‘色’被单上,然后就想来个饿虎扑食,但是却被慕容飘香给拦住了。 自从语嫣从‘精’灵族陪着东方初出来已经过了几年了,和秦天奇的关系,不能说非常的好,但是也不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是孙家干的吧?(第2/2页) 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林一用不着东张西望的就可以看的出来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就是sz,林一以前在这里留下了自己的前世,还有自己的眼泪,怎么可能忘记的了这个地方?。 当啷一声,好像金属落地般声音响起,血腥之刃直接掉在了地上,然后刀身慢慢消失掉,显然没有留下任何的东西。 以那湖泊为中心,四周都被雪峰所封锁,远远望去,湖泊看起来倒是平平无奇,但是在湖泊的左右两端,却各自有一座雪峰。 但是更多的却是为了唐清亦的冷血无情感觉到心寒。雪妃暂时是她们之中最受宠的一个,现在都落得如此田地,就算是她们哪一天终于也爬到了雪妃的位置又能怎样? 现在的祁可雪又在唐国的一个不是很繁华的地段买了一个大房子,主要就是供她偶尔来偷懒的时候用的,所有知道的人很少,只除了身边几个贴近的人。唐清亦找不到她的时候,她基本上都在这里。 事情真的往最坏的方向去了,观众们眼见着黄sir的电梯门都要关上了,一只手伸了过来,全场忍不住的一声惊呼,黄警司遇险。 而林一他们就出现在了马刺队的训练馆里,不知道老爷子搞什么,要他们一大早就过来训练,可能是想到了什么好的计划,或者是有什么计划需要他们在短时间内训练出来吧。 此时已是上午,烈日炎炎,能见度极高,周辰抬头远望,立时便看到一道巨大到看不见尽头的城墙,出现在莱茵河的尽头。 以前白映琼出门也是必化妆的,但执掌太初集团后,每天操心的事一大堆,哪有功夫化妆?再说,她就算素颜出门,颜值也不差,加上身居高位的气势加持,还真没人在意过她有没有化妆。 这只白金色巨手,宽约数百里,饕餮军团的先锋旗舰与之相比,简直就像是一个橡皮泥玩具。 陡然一声灭世崩塌般的震天碎响,像山河尽碎,虚空坍塌,这世界如虚无幻灭,尽化作白雾混沌。 杀手手段再诡异,也还是一流身手。一旦现身,还留在军阵中,那就别走了。所以趁着天标重伤,无力调动阵云,远遁千里才是杀手之道。 无论是邬琳的青铜战戟,还是凤舞的七彩神凰炉,皆无比恐怖,当日便爆发出了惊动整个奇士府的威能。 八支队伍站成八排,杨宇四人也来了,和唐门,史莱克学院的队伍现在一起,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力。 朱东去隔壁宿舍,让里面逃课的兄弟把音响放大,宿舍敞开的门让声音传播得很远,可当他们关上门时这个声音已经很低,秦可将郁南宿舍的房门掩上仔细聆听也听不到隔壁的声响。 第43章 同生共死 第43章同生共死 程家后院,程怀安拿着树枝一边在地上画酒精蒸馏过程图,一边耐心给长子解释,“提取技术有很多种,像溶剂提取法、冷冻法和分子筛法等,但那些技术目前的条件都办不到,只能用蒸馏法…… 就算是最简单的蒸馏法,咱家的设备也不齐全,只能用其他东西将就一下。 像这蒸馏器和冷凝管,要做成我画的这幅样子,用铜 只要他这个林家大少爷发话,公司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为他卖命。 “来得好!终于不再躲着了么?”袁烈火狂笑之音,自战戟之中传出。 走之前,阿青先过金月星拿回一直装在一只藤篮的假山法宝,阿金陪她过去看看留在那里的攫金犬,还有那些还在地底迷宫转悠的三盟修士,阿黄溜出去与叭哇匹会面交待事务,顺便告别。 除了流动战队高阶异能者和执行组一二队那些中低端异能者外,神华部队还有两个中高端异能者,他们便是代号104的空间异能者副部队长和代号203的灵眼异能者董专员。 明寒这个时候才完全明白,为什么贴吧论坛那么多人把王明康称为“加内特”了。 流光闪动之刻,所有人清楚的都能听到,一阵沉重如山动般的翁然巨响。而那剑气杀意,好似能穿透百丈虚空,让所有见到那一幕之人,凛然,心颤。 可这种在爷爷嘴里罕见的珍品。却被叶冲当大白菜一样,逢人便送。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并没有动手,仙门势力同样强大,不弱于他们天龙荒族的势力,如非必要,他也不敢擅自开战。 “什么?!”夏云清吃了一惊,也顿时明白了孛尔帖提议让他们两去深渊的真实意图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同生共死(第2/2页) 阿黄知道,自己之所以被迫陷入空间裂缝,并非那些三盟大修士的初衷,只是因为他们不但要捕捉他,还要将慑灵符与“溹浮”制法、配方占为己有,真的是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就只见原先一派仙风道骨气度吕道长突然张口喷出一口鲜血,眼前的空气顿时发出波纹状的抖动,紧随他声音落下,越玉树等人恍如大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地踹着粗气。 “许大夫说今日大雨,暂时不开门,等雨停了再开门。”林可妮解释。 并且,叶枫还惊讶的发现这些尸骨之中,还蕴含着一股恐怖的,他从未见过的能量,还有浓浓的煞气。 剑与匕首碰撞,剑更胜一筹,手腕一转,长剑无情的刺入对方的的胸口。 天地可以作证,她说了,南宫魅儿没有让她跟着他,可人家不信,又有什么办法呢? 幻竹看着夜紫菡好一会儿。又对着她说了不少的话。见夜紫菡真的是沒有任何的反应了。才终于笑了笑。伸手将她抱了起來。 梁善听了一圈后总结道。他本身就是孤儿,所以对这些愿意照顾孤儿的人颇有好感。 他自己辛辛苦苦钻研三十余年才掌握的技巧,就被初次见面的人两天学走了,能不生气么? 他没想到蓝星上的原著妖兽竟然如此之强,他的肉身是怎么一步步的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的心中再清楚不过了。 “不过,我不会做让你难受的事情,更不会让你受伤。”霍凌峰紧接着说道,然后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了她的脸颊。 而周陆决定的事,也很坚决,不会改变,毕竟也是做过皇帝的人。 第44章 月黑风高夜 第44章月黑风高夜 原来府里是她和宋良娣平分秋色,她虽没像宋良娣那样和石嬷嬷搅合在一起,但后院最起码有她的人。想知道什么消息哪里用她打听,都是送到她面前。 陆亦枫一个不留神,就被她推倒在地,他面色阴沉,在想起这是直播后赶紧收敛神色,一脸担忧的问。 这位大佬是他的师傅五台教主太乙混元祖师活着的时候都不招惹的存在,更不要说他了。 “娘娘,是不是有些太早了,内侍省那边要十月里才能送份例过来。”兰苕拿了个注水的汤婆子放在温璟的脚下。 但是在他们没有特意针对的情况下,不一定会有能够比拟闪电雕的速度。 曼联开场五分钟就连入两球,而且还是夏行的梅开二度,c罗并没有收获。 碧绿色光芒在霍雨浩脑海中大盛,他那双灵眸在这一刻也随之变成了碧绿色,天梦冰蚕似乎完全沉默了,任由冰帝施展。 她一醒来就开始咒骂冷情雪,一点儿陆家家主夫人的礼仪也没有。 还有还未封王的二皇子,四皇子的家眷,她们没有品级,只是皇子妃。坐的更远些,对温璟的态度都不错,面上带笑的闲话两句。 心里想着这些,说完了话的他,轻轻躬身,抚胸,向这些应邀而来参与宴会的人表示了感谢。 于是,他放弃了宝贵的午休时间,起身穿上保洁服装,去搞卫生。 “父亲,你怎么啦,好好的坐下吃饭,为什么要走。你看,叶姑娘还在吃呢。”祖名有些不满地说道。 让人无法理解的是,李真身上没有半点修武气息,有的只是一种隐隐约约的,给人一种钻心透凉的危险感。 林天也不嫌弃对方手干不干净,接了过来,对着被削掉皮的部分咬了一口,“甜,还真是挺甜的。”林天暗自点了点头。 “这个营院长就得等到我们发布那天才能知道了!”李煜笑笑说道,即使是营义德,他也没有将信息透漏出去。 “那还得希望姨母替我多多美言几句,只要事成,必少不姨母你的好处。”林家成递了两张银票给马氏说道。 忽然,大地在颤抖,开始只是微微的颤抖,紧接着便是震动,如地震般震动。 如此一来,在李太后的心底深处,一颗怀疑的种子,便早早地种下了,只需等待时光慢慢发酵之后,就会迸发出千钧之力。 保安队长刘成大怒,紧追几步,就停下,拿对讲机吩咐其他保安拦着面包车。 体内那珠子还在继续吸收天地灵气,转化为紫宵邪炎,然后压缩,再吸收如此循环,也不知何时才能固定下来。 这时众人见华青檀找到了台州来,天机宫的众人仿佛也觉得有了一线希望,都盼着华青檀能带领众人,走一条明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月黑风高夜(第2/2页) 但是我保证,她不会当个包子。她也有自己的原则,会活的幸福的。 他们都沉默了,都知道我妈很难缠,还不知道到时候她会怎么样发疯呢。二哥因为不想面对这个事情,竟然说完了就跑了。 罗丫咬着牙,眼里全都是仇恨的怒火。我想了想,直接跑过去拦住了他们。 可是没走几步,我又站定了,我想到房婶知道的事情多,便又折了回去了。 而这一次,杨炎是进攻西夏的宋军主帅,又亲自为灵州解围,任得敬自然更是对杨炎千恩万谢,将他们一行人请到灵州城中,然后设下盛宴,招待宋军的主要将领。 杨春心不在焉,随口说道:“对,确实相似。“他虽然说着话,眼光却四下流动,好像在想什么事。 神殿的大门旁有两个雕像,身高数百米的狼头人,他们手里拿着巨大的死神镰刀,栩栩如生。当刘枫踏过一块白色地板的时候,刘枫忽然感觉到什么,看向那两个狼头人。 可是还有另外一首诗,在我耳边不断的颂吟,同样是仓央嘉措的诗,只是这首却让我把一切都忘记。 “确定是风炎?”南宫兀烈负手而立,背对着仲豫,仰望着之前龙宇消失的方向。 马路是他们寻找队伍的重要位置标签,不管是他们,还是壮子他们,肯定都会在马路附近沿线行军的,因此只要找到马路,就离找到壮子他们远了。 然而,周围的御林军的攻势却越来越凌厉,再这么下去,她迟早要落在楚佳的手中。 乔夜那漆黑圆滚滚的葡萄大眼睛,眨巴着不甘心和委屈,不满地瞪着自己手中的火苗。分别控火,他早就学会了。只是,炼药没有那么多要求,只需要控制好火候以及炼药鼎的火就行了。这炼器,却还要十指控火。 “怎么活跟我们有多大关系,北平城前几个月才死了几万人,穷人家的孩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全都养了?”赵富贵说道。 “原来徐氏只将嘉华作为内斗的筹码,不知道江总听到了这个消息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美子在会议室门外听到两人的交谈。 四人反应过后纷纷运起灵力控制下落的速度。待他们稳住速度时,已看不清‘洞’口的位置,他们只能通过亮光看到上方的天空。 “我也来帮忙。”白罗王谷方臣从暗中走过来。他看不见月江离,但他听到了月江离的话。 第二天马爱国早早地起床又去了镇上,又是到了很晚的时候才回来,他回家的时候神情疲倦,还带了一块猪肉,盖在吃饭桌上的餐布下面。 愤怒中,凤景啸忘记了他的处境,数十步外的将军府暗卫们,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声音,瞬间朝着声音来处冲去。 第45章 报复回去 第45章报复回去 “你想活吗?” 杨茂拼命的点头,心底燃起了希望。 接着,就听程怀安不顾他死活的道,“那你就指证是孙兴旺派你来报复我……” “不行!”杨茂失声拒绝,“我要是敢指证他,他一定拉着我一块死!” 沈楠重新把砍刀架在了他脖子上,“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机会吗?不指证他,你现在就去死。” 这几个月里他也试着去改变过,可是每到米家父母吃药的时候,谁都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用生命换来这些救命药的欧阳靖瑶。 秦如烟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原以为这个修为最低的青阳,一路上也就是个跑腿的命,没想到最后的转机竟然都是因为他。 背地里再有华安这个刺史撑腰,汉仁堂一定会在冀州各地兴起的。 而听到高轩这样说之后,那铁面长老倒是并没有显现出来太大的震惊。或许,这一切本就是在铁面长老的意料之中。 那幽冥剑之上,在这个时候直接就有一道道凌厉的光芒激射而出,在高轩和韩子荣之间切割出来了一道凌厉的沟壑。 梁家老祖活了一百多年,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作为梁家的家主,梁御栋抢夺一个无依无靠散修的仙门名额并不算错,错就错在出手不够果断,没有斩草除根,最后还被人找上门来。 重用家臣的贵族不多,敢重用家臣子嗣的贵族更不多见,敢重用才接手数月的家臣子嗣的贵族可以说仅华安一人。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不仅是把在场的所有人震撼到了,远观学校内的所有学生全都好奇性的回过了头。 说着,她将手中这张图纸塞进了高轩手中,然后,便头也不回地朝着天边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报复回去(第2/2页) 随着这一只大手的消失,那压迫在高轩周遭的窒息之感,也是荡然无存。 “谢谢!”陈梦婷轻声道谢,她知道,要不是凌浩的话,她爸爸的双腿,根本没有恢复的可能,这件事,对于凌浩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对于陈家人来说,却是莫大的恩德了。 陆然灵力全数运转,眼瞳蒙着淡淡金色,继续踩着九宫步,“老鼠滚油锅”第二步踏出。 这一刻,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惊讶,意外,感动……仿佛一瞬间,心底的情绪全都爆发出来,她的眼眶突然一热。 林峰顺势将目光从沈君容身上移开,看向远处。因为是新生试炼,所以此时聚集在这里的人几乎都是新生。 “姓陆的,没钱就请闭嘴,那还是我跟苗大师关系好,要不然出两千万他都不一定会出手。”马宇峰冷声道。 婚礼一结束,萧纪就迫不及待的抱着罗晓菁进了他们的洞房,将罗晓菁放在了他们的婚床上,一脸的心满意足。 要知道,天玄老者是天玄仙殿的镇殿使,掌控着整个天玄仙殿,也掌控着那些求仙之人的仙途。 “这正是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我们也想知道这是为什么。”龙田丹说道。 68,大大的门牌号镶嵌在墙壁上,金色的烤漆在清晨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如果林乐所料的那般,精锐营见势不妙,几名炼神六境的强者齐齐出手,击退了魔人的猛攻,然后带着精锐营迅速撤走,但留下的十几个正规营却无法冲出魔人大军的包围,眼睁睁的被魔人一点一点蚕食。 第46章 孙家倒霉 第46章孙家倒霉 两个武者皆是看向四周,但以古昊的隐匿手段,加上这千隐衣的作用,又其实他们能发现的? 这个时候铁老四拿碗筷回来了,见到福生坐在自己的位置也没敢说啥,从旁边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到了旁边。 别说反应了,就是能反应,普通人在面对这扑天盖地可以用无可躲藏,无可闪避的只能用天灾来形容的波动气浪面前,也只能在恐惧中闭目等死。 “福生!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轻松,很温馨的感觉?以后我们经常的这样聚聚好不好?”宋微微挑了福生一眼,美滋滋的一笑,伸手端起酒杯,玉臂环绕勾住了福生的胳膊,要和福生喝个交杯酒。 “没关系,你要是怕的话,你就划水好了!”晨曦再一边笑着说道。 李昊龙走到办公室门口正要推门走进去江蓉将大衣脱了下来递给李昊龙说道:“李总你的衣服”。 一向威严的冰岚,见到李静之后,脸色却是露出一丝温柔之色,那冰冷与威严,此时也从脸上散去,看着李静,似乎有千言万语一般,可是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怪物一出现,玩家的技能就开始丢了出来,公会共享的时候,想要打酱油混经验是不可能的,经验值的获得是按照你对怪物的输出来的,而装备的轮流制也是你打了这只怪物的伤害的多少来定。 林家仁瞥了她一眼,他就沒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于是也不再说话,跑到床边开始脱衣服。 嘭~的一声。阎罗兽的攻击被打断。一个-1399的伤害在阎罗兽的头上飘起。并且出现了不悔的冰霜战士的职业特性。 于是我停下脚步,找了个地方猫着,把手机掏出来对准金老师的洞府。 我抡起手中戒刀,气势汹汹的垫脚一跃而起,势大力沉的扬臂,直砍向那矮瘦男子。 白阎坚定的眸子犹如漩涡般看着苏懒,就好似要把她吸进去一样,让她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难道今天灵山宗的两名弟子,凭你李晓的实力,不是轻松收拾了? 我还管他做什么?拔腿就跑,现在他跟我的方向是相反的,落地的那点迟钝的时间,加上他还要跳回转过来。足够我跑出去很远了。 “你自己说还是我问?”伊沉沉声问,语气已经有些发怒的征兆。 时隔多年,恐怕帝京除了少部分人,没有人知道在她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然后,没人的时候,我就专心修炼。到了十二点,才关门上去睡觉。 姑妈沈兰没经她同意,就把这件事散布得人尽皆知,沈霓云只能将错就错。 我一看不好,急忙把婛儿放回地上,让她靠着箱子。李清突然就扑过去,一把掐住了白筱洁的脖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孙家倒霉(第2/2页) \t病患们无动于衷,看秦风这么年轻,又来路不明,没有人愿意让他诊病。人家就是冲着德高望重的欧云飞来的,怎么可能临时改换门庭,让一个嘴上没毛的后生给自己看病。 说完,陈琅琊就离开了四合院,没过多久,全副武装的军区特种兵便是冲到了陈家,带头的,就是东方神剑,陈氏集团遭遇莫名阻击,亚洲经济急速收缩,顾氏集团也被卷入其中,一场席卷整个亚洲的金融风暴,开始肆虐。 \t果然是菊花忍者,而且是六段,这已经很高级了,比樱花忍者高了好几个档次,难怪连铁蛋都无法取胜。 “看来他感觉到有人来了。”凌云雨心中想到,但是她不知道这些人的第一目标,并不是陈琅琊,而是她。 神族冰玄:“你们几个跟我一起来射了他”说着,就带着二十多名的弓箭手,举弓朝我齐射而来。 “看来,铁头豹,多半凶多吉少了。”恶魔之手笑着说道,嘴角微动,那道伤疤,也是跟着微微颤动,看上去就充满了阴险的味道。 确实,城门的内门的宽度只有5o码左右,断然可以作为一个好的防御线,可惜,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怎么行,劳动所得,光荣,你要不想害我还是收下吧。”秦风硬将钱塞给司机。 听到他的话,保宝微松了口气,不过他也知道,接下来要谈的问题才是最关键的——租金。 这种事根本不是秘密,毕竟当年忽然传出无名身死的消息,而后剑宗便消失不见。 丘豪去过两次普通的门派要求加入,结果都是以失败告终,这也让他知道,实力和资质还不足以作为敲门砖进入修炼门派。 “我从没有到这个地方来过。不过,我对整个约克的达官贵人家都了如指掌。甚至,连你的教堂安放圣遗物的地方,我也知道。不说了,我们到了。”梅林来到布鲁特家的用餐室说道。 而且到了后期,在双方都高度谨慎的状态下,叶帝切人的机会也会变的更加的稀少,他手中的男刀毕竟不像亚索那样,可以隔着很远的地方就可以接上自己的大招。 一众人这么的说,一下子吊足了跋锋寒的胃口,到底是什么地方,居然要动用整个晶壁界世界,最顶级的九大位面,这想象就感觉到让人兴奋无比的。 歌特皱着眉头跳下马车,梅丽雅跟在后面。如他所料,七八个长的满脸横肉的男人手持木棍一类的武器,把两人团团围住。 “这么多人看着呢,如果丑神退出游戏的话,影响不好吧。”听着打野的话,og战队的上单跟着开口说道。 第47章 救王地主 第47章救王地主 俩儿子都盯着他,孙兴旺先调教大儿子,“就是让他们误会,才能转移咱家的嫌疑,不然,等程家出事儿的消息闹出来,村民们首先就会想到咱家头上,就像李赖子,他那顿打替谁挨的,你当村民们心里都没数儿? 无非是没证据罢了 郑村长为啥公开用刑?就是在敲打咱们。” 孙大壮懂是懂了,就是还想不通, 话音落地,方轩心底微微一暖,不枉费他尽心竭力,看来这丫头还挺心疼人的。 “五日?”钟晴眼睛泛起了水雾,宥儿居然肯牺牲自己來换她的性命,不行,她不能让他死。 “你这个死妮子,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莫月羞红着脸,看得我不由呆愣住了,很久没有看到莫月娇羞可人的模样了,我们一直在为了活命而抗争,哪有机会去谈风花雪月? 远东集团正是在依靠经济为基础,大力发展海上军事力量,最后在短短的几十年时间里,一跃成为世界几大巨头之一,现在就连欧亚老牌的沙俄帝国,都城府在远东的脚下,这让荷兰当局不得不重新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星光之下,他们身前左上方一丈高处有一块巨大如平板的石块斜躺。右边则岩如累卵,三丈处才有一块可立足之地。这两个地方均站着人,着黑衣,与这黑夜几乎混为一体。 百里怒云是恋恋不舍,却也不得不去。这一路再去,乃至到了那俞州之时四不堂的消息仍未有所听得,甚至未停马车直奔而去。三月雪翻出之前收到的信,看了又看叫江仙烧了去。 五人走后,他身后的几个倒在地上的学员,其中一个手里陡然出现了一根烟火,砰的一声,一个燃烧这青紫色电芒的火球,就冲向了天空,这显然是学院里分发给学员的求救信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救王地主(第2/2页) 即使暂时无法找出,解除诅咒的办法,但只要心态放平和,也能跟从前毫无区别。 本来萧让被离中天阴了两下难免怀恨在心,也的的确确是想把这个老货按在地上狠狠干上一顿,他这次先来离中天的帐子就是打算活动活动筋骨的。可是谁想到他随口对敖力说的气话这货竟然真上了心,实在有些过头了。 民族资本家,一般情况下自身的经济发展,与外国资本没有太多联系,资本实力弱于官僚或买办资本家势力,只能算是一级资本团体。 顾轻念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病房内沉默下来,倒是来收碗的阿姨进来后收了碗筷说,林萍也来了,说想见见顾轻念。 无双没走正门,一阵风似的从高高地墙院外刮了进来,才跑没多远,便有侍卫从四面八方跳出来拦截,无双脑子虽乱,目的却很清楚,直接亮明身份是来找宣于祁的,侍卫们半信半疑地叫来曲池。 千厘特地将水果糖在直播晃,有的花纹,有几颗是地久天长、加一个章字。 路上听到两句撕,商场听到两句撕,合作中断的,各种莫名其妙的。 看着肃清候气势俨然的样子,花非叶觉得有些好笑。他那懦弱的父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义凛然了。 静薇很正式的出现,比以前更高贵端庄的贤妻良母,一双大眼睛有种单纯。 “怎么回事,我感觉刚才就像是走了神。”守在送饭口的弟子抓着头发,一脸迷惑。 她不知道,他们的感情何时深厚到这个地步了?三皇子的家,又岂是她能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