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国:开局爆兵,炮轰关东军!》 第1章 伏龙芝满分头名,钢铁洪流系统! 第1章伏龙芝满分头名,钢铁洪流系统! 1925年冬,奉天火车站。 北风呼啸,鹅毛大雪满天飞,把整个奉天城罩得严严实实。 天寒地冻的,按理说街上连个鬼影子都不该有,可今天的奉天火车站却直接戒严了。 站台两侧,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两排东北军精锐穿着厚实的狗皮帽子和棉大衣,手里端着装了刺刀的步枪。 士兵们冻得直跺脚,嘴里呼出一团团白气,但腰杆子一个个挺得笔直,谁也不敢乱动。 因为今天,奉军的大佬们全到了。 “我说大帅,三小子去老毛子那边待了快四年了,这大冷天的,您还亲自来接,真是够偏心的啊!”吴俊升穿着一身厚厚的黑熊皮大衣,一边搓着手,一边冲着最前面那个个子不高的干瘦男人咧嘴笑。 这干瘦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如今如日中天、刚打赢了第二次直奉大战的“东北王”张作霖。 张作霖嘴里叼着根雪茄,回头骂了一句:“妈了个巴子的,吴老二你少在这儿放屁!老三去的是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那是正儿八经学打仗的地方!老子今天倒要看看,这小兔崽子学出个什么名堂没,要是敢在那边光顾着喝伏特加泡洋妞,老子今天非拿马鞭抽烂他的屁股!” 话是这么说,但张作霖眼里那股子期盼劲儿,周围这些老兄弟谁看不出来? 旁边,大儿子张学良穿着一身讲究的呢子军服,笑着搭腔:“爹,您就放心吧。廷之(老三字号)从小就脑子活泛,在那边肯定吃不了亏。” 张作霖哼了一声,转头看向身边站着的一个高鼻深目的苏联人:“加伦将军,按时间算,这火车该进站了吧?” 加伦是苏联派来的高级军事顾问,此时他脸上满是复杂的笑意:“张大帅,火车马上就到。您的儿子张学武,绝对是我见过最不可思议的天才。等他下来,您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呜——!”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汽笛。 一列喷着粗重黑烟的蒸汽火车,像一头钢铁巨兽般“哐当哐当”地驶入站台,稳稳停住。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一双军靴稳稳踩在被雪覆盖的月台上。 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肩宽腿长的年轻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没有任何军衔的俄式深灰色呢子军大衣,头戴一顶翻毛军帽。 剑眉星目,鼻梁挺拔,身上没带半点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习气,反倒透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血冷厉。 这人就是张家老三,张学武。 在场没人知道,张学武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早就换成了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军工专家。他胎穿到这个军阀混战、列强割肉的憋屈年代,成了张作霖的第三个儿子。 除了显赫的出身,他脑子里还有一个逆天的金手指——**钢铁洪流军工系统**! 这个系统简单粗暴。只要张学武掌握的地盘越大、手底下的军队越多、干出的事迹越轰动,就能获得“军工点数”。 用这些点数,可以直接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二战到冷战时期的所有苏式重火力装备! 从波波沙冲锋枪、喀秋莎火箭炮,到t-34坦克、is-2重型坦克,甚至是米格战斗机和基洛夫级巡洋舰。 只要点数够,全套的生产线和图纸都能直接砸出来。 “爹!儿子回来了!” 张学武大步流星地走到张作霖面前,双腿一并,“啪”地敬了一个标准到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军礼。 “好!好小子!”张作霖上下打量着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儿子,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感觉跟捶在铁板上一样结实,顿时笑得露出了后槽牙:“妈了个巴子的,这身子骨练出来了!没丢咱们老张家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伏龙芝满分头名,钢铁洪流系统!(第2/2页) 一群奉军老将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廷之啊,让二大爷看看,这去了一趟苏联,气势都不一样了!”张作相笑着拍张学武的肩膀。 张学武挨个叫人打招呼,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群老将现在看着和善,一口一个侄子叫着. 等自己以后要大刀阔斧搞军队改革的时候,这帮靠着旧江湖规矩带兵的叔伯,就是最大的绊脚石。 “爹,儿子这次回来,给您带了个小玩意儿。” 张学武回头一招手,身后的苏联警卫员立刻恭恭敬敬地递上一个长条形的沉木盒子。 张学武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盒子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造型极具暴力美感的步枪——莫辛-纳甘狙击步枪的改进试验型,上面还配着高倍率的蔡司光学瞄准镜。 “这是啥枪?上面还长了个望远镜?”汤玉麟瞪大了眼睛,像看稀罕物一样凑过来。 没等张学武说话,旁边的苏联顾问加伦将军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敬佩:“张大帅,这是一把狙击步枪。更重要的是,它的改进图纸和瞄准镜校准数据,全部出自您的儿子,张学武之手。” 这话一出,原本还乱哄哄的站台瞬间安静了下来。 杨宇霆眼神一缩,张学良也愣住了。 加伦将军看着张学武,眼里的光芒藏都藏不住:“张大帅,您的儿子在我们伏龙芝军事学院,不仅是这一届的满分头名。在毕业的沙盘推演上,他一个人指挥三个虚拟装甲师,把我们苏联最优秀的几位教官打得全军覆没。” “如果不是他坚持要回国,我们的最高统帅甚至想破格授予他少将军衔,让他留在红军任职!”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苏联的军事实力大家心里都有数,能把老毛子的教官在沙盘上打得全军覆没? 还能让老毛子的高层想强留当将军? 这含金量,简直高得离谱了! “哈哈哈!好!第一名!不愧是我张雨亭的种!”张作霖反应过来,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他这辈子最恨别人看不起他这胡子出身。 现在自家儿子在洋人最高级的军校里拿了第一,还把洋教官按在地上摩擦,这简直比打赢了十场仗还让他舒坦。 张作霖一把搂住张学武的肩膀,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狠劲儿和得意:“老三,你回来的正是时候。现在咱们奉军打进了关内,地盘越来越大,到处都是用人的时候。你大哥管着主力,你回来,正好帮爹在北平把这天下给坐稳了!” 北平? 张学武眼神微微一闪。 按照历史走向,奉军进关虽然风光无限,但几年后就会被北伐军打回原形,张作霖也会在皇姑屯被小鬼子炸死。 东北老家更是因为空虚,直接让日本人钻了空子,酿成九一八的千古遗恨。 留在关内争权夺利?跟自己大哥抢接班人的位置? 太小家子气了! 张学武心里冷笑,他有钢铁洪流系统在手,他的目标根本不是什么关内军阀的内斗。 而是要把那群觊觎华夏的列强,特别是小鬼子和老毛子,统统碾成肉泥! 就在张学武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要地盘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返回华夏权力中心,钢铁洪流军工系统正式激活!”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奖励【德什卡12.7毫米重机枪生产线】一条及全套图纸,已存入系统空间!” 张学武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第2章 随手搞个专利赚千万?这叫留学生! 第2章随手搞个专利赚千万?这叫留学生! 火车站的寒风刮得人脸生疼,但站台上这群东北军大佬们的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旁边的张学良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笔挺的将官服,外面披着呢子大衣。 看着被老将们围在中间、星月捧场般的张学武,他心里多少有点不自然,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毕竟是自家亲兄弟,老三有出息,他这个当大哥的脸上也有光。 “行了行了,都别在风口里站着了!”杨宇霆看火候差不多了,赶紧凑上来说道:“大帅,廷之这从莫斯科一路坐火车转轮船回来的,路上折腾了快一个月,人都累瘦了,咱先进屋吧!” “哈哈哈!对对对!回府!咱爷俩回府好好唠唠!” 张作霖一把攥住张学武的手腕,拉着他就往站台外头走。 回头还不忘冲着那群老兄弟们喊一嗓子:“老哥几个,让军乐队把动静整大点!今儿个高兴,给大家伙儿散点喜钱!” 吴俊升、汤玉麟这帮老将一听,乐呵呵地从兜里掏出一把把的银元,顺手就往外头围观的老百姓人群里撒。 “谢大帅赏!” “二公子大喜啊!” 漫天的银元砸在雪地上,外面看热闹的升斗小民顿时抢成一团,欢天喜地。 整个北平城的老百姓都知道了,张大帅家那个去老毛子那儿上军校的三公子,满载着荣誉回来了。 …… 大帅府,花厅。 穿过几道气派的垂花门,花厅里头地龙烧得极旺,暖意融融。 紫铜火盆里的红炭发出轻微的“劈啪”声,墙上挂着巨大的华夏军用地图。 这地方原来是清朝顺承郡王的宅子,现在成了张作霖在关内发号施令的权力中枢。 听见外头院子里乱哄哄的脚步声,五夫人张寿懿赶紧挑开厚重的棉门帘迎了出来。 “廷之啊!可算是回来了,让五妈妈好好看看!” 张学武赶紧把大衣脱下来递给旁边的卫兵,规规矩矩地走上前叫了一声:“五妈妈,这几年没见,您还是这么年轻漂亮。” “哎哟,这孩子,去了趟洋人地方,嘴倒是变甜了。”五夫人出身名门,是张作霖最宠爱的姨太太,平时在这个家里说话极有分量。 看着眼前高大挺拔的张学武,她也是打心眼里高兴。 张学武回头打了个响指,外头的警卫员立刻拎进来几个大皮箱。 “五妈妈,这是我顺道托人从法国给您带的几套香奈儿的衣服,还有几瓶最新款的香水。在莫斯科那种苦寒地带待久了,我也搞不到什么好首饰,只能让人去巴黎帮您采购了。”张学武一边说,一边打开箱子。 里面全是包装精美的欧洲顶级奢侈品。 五夫人一看,眼睛顿时就亮了。 女人哪有不爱这些的? 嘴上却心疼地埋怨:“你看看你,都是一家人,费这个钱干什么?你一个人在老毛子那边上学,本来花销就大,买这么多贵重东西,把底子都掏空了吧?” 张学武还没搭腔,张作霖就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了,端起盖碗茶吹了吹,笑骂道:“这兔崽子出去好几年,老子给他汇的钱他一分没动全给退回来了,也不知道在老毛子那边喝西北风是怎么活下来的!” 五夫人一听,更急了:“廷之,你不会在那边受苦了吧?” “五妈妈,您放心,我不仅没受苦,还赚了不少。”张学武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轻描淡写地说:“伏龙芝军校不仅教打仗,也搞军工研究。我闲着没事,帮着改进了一下拖拉机和坦克的悬挂系统,顺手画了几张图纸。” “图纸?”张作霖放下茶碗,好奇地看了过来。 “对,一种叫‘克里斯蒂悬挂’的改进型专利。”张学武用最通俗的大白话解释道:“这玩意儿能让坦克在雪地和泥坑里跑得跟汽车一样快。苏联人没钱买我的专利,我就托人通过瑞士的银行,把专利卖给了美国人和德国人的重工企业。” 花厅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杨宇霆站在一旁,眼皮子猛地一跳,试探着问:“三公子,这洋人的专利……能卖多少钱?” 张学武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不多,各家加起来,算上后续的分红,我的海外账户里现在大概趴着两千多万美元吧。” “哐当!” 张作霖手里的茶盖直接掉在了茶碗上,发出一声脆响。 两千多万美元?! 在这个年代,一美元能换两块多大洋。 两千多万美元,那就是将近五千万大洋!张作霖整个奉军几十万人马,加上东北兵工厂一年的开销,那都得紧巴巴的算计。 这小兔崽子去上了个学,随手画了几张破图纸,就赚了一个奉系军阀一年的总收入?! “妈了个巴子的……”张作霖咽了口唾沫,看张学武的眼神都不对劲了,活像看着一尊财神爷,“你小子脑瓜子里装的都是金条吗?老毛子那边教这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随手搞个专利赚千万?这叫留学生!(第2/2页) “爹,这叫技术垄断。在洋人眼里,能打赢仗的技术,比金子还贵。”张学武笑了笑,没在这个话题上深究。 毕竟他总不能说,这是他上辈子当军工专家时早就烂熟于心的图纸吧?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饭菜的香味。五夫人赶紧招呼下人上菜:“来来来,先别说那些了,廷之肯定饿坏了。我特意让厨房炖了小鸡炖蘑菇,还有猪肉炖粉条,你在外国肯定吃不着这正宗的家乡味!” 满满一大桌子菜端上来,热气腾腾。 张学武也确实是馋了,在苏联天天吃黑面包和土豆,嘴里早就淡出鸟了。 他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 一家人正吃着,隔壁西花厅的门开了。 张学良穿着那身骚包的白西装,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哎哟,廷之回来了啊,大哥刚才在补觉,没去外头迎你。” “大哥。”张学武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从兜里掏出一串明晃晃的钥匙扔了过去:“给你的礼物,美国福特公司刚下线的最新款定制防弹轿车,全北平就这一辆,停在院子外头了。” 张学良一把接住钥匙,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刚才那点没睡醒的困意全飞了。 “防弹轿车?哎呀妈呀,廷之你这礼送得太合我心意了!”张学良是个车迷,兴奋得连饭都顾不上吃,抓起大衣就往外跑:“爹,我出去溜一圈试试车啊!” 看着大儿子一溜烟没影了,张作霖原本高兴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俗话说,知子莫若父。 [cite_start]老大张学良什么德行,他心里太清楚了。 吃喝玩乐样样精通,虽然带兵也有点样子,但总归不够沉稳。 再看看坐在桌边稳如泰山、随手就能掏出两千万美元。 还在苏联军校拿了第一名的老三张学武,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张作霖心里叹了口气,但也没发作。 吃饱喝足,下人撤了桌子,端上热茶。 张作霖端着茶碗吹了吹浮沫,眼神开始变得锐利起来:“廷之啊,你在老毛子那边学了四年,也摸清了他们的底细。你给爹说说,苏联红军现在是个什么章法?” 张学武喝了口茶,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爹,如果用咱们奉军的眼光看,苏联红军现在是在‘憋大招’。”张学武放下茶碗,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他们表面上穷,但私底下正在疯狂发展重工业。他们的战术已经抛弃了一战那种挖战壕、拼刺刀的死路,开始研究‘大纵深作战’了。” “啥叫大纵深?”张作霖皱起眉头。 “简单来说,就是步兵、大炮、坦克和飞机一起上。用重炮把敌人的阵地砸烂,然后成百上千辆坦克像钢铁洪流一样撕开防线,最后飞机在天上炸,步兵跟在坦克后面清扫战场。”张学武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张作霖和杨宇霆的心坎上。 “在这种战术面前,咱们国内军阀那种拉开阵势对射的打法,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只要一波冲锋,咱们的防线就会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花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杨宇霆额头上隐隐冒出了冷汗。 他作为奉军的大脑,自认为了解天下大势。 但张学武口中这种立体化的机械战争,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张作霖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儿子不是在危言耸听。 “报告!” 就在这时,一名副官急匆匆地在门外喊了一声,打破了花厅里的沉闷。 杨宇霆走过去接过一份电报,只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变。 他快步走到张作霖身边,压低声音说:“大帅,前线的急电。老蒋的北伐军已经打到了长江沿线,势头很猛。而且……西北的冯玉祥也不安分了,有跟南边串通一气,夹击咱们的意思。” 张作霖一把抓过电报,看都没看,直接拍在桌子上:“妈了个巴子的!这帮赤佬,真以为老子是泥捏的?!” 他站起身,在花厅里来回踱了两步,猛地停在张学武面前,眼神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三儿子。 “老三,你刚才说的那些洋人的战术,头头是道。现在纸上谈兵结束了,咱老张家遇上真坎儿了。”张作霖指着墙上的地图:“南边老蒋,北边冯玉祥,晋系阎老西也在墙头草随风倒。” “你是个拿了第一名的军工高材生,你给爹透个底,眼下这局盘,咱们该怎么下?” 张学武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墙上的巨幅军用地图。 他知道,自己彻底掌握命运、脱离张作霖庇护。 开启暴兵流的第一步,就在接下来的这几句话里了。 第3章 敲打杨宇霆,不当太子回老家! 第3章敲打杨宇霆,不当太子回老家! 花厅里的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张作霖把话头递了过来,这不仅是亲爹对儿子的考校。 更是当着奉军总参议杨宇霆的面,给张学武搭台子。 杨宇霆站在旁边,手里盘着两核桃,皮笑肉不笑地插了一句:“大帅,廷之刚从老毛子那回来,喝的是洋墨水,学的是大兵团作战。可咱们国内打仗,那是军阀混战,讲究个人情世故和山头派系。廷之年纪还小,这真刀真枪的盘口,怕是一时半会摸不准脉啊。” 这话听着是关照,其实透着股居高临下的敲打。 那意思很明白:你个毛头小子懂个屁的国内局势,军校考第一顶个球用,在国内还得听我们这帮老将的。 按照原本的历史,杨宇霆仗着自己是奉军的“诸葛亮”。 一向骄横,根本没把张家的几个儿子放在眼里。 张学武还没吱声,张作霖的脸色就吧嗒一下撂下来了。 他端起茶碗,吹了吹茶叶,头都没抬,慢悠悠地说:“宇霆啊,这话不对。现在年轻人都不得了喽!老大汉卿,手里攥着咱们奉军最精锐的第三、第四军团,十几万大军的统帅;老三廷之,在洋人的最高学府里拿了第一,连老毛子都服气。” 说到这,张作霖抬起眼皮,那双狼一样的眼睛死死盯住杨宇霆:“我看啊,我这几个儿子都已经成人了。老子能教训他们,别人就别把他们当娃娃看了。” 这话一出,杨宇霆手里的核桃“吧嗒”一声停了。 他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赶紧低下头找补:“大帅说得是,是我老眼昏花了。廷之现在是栋梁之材,肯定有高见!” 张学武站在一旁,心里暗暗给老爹竖了个大拇指。 张作霖这头东北虎,几句不痛不痒的大白话,就把居功自傲的杨宇霆给敲打得服服帖帖。 张学武见火候差不多了,几步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全国军用地图前。 他没有拽什么军事术语,也没有长篇大论,直接伸出手指,重重地戳在长江一线的几个点上。 “爹,杨参议,国内这盘棋,其实一点都不复杂。”张学武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股绝对的自信。 “打仗打的是什么?是后勤,是补给,说白了就是铁路线!你们看,孙传芳和张宗昌现在丢了南京,退守在徐州和济南一带。南边的老蒋想要北伐,不管他喊什么口号,他的军队只能顺着津浦铁路往北推。” 张学武的手指顺着地图上的铁路线快速上滑,又点在西北方向。 “再看北边,吴佩孚已经彻底完犊子了。阎锡山那个山西老财缝,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现在正骑在墙上看风向。而冯玉祥的西北军,已经倒戈加入了老蒋的北伐军,他要打咱们,只能顺着平汉铁路和正太铁路往北平压!” 张学武转过身,看着张作霖和杨宇霆:“这就很清楚了,咱们奉军现在是被南、西两面夹击,三面包围。看似占着北平风光无限,实际上已经被人端着枪口顶在脑门上了。” 杨宇霆听完,眼睛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震惊。 他在国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天天盯着这幅地图看,当然知道局势。 但一般人分析局势,非得扯上各方势力的恩怨情仇、兵力多寡,绕半天圈子。 可张学武呢? 直接扒光了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死死盯住铁路线这个大动脉。 几句话,就把天下的乱局理得清清楚楚! 这哪里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军校生? 这份毒辣的战略眼光,简直像个打了半辈子仗的老狐狸! 张作霖也是眼前一亮,身子不由得往前探了探:“廷之,你看得透彻!那你接着说,咱们现在该咋办?” 张学武把双手撑在地图下面,眼神变得异常深邃。 “爹,如果按常规打法,就是死守黄河防线,不让南边的老蒋和西边的冯玉祥渡河。但这事儿有个致命的漏洞——张宗昌和孙传芳的部队,战斗力太虚了,遇到硬茬子根本扛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敲打杨宇霆,不当太子回老家!(第2/2页) 张作霖皱了皱眉:“你是说,黄河防线守不住?那咱们奉军几十万精锐,难道还守不住一个北直隶?” 张学武摇了摇头,手指突然离开了关内的中原大地,直接划到了山海关外,重重地点在那片广袤的白山黑水上。 “爹,关内打成什么样,其实都是次要的。我真正担心的,是咱们的东北老家!” 这句话一出来,别说杨宇霆,就连张作霖都愣住了。 现在奉军的主力全压在关内,张作霖马上就要当上北洋政府的陆海军大元帅,成为名义上的天下共主了。 这可是老张家最辉煌的时刻! 大家都在琢磨怎么在关内抢地盘、分好处,谁也没想到张学武会突然扯到东北老家去。 “老三,你这话啥意思?”张作霖放下茶碗,神色严肃起来。 “爹,您把奉军最精锐的部队、最强的重炮,全拉进了关内。现在关外的东三省,防务空虚得就像个没穿衣服的大姑娘!” 张学武毫不客气地戳破了这个致命的隐患。 “您别忘了,大连还驻扎着日本人的关东军!北边还有老毛子虎视眈眈!咱们在关内跟老蒋拼个你死我活,日本人要是趁机在老家捅咱们一刀,抄了咱们的后路,到时候几十万奉军连个退路都没有,只能在关内等死!” 花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杨宇霆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张学武说的是铁打的事实。 奉军的根基在东北,根基要是没了,在关内打下再大的地盘也是无根之木。 张作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半天没说话。 他是个枭雄,对危险的嗅觉比谁都灵敏,张学武这几句话,算是彻底点醒了他。 “廷之,你既然看出来了,肯定有破局的法子。直说吧,你想干啥?”张作霖盯着自己的三儿子。 张学武站直了身子,迎着张作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爹,我不留在北平。我要回奉天!” “回奉天?!”杨宇霆没忍住,直接叫出了声。 现在可是张作霖要当天下共主的关键时候,留在北平,只要带兵打赢几场仗,那就是板上钉钉的“皇太子”。 这泼天的富贵和权力摆在眼前,张学武居然说要回那冰天雪地的老家? 这小子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张作霖也十分意外,他原本是打算把老三留在身边,放进陆军部当个高参,好好培养的。 “你回奉天干啥?”张作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爹,您在关内主持大局,我要回关外给您守住大本营!”张学武目光如炬,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狠辣:“第一,我要整合关外的驻军,防备日本人狗急跳墙。第二,东北兵工厂的产能还得提,我要在关外打造一条全新的军工生产线,给前线提供源源不断的重火力!” 张学武顿了顿,声音更大了几分:“只有老家稳如泰山,您在关内才能放开手脚去打!万一关内局势有变,您退回山海关,咱们老张家照样是关外说一不二的王!”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花厅里只剩下炭盆里木炭燃烧的“劈啪”声。 张作霖死死盯着张学武,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这个三儿子,去了一趟苏联,不仅学了一身真本事,这份不贪图眼前虚荣、能看清大局的胸襟,更是难得! 不争关内的太子之位,主动回关外冰天雪地去守家底。 这份担当,比那个只知道带着小老婆兜风的老大强出太多了! 张作霖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大喊一声:“好!好小子!有种!” 他转头看向杨宇霆,语气不容置疑。 “宇霆!准备笔墨,起草委任状!” 第4章 东北四省副巡阅使,全系苏械解锁! 第4章东北四省副巡阅使,全系苏械解锁! 花厅里的炭火烧得正旺。 可杨宇霆站在旁边,却觉得后脊梁骨一阵阵冒凉风。 让老三回奉天? 原本大伙儿都以为,张学武这趟从苏联军校拿了第一名回来,大帅肯定要把他留在北平。 哪怕不当个主力军团的司令,起码也得进大元帅府的参谋本部,当个核心高参。 谁能想到,这小子放着关内花花世界的荣华富贵不要。 放着“皇太子”的争夺战不打,居然主动要求回关外那个冰天雪地的老窝! “大帅,廷之这……”杨宇霆欲言又止,这事儿太反常了,反常到让他这个奉军第一智囊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张作霖却没有理会杨宇霆的诧异。 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死死盯着张学武,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最终。 张作霖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一口浓烟,眼神里闪过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亏欠和赞赏。 “宇霆啊,你掏本子,帮我拟一道命令。”张作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碗。 杨宇霆闻言,赶紧从公文包里掏出速记本和钢笔,摆好架势。 他心里琢磨着,大帅估计要给老三安排个奉天警备司令。 或者是后方军需总长之类的差事,毕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资历还浅。 “以安国军政府的名义,正式授予张学武陆军中将军衔……” 听到这半句,杨宇霆手里的钢笔顿了一下。 二十出头的中将? 这手笔够大的。 不过想想这小子在伏龙芝军校的成绩,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可张作霖接下来的半句话,直接像一颗重磅炸弹,把杨宇霆炸得外焦里嫩。 “……任命张学武为,东北四省副巡阅使!” “咔吧!” 杨宇霆手腕一抖,钢笔尖直接戳穿了速记本的纸面,墨水晕染开来。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都是活见鬼的表情。 “大、大帅……您说啥?副……副巡阅使?” 不怪杨宇霆结巴,实在是这个官职太吓人了! 在北洋政府时期,“巡阅使”这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封疆大吏官职,通常只授予那些手握重兵,割据一方的超级军阀。 掌管数省的军政大权,相当于古代的大都督或者削藩前的异姓王! 当年张作霖自己,就是在1918年当上了“东三省巡阅使”,才真正名正言顺地成了“东北王”! 自从第一次直奉战争之后,这个头衔早就没人敢提了。 现在,张作霖居然把这个等同于“东北王”的王冠,直接扣在了老三张学武的头上! 这哪里是派儿子回老家看门? 这分明是直接在关外划了一个独立王国,交给了张学武! 张作霖根本没搭理杨宇霆的震惊,喝了口茶,继续慢条斯理地往下念: “东四省副巡阅使,统辖区域包括奉天、吉林、黑龙江以及热河四省。” “有权监督、指挥这四省境内所有的正规军、地方军和保安部队。四省的督军在军事和后勤调动上,必须无条件听命于副巡阅使。” “除了军权,东四省的人事任免、财政大权,副巡阅使有权临机专断,初步安排。另外……” 张作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极为锐利:“关外最麻烦的就是对日、对苏的涉外事务。以后这些事,副巡阅使有权直接全权处理,不用事事往北平发急电请示我了!” “咕咚。” 杨宇霆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军权、财权、人事权,再加上外交权! 这四个大权一把抓,张学武这个“副巡阅使”就只差把“东北土皇帝”这五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大帅这是真急眼了,为了稳住老本营,连这种惊世骇俗的权力都敢往下放! 而此时,一直站在旁边不动声色的张学武,脑海里正掀起惊涛骇浪。 大白天的,系统清脆的机械音疯狂在他脑海中刷屏! “叮!检测到宿主正式就任【东四省副巡阅使】!” “叮!宿主掌控名义领土超过百万平方公里,间接统辖人口超三千万,影响力发生质的飞跃!” “钢铁洪流军工系统权限大规模解锁!” “恭喜宿主,系统商城正式解锁【1939年-1953年苏联全系二战及冷战初期重火力武器库】!” 张学武强压着疯狂上扬的嘴角,意识迅速扫过系统商城的全新页面。 那一长串闪耀着重工业暴力美学的武器清单,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轻武器方面:波波沙(ppsh-41)冲锋枪、dp-28“捷格加廖夫”轻机枪、郭留诺夫sg-43重机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东北四省副巡阅使,全系苏械解锁!(第2/2页) 火炮方面:zis-3型76毫米反坦克加农炮、m-30型122毫米榴弹炮、ml-20型152毫米重型榴弹炮。 装甲洪流:t-34-85中型坦克(二战最强中坦之一)、is-2重型坦克(专门用来给法西斯开瓢的钢铁怪物)、su-152自行火炮。 空军与海军:伊尔-2“黑死神”攻击机、米格-15喷气式战斗机(哪怕是初期型也足以碾压这个时代的螺旋桨飞机)! 愤怒级驱逐舰、甚至还有常规动力潜艇! 而在清单的最显眼处,赫然摆着那款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终极大杀器—— **bm-13“喀秋莎”多管火箭炮!** 海、陆、空、火,四位一体的立体化打击武器,应有尽有! 而且不光能买成品,只要有点数,全套的生产线、冶炼技术、图纸资料,全都可以直接兑换! 张学武深吸了一口气。 有了这些东西,还怕什么关东军? 还怕什么老毛子? 什么叫大纵深作战? 只要在东北把这些兵工厂开起来,爆出成百上千辆t-34,配上天上飞的伊尔-2,他能直接平推了整个远东! “宇霆啊,记全乎了吗?” 张作霖的话把杨宇霆的魂给拉了回来。 “记……记全了,大帅。”杨宇霆擦了擦额头的汗。 张作霖冷哼了一声:“别在这大惊小怪的。咱们那帮老哥们儿,现在都在关内这花花世界里享清福呢!你看看张宗昌,在山东硬生生扩了五个军的兵力,弄得乌烟瘴气!孙传芳也趁机新建了几个师!连汤老四、吴老二他们,都在关内发了横财。” “我这三儿子,从老毛子那儿冰天雪地地刚回来,关内这块肥肉他一口不吃,主动回老家给咱们看大门。老子给他个副巡阅使怎么了?谁敢有意见,让他来找我张雨亭理论!” 杨宇霆哪还敢放半个屁,连连点头:“大帅英明!廷之……哦不,副巡阅使胸怀大局,这是咱们奉军的福气!我这就去陆军部下发通电!” 说完,杨宇霆冲着张学武尴尬地挤出一个笑脸,拱了拱手,夹着公文包逃也似地离开了花厅。 等花厅里只剩下父子俩,张作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亲自拎起旁边的铜茶壶,要给张学武倒茶。 张学武赶紧伸手去接:“爹,哪有让您给我倒茶的规矩。” “让你喝你就喝!”张作霖按住张学武的手,亲自给他满上,眼神里难得地露出了几分老父亲的温情:“老三啊,爹知道,这委屈你了。你大哥在关内统领主力,风光无限,你却要回奉天去顶着日本人和老毛子。爹这心里,有数。” “爹,您言重了。”张学武端起茶碗,眼神异常清亮:“大哥在关内,我在关外,这是咱们老张家的双保险。再说了,我刚才说的不是气话,日本人才是咱们的心腹大患。大连那帮关东军,天天磨刀霍霍,咱们不能不防。” 张作霖坐回椅子上,压低了声音:“你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脾气。从小你就看不上日本人。但爹得嘱咐你一句,如今咱们国内还没个定数,咱们奉军的底子虽然厚,但比起日本那个国家,工业还是差了一大截。” “你回了奉天,该硬的时候硬,但该虚与委蛇的时候,也得忍一忍。千万别跟关东军硬碰硬,明白吗?” 张作霖这是典型的旧军阀思维,想靠着手腕和平衡术在列强夹缝里求生存。 但张学武不同。 “爹,您放心。”张学武一口将茶水饮尽,将茶碗重重地磕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只要给我两年时间,不需要多,就两年!我保证在关外拉起一支谁也惹不起的新军。到时候,不是咱们跟他们虚与委蛇,而是关东军得看咱们的脸色喘气!” 看着儿子身上那股子一往无前、锐气逼人的气势,张作霖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在白山黑水间拉起第一支队伍时的自己。 “好!有这股子狠劲儿就行!”张作霖哈哈一笑:“你刚回来,也别急着走。在北平多待几个月,陪陪你五妈妈,也顺便跟北平这些洋人公使、军阀头子们认识认识,混个脸熟。” “不了,爹。” 张学武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兵贵神速。关外的财政和军队烂摊子得赶紧收拾。我明天一早,就坐火车回奉天!” 窗外,北平的雪越下越大。 而此时的电报房里,一封由安国军政府发出的通电。 正以电波的形式,疯狂地传向大江南北。 整个华夏。 即将因为这道“东四省副巡阅使”的任命,彻底炸开锅。 第5章 通电全国,伏龙芝高材生挂帅,各方 第5章通电全国,伏龙芝高材生挂帅,各方震动! 一夜时间过去,风雪刚停。 整个北平乃至整个北直隶,全都被一则大新闻给彻底炸翻了。 大清早,大街小巷的报童就挥舞着手里的报纸,扯着嗓子到处乱喊。 “卖报卖报!张大帅三公子张学武学成归国,大帅府门前上演权力交接!” “头版头条!张作霖携奉军一众老将亲自迎接,疑指定新一任接班人,张学良少帅地位大受冲击!” 各路报纸为了销量,那标题是怎么吸引眼球怎么写,说得有鼻子有眼。 还配上了张学武在火车站一身俄式军大衣、敬着标准军礼的黑白照片。 北平城里的吃瓜群众们看得是直呼过瘾,茶馆酒楼里全都在议论这老张家是不是要上演一出“九龙夺嫡”的戏码。 对此,关内的其他军阀们和那些老成持重的奉系老将们,看了报纸也不过是置之一笑。 张作霖这个人精明得很,对儿子的安排一向是先扔到下面历练一番。 这老三刚从老毛子那边回来,就算在伏龙芝军校拿了第一名,能力再出众。 怎么可能越过手里攥着十几万大军的张学良,直接被确立为接班人? 可就在大伙儿以为这只是一场新闻炒作的时候。 安国军政府突然对外发出了一则极具震撼性的全国通电! “经由安国军政府张作霖执政酌定,正式授予张学武陆军中将军衔、东四省副巡阅使官职!” “东四省副巡阅使拥有关外四省的军事、财税、人事、外交等一切特权!各路督军及行政人员务必遵听巡阅使命令!” “为支持安国军政府在关内的统一大业,张学武副巡阅使不日将启程返回奉天,坐镇大后方,主持大局!” 这通电一发出来,天下震动,群雄侧目! 当年张作霖就是靠着“东北巡阅使”这个名头成了东北王。 现在安国军政府又弄出个“东四省副巡阅使”给张学武。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新一任的东北王,诞生了! 消息传到张学良的府邸,这位向来心大的少帅也着实惊讶了一番。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他手底下的韩麟春、于学忠、王以哲等一大群将领就急吼吼地跑来拜访了。 一群人围着张学良坐定,立马就谈起了这次安国军政府的人事大地震。 “军团长,咱们在关内虽然有二十五万大军,全都是精锐。可是关外老家也有十几二十万的正规军和保安队啊,这数量可绝对不少!”韩麟春是个对军事安排极其敏感的人,他压低声音说道:“大帅这一句话,关外四省全归了三公子。这步棋到底啥意思?巡阅使可是以前大帅的专属官职,从没人敢僭越!” 出身北洋直系、后来投奔奉军并深受张学良信任的于学忠,也紧跟着皱眉分析:“这么说,三公子这一下就捏住了咱们奉军的根基。军团长,您这地位……” 张学良正窝在皮毛沙发里。 手里把玩着张学武送他的那把福特防弹车钥匙,听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你们就别在这瞎琢磨了!”张学良伸了个懒腰:“廷之刚从苏联回来,我爹不过是给他找点正经事情做。再说了,官职只是个副巡阅使,真遇到啥天大的事儿,还得往北平发电报请示。” 张学良从沙发上坐直身子,摆了摆手:“我家老三确实聪明绝顶,但我爹这安排,多半是放他回奉天,去顶住南满的日本人和北边的老毛子。这样一来,咱们在关内跟南赤、北赤干仗的时候,后方才安稳!这跟抢接班人没关系!” 众将领一听,这才恍然大悟,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 另一边,北平城里的一处大宅院里。 一群奉军的老将们正聚在一块喝茶、抽烟、搓麻将i。 “二饼!”汤玉麟大膀子一挥,把牌重重地拍在桌上,粗着嗓门大声嚷嚷道:“大帅这到底是啥意思啊?让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去奉天主持大局,那可是咱们老哥几个的根子!这可不能乱搞啊!” 孙烈臣也跟着在一旁帮腔:“对呀!东四省副巡阅使,这可是实打实的封疆大吏!大帅当年起家也不过就这待遇了,咱哥几个就算做梦都不敢想这好事……碰!” “砰砰!” 脾气火爆的吴俊升用力拍了拍桌子,瞪着眼睛骂道:“汤二虎、孙老五,你们俩少在这说屁话!大帅现在可是全天下的执政,他下的命令,是咱们能随便非议的吗!” 被吴俊升这么一吼,老将们这才稍微收敛了一点,但从他们脸上的表情看,压根就没拿学武当个能扛事的大人看待。 这时候,一直坐在旁边端着茶盏的张作相发话了。 这位辅帅一向老成持重,他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入关以来,哥几个在关内这花花世界里,该捞的捞了,该赚的赚了。嘴上天天喊着东北是咱们的根基,但恐怕早就忘了关外老家现在是个啥光景了吧?” 张作相把茶盏放下,扫了众人一眼:“这事儿我早就听说了。大帅本来是想让廷之留在关内享福的,是廷之自己坚持要回冰天雪地的奉天去吃苦。大家伙儿就别吵吵了。” 辅帅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了。 是啊,大伙儿在关内吃香的喝辣的,人家三公子刚从国外回来,半点关内的油水没沾,主动回老家受冻,老子给儿子封个官怎么了? 一旁的杨宇霆见状,立刻笑着打圆场:“来来来!打牌打牌!关外苦寒,还是这关内的花花世界好哇!” 老将们立刻齐声附和,麻将洗得哗啦啦直响,把刚才的不快全给掩盖了过去。 …… 与此同时,大连,日本关东军司令部。 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几盏台灯将几个日本军官的身影在墙上拉得扭曲而修长。 “司令阁下,北平张作霖那边有最新消息!” 有着“土拨鼠”之称的土肥原贤二手持一封绝密电文,脚步匆匆地走进了司令部。 跟在他身后的,是板垣征四郎和石原莞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通电全国,伏龙芝高材生挂帅,各方震动!(第2/2页) 这三个人都是名副其实的“中国通”,长年在满洲搞情报、画地图,像吸血的蚂蟥一样死死盯着这片黑土地,时刻都在妄图吞并满洲。 关东军司令村冈长太郎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背着手冷声问道:“怎么样?是张作霖要跟南京的国民政府全面开战了?需要我们大日本皇军出兵帮忙了?” 土肥原贤二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中闪烁着极度的警惕和不安:“司令阁下,并非如此。张作霖的三儿子,张学武回国了。张作霖刚刚通电全国,张学武将担任满洲的副巡阅使!” “这是自1922年以来,满洲地区唯一一个再次担任巡阅使这种实权官职的人!”一旁的板垣征四郎立刻补充道。 “张学武?” 村冈长太郎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八嘎牙路!”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人! 就在几年前,日本军方高层非常看好这个聪明的张家三公子,特意向他抛出了橄榄枝,热情邀请他去日本陆军大学就读。 不仅免试入学,还承诺给他最好的教官和待遇。 要知道,日本陆大自诩为亚洲第一军事学府。 这待遇要是换了别的军阀儿子,早就感恩戴德地去了。 可是,那个叫张学武的年轻人,连考虑都没考虑。 直接把日本人的邀请函扔进了垃圾桶,转头就坐上了去苏联莫斯科的火车,考进了伏龙芝军事学院! 这对石原莞尔这群自视甚高的日本陆大毕业生来说。 简直就是当着全亚洲的面,狠狠地扇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现在张学武学成回国,还要全权坐镇满洲,以他在苏联学到的那些苏军重火力战术,肯定会跟我们皇军发生严重的利益冲突!”石原莞尔皱紧了眉头,指着墙上的满洲地图:“满洲一直是我们大日本帝国谋划已久的生命线。张学武这个变数太大了!” 村冈长太郎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眼神阴险毒辣:“张学武既然选择了苏联的伏龙芝,那他的政治倾向绝对是反日的。而且听说他深谙机械化部队的作战方式,绝不能掉以轻心。” 他猛地停住脚步,一挥手:“暂时先按兵不动。土肥原,你可以尝试去接触一下这个张学武,看看能不能像当年扶持他父亲张作霖一样,用金钱和利益收买他。同时,再派人去北平,加大力度催逼张作霖,让他立刻签署《关于南满洲及东部内蒙古之条约》!” “哈依!”土肥原贤二顿首领命。 …… 北平火车站,站台上。 寒风凛冽,吹得站台顶棚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一列巨大的蒸汽火车正停在站台边,“哧哧”地往外喷着白色的蒸汽。 火车的司炉工正光着膀子,卖力地往锅炉里铲着煤块。 站台两侧,全副武装的卫兵笔直地站着。 张学武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防寒大衣,和父亲张作霖并排走着。 张作霖也披着厚实的黑熊皮大氅,在这风雪中显得格外有军阀的威严。 “老三啊,你打小就聪明。这次回去坐镇奉天,该怎么对付南满的小鬼子,怎么防着北边的老毛子,爹相信你心里有本账,爹就不跟你废话了!” 张作霖嘴上说着不废话,但脚下的步子却走得很慢,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一直盯着张学武,满是当爹的关切:“奉天离北平也不算远,专线电话早就接通了。遇到啥难处,或者想爹了,就直接摇电话过来……” 听着老爹这絮絮叨叨的嘱咐。 张学武这颗见惯了生死的钢铁之心,也忍不住涌起一阵暖流。 “爹,您放心吧,关外有我,翻不了天。”张学武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他盯着张作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叮嘱道:“但是爹,我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您必须答应我。” “啥事这么严肃?”张作霖愣了一下。 “我走之后,您在关内务必加强身边的安保力量,特别是坐火车、坐汽车的时候!”张学武转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张学良,语气严厉到了极点:“还有,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您和大哥,绝对不能同坐一辆汽车,更不能同坐一节火车车厢!” 眼下局势波诡云谲,小鬼子为了满洲的利益,早就丧心病狂了。 张学武可是清楚地知道“皇姑屯事件”的惨烈。 他绝不能让老张家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一锅端了。 张学良走上前来,满不在乎地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哎呀老三,你把心放肚子里吧!我跟爹身边都有一个卫队营跟着呢,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你回奉天要是缺啥好玩意儿,直接给大哥拍电报,大哥派专列给你送过去!” 看着张学良这副没心没肺、急于表现大哥风范的样子,张学武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指望这个大哥提高警惕是不可能了,只能自己暗中多派人手盯着点。 “行了大哥,爹和五妈妈在北平,就全靠你多照应了。”张学武点了点头。 “行行行,有我呢!” “呜——!” 列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鸣笛,催促着乘客上车。 张学武后退一步,立正身姿,在风雪中对着张作霖和张学良,用力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爹,大哥,我回奉天了!” 说完,张学武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大步跨上了火车的车厢。 他没有再回头,只是透过车窗,看着站台上父亲和大哥的身影在风雪中越来越小。 “哐当……哐当……” 火车的巨大钢轮开始转动,碾压着铁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列车喷吐着黑烟,如同一条钢铁长龙,驶出车站,穿过山海关。 一路朝着那片白山黑水的广阔天地狂奔而去! [cite_start]东四省副巡阅使张学武,正式走马上任! 一场属于钢铁与战火的狂飙。 即将在东北大地上拉开帷幕! 第6章 奉系二代聚首,组建内卫情报局! 第6章奉系二代聚首,组建内卫情报局! 呜——! 喷吐着滚滚黑烟的蒸汽火车。 在铁轨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稳稳地停在了奉天火车站。 张学武穿着那身俄式深灰色呢子军大衣,踩着军靴,大步流星地走下火车。 冷冽的北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他深深吸了一口这带着点煤烟味儿的冷空气,眼神异常明亮。 奉天,老张家的大本营,也是他接下来要大展拳脚、爆兵平推的地方。 火车站外面,大帅府的黑色福特轿车早就等候多时了。 张学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队碾着积雪,朝着大帅府的方向一路疾驰。 看着车窗外略显萧条的街道,张学武眉头微微皱起。 别看奉军在关内打得热火朝天,风光无限。 可这老家奉天,却因为连年往外掏军费、掏粮草,早就被抽干了血,透着一股子暮气沉沉的感觉。 车队很快停在了大帅府那气派的朱漆大门前。 张学武刚一下车,就看见大门外的台阶上,呼啦啦站着一大片人。 全都是些熟面孔。 冯庸(冯德麟的长子,跟张家是世交)、吴泰勋(吴俊升的独子)、张廷枢(张作相的次子)、韩光第(东北军少壮派将领代表),还有张学武的四弟张学思。 这帮人,就是奉系军阀里最顶级的“二世祖”和青年军官团。 关内的老将们忙着抢地盘,这帮小一辈的基本都留在关外看家,早就憋得浑身长毛了。 一听说张学武成了东四省副巡阅使,全跑来大帅府等着了。 “哎哟喂!咱们的巡阅使大人可算到了!” 冯庸今天穿着一身极其考究的西装,外面套着翻领呢子大衣,看着风度翩翩。 他一看见张学武,立马迎了上来,笑嘻嘻地打趣:“廷之啊,你现在可是真威风了!副巡阅使,这官职比汉卿大哥都大,咱们哥几个以后可全指望你赏口饭吃了!” 旁边穿着一身将官服的张廷枢脾气直,扯着嗓门喊:“啥副的?在关外,现在就是廷之一个人说了算!这就是咱们的新大帅!” “二哥!你这身老毛子的军装真气派!”四弟张学思满眼放光地凑了过来。 这帮人从小一块光屁股长大,感情没得说。 他们原本以为张学武去苏联待了几年,回来还是那个熟悉的兄弟,正准备勾肩搭背地闹腾一番。 可张学武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就这一眼,冯庸和吴泰勋他们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僵住了。 张学武在伏龙芝军校待了四年,那是真正在冰天雪地里跟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他身上那股子不怒自威的铁血杀气和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根本不是这些在温室里长大的军阀少爷能比的。 “行了,外头怪冷的,进屋说。” 张学武没有摆什么巡阅使的架子,语气很平淡,但脚步一动,其他人不由自主地就往两边退开,自动给他让出了一条道。 一群人跟着张学武,安安静静地走进了大青楼的老虎厅。 老虎厅里暖烘烘的,张学武直接走到最中间的沙发主位上坐下,把大衣随手扔给副官。 冯庸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全都规规矩矩地在两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谁也没敢像以前那样翘二郎腿。 气氛不知不觉中,已经分出了绝对的主次。 “哥几个,大帅和长辈们都在关内打仗,把关外的摊子交给了我。”张学武掏出一根烟,旁边的吴泰勋赶紧划了根火柴给他点上。 张学武深吸了一口,吐出青白色的烟圈,目光扫过众人的脸:“刚才回来的路上,我看了看奉天城。咱们东北,穷了。” 这话一出,老虎厅里静了一下。 冯庸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说:“廷之,你说得对。这几年大帅几十万大军在关内打,军饷、枪弹、粮草,全指望咱们东三省供着。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现在的财政底子,早就快被掏空了。” 张学武冷笑一声:“财政掏空了是小事,最要命的是,咱们的军队已经跟不上趟了。奉军看似人多势众,重炮不少,但骨子里还是老军阀那一套,暮气沉沉!要是真碰上装备了现代化坦克的精锐部队,一波冲锋就能把咱们打崩!” 张廷枢和韩光第都是带兵的,听了这话虽然心里有点不服气。 但看着张学武那笃定的眼神,也不敢反驳。毕竟人家是伏龙芝军校出来的第一名。 “所以,我回奉天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查账本,而是要从根子上重塑咱们的军队!” 张学武把烟头按死在烟灰缸里,身子微微前倾,盯着冯庸问道:“冯庸,我听说你家老爷子走后,你把家产变卖了不少,打算在东北办大学?” 冯庸愣了一下,赶紧点头:“是!廷之,我觉得咱们东北缺人才,我想办个大学,军事化管理,教点实用的工业技术,不收学费,算是为工业救国出点力。” “办大学这事儿,你算想对了一半。” 张学武靠回沙发上,语气不容置疑:“工业救国是虚的,没有枪炮护着,你建多少工厂最后都是给日本人做嫁衣!你要办,就给我办军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奉系二代聚首,组建内卫情报局!(第2/2页) “军校?”冯庸有点懵。 “对!不是讲武堂那种老掉牙的军校!”张学武目光灼灼:“我要办的是现代化的陆军学院、空军学院,还有海军学院!我要教的是步坦协同、是大纵深火炮覆盖、是重装甲集群冲锋!” 张学武指着冯庸:“这三所军校的校舍、场地,你出面去筹建,能拆的拆,能扩的扩,要用最快的速度把架子给我搭起来!” 冯庸听得热血沸腾,但马上又苦了脸:“廷之,办军校我没意见,可这得要专业的教官啊!咱们上哪找去?总不能还去请日本人吧?” “教官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在苏联的时候,已经高薪招募了一大批实战经验丰富的老毛子和德国一战老兵,过阵子就能到奉天。”张学武摆了摆手。 “那……钱呢?”冯庸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办三所这么大规模的军校,我爹留下的那点遗产可填不上这个无底洞。” 张学武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开口:“我从个人的海外账户里,先给你拨六百万大洋!不够,再来找我批条子!你只要记住一点,给我往死里往大了建!” 六百万大洋! 老虎厅里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黄埔军校刚创办的时候。 苏联人也就给了两百万大洋的启动资金。 张学武这随口一扔就是六百万,简直壕无人性! “行!有你这句话,我冯庸就算把命搭上,也把这三所军校给你弄出来!”冯庸激动得直拍大腿。 安排完了冯庸,张学武的目光转而落在了吴泰勋的身上。 吴泰勋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平时吃喝玩乐在行,干正事儿没影。 这时候被张学武盯着,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廷……廷之,我能帮你干点啥?我可不会办学校啊。” 张学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幼权(吴泰勋字),我要交给你办的事儿,比办学校刺激多了。” 吴泰勋一听,眼睛亮了:“啥事?只要二哥你吩咐,我上刀山下火海!” “少扯犊子。我要你组建一个情报机构。” 张学武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咱们奉系现在就像个筛子,日本人、老毛子的间谍在奉天城里乱窜,大帅今天晚上吃什么,明天早上日本人就能知道!” “这绝对不行!” “我要你建的这个情报机构,叫‘内卫保密局’。不需要你们去正面打仗,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像钉子一样扎进东北的每一个角落!我要东北的每一个日本商社、每一个苏联铁路人员的底细,全在你们的监视之下!” 张学武盯着吴泰勋,眼神凌厉得像一把刀:“发现日本间谍,不用请示,秘密抓捕!如果反抗,就地处决!我要让奉天城,成为那些列强探子的坟墓!” 吴泰勋听得头皮发麻,但骨子里那股年轻人的狠劲儿也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涨红:“廷之你放心!这活儿交给我,我一定让那帮小鬼子知道咱们的厉害!” “我从私账里再拨两百万大洋,作为保密局的启动资金。”张学武看着他,语气严肃:“这笔钱随便你怎么花,我只要结果。而且,保密局只对我一个人负责,其他任何人,包括我爹问起来,你都敢给我顶回去!” 吴泰勋用力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张学武这是把身家性命级别的信任交给了自己。 张廷枢和韩光第坐在旁边,听得是热血沸腾。 他们原本以为张学武回来只是当个安稳的副巡阅使。 没想到这一上来就是大刀阔斧,砸钱办军校、建特务机关,每一招都透着要跟列强死磕到底的霸气。 “廷之,那我们俩呢?”张廷枢急不可耐地站了起来:“我们手底下可都是见过血的兵,总不能让我们天天在军营里操练吧?” 张学武看着这两人,笑了笑:“急什么?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等军校的架子搭起来,保密局把情报网撒下去,有你们俩打硬仗的时候。” 就在这时,大帅府的承启官温守善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 “副巡阅使,午饭已经准备好了,您看是不是移步宴会厅?” 张学武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武装带扣上。 “走吧,哥几个,今天这顿饭算是给我接风,也算是咱们在关外正式开工的动员酒!”张学武大手一挥,率先走出了老虎厅。 冯庸、吴泰勋等人赶紧跟上,一个个昂首挺胸,眼神里全都是干劲。 温守善站在一旁,看着张学武那挺拔干练的背影,心里暗暗吃惊。 这帮二世祖平时在奉天城里谁都不服,连老将们都管不住。 结果张学武才回来不到半天,三言两语就全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这位三公子,手段和气魄,怕是比大帅还要狠辣几分啊。 第7章 创办喉舌远东日报,老爹留下的地狱 第7章创办喉舌远东日报,老爹留下的地狱级考验! 老虎厅里,几个二世祖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大干一场。 唯独二哥张学铭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几份皱巴巴的奉天小报,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老三……呃不,廷之啊。”张学铭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眼巴巴地看着张学武:“你给冯庸拨了六百万建军校,给吴泰勋拨了两百万搞保密局,连老四你都让他准备去念海军。那我呢?我好歹是你二哥,你总不能让我天天在大帅府里斗蛐蛐吧?” 张学武看着张学铭那副委屈样,顺手接过他手里的小报扫了一眼。 这一看,张学武差点被气笑了。 这报纸上用加大加黑的铅字印着个醒目的标题:《奉系九龙夺嫡?大帅三子学成归来霸占关外,二子学铭失宠沦为闲人!》 底下那帮无良文人写得更是有鼻子有眼,就差趴在张作霖床底下听墙角了。 通篇的地摊文学味儿,把老张家硬生生写成了一出争权夺利的宫斗戏。 “妈了个巴子的,这帮耍笔杆子的,造谣造到咱家头上了!”张学武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扔,冷笑了一声。 “可不是嘛!”张学铭一拍大腿,急得直跺脚:“大哥在关内带兵,你现在是东四省的副巡阅使,就我一天天闲得发慌。这外头的人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廷之,你给我拨点兵,我带人把这几家乱嚼舌根的报馆给封了,全抓起来枪毙!” 在奉军里,不管是老一辈还是小一辈,遇到这种骂自己的报纸,第一反应就是动刀动枪。 文人嘛,两枪托下去不就老实了? 但张学武却摆了摆手,把身子往沙发上一靠:“二哥,咱们是干大事的,不能跟土匪一样。人家拿笔杆子骂你,你拿枪杆子杀人,那反而坐实了你是个没脑子的军阀。” “那你说咋整?就让他们这么恶心人?”张学铭不服气。 “他们能办报纸,咱们就不能办?” 张学武手指轻轻敲着桌子,眼神透着一股子深邃:“这华夏四万万老百姓,有几个是能自己独立思考的?还不是报纸上写什么,他们就信什么!这叫舆论阵地!咱们不去占领,别人就会去占领!” 张学武站起身,走到张学铭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哥,我现在就交给你一个顶天立地的差事。我要你出面,代表咱们东四省政府,创办一份官方报纸,就叫《远东日报》!再搞一个覆盖全东北的无线电台,叫‘黑土之声’!” 张学铭愣住了,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办报纸搞电台?” “对!就是你!”张学武语气不容置疑:“我从私账里给你拨一百万大洋当启动资金!我要你的报纸和电台,全天候宣传咱们东北军的新面貌。谁要是敢在报纸上抹黑咱们,你就用《远东日报》给我骂回去,要骂得有理有据,骂得他们身败名裂!” “以后,这东北的舆论导向,必须牢牢攥在咱们自己人手里!这活儿,别人干我不放心,只能交给你!” 张学铭一听,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 一百万大洋! 掌控全东北的喉舌! 这可比带几百个兵去砸报馆威风多了! “廷之,你放心!二哥肯定把这事儿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谁敢抹黑咱们老张家,我非在报纸上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扒出来不可!”张学铭激动得满脸通红。 张学武点了点头。 宣传口这种要命的部门,必须交给自己最信任的亲属。 张学铭在原本的历史上干过天津市长,行政能力绝对不差,这活儿交给他正合适。 事情刚安排完,大帅府承启处的主官温守善就笑呵呵地从外面挑开门帘走了进来。 温守善是张作霖身边最信任的老人,大帅府的内卫和日常起居全归他管 。这次张学武回奉天,张作霖特意让他跟着回来照应一段时间。 “副巡阅使,哥几个,午饭在宴会厅备好了。大冷天的,厨房炖了酸菜白肉血肠,还有整只的狍子肉,趁热吃吧!”温守善恭恭敬敬地说道。 “走!吃饭去!” 张学武大手一挥,带头走出了老虎厅。 大青楼的宴会厅宽敞明亮,长条形的欧式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东北硬菜。 没有那些洋人的繁文缛节,也没有什么精致的西餐,主打的就是一个量大管饱、瓷实! 张学武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主位上,冯庸、张廷枢这帮二世祖乖乖地分坐两侧。 吃饭的规矩也变了。 以前这帮少爷凑一块儿,那肯定是划拳行令、喝得烂醉如泥。但今天,谁也没敢大声喧哗。 张学武不端酒杯,底下的人谁也不敢先碰杯子。 “今天这顿饭,算是咱们在关外立规矩的头一顿。”张学武端起面前的酒盅,目光冷峻地扫过全场:“干了这杯酒,以后就得把那些纨绔子弟的臭毛病全给我扔了!谁要是办砸了差事,别怪我不讲兄弟情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创办喉舌远东日报,老爹留下的地狱级考验!(第2/2页) “干!” 众人齐刷刷地站起来,一仰脖,把火辣辣的烧酒灌进喉咙里。 这顿饭吃得极快。有张学武在这儿镇着,没人敢喝醉。 吃饱喝足之后,冯庸和吴泰勋他们就急匆匆地告辞,跑出去张罗各自的差事了。 六百万和两百万的巨款砸下来,他们现在是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等这帮年轻人都走光了,偌大的宴会厅里就只剩下张学武和温守善两个人。 张学武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点了一根烟。 温守善极有眼力见地端来一杯热茶,放在茶几上,压低声音说:“廷之啊,温叔是看着你长大的,私下里就不叫你职务了。今天你在老虎厅里的这番安排,我在外头都听见了一点。” 张学武吐出一口烟圈,做了个“请”的手势:“温叔,您是爹身边的老人,有什么话直说。” 温守善在一旁坐下,看着张学武,眼里满是赞叹:“你这手段,真是绝了。举重若轻,都没怎么大声吆喝,就把这群谁也不服的毛猴子给治得服服帖帖。恍惚间,我还以为是大帅坐在那里呢!” “温叔过奖了。”张学武笑了笑。 “但是……”温守善话锋一转,脸色变得极其凝重:“廷之啊,你安排了军校,安排了情报局,还安排了报纸。可你唯独忘了一件最重要、也是最要命的事!” 张学武眼神微微一眯:“您是说……军队?” “对!就是军队!”温守善用力拍了一下大腿,苦口婆心地说:“大帅封你当副巡阅使,让你名义上节制东四省所有的兵马。可名义终归只是名义啊!打铁还需自身硬,你手里如果没有一支绝对听命于你、能打硬仗的经制之军,你这个东北王,根本坐不稳!” 张学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抽着烟,示意温守善继续说。 温守善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给张学武算账:“你刚从国外回来,可能不清楚底细。现在关外留守的部队,看着人多,其实分成三派。” “第一派,是驻扎在沈阳和锦州的独立旅、骑兵旅,那是于学忠和王以哲的部队。这是大帅留下的底子,但其实都是汉卿大哥的死忠。而且前线吃紧,这几支精锐马上就要被调进关内了。” “第二派,是驻扎在热河的汤玉麟。汤老四那是大帅的拜把子兄弟,自视甚高,除了大帅,他连汉卿都不鸟,更别提你了。” “第三派,是黑龙江的万福麟、吉林的张作相。这些人手底下的地方军和保安队,平时听调不听宣,阳奉阴违。真到了跟日本人拼命的时候,这帮老油条跑得比谁都快!” 温守善一口气说完,定定地看着张学武:“廷之,大帅这是给了你一个天大的头衔,但也给了你一个地狱级的考验啊!你手里没兵,怎么压得住这帮老将?怎么去对付南满的关东军?” 宴会厅里安静得可怕。 温守善以为张学武听完这些会感到棘手,甚至会向北平求援。 可张学武听完,不仅没有半点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测的冷笑。 他把烟头弹进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 “温叔,您说的这些,我全都知道。” 张学武背着双手,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奉军的那些旧军队,不管是大哥的精锐,还是汤玉麟的杂牌,我根本就没打算要。那些人身上沾满了旧军阀的习气,吃喝嫖赌抽,打顺风仗行,遇到硬骨头直接就崩了。” “我张学武要的,是一支干干净净、绝对服从、全副武装的新军!” 温守善愣住了,结结巴巴地问:“新……新军?可这招兵买马、购买枪炮,那是海量的银子啊!而且远水解不了近渴……” 张学武转过身,眼里闪烁着狂热的火焰。 他脑子里有系统商城的无限军火库,有t-34坦克生产线,有喀秋莎火箭炮图纸。 只要军校把底层的识字军官培养出来。 他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拉起一支让整个世界颤抖的钢铁洪流! “温叔,钱和枪的事,我自有办法。” 张学武走到温守善面前,语气中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霸道:“现在最关键的,是人才!你去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给我向全国发密电!去保定、去黄埔、去各个军阀的杂牌军里找人!我要招募那些有血性、懂战术、却被排挤打压的基层军官!只要他们愿意来东北跟我张学武干,高官厚禄、洋枪大炮,我敞开了供应!” 第8章 伏龙芝的人脉,顶配外籍顾问团! 第8章伏龙芝的人脉,顶配外籍顾问团! 几天后,营口港。 东北的冬天,海风刮在脸上跟刀刮似的。 营口港平时热闹得很,榨油坊、饲料坊连成片。 到处都是扛着大包的码头工人和来回穿梭的运货马车。 东北平原一年产的几千万吨大豆,绝大多数都是顺着这儿装船卖到国外的。 今天,这闹哄哄的港口却透着股子不寻常。平时挤破头都抢不到的泊位,硬生生空出来了整整三个。 张学武穿着笔挺的军裤,脚底下踩着锃亮的黑皮靴,腰上扎着牛皮武装带。 像一根砸进地里的钢钉,稳稳地戳在码头上。 他没穿那件俄式大衣,任凭冷风吹着,眼睛死死盯着海平面。 在他身后,站着一排大帅府的警卫,个个冻得嘶嘶吸气,但看着前面一动不动的副巡阅使,谁也不敢缩脖子。 海面上,一艘巨大的远洋邮轮冒着粗黑的烟柱,破开海浪,正慢慢往营口港的泊位靠。 邮轮的甲板上,密密麻麻站着一群外国人。这些人穿戴得整整齐齐,一身笔挺的德式军装,三五成群地站在那吹海风。 虽然穿得单薄,但一个个腰板挺得溜直,眼神里透着股子严谨和死板。 站在甲板最前头的,是个身材高大、眼窝深陷的德国老头。 他肩膀上的肩章闪着金光——两颗金星,这是一位参加过一战的德国步兵上将。 “法肯豪森将军,咱们快到张的家乡了!”旁边一个德国副官凑过来,语气里带着点压不住的兴奋。 法肯豪森看着远处繁华的营口港,嘴角扯出一丝笑意:“真没想到,绕了大半个地球,咱们居然跑到了一片纬度跟德国差不多的远东土地上。我可是太期待了!” 周围的德国军官们也都凑了过来,脸上全是好奇。 一战打输了以后,德国签了不平等条约,国内经济早就崩了。 买个面包得推一小车马克,很多人连饭都吃不上。 军队更是被裁得只剩十万人,大批有实战经验的军官被迫退役,在街头挨饿。 这时候,远东的一位大雇主直接拍出天价的高薪,甚至把法肯豪森这尊大神都给请动了,这帮穷疯了的德国军官哪有不来的道理? “呜——!” 邮轮发出一声低沉的汽笛声,稳稳地靠在了泊位上。 舷梯刚搭好,法肯豪森就带着一群德国军官迈着整齐的步子走了下来。 几百号人的皮靴踩在木头舷梯上,发出“咔咔咔”的声音,节奏出奇的一致。 刚下到码头,法肯豪森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敬礼!” 法肯豪森猛地停住脚步,大吼了一声。 “唰!” 张学武没有半点含糊,按照当年在伏龙芝军校和德国人交流时的全套规矩,一丝不苟地抬手回了个军礼。 动作干脆利落,标准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哗啦啦!” 码头上几百号德国军官同时举手回礼,动作整齐划一。 简直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同时运转。 双方放下手,看着彼此,眼神里都有点激动。 “法肯豪森老师,欢迎欢迎!可算是把您给盼到华夏来了!”张学武大步走上前,一把紧紧握住法肯豪森的手。 很多人可能纳闷,张学武一个在苏联伏龙芝上军校的人,怎么会跟德国的将军扯上关系? 其实这事儿在军工圈子里根本不算秘密。 二十年代,德国为了绕开《凡尔赛条约》的限制,偷偷跑到苏联去建了喀山坦克学校和佩茨克飞行学校。 苏联出场地,德国出技术,双方私底下搞军事合作。 张学武作为伏龙芝军校的尖子生,自然参加了双方的联合军事演习。 在沙盘推演上,张学武不仅揍了苏联教官,连带着把这帮德国老兵也给揍得没脾气。 法肯豪森懂军事、懂经济、懂工业,是个极其难得的全才。 俩人在苏联的时候经常一起喝酒聊天,从一战战术聊到未来的装甲洪流。 法肯豪森发现,这个东方的年轻人眼光毒辣得可怕,很多战略构想甚至比他们德国的总参谋部还要超前。 回国之前,张学武直接拍了一封电报,开出天价薪水,把法肯豪森和他手里那些快饿死的德国一战老兵全给忽悠过来了。 “张,我也很高兴再见到你!”法肯豪森用力握着张学武的手:“你在电报里说,你现在有了一块比德国还要大两倍的地盘,我必须得亲自来看看!” “老师,我现在是东四省副巡阅使,说白了,就是这片黑土地的当家人。走,咱们回家说!” 张学武也不废话,直接安排车队,拉着法肯豪森这帮人直奔奉天的大帅府。 …… 大帅府,老虎厅。 墙上挂着巨大的华夏地图,旁边还有一张专门放大的东北四省详细军用地图。 法肯豪森一进屋,连茶都没顾上喝,直接走到地图跟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伏龙芝的人脉,顶配外籍顾问团!(第2/2页) 他双手抱在胸前,眼睛像鹰一样在地图上扫来扫去,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张,按照这地图上的比例尺,你们东北确实大得惊人,面积起码是一九二七年德国的两倍还要多!” 德国现在也就四十多万平方公里,而东北足足有一百多万平方公里。 但法肯豪森并没有夸赞,反而伸出一根手指,在地图上的几个关键点上重重地戳了几下。 “但是,你们的处境非常糟糕,简直可以说是被架在火上烤!” 法肯豪森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圈:“苏联人在你们北边,日本人在你们南边,西边还有你们国内的北伐军。这是一个标准的四战之地!” “地盘大是好事,但你们被各路势力切香肠一样分割了。最关键的出海口大连港,被日本人占着;贯穿南北的中东铁路,被苏联人卡着脖子。这跟我们德国现在被列强夹在中间的处境,简直一模一样!你们是在夹缝里求生存!” 张学武站在地图旁,亲自给法肯豪森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老师看得透彻。所以我才急着把您请来。我要在这片黑土地上,建起一支全机械化的现代化军队,还要搞重工业,把老毛子和小鬼子全给横扫出去!” 张学武目光炯炯地看着法肯豪森:“我请您来,就是想让您当我的总参谋长!这个位子不仅管军队训练,还要管工业布局和经济建设。在东北,您就是我的二把手!” 法肯豪森端着茶杯,没有马上喝。 反而转过身在老虎厅里走了两步,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张,你知道吗?我的老师,冯·塞克特将军,最近正在跟你们南边的那个蒋总司令接触,准备去给他当军事总顾问。” 法肯豪森停下脚步,看着张学武:“你现在让我给你当总参谋长,那以后要在战场上,我跟我的老师碰上了,你说咱们是打,还是不打?” 张学武一听,乐了。 南边的老蒋确实喜欢请德国顾问,这是历史事实。 冯·塞克特、法肯豪森,这帮德国人后来确实帮国府搞了德械师和重工业计划。 但现在,张学武直接截胡,把法肯豪森这尊真神给弄到东北来了! “老师,在你们普鲁士的军事传统里,学生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打败老师,那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啊!”张学武一本正经地回答。 “哈哈哈!你说得对!”法肯豪森大笑起来,仰头把杯子里的茶水一口喝干:“习惯了你们这种饮料,味道还不错。” 张学武拉开椅子让法肯豪森坐下,接着问道:“老师,您这次来远东,到底带了多少底牌过来?” 法肯豪森放下茶杯,竖起几根手指,语气里透着股傲气:“张,我这次来,可不是光杆司令。我给你带了整整五百名德国军官,外加两百名英国海军军官!” “这五百名德国人里,有陆军的校尉级参谋,有参加过空战的王牌飞行员,还有装甲部队的指战员。全都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战老兵!至于那两百个英国佬,也是我托关系花重金挖来的,其中不少人参加过日德兰海战。” 五百德国陆空教官!两百英国海军教官! 张学武心里暗暗握了握拳。办军校,最缺的就是专业老师。 国内那些保定军校、讲武堂出来的教官,思维早落伍了。 有了这七百个经历过世界大战洗礼的猛人,他就能把伏龙芝的先进理论和德国人的严谨战术彻底融合,批量制造出现代化军官! “张,军队的事好办。” 法肯豪森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但打仗打的是后勤和工业。工业方面,我需要花点时间去实地考察你们东北的矿产和资源,然后再给你定一个五年重工业计划。如果需要买机器,直接下订单给德国工厂就行。” “但是在经济和民政这块……”法肯豪森摇了摇头,很坦诚地说:“你最好找个懂你们华夏国情的专业人士来管。德国现在通货膨胀严重,那一套经济理论要是生搬硬套到东北,非出乱子不可。” 张学武点了点头,心里早有成算。 “老师放心,经济这块,我已经派人去请一位大牛出山了。到时候,他管钱袋子,您管枪杆子和工厂。” 正说着,外头的门帘被猛地掀开,冯庸夹着个皮包,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一进门,看见老虎厅里坐着个穿德国军装的洋老头,冯庸明显愣了一下。 “廷之,这……这就是你从国外请回来的教官?我刚从营口回来,看见好几百个洋人在火车站卸行李,好家伙,清一色的军装,你这是把外国军队搬来啦?” 张学武站起身,拍了拍冯庸的肩膀:“咋样?我给你找的师资力量,够硬核吧?” “硬!太硬了!”冯庸竖起大拇指,紧接着急吼吼地说:“廷之,你交代的差事我办妥了!我寻思着时间太紧,新建校舍根本来不及,我就直接让人把奉天讲武堂的牌子给摘了!” 张学武眼皮一跳:“你把讲武堂给拆了?” 第9章 拆了讲武堂建新校,我当校长你当主 第9章拆了讲武堂建新校,我当校长你当主任! “拆了讲武堂?” 张学武眼皮一跳,看着满头大汗的冯庸。 奉天讲武堂那可是大帅张作霖的心血。 当年为了培养奉军的基层军官,大帅可是砸了不少真金白银进去。 现在这小子上下嘴唇一碰,说拆就拆了? 旁边喝着茶的法肯豪森虽然听不懂中文。 但看着张学武的表情,也好奇地放下了杯子,由旁边的翻译低声解释着。 “哎哟我的廷之老弟,你可别拿这种眼神看我,我说的拆,不是拿大铁锤把房子砸了!”冯庸赶紧摆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热茶,这才喘着粗气解释起来。 “你不是说时间紧迫,要用最快的速度把新军校的架子搭起来吗?我带着人在奉天城外转了好几天,新建校舍、平整操场,根本来不及!” 冯庸一拍大腿:“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带人把讲武堂的牌子给摘了!原来的旧校舍全都重新翻修,旁边买下了一大片荒地扩建操场,还让人连夜抢修了几条土质的飞机跑道。现在那地方已经焕然一新,连大门都扩宽了!” “讲武堂那套日本陆军大学的教学大纲,我全让人当废纸烧了。现在的名字,叫‘东北陆空军军事学院’!” 听到这儿,张学武原本微皱的眉头舒展开了,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种雷厉风行的执行力。 奉天讲武堂虽然名气大,但教的都是些阵地战、老掉牙的战术,甚至还残留着浓厚的封建军阀习气。 留着那些旧的东西,怎么培养得出现代化的机械化军官? 直接在讲武堂的旧址上拔地而起,鸠占鹊巢,这是最快、最省事的办法。 “冯庸,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张学武毫不吝啬地夸了一句:“陆军和空军的场子有了,那海军学院呢?你别告诉我你在奉天城里挖了个人工湖练海军啊!” 奉天可是内陆城市,不靠海。 海军是个吞金兽,更是个技术兵种,没有港口和军舰,难道让学员们在澡堂子里练开船? 冯庸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站起身扯了扯西装的下摆:“廷之,你也太小看哥哥我了。走!带上你的德国老师,咱们现在就去火车站,我让你看看我给你挑的海军地盘!” …… 两个小时后,一列专列喷吐着白汽,停在了葫芦岛的火车站。 一下火车,刺骨的海风夹杂着海腥味迎面扑来,吹得人打了个寒颤。 法肯豪森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深邃的目光看向远处灰蒙蒙的海面和交错的铁轨。 葫芦岛港口,水深港阔,不冻不淤。 当年张作霖为了打破日本人对大连港的垄断,下血本把这里定为“北方第一大港”来建设。 冯庸领着张学武和法肯豪森,站在港口的一处高地上,指着远处几栋带有钟楼和白塔的建筑。 “廷之,你看那边。那是咱们奉军以前弄的‘葫芦岛航警学校’。”冯庸迎着海风大声说道。 张学武知道这个地方。 第一次直奉战争打输了之后。 张作霖痛定思痛,知道光靠陆军争不了天下,必须得有海军。 为了避开北洋政府和日本人的耳目,就打着“海上警察”的幌子,在这里偷偷办了个正规的海军军官学校。 “这学校的底子还在,我让人在原有的校舍旁边,加盖了几栋教学楼,又添置了发报室和航海仪器的模拟室。港口那边,我还让人新修了十几个泊位。” 冯庸兴奋地指点着江山:“理论教学在上面,出了门就能直接上舰实习!这条件,放眼整个华夏,绝对是独一份的!” 张学武顺着冯庸指的方向看去,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很快,他的脸色就严肃了起来。 “地方是好地方,但是冯庸,我得提醒你一句。”张学武转过头,看着冯庸的眼睛:“以前的葫芦岛航警学校,校长是留日派,学校里的操典、教材、甚至是口令,全都是照搬日本海军士官学校的那一套!” “以后,这套规矩必须得改!” 张学武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异常冷酷:“我请了两百个参加过实战的英国海军军官来当教官。从今天起,东北海军学院,必须走现代化的路子!学日本?学个屁!我们要学的是怎么把日本人的联合舰队送进海底!” 旁边翻译把这话翻给法肯豪森听,这位德国老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虽然一战时德国海军输给了英国,但他不得不承认,英国皇家海军的底蕴和训练,确实比日本人强得多。 “明白!回去我就让人把那些日本教材全烧了!”冯庸拍着胸脯保证。 视察完葫芦岛,三个人又坐着火车晃晃悠悠地回了奉天。 在火车的包厢里,冯庸从皮包里掏出一份花名册和招生计划,递给张学武。 “廷之,现在三所分院的校舍都弄妥了,外国教官也入驻了。接下来就得在全国发通电,正式招生了。”冯庸搓了搓手,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试探着问道:“不过……这既然是三所军事学院合并成的大军校,总得有个拍板的人吧?谁来当这个军校的校长?” 法肯豪森坐在对面,喝着咖啡,饶有兴致地看着张学武。 在军队里,军校校长可不是个虚职。 那是所有学员的“老师”,天然掌握着军中最核心的纽带——师生之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拆了讲武堂建新校,我当校长你当主任!(第2/2页) 南边的老蒋为什么能稳坐钓鱼台? 不就是因为他手里捏着黄埔军校,底下全都是他的“天子门生”吗? 张学武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靠在软座的椅背上,理所当然地挑了挑眉毛:“这个问题还用问吗?” 冯庸围着张学武打量了两眼,忍不住咂了咂嘴:“廷之,你这是要跟南边那位光头学啊!你现在已经是东四省的副巡阅使了,军政大权一把抓,现在还要自己兼任校长?” 张学武看着冯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么?你觉得我不够格?” 这年头,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这所军校是他一手砸钱、找人、定规矩建起来的,未来这里面走出来的每一个军官,都将是他钢铁洪流系统里最核心的指挥节点。 这个校长的位置,除了他,谁坐都不合适!哪怕是他爹张作霖来,张学武也不会让! “我当校长。至于你嘛……”张学武拍了拍冯庸的肩膀:“你受点累,给我当这个学院的教务主任,专门负责具体的后勤和招生管理!” 冯庸翻了个白眼,但心里其实也明白,张学武当这个校长,才能镇得住场子。 火车回到奉天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张学武没回大帅府,而是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张学铭的办公驻地。 他交给了二哥张学铭一百万大洋,让他办报纸、搞电台,掌握舆论阵地。 这马上就要搞军校招生了,他得去看看进度怎么样。 车子刚停在一栋西洋建筑的门口,还没下车,张学武就听到二楼的大喇叭里,传来一阵震耳欲聋、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刺啦……刺啦……” 一阵电波的杂音过后,一个操着浓重东北大碴子味的男低音,顺着大喇叭传遍了整条街。 “哎!各位老少爷们儿,今天咱们‘黑土之声’电台,给大伙儿播报一段关内的战况啊!大帅现在正领着咱们的东北棒小伙,跟南边的北伐军干仗呢!” 张学武推车门的手一下就僵住了,眼皮子狂跳。 紧接着,那个播音员的声音越发激情澎湃,甚至带上了一点说书的腔调。 “你奶个三角篓子的!大帅手底下那重炮,真不是盖的!‘轰隆’一炮过去,直接给老蒋手底下那第一军的一个营长,裤衩子都崩飞了!崩了个万朵桃花开,脑瓜丫子全碎了,那家伙,给老蒋的尿壶都崩懵圈了!” “噗——” 张学武站在车门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就是他花了一百万大洋,让二哥搞出来的“官方喉舌”?! 这大碴子味儿,这“三角篓子”,这“裤衩子崩飞”……这他娘的是正经的战况播报,还是在这儿说二人转呢?! 张学武黑着脸,大步流星地冲进大楼,一脚踹开了广播室的门。 张学铭正戴着个耳机,坐在监听台前,一边听着里面的播音,一边乐得直拍大腿,手里还端着个大茶缸子。 “老三!” 看见张学武黑着脸进来,张学铭吓了一跳,赶紧摘下耳机站了起来:“你咋突然过来了?” “我再不过来,你能在电台里给老百姓唱十八摸了!”张学武指着外面的大喇叭,气极反笑:“二哥,我让你办的是《远东日报》和官方电台,是用来引导舆论、宣传咱们新军面貌的!你听听你这播的都是些啥?裤衩子都崩飞了,这合理吗?” 张学铭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倒没觉得多尴尬,反而凑过来解释道:“廷之,你先别上火,你听我说啊。” “你刚回国你不了解,咱们东北的老百姓,有几个识字的?有几个能听懂那些‘战略部署’、‘侧翼迂回’的专业词儿?” 张学铭拿起桌上的一份收听率报告,递给张学武:“刚开始我也让人字正腔圆地播那些正经新闻,结果呢?老百姓根本不爱听,嫌没意思!后来我一琢磨,干脆就用咱们东北最接地气的土话播报。”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自从改了这大碴子味儿的播报风格,那收听率是蹭蹭往上涨啊!老百姓就爱听这个热闹!现在咱们电台插播一条广告,都已经炒到两千块大洋了!” 张学铭说着,眼里还闪过一丝小骄傲。 他觉得自己在深耕群众这方面,做到了极致。 张学武看着手里的报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从传播学的角度来说,张学铭这招“下里巴人”确实是抓住了底层百姓的胃口。 老百姓听不懂大道理,就喜欢听这种通俗易懂、带有强烈感情色彩的段子。 “行,算你有理。接地气可以,但别接了地府的阴气!”张学武无奈地把报告扔回桌子上,叹了口气。 “平时说说段子就算了。接下来我要说正事。” 张学武的神色变得无比严肃:“军校马上就要公开招生了。你立刻让《远东日报》和电台火力全开,把招生简章给我铺满全东北,甚至关内也要发!” “但这次不准再用那股子大碴子味儿!给我写得热血沸腾一点,主题就是:抵御外侮,重塑中华!凡是考进军校的,学费全免,吃穿全包,毕业直接授衔!” 张学武拍了拍桌子,眼神冰冷:“我要让全天下的热血青年都知道,想打列强,想把日本人和老毛子赶出华夏,就来奉天找我张学武!” 第10章 截胡四大名将,疯狂兑换苏系重火 第10章截胡四大名将,疯狂兑换苏系重火! 从二哥张学铭的电台大楼里出来。 张学武揉了揉太阳穴,长出了一口气。 宣传这块阵地算是彻底支棱起来了,虽然刚开始的画风有点跑偏。 但在自己的强行纠正下,《远东日报》和“黑土之声”电台马上就会变成整个东北乃至全国最锋利的舆论尖刀。 坐着防弹轿车回到大帅府,张学武刚走进自己的书房。 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吴泰勋就夹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火急火燎地从外面窜了进来。 “廷之!二哥!你让我找的人,保密局全给摸清底细了,而且已经派兄弟暗中搭上上线了!”吴泰勋满脸红光,兴奋得像个刚打完胜仗的将军,直接把牛皮纸袋拍在张学武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张学武眼睛一亮,顺手解开风纪扣,拉过椅子坐下,把纸袋里的档案倒了出来。 档案上贴着几张黑白照片,底下是密密麻麻的生平履历。 杜聿明、孙立人、黄百韬、杨立青。 这四个名字,在普通人眼里现在连个屁都不是。 但在张学武这个穿越者眼里,这可是未来能扛起百万大军、在抗日战场上把小鬼子打得哭爹喊娘的绝顶将才! “干得漂亮,幼权!”张学武一张张翻看着档案,满意地点了点头。 吴泰勋拉过一把椅子凑到跟前,挠了挠头,满脸都是想不通的表情:“二哥,不是我多嘴啊。你让我堂堂一个内卫保密局,动用了那么多潜伏在关内的人手,撒出去大把的银元,就为了找这几个人?” 吴泰勋指着档案上的照片,撇了撇嘴:“你瞅瞅这履历。这个孙立人,刚从美国念完书回来,连个正经差事都没混上,两眼一抹黑。那个黄百韬,在张宗昌那支吃喝嫖赌抽的狗肉将军手底下,才混了个小营长,半点名气都没有。” “还有这两个,杜聿明和杨立青,这俩更倒霉!他们本来是南边北伐军的人,结果现在南边国府内部自己狗咬狗,武汉的唐生智和汪总长,正跟南京的老蒋掐得你死我活。这俩人被卷进政治倾轧里,连兵权都被剥夺了,现在正被关禁闭审查呢,搞不好哪天就被拉出去枪毙了!” “廷之,你费这么大劲,把这些落魄户、小军官甚至阶下囚弄到东北来干啥啊?咱们奉军里头,随便挑个团长也比他们强吧?” 张学武放下档案,抬眼看着吴泰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幼权,你记住,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这世上绝大多数的天才,差的不是脑子,而是一个能让他们撒开欢跑的舞台!” 张学武伸手重重地拍在这些档案上,语气笃定得让人不敢反驳:“奉军里那些团长、旅长,打打顺风仗、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真要碰上装备精良的列强正规军,全他娘的是软脚虾!但这四个人不一样,只要把他们放到我的机械化部队里,他们能把天给捅个窟窿出来!” “保密局接下来的首要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砸多少钱无所谓,用绑的、用骗的、用救的,必须把这四个人完完整整地给我弄到奉天来!进了我的地盘,就算是老蒋亲自来要人,也得给我憋回去!” 听着张学武这番掷地有声的话,吴泰勋愣住了,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子热血。 “廷之,你放心!这事儿保密局绝对给你办得利索的!”吴泰勋站起身,眼眶都有点泛红了:“以前在奉天,大家都骂我是个只知道斗狗玩女人的废物。直到你让我搞这个保密局,我才觉得我这辈子算是活出个人样来了!” “去办吧,注意安全。以后东北的情报网,还得靠你撑着。”张学武摆了摆手。 看着吴泰勋干劲十足地走出去,张学武把门关死,走到书房的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军校的壳子冯庸已经搭好了,教官团队也快到了,将才也派人去截胡了。现在,就差最硬核的东西了。 没有真理,拿什么说服别人? 张学武心神一沉,直接沟通了脑海深处的【钢铁洪流军工系统】。 “系统,调出当前可用权限和点数余额!” “叮!宿主当前身份:东四省副巡阅使。掌控东北全境资源调配权,影响力评级:s级!当前可用军工点数:500万点!(注:点数由宿主掌控的地盘、人口、资源及初始资金折算而来)” 看着那500万的巨额点数,张学武深吸了一口气。 是时候给新军校配置点能震碎这个时代三观的重火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截胡四大名将,疯狂兑换苏系重火!(第2/2页) 他首先点开了陆军轻武器界面。 “五十万大军换装还太早,先给军校的学员把装备配齐。”张学武的手指在虚幻的面板上快速划过:“ppsh-41波波沙冲锋枪,射速快,近战火力猛,先来两千支!dp-28大盘鸡轻机枪,每个班火力压制的核心,来五百挺!弹药基数先兑换一百万发!” 这种二战苏联的成熟轻武器,在系统里便宜得令人发指。几万点数砸下去,轻步兵的火力直接拉满。 紧接着,张学武的目光盯上了重头戏——装甲洪流! “t-34-85中型坦克!” 看着全息投影上那拥有倾斜装甲、85毫米粗壮坦克炮的钢铁巨兽,张学武的眼睛都亮了。 在这个连豆战车都能横行霸道的民国,t-34-85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的外星科技! 它的柴油发动机在东北这嘎达的严寒里,照样能咆哮着碾碎敌人的防线。 “太贵了,一辆居然要两万点数……”张学武咬了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先兑换三十辆!凑一个满编的坦克教学营!” 六十万点数瞬间扣除。 随后是火炮。 张学武直接跳过了那些小口径迫击炮,目光锁定在了一款让德国鬼子闻风丧胆的武器上。 bm-13“喀秋莎”多管火箭炮! 这玩意儿就是覆盖式杀伤的祖宗。 张学武看了一眼价格,忍不住眼皮狂跳。 “好家伙,系统你这是抢钱啊!发射车和导轨倒是便宜,这132毫米的火箭弹,一枚居然要三百点数?!” 喀秋莎的恐怖就在于齐射,一辆车一次齐射就是十六发,一个连齐射出去,几万点数就直接听个响没了。 这玩意儿打的不是炮,打的是真金白银! 难怪二战时老毛子那么抠门,这真是用不起啊! “不管了,没有喀秋莎,叫什么钢铁洪流?先兑换十辆发射车,外加两千枚火箭弹备弹!老子要在开学典礼上,让所有人听听什么叫‘斯大林的管风琴’!” 最后,张学武又在空军界面。 兑换了二十架伊尔-2“黑死神”攻击机,以及几十架用来训练学员的初级教练机。 三百多万点数如流水般花得干干净净。 “叮!兑换完毕!所有武器装备已秘密投放至奉天东北陆空军军事学院地下绝密一号仓库及葫芦岛海军基地,宿主可随时提取分配!”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张学武猛地睁开眼睛,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装备有了,接下来,就等各路英才入瓮了! …… 第二天清晨,整个东北,乃至大半个华夏的关内,全都被铺天盖地的宣传给砸懵了。 《远东日报》在头版头条,用最粗的黑体字印发了东北军事学院的招生简章。 而在“黑土之声”的电台里,播音员也换成了字正腔圆、充满磁性和热血的声音。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循环播报。 “东四省副巡阅使、伏龙芝军校高材生张学武,亲自担任校长!成立东北海陆空军事学院!” “本校不打内战!不掺和军阀割据!我们的枪口,只对准觊觎华夏的列强!” “凡考入本校者,学费全免,食宿全包!由数百名参加过欧洲大战的外籍军官亲自授课!毕业即授少尉军衔,直接进入现代化机械部队!” “十世之仇,犹可报也?九世犹可以复仇乎?虽百世可也!” “有血性、不怕死、想把列强赶出华夏的爷们儿,来奉天!” 这招生广告一打出去,简直就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瞬间炸裂! 现在的华夏太憋屈了!南方黄埔军校的口号虽然喊得响,但天天在跟国内的军阀打生打死。 可张学武的这个军校,居然明火执仗地把矛头对准了列强,对准了老毛子和小鬼子! 这种露骨的国仇家恨,这种极其优渥的招生条件,瞬间点燃了无数爱国青年的热血。 一时间,从北平到天津,从上海到广州,无数的青年学生、热血军人,甚至是被打散的杂牌军士兵,全都红了眼。 他们揣着干粮,扒火车、坐轮船,不顾一切地朝着奉天涌去。 一场席卷全国的风暴,在张学武的推波助澜下,终于成型了! 第11章 钢铁巨兽镇场!这特娘的叫军校? 第11章钢铁巨兽镇场!这特娘的叫军校?! 招生通电发出去不到半个月,整个奉天城彻底被挤爆了。 从山海关外开进来的火车,不管是客车皮还是拉煤的货车皮,顶上、车厢连接处,密密麻麻全挂满了人。 这年头,华夏大地到处都在打内战。 老百姓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更别提那些满腔热血却报国无门的青年学生了。 现在,东北大地上突然竖起了一杆“不打内战、专打列强”的大旗,还是免学费、管饭吃、毕业就当军官的军校,这谁能忍得住? 奉天城东郊,原先的讲武堂,现在的“东北陆空军军事学院”大门前,人山人海,排队的队伍拉出去足足有两三里地。 北风呼啸,气温零下十几度,但现场的气氛却热得烫人。 “立正!挺胸!收腹!” 大门处,几个穿着笔挺军装、金发碧眼的德国军官正拿着马鞭,通过旁边的翻译大声呵斥着。 他们是法肯豪森带来的第一批教官,一战老兵的作风极其严苛。 那些原本在地方上散漫惯了的杂牌军兵痞、或者是没见过世面的学生,一上来就被这股子铁血正规军的架势给镇住了。 德国教官检查体格、测试体能,不合格的直接一挥手淘汰,连个求情的余地都没有。 这哪里是招兵买马,这招生的严酷程度,简直比选拔敢死队还狠! 此时,在距离校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福特轿车里,四个人正隔着车窗,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这四个人,正是被吴泰勋的保密局,花了大价钱、动用了无数暗线,从关内连哄带骗。 甚至半路截胡弄到奉天的将才——杜聿明、孙立人、黄百韬、杨立青。 “几位,咱们到地方了。”坐在副驾驶的吴泰勋回过头,笑了笑:“这就是咱们张副巡阅使一手创办的军事学院。下车吧,我带你们进去见识见识。” 车门推开,四人走下车,被冷风一吹,都忍不住紧了紧大衣。 “孙兄,你是在美国弗吉尼亚军事学院留过学的,你看这奉天的军校,是个什么成色?”杜聿明搓了搓手,低声问旁边一个戴着眼镜、气质有些儒雅却又透着干练的年轻人。 孙立人推了推眼镜,看着大门口那些一丝不苟的德国教官,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不瞒杜兄,我原本以为,这不过是地方军阀拉山头、扩充私兵的把戏。可你看那些教官,站姿、走位、发号施令的节奏,绝对是参加过欧洲大战的正规军。”孙立人语气严肃起来:“能把这么多德国老兵弄来当教官,这位张巡阅使,手笔大得吓人啊。” 黄百韬在旁边冷哼了一声。他原本是张宗昌手底下的一个营长,天天看着长官吃喝嫖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这次被保密局半路挖过来,他心里其实是憋着一口气的。 “教官再好,也得看手里拿的是什么烧火棍!大帅们天天喊着扩军,最后发到手底下的,还不是汉阳造和老套筒?要是连大炮都没几门,学得再好,上了战场也是给列强当活靶子!”黄百韬是个直肠子,说话一点不藏着掖着。 吴泰勋在前面听着,也不反驳,只是嘿嘿一笑:“几位,别急着下定论。张校长说了,你们是特殊人才,不用在外面排队,直接跟我走贵宾通道进内场。开学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等会儿你们看了咱们军校的‘教具’,可千万别把下巴惊掉了。” “教具?枪靶子还是沙盘?”杨立青嘀咕了一句。 四个人满腹狐疑地跟着吴泰勋,穿过侧门,经过几道极其严格的岗哨盘查,终于走进了扩建后的军校大操场。 今天正好是第一批通过考核的万余名新生正式入学的开学典礼。 除了学生,奉天城里那些中外记者、各路报馆的笔杆子,也全都被邀请进来观礼。 刚一踏进操场,孙立人、杜聿明这四个人,甚至包括那些见多识广的外国记者,全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整个操场上,没有一点喧哗。 只有一种低沉、浑厚、如同远古巨兽喘息般的机械轰鸣声,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连脚下的冻土都在微微发颤! “轰隆隆……隆隆……” 大雾和飞雪被这股热浪冲散,操场正中央的景象,彻底暴露在几万双眼睛面前。 杜聿明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孙立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钢铁巨兽镇场!这特娘的叫军校?!(第2/2页) 黄百韬更是双腿一软,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操场上,排列的根本不是什么端着步枪的士兵阵列,而是一座货真价实的钢铁堡垒! 最前方,整整三十辆t-34-85中型坦克排成三个楔形编队! 那极具压迫感的倾斜装甲在雪地里泛着冰冷的幽光,八十五毫米口径的粗壮坦克炮管,像一根根死神的指骨,直指苍穹! 柴油发动机喷吐着黑烟,巨大的履带哪怕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 都散发着一种能够碾碎一切血肉之躯的恐怖暴力美学! “我的上帝啊!这是什么坦克?!英国的?法国的?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这种造型的装甲怪物?!”一个美国《纽约时报》的记者疯狂地按着相机的快门,连胶卷卡住了都没发现。 孙立人在美国军校是见过坦克的,但他发誓,一战时那些像铁皮盒子一样缓慢笨重的坦克,在这三十头咆哮的钢铁巨兽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但这还没完! 在坦克阵列的后方,是两排造型极其诡异的卡车。 卡车的后车厢上,没有装载士兵和货物,而是斜向上架着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钢铁导轨! 每一根导轨上,都挂载着一枚枚长达一米多、口径达到132毫米的重型火箭弹! 整整十辆bm-13“喀秋莎”火箭炮发射车,像是一排即将喷发怒火的活火山,静静地蛰伏在雪地里。 虽然没人见过这玩意儿开火的样子,但光是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火箭弹弹头,所有人的后脊梁骨就直往外冒寒气。 “这……这是大炮?还是什么新式武器?怎么连个炮管都没有?”黄百韬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的最猛的火力也就是奉军的野炮,可眼前这东西,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吴泰勋在旁边得意地压低声音说:“黄营长,这叫多管火箭炮。一辆车一次齐射十六发,这十辆车同时开火,一秒钟内,能把对面一个团的阵地瞬间炸成一片火海。连只耗子都活不下来。” 黄百韬听得头皮发麻,看着那些发射车的眼神,就像在看阎王爷的生死簿。 再往后看,远处的跑道上,整整齐齐地停着二十架伊尔-2“黑死神”攻击机,流线型的机身和机翼下挂载的炸弹,让这片天空都显得无比压抑。 而在操场的两侧,五百挺dp-28轻机枪和两千支波波沙冲锋枪,像码柴火一样堆得整整齐齐,泛着烤蓝的金属光泽,晃得人眼晕! 这就是张学武给这所军校准备的“教具”! 没有落后的汉阳造,没有打不响的老套筒。 一上来,就是全套的机械化重火力! 此时此刻。 刚考进军校的那一万多名新生,全都涨红了脸,一个个紧紧攥着拳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试问,哪个热血男儿看到这种能毁天灭地的钢铁洪流,能不心潮澎湃? 能不热血沸腾?! 原以为来当兵就是发条破枪去填战壕。 谁能想到,校长居然把这等神仙般的重器直接摆在了他们面前! “这特娘的叫军校?!” 杨立青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坦克,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摸一把:“这火力配置,就是拉出去跟老毛子的主力军团硬碰硬,也绝对能把他们揍得满地找牙啊!” 孙立人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震,看向主席台的方向。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保密局费那么大劲把他们弄到东北来,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这位素未谋面的张巡阅使,手里捏着的底牌,足以颠覆整个华夏的军事格局! 就在几万人被这钢铁巨兽震撼得鸦雀无声的时候,操场正前方的校阅台上,传来了一阵沉稳有力的皮靴踏地声。 “咔!咔!咔!” 张学武穿着一身专门定制的将官呢子大衣。 没有佩戴任何复杂的军阀绶带,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钢刀,走到了麦克风前。 他双手撑在校阅台的边缘,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缓缓扫过台下的万余名学员、中外记者,以及站在特殊通道里的那四位未来名将。 全场死寂。 只有寒风吹动校旗的猎猎作响声。 张学武凑近麦克风,低沉、冰冷,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大操场。 第12章 屠刀向外!十世之仇,虽百世可报 第12章屠刀向外!十世之仇,虽百世可报! 寒风卷着雪沫子,刮在人的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生疼。 但在东北陆空军军事学院的大操场上,上万名新生和几百号中外记者。 全都像是感觉不到冷一样,死死地盯着校阅台上的那个年轻人。 张学武双手撑着校阅台的边缘,身子微微前倾。 他没有拿任何演讲稿,也没有像其他军阀头子那样。 一上来就满嘴的“仁义道德”、“忠君爱国”。 他凑近麦克风,低沉的声音瞬间盖过了呼啸的北风。 “弟兄们!同学们!” “我知道,你们从大江南北,顶风冒雪地跑到奉天来,有的是为了吃顿饱饭,有的是为了混个军官的出身,还有的,是被国内那些狗咬狗的军阀内战给打寒了心!” 张学武的声音猛地拔高,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但是今天,只要你们站在这片操场上,你们以前的那些念头,全他娘的给我扔到茅坑里去!” 台下的万余名学员全都愣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新校长要训话,没想到一开口就是大白话,甚至还带着点土匪的粗犷。 张学武直起腰,猛地一指身后那些咆哮的t-34坦克和狰狞的喀秋莎火箭炮。 “看见老子身后这些家伙什了吗?飞机!坦克!重炮!” “有人可能会想,张校长弄了这么多大杀器,是不是准备拉进关内,去跟老蒋抢地盘?去跟冯玉祥争天下?去打内战?” 张学武冷笑了一声,对着麦克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扯淡!” “这炮弹要是落到咱们华夏人自己的头上,老子就是千古罪人!” 全场死寂,只有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回荡。 那些外国记者甚至忘了按快门,呆呆地看着台上的张学武。 “咱们华夏,自从鸦片战争、甲午海战以来,被那些洋人欺负成什么样了?割地!赔款!是个洋人就能在咱们的国土上作威作福!” “大连的旅顺港,现在还插着日本人的膏药旗!中东铁路上,老毛子的列车员把咱们华夏的劳工当狗一样使唤!山海关外,列强环伺,鲸吞蚕食!” 张学武的眼眶微微发红,他猛地一拍面前的木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是中华民族空前的劫难!更是咱们这一辈军人,必须用命、用血去洗刷的奇耻大辱!” “古人说,十世之仇,犹可报也?九世犹可以复仇乎?” 张学武咬着牙,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滔天的杀气:“虽百世可也!” “老子今天把话放在这儿!我张学武砸锅卖铁办这个军校,买这些飞机坦克,为的不是一家一姓的江山,为的是四万万同胞的生存!为的是把那些骑在咱们头上拉屎的列强,统统赶回他们的老家去!” “谁要是想打内战,现在就给我滚出操场!谁要是不怕死,敢跟着老子去打日本人,去打老毛子,就给我留下来!为了华夏重回世界之巅,前进!必胜!” 轰! 张学武的话音刚落,整个操场就像是被人扔进了一颗成吨的炸药,瞬间炸开了锅! “前进!必胜!” “打倒列强!赶走小鬼子!” 上万名热血方刚的青年学员,眼珠子全红了。 在这个连政府都对洋人卑躬屈膝、点头哈腰的憋屈年代。 张学武的这番话,简直就是一针强心剂,直接扎进了他们最脆弱也最滚烫的神经里。 无数人扯着嗓子疯狂地咆哮着,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流。 他们高高举起右臂,用尽全身的力气回应着台上的校长。 站在特殊通道里的四位将才——杜聿明、孙立人、黄百韬、杨立青,此时也被这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给彻底震住了。 孙立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他在美国留学,见惯了洋人的傲慢,回国后又看透了国内军阀的软弱。 他本以为华夏已经没救了,可今天。 张学武不仅把最先进的武器摆在了他面前,更把那股子久违的民族脊梁给立了起来! “痛快!这特娘的才叫当兵的!”黄百韬激动得直拍大腿,眼眶也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屠刀向外!十世之仇,虽百世可报!(第2/2页) 他以前在张宗昌手底下当个小营长,见天儿的打自己人,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现在好了,新主子是个敢指着洋人鼻子骂娘的硬汉,这简直对足了他的胃口! 杜聿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剧烈翻滚的气血,声音沙哑地说:“咱们来对地方了。就冲校长今天这番话,哪怕明天就让我开着坦克去冲日本人的阵地,我杜某人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操场上群情激愤,但那些被邀请来观礼的外国记者。 尤其是日本和苏联的记者,脸色可就难看透顶了。 一个留着仁丹胡的日本记者挤到台前,气急败坏地指着台上的张学武大喊:“张巡阅使!你这是在公然煽动排日情绪!大日本帝国在满洲有着合法的权益,你这番言论,是想挑起两国的战争吗?!” 他的话刚喊出一半,旁边两个负责安保的保密局特工就冲了上去,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直接把他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放开我!我是大日本帝国的记者!我要向你们的政府抗议!”那日本记者还在拼命挣扎。 张学武站在台上,冷冷地看着那个被拖走的日本记者,直接对着麦克风骂了一句:“抗议个屁!什么他娘的日本人!老子建这所军校,练这支新军,以后打的就是日本人!” 这句话一出,操场上的欢呼声再次拔高了一个八度,简直要把天上的雪云都给震散了。 …… 开学典礼在极其狂热的气氛中结束了。 学员们被德国教官带回了营房,准备迎接明天惨绝人寰的体能和战术训练。 而此时,在军事学院最深处的一栋红砖办公楼里,地龙烧得滚热。 张学武脱下了外面那层沾了雪水的呢子大衣,里面只穿了一件挺括的白衬衫,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吴泰勋推开门,带着杜聿明、孙立人、黄百韬、杨立青四个人走了进来。 “校长,人带到了。”吴泰勋敬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这四个人在外面的时候还激动得不行,但真到了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 面对着刚才在台上大杀四方的张学武,反而都有些拘谨了。 他们只能规规矩矩地站在办公桌前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都站着干什么?当这儿是阎王殿啊?坐下。” 张学武站起身,亲自走到旁边的茶几上,拎起暖壶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热茶。 这一个举动,让四个人都有点受宠若惊。 这可是手握几个省生杀大权、连洋人都敢骂的东北王啊。 居然亲自给他们这些落魄的下级军官倒茶? “喝口热乎的,暖暖身子。”张学武端着自己的杯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地说:“刚才在台上,场面话我都说完了。现在关起门来,咱们说点掏心窝子的实在话。” 张学武的目光依次从他们脸上扫过。 “你们四位,都是吴泰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关内给我弄过来的。你们的履历、本事,我甚至比你们自己还要清楚。” 杜聿明放下茶杯,身子坐得笔直,试探着问道:“校长,我们在关内,要么是被排挤的边缘人,要么是被审查的阶下囚。您费这么大心思把我们弄到东北,不仅仅是为了让我们当个普通的军校学员吧?” “当然不是。” 张学武冷笑了一声:“让你们去当学员,那是大材小用。我刚才在外面说了,我要建一支新军,一支完全抛弃国内军阀那种陈芝麻烂谷子战术的机械化新军。” 张学武站起身,走到办公室墙上挂着的一副东北军用地图前,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 “老蒋现在在南方搞北伐,喊得倒是好听,打倒军阀。结果呢?仗还没打完一半,自己内部先乱了。汪总长在武汉另立中央,老蒋在南京磨刀霍霍,桂系在旁边看热闹。这种连自己人都信不过的草台班子,能指望他们去抵抗列强?” 这话戳中了杜聿明和杨立青的痛处。 他们俩就是这种政治倾轧的受害者,只能黯然地低下了头。 “我不掺和他们那些烂事。”张学武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们四人。 第13章 四大悍将归心!四个重装合成旅! 第13章四大悍将归心!四个重装合成旅! 办公室里暖意融融,张学武的一番话,却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浇醒了眼前的四个人。 “杜聿明,杨立青。”张学武端着茶杯,靠在沙发上,直呼其名:“你们俩在南边,跟的是唐生智和老蒋。现在他们两头为了争权夺利,在武汉和南京各自立山头,你们这些底下带兵打仗的,没少受夹板气吧?” 杜聿明和杨立青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和憋屈。 何止是夹板气? 他们因为站队问题,甚至差点被扣上“反叛”的帽子,连命都保不住。 “孙立人。”张学武转头看向戴着眼镜的孙立人:“你从美国弗吉尼亚军校回来,一身的本事。可惜啊,国内讲究的是保定系、黄埔系,你一个留洋回来的‘外来户’,两边都不讨好,根本没人拿正眼看你。” 孙立人苦笑了一声,推了推眼镜,默认了。 “还有你,黄百韬。”张学武指了指那个最糙的汉子:“你在张宗昌那个‘狗肉将军’手底下当个小营长,每次打仗你都冲在最前面,徐州一带你没少重创北伐军。可结果呢?上头的长官只知道吃喝玩乐抢女人,你拼死拼活打下来的战绩,全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黄百韬猛地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发白。 “你们四个人,都是难得的将帅之才!如果留在关内,你们最好的结局,就是被那些军阀当成炮灰消耗掉。但我不一样!” []张学武站起身,眼神灼灼地盯着他们:“国内军阀再怎么打,那也是咱们华夏人自己的肉锅里抢食吃。我不屑于跟老蒋去争那点地盘!我把你们弄到东北,办这所军校,搞来那些飞机坦克,目标只有一个——老毛子、小鬼子、列强!” “老蒋不敢争的这口气,我来争!南京政府不敢打的仗,我来打!” 这几句话,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 全是大白话,但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开了这四个人的心扉。 黄百韬是个地道的粗人,也是个纯粹的武人。 他猛地站了起来,“啪”地立正,眼珠子通红:“校长!我黄百韬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但您今天这番话,听得我心里痛快!只要您一句话,哪怕是对上小鬼子的关东军,我黄百韬愿决以死报国,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杜聿明和杨立青也立马站了起来,拱手抱拳:“校长!南边的国府太让人寒心了,不仅打内战,还互相倾轧。我们愿意留在东北!只要枪口对外,我们这条命就是您的!” 孙立人更是激动得眼镜都快起雾了:“留!必须留!跟着校长干,才有希望把这破碎的山河拼凑起来!” 看着这四位未来能在抗日战场上叱咤风云的悍将彻底归心,张学武嘴角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不用叫我什么巡阅使,以后就叫我校长!”张学武压了压手,示意他们坐下:“既然你们都愿意留下来,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准备立刻开始编练新军!” 说着,张学武让人把法肯豪森给请了过来。 不一会儿,法肯豪森夹着文件大步走了进来。 张学武指着地图,直接开门见山:“现在关外的奉军,看着人多,但都是些地方军阀和保安队,真打起来全得抓瞎。我要组建一支完全脱离旧奉军体系的新部队,番号就叫——新奉军!” 杜聿明四人全都竖起了耳朵。 “老师,您跟他们说说咱们新奉军的编制。”张学武转头对法肯豪森说道。 法肯豪森点了点头,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画了一个金字塔形的架构:“张校长和我商量过,咱们新奉军不采用国内普遍的‘师、旅、团、营’那种臃肿的编制。我们要走精兵路线,采用三级架构:集团军——合成旅——合成营!” “合成旅?”孙立人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对!就是重装合成旅!”张学武接茬说道:“一个合成旅的编制在一万到一万两千人左右。里面不光有步兵,还要把坦克营、重炮营、火箭炮连、甚至防空部队全部揉捏在一起!所有的火力和兵种,统一由旅部直接指挥!” “只有这样,才能在战场上打出装甲集群的突击速度,打出大纵深的立体火力!” 这套理论一抛出来,杜聿明四个人全听傻了。 这种把坦克、重炮和步兵高度合成的编制。 在这个还在拼刺刀冲锋的年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目前,咱们的军械足够武装四个这样的重装合成旅。”张学武的目光在他们四人身上扫过,突然宣布:“我亲自担任新奉军第一集团军总司令,法肯豪森将军任总参谋长。” “第一合成旅,由杜聿明担任旅长!” “第二合成旅,由孙立人担任旅长!” “第三合成旅,由杨立青担任旅长!” “第四合成旅,由黄百韬担任旅长!” “啪!啪!啪!” 张学武说完,带头鼓起了掌。 四个人直接被这个巨大的馅饼给砸懵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四大悍将归心!四个重装合成旅!(第2/2页) 他们本以为,张学武费这么大劲把他们弄来,撑死也就是给个营长、团长当当。 谁能想到,这一上来直接就是一万多人的合成旅旅长! 而且还是装备了t-34坦克和喀秋莎火箭炮的那种恐怖重装旅! 这可是把整个身家性命和最核心的本钱都交到他们手里了! “校长信任!我等必粉身碎骨以报!”黄百韬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双脚一并,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其余三人也赶紧起身,满脸的震撼和感激。 “行了,别急着谢我。”张学武摆了摆手,脸色严肃起来:“四个旅的架子我给你们搭起来了,武器我也给你们配齐了。接下来,新兵的招募由我来解决,你们的任务,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几万人的战斗力给我练出来!谁要是掉链子,我照样撸了他!” “是!”四人齐声大吼,声音差点把房顶掀翻。 …… 张学武在奉天大刀阔斧地招兵买马、编练新军,而他上午在开学典礼上骂娘的那段话,早就顺着电波传遍了大江南北。 二哥张学铭的“黑土之声”电台,这回算是彻底立了大功。 全天候滚动播放张学武那句“什么他娘的日本人,老子打的就是日本人!” 这动静,直接传到了北平的瀛海大元帅府。 花厅里,张作霖正跟几个老哥们儿嗑瓜子闲聊。 杨宇霆夹着个公文包,手里捏着一份刚加印的《远东日报》,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大帅!大帅出大事了!”杨宇霆把报纸往桌子上一拍,顺手拧开了旁边的大喇叭收音机。 收音机里“滋啦”两声,立马传出张学武那带着浓烈杀气的吼声:“老子建这所军校,练这支新军,以后打的就是日本人!” 花厅里的老将们瞬间安静了,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这……这是廷之的声音吧?这小子疯了?敢公开在电台里嚷嚷着要打日本人?”脾气最爆的汤玉麟吓得连手里的瓜子都掉地上了。 吴俊升也凑过去听,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年头,军阀们见了日本人那个个都跟孙子似的。 谁敢明目张胆地在报纸电台上骂他们啊? 张学良坐在一旁,看着报纸上张学武站在坦克前面的黑白照片,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自己这个老三,这才回奉天几天啊,就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这风头简直要把他这个少帅给盖过去了。 张作霖拿起桌上的《远东日报》,扫了两眼,不仅没生气,反而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妈了个巴子的!都慌什么?你们听听,这才是老张家的种!带劲!” “可是大帅,这事儿闹得太大了。”杨宇霆急得直擦汗:“关东军那边肯定会炸锅的!咱们奉军的精锐都在关内,万一日本人以此为借口,在关外挑起事端,那咱们可就腹背受敌了啊!” 张作霖把报纸往桌上一扔,冷哼了一声:“挑起事端?他们敢!老子现在是陆海军大元帅,是北洋的当家人!老三在关外搞军校、练新军,那是咱们自家的事,轮得到他们小鬼子放屁?” 杨宇霆还想再劝:“大帅,关东军那边派人催了好几次了,让咱们赶紧把那个《关于南满洲及东部内蒙古之条约》给签了,还让咱们还横滨银行的贷款……” “签他奶奶个腿!”张作霖脸色一横,直接打断了杨宇霆的话:“日本人当面叫老子大帅,背地里骂老子土匪!既然他们说老子是土匪,那老子还跟他们讲什么信用!” 张作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满脸的无赖相:“宇霆啊,你回去告诉那帮小鬼子,贷款是老子凭本事借来的,凭什么还!” 这理直气壮的土匪逻辑,直接把杨宇霆给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此时的大连,关东军司令部里,气氛简直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八嘎牙路!” 土肥原贤二把手里的《远东日报》死死地攥成一团。 脸色铁青地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司令官村冈长太郎。 “司令阁下!张学武这是在公然挑衅大日本帝国!他不仅招募了德国教官,还弄来了一批连我们都没见过的重型坦克和火炮!”石原莞尔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阴险和忌惮:“他在奉天搞出来的那个什么‘重装合成旅’,绝对是我们皇军的心腹大患!” 板垣征四郎也在一旁补充道:“而且,我们在奉天的情报网,最近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张学武成立了一个叫‘保密局’的内卫机构,见着我们的人就抓,皇军现在对奉天的情况两眼一抹黑!” 村冈长太郎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武士刀狠狠地砸在地板上。 “不能再等了!不能让张学武像他那个土匪老爹一样,把满洲当成他们张家的后花园!” 村冈长太郎眼神恶毒,像一条毒蛇:“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试探一下他这支新军的虚实!立刻安排人手,去营口港搞点事情” 第14章 请王财神出山!老张家的命,我先 第14章请王财神出山!老张家的命,我先革了! 奉天城,大帅府。 外头虽然还是天寒地冻,但张学武的这套新班子已经彻底转了起来。 四个重装合成旅的架子搭好了,杜聿明他们四个正憋着一股子狠劲儿,在冰天雪地里没日没夜地操练新兵。 德国顾问团也全面接手了军校的日常教学。 军事上的事儿上了轨道,但张学武这几天坐在办公室里。 看着手里那厚厚一沓子东四省的财政报表,眉头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穷!太他娘的穷了! 大帅张作霖这几年为了在关内争地盘,把东北的家底抽得一干二净。 老百姓种点粮食,连吃都不够,还得交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税。 各地军阀设立的厘金卡子,就像吸血鬼一样趴在商人的脖子上吸血。 这种烂摊子,光靠有枪有炮根本解决不了。 张学武懂军工,懂机械化作战,但让他去打算盘、理顺这几千万人口的民政和财税,那纯粹是外行指导内行。 “必须得找个大管家来撑场子了。”张学武把报表往桌上一扔,站起身大步走到门口,冲着外头的警卫喊道:“备车!去金州!” …… 金州,一处幽静的宅院里。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灰色长衫的老者,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着光秃秃的树枝发呆。 他手里捧着个暖炉,时不时地叹上一口气。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被誉为奉系“萧何”的理财名臣——王永江。 当年张作霖能发家,能有钱拉起几十万大军,全靠王永江一手给奉系理顺了财政,充盈了府库。 可后来,张作霖非要穷兵黩武往关内打。 王永江苦劝不住,心灰意冷之下,干脆称病辞职,回了金州老家养老。 “老爷,外头来了几辆汽车,说是……说是东四省副巡阅使张三公子来拜访您。”老管家急匆匆地跑进来通报。 王永江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廷之这孩子刚从苏联回来,不待在奉天享福,跑我这干什么?去,请进来吧。” 不一会儿,张学武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院子,没带随从,手里只拎着两盒上好的长白山老山参。 “老大人,天儿这么冷,您怎么在院子里坐着?仔细受了风寒。”张学武快步走上前,没摆半点副巡阅使的架子,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 王永江打量着眼前这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叹了口气:“廷之啊,我知道你今天来是干什么的。如果是大帅让你来劝我出山,帮他筹措关内打内战的军费,那你还是请回吧。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是不想再看咱们东北的老百姓被榨干最后一滴血了。” “老大人误会了。”张学武自己拉了把椅子在王永江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说:“我不问关内的烂事,我今天来,是请您出山,帮我治理关外的。” 王永江摇了摇头:“关内关外有什么区别?大帅的心在关内,关外早晚被掏空。” 张学武盯着王永江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有力:“如果我说,我准备在东四省全面废除厘金,收回海关关税,并且还要大搞重工业,建全亚洲最大的钢铁厂和发电厂呢?” 王永江捧着暖炉的手猛地一抖,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废除厘金? 收回关税? 搞重工业? 这几条,哪一条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在这个军阀只知道刮地皮的年代,谁敢干这种砸人饭碗、断人财路的事? “廷之,你……你没开玩笑?”王永江的声音有点发颤。 “老大人,我张学武一口唾沫一个钉。”张学武身子前倾:“我在苏联待了四年,看得太明白了。咱们华夏为什么挨打?因为咱们是个落后的农业国!洋人开着军舰、拿着机枪大炮来抢咱们的地盘,咱们只能拿人命去填!” “我要在东北搞工业化,要造大炮、造坦克!但这需要海量的钱,需要一个稳固的大后方。所以,我必须废除那些乱七八糟的卡子,让商人愿意来东北做买卖。我需要您出山,帮我把东北的经济这盘大棋给盘活了!” 王永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震。 他看着张学武那双充满野心和坚定的眼睛,沉默了足足有两分钟。 “好!既然你有这份不打内战、富国强兵的魄力,我这把老骨头就再陪你疯一把!”王永江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但随即脸色又变得极其凝重。 “但是廷之,搞工业、搞经济,最根本的是要解决老百姓吃饭的问题。东北地广人稀,可土地全在那些老军阀、大地主手里捏着。老百姓连个立锥之地都没有,哪来的心思去当工人?哪来的钱去买工业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请王财神出山!老张家的命,我先革了!(第2/2页) 王永江死死盯着张学武:“要想彻底盘活东北,必须平均地权!但这等于是要挖大帅、要挖吴俊升、汤玉麟那帮老将的命根子啊!你敢动吗?” 张学武听到这话,突然笑了。 他站起身,迎着冷风,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连王永江都感到胆寒的狠辣。 “谁的命根子我都敢动!” “要平均地权,不能先拿别人开刀,别人不服。”张学武转过头,一字一顿地说:“老大人,您出山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带人去查账!把我们老张家名下那二十万垧(约两百万亩)的田地,一分不留,全部分给底下的佃户!家里每个人,只留十亩自留地!” “哐当!” 王永江手里的暖炉直接掉在了地上,炭火撒了一地。 这位历经风浪的奉系理财大家,此刻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张学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廷……廷之!你疯了?!那可是你们老张家的祖产啊!二十万垧地,你全分了?!大帅要是知道了,非活劈了你不可!”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张学武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当个只知道收租子的地主,能有几个出息?我要做,就做掌握整个国家工业命脉的工业巨头。老张家的命,我张学武今天先革了!我倒要看看,我连自己家的地都分了,底下那帮军头谁还有脸捂着地契不放!” 王永江浑身发抖,那是激动和震撼到了极点导致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根本不是什么军阀二代,这是一头要吞天噬地的真龙! “好!好!老朽这就收拾东西,跟你回奉天!”王永江老泪纵横,这辈子能遇上这么个有气魄的主公,死也值了。 …… 半个月后,黑龙江齐齐哈尔城外的一片巨大沼泽荒地。 老张家二十万垧土地全被无偿分给佃户的消息,早就登在了《远东日报》的头版头条上,整个东北都震动了。 那些老将们一个个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吱声,生怕张学武的刀下一秒就砍到他们头上。 但张学武没去动他们,而是直接把目光对准了东北那大片大片还没有开垦的北大荒。 “轰隆隆!哐哐哐!” 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声响彻云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柴油味。 足足上百辆从国外重金买来的大马力履带式拖拉机,正在这片泥泞的沼泽地里疯狂地推进。 它们后面拖着巨大的推土铲和开荒犁。 像是一群钢铁巨兽,生生把那些长满杂草的塔头、墩子给推平、压实。 张学武没穿军装,光着膀子,只穿了件军绿色的背心。 他浑身沾满了黑色的泥浆,正亲自坐在一辆领头的拖拉机驾驶座上,熟练地挂挡、踩油门,操控着钢铁履带碾碎面前的冻土。 在他身后,是从各地招募来的成千上万的流民和穷苦百姓。 大家看着那些力大无穷的铁疙瘩,一个个都惊呆了。 以前靠人力和黄牛,干上一年也开不出一亩荒地。 现在这铁疙瘩开过去,一转眼的功夫就是一大片平整的好地! “二哥!二哥!你先停停!” 远处,张学铭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巴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扛着照相机的记者。 张学武一脚踩下刹车,拉了手刹,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汗,低头骂道:“老三,你又搞什么名堂?没看我这正忙着呢吗!” “二哥,你这形象太好了!简直绝了!”张学铭兴奋得手舞足蹈,指着身后的记者:“《远东日报》的头版正缺张照片呢。东四省副巡阅使光着膀子、开着拖拉机带头开荒!这照片只要一发出去,全东北的老百姓都得对你死心塌地!” 张学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少整这些虚的。” 话虽这么说,但他也没拦着。 这种亲民又硬核的形象,确实比什么空洞的宣传口号都管用。 “咔嚓!咔嚓!” 相机的镁光灯疯狂闪烁,将张学武这满身泥污、驾驭着钢铁机器战天斗地的画面,永久地定格在了胶片上。 王永江站在远处的田埂上,看着这一幕,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 他转头对旁边的一个官员说:“看见没?咱们这位副巡阅使,那是真要在这片黑土地上翻天覆地了。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两年,这片北大荒,就能变成咱们东北的北大仓!” 第15章 暴涨的关税!东北重工狂飙的惊天 第15章暴涨的关税!东北重工狂飙的惊天账单! 齐齐哈尔城外的荒地上,北风还带着哨音。 张学武从一辆大马力拖拉机上跳下来,浑身上下全是冻得硬邦邦的黑泥。 他走到旁边的一口压水井前,警卫员赶紧用力压出刺骨的井水。 张学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把冰凉的井水浇在头上,胡乱搓了两把,拿过一条粗布毛巾擦干。 “廷之!好消息啊!” 远处,王永江手里攥着一卷账册,连走带跑地赶了过来。 这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但自从出了山,整个人就像是焕发了第二春,走起路来脚下生风。 “老大人,慢点走,什么事儿把您乐成这样?”张学武披上一件军大衣,笑着迎了上去。 王永江把手里的账册往张学武面前一摊,满面红光地说道:“你让我派人去摸底,现在东四省的人口和地亩数,初步估算出来了!整个东北,人口大概在两千七百万出头,耕地面积约有一点四亿亩!” “还有,自从你下令废除了东四省境内的全部厘金关卡,又强行把田地分给老百姓之后,这市面上的反应简直绝了!” 王永江激动地拍着账册:“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过路费,关内的商人、工厂主就像是闻着血腥味的鲨鱼,拼了命地往咱们东北钻!营口、葫芦岛几个大港口,每天吞吐的货物翻了一倍不止!” 张学武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商业流通起来了,咱们的税收也就活了。老大人,直接说钱吧,咱们现在一年能进账多少?” 提到钱,王永江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竖起两根手指:“如果按照现在的势头,实行统一的关税,本年度咱们东北的海关收入,保守估计,能达到两千五百万银元!” 两千五百万银元!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要知道,现在奉军在关内打生打死,张作霖手底下的总财政收入一年也就六七千万银元,而且早就被庞大的军费给掏空了。 这多出来的两千五百万,简直就是一笔从天而降的巨款! “老大人厉害!有您这尊财神爷在,我这心里就有底了。”张学武高兴地拍了拍手。 可是,王永江脸上的笑容却突然收敛了几分,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廷之,钱是不少,但这笔钱,咱们现在花起来,烫手啊!” “怎么说?”张学武眉头一皱。 “这两千五百万的关税里头,绝大部分是从大连港和南满铁路沿线收上来的。”王永江指着南边的方向,咬牙切齿地说:“大连和南满铁路的控制权,在日本人的手里!按照以前签的那些憋屈条约,这笔巨额的关税,必须强制存进日本人的‘横滨正金银行’!” “也就是说,这笔钱名义上是咱们东北政府的,但实际上是在日本人的金库里锁着。咱们想用钱,想取款,还得看小鬼子的脸色!他们只要随便找个借口卡一下脖子,咱们就是守着金山也得饿死!” “妈了个巴子的!” 张学武手里的烟头瞬间被捏得粉碎,眼神里透出一股子骇人的杀气。 “咱们华夏人的钱,在咱们华夏的土地上收的税,还得存进小鬼子的钱庄里听他们使唤?天下哪有这样的王法!” 张学武冷笑连连:“横滨正金银行是吧?行!先让他们替老子保管几天。等老子的新军练出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吸血的钱庄给端了!” 正说着,一辆军用吉普车碾着烂泥开了过来。 车门推开,法肯豪森夹着一个厚厚的皮包走了下来。 他这几天也没闲着,带着几个德国的工程师,几乎把东北的大矿山给跑了个遍。 “张,打扰你们谈话了。”法肯豪森走过来,直接拉开皮包,掏出几份画满了德文和线条的工程图纸,铺在旁边的一辆拖拉机引擎盖上。 “老师,东北的资源摸底摸得怎么样了?我的五年重工业计划,什么时候能上马?”张学武赶紧凑了过去。 有了系统,他可以兑换坦克和火箭炮。 但系统的点数是有限的,不能什么都靠系统变出来。 他必须在现实中建立起一套完整的重工业体系,自己炼钢、自己发电,这样才能源源不断地生产武器,真正实现工业化国家的蜕变。 法肯豪森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表情十分严肃:“张,不得不说,你们这片黑土地的资源,丰富得让人嫉妒。煤炭、铁矿,简直就是为了重工业而生的。” “但是,我也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法肯豪森的手指重重地戳在抚顺和鞍山这两个地方:“抚顺,有着全亚洲最大的露天煤矿;鞍山,有着储量惊人的铁矿。如果把重工业基地建在这里,是最完美的。可是,这两个地方的开采权,全都被日本的‘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牢牢控制着!” 王永江在一旁听了,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日俄战争之后,小鬼子就霸占了这些好地方,咱们自己人想挖块煤都得看他们的脸色。” 法肯豪森看着张学武:“张,工业的命脉绝对不能掌握在敌人手里。我们不能在别人的枪口底下建工厂。所以,我重新调整了布局。” 他拿出红色的铅笔,在地图上的另外几个地方画了圈。 “我们放弃抚顺和鞍山。在奉天的阜新、黑龙江的鹤岗和鸡西,这里的煤炭储量同样惊人,而且非常适合炼焦。铁矿方面,我们选择本溪!” 法肯豪森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他指着本溪的位置:“我计划在这里,全套引进德国莱茵金属和西门子的设备,建立一个史无前例的‘本溪钢铁联合联合体’,以及一座总装机容量高达四百兆瓦的超级火力发电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暴涨的关税!东北重工狂飙的惊天账单!(第2/2页) “只要这个计划落地,不出三年,整个东北的钢铁产量和发电量,将直接碾压整个日本!” 听到这番宏伟的蓝图,连一向稳重的王永江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激动得胡子直哆嗦。 碾压日本的工业产量! 这在以前,简直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干了!就按老师说的办!”张学武毫不犹豫地拍板:“需要买什么设备,马上向德国下订单!” 法肯豪森合上图纸,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看着张学武,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张,图纸和规划我都做好了,德国国内的工厂也嗷嗷待哺,随时可以发货。但是……这个账单,你可能得做好心理准备。” 法肯豪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密密麻麻写满数字的清单,递给张学武。 “一座年产三百万吨钢铁的超级钢厂,加上一座四百兆瓦的发电厂。包括土建、核心设备采购、工程师的聘请费用……” “总投资,初步估算,需要两亿一千三百万……美元!” “多少?!” 张学武一把抓过清单,眼睛瞪得像铜铃,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亿一千三百万美元! 在二十年代的今天,一美元能换两块多大洋。 两亿多美元,那就是五亿多银元! 要知道,现在整个美国联邦政府一年的财政支出,也就三十亿美元出头! 这笔钱,能直接把现在的奉系军阀连皮带骨买下来十次还有富裕! 王永江在旁边听完翻译的数字,更是两眼一黑,双腿一软,差点直接栽倒在泥地里。 “两……两亿美元?!”王永江扶着拖拉机,声音都在发抖:“廷之,就算是把咱们东北的老百姓全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啊!大帅在关内打仗,家底早就空了!这……这不是要命吗!” 张学武看着清单上的天文数字,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他之前在苏联卖给美国人和德国人的悬挂专利,满打满算也就赚了两千多万美元。 这笔钱拿来建军校、买轻武器搞启动是够了。 但要砸进这等国家级的战略重工业里,简直连塞牙缝都不够! 系统的点数虽然有五百万,但那是用来兑换核心武器图纸和成品的,不能当现实里的美元花啊! 再说了,就算系统能兑换出一条坦克生产线。 可生产线要运转,它得吃钢铁、它得耗电啊! 没有现实里的大钢厂和发电厂,系统给的生产线就是一堆废铁! 理想很丰满,账单很骨感。 这他娘的哪里是搞重工业,这简直是在烧钱的祖宗! 法肯豪森也知道这个数字太吓人了,赶紧出声安抚:“张,你别急。这是一个五年的长期计划,不需要你一次性把两亿美元全掏出来。但是,德国那边的工厂要开工,第一期的首付款,四千两百万美元,你必须得尽快支付。” “只要第一笔钱到位,后面的尾款,我可以用我私人的名义,帮你去跟德国政府谈。咱们可以用东北的物资,比如大豆、粮食、甚至是矿产,来‘以物易物’,进行抵扣结算。” 四千两百万美元的首付! 折合大洋将近一个亿! 张学武搓了搓脸,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去抢?去哪抢一个亿的大洋? 日本人的横滨正金银行里倒是存着东北的关税,但那钱被死死卡着。 大帅府里虽然有点老爹攒下来的金条和家底,但那也不够填这个无底洞的。 “老大人,咱们东北今年除了关税,还能有什么来大钱的路子?”张学武转头盯着王永江。 王永江缓了半天神,苦着脸盘算了一下:“廷之,除了关税,最值钱的就是咱们黑土地上的大豆了。今年你带头开荒,大豆如果丰收,年产量估计能冲到一千万吨。按照市价,除了老百姓自己留的,政府能收上来的农业税和出口大豆,大概能卖个几千万美元……” “大豆!” 张学武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一拍大腿:“谁说种地不能发财!老大人,你马上派人去统计今年秋收的大豆期货量!” “老师!”张学武转头看向法肯豪森,眼神透着一股子孤注一掷的狠劲:“你马上联系德国的‘德华银行’!我要用咱们东北三百万吨的大豆期货做抵押,向他们申请无息贷款!第一笔钱只要一到账,立马让莱茵金属和西门子给我把设备装船运过来!” 这叫什么?这就叫空手套白狼,用未来的粮食,换现在的重工业基础! 王永江听得是心惊肉跳,这种超前的金融抵押操作。 在这个时代的国内根本没几个人敢玩。 但张学武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在短时间内打破资金的死局! 想要钢铁洪流,就得先跨过这座金钱的大山! 而此时,远在南满大连的关东军。 还不知道张学武不仅盯上了他们的钱庄,甚至连怎么在工业上碾压他们的计划都已经做好了。 一场暴风雨,即将在关外的黑土地上彻底引爆! 第16章 德华银行的震撼!三百万吨大豆换 第16章德华银行的震撼!三百万吨大豆换来的钢铁底气! 奉天城,德华银行满洲分行。 这栋西洋风格的三层石头小楼,平时进出的都是些金发碧眼的洋买办。 今天,分行长汉斯却破天荒地站在了大门口。 亲自把法肯豪森和王永江迎进了二楼的贵宾室。 汉斯是个精明的德国商人。 他一边吩咐秘书倒上最顶级的现磨咖啡,一边打量着眼前这位穿着长衫的华夏老头。 “法肯豪森将军,您在电话里说,东北政府有一笔大买卖要和我们德华银行谈?”汉斯端着咖啡杯,笑得有些职业化:“但恕我直言,目前全欧洲都知道,张大帅在关内打仗,财政状况并不乐观。如果贵方是想用海关关税做抵押申请贷款,这很困难。因为你们的关税,目前还在日本人的横滨正金银行里押着。” 洋人做买卖,向来是无利不起早,情报工作做得比谁都精明。 王永江没喝咖啡,他喝不惯这洋人的苦水。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 “汉斯先生,关税那点小钱,我们副巡阅使还没打算动。今天这笔买卖,我们不用钱抵押。”王永江伸出三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我们用实物抵押。三百万吨,大豆期货。” “噗——咳咳咳!” 汉斯刚喝进去的一口咖啡,直接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连名贵的西装弄脏了都顾不上擦。 “您……您说什么?多少?”汉斯瞪大了眼睛,连中文都破音了。 “三百万吨。”法肯豪森在旁边抱着胳膊,语气平静地补充了一句:“这只是第一期的抵押物。今年秋收,东北的总产量能达到一千万吨。汉斯,德国现在最缺的是什么,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 汉斯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一战打完之后,德国国内的农业和轻工业简直是一团糟。 老百姓连抹面包的黄油都买不到,榨油厂和饲料厂天天停工。 三百万吨大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海量的食用油、工业用油脂,以及能让德国的猪牛羊吃饱的高级饲料! 这已经不是一笔简单的商业贷款了,这简直是能救活德国大半个轻工业的战略储备! “上帝啊……”汉斯激动得手都在发抖,他一把抓过王永江递过来的文件,逐字逐句地看起来,生怕漏掉一个标点符号。 “王老先生!张副巡阅使的信誉,我们德华银行绝对信得过!”汉斯猛地站起身,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腰弯得比谁都低:“四千两百万美元的第一期无息贷款,三天之内,绝对打进莱茵金属和西门子公司的账户!我马上给国内发电报,派最大的远洋货轮来拉大豆!” 王永江笑了。 这就是张学武教给他的底气!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你们洋人手里有机器又怎么样? 不吃东北的粮食,你们照样得饿肚子! 走出了德华银行的大门,王永江深吸了一口外头干冷的空气,觉得这半辈子加起来,都没今天谈这笔买卖来得痛快。 “老大人,钱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看张校长那边的兵练得怎么样了。”法肯豪森看着天空,眼神里透着一丝期待。 …… 此时,奉天城外的东北军事学院,大操场上正热火朝天。 距离开学典礼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被招进来的新兵和学员,算是彻底脱了一层皮。 德国教官那套非打即骂的斯巴达式训练,把这群小伙子折腾得每天晚上倒在铺铺上就打呼噜。 但奇怪的是,几万人的新军,没有一个人当逃兵。 原因很简单——伙食太他娘的好了! 此时正值中午饭点,操场旁边支起了一溜几十口大铁锅。 火头军挥舞着大铁勺,锅里翻滚着白花花的大肥肉片子、粉条和酸菜。 旁边是用大蒸笼蒸出来的白面馒头,管够! 黄百韬端着个比脸还大的洋瓷缸子,狠狠扒拉了一大口肥肉,吃得满嘴流油。 “真他娘的邪了门了!”黄百韬一边嚼着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跟旁边的杜聿明说:“我以前在张宗昌手底下当营长,手底下的兵十天半个月不见荤腥是常事,连军饷都发不出来。你看看咱们校长,这几万人,天天白面馒头大肥肉供着!就冲这伙食,谁要是在战场上往后退一步,那还是个人吗?” 杜聿明没说话,三口两口把手里的馒头咽下去,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操场另一头的靶场。 “伙食好还是其次,你看看咱们手里拿的家伙什。”杜聿明拍了拍挂在胸前的一把ppsh-41波波沙冲锋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德华银行的震撼!三百万吨大豆换来的钢铁底气!(第2/2页) 这把枪枪身短小,弹鼓圆滚滚的,透着一股子凶悍的工业气息。 吃完饭,部队立刻拉到了靶场进行实弹射击。 “哒哒哒哒哒哒!” 连绵不绝的枪声像撕裂的破布一样响起。 杨立青趴在战壕里,扣住波波沙的扳机死死不放。 71发的巨大弹鼓,让这把枪的火力持续性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出去,对面的木头靶子瞬间被打成了木屑。 “爽!太他娘的爽了!”杨立青兴奋得直拍大腿,转头冲着孙立人喊:“这玩意儿射速太快了!以前咱们用的老汉阳造,打一发还得拉一下枪栓。现在要是有个日本人的冲锋队扑过来,老子一个班的火力,就能把他们全扫成筛子!” 孙立人推了推眼镜,手里端着一挺dp-28“大盘鸡”轻机枪。 正在熟练地更换着上面那个像唱片一样的弹盘。 “轻武器只是开胃菜。”孙立人的目光越过靶场,看向远处隆隆作响的装甲训练场:“真正的杀器,是那些铁王八。校长让我负责第二重装合成旅的坦克协同战术,我这几天算是彻底开了眼了。” 远处的雪地里,几十辆t-34-85坦克正在疯狂地飙车。 宽大的履带碾碎了冻土和积雪,八十五毫米的坦克炮在行进中猛地喷出一团火球。 “轰!” 远处的一个充当假想敌的地堡被炸得粉碎。 紧接着,坦克后方的舱门上跳下十几个端着波波沙冲锋枪的步兵,借着坦克的掩护,迅速呈散兵线向前推进。 这就是张学武从系统里兑换出来、死死砸在他们脑袋里的全新战术——步坦协同! 大纵深突击! 不用挖战壕,不用傻乎乎地拼刺刀。就是用履带碾过去,用机枪扫过去! 在这一个月里,四个合成旅的架子已经彻底拉满了。 张学武砸下了海量的肉食、子弹和柴油,硬生生用实弹喂出了一支充满着狂暴杀气的新军。 那些士兵们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以前那种麻木和混日子的状态。 每个人看着手里泛着烤蓝的武器,眼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凶光。 这支新奉军,现在就像是一把已经磨得锃亮、迫不及待想要见血的绝世妖刀! …… 校长办公室里。 张学武翻看着底下报上来的训练消耗账单。 看着那天文数字般的子弹消耗量和柴油消耗量,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练兵就是烧钱,不拿子弹喂,怎么打得准。”张学武随手在账单上签了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吴泰勋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出奇的难看。 “廷之!出事了!” 吴泰勋几步走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说道:“保密局刚刚传回来的急电。大连那边的关东军,这几天调动频繁。小鬼子好像听到了一点咱们东北要大规模搞重工业的风声。” “他们有什么动作?”张学武靠在椅背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第一,他们控制的横滨正金银行,彻底冻结了咱们存在里面的那两千五百万海关关税,一分钱都不让往外提!” 吴泰勋咽了口唾沫,接着说:“第二,营口港那边,这几天突然冒出来大批的日本浪人和便衣宪兵。他们在码头上寻衅滋事,甚至公然打砸咱们华夏商人的仓库。而且……” 吴泰勋顿了一下:“而且我得到密报,咱们跟德国买的第一批重工业设备,这两天就要在营口港靠岸了。小鬼子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摆明了是想在码头上制造混乱,阻挠咱们的设备卸货!” “冻结关税,阻挠卸货……” 张学武听完,不仅没有发火,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训练场上那几万名杀气腾腾的新军和咆哮的坦克,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骨节清脆的弹响。 “我这四个合成旅刚练出点模样,正愁手痒痒,找不到磨刀石呢。” 张学武转过头,看着吴泰勋,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狂暴。 “传我的命令!立刻通知黄百韬!” “让他的第四合成旅,给我拉一个全副武装的步坦协同营出来!” “小鬼子不是想在营口港闹事吗?老子今天就带人去营口兜兜风,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 第17章 钢铁洪流出闸!目标营口,碾碎小 第17章钢铁洪流出闸!目标营口,碾碎小鬼子的嚣张! “滴滴滴——嘟——!” 刺耳的紧急集合哨声,瞬间划破了东北军事学院上空那冻得结结实实的空气。 第四合成旅的驻地里,原本还在休息的士兵们,像被通了电的马达一样,猛地从铺铺上弹了起来。 穿衣服、打绑腿、抄起挂在床头的波波沙冲锋枪。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装备碰撞的“咔哒”声。 黄百韬猛地一掀门帘,大步流星地冲出旅长办公室,一边走一边系着武装带。 “一营、二营,立刻到操场登车!三营去装甲车库,把那些铁王八都给老子发动起来!” 黄百韬扯着破锣嗓子在风雪里狂吼:“都他娘的给老子把动作放快点!平时吃着白面大肥肉,现在是见真章的时候了!谁要是给咱们第四旅丢了脸,老子亲手毙了他!” “轰隆隆……隆隆……” 不到十分钟,操场上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声。 不是以前那种军阀部队靠着两条腿在雪地里艰难跋涉的寒酸样。 此时的大操场上,几十辆美式的十轮大卡车已经排成了整齐的长龙,车厢里密密麻麻坐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而在车队的后方,十二辆t-34-85中型坦克正喷吐着浓烈的黑烟。 粗大的排气管发出低沉的咆哮,宽大的履带在冻土上碾出一道道深深的白色印痕。 这是一支完全由内燃机驱动的机械化部队! 张学武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将官大衣,大步走到车队的最前方,拉开了一辆吉普车的车门。 他没有做任何战前动员,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这支杀气腾腾的部队,猛地一挥手。 “目标营口港,全速开进!” 车队如同出闸的猛虎,浩浩荡荡地驶出校门。 顺着公路,以一种这个时代国内军队根本无法想象的恐怖速度,向着营口港的方向狂飙而去。 …… 与此同时,营口港。 刺骨的海风卷着碎雪,在空旷的码头上肆虐。 往日里繁忙的二号和三号泊位,此时已经被清空了一大片区域。 在泊位外围,几十个穿着和服、踩着木屐的日本浪人,手里拎着武士刀和棒球棍,正大呼小叫地在码头上晃荡。 在他们身后,还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色便衣、腰里别着南部十四式手枪(王八盒子)的日本宪兵。 这些人一个个冻得缩着脖子,但脸上的表情却嚣张到了极点。 距离泊位不远处的海面上,一艘巨大的德国远洋货轮已经下锚。 货轮的甲板上,德国船长正举着望远镜,焦急地看着被日本人封锁的码头,迟迟不敢靠岸。 那船上装的,全都是张学武用三百万吨大豆换来的、莱茵金属和西门子公司第一批运到的核心工业设备! “八嘎!这群德国佬还真敢把机器运过来!” 一个领头的日本浪人头目,把手里的武士刀往地上一杵,冲着旁边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华夏码头工人吐了口唾沫:“告诉你们,满洲是大日本帝国的势力范围!没有我们大日本皇军的点头,就算是德国人的船,也休想在这里卸下一颗螺丝钉!” “你们这群卑贱的支那猪,统统给我滚出码头!谁要是敢去接德国人的缆绳,我就砍断他的手!” 几个华夏工人捂着流血的脑袋,敢怒不敢言。 旁边的几个营口当地的警察,手里虽然拿着警棍。 但也只能远远地躲在一边看着,根本不敢上前管这闲事。 在这个年代,日本人在这片土地上就是横着走的螃蟹。 谁惹了他们,搞不好连一家老小的命都得搭进去。 “这里是华夏的营口港!不是你们大连的租借地!”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学生装、年纪大概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突然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指着那个浪人头目大喊:“这些设备是咱们东北政府买来建工厂的,你们凭什么阻拦?你们这是强盗行径!” 这年轻人叫王锡山,是个从关内跑来奉天、准备报考军校的热血学生。 他刚才在码头上实在看不下去这帮小鬼子的嚣张嘴脸,忍不住站了出来。 浪人头目斜着眼睛瞥了王锡山一眼,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强盗?在满洲,我们大日本帝国就是规矩!” 浪人头目猛地一挥手里的武士刀,用刀背狠狠地抽在王锡山的脸上。 “砰!” 王锡山闷哼一声,直接被抽翻在雪地里,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了鲜血。 “马鹿!一个支那学生,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浪人头目走上前,一脚踩在王锡山的胸口上,嚣张地环顾四周:“你们那个什么张学武副巡阅使,不过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他以为买了几台破机器就能翻天了?” “我告诉你们,今天不仅这些机器卸不下来!连那个张学武,早晚也得像条狗一样,跪在咱们关东军的面前舔鞋底!” 周围的日本浪人和便衣宪兵全都跟着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在他们眼里,不管奉天换了谁当家,只要关东军在大连驻扎着,整个东北就永远是他们说了算。 “是吗?” 突然,一声极度冰冷、透着无尽杀意的声音,从码头外围的公路方向传了过来。 这声音不大,但却像是一把锥子,硬生生地扎破了日本人的狂笑声。 紧接着,所有人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发颤。 “嗡……嗡嗡……” 起初,那声音还很沉闷,就像是远处有一列重载火车正在驶来。 但很快,这声音就变成了一种让人耳膜生疼、心脏狂跳的巨大机械咆哮声! “轰隆隆!” 浪人头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松开踩着王锡山的脚,转头看向公路的方向。 远处的风雪中,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柱猛地撕开了雪幕。 一辆军用吉普车像头暴怒的野兽,直接撞断了码头外围的木头路障,带着漫天的飞雪冲进了港区。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在吉普车的后面,一辆接一辆的十轮大卡车轰鸣着驶入。 还没等车停稳,车厢的挡板就被“砰”地一声踹开。 “下车!散开!封锁所有退路!” 黄百韬那粗犷的吼声响彻码头。 数百名穿着东北军冬装、但手里却端着清一色波波沙冲锋枪的士兵,像下饺子一样从卡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杂音,只有拉动枪栓时发出的整齐的“咔咔”声。 眨眼间的功夫,一个标准的战斗步兵营。 就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半包围阵型,把这几十个日本浪人和宪兵死死地堵在了泊位边上! 日本浪人头目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看着那些黑洞洞的、连着巨大弹鼓的枪口,握着武士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钢铁洪流出闸!目标营口,碾碎小鬼子的嚣张!(第2/2页) 旁边那些原本嚣张的便衣宪兵,此时也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是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支突然出现的部队,跟以前那些吊儿郎当的奉军完全不一样! 但这股压迫感,还没有达到顶峰。 “轰!轰!轰!” 随着地面更加剧烈的震颤,卡车阵列的后方,十二辆t-34-85中型坦克,喷吐着浓烈的黑烟,缓缓碾过积雪,露出了它们那狰狞的钢铁身躯。 八十五毫米的坦克炮管在炮塔的转动下,缓缓下压,那黑幽幽的炮口,直接瞄准了码头上那群已经吓傻了的日本人。 在这群连迫击炮都没见过几门的日本浪人眼里。 这十二头浑身披着厚重装甲的钢铁巨兽,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灵! “哐当。” 一个日本便衣宪兵手里的王八盒子直接掉在了地上,他咽了口唾沫,双腿软得像面条一样,差点直接跪在雪地里。 吉普车的车门推开,张学武踩着军靴,缓缓走了下来。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已经吓破胆的日本人,而是径直走到被打翻在地的王锡山面前,伸手把他拉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雪。 “没事吧?”张学武看着这个年轻的学生,眼神稍微缓和了一点。 “没……没事!”王锡山看着眼前这支宛如天降的钢铁部队,激动得连脸上的疼都忘了。 张学武点了点头,慢慢转过身。 他把身上那件将官大衣的扣子解开,眼神冰冷地扫过那群已经挤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日本浪人和宪兵。 “刚才,是谁说要让我张学武跪下来舔鞋底的?” 码头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海风卷着雪花发出凄厉的呼啸声。 以及那十二辆t-34坦克发动机低沉的轰鸣。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浪人头目,此刻面如死灰。 他看着张学武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当啷”一声。 他手里那把原本用来耀武扬威的武士刀,从哆嗦的手里滑落,砸在结冰的地面上。 紧接着,他的双腿就像是抽去了骨头,“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雪地里。 “误……误会……巡阅使阁下,这都是误会……”浪人头目的上下牙齿疯狂打架,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利索了。 张学武踩着积雪,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锃亮的军靴踩在那把掉落的武士刀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张学武慢慢俯下身子,盯着他的眼睛:“在咱们华夏的码头上,打咱们的工人,拦咱们的设备,还要让我下跪。你管这叫误会?” 旁边那个穿着黑色便衣的日本宪兵小队长见状,硬着头皮往前迈了一小步,色厉内荏地喊道:“张学武!你不要太过分!我们是大日本帝国派驻在满洲的……” “啪!” 他这句话还没喊完,站在张学武侧后方的黄百韬猛地窜了出去。 抡圆了胳膊,一个势大力沉的大耳刮子直接抽在那个宪兵小队长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那个宪兵小队长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后槽牙混着血水喷了一地,一头栽倒在雪窝子里。 “去你娘的!”黄百韬啐了一口唾沫,指着地上的小鬼子破口大骂:“在咱们东四省的地盘上,还敢提你们那劳什子帝国?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子现在就把你塞进坦克的履带底下碾成肉泥!” 那十几个便衣宪兵平时在奉天横着走惯了,哪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下死手的华夏军人? 有几个下意识地想去摸腰里的配枪。 “咔咔咔!” 周围的数百名第四旅士兵瞬间整齐划一地端起了波波沙冲锋枪。更要命的是,距离他们最近的一辆t-34坦克,炮塔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械转动声,“嗡”地一下平转过来。 那根粗壮的八十五毫米炮管带着死亡的气息,几乎快要顶到他们的脑门上了。 只要这帮日本人敢把枪掏出来。 下一秒,这里绝对会被狂暴的钢铁火力绞成一地碎肉。 “别动!都不许动!”宪兵小队长捂着肿起老高的脸,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嚎叫着,生怕自己的手下惹火了这群活阎王。 这一下,所有的日本人都彻底老实了。 他们高举着双手,像一群待宰的鹌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张学武连看都没再多看他们一眼,直起身子,冷冷地下令:“全部缴械!挨个绑了,堵住嘴扔到卡车上去!谁敢反抗,就地击毙!” “是!” 黄百韬大吼一声,如狼似虎的士兵们立刻扑了上去。 动作极其粗暴。没有丝毫的客气,枪托直接重重砸在那些小鬼子的后背和腿窝上,把他们踹翻在地,然后抽出麻绳死死地反剪绑住。 平时那些横行霸道的日本浪人,此刻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发出一声声痛苦的闷哼。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王锡山,以及那些缩在角落里的华夏码头工人,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全都呆住了。 几十年了! 自从甲午年以后,这片黑土地上的老百姓,见惯了洋人的飞扬跋扈,见惯了自家军队的卑躬屈膝。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咱们华夏的军队,能像今天这样,把这群小鬼子像抓猪一样按在地上摩擦?! 王锡山眼眶通红,热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看着那个穿着将官大衣的挺拔背影,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这条命就卖给这位张校长了! 远处的德国货轮上。 一直举着望远镜观察的德国船长,此时也是满脸的震撼。他放下望远镜,转头对着大副惊呼:“上帝啊!这真的是那支被称为‘东亚病夫’的军队吗?他们的装备,他们的战术素养,还有那个年轻将军的铁血手腕……简直比我们在欧洲见到的任何一支军队都要强硬!” “赶紧通知船员!放下舷梯,准备靠岸卸货!”船长大声命令道:“这位张将军,绝对是个不可得罪的狠角色!” 码头上的风波瞬间平息。 几十个小鬼子被像扔麻袋一样扔进了卡车车厢里。 张学武走到泊位边,看着那艘巨大的德国货轮缓缓靠岸,耳边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焕然(黄百韬字),这第一批设备,就交给你了。”张学武头也没回地对身后的黄百韬说道。 “校长放心!人在机器在!”黄百韬挺直了腰板大声回应。 “先把机器拉回奉天,日夜兼程,老大人那边还等着开工呢。”张学武转过身,看着卡车车厢里那些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小鬼子,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至于这帮废物,先拉到城外的煤矿去。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满洲的土地,那就让他们在井底下,给咱们好好挖煤!” 第18章 成立侍从室!小鬼子挖煤,举国震 第18章成立侍从室!小鬼子挖煤,举国震动! 营口港的雪越下越大,但码头上几千名华夏工人的心里,却像揣着一团火一样滚烫。 “快!都别愣着了,搭把手!把这些洋机器给咱们卸下来!” 随着黄百韬的一声大吼,码头上的起重机发出了沉重的轰鸣声。 德国远洋货轮上的巨大吊臂缓缓移动,将一个个装满着高精尖机床、发电机组的核心设备的巨大木箱,稳稳地降落在华夏的土地上。 此时的泊位边缘,几十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日本浪人和便衣宪兵,正像死狗一样被反捆着双手,串成一串。 “走!都他娘的给老子走快点!平时不是挺能嘚瑟吗?” 几个第四旅的士兵端着波波沙冲锋枪,毫不客气地拿枪托猛砸这些小鬼子的后背。 这些平时在营口横着走的日本人,此刻鼻青脸肿,在雪地里连滚带爬地被塞进了十轮大卡车的后车厢里。 看着这一幕,码头上的华夏搬运工们眼睛都红了。 多少年了? 自从甲午海战之后,这帮小鬼子在东北的土地上简直就是活祖宗。 打骂华夏人那是家常便饭,连当地的警察见了他们都得绕道走。 谁能想到,今天,这位新上任的张副巡阅使。 居然直接把这帮活生生的小鬼子像抓猪一样捆了,还要拉去挖煤! “青天大老爷啊!这才是咱们华夏自己的兵啊!”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工人,看着那几辆押送日本人的卡车开走,激动得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老泪纵横地朝着张学武的方向磕了个头。 “大爷,快起来!咱们华夏人,以后在自己的土地上,不跪任何人!” 张学武眼疾手快,几步跨过去,一把将那个老工人扶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眼神里终于有了光彩的老百姓,大声说道:“乡亲们!以前是咱们的军队不争气,让你们受委屈了!但我张学武今天把话撂在这儿,只要有我新奉军在东北一天,就绝不让洋人动你们一根汗毛!” “好!!!” 码头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那些年轻的工人们更是激动得把头上的狗皮帽子都扔向了半空。 站在张学武身后的王锡山,以及刚才跟着他一起挺身而出的几个热血学生,此刻看着张学武的眼神,已经全是狂热的崇拜。 “你叫王锡山是吧?”张学武转过头,看着这个被打肿了半边脸、但眼神依然倔强的年轻人:“刚才面对日本人的刀,你敢站出来,有种。你旁边这几个兄弟叫什么名字?” 王锡山激动得说话都有点结巴了:“报……报告巡阅使!我叫王锡山。这位叫高存信,他爹是高崇民。我们几个本来是打算去奉天,报考您的军事学院的。没想到在这碰上了小鬼子闹事。” 高存信?王锡山? 张学武心里猛地一跳。 这可都是大名鼎鼎的抗日将领啊! 高存信后来更是成了我军炮兵的奠基人之一,开国少将! 这趟营口没白来,不仅把德国的工业设备接到了,还顺手捡了几个未来的名将苗子。 这时候,法肯豪森从后面走了过来。 他看着那些被押走的日本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张,你今天的表现,确实让人热血沸腾。哪怕是在我们德国,我也没见过哪个将军敢这么干脆利落地羞辱一个列强。” 法肯豪森压低了声音,通过翻译说道:“但是,日本人是个睚眦必报的民族。你今天让他们在营口丢尽了脸面,关东军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敢肯定,他们明面上或许不敢立刻开战,但暗地里的暗杀、投毒,绝对会像疯狗一样扑向你。” 张学武点了一根烟,冷笑了一声:“老师,我既然敢抓他们,就不怕他们报复。他们要是敢来阴的,我就让吴泰勋的保密局把他们的情报网连根拔起。” 法肯豪森摇了摇头,表情极其严肃:“不,张,你还是太年轻了。保密局是对外的,而你需要的是一个绝对忠诚、能够时刻保护你安全、并且能够充当你的核心幕僚团的对内机构。” 法肯豪森伸出一根手指:“在德国,或者在欧洲的强国,最高统帅身边都有一个绝对精锐的小型组织。他们不带大兵团,但他们传达你的命令,过滤你的情报,用身体替你挡子弹。张,你需要建立一个‘侍从室’!” 侍从室? 张学武听到这三个字,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这可是后来老蒋用来控制全国军政大权的核心机构啊! 在原本的历史上,法肯豪森就给老蒋提过这个建议,让老蒋把侍从室打造成了凌驾于一切党政军机关之上的“影子内阁”。 现在,这个大杀器被法肯豪森提前拿出来,教给自己了! 有了侍从室,自己就等于有了一张过滤网和一道绝对安全的防火墙。 以后下达军令、控制将领,效率会高上十倍不止! “老师,您这真是金玉良言!”张学武扔掉烟头,一拍大腿。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王锡山、高存信这几个年轻人。 “王锡山,高存信!” “到!”几个年轻人立刻挺直了腰板。 “你们不是想考军校吗?普通的学员你们不用当了。”张学武语气不容置疑:“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张学武的第一批贴身侍卫!你们的编制,挂在即将成立的‘副巡阅使侍从室’!平时你们在军校里跟着德国教官学战术、学开坦克,只要我出门,你们就是我的影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成立侍从室!小鬼子挖煤,举国震动!(第2/2页) “愿意干吗?” 王锡山和高存信这几个热血青年,听到这话,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这可是直接成了这位传奇少将的嫡系心腹啊! “愿意!巡阅使指哪,我们就打哪!就算是刀山火海,也绝不皱一下眉头!”几个年轻人齐刷刷地敬了个不太标准、但充满力量的军礼。 …… 营口港这边的设备正在如火如荼地装车,而营口事件的消息,却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顺着电报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全中国。 第二天一早。 无论是北平、天津,还是上海、南京。各大报社的印刷机都快因为超负荷运转而冒烟了。 《大公报》的头版头条,直接用了占据半个版面的超大黑体字:“钢铁洪流压境!东四省副巡阅使张学武营口发威,日军宪兵跪地求饶!” 《申报》更是刊登了一张有些模糊、但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照片。 照片上,是那十二辆t-34坦克黑洞洞的炮口,而在炮口之下,是一群被捆成粽子、如同丧家之犬般的日本浪人和宪兵。 全国沸腾了! 这几十年,华夏老百姓看报纸,看到的全是“日军抗议”、“政府妥协”、“签订条约”。 今天,终于看到了一则咱们华夏军队把小鬼子按在地上揍的新闻! “解气!太他娘的解气了!这才是咱们华夏军人该干的事!” “张巡阅使牛逼!那些小鬼子不是狂吗?遇上这种硬茬子,还不是乖乖地跪在雪地里!” 上海滩的茶馆里,说书的先生甚至连夜编了一段“张少保雪夜擒倭寇”的段子,讲得是唾沫横飞,底下听书的茶客们不断地拍手叫好,打赏的铜板扔了一地。 而在这举国欢庆的氛围中,大连的日本关东军司令部,却像是死人堆里一样压抑、冰冷。 “砰!” 关东军司令官村冈长太郎,一把抓起桌上的那份报纸,狠狠地砸在土肥原贤二的脸上。 “八嘎牙路!蠢货!一群蠢货!” 村冈长太郎气得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野狗,在办公室里疯狂地咆哮着:“这就是你们去营口试探的结果?!一百多个帝国侨民,还有十几个宪兵,被人像猪一样捆起来,拉去挖煤了?!大日本帝国的脸,让你们丢尽了!” 土肥原贤二脸上被报纸砸出了一道红印,但他连擦都不敢擦,只是深深地鞠着躬,额头上满是冷汗:“司令官阁下息怒……我们也没想到,那个张学武竟然完全不顾及外交后果,直接动用了正规军……” “不仅是正规军!”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石原莞尔,此时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走上前,从地上捡起那份报纸,指着照片上那模糊的坦克轮廓。 “司令官阁下,请您看清楚。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轻型战车。”石原莞尔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惮:“这种倾斜装甲的设计,还有那夸张的火炮口径,我们在欧洲的军事情报里都没有见过!它的性能,绝对碾压我们大日本皇军现役的八九式中战车!” “而且,根据我们在营口的残余线人拼死发回来的电报。张学武的这支部队,全部乘坐卡车机动,士兵手里拿的全都是一种射速极快的连发武器。” 石原莞尔深吸了一口气,得出了一个让所有日本军官都感到绝望的结论:“我们面对的,不是一支军阀部队,而是一支完全实现机械化、火力恐怖到极点的新型合成军队!” 村冈长太郎脸上的狂怒瞬间凝固了。 他虽然狂妄,但他是个懂军事的将军。 一支完全机械化的部队,在东北这片大平原上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难道,我们就这么咽下这口恶气?那些被抓去挖煤的帝国侨民怎么办?我们大日本皇军的威严怎么办?!”村冈长太郎咬着牙,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土肥原贤二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说:“司令官阁下,张学武不仅抓了人,他在奉天还查封了我们好几家商社。如果我们现在直接派兵去打,我们南满的驻军数量不足,一旦陷入机械化部队的包围,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军部那边,还没有做好全面对华开战的准备啊。” 村冈长太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八嘎……”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哪怕再不甘心,他也不得不承认,在这第一回合的交锋中,关东军输得一败涂地。 “土肥原!”村冈长太郎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透着屈辱和无奈。 “哈依!” “你马上准备专列,亲自去一趟奉天!”村冈长太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去见张学武!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许诺什么条件,必须把那些侨民和宪兵给我赎回来!帝国,绝不能受此奇耻大辱!” 不可一世的“中国通”土肥原贤二。 此刻只能无奈地低下头。 像个打了败仗的丧家犬一样,领命退了出去。 第19章 想要人?拿钱来换!土肥原的屈辱 第19章想要人?拿钱来换!土肥原的屈辱奉天行 呼啸的北风夹着大雪,像刀子一样刮过奉天城的上空。 一列从大连开来的南满铁路特快列车,在一片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停靠在奉天火车站。 土肥原贤二坐在特等车厢那铺着天鹅绒的软座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但他的手脚却是一片冰凉。 车窗外的白雪皑皑,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看不到半点底。 作为大日本帝国首屈一指的“中国通”,土肥原这半辈子都在跟华夏的各路军阀打交道。 不管是早年的袁世凯、段祺瑞,还是现在的张作霖,他自认都能摸透这些人的脾气。 只要恩威并施,用金钱收买或者武力恐吓,大日本帝国在这片土地上向来是无往不利。 但是,唯独面对这个刚刚从苏联回来的张学武。 土肥原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未知的恐惧。 那个年轻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那十二辆造型怪异、主炮粗得吓人的重型坦克,还有那几百个完全机械化、端着连发火器的士兵…… 这根本不是军阀为了争地盘养的私兵,这他娘的是正儿八经的现代化正规军! “参谋长阁下,我们到了。”旁边的副官小声提醒道。 土肥原贤二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呢子大衣,板起脸,努力装出一副大日本帝国高级军官的傲慢与威严,走下了火车。 按照以往的惯例,只要关东军的高级将领来到奉天,当地的军警宪特早就提前清场了。 甚至连奉系的高官都会屁颠屁颠地跑来站台迎接,满脸赔笑。 可今天,站台上冷冷清清。别说高官了,连个接站的警察都没有。 反倒是几个在站台上扫雪的华夏搬运工,看到他穿着日本军服。 不仅没有像往常那样躲得远远的,反而直起腰,眼神里带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嘲弄和敌意。 土肥原的心里猛地一沉。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奉天城的空气里,多了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骨气! 张学武在营口的那一通操作,不仅抓了一百多个日本人,更是把东北老百姓被打断了的脊梁骨,硬生生地给接上了! 土肥原没敢在火车站多待,带着两个随从,灰溜溜地坐上了一辆汽车,直奔大帅府。 到了大帅府门口,土肥原递上拜帖。 本以为以自己关东军高级参谋的身份,能立刻见到张学武。 结果,门口的卫兵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连句客套话都没说,直接把他领进了一间连火盆都没生的小偏房里。 “在这等着,副巡阅使正在处理军务,没空。”卫兵扔下一句话,直接把门给带上了。 这一等,就是整整三个小时。 外头是滴水成冰的数九寒天,偏房里又没生火,就放着几把冷冰冰的硬木椅子。 土肥原冻得直打哆嗦,连鼻涕都快冻住了,只能在屋里不停地来回踱步搓手。 他堂堂关东军的高级参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被晾在一边的鸟气? 他在屋里气得脸色铁青,好几次想拂袖而去。 但一想到村冈长太郎那张狂怒的脸和必须把人赎回来的死命令,他又只能硬生生地把这口恶气咽回肚子里。 就在土肥原快要冻僵、耐心耗尽的时候,房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 高存信穿着一身笔挺的新式灰绿色军官服,腰里挎着一把勃朗宁手枪,面无表情地看着土肥原:“土肥原参谋,副巡阅使让你去老虎厅。” 土肥原赶紧揉了揉冻僵的脸部肌肉,挤出一丝假笑,跟在高存信身后,走进了暖烘烘的老虎厅。 一进门,土肥原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度压抑的肃杀之气。 张学武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背对着门,站在那幅巨大的东北军用地图前,手里把玩着一根指挥棒。 在他两侧,王锡山等四个刚刚被任命为侍卫的年轻人,双手端着波波沙冲锋枪,像四尊门神一样笔直地站着。 那黑洞洞的枪口,虽然没直接指着土肥原。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让土肥原觉得脖子后面直冒凉风。 “张副巡阅使阁下,我是大日本帝国关东军的高级参谋,土肥原贤二。”土肥原停下脚步,微微鞠了一躬。 张学武没有回头,依然盯着墙上的地图,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 这声充满轻蔑的冷哼,让土肥原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只能硬着头皮,试图找回一点谈判的主动权: “张副巡阅使,您在营口港的举动,实在太冲动了。”土肥原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那些只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普通侨民和维持治安的宪兵。您不仅纵容部下殴打他们,还把他们抓去了煤矿!这种行为,严重破坏了满洲的和平,伤害了大日本帝国的感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想要人?拿钱来换!土肥原的屈辱奉天行(第2/2页) “我代表关东军司令部,强烈要求您立刻释放所有被扣押的大日本帝国子民,并且严惩肇事的士兵,公开向帝国道歉!” 土肥原这话,说得可谓是色厉内荏。 他想先拿大帽子压人,探探张学武的底线,这招以前对付国内的军阀百试百灵。 可张学武听完,却突然笑了。 他转过身,随手把指挥棒扔在桌子上,慢悠悠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高存信立刻上前一步,划着火柴,“啪”地一声给他点上了一根烟。 张学武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烟。 透过青白色的烟雾,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土肥原。 “土肥原,我听说你在华夏待了十几年,是个有名的‘中国通’。怎么今天说出来的话,连三岁的孩子都不如?” 张学武弹了弹烟灰,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刮骨的钢刀:“普通侨民?维持治安的宪兵?在咱们华夏的土地上,打咱们的工人,砸咱们的设备,你们管这叫维持治安?” “别他娘的拿大日本帝国来压我!老子不吃这一套!” 张学武猛地一拍桌子,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仿佛一头欲择人而噬的猛虎:“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人我抓了,煤矿我也让他们下了。想让我放人?想让我道歉?你回去问问你妈,看她是不是在做梦还没醒呢!” 土肥原被张学武这股狂暴的霸气震得倒退了半步。 他咽了口唾沫,强撑着恐吓道:“张副巡阅使,您这是在玩火!大日本皇军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您执意如此,一旦引发两国的军事冲突……” “你吓唬我?” 张学武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土肥原面前。 一米八五的个头,带着常年在风雪和铁血中磨砺出的压迫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矮小的日本特务头子。 “土肥原,你回去告诉村冈长太郎。想开战,我张学武随时奉陪!” 张学武伸出手指,狠狠地戳在土肥原的胸口上:“我的四个重装合成旅现在就在奉天城外趴着,几百门大炮的炮弹都已经上膛了!你们关东军要是有种,明天早上就从大连开过来!” “老子正愁没地方检验一下我的新式坦克呢!咱们真刀真枪地在东北的大平原上干一仗,看看是你关东军的骨头硬,还是老子的坦克履带硬!” 张学武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毫无半点退让的余地。 土肥原贤二彻底傻眼了。 他原本以为张学武只是年轻气盛,想在谈判桌上要点面子、占点便宜。 可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是个比张作霖还要疯狂、还要光棍的疯子! 人家根本不怕开战! 甚至还巴不得关东军主动送上门来给他当磨刀石! 在这个连日本军部都没有做好全面对华开战准备的节骨眼上,土肥原哪敢真的接这个话茬? 南满就那么点驻军,真把这个手里捏着机械化部队的疯子惹急了,直接挥师南下打大连,那他土肥原就是大日本帝国的千古罪人! “张……张巡阅使息怒……” 土肥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掏出手帕,拼命擦着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原本挺直的腰板瞬间弯了下去,语气软得像一摊烂泥:“两国交战,生灵涂炭,这绝对不是帝国的本意。咱们……咱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谈谈。” “谈?行啊。” 张学武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嘴角勾起一抹像极了狐狸的冷笑。 “人在我煤矿里,一天吃我两个窝窝头,这都是成本。你们想把他们全须全尾地带回去,可以。拿钱来赎!” “赎……赎金?”土肥原结结巴巴地问,心里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您要多少?” 张学武伸出一根手指,在土肥原面前晃了晃。 “一百多个浪人,加上十几个宪兵。我也不多要。”张学武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一口价,一千万!” 土肥原刚要松一口气,张学武接下来的半句话直接把他打入了冰窟。 “而且不要日元,也不要银元。只要硬通货,美元结算!” “一……一千万美元?!” 土肥原贤二双腿一软,两眼一阵发黑,差点直接跪在老虎厅的波斯地毯上。 这他娘的哪里是赎人? 这分明是抢劫! 而且是明火执仗、骑在脖子上打劫大日本帝国! 第20章 割肉放血!横滨正金银行,拿来吧 第20章割肉放血!横滨正金银行,拿来吧你! “一……一千万美元?!” 老虎厅里,土肥原贤二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脖子的公鸭。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张学武,满脸的不可思议。 “张副巡阅使!您这是在开国际玩笑吗?一千万美元,折合大洋两千多万!就为了换一百多个普通的侨民?您这分明就是明火执仗的抢劫!” 土肥原彻底破防了。他来之前,底线也就是赔礼道歉,顶多再出个十几万大洋的“医药费”把人领回去。 现在张学武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直接要一千万美元! 这哪是狮子大开口,这简直是要生吞了关东军! 张学武坐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抽着烟。 站在张学武身后的王锡山和高存信。 听到这个数字也是心里猛地一突,但他们强忍着没表现出来。 只是把手里的波波沙冲锋枪端得更平了,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土肥原。 “抢劫?土肥原参谋,你这话可就不讲理了。” 张学武吐出一口青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土肥原:“你们的人在我的地盘上闹事,打伤了我的工人,砸了我的码头。我好心好意把他们请到煤矿里去‘劳动改造’,管他们吃管他们住。我收点伙食费和精神损失费,过分吗?” “你!”土肥原被这套土匪逻辑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没耐心跟你在这儿扯皮。”张学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刺骨:“拿得出现金,你就带人滚蛋。拿不出,那一百多个日本浪人,就在井底下挖一辈子煤!至于那十几个带枪的宪兵,明天一早,我就在奉天城外拉个靶场,挨个枪毙!” “你敢!”土肥原浑身发抖,色厉内荏地大吼。 “咔咔!” 回答他的,是王锡山和高存信整齐划一拉动枪栓的声音。 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在安静的老虎厅里格外刺耳。 土肥原的冷汗“唰”地一下就顺着额头流进了脖子里。 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张学武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是真敢开枪杀人的! “张巡阅使……”土肥原咽了口唾沫,语气再次软了下来,几乎是在哀求了:“一千万美元的现金,整个关东军司令部也拿不出来啊。您就算把我杀了,帝国也不可能为了这百十号人出这笔巨款的。您……您换个条件吧。” 土肥原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噩梦般的谈判。 只要不是这种离谱的天价现金,什么条件他都愿意先稳住这个活阎王再说。 “没现金?” 张学武把烟头按死在烟灰缸里,身子微微前倾,像是一头盯上猎物的饿狼。 “没现金也行,拿资产抵押。我这人很通情达理,不难为你。” 张学武伸出两根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两下。 “第一,把‘横滨正金银行’奉天支行,连同大楼、里面的所有华夏人存款、账目,无条件移交给东四省政府!” “第二,从今天起,大连海关的关税收入,以及东北各地通过南满铁路收取的税款,日本银行不得再插手截留一分一毫!所有的钱,必须直接打进我们奉天的金库!” 这两个条件一抛出来,老虎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土肥原贤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回了沙发上,脸色煞白得像一张纸。 狠!太狠了! 如果说一千万美元是明抢,那张学武现在提出的这两个条件,简直就是在拿钝刀子割大日本帝国的肉,放关东军的血! 横滨正金银行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日本在满洲的金融吸血泵! 不仅控制着东北的货币发行,更是日本商人在东北掠夺财富的核心枢纽。 至于大连海关的关税,那更是日本人捏着奉系军阀的钱袋子! 以前张作霖想用钱,都得看日本人的脸色。 现在张学武一句话,不仅要把钱袋子夺回去,连装钱的钱柜子都要一起端了! “这……这不可能!” 土肥原贤二疯狂地摇头,像个拨浪鼓一样:“银行是帝国的核心资产,关税是条约规定的!张巡阅使,您这是在动帝国的根基!我……我没有这个权限答应您!关东军司令部也绝对不会答应的!” “你有没有权限是你的事,答不答应是村冈长太郎的事。” 张学武站起身,拍了拍军装上的褶皱,居高临下地看着烂泥一样的土肥原:“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太阳落山之前,我看不到横滨正金银行的钥匙和账本,你就可以给那一百多号人收尸了。” “送客!” 张学武大手一挥,懒得再看土肥原一眼。 王锡山立刻上前一步,枪口顶了顶土肥原的后腰:“土肥原参谋,请吧!别让咱们副巡阅使等急了。” 土肥原贤二像丢了魂一样,跌跌撞撞地走出了老虎厅。 外头的冷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的贴身衣物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他不敢在奉天多待一秒,连滚带爬地坐上汽车,直奔火车站。 他必须立刻回大连向村冈长太郎报告这个可怕的消息。 …… 看着土肥原狼狈逃窜的背影,老虎厅里紧绷的气氛终于松懈了下来。 王锡山把冲锋枪背到身后,有些不解地凑上前问:“校长,咱们就这么让他走了?小鬼子那么嚣张,咱们手里又有坦克有大炮,干嘛不直接打进大连,把那什么关东军司令部给平了?” 高存信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校长,咱们的第四旅现在士气正旺,只要您一句话,弟兄们绝对能把南满的小鬼子赶下海去喂王八!” 看着这两个热血上头的年轻侍卫,张学武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他们坐下。 既然把他们挑进了侍从室。 张学武就有心要把他们当成未来的核心将领来培养,光有热血不够,得长脑子。 “打仗,不是街头古惑仔斗殴,谁拳头硬就上去抡两拳。” 张学武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条斯理地说道:“咱们现在手里确实有四个重装合成旅,真打起来,关东军在大连的那点驻军,我一波坦克冲锋就能给他们碾平了。” “但是,碾平了之后呢?”张学武看着他们俩:“日本是个工业国,他们有联合舰队,有源源不断的军工厂。咱们现在打下大连,他们明天就能从本土派十个师团、几十艘军舰开过来。到时候,咱们拿什么跟他们拼消耗?” 王锡山和高存信愣住了,热血稍微冷却了一些。 “记住,小鬼子现在也没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他们国内的经济也紧巴。” 张学武走到墙上的地图前,用指挥棒在上面画了个圈:“我今天提的这两个条件,要横滨正金银行,要海关关税。这是在割他们的肉,放他们的血。他们会疼,会愤怒,但是,这还没触及到他们的绝对底线!” “他们的底线是什么?”高存信忍不住问。 “抚顺的煤矿,鞍山的铁矿,还有南满铁路的控制权!”张学武的眼神变得深邃无比:“只要咱们现在不动这三样东西,关东军哪怕气得咬碎了牙,他们也得把这口恶气咽下去!因为他们不敢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跟咱们手里这支机械化部队硬碰硬!” “钝刀子割肉,温水煮青蛙。先把钱袋子抢回来,把咱们自己的钢铁厂和发电厂建起来。等咱们东北的工业能自己造坦克、造大炮了,那才是真正把小鬼子赶下海的时候!” 听完这番话,王锡山和高存信恍然大悟,看着张学武的眼神更加狂热和崇拜了。 校长不仅有拔剑杀人的胆气,更有纵观全局的帅才! “报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割肉放血!横滨正金银行,拿来吧你!(第2/2页) 外头传来警卫的声音:“王永江老大人和法肯豪森总参谋长到了!” “快请!” 门帘掀开,王永江和法肯豪森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都没顾得上寒暄,脸色看起来都有些凝重。 “廷之啊,听说你刚才跟土肥原谈判,直接把横滨正金银行和关税给要过来了?”王永江一进门就急匆匆地问。 “老大人消息挺灵通。”张学武笑了笑:“怎么?您觉得小鬼子不会给?” “不,他们肯定会给。”王永江叹了口气,走到沙发边坐下:“一百多条人命捏在你手里,他们不敢赌。只要这笔钱一到位,咱们这几千万东北老百姓的钱袋子,算是彻底掌握在自己手里了。有了这笔进项,咱们的重工业计划和新军的军费,就有了大半的着落。” 听到这话,张学武还没来得及高兴,旁边的法肯豪森却直接走到地图前,眉头紧锁。 “张,钱的问题解决了,但我们面临着一个更致命的战略危机!” 法肯豪森没有废话,直接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画了两条长长的线。 “我这几天在规划本溪钢铁厂和鹤岗煤矿的建设进度。设备很快就会从德国运到营口港,我们要把这些重达几百吨的设备运到内陆,要拉煤炭、运矿石,甚至以后你的机械化部队要跨省调动……” 法肯豪森转过头,碧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张学武:“全都需要铁路!” “但是你看看这地图!” 法肯豪森的指挥棒重重地敲在地图上的那条大动脉上:“贯穿东北南北的南满铁路,大连到长春这一段,全在日本人手里捏着!而从满洲里到绥芬河的中东铁路,横跨黑龙江和吉林,那是苏联人控制的宽轨铁路!” 法肯豪森的话,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浇在了张学武和王永江的头上。 “张,我们现在的处境,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大动脉!只要日本人或者苏联人随便找个借口,把铁路一断。你的钢铁厂建不起来,你的大炮运不出去,你这几万人的重装合成旅,就会被活活困死在奉天城里,变成一堆废铁!” 老虎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学武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两条由列强控制的铁路线,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了起来。 没错,法肯豪森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奉系军阀一直以来最致命的软肋。 东北虽然地大物博,但交通命脉却不姓“华”! 不管你是运粮食、运机器,还是运兵,只要日本人把南满铁路的闸门一拉,苏联人把中东铁路的道岔一扳,你整个东北就彻底瘫痪了! “妈了个巴子的!” 张学武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神凶狠得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饿狼:“工业命脉,绝对不能被别人捏在裤裆里!老师,如果我们现在自己修一条绕开他们的铁路,可行吗?” 法肯豪森点了点头,拿起红色的铅笔,在地图上果断地画出了两条全新的路线。 “我勘测过了,完全可行!而且必须修两条!” 法肯豪森的铅笔在地图上重重地划过:“东线,从奉天出发,经吉林,直达佳木斯和鹤岗!这条线,专门用来拉黑龙江的煤炭和木材!” “西线,从奉天出发,经白城子,直达黑龙江的齐齐哈尔和黑河!这条线,以后可以作为我们机械化部队向北调动的战略运输线!” 法肯豪森转过头看着张学武:“只要这两条铁路干线修成,一东一西,就像是两条粗壮的手臂,把整个东北的腹地死死地抱在咱们自己怀里!到时候,不管是日本人还是苏联人,再也休想在交通上卡咱们的脖子!” 听到这个宏伟的构想,张学武的眼睛瞬间亮了。 “修!必须修!而且要用最快的速度修重载铁路!”张学武一拍桌子,当场拍板。 “慢着!慢着!” 一直没说话的王永江,此刻却急得直跺脚。 他几步走到地图前,用颤抖的手指着法肯豪森画的那两条红线。 “廷之,法肯豪森将军!你们知道这两条铁路有多长吗?”王永江急得眼圈都红了:“东线一千公里出头,西线九百多公里!加起来差不多两千公里的铁路线啊!” 王永江转过头,看着张学武,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绝望:“在咱们国内,就算是在平原上修铁路,连人工带铁轨、桥隧,一公里的造价最少也得四万块大洋!两千公里,那就是整整八千万大洋啊!” 八千万大洋! 这个数字一抛出来,老虎厅里刚刚燃起的那点热血,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王永江痛苦地叹了口气:“廷之,咱们刚才确实逼着日本人交出了海关的关税,一年满打满算也就两千多万。但这笔钱,连给本溪钢铁厂和发电厂付德国人的首付款都不够啊!咱们现在大帅府的金库里,能跑老鼠了!这八千万大洋的修路钱,难道要用天上掉下来吗?” 空气再次凝固。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在这个千疮百孔的年代,想要搞基建,这天文数字般的账单足以让人绝望。 张学武皱紧了眉头,手指不停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没钱? 没钱也得修! 大动脉不打通,难道要永远看洋人的脸色喘气?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沉默中,法肯豪森突然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幽幽地问了一句。 “张,我记得你上个月带头开荒的那些土地,现在大豆应该已经播种下去了吧?” 张学武和王永江同时一愣,没明白德国老头为什么突然扯到种地上去了。 “是啊,全种下去了。”王永江下意识地回答:“今年开荒面积大,如果不出意外,到了秋收,整个东北的大豆总产量,估计能突破一千万吨。除了老百姓口粮,咱们政府能掌握在手里用来出口的,起码有三百万吨以上。” “三百万吨……” 法肯豪森猛地转过身,碧蓝色的眼睛里爆射出两道精光! “王老先生!你知道这三百万吨大豆,在现在的国际市场上,意味着什么吗?” 法肯豪森快步走到桌前,双手撑着桌子,激动得连语速都加快了:“一战之后,欧洲百废待兴!德国的榨油厂和饲料厂天天停工,老百姓连黄油都吃不起!大豆就是液体黄金!” “按照现在的国际市价,一吨大豆至少能卖二十到二十五美元!三百万吨大豆的期货,那就是整整六千到七千五百万美元!折合大洋……一亿五千万!”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在王永江和张学武的脑海中炸开! 一亿五千万大洋?! 王永江整个人都傻了。 他一辈子精打细算,刮地皮收杂税。 何曾想过,这黑土地里长出来的不起眼的黄豆子,居然能变成如此恐怖的滔天巨富! “上帝为你们关上了铁路的门,却给你们留下了全世界最肥沃的黑土地!” 法肯豪森看着呼吸急促的张学武,沉声说道:“张!如果你信得过我,我现在就去联系‘德华银行’!我们用这三百万吨的大豆期货做抵押,不仅能无息贷出修建铁路的八千万大洋,连钢铁厂的后续尾款也能一并解决!” 张学武听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这哪里是在种地? 这分明是在种工业! 种大炮!种坦克! “好!老大人!”张学武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看着王永江,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发颤。 “立刻去跟德华银行谈!把大豆期货押给他们!” “只要钱一到账,马上从关内招募难民!不惜一切代价,这两条大动脉,老子就是用黄金铺,也要把它给铺出来!” 第21章 惊天大单!拔掉吸血泵,掏空老帅 第21章惊天大单!拔掉吸血泵,掏空老帅的金库! 奉天城,满铁附属地。 这里的街景和奉天老城完全不一样,到处都是西洋式的石头小楼,路面也铺着平整的柏油。 往日里,这地方是日本人的天下,华夏老百姓走到这儿都得低着头绕道走。 但今天,浪速通大街上最显眼的那栋花岗岩大楼——横滨正金银行奉天支行,却被几百个全副武装的新奉军士兵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寒风呼啸,第四合成旅的士兵们端着波波沙冲锋枪,刺刀在惨白的日头下闪着寒光。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停在大楼门前。 张学武推开车门走下来,披着那件深灰色的将官大衣,冷眼看着这栋代表着日本在东北最高金融霸权的建筑。 “时间到了。”张学武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语气毫无波澜。 跟在旁边的黄百韬一挥手,扯着嗓子大吼:“一营长!带人给我冲进去!里面不管是喘气的还是喘过气的,全他娘的给我清出来!” “是!” 如狼似虎的士兵们端着枪,直接用枪托砸碎了银行大门的玻璃,如潮水般涌了进去。 不到十分钟,银行里就传来了一阵阵杀猪般的惨叫和怒骂声。 几十个穿着西装、留着仁丹胡的日本银行职员和经理,被士兵们像拎小鸡一样,连推带踹地赶出了大门。 这些人平时高高在上,掌握着无数华夏商人的生杀大权,此刻却一个个灰头土脸,在雪地里摔得四脚朝天。 “八嘎!你们这是强盗行为!这是大日本帝国的财产!我要向关东军司令部控告你们!” 支行长小林气急败坏地从雪窝子里爬起来,挥舞着拳头,冲着张学武歇斯底里地咆哮。 张学武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跳梁小丑,突然抡圆了胳膊。 “啪!” 一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直接把小林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几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喷在了洁白的雪地上。 “控告我?你去问问村冈长太郎,这银行是老子抢的,还是他心甘情愿赔给我的!” 张学武一把揪住小林的衣领,眼神冷得像冰窟窿:“老子告诉过土肥原,一天之内交出钥匙和账本。既然你们关东军司令部舍不得那一百多个人质,这横滨正金银行,从今天起,就姓华了!” 说完,张学武像扔垃圾一样把小林甩在地上,转头冲着黄百韬下令:“把门口那块狗皮膏药的牌子给我砸了!挂上咱们东四省政府的旗!” “好嘞!” 几个士兵搬来梯子,爬上去三两下就把那块刻着“横滨正金银行”的铜牌给撬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台阶上。 黄百韬走上前,抬起穿着军靴的大脚,狠狠地在上面踩了几下,还嫌不解气,又往上头吐了口唾沫。 围在警戒线外头看热闹的华夏老百姓,看到这一幕,激动得眼眶都红了,纷纷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叫好声。 多少年了,这横滨正金银行就像是个巨大的吸血泵,趴在东北老百姓的身上吸血。 今天,这位新上任的张巡阅使,居然真的把这个吸血泵给连根拔起了! “校长,里头的账本和金库都查封了,一分钱没少!”王锡山从大楼里跑出来,兴奋地敬了个礼。 张学武点点头,目光深邃。 接管横滨正金银行,只是他收复东北经济主权的第一步。 小鬼子虽然迫于一百多个人质的压力,捏着鼻子把这块肥肉割了出来。 但这笔账,关东军绝对会记在心里。 钝刀子割肉,小鬼子疼了,但还不到他们狗急跳墙的底线。 张学武要的就是这种在钢丝上跳舞的极限拉扯,给自己的新军和重工业争取发育的时间。 …… 同一时间,德华银行满洲分行的贵宾室里。 气氛同样紧张到了极点,但这种紧张不是因为拔枪相向。 而是因为一笔足以震动半个世界的惊天大单! 分行长汉斯双手死死地捏着那份抵押合同,手心里全是汗。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个风箱,眼睛通红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王永江和法肯豪森。 “三……三百万吨大豆!上帝啊,这简直是个奇迹!” 汉斯的声音都在发颤。一战后的德国正处于极度的物资匮乏中,尤其是油脂和饲料。 这三百万吨大豆如果运回欧洲,不仅能让德国的轻工业瞬间回血。 甚至能让他在德华银行总部的地位一跃成为董事会的核心! “汉斯先生,合同你也看过了。”王永江端着茶杯,强压着心头的狂喜,脸上却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我们东四省政府,用这三百万吨大豆期货做绝对抵押。换取你们德华银行八千万大洋的无息贷款,并且,莱茵金属和西门子公司的那笔两亿多美元的重工业订单,首付款也从这里面扣。”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汉斯猛地站起身,拿出手帕疯狂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王老先生,法肯豪森将军!请给我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我马上通过专线电报,直接向柏林总部申请最高级别的授权!这笔交易,德国绝对不会拒绝!” 看着汉斯像个发疯的兔子一样冲出贵宾室,王永江端着茶杯的手终于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茶水洒在手背上,烫得他一个激灵,但他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法肯豪森将军,成了!真的成了!”王永江老泪纵横,一把抓住德国老头的手:“八千万大洋的修路钱,还有钢铁厂的设备款,就靠着咱们黑土地里长出来的黄豆子,全给解决了!” 法肯豪森虽然听不懂中文,但看着王永江激动的神情,也明白这事稳了。 他拍了拍王永江的肩膀,用德语感慨道:“王老先生,你们那位年轻的张将军,有着无与伦比的战略眼光。他不仅是个懂战争的疯子,更是一个天生的政治家。用农业的剩余价值去撬动重工业的底座,这一手,就算是俾斯麦复生,也会为他鼓掌的。” 仅仅两个小时后,柏林总部的回电就到了。 全票通过!特事特办! 德华银行不仅立刻批复了八千万大洋的铁路建设专款,甚至还主动承担了联系莱茵金属和西门子公司发货的任务。 只要德国远洋货轮在营口港装满大豆。 那些代表着人类最先进工业水平的炼钢炉、发电机组,就会源源不断地运到这片黑土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惊天大单!拔掉吸血泵,掏空老帅的金库!(第2/2页) …… 当天晚上,大帅府,小青楼。 外头的雪终于停了,但气温却降到了冰点。 小青楼的二楼书房里,地龙烧得很热。 张学武脱了军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 王永江夹着刚签好的厚厚一沓合同,步履生风地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挥之不去的红光。 “廷之!大喜事啊!”王永江一进门,连水都没顾上喝,直接把合同拍在张学武面前:“德华银行的字签了!八千万大洋的修路款,明天一早就能划进咱们新成立的东四省政府专户里!那两条贯穿东北的重载铁路,随时可以动土开工!” 张学武拿过合同翻了两眼,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老大人辛苦了。有了这笔钱,再从关内招抚个几十万难民过来以工代赈。不出两年,咱们东北的大动脉就能彻底绕开小鬼子和老毛子的控制!” “不止这个。” 王永江拉过椅子坐下,脸上的喜色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凝重:“廷之,今天横滨正金银行也被你拿下来了。但是,我去查了里头的账本和金库,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什么问题?”张学武挑了挑眉。 “咱们把银行的大楼和账本抢回来了,但里头根本没有多少真金白银的现洋!”王永江叹了口气:“日本人精得很,他们知道早晚有这一天,早就把硬通货转移到了大连。现在这横滨正金银行,说白了,就是个空壳子!” 张学武不紧不慢地点了根烟:“空壳子又怎样?我要的本来就是这块牌子和它的渠道。从明天起,把横滨正金银行的牌子撤了,改成‘中华北方银行’,作为咱们东北的中央银行。” “这就是我要说的最要命的问题!” 王永江急得直拍大腿:“廷之啊,办银行不是盖房子,你得有信用,得有压舱石啊!咱们现在市面上流通的,全是以前大帅印的‘奉票’。那玩意儿因为滥发,早就贬值得连擦屁股都嫌硬了!老百姓宁愿把钱换成日本人的‘金票’或者大洋藏在炕洞里,也不愿意要咱们政府的钱。” 王永江盯着张学武,一字一顿地说:“咱们现在虽然拿下了银行的壳子,但如果不能发行一种信用坚挺的新货币,把日本人的金票和老奉票彻底赶出东北。那这金融的命脉,依然不在咱们自己手里!” “你想要什么压舱石?”张学武吐出一口青烟,眼神平静。 “黄金!或者现大洋!”王永江咬着牙说:“必须有足够的真金白银放在金库里,向全东北的老百姓保证,新发行的纸币随时可以兑换现洋。只有这样,新货币的信用才能立得住!可是……咱们现在政府的账上,除了马上要用来修路的贷款,连一两多余的黄金都拿不出来啊!”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王永江说的这是个死局。 没有硬通货,就发不了新钱;发不了新钱,东北的经济就永远是一盘散沙。 就在王永江愁眉苦脸,以为张学武也没辙的时候,张学武却突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的窗户前,看着大帅府后院那几栋戒备森严的库房,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果决。 “老大人,谁说咱们没有黄金?” 张学武转过身,看着王永江,慢悠悠地问了一句:“我问您,我爹张作霖,在这大帅府的私库里,到底攒了多少家底?” “嘎噔!” 王永江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跟着张作霖半辈子,大帅府的家底他比谁都清楚。 “廷之……你……你问这个干什么?”王永江的声音都开始发抖了。 “回答我。”张学武的语气不容置疑。 王永江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伸出三根手指:“大帅这大半辈子,打家劫舍也好,收刮地皮也罢……这大帅府后头的地库里,存着的纯金金条和金砖,折合下来……差不多有三十万两。” 三十万两黄金! 这在当时,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任何军阀疯狂的巨额财富。 这是张作霖为了老张家子孙后代留下的保命钱,是他绝对的逆鳞! “三十万两……差不多二十吨黄金了。够了。” 张学武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他几步走回到书桌前,猛地一拍桌子,盯着王永江那张已经吓得惨白的脸。 “老大人,明天一早。你带人去把后院的金库给我撬了!把这三十万两黄金,一根不剩地全部运到北方银行的地下金库里去!” “用这三十万两黄金做压舱石,立刻给我印发新货币——华元!强制规定,一华元等于一块现大洋,随时可以拿纸币来银行兑换金条!”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王永江劈得外焦里嫩。 他惊恐万分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张学武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廷之!你疯了?!那是大帅的命根子啊!那是你们老张家的私产!”王永江吓得连声音都变调了:“你前脚刚分了老张家二十万垧的祖产田地,大帅还没来得及找你算账。你后脚就要把他这辈子攒下的三十万两黄金全掏空?!” “大帅要是知道你把他的养老钱全填了政府的窟窿,他会带兵从关内打回来活劈了你的!你这是要造你亲爹的反啊!” 看着激动得快要犯心脏病的王永江,张学武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走到王永江面前,按住这位老臣的肩膀,硬生生地把他按回了椅子上。 “老大人,我没疯。” 张学武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深邃,透着一股真正改天换地的大气魄。 “国之不存,毛将焉附?小鬼子要是打过来,这三十万两黄金最后还不是便宜了他们,成了他们造枪造炮打咱们华夏人的军费?” “我要建新军,要搞重工业,要修铁路,要发行新货币!哪一样不需要流血割肉?” 张学武转过身,背对着王永江,声音低沉却如洪钟大吕。 “别人不愿割肉,我张学武来割!别人不敢放血,我张学武带头放!” “我要让全东北、全华夏的人都看看!我张学武,为了这个国家,连自己亲爹的命根子都敢挖!连老张家最后的退路都敢断!” “只有我先化家为国,底下的那帮军阀、地主,才不敢捂着自己的钱袋子装死!” 第22章 逆子?不,这是绝世帅才!老张的 第22章逆子?不,这是绝世帅才!老张的秘密金库! “你个小王八羔子!三十万两啊!那是老子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在白山黑水里拼了半辈子才攒下来的养老本!” “你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给老子全扔进银行里了?你这是要老子的命啊!我张雨亭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大帅府,小青楼的书房里。 张学武把电话听筒拿得离耳朵足足有半尺远。 哪怕是这样,电话那头张作霖如同猛虎下山般的咆哮声。 依然震得旁边的王永江直咽唾沫,两腿直打哆嗦。 王永江心里苦啊。 这可是三十万两实打实的黄金! 在民国这个乱世,有兵不如有钱,有钱不如有金子。 这笔巨款要是放在关内,能买下大半个直隶省! 现在被张学武一锅端了,换了谁当爹的,不得气得拔枪杀人? 等电话那头的咆哮声稍微停歇了一点,张学武这才不紧不慢地把听筒贴回耳边。 “爹,您消消气。骂完了?骂完了听儿子说两句。” 张学武的声音极其平稳,没有半点心虚:“爹,您把金子藏在后院地窖里,是能下崽啊,还是能生锈?那叫死钱!” “放屁!那叫底气!那是咱们老张家的根!”电话那头,张作霖气喘如牛。 “不,爹。真正的底气,不是藏在地窖里的金条,而是手里造枪造炮的工厂,是咱们东北自己说了算的金融命脉!” 张学武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上位者的威严:“爹,您在关内打仗,军饷哪来的?还不是靠滥印‘奉票’!现在东北的老百姓,宁愿要日本人的‘金票’,也不要咱们的钱。咱们的信用早就破产了!” “我把这三十万两黄金拿出来,不是败家,是当压舱石!有了这批金子垫底,我新发行的‘华元’就能坚挺起来。老百姓只要拿着纸币,随时能来银行换出真金白银。这叫什么?这叫信用!” 张学武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下来,抛出了一个让张作霖绝对无法拒绝的筹码。 “爹,日本人用横滨正金银行吸咱们的血。我现在把它拔了,成立了咱们自己的‘中华北方银行’,一统整个华北的金融。这银行是国家的,但为了补偿您的金库,我在这家中央银行里,给您个人留了百分之十的干股!” “您想想,垄断几千万人口的中央银行,百分之十的干股,以后每年的分红,能买多少个三十万两黄金?”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了。 张作霖虽然是胡子出身,但他绝对是个极其聪明、算盘打得比谁都精的枭雄。 一开始他是气昏了头。 但现在听老三这么一扒拉,他这脑子瞬间就转过弯来了。 三十万两黄金放在地窖里,确实是死物。 可老三拿去盘活了整个东北的金融,还顺手把日本人的吸血泵给砸了! 最关键的是,那中央银行百分之十的干股啊! 那是坐在家里,就能让整个东北源源不断给自己印钱的摇钱树! “咳咳……” 电话那头,张作霖清了清嗓子,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冲了,甚至还带上了一点掩饰不住的赞赏:“那个……老三啊,你说的这个什么压舱石、信用,爹是不太懂。不过……这干股的事儿,手续办全了没?别到时候空口无凭的。” 听到这话,旁边的王永江直接愣住了。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这就开始关心干股的手续了? 张学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爹您放心,手续办得明明白白的。股权书就锁在银行最底层的保险柜里。” “嗯……那行吧。”张作霖在电话那头吧嗒了吧嗒嘴,叹了口气:“老三啊,你这是把爹给架在火上烤啊。行了,既然你都把摊子铺开了,那就给老子好好干!要是这‘华元’发不出去,老子非得回奉天拿皮带抽你!” “啪”的一声。 电话挂断了。 张学武放下听筒,转头看着满头大汗的王永江,耸了耸肩:“老大人,我就说吧,我爹是个讲道理的人。” 王永江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苦笑着摇了摇头。 讲道理? 那是你给的条件太丰厚了! 不过,能把一场父子反目的雷霆之怒,三言两语化解于无形。 这位三公子的手段,确实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 此时,北平,瀛海大元帅府。 张作霖挂了电话,整个人瘫坐在太师椅上,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爹!” 一直在旁边干着急的张学良凑了上来,满脸的愤愤不平:“老三也太无法无天了!那三十万两黄金可是咱们家的退路啊!您怎么就这么饶了他了?不行,我这就带一个卫队营回奉天,把他给抓到北平来给您认错!” “滚犊子!” 张作霖猛地一拍桌子,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逆子?不,这是绝世帅才!老张的秘密金库!(第2/2页) “抓什么抓?你懂个屁!” 张作霖指着张学良的鼻子骂道:“你成天在关内花天酒地,你什么时候操心过奉天的死活?老三把家里的地分了,把金库掏了,那是为了败家吗?那是在给咱们老张家立威!是在给咱们在关外打下万世的根基!” 张作霖站起身,背着手在花厅里来回走了两步,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这小子,去了趟苏联,真是脱胎换骨了。”张作霖自言自语道:“敢动日本人的银行,敢拿全副身家去铸造金融信用。这份狠劲和胆识,比老子当年当胡子的时候还要猛!” 五夫人走上前,递过一杯参茶,轻声问道:“帅爷,那这事儿,咱们就真不管了?” “管?我拿什么管?老三现在在关外的威望,快赶上我了!” 张作霖喝了口茶,突然压低了声音,转头看向五夫人:“寿懿啊,我记得前几年,咱们在天津的花旗银行,存了一笔洋钱?” 五夫人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是。那是早些年您防着直系军阀打过来,偷偷存下的一笔美元。大概……有两三千万吧。” 张作霖眯起了眼睛,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沉默了很久。 老三在关外修铁路、建钢铁厂、办兵工厂,铺了那么大的摊子。 虽然用大豆换了贷款,但这钱哪有嫌多的? 日本人早晚要报复,东北的工业底子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夯实。 “去,给天津花旗银行的经理去个电话。” 张作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抹破釜沉舟的决绝。 “把那两三千万美元的存款,全部给我提出来!通过瑞士的渠道,秘密转到老三在奉天的‘中华北方银行’账户上!” “爹!您疯了?!”张学良吓得差点跳起来:“金库已经让他掏空了,您连最后的救命钱也要给他?万一关内咱们打败了,咱们连个跑路的盘缠都没了!” “放屁!” 张作霖狠狠地剜了张学良一眼:“有关外在,咱们就不会败!老三既然有这个魄力化家为国,我这个当老子的,要是还捂着那点棺材本,岂不是让他看扁了!” “就这么定了!把钱全给他!老子倒要看看,我张雨亭的儿子,能在这黑土地上,翻出多大的一片天!” …… 与此同时,奉天城。 “中华北方银行”的大门口,已经是人山人海。 新发行的“华元”纸币,今天正式对外兑换。 虽然报纸上和电台里早就铺天盖地地宣传,一华元等同一块现大洋,随时可以兑换真金白银。 但老百姓被以前的“奉票”坑惨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打鼓。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关内行商,挤在人群的最前面。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刚做买卖赚来的“一百华元”纸钞,手心里全是汗。 “掌柜的,你这钱……真能换金子?”行商看着柜台里穿着制服的银行职员,声音发颤。 职员笑了笑,没多废话,接过那张纸币,转身打开了身后的保险柜。 “一百华元,按照汇率,可以兑换足赤小金条两根,外加十块现大洋。” 职员麻利地从保险柜里取出两根黄澄澄的小金条,和十块闪着银光的大洋,整整齐齐地码在柜台上,推了过去。 “嘶——” 周围围观的老百姓,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关内行商颤抖着手,拿起一根金条放在嘴里用力一咬。 上面清晰的牙印和那沉甸甸的压手感,让他眼泪都快下来了。 “真金!真的是真金白银啊!”行商举着金条,激动地大喊起来:“张巡阅使没有骗咱们!这华元,是真钱啊!” 这一声大喊,就像是点燃了引线。整个银行大厅,乃至外面的街道,瞬间沸腾了! “给我换!我要把家里的奉票全换成华元!” “滚开!别挤!没看日本人以前印的那些破金票,现在连废纸都不如了吗?以后咱们东北,只认华元!” 二楼的落地窗前,张学武背着手,静静地看着下方狂热的人群。 王永江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红。 他知道,从今天起,东北的经济命脉,彻底被这个年轻人捏在了手里。 金融信用的大厦,建成了! “老大人。”张学武看着窗外,头也不回地说。 “廷之,你说。” “钱有了,信誉立住了,大动脉也在修了。”张学武转过身,深灰色的将官大衣在微风中微微摆动,眼神冷冽如刀。 “接下来,让杜聿明他们把部队拉出去。告诉新兵蛋子们,光在操场上打靶子练不出杀气。” “大东北的深山老林里,有的是为祸多年的土匪绺子,还有那些平时给日本人当暗探的汉奸武装。拿他们祭旗,给我的重装合成旅,见见血!” 第23章 拿汉奸土匪祭旗!钢铁巨兽的初战 第23章拿汉奸土匪祭旗!钢铁巨兽的初战! 东北陆空军军事学院,校长办公室。 屋子里的地龙烧得有些发烫。 但办公桌上放着的几张黑白照片和情报卷宗,却透着一股子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寒气。 张学武坐在宽大的皮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从苏联带回来的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站在对面的,是吴泰勋,以及杜聿明、孙立人、黄百韬、杨立青这四位新任的合成旅旅长。 “幼权,你把情况给这四位旅长通报一下。”张学武停下手里的动作,下巴朝桌上的卷宗扬了扬。 “是,校长!” 吴泰勋跨前一步,指着卷宗上的照片,语气极其严肃:“各位旅长,咱们的东、西两条铁路干线,目前已经从关内招抚了近十万难民,正在分段破土动工。但就在前天,东线吉林往佳木斯方向的几个修路工棚,被一股悍匪给端了。” “死了十几个无辜的筑路工人,刚运过去的几十车洋灰和钢轨,全被他们浇上洋油给点了。” 听到这话,脾气最爆的黄百韬眼珠子瞬间就红了:“妈了个巴子的!连咱们新奉军的场子都敢砸?这是哪路不开眼的土匪,活腻歪了吧!” 吴泰勋冷笑了一声:“如果只是普通的土匪,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政府的铁路。保密局的暗探连夜摸了底。这股土匪的头子外号叫‘震关东’,盘踞在吉林东部的大黑山一带,手底下有七八百号常年舔血的亡命徒。” “最关键的是,咱们的暗探在他们的山寨里,发现了穿着便衣的日本人!” 吴泰勋的话,让杜聿明四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反应了过来。 “原来是小鬼子在背后捣鬼!”杜聿明皱紧了眉头:“大连的关东军迫于咱们的压力,不敢明面上派兵阻挠咱们修铁路,就暗中出钱出枪,收买这些土匪绺子来搞破坏。这是想用钝刀子磨咱们的底子啊!” “没错。” 张学武站起身,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披在肩上,眼神冷冽如刀。 “这帮狗汉奸,拿着小鬼子的枪,来杀咱们自己的同胞,砸咱们东北的饭碗。真以为躲在深山老林里,老子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张学武走到窗前,指着外头正在大操场上进行队列训练的新兵。 “咱们这四万多人的新军,吃的是最好的白面肥肉,手里拿的都是洋人看了都眼红的好枪。但这一个月下来,天天在操场上打死靶子,练出来的顶多是个花架子。” “新兵蛋子不见见血,永远不知道战场是个什么滋味!坦克履带不碾碎几根人骨头,永远没有杀气!” 张学武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们四人。 “黄百韬!” “到!”黄百韬猛地并拢双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你的第四重装合成旅,训练进度最快。这次出城剿匪,我交给你来打响第一枪!” 张学武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吉林大黑山的位置:“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结果!天黑之前,把大黑山给我趟平!那个叫‘震关东’的土匪头子,还有山寨里的日本暗探,我要活的,拉回来点天灯!” “是!第四旅保证完成任务!天黑之前,大黑山要是有半个活着的土匪,我黄百韬提头来见!”黄百韬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办公室。 …… 两个小时后,奉天城外的公路上。 大雪虽然停了,但路面上的积雪足足有半尺厚,北风卷着地上的雪沫子,白茫茫的一片。 这种鬼天气,换做以前的旧军阀部队。 别说出城剿匪了,就算是长官拿着大洋在后面催,士兵们也会冻得磨洋工。 光是那几十里的风雪行军,就能把队伍拖散架。 但今天,这条公路上,却上演着让沿途老百姓震撼到失语的一幕。 “轰隆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声,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 整整五十辆美式十轮大卡车,轮胎上绑着防滑铁链,像一条钢铁长龙,在雪地里稳稳地向前推进。 车厢里,第四旅的士兵们穿着厚实的棉大衣,头戴翻毛护耳军帽。 每个人怀里都紧紧抱着一把烤蓝泛光的波波沙冲锋枪。 没有步行的疲惫,没有被冻僵的双腿。士兵们坐在车厢里,眼神兴奋而锐利。 机械化行军的恐怖优势,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在车队的正前方,充当开路先锋的,是整整一个坦克营! 三十辆t-34-85中型坦克,喷吐着浓烈的黑色尾气。 那宽大厚实的履带,毫不费力地碾碎了坚硬的冻土和积雪。 前面那辆领头的坦克上,高高飘扬着一面猩红色的“新奉军”战旗。 八十五毫米的坦克主炮直指苍穹,钢铁撞击的声音和柴油发动机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狂暴压迫感。 黄百韬坐在后面的一辆装甲指挥车里,看着前面势不可挡的坦克阵列,激动得连手都在发抖。 “妈的,这才是打仗!这才是军人该有的排场!” 黄百韬猛地一拍车门,冲着前面的驾驶员吼道:“让坦克营把速度提起来!别心疼柴油,校长给咱们管够!两个小时内,必须把大黑山给我围死!” …… 与此同时,吉林东部,大黑山深处。 这里的地势极其险要,四周全是茂密的原始红松林。 山顶上,有一座经营了十几年的坚固山寨。 外围不仅修了高高的木栅栏,还用石头和洋灰砌了几个坚固的暗堡。 山寨的聚义厅里,炭火烧得通红。 土匪头子“震关东”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条下山虎。 他正盘腿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拿着一块油乎乎的烤狍子腿,吃得满嘴流油。 在他旁边,坐着一个穿着厚实皮袄、但留着仁丹胡的干瘦男人。 这人叫松井,表面上是个皮货商人,实际上是关东军派来的特务。 “松井先生,您这批军火,那是真够劲儿啊!” 震关东用油乎乎的手拍了拍桌子上摆着的一挺崭新的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歪把子),咧着黄牙笑道:“前天晚上,兄弟们摸下山,几梭子过去,就把那些修铁路的穷鬼打成了筛子。张作霖那老小子在关外修铁路,那是做梦!” 松井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烧酒,阴测测地笑了笑:“大当家的干得漂亮。村冈司令官对你们的行动非常满意。只要你们继续在大黑山一带袭扰,让奉天的铁路修不下去。后续,大日本皇军还会提供更多的重机枪,甚至迫击炮!” “哈哈哈!那就多谢皇军栽培了!”震关东大笑起来,端起酒碗和松井碰了一下。 就在这时,聚义厅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个放暗哨的小土匪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跑得太急,直接摔在了火盆边上,连头发都烧焦了一块。 “大……大当家的!不好了!山底下……山底下来兵了!”小土匪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喊道。 “慌什么!”震关东一脚把那个小土匪踹翻,满不在乎地骂道:“来兵了?是吉林保安队的,还是哪个县的警察?撑死不过几百号人!老子在这大黑山经营了十年,就凭他们那几条破汉阳造,连老子的半山腰都摸不到!” 震关东抓起桌上的毛瑟手枪,“咔”的一声推弹上膛,对着厅里的几十个小头目大喊:“兄弟们!抄家伙!让山底下的官军见识见识,咱们新换的日本机枪是怎么杀人的!” “哦!杀官军!抢大洋!” 土匪们兴奋地嚎叫着,纷纷抄起手里的步枪和几挺日式轻机枪,冲出了聚义厅。 松井也跟了出去,他冷笑着摸了摸腰里的手枪。 他觉得这就是奉天政府例行公事的剿匪,只要凭着山上的坚固工事和自己送来的机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拿汉奸土匪祭旗!钢铁巨兽的初战!(第2/2页) 这群官军绝对会留下几百具尸体,狼狈逃窜。 震关东带着人冲到了半山腰的几处洋灰暗堡里,把枪管从射击孔里伸了出去,准备居高临下地给官军来个迎头痛击。 可是,当他们看清山底下的景象时。 震关东脸上的横肉瞬间僵住了,嘴角的笑容直接凝固。 松井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 山脚下的积雪已经被碾成了黑色的烂泥。 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些穿着破棉袄、畏畏缩缩往上爬的步兵。 出现在他们视线里的,是一排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浑身披着厚重装甲的钢铁巨兽! “轰……轰……” 三十辆t-34坦克一字排开,黑洞洞的八十五毫米主炮。 正缓缓地扬起,犹如死神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半山腰的土匪暗堡。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震关东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下一秒。 “开火!” 山脚下,黄百韬猛地挥下了手里的红旗。 “砰!砰!砰!” 三十门八十五毫米坦克炮,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巨大的后坐力让重达三十二吨的坦克都向后猛地一挫。 三十发高爆榴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狠狠地砸在了半山腰的土匪阵地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山谷间疯狂地回荡,仿佛连大黑山的主峰都要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给掀翻。 震关东引以为傲的洋灰暗堡,在这八十五毫米的高爆榴弹面前,简直就像是豆腐渣糊的一样可笑。 只一瞬间的功夫,坚固的石墙和洋灰顶盖就被炸得粉碎,碎石混合着残肢断臂,被狂暴的冲击波高高地抛向了半空。 刚才还在叫嚣着要拿官军试枪的小土匪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这股恐怖的金属风暴撕成了碎片。 “嗡——” 震关东死死地趴在战壕的烂泥里,只觉得双耳向外渗血,脑子里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疯狂地嗡鸣。 他被震得七窍流血,满脸全是灰土,整个人已经彻底懵了。 他颤抖着抬起头,看着眼前那个被炸出一个巨大深坑、连一点砖瓦渣子都没剩下的暗堡,裤裆里猛地一热,直接尿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火力?! 奉军的野炮他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可那顶多就是在山坡上砸个小坑。 可山脚下这三十头钢铁怪物喷出来的火球,简直就是能毁天灭地的雷公电母! “大当家的……这……这仗没法打啊!他们有妖法!”旁边一个小头目哭嚎着,手里崭新的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早就扔到了九霄云外,抱着脑袋就想往山顶跑。 “砰!” 一声枪响,那个逃跑的小头目后脑勺瞬间开花,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开枪的正是松井。这个日本特务此刻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推了推被震碎了半边镜片的眼镜,死死地盯着山脚下那些正在重新装填炮弹的t-34坦克,眼神里透着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绝望和极度的恐惧。 “八嘎……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松井像个疯子一样喃喃自语,拿枪的手抖得像筛糠。 作为关东军的资深特务,他太了解大日本帝国现役的装甲战车了。 那些薄皮的八九式、九五式轻型战车,在这些拥有倾斜装甲、炮管粗壮得吓人的钢铁怪物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铁皮玩具! 奉军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级别的装甲力量?!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天外来客?! 没等松井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山脚下,黄百韬再次举起了手里的红旗,声如洪钟:“一营、二营,步坦协同!给老子压上去!但凡手里拿着家伙的,格杀勿论!” “杀!” 震天的喊杀声中,坦克发动机发出令人胆寒的咆哮,宽大的履带碾压着积雪和碎石,开始向半山腰无情地平推。 在坦克的后方和两侧,上千名穿着厚实棉军装的第四旅士兵,弯着腰,端着波波沙冲锋枪,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上涌来。 “哒哒哒哒哒哒……” 清脆而密集的枪声响彻山林。不是那种有一发没一发的汉阳造,而是几百支冲锋枪同时开火形成的恐怖弹幕! 密集的子弹像是一张巨大的金属渔网,所过之处,无论是粗大的红松树干,还是躲在石头后面的土匪,统统被扫成了马蜂窝。 木屑、碎石和血雾在半山腰疯狂地飞溅。 “降维打击”的恐怖压迫感,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有任何迂回战术可言,就是纯粹的火力覆盖,绝对的钢铁碾压! 震关东看着那些端着连发火器、在坦克掩护下如同杀神一般冲上来的新奉军士兵,手里的毛瑟手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这十几年攒下的家底,今天算是彻底交代在这了。 “哒哒哒哒哒哒……” 大黑山半山腰的红松林里,密集的枪声连成了一片,简直就像是过年放的一挂挂万响鞭炮,连个停顿的空隙都没有。 第四合成旅的士兵们端着波波沙冲锋枪,根本不用像以前用汉阳造那样打一枪拉一下枪栓。 七十一发的大弹鼓,给了他们毫不吝啬子弹的底气。 士兵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枪口喷吐着一米多长的火舌,成片成片的弹雨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金属大网,狠狠地罩向土匪的阵地。 树皮被打得木屑横飞,手臂粗的树枝直接被拦腰扫断。 那些躲在石头后面、树干后面企图负隅顽抗的土匪,连头都不敢冒。 只要稍微露出一丁点身子,瞬间就会被七八支冲锋枪集火,直接打成血葫芦。 “别开枪!我投降!爷爷们别开枪啊!” 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土匪头顶着个破铁锅,连滚带爬地从战壕里翻出来,双手把一杆老套筒高高举过头顶。 他早就被这铺天盖地的火力给吓破了胆,裤裆底下湿了一大片,黄白之物混着雪水往下流。 他这一带头,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剩下的土匪哪还顾得上什么江湖义气,纷纷把手里的枪往雪地里一扔。 抱着脑袋趴在烂泥里,撅着屁股瑟瑟发抖,只求这帮活阎王能留自己一条狗命。 以前他们跟吉林保安队打仗,大家都是躲在石头后面你一枪我一枪的对射,打不过还能往深山老林里钻。 可今天这算什么? 山脚下那些铁疙瘩一炮就把他们最坚固的暗堡给掀了,冲上来的步兵手里拿的全是连发火器,这他娘的哪里是剿匪。 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一营长!带人上去清场!” 黄百韬拎着一把勃朗宁手枪,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大步流星地走上山坡。看着满地的土匪俘虏和残肢断臂,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妈了个巴子的,这群怂包软蛋!老子还没打过瘾呢,他们就全趴下了!” 黄百韬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以前当营长的时候,子弹那是金贵玩意儿,长官恨不得让士兵把一颗子弹掰成两半用。 今天跟着张校长打仗,这火力覆盖的滋味,简直爽到了骨子里! 这才是真正的爷们儿该打的仗! “旅座!这边抓到两条大鱼!” 不远处的一个被炸塌了一半的洋灰地堡后面,几个新奉军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两个人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刚才还在聚义厅里大碗喝酒。 大块吃肉的土匪头子“震关东”。 第24章 活捉日本暗探!吓破胆的土匪头子 第24章活捉日本暗探!吓破胆的土匪头子! 此刻的他,早就没有了半点下山虎的威风。 他胸口那条下山虎的纹身沾满了黑灰和泥水,整个人被炸弹的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一样,是被两个士兵硬生生架过来的。 跟在他后面的,是那个穿着厚皮袄的日本特务,松井。 松井的眼镜早就碎了,额头上破了个大口子,鲜血糊了半张脸。 他被一个身强力壮的士兵反扭着胳膊,还在拼命地挣扎。 “放开我!你们这些野蛮的支那人!我是大日本帝国的合法商人!你们没有权利抓我!我要见你们的最高长官!”松井像个疯子一样,用生硬的中国话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砰!” 黄百韬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抬起穿着军靴的大脚,一脚狠狠地踹在松井的肚子上。 松井惨叫一声,整个人像只大虾米一样蜷缩在雪地里,酸水混着血丝从嘴里喷了出来。 “合法商人?” 黄百韬冷笑一声,从旁边士兵的手里接过一挺缴获来的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咣当”一声扔在松井的面前:“你他娘的一个卖皮货的商人,跑到深山老林里来卖机枪?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呢!” 黄百韬一把揪住松井的头发,把他的脸狠狠地按在雪地里摩擦:“老子告诉你,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特务,就是你们关东军的司令官来了,今天到了老子手里,也得给我盘着!” 旁边的“震关东”看到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 他知道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上了,这支部队根本不管你什么背景,什么日本人,惹了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长官!将军!爷爷!” 震关东连滚带爬地扑到黄百韬的脚边,抱着黄百韬的大腿就开始磕头,脑门砸在冻土上砰砰直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活捉日本暗探!吓破胆的土匪头子!(第2/2页) “我瞎了狗眼啊!我不知道那是政府的铁路!都是这个日本人,是他逼我干的,枪也是他给的!将军您饶我一命,我山寨后面还埋着两箱银元和金条,我全孝敬给您,只求您把我当个屁给放了!” 黄百韬低下头,看着这个痛哭流涕的悍匪,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 “银元?金条?” 黄百韬一脚把震关东踢翻在地,拔出腰间的手枪,用冰冷的枪管拍了拍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咱们校长随便拔根腿毛,都比你这座破山寨值钱!你拿去地府里贿赂阎王爷吧!” 黄百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环顾四周。 “传校长的命令!” 黄百韬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里回荡,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铁血杀气:“山寨里但凡手里沾过咱们修路工人血的,不管是头目还是小喽啰,就地枪决,一个不留!” “剩下的那些没骨气的软蛋,全给老子用麻绳串起来,押回奉天!校长说了,东北的煤矿正缺苦力呢,让他们去井底下挖一辈子煤赎罪!” “至于这两个……”黄百韬指了指地上的震关东和松井,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找两辆卡车,单独押送!校长可是点名要活的,拉回去点天灯!” “是!” 士兵们齐声大吼。 紧接着,山林里响起了一阵阵密集的枪声和绝望的惨叫声。 那些平时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土匪骨干,被新奉军士兵像杀鸡一样,成排成排地枪毙在雪坑里。 鲜血染红了大片大片的白雪,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久久不散。 第25章 生擒日本密探!土匪头目魂飞魄散 第25章生擒日本密探!土匪头目魂飞魄散! …… 下午四点,天色已经开始擦黑。 奉天城外的公路上,那条由五十辆卡车和三十辆坦克组成的钢铁长龙,再次轰鸣着驶入人们的视线。 此时距离他们出城剿匪,满打满算还不到六个小时。 沿途的老百姓看着这支去而复返的部队,全都惊呆了。 他们本以为剿匪是个十天半个月的苦差事,弄不好还要死伤一大片。 可现在看看这些卡车上的士兵,不仅没有一个挂彩的,反而个个精神抖擞,车厢后面还拖着几百个被绑成粽子的土匪俘虏! 这就是机械化部队的恐怖之处! 来去如风,雷霆万钧!在绝对的火力碾压面前,任何阴谋诡计和险要地形都是笑话。 东北陆空军军事学院,大操场上。 张学武披着大衣,背着双手,静静地站在校阅台上。 寒风吹动着他的衣角,他那双漆黑的眸子看着缓缓驶入操场的车队,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几辆卡车在校阅台前停稳。 黄百韬大步跳下车,一路小跑来到张学武面前,“啪”地敬了个军礼。 “报告校长!第四合成旅奉命剿灭大黑山土匪,任务圆满完成!击毙土匪死硬分子一百七十余人,俘虏五百六十人!缴获日式轻机枪十二挺,步枪四百余支!” 黄百韬的声音洪亮无比,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自豪:“敌酋‘震关东’及日本暗探松井,已活捉带回!我军……无一伤亡!” 无一伤亡! 这四个字一出来,站在张学武身后的王锡山和高存信,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哪里是剿匪,这简直就是神兵天降! “干得不错。” 张学武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波动。 仿佛这足以震动整个东北军界的战绩,在他看来只是理所当然的微末小事。 “把人带上来。”张学武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押上来!”黄百韬转头大吼。 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连拖带拽地把震关东和松井拖到了校阅台下,狠狠地踹在他们的膝盖弯上,强迫他们跪在冰冷的雪地里。 震关东早就吓破了胆,此刻看到台上的张学武,就像是看到了活阎王,捣蒜一样地磕头求饶。 而那个日本特务松井,虽然浑身是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生擒日本密探!土匪头目魂飞魄散!(第2/2页) 但到了这个时候,反而硬气了起来。他梗着脖子,死死地盯着台上的张学武,眼神里满是怨毒。 “你就是那个狂妄的张学武?” 松井冷笑着,用漏风的嘴巴说道:“你不要太得意!你今天虽然剿了这股土匪,但你得罪的是大日本帝国!你以为你买了几辆坦克就能和关东军抗衡了吗?大日本皇军的铁蹄,早晚会踏平你们的奉天城!你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面对松井疯狂的叫嚣,张学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慢慢走下校阅台的台阶,一步步走到松井的面前。 锃亮的军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这声音在寂静的操场上显得格外压抑。 张学武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的小鬼子,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踏平奉天?” 张学武缓缓蹲下身子,直视着松井的眼睛,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你们关东军那些躲在大连的缩头乌龟,要是真有这个胆子,就不会像个老鼠一样,躲在背后花钱雇土匪来搞破坏了。” 松井的眼神猛地一缩,他从张学武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根本不把大日本帝国放在眼里的绝对蔑视!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松井的声音终于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在这个时代,不管是哪路军阀,抓到了日本特务。 哪怕是确凿的证据摆在面前,多半也是偷偷摸摸地处理,或者交还给日本领事馆息事宁人,谁也不敢公开把事情闹大。 但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我想干什么?我当然是要拿你们立规矩。” 张学武站起身,不再看这个将死之人,转头冲着黄百韬和身后的侍卫们下令。 “在奉天城的城门楼子上,给我搭两个十米高的台子!” “把这两个狗汉奸和日本特务,扒光了衣服,用铁丝穿透锁骨,给我高高地吊上去!” 张学武的声音猛地拔高,响彻整个大操场,也将在场所有人的血液彻底点燃。 “点天灯!” “我要让全东北的老百姓,让那些潜伏在奉天城里的列强暗探,都给老子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这,就是敢动我东北铁路、敢惹我新奉军的下场!” 第26章 奉天城头挂天灯!吓破胆的特务! 第26章奉天城头挂天灯!吓破胆的特务! 冬月的奉天城,天亮得晚。 昨夜刚停的雪,把城墙和街道盖得严严实实。 天刚蒙蒙亮,扫大街的苦力和早起摆摊的小贩们,正缩着脖子在街上哈着白气。 突然,一阵沉闷得连地皮都在发颤的轰鸣声,从奉天城的东直门方向滚滚传来。 “轰隆隆……隆隆……” 街上的老百姓吓了一跳,赶紧扔下手里的扫帚和扁担,贴着墙根躲了起来。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一听到这种动静,大伙儿的第一反应就是又要打仗了。 可是,当那支钢铁车队缓缓驶入城门的时候,所有趴在门缝和墙角偷看的老百姓,全都看傻了眼。 没有以前那种穿着破棉袄、戴着狗皮帽子、冻得哆哆嗦嗦的步兵。 开在最前面的,是十辆浑身披着厚重装甲的t-34中型坦克! 履带碾碎了青石板路上的冰层,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坦克兵半露着身子站在炮塔上,深灰色的防寒服笔挺,眼神冷冽得像冰碴子。 在坦克后面,是几十辆满载着士兵的十轮大卡车。 车厢后面,用粗麻绳像串蚂蚱一样,串着五百多个垂头丧气、浑身是血的土匪。 “我的老天爷……这、这是咱们东北军的队伍?”一个卖烤红薯的老汉揉了揉眼睛,连炉子里的红薯烤糊了都没闻见。 “你懂个啥!看那军旗没?那是张巡阅使的新奉军!听说昨个儿半夜出城去剿大黑山的土匪了。这才几个时辰啊,就把人全给活捉回来了!”旁边一个消息灵通的账房先生激动得直搓手。 车队没有去军营,而是径直开到了奉天城最繁华的钟鼓楼广场。 此时的广场上,早就按照张学武的命令,连夜搭起了两座十米多高的木头高台。 台子底下,吴泰勋的保密局特工早就拉起了警戒线,周围更是挤满了闻讯赶来看热闹的老百姓。 连张学铭都带着《远东日报》的记者,架起了镁光灯照相机。 甚至把电台的收音麦克风都搬到了现场。 “把那两个畜生给我押上去!” 黄百韬从吉普车上跳下来,皮靴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 他一挥手,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直接把土匪头子“震关东”和日本特务松井从车上拖了下来。 此时的震关东,早就被昨晚那毁天灭地的火炮给吓破了胆。 他一看这阵势,那十米高的台子上竖着两根粗大的木桩子,旁边还放着生锈的铁丝和老虎钳,顿时明白要干什么了。 “长官!爷爷!求求您给我个痛快吧!一枪崩了我吧!”震关东两腿一软,直接瘫在雪地里,一股腥臊味顺着裤裆流了出来。他这种常年舔血的土匪,死不怕,但怕这种活受罪的零碎折磨。 松井虽然被揍得鼻青脸肿,但在奉天城里,当着这么多老百姓和外国记者的面,他骨子里的那种傲慢又冒了出来。 他觉得张学武不过是吓唬吓唬他,绝对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大日本帝国的特务动私刑。 “我是大日本帝国的合法侨民!你们这是违反国际公法的!” 松井梗着脖子,用生硬的中国话冲着黄百韬大吼:“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关东军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我们的领事馆马上就会来交涉,你们必须立刻放了我!” “国际公法?” 黄百韬冷笑一声,走上前,一把揪住松井的头发,把他的脸扯到自己跟前。 “在咱们东四省的地界上,校长的话就是法!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特务,今天就算是村冈长太郎站在这儿,老子也照样扒了他的皮!” 黄百韬猛地一挥手,声如洪钟:“扒了他们的衣服!穿琵琶骨!挂天灯!” “是!” 两个膀大腰圆的士兵走上前,刺啦两声,直接把震关东和松井身上那厚实的冬衣给撕成了碎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奉天城头挂天灯!吓破胆的特务!(第2/2页) 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瞬间把两人冻得浑身发紫,止不住地打摆子。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一个老兵拿着一把尖锐的军用刺刀,对准松井的左侧锁骨下面,毫不犹豫地狠狠捅了进去! “噗嗤!”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钟鼓楼广场。 那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松井的眼珠子瞬间凸了出来,剧烈的疼痛让他的面部肌肉完全扭曲。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帮华夏军人竟然真的敢! 他们居然真的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日本人动这种酷刑! 鲜血顺着刺刀的血槽喷涌而出,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紧接着,一根粗糙的铁丝顺着刺刀捅出来的血窟窿,硬生生地穿透了松井的锁骨。 士兵用老虎钳把铁丝拧成一个死结,然后挂在了高台的滑轮绳索上。 旁边的震关东看到这一幕,眼睛一翻,直接吓得昏死了过去。 但士兵根本没管他死活,如法炮制,直接用铁丝穿透了他的琵琶骨。 “拉上去!” 伴随着黄百韬的一声暴喝,几个士兵用力拉动绳索。 “咯吱……咯吱……” 铁丝瞬间绷直,硬生生地扯着松井和震关东的骨头,把他们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啊!八嘎!放开我!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松井在半空中疯狂地挣扎,但越挣扎,铁丝就在骨肉里割得越深。那种钻心的剧痛,让他生不如死。 昏死过去的震关东也被硬生生疼醒了,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两个人就这么被赤条条地吊在十米高的高台上,寒风夹杂着雪花,无情地刮在他们血肉模糊的身体上。 鲜血顺着脚尖一滴滴往下淌,在底下的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刺眼的红坑。 围观的老百姓全都被这场面震撼得鸦雀无声。 太狠了!太铁血了! 往日里,那些高高在上的日本人,就算杀了华夏人,最多也就是赔几个大洋了事。 咱们的军警连抓都不敢抓。 可今天,这个日本特务,居然像只死狗一样被吊在奉天城最高的地方,放血示众! “好!”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带头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整个钟鼓楼广场,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瞬间炸开了锅! “杀得好!这群狗汉奸和小鬼子,就该落得这个下场!” “张巡阅使是活菩萨啊!是在给咱们老百姓出气啊!” 人群里,有头发花白的老人激动得直抹眼泪,有年轻的学生攥紧了拳头,恨不得自己也上去捅两刀。 那股被压抑了几十年的憋屈和屈辱,在这一刻得到了最淋漓尽致的释放。 张学铭拿着麦克风,看着眼前这沸腾的场面,激动的声音顺着电波传遍了整个东北:“各位同胞!各位听众!这就是当汉奸、当日本走狗的下场!咱们新奉军的枪炮,不仅能打土匪,更能打断那些列强的脊梁骨!” 而在人群的外围。 几个穿着长衫、头戴毡帽,看似普通商人的家伙,此刻正躲在角落里,吓得浑身抖如筛糠。 他们是日本特高课潜伏在奉天城的暗探。 看着高台上那个被吊着放血的松井,这几个暗探只觉得裤裆里一阵温热,连站都站不稳了。 “疯子……这个张学武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这是在向大日本帝国宣战啊!”一个暗探牙齿打着颤,压低声音惊恐地说道。 “快!快去给大连发电报!给村冈司令官发电报!奉天的天……彻底变了!”另一个暗探连滚带爬地挤出人群,疯了一样地往日本领事馆的方向跑去。 …… 第27章 关东军的胆寒! 第27章关东军的胆寒! 距离钟鼓楼广场不远处的一座茶楼二层。 张学武坐在靠窗的雅座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腾腾的毛尖,静静地看着广场上的那一幕。 他的脸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外头吊着的不是两条人命,而是两块猪肉。 高存信和王锡山站在他身后,看着底下的狂热场面,两个年轻人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狂热。 “校长,这招杀鸡儆猴,太提气了!”高存信激动地说:“估计这会儿,奉天城里那些暗通日本人的汉奸和特务,已经吓得准备卷铺盖逃命了。” 张学武轻轻吹了吹茶水上的浮叶,抿了一口,淡淡地说:“杀几个人,只是治标。我把他们挂上去,就是要告诉村冈长太郎,告诉大连的关东军。” 张学武抬起眼睛,目光透过窗户,仿佛看穿了漫天的风雪,直逼南满大连。 “东北这块黑土地,从今天起,我不点头,谁也别想动一块土。他们要是想玩阴的,我就把他们的爪子剁下来,挂在城门楼子上展览。” “走吧。” 张学武放下茶杯,站起身,将大衣披在肩上。 “立威的事干完了。咱们回去,该算算兜里的大洋,看看咱们那两条大动脉的铁轨,铺得怎么样了。” 大连,日本关东军司令部。 屋子里的暖气烧得很足,但整个作战会议室里的空气,却冷得像是能掉出冰碴子来。 “八嘎……八嘎牙路!” 司令官村冈长太郎死死地盯着手里那份刚刚从奉天发来的加急密电,双手颤抖得像是在打摆子。 他那张原本就阴沉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仿佛随时都会炸裂。 密电上的内容很简单。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大日本帝国关东军的脸上。 大黑山土匪被全歼!帝国特工松井被活捉! 而且,最让村冈长太郎感到头皮发麻、几欲抓狂的是密电的最后一句: “张学武将松井扒光衣物,穿透锁骨,于奉天钟鼓楼广场当众悬吊放血(支那酷刑‘点天灯’),全城围观,群情激愤。帝国威严,荡然无存!” “砰!” 村冈长太郎猛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一刀将面前那张上好的黄花梨木办公桌劈掉了一角。 “耻辱!这是大日本帝国建军以来,从未有过之奇耻大辱!” 村冈长太郎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在会议室里疯狂地咆哮着:“张学武这个疯子!他怎么敢?!他竟然敢像杀猪一样,当着几万支那人的面,虐杀帝国的特工!他这是在把大日本帝国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用脚踩!”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关东军的高级佐官。 此刻,面对暴怒的司令官,所有人全都噤若寒蝉,深深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屈辱,极度的屈辱在每一个日本军官的心头蔓延。 曾几何时,他们在满洲这片土地上是何等的高高在上? 别说是杀一个华夏人,就算是屠了一个村子,那些奉系的军阀也连个屁都不敢放。 可现在,那个张学武,不仅砸了他们的银行,抢了他们的关税。 现在更是直接把他们派去搞破坏的人,扒光了挂在城头放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关东军的胆寒!(第2/2页) 这不仅仅是挑衅,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宣战! “司令官阁下!不能再忍了!” 一个脾气暴躁的大佐猛地站了起来,双眼通红地吼道:“我请求立刻出动第二师团!沿着南满铁路直捣奉天!用大炮把那个嚣张的张学武轰成碎肉!把那些敢看帝国笑话的支那人统统杀光,以雪今日之耻!” “对!出兵!必须出兵!”其他几个佐官也跟着激动地叫嚣起来。 “都给我闭嘴!”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有说话的石原莞尔,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严厉的冷喝。 石原莞尔慢慢站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 他的脸色同样难看,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失去理智,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毒蛇般的冷静。 “出兵?拿什么出兵?” 石原莞尔走到那张被劈坏的办公桌前,冷冷地扫视着那群叫嚣的军官,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冰水。 “你们看清楚密电上的附录了吗?张学武这次剿灭大黑山土匪,出动了整整三十辆那种拥有倾斜装甲的重型战车,还有五十辆运兵卡车!” “大黑山那种连重炮都轰不开的坚固暗堡,被他的战车主炮一轮齐射就彻底推平了!战斗过程不到半个小时,七八百名悍匪灰飞烟灭,而他的部队,无一伤亡!” 石原莞尔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会议室里的叫嚣声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司令官阁下。”石原莞尔转头看向村冈长太郎,语气沉重得让人窒息:“张学武不是在发疯,他是在立威,也是在试探!他故意把松井挂在城头上,就是想激怒我们,逼我们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主动向他发起进攻!” “他手里捏着那支我们连底细都摸不清的机械化合成军!在东北的大平原上,如果我们现在仅凭驻扎在南满的这一个不满编的师团,贸然北上,一旦陷入他那些重型战车的包围圈,下场绝对会比大黑山的土匪还要惨!” 村冈长太郎握着刀柄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不想承认,但石原莞尔说的是事实。 那个年轻人手里掌握的钢铁怪兽,已经彻底打破了关东军在满洲的武力平衡。 “难道……帝国就这么把这口混合着血水和泥巴的恶气,生生地咽下去吗?!”村冈长太郎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不甘、屈辱、愤怒,交织成一团怒火。 石原莞尔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越发阴毒:“司令官阁下,华夏有句古话,叫小不忍则乱大谋。帝国国内的经济危机还没有过去,军部正在酝酿扩军。我们需要时间!” “张学武不是在修铁路、建钢铁厂吗?就让他建!工业的底子不是一朝一夕能搭起来的。这段时间,我们关东军全体玉碎也要忍耐!” 石原莞尔狠狠地一拳砸在地图上:“等我们摸清了他那支装甲部队的虚实,等帝国本土的新式战车和重炮运到大连。到那时,哪怕是撕毁一切条约,我们也要把整个满洲的黑土地,变成张学武的坟场!” 村冈长太郎颓然地闭上了眼睛。 第28章 大国重工,破土生根! 第28章大国重工,破土生根! 良久。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传令下去……命令奉天城内所有帝国的特工、侨民,全部转入最高级别的静默状态。没有司令部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去招惹新奉军的士兵……” 关东军,这头盘踞在东北多年的恶狼。 在张学武的钢铁屠刀面前,生平第一次,选择了夹起尾巴,屈辱地蛰伏。 …… 而此时的奉天城外,西郊本溪地界。 与大连那压抑屈辱的气氛截然不同。 这里是一片热火朝天、足以融化冰雪的狂热景象! “嘟——!!”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长鸣,一列由两台大马力蒸汽机车作为双车头的重载军列,喷吐着浓烈的白烟,缓缓停靠在刚刚抢修出来的一段铁路专线上。 列车还没停稳,月台上就已经沸腾了。 张学武穿着深灰色的军大衣,站在月台的最前方。 在他身边,是激动得连胡子都在发抖的王永江,以及满脸自豪的德国总参谋长法肯豪森。 在他们身后,是整整一个团的全副武装的新奉军士兵,将整个车站戒严得如同铁桶一般。更外围,是数以万计从关内招募来的难民劳工。 “咔哒、咔哒。” 列车车厢的沉重铁门被士兵们合力推开,固定在平板车厢上的巨大防雨帆布被一把扯下。 “嘶——” 在场的数万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怎样的一种视觉震撼啊! 在平板车上,固定着一台足足有两层楼高、重达数百吨的钢铁巨物! 那粗壮的液压传动轴、精密到令人发指的德国工艺齿轮。 还有那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巨大底座…… “这是莱茵金属公司生产的,全欧洲目前最先进的特大型万吨级水压机!” 法肯豪森激动地向张学武介绍,声音因为狂风而有些飘忽,但语气里的骄傲却掩饰不住:“张!有了这个大家伙,你们就不仅能炼出粗钢,还能锻造出世界上最坚硬的坦克装甲板,甚至是大口径火炮的炮管底胚!” 在水压机的后面,一节节车厢被打开。 西门子公司的超大型发电机组定子、克虏伯工厂定制的高炉耐火砖、精密的车床、铣床…… 整整一列车,拉的全是一个国家走向工业化的骨骼和心脏! 这是张学武用三百万吨大豆的期货,硬生生从德国人手里换回来的工业火种! “好!好啊!” 王永江老泪纵横,他颤巍巍地走上前,伸出长满老茧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台水压机冰冷的钢铁底座,就像是在抚摸着自家刚出生的胖孙子。 “咱们东北,终于要有自己说了算的大工厂了!再也不用看洋人的脸色买洋钉、买洋火了!” 张学武看着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重工业设备,胸膛里也涌起一股滚烫的洪流。 系统给的武器再先进,那也是无源之水。 只有把这些真金白银的工业母机扎根在东北的黑土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大国重工,破土生根!(第2/2页) 这片土地,才算是真正拥有了脊梁! “老大人!” 张学武转过身,看着王永江,大手一挥。 指着眼前这片已经被推土机推平的巨大荒地。 “设备到了,资金也到了!让那十万劳工立刻开工!” “我要在这里,建起全亚洲最大的‘本溪钢铁联合体’!我要让这里的炼钢炉,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喷吐钢水!” 张学武的眼神无比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浓烟滚滚、钢铁咆哮的工业帝国。 “大黑山的土匪平了,奉天城里的汉奸吓破胆了,连大连的小鬼子都缩回龟壳里当王八了!” 张学武深吸了一口冬日里凛冽的空气,语气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外部的钉子拔干净了。接下来,咱们就关起门来,安安心心地种田、爆兵!” “告诉杜聿明他们,新兵的招募再扩大一倍!等咱们自己的兵工厂把第一炉钢水浇出来的时候,老子要给他们装备整整十个重装合成旅!” 山海关外,北风卷着漫天的鹅毛大雪,下得连天地都连成了一片白。 一列从关内开来的运煤敞篷火车。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停靠在奉天城外的南站月台上。 车厢里没有煤,只有密密麻麻、冻得瑟瑟发抖的人。 这是从直隶、山东一带逃荒过来的流民。 关内军阀混战,大旱连着大涝,老百姓地里的庄稼绝了收,连树皮和观音土都啃光了。 为了活命,只能拖家带口地“闯关东”。 十八岁的李二牛裹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破棉袄,怀里死死抱着饿得直哭的四岁小妹,随着人流深一脚浅一脚地挪下火车。 他爹娘在逃荒的路上饿死了,临死前把最后一口粗糠饼子塞进了他嘴里,让他带着妹妹来奉天找活路。 听说奉天换了个年轻的张大帅,只要肯卖力气,就能给口饭吃。 可当李二牛双脚踩在奉天的冻土上时,心里却直打鼓。 这年头,当兵的都把老百姓当草芥,真能有给口饭吃的好事? “快看!当兵的过来了!”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恐的骚动。 李二牛吓得赶紧把妹妹护在身后,抬眼望去。 只见一队穿着整齐深灰色冬装、背着冲锋枪的士兵,正踩着整齐的步伐朝月台走来。 没等流民们四下逃窜,最前面的一个军官大声吼了起来。 “都别慌!站在原地排好队!老弱病残站左边,青壮年站右边!” “奉张副巡阅使军令!凡入我东四省境内的关内百姓,一律发放三天口粮!青壮年愿意干活的,去本溪建钢铁厂、去修东线铁路,管吃管住,每月还有两块大洋的安家费!” “愿意当兵打小鬼子的,去军校报名点测试体能!只要选上了,天天白面大肥肉管够!” 军官的话音刚落,几个士兵就抬着几口冒着热气的大铁锅走了过来。 第29章 百万流民闯关东!这才是真正的钢 第29章百万流民闯关东!这才是真正的钢铁底座! “咕咚……” 成千上万的流民疯狂地吞咽着口水,眼睛都绿了。 李二牛端着个破瓷碗,排在队伍里,双手抖得像筛糠。 当那个当兵的把满满一大勺热腾腾的浓粥倒进他碗里,还顺手塞给他两个杂面馒头时,李二牛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下来了。 他咬了一口热乎乎的馒头,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朝着奉天城的方向,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张大帅……活菩萨啊!活菩萨!” …… 月台二楼的站长室里。 张学武站在窗户后面,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静静地看着下面那密密麻麻、正在狼吞虎咽的流民。 王永江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个算盘,打得啪啪作响,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又喜又愁。 “廷之啊,这半个月,从关内涌进来的流民,已经突破三十万了!而且看这架势,过完年还得有大几十万往咱们这儿跑!” 王永江叹了口气:“人是好东西,修铁路、建高炉都需要人。可这几十万人张嘴要吃饭,咱们刚从德国人那换来的大洋,每天光买粮食就是一笔天文数字。这压力太大了!” 张学武抿了一口茶,转过身,看着这位头发花白的老臣,眼神却异常明亮。 “老大人,钱没了可以再赚,人要是饿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张学武走到窗前,指着下面那些虽然骨瘦如柴。 但在吃饱饭后眼里重新燃起希望的青壮年。 “您知道在德国,法肯豪森他们是怎么评价咱们华夏人的吗?他们说,华夏的老百姓是这个世界上最吃苦耐劳、最坚韧的民族。只要给他们一口饱饭吃,给他们一个不用担惊受怕的安稳环境,他们能迸发出让全世界都感到恐惧的力量!” “日本人为什么敢骑在咱们头上拉屎?因为咱们人虽然多,但都是一盘散沙!我要做的,就是用这些洋灰、钢铁和热腾腾的白面馒头,把这几千万老百姓的心,死死地浇筑在一起!” 张学武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只要熬过这个冬天,等咱们的本溪钢铁厂建起来,等那两条大动脉通了车,等北大荒的大豆长出来。这百万流民,就是咱们东北最坚不可摧的钢铁底座!” 王永江听得心潮澎湃,默默地收起了算盘。 是啊,这位年轻的主公,从来不看眼前的蝇头小利,他下的是一盘足以改天换地的大棋! “报告!”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孙立人夹着个文件包,满身是雪地走了进来。 “校长!老大人!”孙立人敬了个礼,但眉头却皱成了一个疙瘩。 “怎么了抚民(孙立人字)?不在第二旅练你的步坦协同,跑火车站来干什么?”张学武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孙立人苦笑了一声,连水都没顾上喝:“校长,您扩军的命令下达后,招兵处都被这帮关内来的流民给挤爆了。兵源确实管够,个个都不怕死。可是……我们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说。”张学武收起了笑容。 “全他娘的是文盲!” 孙立人是个儒将,平时极少爆粗口,但此刻也是急得直拍大腿:“十个新兵里,有九个半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长官让他们往左,他们分不清左右;让他们看地图,他们以为是鬼画符!” 孙立人拿出一份装甲兵的训练大纲,无奈地说:“校长,咱们这是机械化部队啊!坦克上的仪表盘、火炮的密位计算、甚至步话机的使用,这都需要有文化的兵才能搞得懂!总不能让他们开着t-34,像端着大刀长矛一样闭着眼睛往前冲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百万流民闯关东!这才是真正的钢铁底座!(第2/2页)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张学武沉默了。 确实。 他可以用系统兑换出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甚至可以兑换出整条生产线。 但系统兑换不出能熟练操作这些高科技武器的高素质士兵! 大国重工,不仅需要冰冷的钢铁,更需要有知识武装头脑的产业工人和现代化士兵! 文盲,是玩不转机械化兵团的! “这是个硬伤,也是国内所有军阀的通病。”张学武揉了揉太阳穴,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抚民,这事儿不能怪他们。这年头,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哪有钱念书?” 张学武猛地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快速写下了一道手令。 “没有文化,咱们就教!从今天起,新奉军内部,全面开展扫盲运动!” 张学武把手令递给孙立人,语气不容置疑:“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去奉天的学校里请老师也好,让军校里的德国教官和老兵带头教也罢。每天晚饭后,必须抽出两个小时,强制所有人识字!” “一个月内,所有新兵必须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和简单的军事口令!三个月内,连排级军官必须能看懂基本图纸和坐标!” “谁要是学不会,哪怕他拼刺刀天下第一,也给老子滚出战斗部队,去伙房颠大勺!” 孙立人看着手里这份军令,眼睛瞬间亮了。 自古以来,军阀当兵只讲究“听话”和“敢死”,谁会花这么大的力气去教大头兵认字? 校长这哪里是在练兵,这分明是在给咱们华夏培养第一批现代化的国防种子啊! “是!保证完成任务!”孙立人激动地敬了个礼,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孙立人离去的背影,张学武重新端起茶杯,走到窗前。 脑海深处,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大幅吸纳流民,领地人口激增,东四省民心凝聚力突破临界点!” “叮!系统判定:宿主已初步具备‘工业化国家’雏形底座!” “叮!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隐藏奖励:【大庆油田初期勘探及浅层开采技术全套图纸】!【合成氨(化肥)工业生产线全套蓝图】!军工点数奖励:五十万点!” 听到这几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张学武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石油!化肥! 这可是真正的国之重器啊! 有了石油,他的坦克和飞机就不再需要花大价钱去买洋人的高价油,彻底摆脱被卡脖子的命运! 有了化肥,东北的黑土地就能爆发出十倍、甚至百倍的粮食产量! 他不仅能养活这百万流民,还能把东北打造成全世界最大的粮仓! 张学武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自信的笑容。 “村冈长太郎,老蒋……” “你们就在关内和南满慢慢玩你们的政治游戏吧。等这场雪化了,老子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工业怪兽!” 第30章 撕碎洋人断言!黑土地下的黑色黄 第30章撕碎洋人断言!黑土地下的黑色黄金! 奉天火车站的二楼办公室内,炉火烧得正旺。 外头的雪越下越大,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给埋了。 张学武独自站在窗前,听着脑海里系统那冰冷却令人血脉贲张的提示音,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狂喜硬生生地压进了心底。 石油!化肥! 这两样东西,在后世的人看来或许稀松平常。 但在1925年这个连火柴都要叫“洋火”的民国,这简直就是能把天捅破的绝世大杀器! 张学武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 意念一动,系统奖励的【大庆油田初期勘探及浅层开采技术全套图纸】以及【合成氨(化肥)工业生产线全套蓝图】。 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抽屉里,厚厚的足有三大摞。 他随手翻开几张泛黄的羊皮纸图纸,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后世大庆油田(现今黑龙江安达、萨尔图一带)的具体坐标、油层深度。 甚至连第一口探井应该打在哪里都标得一清二楚。 “有了这玩意儿,老子的装甲集团军,就再也不用看美国美孚石油和日本人的脸色了!” 张学武的指腹摩挲着图纸,眼神渐渐变得炽热起来。 现在的东北新军,虽然拥有了t-34坦克和卡车,但这些钢铁巨兽都是吃油的祖宗。 目前奉天的燃油储备,全靠以前从美国和苏联进口的那点底子,打几场剿匪战还凑合。 要是真跟关东军或者苏联人全面开战,别人只要把海运和铁路一掐,不出一周,他那四个重装合成旅全得趴窝变成废铁! 能源命脉,必须死死攥在自己手里! “高存信!”张学武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门立刻被推开,高存信快步走进来敬了个礼:“校长!” “去,备车回大帅府。另外,派人去请王永江老大人和法肯豪森将军,让他们立刻到老虎厅见我。记住,要绝对保密,不许惊动任何人!” “是!” 半个时辰后。 大帅府老虎厅的门被紧紧闭上,四周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全都是侍从室最精锐的卫兵,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王永江和法肯豪森看着桌子上那三大摞厚厚的图纸,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副巡阅使又憋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招。 “老大人,老师。今天叫你们来,是要看两样足以改变咱们东北,甚至整个华夏国运的东西。” 张学武没有废话,直接将最上面的一份《黑龙江安达地区地质勘探报告》推到了法肯豪森的面前。 “老师,这是我当年在苏联伏龙芝军校时,花重金从几个流亡的沙俄顶级地质学家手里买来的绝密勘探图。”张学武面不改色地扯了个弥天大谎,反正那几个所谓的沙俄地质学家早就死在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里了,死无对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撕碎洋人断言!黑土地下的黑色黄金!(第2/2页) 法肯豪森疑惑地拿起报告,推了推单片眼镜。 刚看了两行,这位经历过一战尸山血海。 素来以严谨冷静著称的德国老将军,双手猛地一抖,差点把报告扔在地上。 “上帝啊……张!这……这上面写的是石油?!在满洲的北部,蕴藏着一个世界级的特大油田?!” 法肯豪森猛地抬起头,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张学武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张,你也许不知道。”法肯豪森激动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早在十年前,美国的‘美孚石油公司’就派出了最顶尖的地质勘探队,把你们东北翻了个底朝天。日本人的‘满铁调查部’,更是挖地三尺找了整整二十年!” “他们得出的一致结论是——华夏,尤其是满洲,属于典型的‘海相贫油国’地质构造!这片黑土地下,除了煤炭,连一滴石油都榨不出来!这在国际地质界,是铁一样的定论!” 听着法肯豪森的咆哮,张学武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海相贫油?那只是他们洋人的理论。” 张学武站起身,手指重重地敲在图纸上安达、萨尔图的位置:“洋人的理论解释不了华夏的地质!他们找不到,是因为他们挖得不够深!我这份图纸上,用的是‘陆相生油理论’。老师,我不需要你相信那些美国专家的断言,我只需要你看看这份图纸上的岩层结构和地质参数!” 法肯豪森愣了一下,赶紧重新拿起图纸,越看,他的脸色就越苍白,额头上的冷汗也不住地往下掉。 “这……这种参数……这种底层结构……简直完美契合了储油的条件……”法肯豪森喃喃自语,他虽然不是专业的地质学家,但作为高级将领,对战略资源的勘探报告还是能看懂几分的。 如果这份图纸是真的…… 法肯豪森不敢想下去了。 如果东北真的藏着一个世界级的油田,那大连的关东军现在就不仅仅是眼红那么简单了。 他们绝对会立刻发疯,不惜举国之力打过来抢夺! “廷之,这底下……真有油?”王永江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试探着问道。 “有!不仅有,而且储量大得能淹死小鬼子!” 张学武转头看向王永江,眼神凌厉:“但现在,这个秘密只有咱们三个人知道。石油一旦现世,那是能招来群狼的肥肉。在咱们的新军没有彻底成型、没有把日本人赶下海之前,这口油井,必须死死地捂住!” “高存信!” 第31章 推翻洋人定论!黑金自黑土崛起! 第31章推翻洋人定论!黑金自黑土崛起! 张学武冲着门外大喝一声。 高存信立刻推门而入:“到!” “从你的侍从室卫队里,挑选一千名绝对忠诚、没有家室牵挂的死士兄弟!全部换上老百姓的破棉袄,不带奉军的枪,把德国原装的勘探设备拆散了,用骡马大车给我秘密拉到黑龙江萨尔图的荒甸子里去!” 张学武走到高存信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把那片荒甸子给我封死!连只鸟都不准飞进去!按照图纸上的坐标往下打!打出黑色的油来,就立刻用水泥给我封死井口,盖上茅草屋伪装!” “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泄露半点风声,或者放一个日本暗探进去,我诛他九族!” 高存信被张学武这股恐怖的杀气震得浑身一凛,立刻立正大吼:“是!侍从室保证完成任务!人在阵地在!” 看着高存信领命离去,张学武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油田的事,可以先偷偷勘探、打好井封存,作为日后彻底翻脸的底牌。 但眼下,还有一件能立刻见效、用来稳定东北大后方的重器! 张学武把第二摞图纸推到了王永江的面前。 “老大人,石油的事先放一放。您看看这个。这是我给那百万关内流民,准备的一份大礼。” 王永江颤颤巍巍地拿起图纸,他可不懂什么英文和德文,只能看着上面画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反应炉和管道发愣。 “廷之,这又是啥?兵工厂的图纸?” “不,这叫‘合成氨化肥厂’。” 张学武给王永江倒了杯茶,笑着解释道:“这东西不能造枪炮,但它能造粮食!” “咱们东北的黑土地虽然肥沃,但老百姓种地还是靠天吃饭,靠大粪沤肥。一亩地能打个两三百斤粮食就顶天了。”张学武指着图纸:“只要咱们把这个化肥厂建起来,把空气里的氮气变成肥料撒进地里。” 张学武竖起两根手指,在王永江眼前晃了晃。 “老大人,我向您保证。只要用上这化肥,明年秋收,咱们东北的大豆、高粱、小麦,亩产量最少翻一倍!甚至两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推翻洋人定论!黑金自黑土崛起!(第2/2页) “当啷!” 王永江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了桌子上,茶水流了一桌子他都没察觉。 刚才听说有石油,王永江虽然震惊,但那是洋人玩的高级货,他感触没那么深。 可一听到“粮食产量翻一倍”,这位当了一辈子东北大管家的老财政,彻底疯了! “翻一倍?!廷之,你……你莫不是在寻老夫开心?”王永江一把抓住张学武的袖子,眼珠子都红了:“东北一亩地要是能多打一百斤粮食,那咱们能多养活多少人?那几十万流民不仅不会饿死,还能成为咱们最殷实的家底啊!” “我从不拿粮食开玩笑。” 张学武拍了拍王永江的手背:“老大人,建化肥厂的机器,可以利用咱们马上要在本溪建的钢铁厂高炉废气,自己摸索着造!实在造不出来的核心部件,就用法肯豪森将军的渠道,用黄金去德国买!” “化肥厂必须和钢铁厂同步开工!来年开春播种前,我要让第一批化肥,撒到北大荒新开垦的土地上!” 王永江激动得胡子直哆嗦,他在原地转了两圈,猛地一咬牙:“建!就算把中华北方银行金库里的那三十万两黄金全砸进去,也得把这造化肥的厂子给老夫建起来!谁要是敢拦着,老夫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咬死他!” 看着一文一武两个心腹被彻底点燃了狂热,张学武背着手,转头看向窗外那茫茫的白雪。 在这个残酷的乱世,想要活下去。 想要把侵略者踩在脚下,靠的不仅是几支好枪、几门好炮。 靠的,是石油流淌的工业血液! 靠的,是化肥催生的无尽粮仓! 靠的,是那几千万能吃饱饭、愿意为你效死的老百姓!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张学武喃喃自语。 现在工业的种子已经种下,剩下的,就是用鲜血和时间。 去浇灌出一朵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钢铁霸王花! 第32章 冰雪中的奇迹!第一口油井与钢铁 第32章冰雪中的奇迹!第一口油井与钢铁脊梁! 黑龙江,萨尔图荒甸子。 腊月的寒风如同看不见的剔骨尖刀,气温已经降到了令人绝望的零下四十度。 这片一望无际的雪原,平时连最耐寒的野狼都不愿意多待一秒钟。 呵气成冰,吐口唾沫掉在地上都能砸出一个坑来。 但在荒原腹地,一片被帆布和茅草伪装起来的巨大工棚里,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甚至堪称惨烈的景象。 “一!二!三!起!” 伴随着整齐而嘶哑的号子声,几十个穿着破烂羊皮袄、戴着狗皮帽子的汉子。 正喊着号子,用纯人力绞盘,死死地拉着重达几吨的钻井钻杆往下压。 他们是高存信从侍从室精挑细选出来的一千名死士。 没有大型的蒸汽动力钻机,德国买来的设备在这极寒天气里也经常罢工。 为了不弄出太大的动静引来日本人的暗探。 他们硬是用双手、用血肉之躯,在这冻得比石头还硬的黑土地上,一寸一寸地往下啃! 一个年轻的士兵不小心摘下了手套,光手碰到了冰冷的钻杆上。 “嘶啦”一声,等他扯回手的时候,掌心的一大块皮肉直接粘在了铁杆上。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又在几秒钟内被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 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胡乱抓了一把雪按在伤口上,又咬着牙顶了上去。 高存信站在钻井台旁,眉毛和睫毛上结满了白霜,他死死地盯着那根不断深入地下的钻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这已经是他们在这片荒甸子里打的第三口探井了。 前两口井,打到了图纸上标注的深度,却连一滴油都没见着。 底下的人虽然不说,但眼神里已经开始透出绝望。 “营长,已经打到八百米了!再往下,钻头就要报废了!”负责操作机器的工程师满脸黑灰,声音里带着哭腔:“这地下,真的有油吗?” 高存信一把揪住工程师的衣领,双眼通红地咆哮:“校长说有,就一定有!给我继续打!钻头坏了就换!就算是把地球挖个窟窿,今天也得给老子把油找出来!” “轰隆隆……” 就在这时,地下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轰鸣声。 紧接着,整个钻井平台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怎么回事?要塌方了?!” 所有人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噗——!” 一股巨大的、带着刺鼻气味的黑色泥浆。 如同喷泉一般,顺着钻井管猛地喷涌而出,直冲十几米高的工棚棚顶! 黑色的液体像暴雨一样倾泻下来,浇在了高存信和周围所有士兵的脸上、身上。 高存信愣住了。他颤抖着伸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色液体,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那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在这一刻,却比世界上任何香水都要醉人! “黑色的……有味儿的……”高存信喃喃自语,突然,他像个疯子一样,在零下四十度的冰天雪地里仰天狂笑起来,眼泪混着黑色的原油顺着脸颊疯狂地往下流。 “油!是油!真的是油!” “校长没骗咱们!这地下全是黑色的黄金啊!咱们华夏,有油了!” 周围的一千名死士,看着这喷涌而出的黑色原油,全都不顾一切地跪在了雪地里,嚎啕大哭。 这一个多月来,在这吃冰咽雪的地狱里煎熬,在这一刻,全值了! 只要有了这些黑色的血液,新奉军的坦克就能永远不知疲倦地冲锋。 就能把那些骑在华夏人头上拉屎的列强,统统碾成肉泥! “营长!油压太大了!还在喷!”工程师激动地大喊。 高存信猛地从狂喜中清醒过来。他一把抹掉眼泪,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冷酷和决绝。 “全体都有!听我命令!” 高存信拔出腰间的配枪,厉声嘶吼:“立刻下放封井器!把准备好的高标号水泥,全部给我灌进去!死死地封住井口!” 几个士兵愣了一下,急得直跺脚:“营长!好不容易打出来的油,为什么要封上啊?咱们的坦克正等着喝油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冰雪中的奇迹!第一口油井与钢铁脊梁!(第2/2页) “闭嘴!这是校长的死命令!” 高存信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咱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这片油田!一旦石油现世的消息走漏,大连的关东军、海参崴的苏联老毛子,全都会像疯狗一样扑过来!” “把这口井埋了!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全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我亲自毙了他!” “封井!” 伴随着高存信滴血的命令,几吨重的水泥被无情地灌入了刚刚喷出黑金的井口。 半个小时后,一切归于平静。 风雪掩盖了地上的油污,也掩盖了一个足以震惊整个世界的惊天秘密。 黑色的巨龙,在华夏的土地下,被迫陷入了短暂的蛰伏,只为等待最终破茧而出的那一刻! …… 与此同时,奉天以南,本溪。 相比于萨尔图的绝对死寂,本溪的这片连绵几十里的荒地上,却是一副足以载入人类工业史册的震撼画卷。 足足三十万从关内涌来的流民,在这里汇聚成了一片灰黑色的海洋。 没有大型起重机,没有挖掘机。 三十万人,硬是用扁担、铁锹和独轮车,在冰天雪地里,硬生生地平整出了几万亩的厂区地基! 李二牛赤裸着上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挂满了白霜和汗水。 他肩上扛着一块重达一百多斤的耐火砖,踩着摇摇晃晃的脚手架,一步一步往十几米高的炼钢炉上爬。 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气,整个工地上竟然看不到几个人穿棉袄。 所有人都在疯狂地流汗,那几十万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 甚至在工地的上空凝结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雾云! 德国工程师汉斯穿着厚厚的防寒服,裹得像个熊一样,手里拿着怀表,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建设速度。 “上帝啊……法肯豪森将军,您说得对,他们根本不是在建工厂,他们是在创造神话!” 汉斯转头看向身边同样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的法肯豪森,声音都在发颤:“在德国,建造一座这么大底座的高炉,即便是动用最先进的蒸汽机械,最快也需要三个月!可是这群华夏人……他们只用了二十天!这简直违背了工程学的常理!” 法肯豪森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些扛着钢轨、喊着号子、如同愚公移山一般的华夏劳工。 “汉斯,你永远不要低估这个民族。” 法肯豪森指着不远处,正推着一车滚烫开水和白面大馒头发放给工人们的新奉军后勤兵。 “你看看他们。他们不是奴隶,没有人拿着皮鞭在后面抽打他们。他们之所以这么拼命,是因为那位年轻的张校长,给了他们尊严,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张学武用大豆换来了机器,用白面馒头换来了人心。这三十万人,现在不仅是在建钢铁厂,他们是在为自己、为子孙后代,建一座永远不会被洋人欺负的钢铁长城!”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缓缓驶入工地。 张学武披着深灰色的大衣,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走下车。 他没有去视察那些昂贵的德国设备,而是直接走到了劳工们休息的窝棚区。 李二牛刚咽下一个大肉包子,一抬头。 正好看见那位传说中的“活菩萨”张巡阅使走到了自己面前。 吓得他赶紧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局促地站了起来,两只沾满泥灰的手在裤腿上拼命地搓着,不知道往哪放。 “吃饱了吗?”张学武看着这个淳朴的汉子,笑着问了一句,伸手捏了捏他胳膊上结实的肌肉。 “吃……吃饱了!天天都有大白面,隔三差五还有大肥肉!”李二牛激动得眼圈泛红:“巡阅使大恩大德,俺们关内来的这几十万口子,生生世世都忘不了!” 张学武摇了摇头,转过身,看着周围那些停下手里的活、全都眼巴巴看着他的劳工们。 “乡亲们!不是我张学武有恩于你们,是你们,在替整个东北、替咱们华夏挺起脊梁!” 第33章 第一炉钢水!重工咆哮,十万雄兵 第33章第一炉钢水!重工咆哮,十万雄兵列阵! 张学武的声音通过随行的扩音筒,传遍了整个工地:“大家再加把劲!等熬过这个冬天,等这座本溪钢铁厂的第一炉钢水浇出来,我张学武向你们保证!” “不仅给你们发足额的大洋,我还给你们每家每户在东北分地!让你们的孩子能念书,让你们的爹娘有病能看大夫!我要让全中国的人都知道,在咱们东北,只要肯下死力气,就没人能骑在你们脖子上拉屎!” “万岁!张巡阅使万岁!” 三十万劳工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声浪几乎把天上的积雪都要震落下来。 这股排山倒海般的民心士气,让站在远处的法肯豪森和汉斯,都感到了一阵发自内心的战栗。 …… 时光荏苒。 最残酷的寒冬终于过去。1926年的春天,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早一些。 冰雪消融,黑土地露出了肥沃的本色。 奉天城外的化肥厂里,随着一阵刺耳的汽笛声。 第一袋印着“东四省专供”字样的合成氨化肥。 顺着传送带,缓缓落入了王永江那双颤抖的老手中。 “廷之啊……” 王永江捧着那袋带着刺鼻氨水味的化肥,老泪纵横:“春耕要开始了。有了这东西,咱们东北今年……要有翻天覆地的大丰收了!” 张学武站在他身边,看着窗外那重新焕发生机的黑土地。 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冷酷而自信的笑容。 油田封存了。 钢铁厂的烟囱已经竖起。 化肥开始下地。 军校里的十万新兵,也已经完成了扫盲和基础训练。 最难熬的种田发育期,终于结束了。 “老大人。” 张学武转过身,目光如刀:“通知杜聿明、孙立人他们。冬眠结束了。” “新奉军,全面扩编!十个重装合成旅,给我把架子全部拉起来!” “该去找那些看了一整个冬天笑话的小鬼子,算算总账了!” 1926年,惊蛰刚过,东北的大地彻底褪去了白色的冰雪外衣,露出了油黑发亮的泥土。 夜幕降临,本溪的天空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陷入黑暗,而是被映照成了一片壮丽的橘红色! “轰——隆隆!” 宛如远古巨兽般的低沉咆哮声,从本溪钢铁联合体那座足有几十米高的超级高炉内部传出。 哪怕站在几里地外,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颤。 厂区内,数以万计的华夏工人、工程师,以及全副武装的新奉军警卫,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高炉底部的出铁口。 张学武没有穿将官大衣,而是换上了一身和普通工人一样的帆布工作服,头戴安全帽,站在距离出铁口最近的观测台上。 在他身边,法肯豪森和几个德国顶级冶金专家同样紧张得满手是汗。 “温度达到一千五百三十度!炉压正常!” “冷却系统循环正常!” 随着各项数据不断汇总,张学武深吸了一口气,抓起旁边的扩音喇叭,声音洪亮得盖过了机械的轰鸣:“开炉!出钢!” “哐当!” 两名赤裸着上身、戴着厚重石棉手套的老练工人。 挥舞着巨大的铁钎,狠狠地捅开了被耐火泥封死的出铁口。 “哗——!” 刹那间,一道刺眼夺目的金红色火龙,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裹挟着上千度的高温热浪,从出铁口疯狂地奔涌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铁水,那是经过无数道精密工序淬炼出来的高品质特种钢水! 滚烫的钢水顺着宽大的耐火沟槽奔腾流淌,溅起的金色钢花足足有几米高。 像是一场盛大到了极点的烟火,瞬间照亮了在场所有华夏人那沾满煤灰却又激动万分的脸庞。 “出钢了!咱们自己炼出钢了!” “我的老天爷啊,这可比洋人的洋铁还要亮堂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歇斯底里的欢呼声。 李二牛这个昔日的流民,如今已经是高炉车间的一名熟练工,他看着那条奔涌的火龙,激动得嚎啕大哭,把头上的安全帽狠狠地砸在地上。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 三十万人顶着零下三十多度的极寒,用血肉之躯扛木头、背耐火砖,硬生生地在这片荒凉的黑土地上,拔地建起了这座全亚洲规模最大、技术最先进的钢铁巨兽! “张,恭喜你!” 法肯豪森看着那奔流的钢水,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撼与敬意:“这炉钢水的纯度和韧性,绝对达到了德国莱茵金属公司生产重型装甲的标准!从今天起,你们华夏,真正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钢铁脊梁!” 张学武看着那刺眼的金色光芒,眼眶也微微泛红。 他转过头,看着王永江,看着那些激动得抱头痛哭的工人们。 “老大人,您看到了吗?”张学武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可撼动的力量:“以前,咱们华夏连一颗合格的步枪子弹都要进口。别人卡咱们的脖子,咱们就只能拿人命去填!” “但从今天起,这炉钢水,会变成波波沙冲锋枪的枪管,会变成t-34坦克的履带,会变成喀秋莎火箭弹的弹壳!” 张学武猛地攥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有了这钢铁的底座,我张学武,要在这片黑土地上,爆出百万大军!” …… 钢铁厂的成功投产,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第一炉钢水!重工咆哮,十万雄兵列阵!(第2/2页) 整个东北的战争机器,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运转起来。 奉天城郊,新建的东四省第一兵工厂。 这里不再是以前那种几百个工人敲敲打打的手工作坊。 在十万千瓦超级发电厂源源不断的电力供应下,数百台从德国买来的精密车床、铣床、冲压机,正在日夜不停地发出刺耳的切削声。 刚刚拉回来的本溪特种钢锭,被送进一万吨级的超级水压机下。 “轰!” 伴随着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厚达几十毫米的坚硬钢锭。 就像是面团一样,被水压机生生地压成了带有完美弧度的坦克倾斜装甲板! 兵工厂的流水线上,成箱成箱的子弹、一排排黄澄澄的炮弹。 像流水一样被生产出来,装上卡车,运往各个合成旅的驻地。 虽然目前最核心的发动机、火炮身管等高精尖部件,还需要张学武用系统的“军工点数”来兑换。 但大量的弹药、装甲板、枪械配件,已经完全实现了本土化量产! 系统的点数不再被消耗在昂贵的弹药上,而是被张学武全部用来兑换t-34坦克、喀秋莎火箭炮等核心重武器! …… 春暖花开,东北陆空军军事学院的大操场上。 经过一整个冬天的严酷训练和扫盲教育,十万新兵已经彻底脱胎换骨。 他们不再是那些面黄肌瘦、大字不识一个的流民。 而是一群眼神锐利、纪律严明、懂得看图纸和步坦协同的现代化精锐! “立正!”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口令,十个重装合成旅的方阵,在操场上铺展开来,一眼望不到边。 杜聿明、孙立人、黄百韬、杨立青等十个合成旅的旅长,穿着笔挺的将官服,腰挎勃朗宁手枪,威风凛凛地站在各自的方阵前。 张学武披着深灰色的呢子大衣,站在校阅台上,俯视着这支足以横扫远东的无敌雄师。 一百二十架伊尔-2“黑死神”攻击机,整齐地排列在远处的机场跑道上。 整整三百辆t-34-85中型坦克,像是一片黑色的钢铁丛林,喷吐着令人窒息的柴油废气。 一百辆bm-13“喀秋莎”多管火箭炮发射车,导轨上挂满了随时可以洗地的一百三十二毫米重型火箭弹! 加上清一色装备波波沙冲锋枪、捷克式轻机枪、迫击炮的十万步兵,这股力量,已经庞大到了让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国家都感到胆寒的地步! “各旅汇报装备情况!”张学武冷声下令。 “报告校长!第一重装合成旅,满编一万两千人!弹药基数已全部下发,油料补给充足,随时可以投入战斗!”杜聿明大声嘶吼。 “第二重装合成旅,满编!随时待命!”孙立人紧随其后。 “第三旅满编!第四旅满编……” 听着一声声气壮山河的汇报,张学武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蛰伏了一整个冬天,受尽了小鬼子在铁路和关税上的窝囊气。现在,钢炼出来了,枪造出来了,兵练熟了! “传我的命令!” 张学武猛地抽出腰间的指挥刀,直指大连的方向。 “十个合成旅,立刻拔营!沿着新建成的东西两条铁路干线,给我向南推进,在南满铁路沿线进行武装实弹拉练!” “我要让那些小鬼子看看,在这片黑土地上,到底是谁说了算!” …… 与此同时,大连,关东军司令部。 “啪!” 一个精致的白瓷茶杯被狠狠地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关东军司令官村冈长太郎脸色惨白,看着手里的几张航空侦察照片,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照片上,是本溪上空那滚滚的浓烟,是奉天城外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战车。 还有那些如同蚂蚁般密集、却又井然有序的华夏军队! “他真的做到了……那个疯子,他竟然在一个冬天的时间里,不仅建起了大型炼钢厂,还拉出了十万人的机械化部队!” 村冈长太郎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了一种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脸色同样阴沉得滴水的石原莞尔:“石原君!帝国本土的重炮和战车还没有运到!如果张学武现在挥师南下,就凭我们南满这不到两万人的守备队,怎么可能挡得住那三百辆重型战车?!” 石原莞尔死死地咬着牙,眼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不定。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张学武的发育速度,远远超过了日本大本营最悲观的预测。 这种不讲道理的工业扩张和爆兵速度,根本就不是一个军阀该有的体量! “司令官阁下,不能再退让了!再退,整个满洲的控制权就会彻底沦丧!” 石原莞尔猛地站起身,双手按在办公桌上,像一条被逼入绝境的毒蛇。 “他不是要沿着南满铁路拉练吗?南满铁路是条约规定的帝国固有权益!他这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立刻电告帝国大本营,请求驻扎在朝鲜的第二十师团紧急增援满洲!” 石原莞尔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疯狂而决绝:“同时,命令南满铁路沿线的所有独立守备大队,立刻进入一级战备!炸毁所有靠近奉天军的铁路桥梁!只要他们的坦克敢跨过南满铁路警戒线一步……” “不宣而战!全线开火!” 第34章 兵临南满铁路!窒息的钢铁压迫感 第34章兵临南满铁路!窒息的钢铁压迫感! 1926年四月初,东北的冻土彻底开化。 奉天以南,通往辽阳的平原公路上。 正上演着一场华夏五千年历史上从未有过的钢铁大游行。 “轰隆隆……隆隆……” 天空没有打雷,但这沉闷的轰鸣声却从地平线的尽头滚滚而来,震得路边的野草都在簌簌发抖。 这不是几千人、几万人的徒步急行军。 这是整整十万名全部实现摩托化、机械化的重装兵团在进行战略机动! 宽阔的土路上,三十辆t-34-85中型坦克组成一个巨大的楔形攻击阵位。 作为整个大军的绝对锋刃,正在以三十公里的时速向前狂飙。 初春的泥泞根本无法阻挡它们那宽大厚实的金属履带,烂泥被无情地卷起又甩飞。 高昂的八十五毫米坦克主炮在阳光下泛着冰冷死寂的光芒,柴油发动机喷吐出的黑色尾气,在半空中汇聚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 在坦克集群的后方,是绵延十几公里、一眼望不到头的十轮大卡车车队。 黄百韬坐在第四旅的一辆装甲指挥车里,半个身子探出天窗,迎着初春微凉的风,他深吸了一口那混合着柴油味和泥土腥味的空气。 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透着无法言喻的舒坦。 “痛快!这他娘的才叫大兵团作战!” 黄百韬拿起步话机,冲着后面的部队大吼:“各营注意保持车距!不许掉队!把咱们新奉军的军旗都给老子打出最高度!今天咱们是去拉练的,得让沿途的老百姓好好看看咱们的排场!” 随着他的命令,上百面猩红色的军旗在卡车车厢上迎风招展,如同一团团燃烧的烈火。 沿途的村庄和镇子里,老百姓们早就被这地动山摇的动静给惊动了。 男女老少全挤在村头的土坡上,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地看着这支宛如天降的钢铁雄师。 “我的个乖乖……这铁王八,怕是得有几万斤重吧?这要是碾在人身上,连个肉渣都剩不下!”一个抽着旱烟的老汉,连烟杆掉在鞋面上烫了个洞都没发觉。 “看那车上拉的大炮!管子比水缸还粗!这要是打一炮,半个山头都没了吧?” “这是咱们奉天的队伍!是张巡阅使的兵!老天爷开眼了,咱们华夏终于有能压得住洋人的队伍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带头喊了一声,紧接着,沿途的老百姓纷纷挥舞着手里的草帽、头巾,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甚至激动得跪在路边,老泪纵横地冲着大军前进的方向磕头。 这几十年来,他们看够了自家军队被洋人追着打的窝囊样。 今天,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钢铁部队,终于让他们挺直了腰杆! …… 与华夏老百姓的狂欢截然相反。 此时,位于辽阳城外、紧邻南满铁路的一个日军独立守备大队据点里,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坟墓一般。 大队长野村少佐站在三层高的砖石炮楼顶端,双手死死地举着高倍望远镜,望远镜的镜筒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大队长阁下,奉天司令部急电!张学武的十万大军已经南下,先头部队距离我们的防区不足十公里!司令官命令我们全体进入一级战备,死守铁路警戒线,绝不允许支那军队跨过南满铁路半步!”一个通讯兵满头大汗地跑上来汇报错。 “死守?拿什么死守?!” 野村少佐猛地放下望远镜,那张原本倨傲的脸上,此刻已经完全被恐惧和绝望所扭曲。 他一把揪住通讯兵的领子,指着北方那片正在迅速逼近的黑色“乌云”:“你看看那边!你告诉我,凭我们这五百人的大队,凭我们手里的三八式步枪和歪把子机枪,怎么去挡住那些重达三十多吨的钢铁怪物?!” 通讯兵顺着野村的手指看去,瞬间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炮楼的洋灰地上。 视线的尽头,大地的震颤已经清晰可感。 那片黑压压的钢铁洪流,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排山倒海之势,向着他们的据点碾压过来。 “快!吹响战斗警报!所有人进入阵地!准备炸药包!就算是用肉弹攻击,也必须把他们挡在铁路外面!”野村少佐拔出指挥刀,疯狂地嘶吼着。 刺耳的警报声在据点上空拉响。 五百多名日本守备军慌作一团。 他们大多是二线守备部队,平时欺负欺负没有武器的华夏平民还行,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兵临南满铁路!窒息的钢铁压迫感!(第2/2页) 士兵们哆哆嗦嗦地趴在战壕里,把三八式步枪的枪栓拉得咔咔作响。 几挺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歪把子)被架在沙袋上,机枪手的手心全是冷汗,连扳机都快握不住了。 据点最核心的火力,是两门老式的明治三十八年式75毫米野战炮。 此刻,炮兵们正满头大汗地调整着射击诸元。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种一战时期的老掉牙火炮,对付那种拥有倾斜装甲的新式坦克,简直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压迫感! 一种令人窒息的、足以让人精神崩溃的绝对重火力压迫感。 随着新奉军第四合成旅的逼近,如同实质般笼罩在每一个日本士兵的心头。 “轰……轰……轰……” 坦克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八公里、五公里、三公里…… 终于,那三十辆冲在最前面的t-34-85坦克,在距离南满铁路警戒线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极其整齐地踩下了刹车。 “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三十辆坦克在旷野上一字排开。 紧接着,后面那几十辆十轮大卡车也迅速散开。 车厢挡板放下,数千名穿着深灰色军装的新奉军士兵,端着波波沙冲锋枪,迈着整齐划一的战术步伐,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在坦克后方展开战斗队形。 更让野村少佐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车队最后方缓缓驶出的十二辆造型怪异的卡车。 那些卡车的后车厢上没有士兵,只有一排排高高扬起的钢铁导轨。 导轨上,挂满了一百三十二毫米口径的喀秋莎重型火箭弹! “嗡——” 三十辆t-34坦克的炮塔,在电机驱动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械转动声。 三十根粗壮的八十五毫米坦克主炮,齐刷刷地下压,黑幽幽的炮口,死死地瞄准了五百米外日军据点里的炮楼和机枪阵地! 十二辆喀秋莎火箭炮发射车,也已经完成了射击诸元的装订。 只等一声令下,一百九十二枚重型火箭弹就能在七秒钟内,把这个据点彻底从地球上抹去! 没有冲锋的号角,没有震天的喊杀声。 旷野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几百台大马力柴油发动机那犹如心跳般的低沉轰鸣。 但正是这种寂静,这种泰山压顶般引而不发的纯粹武力威慑,才是最折磨人的心理酷刑! “滴答……滴答……” 野村少佐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一滴一滴地砸在望远镜上。 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着,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战壕里的几个年轻日本士兵,看着五百米外那些冰冷的炮口,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们扔下手里的步枪,捂着脑袋,在战壕里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 “不……不要开炮!我们会死的!全都会被炸成肉泥的!” 野村少佐没有去管那些崩溃的士兵,因为他自己的双腿也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打? 拿什么打? 只要自己这边敢开第一枪。 甚至只是走火一发子弹,对面的钢铁怪兽就会瞬间把这里变成一片火海! 不打? 难道大日本帝国关东军的据点,就要被一群支那军队用大炮指着鼻子,像缩头乌龟一样羞辱吗?! 就在野村少佐陷入极度绝望和进退两难的境地时。 对面新奉军的阵地里,一辆吉普车缓缓驶出,停在了两军阵前的空地上。 黄百韬推开车门,连头盔都没戴,大马金刀地站在吉普车前。 他拿起一个铁皮卷成的大号扩音喇叭,对着五百米外的日军炮楼,发出了雷霆般的咆哮。 “对面的小鬼子听着!” “老子是东四省新奉军、第四重装合成旅旅长黄百韬!” “我们张巡阅使今天心情好,带着弟兄们出来拉练赏春!前面的南满铁路,咱们华夏的老百姓走得,老子的坦克自然也走得!” 黄百韬猛地一挥手,身后的三十辆坦克同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像是在为他助威。 “我现在命令你们,立刻滚出警戒线!解除武装!” “老子只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考虑!五分钟后,要是让老子看到前面还有半个喘气的活物,老子就用这三十门大炮,教教你们怎么在这片黑土地上做人!” 第35章 倒计时!崩溃的守备队,踏平南满 第35章倒计时!崩溃的守备队,踏平南满铁路! “滴答……滴答……” 野村少佐手里的那块镀金怀表,秒针走动的声音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仿佛每一声都敲击在他的心脏上。 五分钟的倒计时,对于这五百名据守在南满铁路警戒线内的日本士兵来说,简直就像是一个世纪那样漫长而煎熬。 旷野上的风停了。 对面的新奉军阵地没有一丝杂音,只有那三十辆t-34坦克的柴油发动机。 在保持着一种平稳而低沉的怠速轰鸣。 就像是三十头吃饱了人肉的猛兽,正趴在几百米外,冷冷地盯着他们。 “大队长阁下……还有三分钟……” 旁边的副官牙齿疯狂地打着架,声音已经带上了难以掩饰的哭腔:“支那人的战车炮口已经锁定了炮楼和弹药库……我们的野战炮根本打不穿他们的正面装甲。这……这是一场屠杀啊!” 野村少佐死死地咬着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他都毫无知觉。 他转过头,看着战壕里那些自己引以为傲的“大日本皇军”。 没有了往日里欺压华夏百姓时的耀武扬威,没有了所谓的武士道精神。 这些年轻的士兵们,此刻个个脸色惨白如纸,有的人甚至把头深深地埋在裤裆里,双手死死地捂着耳朵,像是一群待宰的鹌鹑。 “咔哒!” 突然,五百米外的新奉军阵地上,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机械声。 野村少佐猛地举起望远镜。 视线中,那三十辆t-34坦克的炮塔上方,装填手已经掀开了舱盖。 正在将一枚枚黄澄澄的、粗壮得吓人的八十五毫米高爆榴弹,粗暴地塞进炮膛! 而在车队后方,那十二辆犹如刺猬一般的喀秋莎火箭炮,发射导轨正在电机的驱动下,缓缓向上抬起了一个致命的仰角。 死神,已经举起了镰刀! “大队长!他们上膛了!他们真的敢开炮!” 一个精神已经紧绷到极点的日本二等兵,突然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再也承受不住这种令人窒息的重火力压迫,猛地扔下手里的三八式大盖,连滚带爬地翻出战壕,向着据点后方疯狂地逃去。 “八嘎!逃兵死啦死啦地!” 一个狂热的日军中尉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枪,对准那个逃跑的士兵就要开枪。 “住手!” 野村少佐猛地扑过去,一把按下了中尉的枪口。 “大队长!他是帝国的耻辱!我们应该全体玉碎,以报效天皇陛下!”中尉双眼通红,像个疯子一样咆哮。 “玉碎?拿什么玉碎?!” 野村少佐反手就是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中尉的脸上,把这个狂热分子打得倒退了两步。 野村少佐指着对面那片黑压压的钢铁洪流,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望:“你看清楚!那不是以前那些拿着大刀长矛冲锋的支那军阀!那是纯粹的钢铁怪兽!那是能把我们这五百人瞬间炸成肉泥的重火力合成军!” “留在这里,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拼凑不起来!大日本帝国培养一名士兵不容易,我不能让你们死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单方面屠杀里!” 野村少佐闭上眼睛,两行屈辱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知道,自己下达这个命令,回到大连一定会切腹谢罪,但他真的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一百九十二枚同时洗地的火箭弹。 “还有最后三十秒!” 五百米外,黄百韬站在吉普车上,手里举着一枚红色的信号旗,高高地扬了起来。 “全军听令!穿甲爆破弹准备!”黄百韬的吼声,顺着扩音喇叭,如同催命的阎王帖,死死地砸在日军阵地上。 “撤退!放弃阵地!全体向后撤退!” 野村少佐终于崩溃了。 他丢掉了手里那把象征着武士荣誉的指挥刀,转过身,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他军旅生涯中最耻辱的一道命令。 这句话一出,五百名日本守备军如蒙大赦。 什么南满铁路警戒线,什么大日本帝国的威严,在死亡的压迫感面前,统统变成了狗屎。 士兵们丢盔弃甲,连那两门笨重的明治野战炮都不要了。 甚至连据点门口那面膏药旗都没人去拔,一个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如同一群丧家之犬,拼了命地向南边的大连方向狂奔而去。 “哈哈哈!一帮怂包软蛋!” 黄百韬放下信号旗,看着对面那空无一人的据点,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倒计时!崩溃的守备队,踏平南满铁路!(第2/2页) 他娘的,痛快! 连一枪都没开,光靠摆个阵势,就把横行霸道的关东军吓得屁滚尿流! 这就是校长说的,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就是重火力的绝对魅力! “旅座,小鬼子跑了,咱们追不追?”副官在一旁兴奋地问道。 “追个屁!咱们今天又不是来打仗的,咱们是来‘拉练’的!” 黄百韬咧嘴一笑,跳上吉普车,拔出腰间的手枪向前猛地一挥。 “全体都有!挂一挡!全速推进!” “给老子碾过去!” “轰隆隆——!” 三十头钢铁巨兽再次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它们没有开炮,而是直接以最蛮横、最霸道的姿态,向前平推! 打头的t-34坦克,粗大的履带毫无阻碍地碾碎了日军据点外围的铁丝网。 那些用来阻挡步兵的沙袋和鹿角,在三十二吨重的钢铁怪物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碾成了平地。 “咔嚓!” 日军炮楼前那根高高竖起的木制旗杆,被坦克厚重的首上装甲直接撞断,那面象征着日本霸权的膏药旗,落在了烂泥里。 紧接着就被宽大的金属履带无情地碾压了过去,深深地踩进了东北的黑土地里。 坦克集群继续向前,终于,它们来到了那条被日本视为绝对禁脔的“南满铁路”跟前。 几十年来,这条铁路两侧的附属地,是华夏军队的禁区。 没有任何一支中国武装,敢带着枪跨过这条线。 但今天,新奉军的钢铁洪流,没有丝毫的停顿。 “嘎吱——咣当!” 三十辆坦克,几十辆满载士兵的十轮大卡车,在一片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中,粗暴地碾过了南满铁路的铁轨! 那条日本人用来吸血的大动脉,在履带的碾压下微微颤抖。 坐在卡车车厢里的新奉军士兵们,看着被抛在身后的铁轨和日军据点,一个个涨红了脸,眼眶里噙满了热泪。 跨过来了! 咱们华夏的军队,开着咱们自己造出来的钢铁战车,光明正大地跨过了洋人画的这条红线!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军事拉练,这是在向全华夏、向全世界宣告:东北这片黑土地,姓华!不姓日! …… 与此同时,奉天城,大帅府老虎厅。 张学武坐在那幅巨大的东北军用地图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正在听着保密局局长吴泰勋的汇报。 “校长,前线刚发来的电报!黄旅长的第四合成旅,没有放一枪一炮,仅凭火力威慑,就吓退了辽阳城外的日军独立守备大队!” 吴泰勋激动得满脸通红:“目前,我军十万大军,已经兵分三路,全面跨过了南满铁路警戒线!小鬼子沿途的七个据点,全部望风而逃,连个屁都没敢放!” “好。” 张学武轻轻抿了一口茶,把茶杯稳稳地放在桌子上,脸上没有太多的狂喜,只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支红色的铅笔,在辽阳、鞍山、海城等南满铁路沿线的重镇上,画了几个大大的红圈。 “大连那边的村冈长太郎,现在估计已经气得要切腹了吧?”张学武冷笑了一声。 “校长神机妙算。”吴泰勋敬了个礼:“据我们在大连的内线报告,村冈长太郎砸了司令部的办公室,疯狂地向日本大本营求援。但是,日本国内现在因为经济危机,军费紧缩,大本营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给他们调拨足够对抗咱们装甲兵团的重武器。” “这就对了。” 张学武将红色的铅笔随手扔在桌子上,眼神变得无比深邃,透着一股吃干抹净的狠辣。 “工业的碾压,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 “他们没有重武器,就没有底气开第一枪。既然他们不敢开枪,那咱们就在这南满铁路上,好好地给他们上一课。” 张学武转过身,看着吴泰勋,声音冷得像冰:“传令杜聿明、孙立人他们。” “拉练结束,部队就地驻扎!把南满铁路沿线那些日本人开的矿山、商行、洋行,统统给我围起来!” “以前他们怎么从咱们东北老百姓身上吸血的,现在,就让他们连本带利地给老子吐出来!老子的十万大军驻扎在外面,每天可是要消耗海粮柴油和白面的。这笔军费,就让关东军来报销吧!” 第36章 讲究的“明抢”!搬空日本商行! 第36章讲究的“明抢”!搬空日本商行! 辽阳城,南满铁路附属地。 这里历来是日本人在辽阳的“国中之国”。街道两旁林立着各种日资背景的矿业公司、洋行和高档料亭。 平时,那些穿着和服、踩着木屐的日本浪人和商贾,在这里横行霸道,连辽阳县长都不敢轻易踏足这片区域。 但今天,这片曾经不可一世的“飞地”,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三井物产辽阳分号”的三层青砖洋楼里。 分号经理宫本正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死死地捏着一杯清酒,手抖得连酒水洒在了名贵的波斯地毯上都没发觉。 窗外,没有了往日的喧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底发毛的机械怠速声。 就在半个小时前,那支吓退了野村守备队的新奉军第四合成旅,兵分多路,直接开进了辽阳城。没有屠城,没有放火,而是极其精准地、用一辆辆三十多吨重的t-34坦克,将附属地里所有的日本洋行和商铺,堵了个严严实实。 “砰!” 洋楼一楼那扇厚重的雕花包铜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木屑飞溅中,黄百韬拎着一把勃朗宁手枪,踩着沾满泥土的军靴,大马金刀地跨进了三井物产富丽堂皇的大厅。 在他身后,两排全副武装、端着波波沙冲锋枪的新奉军士兵鱼贯而入,瞬间控制了所有的出入口和楼梯。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大日本帝国的合法商社!是受条约保护的!” 宫本听到动静,强作镇定地从三楼跑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试图用以往那种高高在上的洋人姿态来震慑这群“土军阀”:“你们长官是谁?我要抗议!你们这是在公然践踏国际公法!” 黄百韬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站在楼梯台阶上的宫本。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像以前的土匪那样大吼大叫。 而是慢条斯理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东四省副巡阅使印”的大红公文,在宫本面前晃了晃。 “别他娘的跟我扯什么国际公法,老子是个粗人,听不懂洋文。” 黄百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老子只认咱们张校长的军令!军令上写得明明白白:新奉军十万大军在外野营拉练,粮草消耗巨大。为保境安民,特向沿途各大日资商行、矿场,‘借调’一批军需物资!” “借……借调?!”宫本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你们这是抢劫!我们三井物产绝对不会给你们一分钱!” “抢劫?你这小鬼子怎么凭空污人清白呢?” 黄百韬冷哼了一声,把手里的公文往旁边的一个日本职员脸上一拍:“老子这是公事公办的‘筹饷’!你给也得给,不给,老子就自己拿!” “动手!把他们金库的门给老子弄开!”黄百韬大手一挥。 几个如狼似虎的工兵立刻背着炸药包和撬棍冲了上去。 宫本吓得脸色惨白,猛地张开双臂挡在通往地下金库的铁门前,歇斯底里地尖叫:“不行!你们不能这样!我们大日本皇军不会放过你们的!” “咔咔咔!” 回答他的,是十几支波波沙冲锋枪齐刷刷拉动枪栓的声音。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顶在了宫本的脑门、胸口和肚子上。 冰冷的枪管散发着浓烈的火药味,刺得宫本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们大连的皇军来得快,还是老子的子弹快。”黄百韬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饰的杀气。 宫本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双腿一软,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再也不敢说半个字。 “轰!” 一声闷响,工兵用定向爆破直接炸开了金库厚重的防盗门。 当金库大门敞开的那一刻,连见惯了大阵仗的黄百韬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箱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现大洋、一排排黄澄澄的金条、还有成堆的银元宝,在这昏暗的地下室里散发着令人眼晕的诱人光泽。 这些,全都是日本商人在东北这片土地上,通过垄断贸易和压榨劳工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旅座,发财了!光这一个金库,保守估计得有两三百万大洋!”一个营长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讲究的“明抢”!搬空日本商行!(第2/2页) “瞧你那点出息。”黄百韬虽然心里也乐开了花,但表面上还是端着架子:“告诉弟兄们,咱们是正规军,不是土匪!只拿日本人的金银硬通货和账本,那些字画古董碰都不要碰!谁要是敢往自己裤裆里塞一块大洋,老子立刻枪毙他!” “是!” 士兵们轰然应诺,动作麻利地开始搬运。 一箱箱沉甸甸的财富被抬出大门,装上停在门口的军用十轮大卡车。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华夏老百姓,看着日本人平时视若珍宝的金库被搬空,一个个乐得合不拢嘴,就差当场放鞭炮庆祝了。 宫本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搜刮来的财富被一箱箱搬走,心在滴血,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终于明白,大连的关东军为什么会下令守备队撤退了。 面对这样一支装备精良、纪律严明、且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机械化大军,所谓的“抗议”和“条约”,简直比废纸还要可笑! 同样的场景,此刻正在辽阳、鞍山、海城等所有南满铁路沿线的重镇同步上演。 十个重装合成旅,就像是十张贪婪的血盆大口,将日本人在这条铁路上经营了十几年的经济动脉,一口一口地撕咬、吞噬! …… 几个小时后。 大连,关东军司令部。 如果说之前的守备队撤退,只是让关东军感到屈辱。 那么现在,随着一封封从南满各地商行、矿山发来的“求救”和“破产”电报如雪片般飞来,关东军的高层,已经陷入了彻底的恐慌和窒息。 “司令官阁下!三井物产辽阳分号被洗劫一空,现金损失超过三百万大洋!” “满铁附属的鞍山铁矿被新奉军第二旅接管!矿上的帝国工程师全部被软禁,装满矿石的列车被强行扣留!” “抚顺煤矿发来急电,第三旅的坦克已经堵住了矿区大门,扬言不交出五百万大洋的‘环保费’,就炸毁所有矿井!” 听着参谋们一声声绝望的汇报,村冈长太郎瘫坐在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完了……全完了……” 村冈长太郎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南满铁路沿线的这些产业,是大日本帝国在满洲的血液! 现在,张学武不仅掐断了他们的血管,还在用吸管疯狂地吸吮他们的鲜血! 没有了这些煤炭、铁矿和资金的输血,关东军甚至连下个月的军饷都发不出来! “石原君……”村冈长太郎木然地转过头,看向坐在阴影里的石原莞尔:“我们……我们是不是做错了?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该去招惹那个疯子?” 石原莞尔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这位被誉为“关东军大脑”的战略天才,此刻也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司令官阁下,张学武的战略眼光,远超我们的想象。” 石原莞尔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算准了我们不敢开第一枪,所以他也不杀人,不放火。他就用那种恐怖的重火力堵在门口,用最‘文明’的方式,合法地抢劫我们的财富,逼迫我们走向破产。” “这是阳谋。这是工业霸权和武力霸权结合后的降维打击!” 石原莞尔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死死地撑在桌面上,咬牙切齿地说道:“但我们绝不能就此认输!如果南满的产业全部丢失,帝国在远东的战略将彻底崩盘!” “那还能怎么办?打又打不过,骂他又听不懂!”村冈长太郎绝望地吼道。 “谈判!” 石原莞尔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屈辱的神色,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派人去奉天!去见张学武!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哪怕是承认他新成立的那个什么‘中华北方银行’,哪怕是暂时让出部分铁路的利益……” “必须让他把军队从商行和矿山撤走!我们要用外交和妥协,为帝国本土的新装备运抵大连,争取最后的时间!” 村冈长太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又是一次丧权辱国的妥协。 但此时此刻的关东军。 除了跪着去求那个把他们踩在脚下的年轻人。 已经别无选择。 第37章 金山银海!石原莞尔的绝望之旅 第37章金山银海!石原莞尔的绝望之旅 奉天城,中华北方银行总部大楼。 夜已经深了,但银行地下那座占地极广的防空洞式金库里,却亮如白昼,人声鼎沸。 “咣当!” 又是一口沉甸甸的樟木箱子被几名强壮的士兵从卡车上抬下来,重重地砸在金库的水泥地面上。 黄铜锁扣被一枪托砸开,掀开箱盖,刺眼的银白光芒瞬间照亮了周围人的脸庞。 满满一箱子,全是崭新的现大洋! “老大人!这是辽阳那边运回来的第六批了!” 吴泰勋满头大汗,手里拿着厚厚的账册,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嘶哑:“除了大洋和金条,还有从抚顺和鞍山扣押下来的大批高标号煤炭和精铁矿石。咱们这次‘拉练’,算是彻底把小鬼子在南满的血给抽干了!” 王永江站在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面前,手里拿着个放大镜,正仔细地查验着一根黄澄澄的金条。 听到吴泰勋的话,这位当了一辈子东北“财神爷”的老人,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给张作霖精打细算、抠搜度日,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别人打仗是烧钱,这位三公子倒好,把十万大军拉出去溜达一圈,不仅没花钱,反而拉回来一座金山银海! “查清楚了吗?光是现洋和黄金,折合下来一共多少?”王永江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道。 吴泰勋翻到账册的最后一页,深吸了一口气:“保守估计,折合大洋两千六百万!如果算上接管的那些矿山设备和被扣押的物资,价值绝对超过五千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金山银海!石原莞尔的绝望之旅(第2/2页) “五千万啊……” 王永江闭上眼睛,眼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老泪:“有了这笔钱,咱们刚发行的‘华元’就算是彻底在东北砸实了根基! 不仅能把本溪钢铁厂的二期扩建搞起来,连那十个重装合成旅明年的军费,都不用发愁了!” 王永江猛地睁开眼睛,转身冲着吴泰勋说道:“廷之这步棋,走得太绝了!这哪里是在抢钱,这分明是在拔日本人的命根子!” …… 而此时,一列从大连开出的南满铁路特别快车,正趁着夜色,在铁轨上发出沉闷的“哐当、哐当”声,向着奉天方向疾驰。 这节极其奢华的特等车厢里,没有以往那种莺歌燕舞的艺伎,也没有推杯换盏的日本商人。 只有石原莞尔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没有穿军装,而是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西服,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圆框眼镜。 桌子上的清酒早就凉了,但他却一口没喝,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眉头锁得像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作为关东军的“大脑”,也是后来炮制了“九一八事变”的战略狂人,石原莞尔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趟奉天之行,意味着什么。 妥协,求和,甚至可能是极度的屈辱。 “八嘎……” 石原莞尔烦躁地将烟头按死在烟灰缸里,把脸贴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试图看清外面的夜色。 列车已经进入了鞍山地界。 第38章 剑指东京! 第38章剑指东京! 列车已经进入了鞍山地界。 如果是在几个月前,这里应该是大日本帝国满铁附属地的天下。 他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那些矿山上飘扬的膏药旗。 但现在,当他看向窗外时,却看到了一幅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画面。 距离铁路线不到两公里的旷野上,没有灯光,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但在那片黑暗中,借着微弱的月光,石原莞尔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一大片黑色的、如同远古巨兽般的轮廓。 那是坦克! 密密麻麻的坦克! 它们没有熄火,低沉的发动机怠速声,甚至盖过了火车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 那黑洞洞的坦克主炮,就像是几百双死神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列正在南满铁路上行驶的日本列车。 “他不仅抢了我们的商行,他还把装甲兵团直接部署在了铁路沿线……” 石原莞尔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作为一个战略家,他最不怕的就是那些只会争地盘、喊口号的旧军阀。 因为那些人目光短浅,可以用金钱收买,可以用条约恐吓。 但他最怕的,就是张学武这种既有掀桌子的恐怖武力,又有绝对冷酷的战略定力的疯子! 张学武没有炸毁铁路,也没有杀光日本人。 他只是把坦克停在你的命脉旁边,让你每呼吸一口气,都能闻到炮管里散发出来的硝烟味。 “嗡——嗡嗡!”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轰鸣声。 石原莞尔猛地抬起头,透过车窗向上看去。 借着云层中透出的月光,他看到了天空中飞掠而过的巨大黑影。 不是一架两架,而是整整一个飞行编队! 那厚重的机身装甲和机翼下挂载的沉甸甸的航空炸弹,哪怕只是在夜空中掠过,都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伊尔-2“黑死神”攻击机! “飞机……他竟然连空军都已经成型了!” 石原莞尔跌坐在沙发上,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 他原本以为,张学武只是走了狗屎运,从苏联人或者德国人那里买到了一批先进的战车。但现在,他彻底绝望了。 坦克集群、空军编队、还有本溪方向那映红了半边天的炼钢炉火光…… 这绝对不是用钱能买来的“雇佣军”。 这是一个已经初具规模、并且正在以恐怖速度运转的现代化工业战争机器! 大日本帝国,在满洲这片土地上,遇到了一头真正的怪物! …… 第二天清晨,奉天火车站。 没有欢迎仪式,没有军乐队,甚至连个迎接的官员都没有。 石原莞尔提着公文包,孤身一人走下火车。 站台上的新奉军士兵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臭虫。 他强忍着屈辱,自己叫了一辆黄包车,来到了大帅府。 在门房处递交了关东军司令部的最高级别交涉公函后。 石原莞尔以为,哪怕是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张学武至少会立刻接见他。 但他错了,错得离谱。 “副巡阅使正在城外视察新军演习。你在这等着吧。”侍卫高存信冷冷地扔下一句话,直接把他扔在了一间连茶水都没有的偏房里。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个上午。 中午的时候,没有人给他送饭。听着大帅府外面街道上,那些华夏老百姓因为“华元”坚挺而发出的欢声笑语。 石原莞尔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但心里的屈辱和愤怒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直到下午三点,偏房的门才被人一脚踹开。 “走吧,校长有空了。”高存信连正眼都没看他,背着冲锋枪在前面带路。 石原莞尔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褶皱的西服,强行挤出一副属于大日本帝国战略家的傲气,跟着走进了老虎厅。 一进门,他就愣住了。 宽敞的老虎厅里,张学武并没有坐在那张象征权力的宽大办公桌后,也没有摆出什么剑拔弩张的阵势。 他正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袖子高高挽起,背对着门,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 石原莞尔眯起眼睛,仔细看去,心脏猛地一抽。 那不是东北的地图,也不是华夏的地图。 那是一幅极其详尽的——大日本帝国本土全图! 张学武正拿着一支红色的铅笔,在日本本土的几个重工业城市——东京、大阪、名古屋的位置上,画着一个个刺眼的红圈。 “你就是石原莞尔?” 张学武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上位者威压。 “是。大日本帝国关东军作战主任参谋,石原莞尔。”石原莞尔微微鞠了一躬,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卑不亢。 “啪。” 张学武随手把红铅笔扔在桌子上,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在原本历史上搅得华夏大地生灵涂炭的战犯。 “听说你是日本陆军大学的高材生,是个战略天才。” 张学武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眼神中透出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谑:“那大天才,你今天跑到奉天来找我这个粗人,有何指教啊?” 听到张学武这句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的反问,石原莞尔觉得自己的脸颊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似的,火辣辣地疼。 但他不敢发作。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越过张学武的肩膀,死死地盯在墙上那幅巨大的日本本土全图上。 尤其是那些在东京、大阪、名古屋等重工业城市上画出的刺眼红圈,像是一根根毒刺,扎得他心底直冒寒气。 “张副巡阅使,您在我国本土的地图上画这些圈,是什么意思?”石原莞尔强作镇定,但干涩的嗓音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哦,这个啊。” 张学武随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这几天闲着没事,我让人研究了一下你们日本的城市构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剑指东京!(第2/2页) “我发现,你们虽然在搞工业化,但老百姓住的大多还是传统的木板房,街道狭窄,建筑密集。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的重型轰炸机编队飞到东京的上空,不需要扔高爆弹,只需要扔下几千吨燃烧弹……” 张学武抬起眼睛,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片焦土。 “那满城的木板房,那漫天的大火,一定会烧出这个世界上最绚烂的烟花。你觉得呢,石原参谋?” “轰!” 石原莞尔的大脑仿佛被一记重锤狠狠地砸中,整个人如遭雷击。 疯子!这是一个彻头彻尾、毫无人性的疯子! 在这个时代,不管是奉系、直系还是国民军,所有的华夏军阀考虑的都只是怎么在自家的地盘上称王称霸。 谁敢把战争的触角延伸到列强的本土去?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已经在认真推演如何火烧大日本帝国的首都了! 最可怕的是,石原莞尔昨晚才亲眼看到了那些掠过夜空的重型攻击机。 他毫不怀疑,如果张学武真的下定决心,他手里绝对有能飞越日本海的空中怪兽! “张学武!你这是反人类的疯话!” 石原莞尔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和愤怒,猛地站了起来,双眼通红地咆哮:“大日本帝国拥有世界第三的联合舰队!拥有几百万英勇无畏的大日本皇军!你敢把战火烧到帝国本土,帝国拼着玉碎,也会将你的奉天城夷为平地!” 面对石原莞尔歇斯底里的咆哮,张学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慢慢地放下茶杯,然后,毫无预兆地抓起桌上的白瓷烟灰缸,朝着石原莞尔的方向狠狠地砸了过去! “砰!” 烟灰缸擦着石原莞尔的头皮飞过,重重地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碎瓷片溅了石原莞尔一身。 刚才还在叫嚣的大日本帝国精英参谋,瞬间吓得闭上了嘴,腿肚子不争气地打起转来。 站在张学武身后的高存信和王锡山,立刻端起了手里的波波沙冲锋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石原莞尔的脑袋,只要他敢有半点异动,瞬间就会被打成马蜂窝。 “联合舰队?几百万大军?” 张学武靠在沙发上,像看小丑一样看着石原莞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笑。 “石原,你是个聪明人,别拿这些糊弄国内老百姓的话来糊弄我。” “你们的联合舰队确实厉害,但它能把战列舰开上东北的大平原吗?你们有几百万大军是不假,但你们现在国内正闹着经济危机,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你们军部能拿出多少军费来支撑一场跨海的全面战争?” 张学武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石原莞尔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我把十万机械化大军摆在你们的南满铁路沿线,掐断了你们抚顺的煤、鞍山的铁,抢光了你们洋行的现金。你们村冈长太郎司令官要是真有底气,为什么不敢开第一枪?” “为什么要把你们的守备队撤走?为什么要派你这条狗一样跑到奉天来摇尾乞怜?” 张学武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解剖刀。 精准无比地切开了关东军色厉内荏的伪装,将他们最虚弱、最恐惧的底牌血淋淋地挑了出来。 石原莞尔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此刻已经变得惨白如纸。 他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跌坐回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自诩为能够看透东亚格局的战略天才。 但在张学武那种绝对清醒、绝对冷酷的实力碾压面前,他的那些阴谋诡计,简直可笑得像是在过家家。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石原莞尔的声音已经彻底沙哑,语气中再也没有了半点傲气,只剩下深深的无力和屈辱。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们想怎么样。” 张学武走回座位,重新点燃了一根香烟,深吸了一口。 “你们的人在我的地盘上闹事,我的军队出去‘拉练’维持治安,这合情合理吧?现在,你们关东军觉得我的拉练影响了你们的生意,想让我把部队撤回来。可以。” 张学武伸出两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让我的十万大军拔营,可以。拿钱来买路!” 石原莞尔听到“拿钱”两个字,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了被搬空的三井物产金库,想起了那些被强制接管的矿山,心头都在滴血。 “你……你已经从我们的洋行里拿走了几千万大洋的现金和物资,你还要多少?!”石原莞尔咬牙切齿地问。 “那是你们在咱们东北老百姓身上刮走的民脂民膏,老子拿回来那是物归原主,一码归一码。” 张学武弹了弹烟灰,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不容讨价还价的霸道。 “我的十万大军在外面餐风露宿,人吃马嚼,柴油弹药,哪一样不是钱?” “听好了。第一,承认我‘中华北方银行’在满洲的唯一法币地位。从明天起,你们日本的‘金票’全部退出流通,你们关东军买一颗白菜,也得给老子用‘华元’结算!” “第二,那批在营口港闹事的浪人和宪兵,你们想领回去?行,赎身费涨了。以前是一千万美元,现在,两千万!现款结算!” 石原莞尔猛地瞪大了眼睛,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两千万美元?!还是现款?! “张学武!你不要欺人太甚!”石原莞尔凄厉地大喊:“帝国是绝对不可能答应这种丧权辱国的条件的!” “不答应?太好了。” 张学武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掐灭了烟头,冲着门外大喊一声。 “吴泰勋!” “到!”保密局长吴泰勋应声而入。 “去,给前线的四个合成旅发电报。既然关东军不打算出这笔拉练费,那咱们就自己取。” 张学武看着面无人色的石原莞尔,一字一顿地说:“命令黄百韬,给我把南满铁路上的铁轨,一段一段地撬下来,拉回本溪钢铁厂回炉重造!我倒要看看,是你们关东军的骨头硬,还是老子炼钢炉里的火硬!” 第39章 心理防线崩塌!签下屈辱的卖身契 第39章心理防线崩塌!签下屈辱的卖身契 “是!卑职这就去办!” 吴泰勋答应得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他猛地并拢双腿敬了个军礼,转身就朝着老虎厅的大门大步走去。 “嗒……嗒……嗒……” 军靴带有铁钉的坚硬鞋跟,踩在老虎厅光可鉴人的木地板上,发出一阵阵清脆而沉闷的回响。 这声音在平时听起来没什么,但此刻落在石原莞尔的耳朵里,却仿佛是死神正在敲击着丧钟,每一声都精准地踩在他的心脏上,震得他气血翻涌。 一步,两步,三步…… 吴泰勋距离那扇红木大门越来越近。 石原莞尔死死地盯着吴泰勋的背影,眼珠子上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他的大脑正在以一种超负荷的速度疯狂运转,冷汗像瀑布一样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但他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撬铁轨!回炉炼钢!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讲究政治平衡和国际影响的军阀,都绝对干不出这种杀鸡取卵、形同疯子般的举动! 因为那条南满铁路,不仅是日本人的命根子,也是连接东北南北的交通大动脉! 但是,当石原莞尔回过头。 看到张学武那双漆黑、深邃、且不带一丝感情波动的眸子时,他所有的侥幸心理,在这一瞬间彻底粉碎。 张学武不是在虚张声势。 那个男人手底下那群如狼似虎的合成旅士兵。 真的会开着三十多吨重的钢铁怪兽,用铁链拴住南满铁路的铁轨,硬生生地把它们从东北的黑土地里连根拔起! 一旦铁轨被拆断,关东军在南满的部队就会被彻底分割,抚顺和鞍山的物资就再也运不到大连。 大日本帝国在这片土地上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心血,将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吴泰勋的手,已经搭在了老虎厅大门的黄铜把手上。 “咔哒”一声,门锁被拧开了。 “等等!等一下!” 就在吴泰勋即将推门而出的那一刹那,石原莞尔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塌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由于起得太猛,甚至带翻了面前的小茶几。 滚烫的茶水泼在他的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 只是伸出颤抖的双手,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发出了一声近乎哀嚎的破音尖叫。 吴泰勋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张学武依然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刚才那个舒适的姿势。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打火机,“叮”的一声,重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怎么?石原参谋还有何指教?”张学武吐出一口青烟,隔着袅袅升起的烟雾,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脸惨白的石原莞尔。 “张……张副巡阅使……” 石原莞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和屈辱。 “帝国……帝国可以答应您的条件……” 这句话一出口,石原莞尔仿佛被抽干了浑身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直接跌跪在了老虎厅那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心理防线崩塌!签下屈辱的卖身契(第2/2页) 作为被日本军部寄予厚望的战略天才,他曾经无数次在沙盘上推演过如何兵不血刃地拿下整个满洲,如何让那些华夏军阀跪在关东军的脚下唱征服。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辈子第一次给别人下跪。 竟然是在奉天的大帅府里,为了保住一条铁路,向一个二十出头的华夏年轻人屈膝投降! “哦?答应了?” 张学武并没有因为石原莞尔的下跪而表现出任何惊讶,他只是微微前倾身子,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威压:“两千万美元现款?承认华元地位?” “是……是的……”石原莞尔深深地低下头,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但是,张将军,两千万美元的现款,数额实在太大了。大连分行哪怕搬空金库也凑不齐。我请求您……给关东军几天时间,我们需要从本土调集黄金和外汇储备……” “我只给你三天。” 张学武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声音冷酷得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两千万美元的硬通货,一分不少地存进中华北方银行的地下金库!” “过了这个期限。第四天,我拆辽阳段的铁轨;第五天,我拆海城段的铁轨。以此类推,直到拆到你们大连的关东军司令部门口为止!” “听明白了吗?” 石原莞尔浑身猛地一颤,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让他如坠冰窟。 “明……明白了。三天……就三天。” “高存信。”张学武转过头,冲着身后的侍卫挥了挥手:“去,把咱们早就拟好的‘协议书’拿过来,让石原参谋签字画押。” 石原莞尔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和更加深重的恐惧。 早就拟好了?! 原来,从关东军派他来谈判的那一刻起。 甚至在十万大军南下“拉练”的那一刻起,张学武就已经算死了一切!算死了关东军不敢开战,算死了他们只能拿钱消灾! 自己这位所谓的“战略天才”,在人家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只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透明老鼠! 高存信很快从里屋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连同一支钢笔,重重地拍在石原莞尔面前的茶几上。 文件抬头上赫然写着几行大字:《关于大日本帝国关东军赔偿东四省特别军费及承认华元地位之协定》。 这就是一张彻头彻尾的卖身契! 石原莞尔颤抖着手,拿起那支钢笔。 钢笔很轻,但此刻握在他的手里,却仿佛有千斤重。 他知道,只要自己签下这个字,代表关东军按下这个手印。 自己在大日本帝国军界的政治前途就算是彻底完了。 甚至回到大连后,会被那些狂热的少壮派军官骂作“卖国贼”、“国贼”。 但是,为了保住南满铁路,为了给帝国新装备的到来争取最后的时间,他别无选择! “唰唰唰……” 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在安静的老虎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第40章 专列运金!老帅麻了:这小子比老 第40章专列运金!老帅麻了:这小子比老子还能抢! 当石原莞尔签下自己的名字,并从口袋里掏出代表关东军司令部授权的印章。 重重地盖在协议上时,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中某种名为“骄傲”的东西,轰然碎裂的声音。 “签好了,张将军。” 石原莞尔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将协议书推了过去。 张学武拿过协议书,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随手扔给了旁边的吴泰勋。 “吴局长,派人护送石原参谋去火车站。” 张学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石原莞尔,语气终于缓和了几分,但那种深入骨髓的蔑视却丝毫不减。 “石原,回去告诉村冈长太郎。三天后,钱一到账,你们就可以去抚顺的煤矿里,把那一百多个挖煤的浪人和宪兵领走了。虽然他们可能因为劳动改造瘦了几十斤,但好歹还喘着气。” “还有,替我谢谢你们关东军的慷慨赞助。这笔钱,我会用来买更多的炼钢炉,造更多的坦克。” 张学武转过身,背对着石原莞尔,摆了摆手:“慢走,不送。” …… 半个小时后。 石原莞尔像个游魂一样,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大帅府。 奉天城外的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石原莞尔抬起头,看着这座原本在关东军眼里如同后花园般唾手可得的城市。 此刻却觉得它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钢铁堡垒。 街上的华夏老百姓,正拿着刚刚兑换的崭新“华元”。 在街边买着热气腾腾的烤红薯,脸上洋溢着一种他以前在满洲从未见过的自信和从容。 一切都变了。 石原莞尔惨然一笑,笑声比哭还难看。 他知道,那个曾经任由大日本帝国在满洲土地上予取予求的时代。 随着张学武这个怪物的横空出世,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三天后,奉天南站。 初春的晨雾还没有散尽,整个火车站已经被新奉军第一合成旅的士兵围了个水泄不通。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所有的制高点上都架着明晃晃的机枪,连一只多余的苍蝇都休想飞进站台半步。 “呜——!” 伴随着一声沉闷而悠长的汽笛声,一列车头挂着膏药旗的南满铁路特快专列。 像是一头垂头丧气的铁皮甲虫,缓缓驶入了奉天南站的月台。 列车刚一停稳,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日本宪兵就从车厢里跳了下来。 他们虽然手里拿着枪,但面对周围那上千个端着波波沙冲锋枪、如狼似虎的新奉军士兵。 这些日本宪兵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和屈辱。 车门打开,土肥原贤二脸色铁青地走了下来。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这三天里,他几乎跑断了腿,动用了关东军在满洲。 朝鲜甚至国内的一切金融渠道,才勉强凑齐了这笔足以掏空关东军大半个家底的天价赎金。 “张副巡阅使。”土肥原贤二走到张学武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两千万美元的等价硬通货,已经全部运到。请您清点。” 张学武披着深灰色的呢子大衣,双手插在兜里,连正眼都没看他。 他偏了偏头,冲着身后早就按捺不住的王永江努了努嘴:“老大人,干活吧。点仔细了,少一个子儿,他们今天都走不了。” “好嘞!” 王永江激动得胡子直翘,一挥手,几百名中华北方银行的账房先生和新奉军的后勤士兵,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上了列车。 “哐当!哐当!” 一节节闷罐车厢的铁门被粗暴地拉开。 当车厢里的景象展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月台上,瞬间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金光!刺眼的、迷乱人心的金光! 一箱箱没有封盖的足赤金条、一叠叠散发着油墨香气的英镑和美元现金。 还有成堆成堆的银元宝,几乎把这整整五节车厢给塞得满满当当! 在这个物资匮乏、军阀混战的年代,几万块大洋就足够拉起一个团的队伍。 而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是折合大洋足足五千万以上的现款硬通货! “我的个老天爷啊……” 一个干了一辈子账房的老先生,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金条,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月台上,浑身发抖,连手里的算盘都掉在了地上。 王永江亲自爬上车厢,拿起一根沉甸甸的金条,放在嘴里用力一咬,看着上面清晰的牙印,老泪纵横。 “廷之啊!真金!全是真金白银的外汇啊!”王永江站在车厢门口,激动得冲着张学武大喊,声音都在发颤。 他这辈子给张作霖管账,成天算计的是怎么从泥腿子身上刮出几两碎银子来当军费。 何曾见过这等泼天的富贵? 这哪里是赎金,这简直就是把大日本帝国在远东的钱袋子给生生地扯下来了! “把钱装车!直接运进北方银行总部的地下金库!封条由我亲自贴!”王永江扯着嗓子指挥着,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浑身有着使不完的牛劲。 一箱一箱的黄金和外币被搬下火车,装上新奉军的十轮大卡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专列运金!老帅麻了:这小子比老子还能抢!(第2/2页) 土肥原贤二站在寒风中,看着关东军多年的积蓄就这样被华夏人一箱箱地搬走,他的心在滴血。 每一次木箱碰撞的闷响,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他的心尖上狠狠地割肉。 耻辱!这是大日本帝国自明治维新以来,从未遭受过的奇耻大辱! “钱点清了,人你们带走吧。” 张学武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摆了摆手,高存信立刻带人,把一百多个穿着破烂棉袄、满脸煤黑、瘦得脱了相的日本浪人和宪兵押了上来。 这些人在抚顺煤矿里没日没夜地挖了一个多月的煤,每天只有两个冰碴子窝窝头,早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一看到土肥原贤二,一个个像见到了亲爹一样,扑通扑通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土肥原贤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张将军,山水有相逢。大日本帝国,会记住今天的。”土肥原贤二咬着牙,撂下一句没有任何底气的狠话。 “我随时恭候。”张学武转过身,连头都没回,踩着军靴大步离开了月台。 …… 当天下午,北平,大元帅府。 张作霖正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个紫砂壶。 听着旁边几个幕僚汇报关内直系军阀的动向。 这段时间,他在关内打得顺风顺水,但也因为军费的问题急得焦头烂额。 几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每天消耗的都是天文数字。 “报告大帅!奉天特急密电!” 机要秘书满头大汗地跑进花厅,手里捏着一张刚刚译出来的电报纸,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张作霖眉头一皱,放下紫砂壶:“念!” 机要秘书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起来:“奉天急电……三少爷今日于奉天南站,接收关东军赔款完毕……” “嗯,老三前两天发电报说敲了小鬼子一笔竹杠。算他小子有种。多少钱啊?十万还是八万大洋?”张作霖满不在乎地摸了摸胡子。 “不……不是八万……”机要秘书结结巴巴地念道:“是……两千万……美元现款。折合现大洋,约……约五千二百万!” “噗——!” 张作霖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对面幕僚一脸! “你说多少?!” 张作霖猛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一把夺过机要秘书手里的电报纸。 瞪着那双充满了血丝的老眼,死死地盯着电报上的那一长串零。 “五……五千二百万大洋?!” 整个花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个幕僚全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 五千二百万大洋! 要知道,现在整个北洋政府一年的财政总收入,也才不过一亿多大洋!老三这小子在关外溜达了一圈,连枪都没开,直接敲了小鬼子半个国库回来?! “妈了个巴子的……这……这是真的?”张作霖拿着电报纸的手剧烈地颤抖着,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副官,声音都变了调:“老子当年在绿林里当胡子,绑票东北首富,累死累活也就敲了几万两银子……这小子,这小子比老子还能抢啊!” 张作霖在花厅里来回暴走,走了好几圈,突然仰天发出一阵极其畅快的狂笑。 “哈哈哈!好!好!好一个老三!” 张作霖兴奋地一拍大腿:“有了这笔巨款,老三在关外的工业摊子就算是彻底铺开了!小鬼子这次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被人割了肉还得捏着鼻子认!” “大帅,那咱们是不是让三公子给关内支援一点军费……”一个幕僚眼红地凑上前提议。 “放屁!” 张作霖猛地一瞪眼,像护犊子的老狼一样破口大骂:“那是老三凭本事从小鬼子嘴里抠出来的钱!那是给咱们东北建钢铁厂、造大炮的根本钱!谁他娘的敢动关外工业建设的一分钱,老子活劈了他!” …… 与此同时,奉天,中华北方银行地下金库。 看着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五间超大金库,张学武的脸色却出奇的平静。 他没有沉浸在这种暴富的狂喜中,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笔钱买来的只是短暂的和平。 “老大人。” 张学武转头看向还处于亢奋状态的王永江:“这笔钱,不要存着吃灰。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它全部变成实打实的钢铁和机器!” “第一,立刻向德国追加第二期工业设备的订单。本溪钢铁厂的规模,再给我扩大一倍!我要让它不仅能炼钢,还要能生产大口径火炮的无缝钢管!” “第二,在奉天城北,圈地五千亩。建立东四省第一飞机制造厂!” 张学武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透着一股直冲云霄的野心。 “小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等他们缓过这口气,一定会从本土调集重型武器甚至航母来报复。咱们的光有坦克还不够。” “我要在这片黑土地上,造出咱们华夏人自己的战机!等他们再敢来的时候,老子要让他们连东北的天空,都看不起!” 第41章 砸钱抢人!从零起步的航空帝国! 第41章砸钱抢人!从零起步的航空帝国! 奉天城北,北陵郊外。 这本是一片连绵起伏的荒地和乱葬岗,长满了半人高的枯黄蒿草。 但今天,这里却变成了一个沸腾的巨型工地。 春雪刚刚融化,泥泞的黑土地上,上百台履带式推土机和压路机正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成千上万名穿着粗布号子服的劳工,正喊着整齐的号子,将一车车的碎石和洋灰倾倒在被推平的地基上。 张学武穿着齐膝的牛皮高筒靴,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烂泥里。 风还带着倒春寒的料峭,但他却连大衣的扣子都没系。 “廷之,五千亩地,全圈下来了!” 王永江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手里依然紧紧攥着他那个形影不离的算盘和账册,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忧虑。 “地下金库里的美元现款,我已经划出了整整一千万,专门设立了‘东四省航空工业建设基金’。 这周边的地皮、修跑道的洋灰、建机库的钢材,全都是拿现大洋砸出来的,进度极快。” 王永江叹了口气,停下脚步,看着张学武挺拔的背影:“可是,廷之啊,老夫心里没底。” “怎么没底?”张学武回过头,笑着问。 “造枪造炮,甚至是造你说的那个什么坦克,咱们有本溪的炼钢炉,有德国的机床,照葫芦画瓢也能敲打出来。” 王永江指了指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语气沉重:“可这是造飞机啊!是要让人飞到天上去的!机身怎么设计?发动机的叶片怎么铸造?那叫什么‘空气动力学’的玩意儿,咱们东北连一个听过这词儿的人都没有!” “光有钱和厂房,没有懂行的洋工程师,没有能飞上天的飞行员,咱们这五千亩地,盖起来也是个空壳子啊!” 王老大人这番话,真可谓是切中要害。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航空工业,虽然还处于起步的木布结构向全金属结构过渡的时期。 但也绝对是一个国家最高精尖工业的结晶。 这不是大炼钢铁就能炼出来的。 张学武没有反驳,而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老大人说得对,千军易得,一将难求。造飞机的技术骨干,比黄金还贵。” 张学武转过身,看着那片正在被压路机反复碾压、长达两千多米的重型混凝土跑道雏形,眼神中透出一抹极度疯狂的野心。 “既然咱们自己没有,那就去买!去抢!” 张学武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一战打完这都七八年了。欧洲那边,德国被《凡尔赛条约》限制,不准发展空军;沙俄那边刚打完内战,一堆老资格的航空设计师连黑面包都吃不上;美国那边更是经济大萧条的苗头初现,不知道有多少顶尖的飞行员和机械师在街头要饭。” “老大人,咱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硬通货!” 张学武目光灼灼地盯着王永江:“马上通过德华银行和我们在上海的买办,向全世界发一份‘招贤令’!” “只要是造过飞机的、设计过发动机的、或者在一战时上过天的老飞行员!只要他们肯来奉天,薪水按他们所在国最高标准的三倍、甚至五倍发!给安家费,给洋房,给最顶级的实验室!” “一千万美元砸不来,老子就砸两千万!我要用金砖,把全世界落魄的航空天才,全都砸到咱们这片黑土地上来!” 王永江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倍五倍的薪水?! 这已经不是在招工了,这简直是用金山在国际人才市场上进行疯狂的掠夺! 在这个西方列强普遍对华夏实行技术封锁的年代。 用这种蛮横不讲理的“钞能力”硬砸,或许真的是唯一能在短时间内打破壁垒的办法。 “好!老夫这就去办!就算拼着被那些洋人骂作暴发户,老夫也得把这批人才给你挖过来!”王永江咬了咬牙,转身风风火火地去安排了。 看着王永江离去,张学武独自走到一处刚刚打好地基的巨大厂房前。 他屏退了左右的侍卫,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地基上。 “人才需要时间招募,但我不能干等着。” 张学武闭上眼睛,意识瞬间沉入脑海深处的【钢铁洪流军工系统】。 这一个月来,随着本溪钢铁厂的第一炉钢水出炉,以及十万机械化大军成型并逼退关东军,系统判定的“领地工业化进度”和“威望值”迎来了一次史无前例的暴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砸钱抢人!从零起步的航空帝国!(第2/2页) 他现在的军功点数,已经积累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天文数字。 “系统,调出初级航空工业母机及基础教练机、战斗机图纸兑换列表!” 张学武在心中默念。 “叮!列表已展开……” 看着光幕上那一排排散发着金光的兑换选项,张学武没有好高骛远去直接兑换后世的喷气式战斗机。 因为他很清楚,以目前东北的加工精度和材料学,就算拿到了喷气式飞机的图纸,造出来的也是一堆废铁。 工业,必须一步一个脚印! “兑换【苏系初级全金属教练机(雅克-18原型)全套技术图纸及生产线模具】!” “兑换【苏系伊尔-2‘黑死神’强击机(早期型)机身及am-38液冷发动机全套加工图纸】!” “兑换【五轴联动高精度航空螺旋桨铣床】、【航空发动机高压铸造母机】三台!” “叮!兑换确认!扣除两百八十万军工点数!” “轰!” 伴随着系统的一声提示,张学武只觉得大脑一阵微微的眩晕。 海量的、精确到每一颗螺丝钉的技术资料,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记忆深处。 同时,在他那辆停在远处的防弹吉普车后备箱里,悄无声息地多出了几个沉重的精钢密码箱。 里面装着的,是这个时代足以让任何一个列强眼红发狂的航空发动机蓝图! 教练机用来培养自己最基础的飞行员班底;伊尔-2强击机用来作为对地支援、碾压日本薄皮坦克的绝对杀器。 至于那些高精度的工业母机,则是他用来吸引和留住那些即将到来的外国天才的最好诱饵! 有了这些底座,奉天飞机制造厂,就不再是一个空想。 …… 半个月后。 奉天火车站的月台上,迎来了一批极其特殊的客人。 这是一群穿着各异、拖家带口的外国人。 有高鼻深目的白俄,有穿着破旧西装的德国人,甚至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美国人。 他们大多面带疲色,眼神中既有对这片古老东方土地的警惕,又带着一种对重获新生的渴望。 “维克多先生!欢迎来到奉天!” 王永江亲自带着几个懂外语的翻译,在月台上热情地迎接。 一个满脸大胡子、失去了一条左臂的老毛子走了过来,他用仅剩的右手跟王永江握了握,用生硬的中文说道:“王先生,在海参崴,我都快要饿死在街头了。是你们承诺的黄金,还有那个号称‘绝密级’的航空发动机实验室,让我决定带着我的团队来这里碰碰运气。希望你们那位年轻的将军,没有欺骗我们。” 维克多,前沙俄皇家空军首席机械师,一战后流亡远东,穷困潦倒。 而在他身后,那个穿着洗得发白风衣的德国人,则是曾经在容克飞机公司参与过全金属机身设计的空气动力学专家,汉斯·冯·罗德。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通过那两千万美元的恐怖财力开道。 超过三百名在欧美混得不如意的航空工程师、机械师和退役王牌飞行员,被张学武硬生生地从全世界“买”到了东北! …… 距离火车站不远处的一座茶楼二楼。 一个穿着长衫、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的干瘦中年人,正透过窗户缝隙,死死地盯着月台上那群刚刚抵达的外国专家。 他叫犬养健,是日本特高课潜伏在奉天的高级特工。 看着那些被新奉军用最高规格的轿车接走的外国专家,犬养健手里的核桃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沙俄的航空机械师……德国的飞机设计师……” 犬养健的脸色惨白到了极点,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他在造飞机……张学武不仅有钢铁和战车,他竟然要在这片大平原上,硬生生地砸出一个航空工业!” “疯了!这个支那军阀彻底疯了!” 犬养健猛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冲出包间:“快!立刻给大连发电报!给国内的大本营发最高级别的红色预警!” “大日本帝国在满洲的制空权……即将面临毁灭性的威胁!” 第42章 震撼洋专家!你们对真正的重工一 第42章震撼洋专家!你们对真正的重工一无所知! 大帅府,用来招待贵宾的西花厅。 这里此时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西洋风格的宴会厅。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奉天城里最好的俄国大厨和法国大厨做出来的顶级菜肴。 烤得滋滋冒油的战斧牛排、顶级的鱼子酱、以及成箱的法国波尔多红酒和俄国伏特加。 三百多名刚刚从世界各地被“买”到奉天的航空专家和机械师,正坐在餐桌旁大快朵颐。 他们中许多人在欧洲连饭都吃不饱,此刻看着这奢华的晚宴,眼睛都在放光。 但酒足饭饱之后,这些洋人骨子里的那种高傲和对这片土地的轻视,还是不可避免地流露了出来。 “维克多,你看外面的那些马车和泥土路。” 德国空气动力学专家汉斯·冯·罗德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压低声音对旁边的独臂俄国老头说道:“这里连一条像样的柏油马路都没有。那个年轻的军阀虽然有钱,但他对真正的航空工业简直一无所知。造飞机?在这里?这简直是个荒谬的笑话。” 维克多用仅剩的右手撕下一大块烤肉,狠狠地咀嚼着,含糊不清地说:“汉斯,管他呢。我们是来赚钱的,不是来替他们实现强国梦的。等他发现那几千万美元砸下去连个螺旋桨都造不出来的时候,我们早就拿着丰厚的安家费回欧洲了。” 在场的大部分外国专家,其实心里都是这种想法。 在这个年代的欧洲人眼里,华夏就是一个庞大但愚昧的农业国。 哪怕你有再多的金银财宝,没有底层的工业逻辑,没有配套的基础加工业,想平地起高楼造出代表最高科技的飞机? 简直是痴人说梦! “咔哒。” 就在这时,西花厅沉重的双开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张学武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服,披着大衣,在王永江和几名侍卫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外国专家都放下了手里的刀叉,看着这位用金钱把他们砸过来的神秘雇主。 张学武没有说那些虚伪的客套话。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将他们眼神深处的那一丝轻视和戏谑尽收眼底。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到长桌的主位前,双手撑着桌面。 “诸位,吃好喝好了吗?” 张学武的声音通过翻译传遍大厅:“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觉得我张学武是个暴发户,觉得华夏是个工业荒漠。你们觉得拿了我的钱,在这里装模作样地混上几年,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这句话一出,汉斯和维克多等人的脸色微微一变,显得有些尴尬。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听你们说那些丧气话的。” 张学武猛地直起身子,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既然吃饱了,就跟我走!我带你们去看看,你们将要为之效命的地方!” 半个小时后。 几十辆吉普车和卡车,载着这三百多名外国专家,趁着夜色,驶入了奉天城北那片戒备极其森严的巨大厂区。 厂区的核心位置,有一座完全由厚重的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巨大无窗车间。车间四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探照灯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哐当——隆隆隆……” 沉重的钢铁大门在电机的驱动下缓缓向两侧滑开。 张学武带头走进了车间,啪地一声按下了墙上的总电闸。 “唰!唰!唰!” 车间穹顶上,成排的大功率白炽灯依次亮起,刺眼的光芒瞬间将整个车间照得纤毫毕现。 当汉斯、维克多以及所有外国专家看清车间中央摆放的东西时,所有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样,集体呆立在了原地! 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种简陋的手工作坊,也没有那些老旧的皮带传动车床。 在车间最中央,整齐地排列着三台体积庞大、造型充满了极致工业美感的钢铁怪兽! 那泛着冷厉光泽的精密导轨、复杂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齿轮传动机构、以及那即便静止不动也透着一股恐怖加工压迫感的多轴联动刀头…… “上帝啊……这……这不可能!” 维克多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他用仅剩的那只手,颤抖着抚摸着一台机器那光洁如镜的金属外壳,就像是在抚摸着稀世珍宝。 “这是航空螺旋桨铣床?!可是……可是为什么它的刀头轴向有这么多?这种加工精度……就算是英国罗尔斯·罗伊斯公司最核心的实验室里,也绝对没有这么先进的母机!” 汉斯也已经彻底失去了德国人的矜持,他扑到另一台机器前,看着上面那精密的高压铸造模具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高压真空铸造母机?!能一次性浇筑出毫无沙眼和气泡的航空发动机铝合金缸体?!这……这至少领先了欧洲十年的技术!” 整个车间里,瞬间被这些外国专家倒吸凉气的声音和不可思议的惊呼声所淹没。 他们原本以为来到了一片工业沙漠,却没想到,在这个年轻军阀的秘密车间里,竟然藏着足以让整个欧洲航空界发狂的顶级工业母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震撼洋专家!你们对真正的重工一无所知!(第2/2页) “先生们,安静。” 张学武走到车间中央的一个宽大工作台前,敲了敲桌面。 看着这些刚才还满脸高傲、现在却像看到神迹一样狂热的洋人,张学武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嘲弄。 他伸手打开了一直拎在手里的精钢密码箱。 “母机,只是基础。我花两千万美元把你们请来,不是让你们来当大爷的,而是让你们来干活的。” 张学武从密码箱里,拿出了厚厚两摞用牛皮纸包裹着的图纸,随手扔在了工作台上。 “这是你们接下来的第一个任务。” 汉斯和维克多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解开牛皮纸的绳子。 当图纸在工作台上摊开的那一瞬间。 两位在欧洲久负盛名的航空老专家,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一颗重磅炸弹直接炸开了! “这……这是什么发动机?!” 维克多死死地盯着第一份图纸,仅剩的右手死死地抓着桌沿,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了:“v型十二缸!液冷!机械增压!老天啊,这上面的设计转速和气缸容积……如果造出来,它的起飞功率竟然能达到一千六百马力?!” “疯了!绝对是疯了!” 维克多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要知道,现在是1926年!欧洲和美国最先进的战斗机,普遍还在使用风冷星型发动机,马力撑死了也就四五百匹! 一千六百马力的液冷发动机(am-38)! 这要是真的造出来装在飞机上,那在天空中绝对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无敌存在! 任何国家的战斗机在它面前,都只能跟在屁股后面吃尾气! 而旁边的汉斯,此时正看着另一份关于伊尔-2“黑死神”强击机机身设计的图纸,整个人已经完全陷入了呆滞。 “全金属单翼结构……放弃了木布蒙皮,直接在机身前部和发动机、座舱周围,设计了一体化的装甲浴盆结构?!” 汉斯的呼吸沉重得像个破风箱,他抬起头,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张学武。 “将军阁下!这根本不是在设计飞机!这……这分明是给一辆轻型坦克插上了翅膀!这架飞机如果飞上天,地面的机枪和普通的防空炮,根本打不穿它的装甲!它就是一台会飞的屠杀机器!” 震撼! 绝对的震撼!从肉体到灵魂的彻底降维打击! 刚才在宴会厅里那种居高临下、拿钱混日子的心态,在这些超越时代的工业母机和图纸面前,被碾得粉碎!连个渣子都没剩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作为一个技术狂人,看到稀世珍宝后发自骨子里的极致狂热和顶礼膜拜! “扑通!” 维克多直接单膝跪倒在张学武的面前,将右手放在胸口,仰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宗教般的虔诚。 “张将军!请原谅我之前的傲慢与无知!” “我维克多对上帝发誓,不需要三倍的薪水,哪怕只给我一口黑面包!我也愿意将我剩下的余生,全部奉献在这个车间里!只要您让我亲手把这台一千六百马力的怪兽发动机给铸造出来!” 汉斯也立刻站直了身体,双腿并拢,红着眼睛向张学武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德国军礼。 “将军阁下!这架名为‘黑死神’的战机,如果能在我们手中诞生,那将是整个人类航空史上的奇迹!我汉斯·冯·罗德,愿意为您效死!” 其余的三百多名外国专家,此刻也全都如梦初醒,纷纷用各种语言,表达着他们内心无法抑制的激动和绝对的效忠。 有了这些图纸和母机,这里就不是工业沙漠,而是全世界所有航空工程师梦寐以求的圣地! 张学武看着这些被“技术”彻底折服、心甘情愿卖命的洋人,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冷酷笑容。 金钱能买来他们的人,但只有绝对的技术碾压,才能买来他们真正的灵魂! “起来吧。” 张学武双手撑在工作台上,俯视着全场,声音在巨大的车间内回荡。 “图纸和母机,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材料,本溪钢铁厂会源源不断地送过来。” “我只给你们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内,我要看到第一台实体验证机在这个车间里点火轰鸣!我要看到那架全金属的战机,在奉天的跑道上滑行升空!” 张学武猛地攥紧拳头,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干好了,我让你们名留青史,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或者敢把图纸泄露出去半个字……”张学武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我就把他塞进本溪的高炉里去炼钢!” “绝不辜负将军的期望!”车间里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热嘶吼。 看着这一幕,一直跟在后面的王永江,震撼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原本以为这五千亩地是个深不见底的空壳子。 但他现在才知道,张学武的手里,早就握着足以掀翻整个列强苍穹的底牌! 大国空军的种子,在今夜的奉天,彻底破土生根了! 第43章 铸造长空利剑!第一批天之骄子! 第43章铸造长空利剑!第一批天之骄子! 奉天城北,秘密航空制造基地。 距离那个震撼的夜晚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这片占地五千亩的巨大厂区,变成了一个完全与世隔绝的钢铁堡垒。 外围是通了高压电的铁丝网,第四合成旅派出了整整一个步兵营,牵着军犬,全天候二十四小时荷枪实弹地巡逻。 任何人,哪怕是一只苍蝇,没有张学武的亲笔手令也休想飞进去。 核心车间内,此时正处于一种极其压抑又疯狂的氛围中。 “温度!注意高压模具的温度!降温阀门开大一点!” 维克多光着膀子,浑身上下全是被高温蒸出来的汗水。 他用仅剩的右手挥舞着一张俄文图纸,冲着几个华夏技术工人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那台系统兑换出来的高压真空铸造母机,正在发出低沉的嗡鸣。 今天,是第一台am-38液冷发动机v型十二缸的铝合金缸体,进行整体浇筑的日子。 在没有这台母机之前,欧洲的发动机缸体大都是分块铸造然后再拼接,不仅重量大,而且在高转速下极容易漏油爆缸。 但现在,他们要在华夏的土地上,挑战一次性整体成型! “开闸!浇筑!” 随着维克多一声大吼。 暗红色的高标号铝合金熔液,顺着耐火管道,在真空高压的倒吸下,精准地灌入了那极其复杂的模具之中。 整个车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汉斯更是紧张得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整整四个小时的冷却凝固。 当液压机缓缓升起,模具自动剥离的那一刻,整个车间里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个泛着银白色金属光泽、结构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v型十二缸缸体,完美无瑕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没有一丝气泡,没有一处沙眼,金属的流线型在灯光下散发着一种极致暴力的工业美感。 “乌拉!!” 维克多激动得老泪纵横,直接跪在地上,用脸疯狂地蹭着那块还带着余温的金属缸体:“完美的艺术品!上帝啊,我们真的把它造出来了!” 不远处的二楼观察室里。 张学武透过玻璃看着车间里欢呼雀跃的中外工程师,嘴角露出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发动机的“心脏”壁垒一旦被砸穿,剩下的机身结构和总装,在流水线和充足的原材料面前,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张学武的眉头很快又皱了起来。 剑快铸好了,可是,谁来挥剑? 空军不同于陆军。陆军你可以招募吃苦耐劳的难民,教他们开枪、开坦克,只要不怕死就能形成战斗力。 但飞行员不行! 在没有雷达、没有先进导航设备的二十年代,想把一千六百马力的“黑死神”飞上天,还要在天上进行高强度的格斗和对地俯冲。 这不仅需要极其强悍的身体素质,更需要极高的文化水平来计算风速、弹道和机械原理。 “吴泰勋。”张学武转过身。 “到!” “明天,在东四省的所有大中专院校,以及关内北平、天津等地的报纸上,给我包下头版头条,发布‘东北航空学院’的最高级别招飞令!” 张学武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下了一句极具煽动性的话: 【华夏无空军,则列强视我如猪狗!今有战鹰待展翅,欲招热血赴长空!凡年满十八至二十二岁之大中专学生,体魄强健者,皆可报名!待遇,同级陆军军官十倍!】 “去!用最快的速度把招飞令散出去!”张学武把手令递给吴泰勋:“我要从全华夏最聪明的年轻人里,拔出最尖的那个尖子,来当老子的第一批天之骄子!” …… 招飞令一出,瞬间在东四省和关内的学生群体中引发了海啸般的震动。 这年头的热血青年,谁没有一个报国无门、手刃仇寇的梦? 尤其是张学武在营口怒绑小鬼子的事迹传开后,他的声望在青年学生中简直如日中天。 短短半个月,奉天城外的“东北航空学院”临时招募处,就汇聚了超过两万名从各地赶来的年轻学生。 可是,当他们真正站到体检场上时,才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地狱选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铸造长空利剑!第一批天之骄子!(第2/2页) “下一个!” 临时搭起的体检大棚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德国军医冷冷地喊道。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北平大学生满怀期待地走了进去。 “视力0.8?不合格,滚出去。”德国军医连头都没抬。 “长官!我虽然近视一点,但我物理和数学都是满分,我能算弹道!求您给我个机会!”大学生急得眼眶都红了。 旁边的卫兵毫不客气地把他架了出去。 在旁边监督的高存信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今天被淘汰的第三百个人了。 张校长定下的规矩简直严苛到了变态的地步:身上有一道超过两厘米伤疤的,不要(高空低压容易伤口撕裂); 近视的,不要; 甚至连牙齿有蛀牙的,都直接淘汰! 过了基础体检这一关,能剩下的人已经不足十分之一。 而接下来的“抗眩晕测试”,更是直接让操场变成了呕吐的海洋。 “坐上去,闭上眼睛!” 操场中央,摆着十几个特制的铁椅子。这是张学武让人连夜打造的“巴拉尼椅”。 一个体格健壮的学生坐了上去。两个士兵立刻转动摇把,铁椅子开始以每秒两圈的恐怖速度疯狂旋转。 “停!” 一分钟后,椅子猛地停下。 “站起来,沿着地上的白线往前走十步!”考官大声命令。 那个学生刚一站起来,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哇的一声,胃里的酸水直接喷了一地,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淘汰!下一个!” 考官冷漠的声音,让后面排队的学生们脸色惨白,两腿发软。 这种非人的测试,简直是在挑战人类生理的极限! 如果连在椅子上转几圈都受不了,到了天上飞机一个翻滚,岂不是直接晕死过去? 就在这淘汰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残酷筛选中,一个穿着破旧灰布棉袄、皮肤有些黝黑的年轻人,默默地走到了巴拉尼椅前。 他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个子不算特别高,但眼神却亮得像天上的寒星。 “姓名?”考官有些麻木地问。 “报告长官,高志航!吉林通化人!”年轻人的声音异常洪亮,透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锐气。 远处的遮阳棚下。 原本正在喝茶的张学武,听到“高志航”这三个字,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豁然转头看了过去。 高志航?! 那个在原本历史上,打响了中国空军抗日第一枪、被誉为“空军战神”的男人?! 他竟然也被招飞令给吸引过来了! “让他转!给我往死里转!”张学武放下茶杯,直接站起身,大步走向考场,眼神里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 考场上,听到张学武的亲自下令,转椅子的士兵直接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铁椅子转成了一团模糊的残影,速度比刚才快了足足一倍,转了整整三分钟! “停!”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铁椅子猛地停住。 周围的学生都吓得闭上了眼睛,以为这个叫高志航的年轻人肯定会直接吐血晕过去。 然而。 高志航猛地睁开眼睛。他的脸色虽然因为充血而涨红,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死死地盯着正前方! 他解开安全带,站起身。没有摇晃,没有呕吐。 他踩着那双打着补丁的布鞋,沿着地上那条笔直的白线,一步,两步,三步……稳如泰山地走完了十步,然后在张学武的面前,猛地站定,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报告长官!考生高志航,测试完毕!请求上天杀敌!” 张学武看着眼前这个犹如标枪般笔挺的年轻人,回想起历史上他在日军空袭中壮烈殉国的悲壮,眼眶微微一热。 “好!好一个高志航!” 张学武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声响彻整个操场。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东北航空学院第一期飞行班的班长!” “去告诉那些洋教官,一个月之内,老子要看到你们这群天之骄子,把咱们自己造出来的全金属飞机,开上奉天的苍穹!” 第44章 银色战鹰出巢!降维打击的初教机 第44章银色战鹰出巢!降维打击的初教机! 奉天城北,秘密航空制造基地,学员宿舍区。 凌晨三点,窗外漆黑一片,料峭的春风打在玻璃上呼呼作响。 狭小的四人宿舍里,高志航穿着单薄的粗布衬衣,正借着走廊里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灯光,死死地盯着手里的一本厚厚的《空气动力学基础与流体力学》。 书页的边缘已经被他翻得卷了边,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用炭笔做的笔记和弹道计算公式。 “嘶——” 高志航轻轻揉了揉因为长时间看书而充满血丝的双眼,拿起桌上冰凉的凉水壶,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强行压下脑子里那股快要炸裂的疲惫感。 太难了。 哪怕他是带着一腔热血和极高的天赋来的。 这一个月以来的“地狱级”理论灌输,也差点把他逼疯。 在东北航空学院,张学武定下的规矩是死规矩:想上天,先过理论关! 每天除了雷打不动的三个小时高强度体能和抗眩晕训练,剩下的时间全都在死磕俄文、德文、机械原理和高空领航学。 两万多名满怀热血报名的青年学生,经过体检刷掉了一大半。 这一个月极其变态的理论淘汰赛下来,今天早上点名的时候,整个一期飞行班,就只剩下了区区四十八个人! 淘汰率高达惊人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班长……别看了,眯一会儿吧。明天德国教官还要考发动机原理呢。”上铺的一个叫刘粹刚的年轻学员翻了个身,声音沙哑地嘟囔了一句。 “你先睡,我把这道高空侧风偏航计算题解完。”高志航咬了咬牙,用冷水拍了拍脸,再次把头埋进了书本里。 他知道,张校长花了几千万美元,甚至用真金白银从全世界请来了最顶尖的洋人专家,不是让他们这群大头兵来天上兜风的。 校长要的,是能驾驭这个世界上最恐怖杀人机器的空中死神! 他高志航既然当了这个班长,就绝对不能在这群洋教官面前,丢了华夏人的脸! …… 第二天清晨。 尖锐的紧急集合哨声在宿舍楼下准时响起。 四十八名熬得双眼通红、但腰板依然笔挺的飞行学员,穿着统一的深灰色飞行夹克,在冷风中列队完毕。 但是,今天出操的地点,并不是往常的教室或者体能训练场。 “全体都有!向右转!目标,一号特级保密机库,跑步走!”高存信今天亲自带队,大声下达了命令。 高志航和刘粹刚等人心里猛地一跳。 一号机库!那是整个航空基地防守最严密的地方,平时连靠近五十米都会被卫兵鸣枪警告。 听说那些从欧洲来的顶级洋专家,这一个月吃喝拉撒全在里面,日夜不休。 难道说…… 学员们的心脏开始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跑到一号机库那扇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大钢铁滑门前,队伍停了下来。 张学武早就披着大衣等在了那里。在他身边,站着满脸疲惫但眼神却狂热得像个疯子一样的德国专家汉斯,以及独臂的俄国机械师维克多。 “立正!”高志航大吼一声,四十八名学员齐刷刷地向张学武敬礼。 张学武看着这四十八个经过千锤百炼、犹如脱胎换骨般的天之骄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个月,你们骂过娘,哭过鼻子,也有人在背地里骂我是个折磨人的疯子。” 张学武的声音在空旷的机库门前回荡,透着一股直指人心的力量。 “但是,你们扛下来了。你们证明了自己是这片黑土地上,最聪明、最硬骨头的爷们儿!” 张学武转过身,指着身后那扇紧闭的钢铁大门。 “今天,我不考你们理论,也不让你们去转椅子。我让你们看看,你们这一个月流的汗、熬的夜,究竟是为了驾驭什么样的国之重器!” “开门!” “轰隆隆……” 沉重的电机发出低吼,巨大的钢铁机库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当机库内的无影探照灯光芒倾泻而出的那一刻,高志航、刘粹刚,以及在场的所有华夏学员,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集体石化在了原地。 连呼吸都停滞了! 在机库正中央那光洁如镜的水泥地面上,静静地停放着一头泛着冰冷银白色金属光泽的钢铁巨鸟! 那不是当时国内军阀花高价从洋人手里买来的那种破破烂烂的木头骨架、外头糊着帆布的“双翼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银色战鹰出巢!降维打击的初教机!(第2/2页) 这是一架极其流畅、极具现代工业暴力美感的全金属单翼机!(系统兑换的雅克-18初级教练机改进型) 那修长的机身完全由高强度的铝合金铆接而成,在灯光下闪烁着令人目眩神迷的银光; 流线型的水滴状全封闭玻璃座舱,像是一颗璀璨的宝石镶嵌在机背上; 机头正前方,一具做工极其精密的双叶金属螺旋桨,正散发着一种随时可以切割空气的冷冽杀气。 在它的机翼两侧和尾翼上,喷涂着极其醒目的红底黑字徽标——一只展翅欲飞的东北虎! “上帝啊……” 高志航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泪不知不觉地糊满了双眼。 这叫飞机? 跟眼前这架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钢铁战鹰相比,以前他在报纸上看到的那种用木头和破布拼凑起来的洋人飞机,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风筝一样可笑! “先生们!请允许我向你们介绍,人类航空史上的工业奇迹,也是你们未来的第一位导师——‘初教-1型’全金属单翼教练机!” 德国专家汉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操着生硬的中文,像个推销绝世珍宝的狂徒一样,冲着这些学员大声咆哮起来。 “放弃了累赘的双翼结构,采用最先进的空气动力学下单翼设计!全铝合金承力蒙皮机身!” “搭载了我们维克多先生带人日夜浇筑出来的星型九缸风冷发动机!最大起飞功率接近三百马力!它的最高平飞时速,可以达到惊人的三百公里每小时!” 汉斯猛地一挥手,眼神狂热得令人害怕:“在它面前,现在列强军队列装的那些还在用帆布和木板的战斗机,只能跟在它的屁股后面吃尾气!它甚至不需要挂载机枪,光凭速度和坚固的全金属机身,就能在空中把敌人的破木头飞机撞得粉碎!” 汉斯的咆哮声,像是一把大锤,狠狠地砸在高志航等人的心口上。 时速三百公里!全金属机身! 这竟然只是咱们东北自己造出来的一架“教练机”?! 咱们用来让新手练手的飞机,就已经在技术上碾压了洋人的主力战斗机?! “这就是我花了几千万美元,建起这座航空基地的原因。” 张学武缓缓走到那架银色战鹰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冰冷顺滑的铝合金机身。 “洋人觉得我们造不出好东西,觉得我们只能买他们淘汰的工业垃圾。” 张学武转过头,看着那四十八个眼眶通红、胸膛剧烈起伏的年轻人。 “但我今天偏要告诉全世界。在这片黑土地上,我们华夏人不仅能造出世界上最好的炼钢炉,造出碾压一切的坦克,我们同样能造出撕裂苍穹的利剑!” “高志航!”张学武猛地暴喝一声。 “到!”高志航用尽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吼道,眼泪顺着脸颊疯狂地往下砸。 张学武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顶崭新的翻毛皮飞行帽和一副防风护目镜,大步走到高志航面前,极其郑重地塞进他的怀里。 “剑,我给你们铸好了!德国教官和老毛子机械师,也给你们请来了!” 张学武的眼神犹如实质般的刀锋,刺进每一个学员的灵魂深处。 “我再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你们这四十八个人,把这架‘初教-1’开上奉天的天空!我要看到你们能在云层上面翻滚、格斗、把机枪子弹精准地洒进地面的靶子里!” “做得到吗?!” 高志航死死地抱着那顶飞行帽,就像是抱着自己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四十七个同样热血沸腾、双眼喷火的兄弟,猛地举起右拳。 “人在机在!誓死保卫东北领空!” “人在机在!誓死保卫东北领空!!!” 四十八个年轻人的嘶吼声,在巨大的钢铁机库内久久回荡,仿佛要将这坚固的穹顶彻底掀翻。 远处的维克多和汉斯看着这一幕,默默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深深的敬畏。 顶级的图纸,顶级的母机,再加上这样一群拥有着狂热信仰、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年轻天才。 这支刚刚诞生的东北空军,在不久的将来,绝对会成为悬在所有列强头顶上,最恐怖的一把死神之镰! 第45章 引擎咆哮!驾驭钢铁狂龙的初体验 第45章引擎咆哮!驾驭钢铁狂龙的初体验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奉天航空制造基地的二号停机坪上。 已经弥漫起了一股浓烈的、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航空汽油味。 “初教-1”那泛着冰冷银光的铝合金机身,在初升的朝阳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四十八名飞行学员笔挺地站在停机坪边缘,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此刻就像是饿了三天的野狼看到了鲜肉,死死地盯着那架钢铁战鹰。 但是,想驾驭这头猛兽,绝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办到的。 “班长,高志航!出列!” 德国总教官汉斯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硬皮本,操着生硬的中文大声点名。 “到!” 高志航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皮靴在水泥地上踏出“啪”的一声脆响。 “今天,不教飞行!教地面滑行和引擎控制!” 汉斯走到“初教-1”的机头前,拍了拍那具做工极其精密的双叶金属螺旋桨,眼神变得异常严厉:“不要以为你们背熟了空气动力学,就能让它乖乖听话!这台星型九缸风冷发动机,拥有近三百马力的恐怖输出!一旦点火,它就不再是一堆死气沉沉的金属,而是一头随时会把你们撕碎的狂龙!” “高志航,上机!” “是!” 高志航深吸了一口气,将那顶翻毛皮的飞行帽戴在头上,扣好防风护目镜。 他走到飞机左侧,踩着机翼根部的防滑踏板,身手矫健地跨进了那个水滴状的全封闭玻璃座舱。 一坐进座舱,高志航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这和他以前在图片上看到的那种简陋敞篷飞机完全不同。 座舱内部充满了浓烈的机械重工气息。 真皮座椅包裹着他的身体,前方是一块布满了密密麻麻仪表的黑色金属面板:高度表、速度计、油压表、转速表、甚至还有这个时代极其罕见的人工地平仪! 一根顶部带着红色开火按钮(虽然目前没装机枪)的金属操纵杆。 冷冰冰地立在他的双腿之间。脚下,是两块厚实的铝制方向舵踏板。 “太精密了……这简直是人类工业的艺术品……”高志航戴着皮手套的手,微微颤抖着抚摸过那些冰冷而机械感十足的仪表盘,一种前所未有的神圣感涌上心头。 “集中注意力!小伙子!” 俄国机械师维克多爬上机翼,用仅剩的右手递给高志航一个带有长长接线的送话器,指了指仪表盘上的几个拨动开关。 “第一步,打开主电门!检查燃油压力!”维克多大声吼道。 高志航立刻收敛心神,按照这一个月来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的步骤。 毫不犹豫地推上左侧油门杆旁边的红色电门,同时眼睛死死盯住油压表。 “燃油压力正常!磁电机准备就绪!”高志航大声汇报错。 “很好!下面准备点火!” 维克多跳下机翼,走到机头正前方。 几个强壮的华夏地勤士兵已经拿着一个特制的惯性手摇启动器,插进了螺旋桨中央的启动孔里。 “一!二!三!摇!” 士兵们咬着牙,拼命地摇动启动摇把。 启动器内部的飞轮开始发出尖锐的“嘤嘤”声,转速越来越快。 “离合器!接合!”维克多大吼一声,猛地拔出摇把。 “轰——哧——!” 座舱里的高志航在同一时间按下了点火开关,推上了一小截油门。 “砰!砰砰砰!”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爆震声,排气管里猛地喷出几团浓烈的黑烟。 紧接着,那台星型九缸发动机仿佛从沉睡中被彻底唤醒,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恐怖咆哮! “轰隆隆隆隆——!!!” 三百马力的狂暴动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机头前方的双叶金属螺旋桨瞬间化作一团肉眼无法捕捉的透明虚影。 狂暴的螺旋桨滑流如同十二级台风一般向后席卷! 站在停机坪边缘的那四十七名学员,哪怕距离飞机还有十几米远,也被这股恐怖的气流吹得东倒西歪。 脸上的皮肉都在狂风中剧烈地颤抖。有几个没站稳的,甚至直接被吹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但这四十七个人,没有一个人去揉眼睛,也没有一个人去捂耳朵。 他们全都死死地盯着那架在狂风和轰鸣中微微颤抖的银色战鹰,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地燃烧! “这他娘的才叫机器!这才是咱们华夏军人该驾驭的家伙!”刘粹刚在狂风中扯着嗓子大吼,眼泪都被风吹出来了,但脸上全是极度亢奋的狂笑。 座舱内。 高志航的感受比外面的人要强烈十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引擎咆哮!驾驭钢铁狂龙的初体验(第2/2页) 当发动机点火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不是坐在一架飞机里,而是骑在了一头正在疯狂发怒的犀牛背上。 剧烈的机械震动顺着座椅、操纵杆、脚踏板,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他的每一根骨头里。 震得他牙齿都在打架。发动机的轰鸣声即使隔着飞行帽,也震得他耳膜生疼。 “放开刹车!缓慢推油门!滑行!”汉斯的声音通过送话器在座舱里响起。 高志航深吸一口气,松开手刹,左手握住油门杆,极其小心地向前推了不到一厘米。 “嗡——!” 初教-1就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猛地向前窜了出去! “控制方向舵!右脚给力!抵消螺旋桨扭矩!”汉斯的咆哮声再次传来。 高志航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随着油门的增加,螺旋桨高速旋转产生的巨大反作用力矩(偏航效应),硬生生地拉扯着机头向左偏转! 纸上得来终觉浅!理论上学过再多次偏航计算,也抵不上这头钢铁怪兽真实发力时的那种恐怖撕扯感。 飞机偏离了跑道中线,向着左侧的草坪冲去。 “给我转回来!” 高志航双眼圆睁,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右脚死死地蹬住铝制方向舵踏板。巨大的力量反馈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头公牛角力。 “嘎吱——” 在厚重的轮胎摩擦声中,偏航的机头终于被硬生生地拉了回来,飞机在宽阔的水泥跑道上。 像一个蹒跚学步却又力大无穷的钢铁巨人,歪歪扭扭地向前滑行。 虽然只是地面滑行,连轮子都没离地,但这极度硬核的机械操控感,已经让高志航浑身上下完全被汗水浸透。 粗布衬衣死死地贴在后背上,但他握着操纵杆的手,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远处,机场的指挥塔台上。 张学武披着大衣,举着蔡司高倍望远镜,静静地看着那架在跑道上艰难但却顽强滑行的初教-1。 “跌跌撞撞,但总算没冲出跑道。”张学武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校长,这只是地面滑行就这么费劲,真让他们飞上天,这风险是不是太大了?”站在旁边的吴泰勋有些担忧地咽了口唾沫:“这四十八个人,可都是咱们花了几千万美元,万里挑一筛出来的宝贝疙瘩啊。这要是在天上摔下来一个……” “摔下来,那也是他们作为军人的宿命。” 张学武的眼神瞬间变得冷酷而坚决:“想要打造一支能碾碎列强空中霸权的大国空军,怎么可能不流血?不经历死亡的考验,他们永远只是一群懂理论的少爷兵!” 张学武转过身,看着吴泰勋,声音低沉如铁。 “通知汉斯和维克多。” “地面滑行训练,只给他们半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后,不管他们准备得怎么样。这四十八个人,必须挨个给老子单飞上天!”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但这十五天,对于东北航空学院这四十八名天之骄子来说。 简直就像是在刀尖上跳了半个月的舞。 “初教-1”采用的是后三点式起落架,这种设计在地面滑行时,由于重心在主轮之后,极容易产生恐怖的“原地打转”(地坪打转)现象。 哪怕是推油门的力度稍微大了一丁点,或者方向舵踩晚了半秒钟。 这头重达一吨多、拥有三百马力的钢铁怪兽,就会像一头发疯的野猪一样冲出跑道,一头扎进旁边的烂泥地里。 这半个月里,机库外面的草坪被啃出了无数个深坑。 俄国机械师维克多每天都在心疼地咆哮,地勤工人们更是日夜不休地抢修那些被震裂的起落架和被刮花的螺旋桨。 但即使再艰难,这四十八个年轻人也没有一个人喊过一声苦,更没有一个人退缩。 高志航那双原本握笔的白净双手,此刻已经磨出了厚厚的老茧,掌心甚至被操纵杆震裂了几道血口子。 但他每天依然是第一个爬进座舱,最后一个被强行拖出来的人。 十五天的极限抗压滑行,让他们把这架飞机的每一个脾气、每一丝震动,都死死地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终于,单飞考核的日子,到了。 单飞前夜,学员宿舍里出奇的安静,静得能听到窗外倒春寒的冷风呼啸。 没有平时的互相打趣,也没有人挑灯夜读。 昏黄的灯光下,四十八个年轻人全都趴在简陋的木桌前,手里握着钢笔,在一张张薄薄的信纸上写着什么。 高志航写完最后一笔,轻轻吹干了纸上的墨迹,将信纸叠好,塞进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里。 信封的表面,端端正正地写着三个大字——【生死状】。 第46章 生死状!华夏战鹰的第一次跃升! 第46章生死状!华夏战鹰的第一次跃升! “班长……”睡在下铺的刘粹刚眼眶通红,声音有些沙哑:“你说,咱们明天……能有几个人活下来?” 没有双座教练机进行带飞,甚至没有在后座哪怕坐一个洋人教官来托底。 半个月的地面滑行后,直接坐进一架拥有三百马力的全金属单翼机里,靠着自己的摸索,直接飞上几千米的高空! 这在世界航空史上,是闻所未闻的疯狂举动! 这简直就是在拿命去填那个巨大的技术鸿沟! “我不知道能活下来几个。” 高志航把【生死状】平放在枕头底下,转过头,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动容的平静与决绝。 “但我知道,如果咱们怕死不飞,那咱们华夏的领空,就永远是列强飞机的后花园。咱们东北的老百姓,就得永远挨炸!” 高志航站起身,目光扫过宿舍里所有的兄弟,声音低沉却犹如铁石碰撞。 “明天,如果我的飞机掉下来了,不要管我,推开残骸,第二架接着上!” “只要有一个人能把这架铁鸟开上天,咱们华夏,就有了自己的空军!咱们这四十八条命,填得就值!” …… 第二天清晨。 奉天航空制造基地的二号长跑道上,冷风如刀。 五架已经彻底完成总装和调试的“初教-1”,呈一字排开。 在跑道的尽头静静地蛰伏着。银色的机身在晨光下,散发着一股肃杀的寒意。 跑道边缘,站满了人。 除了几百名中外机械师、工程师,张学武也早早地来到了现场。 四十八名飞行学员,穿着统一的翻毛皮飞行夹克,头戴护目镜,身板笔挺地列队站在飞机前。 每个人的手里,都捏着昨晚写好的那封【生死状】。 张学武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走上前,从高存信的手里接过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坛已经开封的烈性老白干,和四十八个粗瓷大碗。 “倒酒。”张学武沉声下令。 清冽的酒水倒满瓷碗,辛辣的酒香瞬间在冷风中弥漫开来。 张学武端起一碗酒,走到高志航的面前。 “在咱们东北,这叫壮行酒。” 张学武看着这个年轻的班长,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却亮得吓人的眼睛,声音微微有些沙哑:“怕死吗?” “报告校长!军人马革裹尸,死得其所!不怕!”高志航双手接过酒碗,大声嘶吼。 “好!” 张学武猛地举起手里的酒碗,面向所有的学员:“我知道,让你们就这样单飞,九死一生。但我张学武,需要你们去劈开这头顶的苍穹!” “这碗酒,我敬你们!敬咱们华夏的第一代天之骄子!” “干!” 张学武仰起脖子,将碗里的烈酒一饮而尽。 “干!” 四十八名学员齐声怒吼,端起粗瓷大碗,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如同吞下了一团滚烫的炭火,瞬间点燃了他们血管里的每一滴鲜血! “啪!啪啪啪!” 四十八个粗瓷大碗,被狠狠地砸在水泥跑道上,摔得粉碎! 一种名为“视死如归”的极其悲壮的氛围,瞬间笼罩了整个机场。 连站在一旁的德国专家汉斯和俄国老头维克多,都被这种气势震撼得红了眼眶,默默地摘下了头上的帽子。 “一号机,高志航!准备登机!”张学武退后一步,大喝一声。 “是!” 高志航将手里的【生死状】塞进张学武的手里,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最前面的那架“初教-1”。 他踩着踏板,翻进水滴状的封闭座舱。 拉下风挡,扣死舱盖锁。 这一刻,座舱外的世界仿佛瞬间被隔绝了。 高志航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极其沉稳地打开主电门,检查油压、磁电机。 “点火!” 地勤人员猛摇启动器,猛地拔出。 “轰隆隆隆隆——!!!” 三百马力的星型九缸发动机瞬间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恐怖咆哮! 双叶金属螺旋桨化作一团疯狂旋转的虚影,狂暴的滑流吹得跑道两旁的枯草几乎贴在地面上。 高志航松开刹车,左手缓缓、但极其坚定地推上了油门杆。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 十公里……三十公里……五十公里…… 三百马力的强悍推力,让这架轻巧的初级教练机像离弦的箭一样在跑道上狂飙。由于速度极快,那种恐怖的偏航效应再次袭来,机头开始剧烈地向左侧偏移。 “拉回来!给我拉回来啊!” 座舱里,高志航双目圆睁,右脚死死地踩住方向舵底板,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嘎吱!”轮胎在跑道上擦出一股白烟,飞机终于在即将冲出跑道边缘的那一刻,硬生生地被拉回了中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生死状!华夏战鹰的第一次跃升!(第2/2页) 速度表上的指针在疯狂地跳动:七十公里……九十公里……一百一十公里! “机尾抬起来了!他稳住了!”汉斯在场外举着望远镜,激动得浑身发抖,声嘶力竭地大喊。 随着速度的增加,机尾的气流升力终于超过了重力,飞机的后尾轮脱离了地面,整个机身在跑道上呈现出一种极具攻击性的水平姿态! “就是现在!” 高志航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他看准了速度表,右手握紧操纵杆,向着自己的怀里,极其平稳地、一点一点地拉动! “嗡——” 在那一瞬间,高志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死死地压在座椅靠背上。 紧接着,那种机轮与地面摩擦的剧烈震动感,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脱离了地心引力般的轻盈与自由! 张学武站在跑道边,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爆射出两道极其耀眼的精光! 在全场几千人震撼到极点的目光注视下。 那架泛着银色金属光芒的“初教-1”。 如同挣脱了大地枷锁的钢铁战鹰,昂起骄傲的机头,在巨大的轰鸣声中,撕裂了晨雾,向着奉天上空那碧蓝的苍穹,一跃而起! “飞起来了!咱们的飞机飞起来了!!!” 跑道上,几十名飞行学员激动得抱头痛哭。 那些平日里严肃的德国和俄国工程师,也全都像孩子一样扔掉了手里的图纸,对着天空疯狂地挥舞着双手。 咱们华夏自己造的飞机!咱们华夏自己的飞行员! 飞起来了! 张学武仰头看着那架在天空中越飞越高、逐渐变成一个小银点的战鹰,深深地吸了一口初春冷冽的空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列强在华夏头顶上肆意盘旋、扔炸弹的时代,即将被彻底终结! “嗡——!” 初教-1那流线型的铝合金机身,宛如一柄银色的利剑,以不可阻挡的姿态直刺云霄。 座舱内,高志航死死地握着操纵杆,巨大的过载力将他的后背紧紧地压在真皮座椅上。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只剩下耳边那星型九缸发动机犹如史前巨兽般的狂暴嘶吼。 一千米……两千米……三千米! 当高度表上的指针稳稳地停在三千米的刻度上时,高志航才终于感觉那股压迫心脏的重力稍稍减轻了一些。 他深吸了一口气,透过水滴状的全封闭玻璃座舱,向外看去。 那一瞬间,高志航的瞳孔猛地放大了,眼眶里瞬间蓄满了热泪。 太美了!也太震撼了! 在他的脚下,是初春时节辽阔无垠的东北大平原。黑油油的土地像是一块巨大的。 充满生机的黑色地毯,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浑河像一条闪闪发光的银色丝带,蜿蜒流淌。 而在平原的中心,那座古老的奉天城,此刻在他眼里变得只有巴掌大小。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城北那片正在冒着滚滚浓烟的兵工厂,以及南方本溪方向那几座高耸入云、正喷吐着橘红色火光的超级炼钢炉! 这就是我的家乡!这就是我们华夏的土地! 高志航的双手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以前,只有那些金发碧眼的洋人,才能驾驶着飞机,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如同神明般的视角来俯瞰这片土地,甚至随意地丢下炸弹。 但今天,他高志航,一个喝着浑河水长大的东北汉子,凭借着咱们华夏自己造的飞机,堂堂正正地飞到了这三千米的高空! “试一下舵面响应!” 高志航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强迫自己恢复到一个试飞员绝对冷静的状态。 他试探性地将操纵杆向左侧轻轻压了一点点,同时左脚微踩方向舵。 “唰!” 初教-1的响应速度快得令人发指!全金属机身带来的极致刚性,让这架飞机没有丝毫木布结构飞机那种迟滞和松垮感。 机身瞬间向左倾斜,在三千米的高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其凌厉、极其完美的银色弧线! “好飞机!真他娘的是一架绝世好飞机!” 高志航兴奋得在座舱里大吼起来,声音完全被发动机的轰鸣声盖过。 三百马力的强悍动力,加上极其优秀的气动外形,让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驾驶一台机器。 而是和这头钢铁战鹰彻底融为了一体。 只要他想,这架飞机能像闪电一样撕裂眼前的任何一片云层! 但高志航没有得意忘形去尝试那些危险的翻滚动作。 他看了一眼油表,立刻收拢心神。 起飞只是第一步,试飞界有一句用鲜血铸就的铁律——起飞是可选项。 但降落,是必选项! 第47章 俯瞰万里黑土!刀尖上的死亡降落 第47章俯瞰万里黑土!刀尖上的死亡降落! …… 地面上,奉天航空制造基地的二号跑道旁。 十五分钟。 高志航飞上天仅仅十五分钟,但对于跑道边苦苦等待的几千人来说。 这十五分钟简直比十五年还要漫长和煎熬。 “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迷航了?”吴泰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拿着望远镜在天上到处乱找。 “闭上你的乌鸦嘴!”旁边平时温文尔雅的王永江,此刻急得连爆了粗口,双手合十不停地朝着天上拜着。 德国总教官汉斯更是紧张得把手里的怀表都快捏碎了,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高耸的鼻梁一滴滴地往下砸。 “张将军!他必须返航了!这架飞机的油箱虽然没空,但他这是第一次上天,精神高度紧张极度消耗体力,再不下来,他的神经会崩溃的!”汉斯冲着张学武焦急地大喊。 张学武依然保持着那个仰望天空的姿势,深灰色的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脸上的表情虽然平静,但背在身后、死死攥紧的双拳,却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极度紧张。 降落! 这才是今天最大的鬼门关! “初教-1”那后三点式的起落架设计,在降落接地的那一瞬间,哪怕机头偏了一度,或者两侧机轮受力不均,都会引发致命的“地坪打转”。 在时速一百多公里的情况下打转,飞机绝对会瞬间侧翻、解体,甚至爆炸起火! “他回来了!” 突然,拿着高倍望远镜的高存信发出一声狂喜的嘶吼。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齐刷刷地顺着高存信指的方向看去。 碧蓝的苍穹中,那个小小的银色光点再次出现。伴随着发动机逐渐减弱的轰鸣声。 高志航驾驶着初教-1,正在以一条极其标准的下滑基准线,向着跑道平稳地逼近。 “切断部分油门!保持滑翔姿态!拉平!千万要拉平啊小伙子!”汉斯在地面上急得直跺脚,虽然高志航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但他还是声嘶力竭地在虚空里指挥着。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银色的战鹰带着呼啸的狂风,贴着众人的头顶掠过,准确地对准了跑道中线。 五十米! 高志航在座舱里死死地咬着牙,满脸全是豆大的汗珠。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迎面扑来的水泥跑道,双手稳如泰山地向后微微拉动操纵杆,让机头微微扬起,进行接地前的“拉平”动作。 “嘎吱——!” 一声极其刺耳的橡胶与水泥剧烈摩擦的尖啸声,响彻整个机场! 飞机的主起落架,重重地砸在了跑道上! 一股猛烈的青烟瞬间在轮胎底上升腾而起! “稳住!稳住方向舵!”张学武在心里疯狂地怒吼。 就在接地的一瞬间,恐怖的危机降临了! 由于落地速度高达一百二十公里,加上今天机场有一股微弱的侧风。 初教-1在主轮接地的刹那,机尾因为惯性,猛地向右侧疯狂地甩了过去! 要打转了! “完了!”汉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但在座舱里,高志航那经过半个月“地狱级”极限抗压滑行练就的肌肉记忆。 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本能! 在机尾甩出的一瞬间,他的左脚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死死地、狠狠地把左侧方向舵踏板踩到了底!同时右手极其微小地向反方向压杆! “吱——嘎!” 狂暴的偏航力矩被高志航这蛮横却精准的一脚硬生生地刹住! 机轮在水泥跑道上疯狂地摩擦,甚至擦出了一长串耀眼的火星! 飞机在跑道上剧烈地扭动了一下身躯,像是一匹差点脱缰的野马,被骑手死死地勒住了缰绳! “砰!” 随着速度的下降,后起落架的小尾轮终于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三点着地! 飞机在跑道上继续向前滑行了几百米,速度越来越慢,最终,稳稳地停在了跑道的尽头。 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平息,螺旋桨的转速慢了下来,直至完全停止。 死寂。 整个机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呆呆地看着那架停在远处的银色战鹰,耳边只剩下风吹过跑道的声音。 “咔哒。” 座舱的玻璃盖被从里面推开。 高志航摘下护目镜,双手撑着座舱边缘。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完全软得像面条一样,根本使不出一丝力气。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 “嗷——!!!” 一声撕心裂肺、如同野狼嚎叫般的欢呼声,猛地划破了机场的死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俯瞰万里黑土!刀尖上的死亡降落!(第2/2页)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最终汇聚成了一股足以掀翻天穹的狂暴声浪! “成功了!咱们的人活着下来了!” “华夏空军!万岁!!!” 几千名中外地勤、工程师,还有那剩下的四十七名飞行学员,像疯了一样冲破了警戒线,朝着跑道尽头的那架飞机狂奔而去! 王永江激动得连头上的瓜皮帽掉在了地上都没顾上捡,老泪横流地跟着人群往前跑。 汉斯和维克多这两个洋专家,更是抱在一起,激动地又哭又笑,用德语和俄语疯狂地赞美着上帝和那个创造了奇迹的华夏年轻人。 人群冲到飞机跟前,十几个强壮的地勤士兵直接爬上机翼。 七手八脚地把浑身瘫软的高志航从座舱里硬生生地拽了出来,然后高高地抛向半空! “班长牛逼!班长好样的!”刘粹刚哭得满脸是泪,嗓子都喊哑了。 张学武没有跟着人群往前冲。 他站在原地,深灰色的大衣在风中微微摆动。 他看着远处被人群抛向半空的高志航,看着那架静静停在阳光下的银色战鹰,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彻底释放的狂傲笑容。 他掏出一根烟,高存信立刻上前,用颤抖的手擦了好几次火柴,才“啪”地一声给他点上。 张学武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烟雾。 “吴泰勋。” “到!”吴泰勋激动得声音直发颤。 “去,告诉那边的小子们,别他娘的庆祝得太早。” 张学武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地盯着剩下的那四架初教-1。 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令人战栗的铁血与霸气。 “把高志航从天上扒拉下来休息!” “第二架,立刻加满油!给老子接着上!” “今天太阳落山之前,这四十八个人的【生死状】,老子要么全部撕了,要么,就全给他们当陪葬!” “别他娘的庆祝得太早!把高志航从天上扒拉下来休息!第二架,立刻加满油!给老子接着上!” 吴泰勋拿着铁皮喇叭,将张学武这道冷酷到极点的命令,原封不动地砸向了正在狂欢的人群。 上一秒还沉浸在沸腾与喜悦中的二号跑道,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零下三十度的冰水。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高志航被地勤人员从半空中放了下来,他虽然累得快要虚脱,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没有抱怨,只是推开搀扶的人,跌跌撞撞地走到第二架“初教-1”面前,死死地盯着即将接替他的刘粹刚。 “粹刚!压杆要轻!接地的时候千万别踩死刹车,用方向舵去带!”高志航扯着沙哑的嗓子,把刚才拿命换来的经验,毫无保留地吼了出来。 “班长,你放心歇着!要是摔了这铁鸟,我刘粹刚提头去见校长!” 刘粹刚深吸了一口气,抓起飞行帽扣在头上,大步流星地跨进了二号机的座舱。 “轰隆隆隆隆——!” 第二架银色战鹰再次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滑跑,拉升,直刺苍穹! 有了高志航的成功先例,刘粹刚的起飞和降落虽然也惊险万分。 在跑道上扭出了一个可怕的“s”型,但最终还是凭借着极其出色的反应神经,稳稳地停了下来。 紧接着,是第三架,第四架…… 太阳开始向西偏移,奉天城北的冷风越刮越烈。 整个航空基地,变成了一座充斥着航空汽油味、机油焦糊味以及极度紧张情绪的巨型绞肉机。 地勤人员推着沉重的油桶,在跑道上来回奔跑,给刚刚降落、发动机还烫得能煎熟鸡蛋的飞机紧急加油。 俄国机械师维克多带着人,趁着加油的几分钟空隙,疯狂地检查着起落架的液压管和轮胎磨损。 那些等待试飞的学员,看着前面降落的兄弟一个个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软在座舱里,心里的压力正在呈几何倍数地疯狂累积。 这根本不是试飞,这是在排队闯鬼门关! 下午四点,残阳如血。 东北平原上的风向开始变得诡异莫测,阵风越来越大。 “第二十七号,王宇!准备起飞!” 一个长着娃娃脸、看起来最多只有十八岁的年轻学员,脸色苍白地走出了队列。 他咬着牙,坐进了三号机的座舱。 起飞很顺利,但在天空盘旋了十分钟后,当王宇驾驶着初教-1对准跑道准备降落时,意外,终于还是不可避免地降临了。 “风速太大了!侧风超过了安全极限!让他复飞!拉起来复飞啊!”汉斯拿着测风仪,看着天空中被风吹得有些摇晃的飞机,急得用德语疯狂地咆哮。 但是没有无线电通话设备,座舱里的王宇根本听不到地面的警告。 第48章 血染跑道!向死而生的大国空军! 第48章血染跑道!向死而生的大国空军! 但是没有无线电通话设备,座舱里的王宇根本听不到地面的警告。 他太紧张了。 十五天的地面滑行,他一直表现平平。 刻面对突如其来的强侧风,他那尚不成熟的技术动作出现了致命的变形。 “砰!” 飞机的主起落架重重地砸在跑道上,但因为机身倾斜,右侧的主轮先着了地! 巨大的冲击力加上强烈的侧风,瞬间撕裂了初教-1的平衡。 “嘎吱——砰!” 飞机在跑道上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恐怖摩擦声,机尾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毒蛇。 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态,向左侧狠狠地甩了出去! “打转了!要翻了!” 地面上,所有人的心脏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跳动。 王永江甚至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接下来那惨烈的一幕。 座舱里的王宇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拼命地去踩反方向舵,但已经晚了! 一百多公里的时速下,一旦陷入“地坪打转”,神仙难救! “轰!” 初教-1的右翼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水泥跑道上,擦出了一大片刺眼的火花! 紧接着,重达一吨多的飞机在巨大的惯性下,直接在跑道上翻滚了起来! 一圈!两圈! “喀嚓!” 双叶金属螺旋桨狠狠地劈在地面上,瞬间崩断,碎金属块像子弹一样四处飞溅! 飞机像一个被踢飞的破铁罐头,在跑道上翻滚了足足五十多米。 最终底朝天,重重地砸在跑道边缘的草坪上,冒出了滚滚的浓烟! “救火!快救火啊!!!” 死寂了几秒钟后,机场上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 早在一旁待命的地勤士兵和几辆喷水车,疯了一样地冲向那架正在冒烟的飞机残骸。 “完了……全完了……”汉斯痛苦地捂住了脸,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在欧洲的飞行学校里,这种级别的高速翻滚坠毁,木布结构的飞机绝对会瞬间解体成一堆碎片,飞行员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拼凑不起来。 张学武依然站在原地,只是他夹着香烟的手指。 此刻已经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渗出了丝丝血迹。 “校长!火扑灭了!” 远处,吴泰勋带着一身黑灰,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狂颤。 “人呢?!”张学武猛地转过头,眼睛通红。 “人……人活着!校长,王宇还活着!”吴泰勋激动得语无伦次,指着残骸的方向:“全金属!校长,多亏了咱们造的这铁王八是全金属的啊!” 张学武扔掉烟头,大步流星地朝着草坪走去。 当他走到残骸前时,也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震撼了。 那架初教-1虽然螺旋桨断了,起落架折了,机翼也严重变形。 但在它最核心的部位——那个由高强度铝合金一体成型的座舱,竟然奇迹般地保持了基本的完整! 全金属机身的极致抗扭曲能力,在这一刻,硬生生地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一条人命! 几个强壮的士兵用撬棍强行撬开了变形的玻璃座舱,把满脸是血、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王宇给拖了出来。 “随军大夫!快!” 德国军医立刻冲上去,剪开他的飞行夹克进行紧急检查。 “奇迹……这简直是工程学上的奇迹!”德国军医检查完,满脸不可思议地抬起头:“除了左臂骨折、轻微脑震荡和一些软组织挫伤,他的内脏没有受到致命挤压!他活下来了!” 听到这句话,周围所有捏着一把汗的人,全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有几个学员甚至当场哭出了声。 躺在担架上的王宇,此时微微睁开了眼睛。 他满脸是血,视线模糊中看到了站在担架旁边的张学武。 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没有喊疼,也没有哭泣。 他死死地咬着嘴唇,用仅能活动的右手死死地抓着张学武大衣的下摆,眼泪混着鲜血往下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血染跑道!向死而生的大国空军!(第2/2页) “校……校长……对不起……” 王宇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但语气里却充满了极度的自责和痛苦:“我把飞机……摔了……几万大洋造的铁鸟……让我给毁了……” 在这个时代的老百姓眼里,机器比人命金贵。一架造价昂贵的全金属飞机被自己摔成了废铁,王宇觉得自己的命根本赔不起。 张学武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却只顾着心疼飞机的年轻学员,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慢慢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地擦掉王宇脸上的血迹。 “放屁!” 张学武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异常坚定和温和:“一架飞机算什么?摔了咱们再造!大炼钢炉里多得是铁水!” “但你给我记住!在咱们东北航空学院,在老子张学武的眼里,一万架飞机,也换不来你们这群敢于向死而生的华夏好男儿!” “只要你的命还在,这天空,早晚还得是你小子的!” 张学武站起身,冲着旁边的担架兵一挥手:“抬下去!用最好的药,不管花多少钱,必须把他的胳膊给我治好!” 担架被抬走了。 但这血淋淋的事故,却像是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了剩下二十名还没有试飞的学员心头。 死神并没有走远,它只是打了个盹,此刻正盘旋在奉天机场的上空,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怕了吗?” 张学武转过身,深灰色的大衣在残阳下被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看着那二十个脸色苍白、但依旧站得笔挺的年轻人。 “怕了的,现在可以退出。老子绝不难为他,送他去陆军当个连长,照样吃香喝辣。” 风在呼啸。 二十个年轻人死死地盯着张学武,没有一个人挪动半步。 高志航头上裹着纱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他猛地一跺脚,嘶哑着嗓子吼道: “报告校长!没人生下来就会飞!摔了一架,咱们就吸取一次教训!” “只要死不绝,咱们这帮人,今天就得把这片天给捅破!” “接着飞!” “好!”张学武猛地攥紧了拳头,眼神中爆射出极其狂热的光芒。 “推新飞机出来!加满油!接着上!” …… 一直到太阳彻底落山,夜幕完全笼罩了东北大平原。 巨大的探照灯将跑道照得雪亮。 伴随着最后一架初教-1带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稳稳地停在跑道尽头。 这场震惊中外、堪称疯狂的“死亡试飞”,终于落下了帷幕。 四十八个人,除了王宇因为侧风坠机重伤,另外有三人在降落时冲出跑道轻伤外,其余四十四人,全部驾驶着这架全金属教练机,成功完成了单飞和降落! 这不仅仅是他们个人的胜利,这是华夏航空工业从零到一的逆天跨越! 探照灯下。 张学武让人搬来了一个巨大的铁火盆。 他从高存信手里接过那个装满了四十八封【生死状】的牛皮纸袋。 没有长篇大论的演讲,也没有授勋仪式。 张学武只是默默地把那个纸袋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炭火盆里。 火舌瞬间吞噬了牛皮纸,将那些沾满着汗水和决绝的信件,烧成了一团灰烬,随着夜风飘向了奉天的夜空。 “生死状,我烧了。” 张学武隔着火盆,看着面前这四十八个经历了生死蜕变、眼神已经犹如鹰隼般锐利的华夏第一代飞行员。 “从今天起,你们的命,不再是你们自己的。也不属于你们的爹娘。” “你们的命,属于这片华夏的蓝天!属于下面这几千万指望着你们保护的老百姓!” “去休息吧。明天开始,我要你们驾驶着这些钢铁战鹰,飞出奉天!” 张学武转过头,目光直指南方,那是大连关东军司令部的方向。 “我要让你们把飞机的引擎声,轰鸣在那些小鬼子的头顶上!我要让全东北的人都知道,这片天,到底是谁说了算!” 第49章 蜕变的天骄!“黑死神”的装甲浴 第49章蜕变的天骄!“黑死神”的装甲浴盆 试飞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 奉天城北的航空制造基地里,难得地没有吹响那要命的紧急集合哨。 飞行学员宿舍楼里静悄悄的。经历了昨天那种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的极致紧绷。 这群年轻人的体力和精神都严重透支,绝大多数人此刻都还在睡梦中死死地沉睡着,有的甚至在梦里还手脚抽搐,模拟着踩方向舵的动作。 但高志航却早就醒了。 他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粗布衬衣,静静地站在宿舍走廊尽头的窗户前,看着外面渐渐发白的天空。 他的双手依然缠着纱布,那是昨天死死握着操纵杆磨出的血泡。 但此刻,这双伤痕累累的手,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稳、有力。 “班长,怎么不多睡会儿?” 身后传来了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刘粹刚披着一件大衣,手里端着两个掉漆的搪瓷茶缸,冒着腾腾的热气,走了过来,将其中一个递给高志航。 “睡不着。”高志航接过茶缸,暖了暖手,目光依然深邃地望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粹刚,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天空,看在咱们眼里,和以前不一样了?” 刘粹刚愣了一下,顺着高志航的目光看去。 以前,天空对于他们这些地上爬的步兵来说,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背景,是日升月落的画布。 甚至在被列强欺压的时候,天空代表着恐惧,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洋人的炸弹。 但今天,当他再次仰望苍穹时,心里却涌起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如同看护自家院子般的领地意识。 “是啊……不一样了。”刘粹刚深吸了一口清晨冷冽的空气,喃喃自语:“以前那是老天爷的地盘,现在……那是咱们兄弟们拿命趟出来的防区!” “校长昨天烧生死状的时候说得对。咱们的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高志航喝了一口滚烫的开水,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战栗的锋芒:“昨天咱们只是学会了怎么在这片天地上活下来。接下来,咱们得学会怎么在天上杀人。” …… 就在飞行员们经历着灵魂蜕变的时候。 基地核心区的“特号绝密车间”内,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甚至堪称暴力的重工业景象。 “铛!铛!铛!” 震耳欲聋的重型铆钉枪发出极其刺耳的机械撞击声。 火花四溅中,几个赤裸着上身、戴着厚重石棉面罩的华夏高级钳工。 正在德国工程师的指挥下,将一块块厚达七毫米的特种防弹钢板,死死地铆接在一个巨大的金属框架上。 张学武披着深灰色大衣,手里夹着一根香烟,站在二楼的环形走廊上,静静地俯视着车间中央那个正在成型的钢铁怪兽。 昨天飞上天的“初教-1”,虽然是全金属单翼机。 但在张学武眼里,那只不过是个用来给新手练车感、练起降的“玩具”。 而现在躺在车间中央的这个庞然大物,才是他花了几千万美元、耗费了海量军工点数,真正要在这片黑土地上孕育出来的远东霸主! 伊尔-2(早期型),代号:“黑死神”强击机! “张将军,您这种设计理念,哪怕是在欧洲最疯狂的航空设计师眼里,也是不可理喻的异端!” 德国空气动力学专家汉斯站在张学武身边,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图纸,头发抓得像个鸡窝,正处于一种极度纠结和痛苦的状态中。 汉斯指着下面那个已经初具雏形的金属框架,大声抗议道:“您看看那是什么?那不是机身,那简直是一个用装甲钢焊出来的重型浴盆!” “将发动机、冷却器、驾驶舱甚至是油箱,全部包裹在这个重达几百公斤的装甲浴盆里!这会让整架飞机的死重达到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它会变得笨重,毫无空中格斗的灵活性可言!” “张将军,飞机是用来在天上优雅地狗斗的!不是用来当空中肉盾的啊!”汉斯痛心疾首地捶打着栏杆。 听着汉斯的咆哮,张学武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淡淡地笑了。 他吸了一口烟,将烟灰弹落在脚下。 “汉斯先生,你是个优秀的空气动力学专家,但你不是一个经历过残酷绞肉机战场的军人。” 张学武转过头,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极其冷酷的实用主义光芒:“在我的军队里,不需要那些在天上翻跟头、像燕子一样轻盈却一打就碎的表演机。” “你告诉我,大日本帝国现在最引以为傲的陆军武器是什么?”张学武反问。 汉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是他们刚刚列装的八九式中型战车,以及那些密布在南满铁路沿线的坚固炮楼。” “没错。” 张学武用夹着香烟的手指,遥遥指着下方那个极其厚重的装甲浴盆。 “我要造的这架飞机,不需要去几千米的高空和敌人狗斗。它的战场,在超低空!在距离地面只有一百米、甚至五十米的地方!” 张学武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仿佛带着血腥味:“它要贴着敌人的头顶飞!它要迎着地面上密集的重机枪火力网进行死亡俯冲!它机翼下挂载的二十三毫米机炮和重型航空火箭弹,要像开罐头一样,把日本人的八九式坦克和水泥炮楼炸成碎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蜕变的天骄!“黑死神”的装甲浴盆(第2/2页) “如果没有这层厚重的装甲浴盆,我的飞行员、我的发动机,在超低空突防时,就会被地面火力的交叉网打成筛子!” 张学武的话,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汉斯的脑门上。 德国专家彻底呆住了。 他用一种看疯子,但又带着极度敬畏的眼神看着张学武。 欧洲的航空理念还停留在骑士般的空中单挑,而眼前这个华夏军阀。 已经超前地提出了“空中坦克”、“专门洗地”、“超低空近距离火力支援”的恐怖立体战术! 一旦这种无视地面轻武器火力、能把倾泻成吨弹药的装甲怪兽成规模地出现在战场上,敌人的陆军防线将会面临一场怎样的噩梦? “天才……魔鬼般的战争天才……”汉斯喃喃自语,他脑海中原有的航空理念正在崩塌、重组。 “维克多!”张学武没有再理会发呆的汉斯,冲着下方喊了一声。 “在!将军!”正在指挥浇筑的俄国独臂老头赶紧跑到二楼走廊下方,仰起头。 “am-38液冷发动机的台架测试怎么样了?”张学武问。 “报告将军!一千六百马力的输出非常稳定!我们正在尝试解决长时间高转速下的散热问题,最多再有两个月,这台怪兽引擎就能完美地塞进这个装甲浴盆里!”维克多激动地大喊,满脸都是黑色的油污。 “很好。加快进度。不要怕花钱,本溪钢铁厂的特种钢材敞开了用!” 张学武点点头,目光再次看了一眼那极具暴力美感的装甲雏形,转身向车间外走去。 “吴泰勋,通知高志航他们。休息半天,下午两点,全体到一号作战会议室集合!” “重剑还在铸,但咱们手里那柄刚开刃的快剑,也该出去见见血,磨磨锋芒了!” …… 下午两点,一号作战会议室。 四十四名通过了单飞考核的飞行学员,穿着笔挺的军装。 像一排排钢钉一样坐在椅子上。虽然脸上还有掩饰不住的疲态,但每个人的眼神都亮得惊人。 张学武大步走上讲台。 没有废话,他直接一把扯下了黑板上覆盖着的巨大幕布。 幕布后方,是一幅极其详尽的辽东半岛军事地图! 一条粗壮的红线,从奉天城北起,沿着南满铁路,一路向南延伸,经过辽阳、海城,最终像一把尖刀,死死地刺进了最南端的——大连! 大连,日本关东军司令部所在地! “轰!” 会议室里的四十四个年轻人,看到那个红色的箭头,感觉脑子里有一股电流瞬间窜遍了全身,连头皮都炸开了。 “看清楚了吗?” 张学武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如炬地扫过全场。 “十万陆军,咱们已经拉出去溜达过一圈了,从关东军手里抢回了两千万美元,那是咱们地上的威风。” “但日本人骨子里是鄙视我们的。他们觉得我们的陆军只是装备好了点,一旦他们从本土调来飞机,就能重新把咱们压在泥潭里。” 张学武猛地拔出一把指挥刀,“啪”地一声点在大连的位置上。 “后天上午!我要你们四十四个人,驾驶着你们的初教-1,给我编成一个大雁阵型!” “不挂炸弹!不带机枪!就用你们那三百公里的时速,用全金属机身在阳光下的反光,沿着这条南满铁路,一直给我飞到大连的关东军司令部头顶上!” 张学武的眼神中爆射出极其狂傲的光芒。 “这是一场武装游行!也是咱们东北空军的亮剑!” “我要你们用这四十四台发动机的咆哮声,去叫醒村冈长太郎!去告诉全大连的日本人!” “大日本帝国在东北耀武扬威的制空权时代,从今天起,彻底他娘的结束了!” 出征的前夜,奉天航空制造基地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四个巨大的机库大门全部敞开,四十四架“初教-1”被整整齐齐地拖拽到了停机坪上。 几百名地勤人员和机械师,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蚁,在飞机之间穿梭忙碌。 空气中弥漫着高辛烷值航空汽油那特有的、令人肾上腺素加速分泌的刺鼻气味。 “擦干净!把机身上的每一块铝合金蒙皮都给我擦得像镜子一样亮!” 俄国老机械师维克多用仅剩的右手拿着一块抹布,亲自在一架飞机的机头上用力地擦拭着。 他一边擦,一边冲着周围的地勤大吼:“明天,这些小伙子们是要去砸小鬼子场子的!这是咱们航空厂的脸面!不能有一丝油污和灰尘!” 德国总教官汉斯则拿着手电筒,神经质般地挨个检查着起落架的液压阀和方向舵的拉线。 “太疯狂了……”汉斯一边检查,一边忍不住用德语嘟囔着。 让一群单飞时间加起来还不到十个小时的菜鸟。 去执行四十四架飞机的大型密集编队飞行? 第50章 四十四台引擎齐鸣!银色巨龙升空 第50章四十四台引擎齐鸣!银色巨龙升空! 这在欧洲的飞行学院里,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密集编队中,只要有一架飞机速度没控制好,或者被气流颠簸了一下,发生空中相撞,那就是一场机毁人亡的灾难。 但在这个充满奇迹的奉天机场,汉斯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用常理去衡量这群华夏军人。 凌晨四点。 飞行员宿舍楼的起床哨音没有响起,因为四十四名天之骄子,根本没有人睡得着。 高志航穿着崭新的深灰色翻毛皮飞行夹克,脖子上系着一条雪白的丝质围巾——这是张学武特意让人准备的。 不仅是为了保暖和防止脖子在频繁转头观察时被衣领擦伤,更是一种大国空军飞行员独有的浪漫与骄傲。 “兄弟们。” 高志航站在走廊里,看着四十三双在昏暗灯光下犹如狼一样冒着绿光的眼睛。 “今天的编队,我飞一号长机,飞在最前面。粹刚飞二号机,在我右后方!王宇受伤了,刘大炮,你顶上三号机的位置!” 高志航没有做战前动员,因为不需要。 他只是用最严厉的语气,重复着这几天在黑板上画了无数遍的编队纪律。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咱们是去耀武扬威的,不是去丢人现眼的!在天上,把你们的眼睛都给我睁到最大,死死盯住你们前面和侧面的僚机!” “油门给稳点!谁要是敢在天上乱飞、破坏了阵型,不用等掉下来,老子在天上就撞死他!” “明白!!”四十三名飞行员压低了嗓音,发出一声整齐而凶狠的低吼。 清晨六点。 朝阳刚刚从地平线上探出一个金色的边缘,将第一缕阳光洒在奉天的黑土地上。 张学武披着大衣,站在指挥塔台的最高处。 冷风吹拂着他的短发,他的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下方停机坪上那极其震撼的一幕。 四十四架银色战鹰,呈四个“人”字形编队,在跑道起点处严阵以待。 全金属的机身在朝阳的映照下,反射出四十四道极其刺眼、冰冷肃杀的银色光芒。 仿佛一条由钢铁铸就的巨龙,正盘踞在跑道上,随时准备腾云驾雾。 “校长,时间到了。”吴泰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怀表,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有些发抖。 “发信号弹。”张学武沉声下令。 “砰!砰!” 两发红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在清晨湛蓝的天空中炸开两团醒目的红云。 下一秒,整个奉天城北的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轰隆隆隆隆隆——!!!” 不是一台,不是两台,而是整整四十四台三百马力的星型九缸航空发动机,在同一时间、同一秒钟,被地勤人员猛然摇动启动! 那声音,已经不能用“轰鸣”来形容了。那简直是一场人为制造的钢铁地震! 狂暴的声浪排山倒海般地向四周席卷,塔台的玻璃被震得“嗡嗡”作响。 跑道两旁的枯草被四十四具螺旋桨同时掀起的超级滑流,直接连根拔起,吹向了半空! 在场的所有地勤、工程师,甚至连见多识广的法肯豪森等德国顾问。 全都死死地捂住了耳朵,但依然感觉胸腔里的心脏快要被这恐怖的声波给震碎了。 这就是工业的暴力! 这就是大国重器的咆哮! 座舱内。 高志航感受着身下这头钢铁怪兽那让人灵魂战栗的震动,右手戴着皮手套,猛地向后一拉舱盖。 “咔哒!”水滴状的全封闭座舱被死死锁紧。 他看了一眼左手边的油门杆,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向前推去。 “一号机,起飞!” 高志航驾驶着长机,率先在跑道上狂飙突进。尾轮离地,拉平,拉杆! 银色的战鹰率先跃入苍穹! 紧接着,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刘粹刚的二号机、三号机。 如同离弦的箭一般,以两架为一组,极其紧凑、极具压迫感地接连在跑道上加速、腾空! “跟上!保持间距!不要急!” 汉斯在塔台上拿着望远镜,手心里全是汗。 这种连续起飞极其考验飞行员的心理素质和对乱流的控制,前机的螺旋桨滑流会对后机造成巨大的颠簸。 但在半空中,这群被张学武用大洋和魔鬼训练硬生生砸出来的天之骄子,展现出了令人恐怖的学习能力和钢铁意志。 他们死死地踩住方向舵,在颠簸的气流中强行稳住机身,一架接着一架,有条不紊地刺破云霄。 短短十分钟。 四十四架初教-1,全部升空!没有一架冲出跑道,没有一架发生碰撞! 天空中,高志航在两千米的高度盘旋了一圈,等待着所有的僚机跟上。 当四十四架银色战鹰在奉天城北的碧蓝苍穹上,拼成了一个极其庞大、极其完美的“大雁”阵型时,地面上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掀翻天际的狂热欢呼。 “走!” 高志航在座舱里大吼一声,猛地压下机头。 四十四架飞机组成的庞大编队,不再爬升,而是保持着一千米左右的低空。 以三百公里的时速,向着正南方的奉天城区,浩浩荡荡地压了过去! …… 此时的奉天城,刚刚苏醒。 早起的老百姓正准备生火做饭,街边的包子铺刚刚揭开蒸笼的盖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四十四台引擎齐鸣!银色巨龙升空!(第2/2页) 突然,一阵极其沉闷的、如同雷暴般的声音,从城北的天空滚滚而来。 “轰——嗡嗡嗡——” 声音越来越大,连老城墙的青砖缝隙里都在簌簌地往下掉灰土。 街上的行人纷纷停下了脚步,惊恐地抬起头,向北方看去。 就连正在大帅府里吃早饭的张作霖,也惊讶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披着衣服走到了院子里。 “我的娘哎……那是什么?!” 一个卖报的报童指着北方的天空,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视线的尽头,四十四个闪烁着刺眼银光的钢铁十字,正排着整齐的阵型。 像是一片银色的乌云,带着遮天蔽日的压迫感,轰鸣着从奉天城的上空低空掠过。 机腹下,那极其醒目的、代表着东北军的红底黑字徽标,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没有投下炸弹,只有那让人血脉贲张的发动机咆哮。 “是咱们的队伍!是咱们奉天的飞机啊!” “老天爷!这么多飞机!全是大铁鸟!不是洋人的,是咱们华夏人自己的队伍!” 奉天城,沸腾了。 不管是在大街上的苦力,还是在洋行里办事的商人,全都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冲着天空大喊大叫。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甚至激动得当街跪下,老泪纵横地冲着天上磕头。 这几十年来,华夏的天空,一直是列强战机的游乐场。 那些木头和帆布做成的洋飞机,曾经在这片大地上投下了无数的炸弹和恐惧。 但今天,整整四十四架反射着刺眼银光的全金属战鹰,以一种王者降临的姿态,巡视着这片属于华夏的黑土地! 大帅府里。 张作霖看着头顶上呼啸而过的庞大机群,看着那整齐划一的阵型,这位叱咤风云的大军阀,端着茶缸的手竟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茶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好小子……老三这小子,竟然真的不声不响地给老子折腾出了一支空军!” 张作霖的眼眶通红,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阵极其畅快的狂笑:“妈了个巴子的!有了这群能在天上飞的铁公鸡,老子看关内关外,谁他娘的还敢对老子吹胡子瞪眼!” 天空中。 高志航俯视着下方沸腾的奉天城,看着那密密麻麻如同蚂蚁般欢呼的老百姓,一股前所未有的神圣使命感,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胸腔。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推上油门。 “兄弟们!跟着我!目标正南——大连!” “今天,咱们去给村冈长太郎司令官,好好地拜个早年!” “轰——!” 四十四架战鹰齐齐加速,银色的机群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霸道的轨迹,沿着南满铁路。 向着那个被关东军盘踞了数十年的老巢,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狂飙而去! 上午八点,辽东半岛上空。 四十四架“初教-1”组成的庞大银色雁阵,正以两千米的高度,沿着那条横贯东北的南满铁路,向南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座舱里,高志航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长途编队飞行,远比在机场上空盘旋要艰难百倍。 没有无线电导航,没有自动驾驶仪,他们唯一的参照物,就是脚下那条像蜈蚣一样趴在华夏大地上、曾经吸干了无数东北老百姓鲜血的南满铁路。 高志航的右手死死地握着操纵杆,大拇指不停地微调着配平。 他的脖子像是上足了发条的机械,每隔几秒钟就要向左、向右猛烈地扭动一次,死死地盯着位于自己两侧后方的僚机。 高空的气流极其复杂,时不时遇到一股强烈的切变风,整个机群就会发生让人心惊肉跳的颠簸。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 高志航在座舱里咬着牙大吼。 他知道僚机听不见,只能通过极其微小的机翼摆动,向后方的刘粹刚等人传递着保持阵型的信号。 如果是在一个月前,这四十四个年轻人绝对会在这种高强度的气流颠簸中手忙脚乱,甚至发生空中相撞。 但现在,在这四十四个座舱里,每一双眼睛都透着饿狼般的凶光和绝对的专注。 他们用几乎痉挛的双脚死死地踩住方向舵,用肌肉记忆对抗着大自然的狂风。 硬生生地将这个庞大的“大雁”阵型,像一块铁板一样焊死在苍穹之上! 四十四台发动机的轰鸣声在云层中产生共振,那声音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机械噪音。 而像是一首由钢铁和燃油谱写出的重金属交响乐,带着一种能够撕裂灵魂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 此时,下方的大地。鞍山,满铁附属地。 由于之前新奉军十万陆军的“打劫”,这里的日本商行和矿山元气大伤。 为了安抚人心,关东军司令部特意从大连调来了一个大队的宪兵。 在鞍山火车站附近重新修筑了街垒和防空机枪阵地。 驻守在这里的宪兵大队长龟田大佐,正坐在火车站的二楼办公室里,喝着从国内运来的静冈煎茶。 “嗡嗡嗡——” 一阵极其沉闷的声音,从北方的天空隐隐传来。 这声音起初像是夏天的闷雷,但很快,就变成了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 桌子上的茶杯水面,开始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第51章 铁翼蔽日!沿线日军的惊骇仰望! 第51章铁翼蔽日!沿线日军的惊骇仰望! “怎么回事?打雷了?”龟田大佐皱起眉头,放下茶杯,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的站台上,几百名日本宪兵和满铁的工作人员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疑惑地抬起头,向着北方的天空张望。 “大佐阁下!有飞机!大批的飞机!”一个拿着望远镜的日本军曹兴奋地指着天空大喊:“听这声音,规模至少在四十架以上!一定是咱们帝国本土派来支援关东军的航空战队!” 听到这句话,整个站台上的日本人瞬间沸腾了。 这段时间,他们被张学武的坦克大军压得抬不起头,连出门买个菜都要看华夏大头兵的脸色。 现在,听到头顶上那震天动地的引擎声,他们骨子里的那种狂妄瞬间又冒了出来。 “呦西!帝国终于出手了!” 龟田大佐激动得满脸红光,他一把推开窗户,大半个身子探了出去:“快!把咱们的大日本帝国国旗打出来!向帝国的航空勇士们致敬!” 几个宪兵立刻手忙脚乱地从仓库里扯出一面巨大的膏药旗,铺在站台最显眼的空地上。 所有的日本士兵全都摘下军帽,挺起胸膛,朝着北方的高空极其狂热地挥舞着双臂。 “大日本帝国皇军万岁!航空兵万岁!” 欢呼声在站台上此起彼伏。 机群越来越近了,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甚至盖过了火车站里蒸汽机车的汽笛声。 天空中,四十四个闪烁着耀眼银光的十字架,如同神明降临一般,带着一种无可匹敌的傲慢姿态,从鞍山火车站的斜上方俯冲而过! “等等……那……那飞机的外形……” 那个拿着望远镜的日本军曹,突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狂热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将望远镜贴在眼睛上,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来了,浑身像打摆子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 视线中,那根本不是他们熟悉的大日本帝国陆军航空兵装备的“甲式三型”双翼战斗机! 没有木头骨架!没有帆布蒙皮! 没有累赘的上下两层机翼! 那是一架架流线型极其完美、机身完全由不知名金属打造的下单翼怪物! 阳光打在那光洁的铝合金蒙皮上,反射出的银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更让他感到肝胆俱裂的,是那机翼下方、以及机身侧面喷涂着的巨大标志。 不是红色的膏药,而是一只栩栩如生、张开血盆大口的东北虎图案! “不……不是帝国的飞机……”军曹的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了站台上,手里的望远镜“啪”地一声摔得粉碎,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凄厉惨叫。 “是支那人!是张学武的飞机!!” 这声惨叫,就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劈在了所有日本人的头顶上。 龟田大佐的笑容彻底僵硬在了脸上。他猛地抢过旁边卫兵的望远镜,抬头看去。 当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银色机群腹部的华夏标志,感受到那四十四台大马力发动机带来的恐怖音爆时。 这位曾经在日俄战争中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鬼子,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地捏住了! “全金属……下单翼……时速绝对超过了三百公里……” 龟田大佐嘴唇惨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军装。 作为一名高级军官,他太清楚眼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了! 大日本帝国目前最先进的战斗机,还是木布结构的双翼机,最高时速只有可怜的两百公里。 而头顶上这群华夏人的飞机,不仅外形超越了时代,那种全金属机身在阳光下散发出的冰冷质感,更是代表着一种令人绝望的重工业代差! “他们不仅能造坦克……他们竟然连这种划时代的飞机都造出来了……” 龟田大佐双目无神地看着那面铺在地上、显得极其讽刺的膏药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感,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他的骨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铁翼蔽日!沿线日军的惊骇仰望!(第2/2页) 他知道,如果这群飞机机翼下挂着炸弹,只需要一个俯冲。 整个鞍山火车站就会在瞬间变成一片火海,他们这些宪兵连开枪还击的机会都没有! 降维打击! 这是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工业实力降维恐吓! “快!防空警报!摇防空警报!” 终于有反应过来的宪兵,连滚带爬地冲向了手摇式防空警报器。 “呜——呜——呜——”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在鞍山、在海城、在营口,随着银色机群的推进,一路向南疯狂地蔓延! 整个南满铁路沿线的所有日本据点、矿山、洋行,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和混乱之中。 那些平时趾高气昂的日本侨民和浪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街上乱窜,尖叫着寻找防空洞。 而天空中。 高志航俯视着下方那些像蚂蚁一样惊慌失措的小鬼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意。 “这就吓尿了?没出息的东西。” 他没有下令机群降低高度去恐吓他们,因为这些小虾米,根本不配享受东北空军的第一次“大礼”。 高志航看了一眼仪表盘,航向正南,油量充足。 他猛地一推操纵杆。 “兄弟们!再加把劲!大连,马上就到了!” “让村冈长太郎那个老鬼子,也尝尝头顶上悬着刀的滋味!” 四十四架银色战鹰,在云层中划出四十四道白色的航迹云。 如同四十四把离弦的利剑,直刺关东军的终极老巢——大连! 南满,大连。 这座自从日俄战争之后,就被大日本帝国视为在满洲最核心、最安全的绝对大本营,今天依然像往常一样,透着一股子不可一世的殖民地傲慢。 关东军司令部,一间宽敞的日式榻榻米房间内。 司令官村冈长太郎穿着宽松的和服,盘腿坐在矮桌前。 桌子上摆着从北海道空运来的生鱼片和最顶级的清酒,但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距离土肥原贤二屈辱地交出两千万美元、赎回那些侨民和宪兵,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这半个月来。 张学武不仅彻底接管了横滨正金银行,还在奉天城北轰轰烈烈地搞起了那个什么“航空制造基地”。 这让村冈长太郎每天晚上都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几十辆t-34坦克黑洞洞的炮口。 “石原君。” 村冈长太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呛得他咳嗽了两声:“本土那边的消息怎么说?军部到底什么时候能把新式战车和重炮运过来?再这么等下去,满洲的局势就要彻底失控了!” 坐在对面的石原莞尔,脸色同样阴沉得可怕。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茶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司令官阁下,请您务必保持忍耐。” 石原莞尔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本土正处于经济危机最艰难的时刻。大藏省(财政部)极力反对在这个时候增加军费开支。我昨天刚和陆军省通了长途电话,他们说,最快也需要三个月,才能从大阪兵工厂挤出二十辆新式的八九式中战车,通过海运送达大连。” “三个月?!”村冈长太郎猛地把酒杯砸在桌子上:“三个月后,张学武那个疯子的装甲部队都能开到鸭绿江边上了!” 就在石原莞尔准备继续安抚这位暴躁的司令官时。 “叮铃铃!叮铃铃铃——!” 房间角落里的那部红色军用保密电话,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极其刺耳地尖叫了起来! 这部电话,是直通南满铁路沿线各守备大队的最高级别紧急专线。 非遇到毁灭性打击,绝不会轻易响起! 第52章 鹰临大连!碾碎关东军的防空警报 第52章鹰临大连!碾碎关东军的防空警报! 石原莞尔心里猛地一突,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连木屐都顾不上穿,穿着白袜子直接冲过去,一把抓起了听筒。 “莫西莫西!这里是关东军司令部!”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鞍山守备大队长龟田大佐那凄厉到近乎变调的惨嚎声。 “石原参谋!天上有飞机!大批的支那飞机!!” “全金属!下单翼!速度极快!他们正沿着南满铁路线,向着大连的方向飞过去了!数量足足有四十多架啊!请求战术指导!请求防空支援!!” “啪嗒。” 石原莞尔手里的电话听筒,毫无征兆地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飞机?支那人的飞机?”村冈长太郎愣住了,他看着石原莞尔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惨白如纸的脸,疑惑地问:“石原君,是奉系以前买的那些破烂双翼机吗?让防空部队架起机枪,把他们打下来就是了,慌什么?” “不……不是破烂双翼机……” 石原莞尔转过头,双眼空洞地看着村冈长太郎,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龟田大佐说……是全金属……下单翼……四十多架……” “全金属?!” 村冈长太郎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作为一个经历了现代军事教育的高级将领,他太清楚“全金属下单翼”这几个字在现今的世界航空界代表着什么! 那代表着超越时代的结构强度! 代表着突破木布飞机极限的恐怖速度! 大日本帝国倾尽全国之力,目前还在图纸上苦苦摸索全金属飞机的结构难题。 他张学武,一个盘踞在奉天的军阀,从哪里弄来了四十多架这种如同外星科技般的杀戮机器?! 没等村冈长太郎从极度的震骇中回过神来。 “呜——呜——呜——!!!” 大连城上空,那凄厉、刺耳、让人灵魂发颤的防空警报声,骤然拉响! 这警报声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捅进了这座自诩为“绝对安全”的关东军老巢。 大连街头,那些穿着和服散步的日本侨民、正在商社里做买卖的商贾,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吓得呆立在原地。 多少年了? 大连的防空警报只有在演习时才响过。 今天,谁敢来炸大连?! 司令部内。 村冈长太郎和石原莞尔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房间,冲到了司令部二楼那宽敞的露天阳台上。 远处,海风夹着腥味吹来。 在北方那湛蓝的天际线上,一片刺眼的银光,正在以一种让人心跳骤停的恐怖速度,疯狂地放大! …… 天空中。 高志航坐在初教-1的座舱里,隔着护目镜,他已经清晰地看到了前方那片蔚蓝的大海,以及坐落在海湾旁、星罗棋布着西洋建筑和日式楼房的大连港。 这是华夏的土地!这是甲午年之后,被那些矮小的倭寇强行霸占了三十多年的旅大! 高志航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的胸膛里像是有岩浆在翻滚,那种跨越了三十年屈辱历史、终于驾驶着咱们华夏自己造的战鹰,重新君临这片领空的极致骄傲与悲愤,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要燃烧起来了! “校长说了,这是一场武装游行。” 高志航看着下方那座在地图上被标注为最高红色的建筑——关东军大连司令部大楼。 他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死死地握住操纵杆,大拇指轻轻摩挲着顶端的发射按钮(虽然并没有机枪)。 “兄弟们!不扔炸弹,咱们就用发动机的滑流,给他们洗洗脸!” 高志航猛地一推油门杆,双脚同时踩下方向舵。 “嗡——!” 领头的一号机,在两千米的高空中,机头猛地向下倒转,带着一种决绝而狂暴的姿态,向着关东军司令部的大楼,开始了近乎九十度的垂直俯冲! 紧接着,刘粹刚的二号机、三号机……四十四架银色战鹰,如同四十四把从天而降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撕裂了云层,带着足以让人耳膜穿孔的恐怖尖啸声,向下狂飙! “上帝啊……天照大神啊……” 站在阳台上的石原莞尔,仰起头,看着那片铺天盖地砸下来的银色机群。 当那巨大的、充满机械暴力美感的全金属机身占据了他的整个视网膜,当机腹下那只张开血盆大口的东北虎图案清晰可见时。 石原莞尔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了阳台的地上。 不是他不想跑,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面对高纬度工业碾压时的绝对绝望,抽干了他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鹰临大连!碾碎关东军的防空警报!(第2/2页) “保护司令官阁下!防空火力!开火!快开火!” 司令部大院里的日本警卫队彻底疯了。几挺老式的歪把子机枪被架了起来,惊恐万状的日本士兵闭着眼睛,冲着天空疯狂地扣动扳机。 但是,面对时速超过三百公里、从两千米高空如同闪电般俯冲下来的全金属战鹰。 这些只能打打步兵的轻机枪,简直就像是在用烧火棍打蚊子!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轰隆隆隆隆——!!!” 当高志航的长机在距离关东军司令部楼顶不足五十米的地方,猛地拉起机头、擦着房顶掠过的那一瞬间! 三百马力星型九缸发动机产生的恐怖滑流,外加飞机高速撕裂空气产生的震荡波,如同十二级的飓风,狠狠地砸在了这栋日式大楼上! “哗啦啦——砰!” 司令部大楼二层以上所有的玻璃窗,在这一刻,被狂暴的声波和气流直接震得粉碎! 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像下雨一样向屋内飞溅。 村冈长太郎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恐怖的气浪直接掀翻在地,一头撞在阳台的护栏上,满头满脸全是被玻璃划出的血口子。 跪在地上的石原莞尔更是被吹得像个皮球一样滚进了屋子里。 他那副标志性的圆框眼镜被气流碾得粉碎,玻璃碴子深深地扎进了眼角,鲜血直流。 大楼屋顶的青瓦被成片成片地掀飞,院子里那根高高竖起的大日本帝国国旗旗杆,被狂风拦腰折断,“咔嚓”一声砸在了一群正在开火的日本士兵头上! 一架!两架!十架! 四十四架初教-1,排着极其密集的编队,就这么一架接着一架,以超低空不到五十米的高度,带着撕心裂肺的发动机轰鸣。 从关东军司令部、从大连港、从日本人的头顶上,蛮横无比地碾压而过! 没有投下一颗炸弹,没有发射一发子弹。 但这种纯粹的武力炫耀,这种“老子随时能把你炸成灰。 只是今天不想动手”的极致傲慢,比投下成吨的炸药,更让人感到肝胆俱裂! 大连街头,成千上万的日本侨民和士兵,全都捂着流血的耳朵,像烂泥一样趴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那群反射着刺眼银光的华夏战机。 在他们引以为傲的满洲大本营上空,极其嚣张地拉起机头。 然后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雅而冰冷的弧线,大摇大摆地调转机头,向着奉天的方向飞去。 只留下满城的玻璃碎渣,以及无数被彻底击碎了胆气的日本人。 阳台上。 满脸是血的村冈长太郎,在副官的搀扶下,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看着天空那渐渐远去的银色机影,听着耳边还未散去的引擎余音,这位狂妄了一辈子的关东军司令官,突然像是被抽干了灵魂,失声痛哭起来。 “完了……满洲的天空……彻底易主了……” 大连,关东军司令部。 防空警报的声音已经停了,但整座城市依然笼罩在一种死一般的寂静中。 “嘎吱……嘎吱……” 军靴踩在满地碎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整个司令部大院一片狼藉,就像是刚被一阵十二级的台风狠狠蹂躏过一样。 那根被狂风拦腰折断的旗杆倒在院子正中央,那面代表着大日本帝国脸面的膏药旗,此刻正被混着血水的泥水浸透,显得无比刺眼和凄凉。 二楼的会议室里,冷风顺着空荡荡的窗框肆无忌惮地灌进来。 司令官村冈长太郎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正颓然地坐在那把断了一条腿的太师椅上。 医护兵正在小心翼翼地用镊子,把他脸上和脖子里残留的碎玻璃碴子一点点挑出来。 每挑一下,村冈的嘴角就剧烈地抽搐一次,但他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只是那双原本不可一世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和深深的惊恐。 坐在对面的石原莞尔,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眼角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刚刚缝了五针。 那副标志性的圆框眼镜已经换了一副新的,但镜片后的目光,却透着一股子绝望到极致后的疯狂。 “四十四架……” 村冈长太郎推开医护兵的手,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清一色的全金属单翼机……从我们头顶不到五十米的地方飞过去。石原君,你告诉我,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防空火力,为什么连一枪都没有打中?!” 石原莞尔惨然一笑,笑容比哭还难看。 第53章 碎裂的帝国骄傲!凯旋与暗流涌动 第53章碎裂的帝国骄傲!凯旋与暗流涌动 “司令官阁下,没用的。” 石原莞尔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们的速度太快了。我们的高射机枪手根本来不及瞄准,提前量完全算错。更可怕的是……” 石原莞尔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又回想起了那银色巨兽占据视网膜的恐怖瞬间:“就算打中了,以帝国现役的7.7毫米高射机枪子弹,也根本无法击穿那种全金属的机身蒙皮。那不是飞机,那是飞在天上的轻型装甲车!” “砰!” 村冈长太郎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伤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绷带。 “耻辱!奇耻大辱!” 村冈长太郎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绝望地低吼:“他们甚至连一颗炸弹都不屑于投下!张学武这是在告诉我们,他随时可以把我们的大连司令部从地图上抹去!而我们,竟然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冷风呼啸的声音。 作为关东军的大脑,石原莞尔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天这场没有投弹的“武装游行”。 比投下成吨的炸药还要致命。它彻底击碎了驻满洲日军的心理防线。 从陆地上的三十多吨重型坦克,到天空中时速三百公里的全金属战机。 张学武用大豆换来的德国设备,加上他那种神秘的工业爆兵能力,已经在这片黑土地上形成了一股碾压级的重工业风暴。 “司令官阁下。” 良久,石原莞尔缓缓站起身,走到那面漏风的窗户前,看着北方奉天的方向。他的眼神,慢慢从绝望变成了一种毒蛇般的阴冷。 “正面对抗,我们现在绝无胜算。哪怕本土立刻将最新的八九式战车运来,也无法填补我们与奉天在空军上的巨大代差。” “那还能怎么办?难道大日本帝国就要把满洲拱手让给那个支那小子吗?!”村冈长太郎咬着牙问。 “不!满洲是帝国流了十几万鲜血才拿下的生命线,绝不能丢!” 石原莞尔转过身,镜片上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寒光:“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张学武的坦克和大炮确实无敌,但他手下的那些工程师呢?那些从欧洲高薪聘请来的航空专家呢?那些刚刚学会开飞机的飞行员呢?” 石原莞尔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压低了声音:“立刻启动我们在奉天、长春、哈尔滨所有的暗探和特高课潜伏人员!” “既然正面打不过,那就斩首!那就暗杀!那就破坏!” “我要让他张学武的兵工厂起火,让他的飞行员死在睡梦中,让那些德国和俄国的专家在街头暴毙!我要让他的奉天城,永无宁日!” …… 与此同时,奉天城北,航空制造基地。 大连那边的屈辱和阴谋,丝毫没有影响到这里的狂热与沸腾。 “嗡嗡嗡——” 伴随着一阵由远及近的轰鸣声,天空中出现了四十四个闪烁的银色光点。 “回来了!咱们的雄鹰飞回来了!” 塔台上,吴泰勋激动得一把抱住了旁边的一个参谋,又蹦又跳。 整个基地里几千名地勤人员、工程师,全都仰着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四十四架初教-1,保持着完美的编队,在机场上空盘旋了两圈后,依次脱离编队,对准了跑道。 “嘎吱——嘎吱——” 伴随着一阵阵轮胎摩擦水泥跑道的清脆声响,一架接着一架的银色战鹰,稳稳地降落。 当高志航的一号长机最后停稳在停机坪上时,螺旋桨还没完全停转,几百名地勤和学员就已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去。 “班长!大连那边啥样啊?小鬼子是不是吓尿裤子了?” 刘粹刚等人刚爬出座舱,就被兴奋的人群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高志航摘下飞行帽,虽然满脸都是被发动机熏出的黑灰,眼角布满了红血丝,但他的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尿裤子?我估计村冈长太郎连魂都吓飞了!” 高志航大笑着,拍了拍还在发烫的机身:“咱们在他们司令部楼顶上飞了三个来回!他们的机枪连响都不敢响!兄弟们,咱们华夏的空军,今天算是彻底站起来了!” “万岁!东北空军万岁!” 人群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远处的机库门前,张学武披着深灰色的大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但在那微笑背后,却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和深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碎裂的帝国骄傲!凯旋与暗流涌动(第2/2页) “王老大人。”张学武转过头,看向身边同样激动得抹眼泪的王永江。 “廷之啊,今天这阵势,可是给咱们东北的老百姓狠狠地出了一口几十年的恶气啊!”王永江擦着眼角感叹道。 “出气只是一时的。” 张学武摇了摇头,目光越过狂欢的人群,落在了那些正在被拖回机库进行检修的飞机上。 “今天咱们是去示威的,打的是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欺负的是他们没有防空意识。” 张学武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极其清醒的战略眼光:“但小鬼子不是傻子。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们肯定会像毒蛇一样蛰伏起来,寻找咱们的破绽。正面对抗他们不敢,暗地里的手段绝对少不了。” “吴泰勋!”张学武提高音量。 “到!”吴泰勋赶紧从塔台跑下来。 “保密局从今天起,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张学武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奉天城内的所有日资企业、浪人馆,给我二十四小时死死地盯住!不管是谁,只要敢在咱们的兵工厂、钢铁厂和航空基地周围探头探脑,不用请示,直接抓起来秘密处决!” “是!”吴泰勋浑身一凛,大声领命。 张学武又转头看向法肯豪森和俄国老头维克多。 “老师,维克多先生。今天的游行结束了。这些初教-1,交给新兵们去当教练机练手。” 张学武猛地攥紧拳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接下来,我要你们把所有的精力,全都集中到那台一千六百马力的发动机,和那个重型装甲浴盆上!” “大连的警报只是开胃菜。” “我要用最快的速度,把真正的‘黑死神’送上天!只有当我们的机炮和重磅航空炸弹真正挂在机翼下的时候,大日本帝国的骄傲,才算是被彻底碾碎!” 深夜的奉天城,寒风犹如鬼哭狼嚎般穿街过巷。 白天的狂欢与沸腾已经随着夜幕的降临而沉寂,但在这座城市的地下,一场没有硝烟、却更加血腥残酷的暗战,才刚刚拉开帷幕。 奉天城西,一片破败的贫民窟里。 一间不起眼的土地庙地下室中,昏黄的煤油灯光摇曳不定。 五个穿着破烂对襟棉袄、满脸煤灰的男人,正围坐在一张破木桌前。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五个人的坐姿出奇的笔挺,而且他们那双长满老茧的手,指关节处都有着常年握枪和练习空手道留下的厚厚老茧。 “黑田大佐,大连司令部的绝密指令已经确认无误。” 一个干瘦的男人从鞋底抠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密电码,声音压得极低:“石原参谋命令我们‘樱花特别行动组’,今晚必须切断奉天城北航空制造基地的电力供应!” 被称为黑田大佐的中年男人,留着一抹标志性的一字胡。 他眼神阴鸷,像一条在暗处蛰伏了许久的毒蛇。 作为日本军部特高课在满洲最资深的高级特工,黑田早在日俄战争时期就潜伏在东北。 他精通爆破、暗杀和满语、汉语,这十几年来,死在他手里的华夏抗日将领和反日义士,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航空制造基地……” 黑田掏出一张手绘的奉天城北军事布防图,干枯的手指在上面缓缓划过,最终停在了一个画着闪电标志的位置。 “那里是新军的核心机密所在,防守严密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但石原参谋的眼光极其毒辣,他敏锐地抓住了支那人工业体系里最致命的软肋——电!” 黑田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的四个死士。 “根据内线传出的情报,那个俄国老头维克多,正在用一台极其耗电的高压真空铸造机,浇筑新式战机的发动机缸体。这种浇筑过程绝对不能中断!” 黑田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一旦中途断电,模具里的特种铝合金就会因为温度骤降而报废,甚至会引起高压炉的剧烈爆炸!整个车间连同那些欧洲专家,都会在瞬间化为灰烬!” “我们不需要硬闯航空基地,我们只需要炸毁距离基地三公里外的‘北关重型变电站’!” 黑田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将四个沉甸甸的帆布包推到死士们面前。 “这是从横滨运来的高爆炸药和定时雷管。诸君,大日本帝国的骄傲在今天遭到了践踏,现在,是帝国暗影里的武士,向那个狂妄的张学武索命的时候了!” “天皇陛下万岁!”四个死士低声嘶吼,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死志。 …… 第54章 奉天暗战!绞杀特高课的无形罗网 第54章奉天暗战!绞杀特高课的无形罗网 凌晨两点,奉天城北关变电站外围。 这里是张学武特意为了兵工厂和航空基地修建的大型枢纽,外围拉着高高的铁丝网,四座探照灯在黑夜中来回扫射。 黑田带着四个死士,借着风雪的掩护,像五只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距离铁丝网不足五十米的一处废弃民房后面。 “第一组,剪断铁丝网;第二组,负责清理外围的两个哨兵。动作要快,绝对不能发出任何声音!”黑田打着熟练的战术手势。 两个黑影如同狸猫般贴着地面窜了出去。 黑田躲在暗处,手里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太安静了,这种安静对于一个军事重地来说,有些不合常理。 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华夏的军队,防备从来都是外紧内松,半夜站岗的哨兵多半都在打瞌睡。 “咔哒!” 铁丝网被特制的钢丝钳剪开了一个豁口。两名死士正准备钻进去,摸向远处的哨塔。 就在这时! “啪——!” 一束极其耀眼、功率大到让人瞬间致盲的高聚光探照灯,毫无征兆地从他们头顶的废弃民房二楼爆射而出! 光柱犹如一柄光剑,死死地将那两个正在钻铁丝网的日本特工钉在了雪地上! “什么人?!”两个日本特工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去拔腰里的枪。 “砰!砰!” 两声极其沉闷的枪响,不是清脆的步枪声,而是带消音器的大口径狙击步枪的声音! 那两个日本特工甚至连掏枪的动作都没做完,脑袋上就像被重锤砸中一般。 瞬间爆开两团血雾,直挺挺地扑倒在铁丝网的豁口处,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八嘎!有埋伏!撤!快撤!” 躲在远处的黑田眼眶眦裂,他终于明白那种不安来自哪里了!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专门为了等他们来钻的死亡陷阱! 黑田顾不上那两具尸体,带着剩下两个死士转头就往贫民窟的深处狂奔。 “想走?既然来了,就都给老子留下吧!” 黑暗的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冷酷的嗤笑。 “唰!唰!唰!” 仿佛是接到了某种统一的指令,黑田他们逃跑路线周围的三条街道,所有的路灯和隐藏的军用探照灯,在同一秒钟全部亮起! 原本漆黑的贫民窟,瞬间亮如白昼! 黑田惊恐地停下脚步,背靠着一面残破的砖墙,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降到了冰点。 在他们前、后、左三个方向的街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穿着黑色呢子大衣、头戴宽檐毡帽的人。 没有大呼小叫,没有混乱的脚步声。 足足上百名隶属于保密局的特工,像是一群来自地狱的黑白无常。 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端着一把在这个时代堪称近战噩梦的汤姆逊冲锋枪(芝加哥打字机)! 在这些黑衣特工的前方,十几条体型极其硕大的德国黑背军犬,正呲着獠牙,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 吴泰勋披着一件黑色的皮大衣,嘴里叼着一根还没点燃的雪茄,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慢悠悠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黑田大佐是吧?” 吴泰勋拿出一个煤油打火机,慢条斯理地点燃雪茄,吐出一口浓烟,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着面如死灰的黑田。 “你在咱们奉天城里藏了六年,也算是个老江湖了。怎么?石原莞尔那老小子随便发个电报,你就真以为自己能当荆轲,来刺咱们张校长的秦了?” 黑田死死地握着手枪,手心里全是汗:“你……你怎么可能提前知道我们的行动路线?这不可能!” 吴泰勋冷笑了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时代变了,黑田。” 吴泰勋张开双臂,指了指周围那密不透风的罗网:“你以为你面对的,还是以前那种收点大洋就能被你买通的巡警和旧军阀吗?” “从校长下令保密局进入一级战备的那一刻起,整个奉天城,就已经变成了一台精密的绞肉机!” 吴泰勋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狂热与自豪:“校长早就推演出了你们关东军的软肋,也推演出了你们会狗急跳墙!城北的每一条下水道、每一个电线杆,甚至是贫民窟里的每一个乞丐,都是我保密局的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奉天暗战!绞杀特高课的无形罗网(第2/2页) “从你那个内线用无线电接收大连密电的那一秒钟起,你们的频率就已经被咱们德国进口的无线电测向仪给死死锁定了!” “故意在铁丝网上留个破绽,就是为了让你们这几只老鼠自己钻进口袋里!” 听完吴泰勋这番话,黑田彻底绝望了。 无线电测向仪?全民皆兵的监控网? 这哪里是一个军阀的安保水平? 这分明是一个已经高度集权、拥有着可怕工业技术支持的现代特务机构! 关东军司令部,从一开始就严重低估了张学武的恐怖程度!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武装到牙齿、连每一根毛细血管都被严密控制的钢铁怪物! “大日本帝国……是不会屈服的……” 黑田知道今天插翅难逃,他眼中闪过一抹绝望的狠戾,猛地拉开了身上那个装满高爆炸药的帆布包的拉环,怒吼着想要冲向吴泰勋,企图同归于尽。 “放狗!”吴泰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汪!汪汪!” 十几条训练有素的德国黑背,犹如十几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扑了上去。 “啊!!!” 两名死士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几十斤重的恶犬死死地咬住了喉咙和持枪的手臂,惨叫着被扑倒在雪地里。 黑田刚跑出两步,就被两条最强壮的军犬一前一后扑倒。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他那只试图去按起爆器的右手,被军犬硬生生地咬断了骨头! 高爆炸药包滚落在雪地里。 几个保密局特工迅速冲上前,一枪托砸晕了黑田,动作极其熟练地解除了炸药引信。 一场足以让整个航空基地遭受毁灭性打击的特大暗杀破坏行动,就这样在这寂静的雪夜里,连一朵浪花都没翻起来。 就被吴泰勋的保密局以一种绝对降维碾压的姿态,彻底掐死在了摇篮里。 吴泰勋走到满脸是血、已经陷入半昏迷的黑田面前,用穿着皮鞋的脚尖踢了踢他的脸。 “绑了,押回地牢。找几个德国大夫,用最好的强心针吊着他的命。” 吴泰勋吸了一口雪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校长说了,这种老牌特工的脑子里,装的全是关东军在整个东北的情报网。” “就算是把他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捏碎,也得把那份名单给我撬出来!” …… 第二天清晨,大帅府,小青楼。 张学武刚刚结束了早晨雷打不动的五公里越野跑。 他穿着一身被汗水浸透的粗布训练服,接过高存信递过来的热毛巾,一边擦着脸,一边走回书房。 书桌上,摆着四个沉甸甸的帆布包。 吴泰勋笔挺地站在书桌旁,眼圈发黑,但精神却极其亢奋:“报告校长!昨晚子夜时分,日本特高课‘樱花小组’五人,企图炸毁北关变电站。目前已全部落网,缴获高爆炸药四十公斤!” “首脑黑田,在审讯室熬了三个小时。我已经拿到了日本人在奉天、长春两地的二十八个秘密暗探据点名单!” 张学武走到书桌前,拉开那个帆布包的拉链。 看着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黄色高爆炸药块,他的眼神渐渐眯了起来。 “石原莞尔……好算计啊。专挑咱们的电力枢纽下手。这要是真让他们炸了,维克多那老头估计得当场发疯。” 张学武放下毛巾,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极其有节奏的“哒哒”声。 “泰勋,干得不错。这证明咱们保密局的网,已经能兜住小鬼子的黑手了。” 张学武转过头,看着吴泰勋,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村冈长太郎和石原莞尔这么喜欢听炸弹响,那咱们也不能抠门。” 张学武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四十公斤高爆炸药。 “把这些炸药包好,装进上等的红木盒子里。” “派个机灵点的兄弟,换上日本人的衣服。买一张去大连的特快火车票,把这份‘厚礼’,亲自送到关东军司令部的大门口去!” 张学武的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寒光。 “既然他们想玩阴的,老子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我要让整个大连的日本人,每天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 第55章 夺命红木盒!大连司令部的惊魂倒 第55章夺命红木盒!大连司令部的惊魂倒计时 大连,关东军司令部。 自从经历了那场耻辱的“空中大阅兵”后,这栋原本威严的西洋建筑,如今被里三层外三层的沙袋和铁丝网裹得严严实实。 院子里的每一个制高点都架起了防空高射机枪,巡逻的宪兵增加了一倍,甚至连牵着狼狗的暗哨都密布在周围的街道上。 简直就像是一座风声鹤唳的钢铁囚笼。 二楼的作战指挥室里,厚重的遮光窗帘被拉得死死的,白天也亮着刺眼的白炽灯。 石原莞尔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眼角缝针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扭曲的烟头,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焦油味。 “还没有黑田的消息吗?”石原莞尔抬起满布血丝的眼睛,声音沙哑地问站在一旁的机要参谋。 “报告参谋长,还没有。”机要参谋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答:“奉天那边我们所有的内线,从昨晚子夜开始,就全部处于静默状态。常规的电报联络已经中断超过十个小时了。” “啪!” 石原莞尔猛地将手里的一支红蓝铅笔折成两段。 “十个小时……以黑田的能力,如果是得手了,他早该通过备用波段发回捷报了。如果是撤退,也应该有求援信号。” 石原莞尔站起身,像一头焦躁的孤狼一样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他脑海中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黑田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暗杀之刀。 如果连黑田的“樱花小组”都在奉天折戟沉沙,甚至连一丝水花都没翻起来就人间蒸发了,那张学武手底下的反渗透网络,究竟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就在石原莞尔焦躁不安的时候。 “报告!”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司令部警卫大队长匆匆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 “参谋长阁下,刚才有一辆挂着满铁附属地牌照的货车,停在了司令部大门口。司机是个普通的华夏劳工,他说是在火车站收了十块大洋的跑腿费,替一位‘满洲国日侨商会’的先生,给您送一份贵重的年礼。” “年礼?”石原莞尔眉头一皱,这个时候,谁会送年礼送到戒备森严的司令部来? “是的,是两个极其名贵的金丝楠木大盒子,非常沉。属下不敢擅自做主,已经让防爆专家在院子里用仪器进行了初步扫描,没有发现钟表定时器的金属齿轮声,也没有闻到常规黑火药的味道。” 警卫大队长双手将信件递了过去:“这是贴在木盒上的信件,指名要您亲启。” 石原莞尔狐疑地接过信件。 信封是上好的宣纸材质,没有落款。 他撕开火漆,从里面抽出一张雪白的信笺。 信笺上,用狂草写着八个极其霸道、力透纸背的中国毛笔字: 【来而不往,非礼也!——张】 “嗡!” 看到那个“张”字的瞬间,石原莞尔只觉得大脑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秒钟彻底倒流,手脚冰凉得像一块死肉! “张……张学武?!” 石原莞尔失声尖叫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快!立刻把那两个盒子扔出去!那是炸弹!那是炸弹!!!” 警卫大队长被石原莞尔这副见鬼的表情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参谋长阁下,防爆组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引信,绝对安全。而且我们在其中一个盒子的缝隙里,看到了一枚大日本帝国特高课的樱花勋章……” “樱花勋章?黑田的勋章?!” 石原莞尔深吸了一口冷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震。 他一把推开警卫大队长,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办公室,顺着楼梯疯狂地往一楼大院跑去。 司令部的大院里。 两个雕刻着精美龙凤图案、长约一米的红木大箱子,正静静地摆在空地上。 周围围着一圈全副武装的宪兵和几个满头大汗的防爆专家。 看到石原莞尔冲下来,防爆组长赶紧迎了上去:“参谋长,箱子很沉,但里面确实没有机械引信的动静。” “打开它!”石原莞尔死死地盯着那两个箱子,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 几个士兵立刻上前,用撬棍小心翼翼地撬开了红木箱子上的铜锁,然后猛地掀开了沉重的箱盖。 当箱子里的东西暴露在阳光下的那一刻。 整个关东军司令部的大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秒彻底停滞了! 箱子里,根本没有什么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名贵古董。 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是几十个用黄色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块。 而在这些方块的正中央,赫然摆着一根血淋淋的、被硬生生咬断的人类断指,断指的旁边,放着一枚沾着血迹的特高课“樱花勋章”! 那个防爆组长只是看了一眼那黄色的油纸包,双腿就像是被抽去了骨头,“扑通”一声直接瘫软在了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夺命红木盒!大连司令部的惊魂倒计时(第2/2页) “高……高爆炸药……苦味酸高爆炸药!” 防爆组长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凄厉地惨嚎起来:“这是兵工厂用来装填重炮炮弹的军用烈性炸药啊!整整四十公斤!一丁点的静电和剧烈震动就能让它殉爆!我的天照大神啊,刚才我们还用撬棍去撬锁……” 听到这句话。 院子里的几十个日本宪兵,就像是见到了阎王爷的催命符,吓得连手里的步枪都扔了,一个个哭爹喊娘地向着大门外疯狂地逃窜! 四十公斤军用高爆炸药! 这要是炸了,别说是这个院子,整个关东军司令部的主楼都会在瞬间被夷为平地,连块完整的砖头都剩不下! 石原莞尔呆呆地站在原地。他没有跑,因为他的双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他死死地盯着箱子里的炸药和那根断指。 作为特高课的主管,他一眼就认出,那些黄色炸药,正是他昨天傍晚,亲自批条子从横滨正金银行的秘密金库里调拨出来,交给黑田的! 而现在,黑田不仅失手了。 张学武甚至连夜把这四十公斤炸药,原封不动地打包,装在极具华夏传统风格的红木箱子里,堂而皇之地送到了他的司令部大院里! 杀人诛心! 这是何等残忍的嘲弄!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碾压! 张学武没有装定时器,也没有装雷管。 因为他根本不屑于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手段来炸毁司令部。 他在用这四十公斤的炸药,明明白白地告诉关东军的所有人: 你们引以为傲的特工,在我的保密局面前就是一群废物! 我想杀你们,甚至不需要动用坦克和飞机。 我只需要派个人,就能把足以把你们炸成肉泥的东西,送到你们的眼皮子底下! “石原君!发生什么事了?!” 二楼的阳台上,司令官村冈长太郎披着一件军大衣,探出半个身子,疑惑地看着院子里四散奔逃的士兵。 当他的目光顺着石原莞尔僵硬的身躯,落在那两个红木箱子里黄澄澄的炸药包上时。 这位大日本帝国的陆军中将,喉咙里猛地发出一声极其怪异的“咯咯”声。 紧接着,村冈长太郎双手死死地捂住胸口,双眼翻白,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阳台的地板上。 “司令官阁下晕倒了!快叫军医!快抢救!”阳台上顿时乱作一团。 看着楼上楼下这鸡飞狗跳、犹如末日降临般的惨状,石原莞尔突然神经质般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哈哈哈……”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笑得眼泪混合着眼角伤口的鲜血流了满脸。 “张学武……你赢了……这场心理战,你把大日本帝国的脊梁骨,硬生生地踩碎了啊……” 石原莞尔颓然地跌坐在冰冷的泥地上,仰起头,看着大连灰蒙蒙的天空,眼神中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他知道,从今天起,关东军在满洲,将彻底沦为张学武案板上的鱼肉。 在帝国本土的新式装备和主力师团没有登陆大连之前,他们不仅不敢再对张学武有任何的小动作。 甚至连睡觉,都得像张学武期望的那样——睁着一只眼睛! 因为那个盘踞在奉天的军阀,已经不再是一个军阀了。 他是一个掌握着钢铁洪流,且行事毫无底线、比魔鬼还要冷酷的远东暴君! 大连,满铁陆军医院。 刺鼻的来苏水气味在特护病房里弥漫。 病床旁边的火盆烧得通红,但依然驱不散屋子里的那股仿佛渗入骨髓的寒意。 关东军司令官村冈长太郎躺在病床上,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 他的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那是之前被初教-1的引擎滑流震碎玻璃划伤的。 而此刻,他的鼻子上还插着氧气管,旁边的心电图机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石原君……” 村冈长太郎虚弱地睁开眼睛,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一直守在病床前的石原莞尔,连忙站起身凑了过去。 他那副新换的圆框眼镜后面,布满了熬夜带来的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游荡了很久的孤魂野鬼。 “司令官阁下,您醒了。”石原莞尔微微低头。 “炸弹……炸了吗?”村冈长太郎的瞳孔里依然残留着极致的恐惧,手指死死地抓着白色的床单。 “没有。” 石原莞尔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苦涩的弧度:“防爆组已经把它安全转移并销毁了。张学武确实没有装雷管。” 听到“没有装雷管”这几个字,村冈长太郎不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他眼角的皱纹滑落,渗进了洁白的枕头里。 第56章 死寂与狂热!用血肉浇筑的钢铁龙 第56章死寂与狂热!用血肉浇筑的钢铁龙骨 “没有装雷管……这比直接炸了司令部,还要狠毒一万倍啊……” 村冈长太郎喃喃自语,他太明白这其中的政治和心理意味了。 张学武是在用这种方式,生生打断了关东军所有少壮派军官的脊梁骨。 从今往后,每当他们想要策划什么阴谋诡计的时候,脑子里都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箱随时能出现在他们床头的烈性炸药,和那根血淋淋的断指! “石原君,传我的命令吧。” 村冈长太郎仿佛在这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疲惫地挥了挥手。 “满洲境内的所有帝国特工、暗探,全部撤回南满铁路附属地。没有司令部的绝密手令,任何人、任何机构,绝不允许再向奉天以北派出哪怕一个人!” “还有……给东京陆军省和大本营发急电。” 村冈长太郎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屈辱:“告诉他们!不要再在乎什么军费预算和国内舆论了!满洲,大日本帝国在远东的这块基石,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 “我们需要战车!我们需要重炮!我们需要至少两个满编的主力甲种师团!” “在这些帝国的利剑没有运抵大连之前……整个关东军,全体进入最高级别的静默防守!” “不管张学武在北边搞什么动作,不管他怎么羞辱我们,哪怕是他把大炮架在咱们的据点门口……只要他不越过大连防线,我们就当做没有看见!” 石原莞尔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哈依!属下这就去办。请司令官阁下放心,帝国忍辱负重,只为雷霆一击。只要新式装备一到,我们一定会让张学武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随着这道命令的下达。 盘踞在东北多年的那头凶恶的日本狼,彻底变成了一只把头缩进壳里的千年王八。 南满铁路沿线的日本据点全都挂起了免战牌,连出来买菜的日本士兵都低着头,生怕惹恼了路过的华夏人。 …… 与大连那死坟地一般的压抑截然相反。 此时的奉天城外,甚至整个东四省的广袤大地上,正处于一种足以融化冰雪的极致狂热之中! 小鬼子龟缩不出,给张学武换来了最宝贵、最完美的战略发展空窗期。 有了德华银行那八千万大洋的修路专款,有了本溪钢铁厂源源不断的钢轨供应。 一场华夏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基建狂潮,在这片黑土地上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帷幕。 奉天以北,铁岭地界。 这里是新修的“西线铁路”的起点标段。 寒风呼啸,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连吐口唾沫掉在地上都能瞬间结成冰花。 但在这绵延几十公里的荒原上,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甚至堪称惨烈的景象! “嘿哟!嘿哟!砸!” 伴随着整齐划一、嘶哑而充满力量的号子声。 四个光着膀子、肌肉虬结的关内汉子,挥舞着几十斤重的大铁锤,轮流砸向一根粗大的道钉。 每一次撞击,都迸发出刺眼的火星,发出震耳欲聋的“铛铛”声。 在他们周围,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人海! 三十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死寂与狂热!用血肉浇筑的钢铁龙骨(第2/2页) 整整三十万从山东、直隶逃荒过来的难民,被张学武用大洋和白面馒头招募到了这里! 没有大型挖掘机,没有自动化铺轨机。 这三十万华夏劳工,就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蚁,用扁担挑土,用铁锹平地。 他们用带着血泡的双手抬起一根根重达几百公斤的钢轨,硬生生地在这冻得比石头还硬的黑土地上,铺设着一条足以改变国运的钢铁巨龙! 李二牛穿着一件崭新的棉大衣,胸前挂着个“小队长”的红袖标,正拿着个大铁皮喇叭在工地上来回奔跑。 “都加把劲!前面那个坡填平了,中午一人多加两块大肥肉!张巡阅使说了,这铁路早通一天,咱们老百姓的好日子就早来一天!” “二牛哥,你放心吧!就冲这天天白面馒头管够,兄弟们就算把命填在这坑里,也得把这铁轨给铺过去!”底下的劳工们抹着汗水,大声回应着。 中午十二点。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汽笛声,几列满载着热腾腾饭菜的临时列车缓缓开进工地。 当成筐成筐的大白馒头、一桶桶飘着厚厚一层油花的猪肉白菜炖粉条被抬下来的时候,几十万劳工爆发出了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张学武披着深灰色的大衣,坐在一辆军用吉普车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法肯豪森和王永江坐在他的旁边。 “张,这种建设速度,简直是个奇迹。” 法肯豪森看着那些狼吞虎咽的劳工,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撼:“在欧洲,修这样一条重载铁路,就算用上全部的蒸汽机械,至少也需要三年。可是按照你们现在的进度,三十万人分段同时施工,恐怕最多十个月,这条贯穿东北南北的西线铁路就能全线通车!” “机械不够,人命来凑。” 张学武看着那些虽然满脸泥灰,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希望和干劲的老百姓,声音有些低沉。 “老师,咱们华夏人什么苦没吃过?他们不怕冷,不怕累,他们最怕的,是看不到活下去的奔头。” 张学武推开车门,踩着被踩得梆硬的冻土,走到一处刚刚铺设好的铁轨前。 他蹲下身子,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轻轻抚摸着那根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钢轨。这是本溪钢铁厂自己炼出来的钢! “老大人。”张学武转过头,看着王永江。 “廷之,你说。” “大连的小鬼子现在当了缩头乌龟,这是好事,但咱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张学武站起身,深邃的目光沿着那条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的铁轨。 仿佛看到了几个月后那不可避免的血肉熔炉。 “这两条铁路,就是咱们东北的‘龙骨’。” “只要龙骨铺成了,本溪的钢铁、鹤岗的煤炭、北大荒的粮食,就能在这片土地上彻底流转起来!” 张学武猛地攥紧拳头,语气中透着一股子逆天改命的决绝:“告诉杜聿明他们!装甲部队的训练强度再翻一倍!兵工厂的弹药生产线二十四小时不准停!” “等十个月后,这条钢铁龙骨彻底合拢通车的那一天。” “就是咱们的新军,跨过南满铁路,把大连的关东军彻底赶下海的倒计时!” 第57章 黄金海与黑死神!重工爆兵的双重 第57章黄金海与黑死神!重工爆兵的双重丰收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东北短暂而火热的夏天在几十万筑路大军的号子声中悄然溜走。 转眼间,1926年的金秋十月,带着刺骨的秋风,席卷了这片广袤的黑土地。 黑龙江,北大荒。 这片曾经被视为苦寒之地的荒原,此刻却变成了一片一望无际、在秋风中翻滚着金色波浪的黄金之海! “老天爷啊……活了大半辈子,谁见过这么结实的大豆荚子?这哪是长庄稼,这简直就是地里往外冒金豆子啊!” 一个满脸沟壑的东北老农,跪在田地里,双手颤抖着捧起一株沉甸甸的大豆秸秆。 那上面的豆荚密密麻麻,每一个都饱满得快要撑破壳了。 往年,这黑土地虽然肥,但靠天吃饭,一亩地撑死也就打个两百多斤黄豆。 可今年开春的时候,政府强行派人往地里撒了那种刺鼻的白色粉末——说是叫什么“合成氨化肥”。 当时老百姓还骂娘,以为张大帅的儿子在糟蹋庄稼。 可现在秋收一看,这大豆的产量,竟然硬生生地翻了一倍还不止! 保守估计,亩产逼近了四百斤! 田埂上。 王永江穿着一件厚实的貂皮大衣,手里攥着一份刚刚从全省各地汇总上来的秋收报表,激动得连下巴上的白胡子都在剧烈地哆嗦。 “廷之!大丰收!史无前例的绝世大丰收啊!” 王永江老泪纵横,一把抓住站在旁边视察的张学武的手,声音因为极度的狂喜而变得嘶哑:“你当初跟我说化肥能让产量翻倍,老夫还以为你是在宽我的心!现在报表出来了,不算高粱和小麦,光是大豆一项,整个东四省的总产量,突破了一千五百万吨!” 一千五百万吨! 这是一个足以让全世界粮食市场为之震颤的恐怖数字! “老大人,这下咱们的腰杆子,算是彻底硬了吧?”张学武看着眼前这片金色的海洋,深深地吸了一口混合着泥土芬芳的秋风,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笑意。 “硬了!比铁还硬!” 王永江激动得在田埂上直跺脚:“前几天,德华银行的汉斯还在催问咱们今年能不能按时交接那三百万吨的抵押大豆。我现在就回去给他发电报!别说三百万吨,老夫直接用这黄豆子把他那洋行给埋了!” “除了抵押给德国人的,剩下的大豆,咱们不仅能让全东北的老百姓吃饱肚子,甚至还能挤出两三百万吨,出口到苏联和美国去换外汇!” 王永江看着张学武,就像是在看一尊活着的财神爷:“廷之,有了这笔钱,咱们不仅能把两条铁路的二期工程款付清,你的兵工厂和航空基地,就算敞开了烧钱,老夫也供得起!” “好!” 张学武猛地一拍手,眼神中爆射出极具野心的光芒。 “有了粮食,老百姓的心就彻底稳了!这片黑土地,算是彻底姓了咱们华夏!” “走,老大人!地里的庄稼收了,咱们工厂里种下的那些铁疙瘩,也该到了‘秋收’的时候了!” …… 当天下午,奉天城北,航空制造基地。 经过几个月的沉淀,这里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有几架初级教练机的草创机场了。 高耸的烟囱、巨大的全封闭总装车间、以及那条加长加宽的重型跑道,无一不在彰显着一种深沉的重工业底蕴。 张学武的吉普车直接开进了最核心的“特号绝密车间”。 刚一进门,一股极其浓烈的机油味和金属切割的味道扑面而来。 “全体立正!敬礼!” 看到张学武走进来,车间里几百名中外工程师和正在进行最后调试的地勤人员,齐刷刷地停下手里的工作。 张学武没有回礼,他的目光,瞬间被车间中央停放着的那头庞然大物给死死地吸住了! 它太丑了。 或者说,它根本不符合欧洲人眼里那种飞机应该有的流线型和优雅。 它的机头极其粗大笨重,机身前半部分完全由厚达十几毫米的特种防弹钢板焊接而成,就像是一个扣在机身上的黑色大铁锅(装甲浴盆)。 机翼宽大而厚实,上面挂载着密密麻麻的火箭弹发射导轨,以及两根从机翼根部探出来的、粗壮得令人发指的23毫米口径航炮炮管! “将军阁下!幸不辱命!” 俄国机械师维克多和德国空气动力学专家汉斯,满脸黑灰地迎了上来。 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亲手创造出怪物的极度狂热。 “am-38型,v型十二缸液冷发动机,我们做到了持续运转一千小时无故障爆缸!” 维克多用仅剩的右手拍着那个黑色的装甲机头,激动地大喊:“一千六百马力的恐怖推力!即使这架飞机的战斗全重超过了六吨,它依然能带着成吨的炸药飞上天空!” “张将军,您当初构想的那个‘装甲浴盆’,我们完美地实现了。” 汉斯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敬畏:“发动机、油箱、冷却器和飞行员,全部被包裹在这层防弹钢板里。我们用捷克式轻机枪在二十米的距离上进行过实弹射击测试……” 汉斯咽了口唾沫:“连一个凹坑都没打出来!普通步兵的对空火力,对它来说,就像是下雨一样毫无威胁!” 张学武看着这架散发着极致死亡气息的“黑死神”,满意地点了点头。 “外观丑一点无所谓。战场上,能把敌人撕成碎片的,就是好飞机。” 张学武转过头,大喝一声:“高志航!” “到!” 高志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好了厚实的飞行服,从人群后方大步跨了出来。 经过几个月的疯狂试飞和训练,他那张原本有些白净的脸庞已经被晒成了古铜色,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开了刃的尖刀。 “这几个月,你带着弟兄们飞初教-1,在天上没少受那些复杂气流的罪吧?”张学武看着他。 “报告校长!只要能飞,受点罪算什么!”高志航挺直腰板。 “好。” 张学武指了指旁边那架犹如黑铁塔一般的伊尔-2强击机。 “今天,老子让你换换口味。上去,把这头生铁铸成的怪兽给老子开上天!” 张学武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嗜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黄金海与黑死神!重工爆兵的双重丰收(第2/2页) “去二号靶场!我给你机翼下面挂满了实弹!” “让我看看,这几个月用黄金和白面喂出来的东北空军,能不能配得上‘黑死神’这个名字!” “是!” 高志航激动得浑身战栗。 他早就眼馋这架重火力怪兽很久了,初教-1那种小打小闹的教练机,根本无法满足他渴望杀戮的战斗本能。 他几步跨上机翼,熟练地钻进了那个被厚重装甲包裹的座舱。 一坐进去,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压迫感同时袭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坐在了一辆飞在天上的坦克里! “轰隆隆隆隆——!!!” 伴随着启动器的转动,那一千六百马力的v12怪兽引擎,发出了比初教-1响亮十倍的恐怖怒吼! 整个车间似乎都在这股狂暴的声浪中颤抖。 十二根粗大的排气管喷吐着蓝色的火苗,机头前方那具巨大的三叶金属螺旋桨,瞬间化作一团绞杀一切的虚影! …… 半个小时后,奉天城北,一片荒无人烟的戈壁靶场。 张学武、王永江,以及杜聿明等几个陆军将领,站在安全观察哨里,手里举着望远镜。 在距离他们三公里外的靶标区,停着几辆早年奉军淘汰下来的老式法国雷诺轻型坦克,还有几个用高标号水泥连夜浇筑的坚固地堡。 “校长,这天上的铁疙瘩,真有您说的那么玄乎?”黄百韬看着天空,有些不服气地嘟囔道:“打地堡,还得看咱们陆军的八十五毫米榴弹炮!” 张学武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笑了笑。 “嗡——嗡嗡——” 沉闷的轰鸣声从云层上方传来。 “来了!” 杜聿明敏锐地捕捉到了声音的方向。 只见一架黑灰色的重型战机,如同从地狱深渊中扑出来的恶龙,撕裂了云层。 它没有像其他战斗机那样在几千米的高空盘旋,而是直接以一种极度骇人的大角度,向着地面那几辆废弃坦克进行了超低空俯冲! 五百米! 三百米! 高志航在装甲座舱里,双眼死死地锁定在瞄准光环内的那辆雷诺坦克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架六吨重的怪兽在俯冲时那种无可阻挡的势能。 “尝尝老子的铁拳吧!” 高志航猛地按下了操纵杆上的红色开火按钮! “咚咚咚咚咚!!!” 机翼两侧,两门23毫米口径的vya航空机炮,爆发出犹如死神敲门般的恐怖闷响! 不同于步兵机枪那“哒哒哒”的声音,这是真正的航炮! 粗大的穿甲燃烧弹在空中划出两道刺眼的红色曳光,以每秒上千米的初速,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轰!轰轰轰!” 哪怕是隔着三公里的距离,观察哨里的黄百韬等人依然被眼前的画面给震傻了。 那辆在他们陆军眼里也算个铁王八的法国雷诺坦克,在23毫米航炮的洗礼下,简直就像是一个薄皮易拉罐! 粗大的穿甲弹瞬间撕裂了它脆弱的顶装甲,在内部引发了剧烈的殉爆!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腾空而起,重达几吨的炮塔直接被掀飞到了十几米的高空! “我的亲娘哎……”黄百韬惊恐地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这……这火力比咱们的一个炮兵连还要猛啊!” 但“黑死神”的表演还远未结束。 高志航在拉起机头的一瞬间,再次按下了另一个发射钮。 “嗖!嗖!嗖!” 机翼下方挂载的八枚rs-82重型航空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八条愤怒的火龙,直接扑向了远处的几个水泥地堡。 “轰隆隆隆——!!!” 连绵不绝的剧烈爆炸,让整个靶场仿佛经历了一场小型的八级地震! 泥土、碎石、水泥块被炸得漫天乱飞,那几个号称能抗住75毫米野炮轰击的地堡,在火箭弹的饱和式洗地覆盖下,瞬间被夷为平地! 当烟尘散去,靶场上只剩下了几个焦黑的深坑和一地冒着青烟的废铁。 张学武放下望远镜,转过头,看着已经完全呆滞的杜聿明和黄百韬。 “现在,你们还觉得,这是在天上飞的玩具吗?” 张学武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霸权:“这,就是我的‘空中坦克’!” “有了它,大连关东军的那些炮楼、战车和步兵阵地,在咱们新奉军面前,就是一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张学武仰起头,看着那架在天空中嚣张地摇晃了一下机翼、凯旋返航的黑死神,眼神变得深邃而冷酷。 “秋收了,仓里有粮了,刀也磨快了。” “大连的村冈长太郎,安生日子过得也够久了。该给他找点不痛快了!” 大连,关东军司令部。 十月的海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寒意,一场凄冷的秋雨将这座被日本人视为大本营的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阴霾之中。 司令部的地下绝密会议室里,空气沉闷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宽大的长条会议桌上,散落着十几张由于焦距没对准而显得有些模糊的黑白照片。 照片的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这是三名潜伏在奉天的特高课高级特工,用命换回来的情报。 “八嘎……这不可能……这违背了航空力学的常识!” 关东军新调来的航空兵大佐高桥,双手颤抖着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那架在二号靶场大发神威的伊尔-2“黑死神”俯冲时的模糊剪影。 高桥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指着照片上那粗大笨重的机头,冲着对面的石原莞尔咆哮道:“石原参谋!这情报绝对是假的!把发动机和驾驶舱全部用十几毫米厚的防弹钢板包起来?这会产生多大的死重?这块铁疙瘩怎么可能飞得上天?!” “不仅飞上了天,它还在我们的情报人员面前,把一辆雷诺轻型战车,像撕纸一样撕成了碎片。” 石原莞尔没有理会高桥的咆哮。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伸手将另一张照片推到高桥面前。 第58章 凌迟的恐惧!悬在头顶的死神之镰 第58章凌迟的恐惧!悬在头顶的死神之镰 那是被23毫米航炮和重型火箭弹洗地之后的靶场废墟。 巨大的弹坑、被炸飞的炮塔、以及化为齑粉的水泥地堡。 高桥大佐的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废墟照片,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扑通”一声跌坐在椅子上,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23毫米的对地机关炮……还有那种拖着尾焰的重型火箭弹……”高桥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惊恐:“这种火力……如果在低空对我军的步兵阵地或者战车编队进行扫射,我们大日本皇军……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来!” 坐在主位上的司令官村冈长太郎,此刻就像是一座濒临爆发却又被死死堵住火山口的死火山。 他头上的绷带早就拆了,但那道被玻璃划出的伤疤却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眼角,随着他咬牙的动作剧烈地抽搐着。 “本土那边,刚刚通过海运,给我们送来了二十辆最新式的八九式中战车,本来是想用来应对张学武的装甲部队的……” 村冈长太郎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他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着石原莞尔:“石原君,你告诉我。我们本土兵工厂引以为傲的八九式战车,那只有区区17毫米厚的顶部装甲,能挡得住这种‘会飞的战车’的俯冲扫射吗?”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谁都知道答案。别说17毫米,就算再厚一倍。 在那种从天而降的23毫米穿甲燃烧弹面前,八九式战车也只能是一个个装满日本士兵的铁棺材! “挡不住。” 石原莞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摘下那副圆框眼镜,疲惫地揉着眉心:“不仅战车挡不住。我们引以为傲的炮楼、战壕,在这架名为‘黑死神’的怪物面前,统统形同虚设。” “张学武……他根本就不是在组建空军,他是在打造一支能够在三维空间内,对我们进行绝对单方面屠杀的重甲骑兵!” 绝望。 一种令人窒息的、深不见底的绝望,像毒蛇一样死死地缠绕住了在场每一个日本高级军官的脖子。 如果说,半年前张学武用十万大军和坦克堵在南满铁路,只是让他们感到了屈辱和压力。那么现在。 这架“黑死神”的出现,则是彻底宣告了关东军在满洲的死刑! 打?拿什么打? 地面装甲被碾压,空中火力被降维打击。 现在的关东军,就像是一个被捆住了手脚、扔在铁轨上的可怜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列名为“张学武”的钢铁重载列车,呼啸着向他们碾压过来! “司令官阁下!” 突然,机要参谋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地下会议室,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手里捏着一张刚刚译出的急电。 “奉天急电!张学武的东四省政府,刚刚通过广播和电报,向全世界发布了一份公开声明!” “念!”村冈长太郎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地按在桌面上。 机要参谋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念道: “兹有大日本帝国关东军,长期盘踞我辽东半岛及大连租借地。然租借条约乃满清丧权辱国之产物,我华夏儿女概不承认!” “即日起,东四省新奉军将接管大连以北所有防务。限大连周边三十公里内之日军据点、哨所,于四十八小时内全部无条件撤出!” “逾期不撤者,视为对我国土之侵略!我新奉军,必将以雷霆之势,予以全歼!勿谓言之不预也!” “轰!” 这份声明,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地下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八嘎牙路!狂妄!太狂妄了!” “这是最后通牒!他这是在逼我们开战!” 几个狂热的少壮派参谋抽出指挥刀,像疯狗一样在会议室里咆哮。 但村冈长太郎和石原莞尔却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撤出大连周边三十公里的所有据点? 这不仅是把关东军最后的一点战略缓冲地带扒了个精光。 更是要把关东军彻底压缩在大连这弹丸之地,变成一只瓮中之鳖! 这哪里是最后通牒,这分明是在用钝刀子,一寸一寸地割关东军的肉! “司令官阁下,不能撤啊!”高桥大佐急得眼睛都红了:“如果连三十公里的缓冲带都不要了,他们的重炮甚至能直接打到我们司令部的大楼上!” 村冈长太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跌坐回椅子上。 他看向石原莞尔,希望这位被称为“关东军大脑”的天才,能在这个死局里找出一条生路。 但石原莞尔只是颓然地摇了摇头。 “司令官阁下,我们……撤吧。” 石原莞尔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屈辱:“四十八小时。他是在给我们时间撤退,也是在向全满洲展示他的力量。如果我们不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凌迟的恐惧!悬在头顶的死神之镰(第2/2页) 石原莞尔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些废墟照片。 “四十八小时后,那些‘黑死神’就会挂满火箭弹,把我们在缓冲带里的士兵,连同那些据点一起,炸成一堆分辨不出人形的碎肉。” “帝国本土的舰队还没有做好横跨黄海的准备,我们现在开战,就是白白送死。” 屈辱,妥协,再屈辱,再妥协。 这半年来,关东军在张学武面前,就像是一个被按在案板上的面团,被肆意地揉捏、拉扯。 大日本帝国积攒了几十年的骄傲,在这无情的工业碾压下,碎得连渣都不剩。 …… 四十八小时的倒计时,开始了。 这四十八小时,对于大连周边的日本守备军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比地狱还要漫长和煎熬的心理酷刑。 张学武没有直接派坦克压过来,但他派出了一种更让人崩溃的东西。 大连周边的天空中。 每天从早到晚,都能听到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v12发动机的狂暴轰鸣声。 不是一架,而是十架、二十架编队的“黑死神”攻击机。 它们也不开火,就这样挂着沉甸甸的实弹,机翼下那两根粗壮的23毫米航炮如同死神的凝视,在距离地面不足百米的超低空,极其嚣张地来回盘旋! 巨大的气流甚至能把日军据点战壕里的沙袋吹翻! “不要开枪!千万不要开枪!” 日军战壕里,那些年轻的日本士兵紧紧地抱着脑袋,死死地将身体贴在冰冷的泥土里。 小队长们挥舞着手枪,声嘶力竭地警告着每一个手下,生怕有人神经崩溃走火,招来那从天而降的毁灭性弹雨。 这是一种何等窒息的压迫感! 在自己国家的“租借地”边缘,被敌人的重型战机贴着头皮疯狂摩擦,却连举起步枪的勇气都没有! 每一秒钟,战壕里的空气都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汗酸味和恐惧的味道。 有些精神脆弱的新兵,甚至在这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中,直接吓得尿了裤子,嚎啕大哭。 倒计时第三十六个小时。 关东军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没有等到四十八小时的最后期限,大连周边三十公里缓冲带内的所有日本据点,接到了村冈长太郎那道带着血泪的撤退命令。 成百上千的日本士兵,丢弃了带不走的辎重和弹药,连夜如同丧家之犬般,极其狼狈地逃回了大连市区。 兵不血刃! 张学武仅仅靠着一纸声明和几十架飞机的空中威慑,就硬生生地把关东军这头恶狼,逼进了一个连转身都困难的死胡同! 而这,仅仅只是他“找点不痛快”的开胃菜而已! 大连周边,三十公里缓冲带。 这片土地,自日俄战争以来,就成了大日本帝国在满洲的“绝对安全区”。 无数的钢筋水泥炮楼拔地而起,纵横交错的战壕里曾经填满了关东军的骄傲。 但此刻,在这灰蒙蒙的黎明中,这些曾经耀武扬威的堡垒,却像是一座座被遗弃的巨大坟墓,死寂而荒凉。 “嘎吱……嘎吱……” 初冬的寒霜凝结在枯草上,被沉重的军靴踩碎,发出清脆的声响。 新奉军第二重装合成旅的先锋营,在营长杨成武的带领下,端着波波沙冲锋枪,以极其严密的战斗队形,缓缓逼近了位于普兰店外围的一个大型日军据点。 “营长,太安静了,会不会有诈?”一个连长压低声音,警惕地看着几百米外那座静悄悄的三层炮楼。 平时,只要华夏军队靠近这个距离,炮楼上的探照灯早就打过来了,歪把子机枪也会立刻进行警告性射击。 但今天,炮楼顶上那面膏药旗软塌塌地垂着,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小心点,让一排从侧翼包抄,步话机保持畅通。二排跟着我,正面摸过去!”杨成武做了个战术手势。 士兵们猫着腰,借着地形的掩护,迅速向据点逼近。 没有枪声,没有地雷,甚至连一条用来警戒的军犬都没有。 当杨成武一脚踹开据点虚掩的大门时,眼前的景象,让这些身经百战的新奉军老兵们全都愣住了。 一片狼藉。 这根本不是撤退,这简直就是一场极其恐慌的逃亡! 据点的院子里,散落着满地的绑腿、军帽和没吃完的饭团。 那两门日军视若珍宝的明治三十八年式野战炮,孤零零地扔在操场中央,炮闩虽然被破坏了,但炮身却完好无损。 第59章 兵不血刃的收复!踏足大连三十公 第59章兵不血刃的收复!踏足大连三十公里防线 杨成武带着人冲进兵营的宿舍,一股难闻的汗臭味和尿臊味扑面而来。 被褥凌乱地扔在榻榻米上,有些甚至还带着余温。 墙角里堆着几个还没来得及烧毁的绝密文件箱,里面甚至还能翻出几本日本军官的日记。 “营长,你来看看这个!”一个士兵在角落里喊道。 杨成武走过去一看,地上扔着几条被黄色液体浸透的军裤。 那是极度恐惧下失禁的产物。 “他娘的……” 杨成武拿起一根棍子,挑起那条尿湿的军裤,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老子还以为这帮关东军多有种呢!天天吹嘘什么武士道,结果被咱们的飞机在头顶上转了两圈,连裤子都尿了,就这么夹着尾巴逃了!” “营长!炮楼顶上安全!连高射机枪都没带走,全扔在上面了!”一排长在炮楼顶上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大喊。 杨成武走出宿舍,抬头看着那座被日军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炮楼,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冷空气,胸膛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热血与自豪。 “兵不血刃啊……” 杨成武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几年前,自己还是个大头兵的时候,路过日本人的据点,连头都不敢抬,生怕惹恼了里面的太君,招来一顿毒打甚至杀身之祸。 可今天,他们一枪未发,就堂堂正正地站在这片曾经被洋人霸占的土地上,看着满地日本人的狼狈遗物,这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比喝了十斤老白干还要痛快! “去!把那面狗皮膏药给我拔了!” 杨成武指着炮楼顶上的日本国旗,大声吼道:“换上咱们新奉军的军旗!告诉后面的人,据点安全!让装甲部队开进来!” “是!” 片刻之后,一面鲜艳的红色军旗,在普兰店日军据点的最高处,迎着初升的朝阳,骄傲地飘扬起来! 同样的场景,在大连周边三十公里范围内的几十个日军据点里,几乎同时上演。 瓦房店、金州、旅顺外围…… 随着一道道捷报通过步话机和电报传回奉天,整个新奉军的十个重装合成旅,沸腾了! 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的交火,关东军就放弃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战略缓冲带,将那几十座坚固的堡垒和海量的带不走的辎重,白白拱手让给了新奉军。 这就是重工业和绝对空优带来的降维打击! 在无法抗衡的火力面前,任何坚固的防御工事,都只是一具困死自己的铁棺材! …… 奉天,大帅府老虎厅。 张学武依然穿着那件雪白的衬衫,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汇总上来的战报。 “三十公里缓冲带,全部接管完毕。缴获日军遗弃的野战炮十二门、重机枪四十余挺、各类弹药物资若干……” 张学武随手将战报扔在桌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村冈长太郎,这老小子还算有点壮士断腕的魄力。宁可丢盔弃甲,也不愿意让手底下的兵白白送死。” “校长,小鬼子既然退了,咱们要不要趁势追击?直接把大连给围了?”站在一旁的杜聿明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兵不血刃收复失地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上头了。 “围大连?” 张学武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根指挥棒,在大连港的位置点了点。 “大连是天然良港,背靠大海。我们现在虽然有空军和坦克,但我们没有海军。如果把大连围死,日本人的联合舰队只要一靠岸,他们那几百毫米口径的舰炮,就能在几十公里外,把我们的装甲部队炸成废铁。” 张学武的头脑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他太清楚自己目前的短板在哪里了。 陆军和空军虽然已经形成了局部优势,但在没有防空导弹和海军的年代,去硬刚一个拥有世界第三大舰队的岛国,那纯粹是找死。 “那我们就这么在缓冲带干瞪眼?”黄百韬有些不甘心地挠了挠头。 “干瞪眼?当然不。” 张学武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无比,透着一股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辣。 “他村冈长太郎把乌龟壳缩紧了,以为这样我就拿他没办法了?” 张学武用指挥棒在沙盘上,沿着三十公里的缓冲带,重重地画了一个半圆。 “立刻命令前线的十个合成旅,就地转入防御!在日军遗弃的据点基础上,给我向南、向海的方向,大修永备工事!把坦克的炮管,全都给我架在工事上,炮口直指大连!” “另外,把高志航的飞行大队给我调到最前线去!给我每天不间断地在大连周边进行武装巡逻!” 张学武抬起头,看着杜聿明等人,冷酷地说道:“我要在这三十公里的线上,建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围墙!我要把大连,变成一座插翅难飞的死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兵不血刃的收复!踏足大连三十公里防线(第2/2页) “他们不是喜欢封锁咱们的港口吗?从今天起,没有我新奉军的通行证,大连港里的一粒米、一块煤,都休想运到满洲的内陆去!同样,满洲的一滴水、一根木头,也休想运进大连!” “我要活活憋死关东军!我要让大连的日本侨民和士兵,在这座孤城里,绝望地看着他们的帝国,是怎么一步步走向覆灭的!” 窒息! 一种比炮火还要残酷的战略窒息! 张学武这是要用最野蛮、最粗暴的工业壁垒,在关东军的脖子上,死死地勒上一根绞索,然后一点一点地收紧! 大连三十公里外,金州防线。 如果从天空中俯瞰,这片曾经是关东军战略缓冲带的平原和丘陵,此刻正发生着一场令人瞠目结舌的地理重塑。 十万新奉军,在接管了日军遗弃的据点后,没有就地休整,而是立刻投入了一场极其疯狂的土工作业。 “快!洋灰不够了!让后面的卡车再拉两百袋过来!” 杨成武光着膀子,手里挥舞着一把工兵铲,正带头在烂泥地里疯狂地挖着反坦克壕。 初春的冷风吹在他那汗津津的脊背上,冒出一阵阵白色的热气。 在他们的前方,是一条长达几十公里、横亘在辽东半岛咽喉上的钢铁防线。 几万名华夏士兵,用最原始的铁锹和镐头,配合着拖拉机,挖出了一条宽达五米、深达三米的巨大反坦克壕沟。 壕沟的后面,是密密麻麻、足足拉了十几道铁丝网的雷区。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轰隆隆……” 伴随着沉重的履带碾压声,一辆t-34-85中型坦克缓缓开进了一个刚刚挖好的巨大土坑里。 这个土坑的角度经过了极其精密的计算。 坦克开进去之后,巨大的倾斜车体被完全隐藏在了厚实的防弹土堆和伪装网下面,只露出那个坚固的半圆形炮塔,以及那根粗壮的八十五毫米主炮。 “炮塔转向正南!测距!标定射击诸元!” 坦克车长站在炮塔顶端,举着望远镜,大声下达着指令。 “报告!一号标靶区大连港方向,距离二十五公里,射击诸元已标定!” “好!熄火,留守待命!” “嘎吱”一声,发动机停止了轰鸣。这辆原本用来进行大纵深突击的钢铁怪兽,此刻变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半地下固定固定炮台! 在整个三十公里的防线上,整整一百辆t-34坦克被挖坑“埋”了起来。 一百门八十五毫米的高初速火炮,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交叉火力网,炮口全部指向大连的方向! 除此之外,日军遗弃的那些三层砖石炮楼,被新奉军的工兵直接用高标号水泥进行了二次浇筑加固。 一挺挺从兵工厂刚刚拉来的水冷重机枪,被架设在射击孔里,黑洞洞的枪口闪烁着死亡的光芒。 这哪里是防线,这分明是一座横跨在半岛上的、长达几十公里的要塞塞堡! 张学武不仅掐断了大连的陆路通道,他甚至要把关东军彻底圈禁在这座孤城里,连一只鸟都休想飞过去! …… 与防线上热火朝天的建设相比,此时的大连城内,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陷入一种极度压抑的窒息之中。 封锁仅仅进行了三天。 但这三天的断绝交通,已经让这座高度依赖内陆输血的港口城市,尝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大连,日本侨民区,一家名为“樱花屋”的米店门前。 天还没亮,这里就已经排起了长达两公里的长队。 几千名穿着和服的日本主妇和老人,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手里紧紧攥着干瘪的钱包。 “哗啦!” 米店的木板门终于被拉开,老板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小黑板,挂在门上。 排在最前面的一个日本主妇凑上去看了一眼,顿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惨叫:“一升糙米,十块大洋?!老板,你疯了吗?昨天才卖两块大洋啊!” 老板苦着脸摊开双手:“太太,这不是我疯了,是整个大连都没米了!外面的铁路线被张学武的军队彻底掐死了,从满洲内陆运粮食的火车一辆都进不来!码头上那点存粮,早就被军部给强行征用了!” “别说十块大洋,明天要是大本营的运粮船还不到,就算是一百块大洋,您也买不到一粒米了!” 听到这话,排队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人们开始疯狂地往前挤,挥舞着手里的钞票,甚至有人为了抢夺排队的位置大打出手。 第60章 饥饿暴乱!海平线上的钢铁巨兽 第60章饥饿暴乱!海平线上的钢铁巨兽 “给我一升!我出十五块!” “别挤!我的孩子快饿死了!” 同样的抢购风潮,不仅仅发生在米店。 煤炭、布匹、甚至连咸菜和酱油,价格都在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翻倍。 大连的日本侨民们终于意识到,他们引以为傲的“绝对安全区”。 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被彻底切断了脐带的死城。 没有了满洲内陆的供养,他们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了问题。 更让他们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来自天空的心理折磨。 “嗡嗡嗡——” 上午十点,那令人肝胆俱裂的v12发动机轰鸣声,准时在大连上空响起。 高志航带着他的伊尔-2“黑死神”攻击机编队,每天雷打不动地来大连“打卡”。 他们依然不投弹,也不开火。 就是保持着一百米左右的超低空,挂着满载的火箭弹和航炮,在关东军司令部、大连港、以及日本兵营的头顶上,来回地绕圈子。 巨大的飞机阴影掠过大连的街道,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商店的玻璃哗哗作响。 大连的日本驻军和侨民,每天都要被迫承受几次这种近在咫尺的死亡凝视。 只要听到天上的引擎声,大街上的日本人就会下意识地抱住脑袋,缩在墙角里瑟瑟发抖。 这种钝刀子割肉般的心理凌迟,比直接炸死他们还要残忍一百倍! 很多精神脆弱的日本新兵,甚至在这几天里出现了严重的幻听,半夜里只要刮起一阵风,都会吓得在被窝里嚎啕大哭。 …… 关东军司令部,地下掩体。 村冈长太郎的办公桌上,堆满了从大连各区警察署和宪兵队发来的紧急报告。 “司令官阁下,西城区发生暴乱,几百名侨民因为买不到煤炭取暖,抢劫了帝国物产株式会社的仓库!” “旅顺港驻军报告,由于副食品中断,士兵们已经连续吃了三天的糙米团子和腌萝卜,军队里出现了严重的怨言,甚至有士兵试图逃跑去向新奉军投降,只为吃口热饭!” “警备司令部报告,由于长期的防空高压,第四步兵联队昨天有三名士兵精神崩溃,开枪自杀!” 听着这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报告,村冈长太郎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三天……才仅仅三天啊……” 村冈长太郎双手死死地抓着头发,声音沙哑得可怕:“大连是我们经营了二十年的老巢,竟然在张学武的封锁下,连三天都撑不住!”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石原莞尔:“石原君!帝国的联合舰队到底什么时候能到?!如果再这么封锁下去,不出一周,大连就会爆发大饥荒,我们的军队就会不战自溃!” 石原莞尔摘下那副圆框眼镜,疲惫地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 这三天里,他几乎没有合过眼。 他在地图上推演了无数次突围的方案,但每一次的结局,都是关东军的步兵在冲出大连防线后,被新奉军那一百多辆t-34坦克和密集的火箭炮炸成肉泥。 在绝对的钢铁碾压面前,任何战术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司令官阁下,联合舰队的主力目前还在佐世保军港进行补给,最快也需要五天时间才能护送运输船团抵达大连。” 石原莞尔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 “但现在,我们面临的最大的问题,不是舰队什么时候到,而是张学武的这种封锁战术,彻底击碎了我们对满洲的战略构想。” 石原莞尔走到墙上的满洲地图前,指着大连那孤零零的一点,苦涩地笑了。 “我们一直以为,大连是刺入满洲的一把尖刀。但张学武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只要他掐断了刀柄,大连就是一块在海边等死的烂肉!” “他没有强攻,因为他不想消耗他宝贵的装甲部队。他是在用最野蛮的工业壁垒,把大连变成一个巨大的牢笼。” 石原莞尔转过头,看着村冈长太郎,声音低沉如铁:“司令官阁下,我们被活活憋死了。” “要想破局,唯一的办法,就是等!” “等联合舰队的舰炮,轰开张学武的那道钢铁防线!等大本营的那两个主力甲种师团登陆!” “在这之前,哪怕是让大连的侨民饿死一半,哪怕是让士兵吃树皮……我们也必须死死地咬住大连,绝对不能让出这帝国在远东的最后一块基石!” 封锁,第五天。 大连这座曾经被称为“东方明珠”的繁华不夜城。 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一座散发着绝望与死亡气息的人间地狱。 天空中飘起了凄冷的夹雪秋雨。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浪速通大街上,现在堆满了无人清理的垃圾和杂物。两旁的店铺早就被砸得稀巴烂,连门板都被人拆去当了柴火。 “砰!砰砰!” 宪兵队驻地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 几百个饿得眼睛发绿、形如槁木的日本侨民,正发疯似地冲击着宪兵队的铁栅栏。 他们中有人手里举着木棍,有人拿着菜刀,疯狂地冲着里面荷枪实弹的日本士兵嘶吼。 “给我们粮食!我们要吃饭!” “军部的仓库里明明还有粮食!为什么不分给我们!难道要让我们活活饿死在这里吗?!” 一个瘦骨嶙峋的日本老太婆,紧紧地抱着一个饿得连哭声都发不出来的婴儿,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冲着铁栅栏里的军官拼命磕头,额头砸在石板上鲜血直流。 “求求你们……哪怕给一口米汤也行啊……孩子要不行了……”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冰冷的枪口和无情的子弹。 “司令官阁下有令!冲击军火库和粮库者,一律视为叛乱!杀无赦!” 宪兵队长满脸狰狞地挥下指挥刀。 “哒哒哒哒……” 歪把子机枪喷吐出罪恶的火舌,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日本侨民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后面的人群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像退潮一样狼狈地散开,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和那个在血水里微弱挣扎的婴儿。 这就是张学武那道“钢铁绞索”带来的恐怖后果。 仅仅五天!断水、断电、断粮。 大连城内原本就可怜的物资储备,在第一天就被军部强行军管。 普通的日本老百姓连树皮和观音土都吃光了,为了抢夺下水道里的一只死老鼠,甚至能引发几十人的流血械斗。 人性的丑恶,在极度的饥饿面前,被放大到了极致。 那些曾经在大连街头耀武扬威、视华夏人为猪狗的日本浪人和商贾,现在为了一个发霉的杂面饭团,甚至愿意出卖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 关东军司令部,二楼阳台。 村冈长太郎像一尊木雕一样站在雨中,呆呆地看着远处街道上发生的暴乱和屠杀。 雨水顺着他那张灰败的老脸往下流,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杀自己人……大日本皇军,竟然沦落到了要靠杀戮自己的子民,来维持秩序的地步……” 村冈长太郎的声音沙哑得像个破风箱,他死死地抓着阳台的石栏杆,指甲都崩裂了。 “司令官阁下,请您振作!” 石原莞尔打着一把黑伞,站在他身后。 虽然他的脸色同样惨白得像个死人,但那双藏在圆框眼镜后的眼睛里,却依然燃烧着一丝死不妥协的疯狂。 “只要撑过今天!只要联合舰队一到,这一切的屈辱都会被洗刷干净!那些暴民的死是有价值的,他们是在为帝国拖延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饥饿暴乱!海平线上的钢铁巨兽(第2/2页) 石原莞尔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北方——那是金州防线的方向。 “张学武没有趁我们内乱发起攻击。他太托大了,他以为靠封锁就能让我们不战自降。但他根本不知道,大日本帝国真正的底蕴,不在陆地上,而在大海上!” …… 与此同时。 大连以北三十公里,金州防线。 相比于大连城内的愁云惨雾、饿殍遍地,这里的华夏阵地上,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 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大锅炖煮的猪肉粉条,顺着交通壕一桶一桶地送到前线士兵的手里。每个士兵不仅吃得满嘴流油,而且弹药充足,士气高昂。 张学武穿着深灰色的军大衣,披着雨衣,踩着泥泞的战壕,正在黄百韬的陪同下视察阵地。 “校长,您听,大连城里又打起来了。” 黄百韬啃了一口大白馒头,指着南边的方向,咧嘴直笑:“小鬼子这几天杀自己人杀得那叫一个热闹。照我看,咱们根本不用打,再围上一个礼拜,他们自己就能把大连变成一座死城!” “别轻敌,焕然。” 张学武停下脚步,拿过望远镜,顺着观察孔看向南方那片灰蒙蒙的海域,眼神异常的凝重和深邃。 “围城只是手段,逼出他们最后的底牌才是目的。大连城里的那几只饿狗不值得咱们动手,咱们真正要对付的,是马上就要从海面上游过来的远古巨兽。” 张学武走到一个巨大的土坑前。 坑里,一辆t-34-85坦克被伪装网和沙袋掩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半圆形的炮塔和那根粗壮的八十五毫米火炮。 他伸手拍了拍冰冷的坦克炮塔,转头看着周围那些兴奋的士兵。 “弟兄们,咱们这几天靠着这几十里地的反坦克壕和一百多辆坦克,确实把小鬼子的陆军吓尿了。” 张学武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但这八十五毫米的炮,在陆地上是霸王,如果到了大海上,对上那些动辄几万吨、装甲厚达几十厘米的战列舰,咱们的炮弹打上去,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听到这话,原本还嬉皮笑脸的黄百韬,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虽然没见过真正的战列舰,但也听说过那是海上移动的钢铁要塞。 “校长,您是说,小鬼子的联合舰队要来了?”黄百韬咽了口唾沫。 “不是要来了。” 张学武缓缓放下望远镜,闭上眼睛,仿佛在感受着大地的震颤。 “是已经来了。” …… “呜——呜呜——!!!” 突然,大连港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极其苍茫、低沉,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巨大汽笛声! 这汽笛声与火车的汽笛完全不同,它带着一种来自深海的恐怖共鸣,在整个辽东半岛的上空回荡,甚至压过了凄厉的秋风和冷雨。 大连城内,那些正在互相厮杀、抢夺食物的日本侨民,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愣愣地抬起头,看向海港的方向,几秒钟后,爆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宛如癫狂般的欢呼声! “舰队!是联合舰队!!!” “大日本帝国没有抛弃我们!舰队来救我们了!” 无数的日本人冲出屋子,冲向海边,甚至连关东军司令部里的村冈长太郎和石原莞尔,也发疯似地跑上了楼顶。 渤海湾的海平线上。 秋雨的迷雾正在被海风渐渐吹散。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十根高耸入云的钢铁桅杆,以及那仿佛能遮天蔽日的黑色煤烟。 紧接着,庞大到令人肝胆俱裂的钢铁舰体。 像是一座座在海面上移动的黑色山脉,缓缓地碾碎波浪,显露出了它们那狰狞而恐怖的全貌! 那是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海上力量之一——大日本帝国联合舰队的主力!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艘排水量高达三万多吨的超级战列舰——“长门”号和“陆奥”号! 这两艘钢铁巨兽,就像是两尊镇压大海的魔神。 尤其是它们甲板上那四座双联装的、口径高达恐怖的410毫米(16英寸)的巨型主炮! 黑幽幽的炮口,每一根都能轻易塞进一个成年人。 这根本不是用来打仗的武器,这是用来毁灭一座城市的末日重锤! 在两艘战列舰的后方,是密密麻麻的巡洋舰、驱逐舰,以及满载着两个甲种师团步兵和重装备的庞大运输船团。 整个舰队的铺开面积,几乎占满了大连港外海的整个视线。 那种属于大国海军的、极致暴力的重工业压迫感,如同一股十二级的海啸,向着辽东半岛席卷而来。 “天皇陛下万岁!大日本帝国海军万岁!” 大连的海岸线上,几万名饿得脱相的日本人跪在泥水里,对着海平线上的舰队疯狂地磕头,哭声震天。 村冈长太郎看着那渐渐逼近的410毫米舰炮,激动得浑身剧烈颤抖,他一把抓住石原莞尔的肩膀,眼珠子里布满了狂热的血丝。 “石原君!舰队到了!我们的舰炮到了!” 村冈长太郎咬牙切齿地指着北方的金州防线:“张学武的坦克再厉害,在410毫米的舰炮面前也只是一堆废铁!我要让他辛苦修筑的钢铁防线,在三十分钟内,变成一片焦土!” …… 金州防线,指挥所。 大地正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坦克的履带声,而是远在几十公里外的战列舰发动机传来的共振。 了望哨里的士兵脸色苍白地跑了下来,声音发颤:“报告!海平线上发现日军大舰队!敌军主炮……敌军主炮口径极大,已经开始转向,炮口正对准我方阵地!” 指挥所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黄百韬,此刻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410毫米口径的舰炮!射程高达三十多公里! 这意味着,日军的舰队甚至不需要靠近海岸,就可以停在安全的海域,对他们的金州防线进行惨无人道的超视距毁灭性打击! 而他们手里的85毫米坦克炮,连人家的边都摸不到! “校长……”黄百韬咽了口唾沫,看向张学武。 张学武依然站在那个半掩埋的坦克掩体旁。 他没有惊慌,没有下令撤退。 他只是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啪”地一声划着了火柴,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青色的烟雾。 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看着那从海面上压过来的厚重乌云,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冷酷、甚至有些疯狂的笑意。 “终于来了。” “把老子憋了这五天,就是为了等你们这群大海里的王八把头伸出来。” 张学武猛地转过身,眼神中爆射出犹如实质般的刺骨杀气,声音冷冽如刀,响彻整个前沿指挥所。 “传令吴泰勋!接通航空兵基地!” “告诉高志航!他那一千六百马力的‘黑死神’,这五天在天上转悠够了,炸弹也该憋出锈了!” “让咱们的一百二十架强击机,全部满载重磅航空穿甲弹和鱼雷!给老子起飞!” 张学武手指如剑,狠狠地指向大连海湾的方向。 “小鬼子以为把战列舰开过来就能逆天改命?” “今天,老子就要在这渤海湾上,给全世界好好上一课!教教他们,什么叫做属于空军的——降维打击!” 第61章 战舰与战鹰!跨越时代的降维打击 第61章战舰与战鹰!跨越时代的降维打击 奉天城北,航空制造基地。 停机坪上,一百二十架伊尔-2“黑死神”强击机正发出震耳欲聋的低沉咆哮。 因为挂载了极其沉重的武器,这些钢铁怪兽的起落架轮胎被压得有些微微干瘪。 每一架飞机的机腹下方,都挂载着一枚专门用来对付大型舰艇的重型航空鱼雷; 而在宽大的机翼两侧,除了八枚rs-82重型火箭弹,还额外挂载了两枚250公斤级的航空穿甲爆破弹! 加上机头那厚重的装甲浴盆,此时每一架“黑死神”的起飞重量,都已经达到了惊人的极限。 “各机注意!检查油门和襟翼!挂载太重,起飞必须把跑道吃尽,拉杆要稳,绝不能急!” 高志航坐在编号为“001”的长机座舱里,通过刚刚装备的短距离车载无线电,向整个大队下达着最后指令。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死死地握着操纵杆。 这是东北空军建军以来的第一次大规模实战,而且对手,是称霸远东的大日本帝国联合舰队主力! 那些动辄几万吨的钢铁巨兽,在常人眼里简直就是不可战胜的海上神明。 “弟兄们,校长看着咱们呢。今天要是不能把那些铁王八砸进渤海湾里喂鱼,咱们这四十八个老兵,还有后面这七十多个新兄弟,就都没脸回去见江东父老了!” “一中队,推油门!起飞!” 高志航大吼一声,左手猛地将油门杆推到底。 “轰隆隆隆隆——!!!” 一千六百马力的液冷发动机爆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巨大的排气管喷吐出蓝红交加的火焰。 沉重的伊尔-2像是一头负重前行的公牛,在跑道上艰难但却极其坚决地开始加速。 五十米、一百米、八百米…… 直到滑跑到了两千米跑道的最后几十米,高志航才感觉到机翼传来的升力终于兜住了这六吨重的钢铁之躯。 他死死地咬着牙,极其缓慢而沉稳地向后拉动操纵杆。 “嗡——!” 银黑色的战鹰带着满载的死亡弹药,擦着跑道尽头的隔离网,极其惊险地跃入苍穹! 紧接着,一架连着一架,一百二十架“黑死神”在奉天机场上空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黑色死亡之网。 它们没有爬升到几千米的高空,而是保持着五百米左右的低空,像是一群贴着海面飞行的嗜血狂鲨,向着大连海湾的方向,狂飙突进! …… 与此同时,大连港外海。 渤海湾的风浪在这些几万吨的超级战列舰面前,简直就像是澡盆里的涟漪。 联合舰队旗舰,“长门”号战列舰。 这座排水量高达三万两千吨的海上堡垒,静静地横亘在海面上。那高耸如云的舰桥,以及甲板上那四座双联装、口径达到恐怖的410毫米(16英寸)的巨型主炮,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属于大舰巨炮时代的绝对霸权气息。 舰桥的最高层指挥塔内。 联合舰队司令官冈田大将,正端着一杯热腾腾的清茶,用高倍望远镜惬意地观察着远处的海岸线。 大连海岸上,那些跪在泥水里向着舰队疯狂磕头、欢呼的日本侨民,让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极度傲慢和满足的笑容。 “真是一群可怜又可敬的国民啊。村冈长太郎这个废物,竟然被一个支那军阀逼到了这种地步,真是丢尽了帝国陆军的脸面。” 冈田大将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身边的舰队参谋长,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参谋长,主炮的射击诸元标定得怎么样了?” “报告司令官阁下,根据陆军方面提供的坐标,‘长门’号与‘陆奥’号的主炮,已经锁定了金州防线三十公里纵深内的支那军坦克阵地和反坦克壕!”参谋长挺直腰板,大声汇报错。 “很好。” 冈田大将走到指挥塔的窗前,目光越过波光粼粼的海面,直指北方。 “支那人有一句古话,叫‘井底之蛙’。张学武以为造了几百辆陆地上的战车,就可以挑战大日本帝国的威严。今天,我就要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国家底蕴!” “命令各主炮塔,装填高爆榴弹!” “让那几百辆坦克,在410毫米的舰炮下,变成一堆燃烧的废铁吧!” “哈依!” 随着命令的下达,这头海上巨兽开始运转。 沉重的扬弹机发出“咔咔”的机械声,将一枚枚重达一吨的高爆炮弹从弹药库提升到炮塔内部。 长门号甲板上,那粗壮得甚至能塞进一个成年人的恐怖炮管,在液压机的驱动下,缓缓抬起,指向了金州防线的上空。 …… 金州防线,新奉军指挥所。 “旅座!小鬼子的战舰炮管抬起来了!”观察哨里的士兵声音凄厉地大喊。 黄百韬猛地举起望远镜,当他看到海平线上那几个黑洞洞的巨型炮口时,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隔着二十多公里的距离,依然能感受到那种能把人碾成齑粉的死亡威压! “隐蔽!所有人进防空洞!坦克连立刻盖上伪装网,没有命令绝不许露头!”黄百韬扯着嗓子疯狂咆哮。 在这种超视距的舰炮打击面前,步兵的血肉之躯和坦克的装甲,没有任何区别。 就在长门号的炮长即将按下发射电钮,准备给金州防线带来毁灭性打击的最后一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战舰与战鹰!跨越时代的降维打击(第2/2页) “嗡——嗡嗡嗡——!” 一阵极其诡异、低沉,仿佛是从海平面贴着水面传来的引擎轰鸣声,突然盖过了海浪的声音,传到了联合舰队的每一艘军舰上。 “那是什么声音?” 长门号舰桥上,冈田大将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这声音太密集了,不像是鱼雷艇的马达声,倒像是天空中飞过的几百只巨型马蜂。 “报告司令官阁下!东北方向,低空发现不明飞行物集群!数量……数量在一百架以上!速度极快,正向我舰队逼近!”甲板上的对空瞭望哨突然发出了极其惊恐的尖叫声。 “飞行物?支那人的飞机?” 冈田大将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他甚至懒得去拿望远镜,只是轻蔑地挥了挥手。 在这个年代的日本海军将领眼里,飞机就是一些用木头和帆布糊起来的玩具。 它们飞得慢,装甲薄,甚至在海上遇到一阵强风就会散架。 想用飞机来攻击装甲厚达三十多厘米的超级战列舰?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张学武难道是被吓疯了吗?派这些脆弱的木头玩具来送死?” 冈田大将冷笑一声,对旁边的防空官下令:“让外围的驱逐舰和巡洋舰打开防空机枪,给这些支那飞蛾点个火。主炮准备……继续……” 然而,冈田大将的命令还没说完。 远处的低空云层中,那一百二十架“黑死神”,已经如同黑色的闪电般,彻底撕开了雨雾,露出了它们狰狞的面目! 不是木头!不是帆布! 那是全金属的机身,在阴沉的海面上反射出令人胆寒的幽暗光泽。 它们没有在高空盘旋投弹,而是以一种极其决绝、堪称疯狂的姿态,贴着海平面不到五十米的高度,以三百公里的时速,向着庞大的联合舰队发起了超低空死亡冲锋! “开火!防空火力开火!” 日军驱逐舰上的防空指挥官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些飞机的速度太快,而且阵型太有压迫感了! “哒哒哒哒……” 日军军舰上的7.7毫米和部分12.7毫米高射机枪开始疯狂地对空扫射。 密集的曳光弹在海面上交织成一张红色的火网。 “叮叮当当!” 无数发机枪子弹,准确地击中了冲在最前面的高志航座机! 但令所有日本海军士兵肝胆俱裂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以往能轻易将双翼机撕成碎片的子弹,打在那架黑色战机粗大的机头上。 竟然爆出一团团耀眼的火花,然后被硬生生地弹开了! 那可是机枪子弹啊!竟然连那架飞机的外皮都打不穿?! “怪物……那是用装甲钢造的怪物!”一个日军机枪手看着被弹开的子弹,吓得直接松开了扳机,裤裆瞬间湿透。 “该咱们了!兄弟们,让这帮海里的铁王八,尝尝咱们东北空军的铁拳!” 座舱里,高志航看着迎面扑来的弹雨,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嗜血的狂热。 他死死地盯着瞄准光环里那艘如山般庞大的“长门号”战列舰。 距离两千米!一千米!八百米! “机炮,开火!” 高志航猛地按下了操纵杆上的红色按钮! “咚咚咚咚咚——!!!” 一百二十架伊尔-2机翼下那两百四十门23毫米航空机炮,在同一秒钟发出了死神敲门般的恐怖怒吼! 粗大的穿甲燃烧弹,如同两百四十条红色的火鞭,以每秒上千米的初速,狠狠地抽向了毫无防备的联合舰队! 对于装甲厚达三十厘米的长门号主装甲带来说,23毫米机炮确实无法击穿。 但是,这恐怖的金属风暴,却如暴雨般洗礼了战列舰毫无防护的甲板、舰桥、对空观测哨和那些暴露在外的防空炮手! “噗嗤!啊——!” 长门号甲板上的日军水兵,瞬间被这从天而降的大口径穿甲弹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 鲜血和断肢在甲板上四处飞溅,原本整洁的柚木甲板,眨眼间变成了一个血肉磨坊! 连长门号那坚固的舰桥玻璃,都被密集的23毫米炮弹打得千疮百孔。 冈田大将被几个参谋死死地按在指挥塔的地板上,头顶上全是被打碎的玻璃和飞溅的金属碎片。 听着外面那震耳欲聋的机炮声和凄厉的惨叫声,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舰队司令官,此刻大脑一片空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怎么可能是支那人的飞机……” 但更恐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在机炮扫射压制了日军甲板火力的瞬间,高志航的战机已经逼近到了距离长门号不足五百米的超低空。 他猛地一拉机头,左手狠狠地按下了机腹下方的投掷开关! “鱼雷,发射!” “嗖——啪!” 一枚装药高达数百公斤的重型航空鱼雷,脱离了机腹,一头扎进波涛汹涌的渤海湾,溅起一团白色的水花。 紧接着,鱼雷尾部的螺旋桨飞速转动,在海面上拖出一条惨白色的死亡航迹。 如同深海中露出獠牙的毒蛇,直挺挺地、悄无声息地。 向着“长门”号战列舰水线以下的致命软腹,疯狂地扑了过去! 第62章 海神折戟!长门号的末日丧钟 第62章海神折戟!长门号的末日丧钟 渤海湾,大连港外海。 那道惨白色的鱼雷航迹,在深邃幽暗的海面上。 就像是一道死神亲手划下的催命符,笔直地、毫不迟疑地刺向“长门”号战列舰的左舷。 “鱼雷!左舷发现鱼雷!规避!满舵规避啊!!!” 长门号左侧甲板上的瞭望哨,发出了一声刺破云霄、变了调的凄厉惨叫。 那个年轻的日本水兵指着海面上那条快速逼近的白线,吓得连手里的望远镜都掉进了海里。 在几分钟前,这艘三万两千吨的海上堡垒上。 所有的日本水兵还在幻想着如何用410毫米的巨炮,把海岸线上的支那军队炸成齑粉。 但现在,当他们真真切切地看到那枚从天而降、以四十节高速在水下狂飙的重型航空鱼雷时。 那种属于巨舰大炮时代的傲慢,瞬间被一种名为“等死”的极致恐惧所代替! “左满舵!两车全速倒车!” 舰桥内,长门号的舰长双眼赤红,像疯了一样冲着舵手咆哮。 舵手拼了命地转动着沉重的黄铜舵轮,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可是,太晚了,也太重了。 排水量高达三万两千吨的长门号,它的主装甲带确实厚达三十多厘米,能硬抗敌方战列舰的重炮轰击。 但这种恐怖的吨位和装甲,赋予了它无与伦比防御力的同时,也赋予了它极其致命的巨大惯性! 它就像是一头被困在泥潭里的史前巨象,面对毒蛇极其迅猛的一口,它的大脑虽然下达了躲避的指令。 但那庞大沉重的身躯,根本无法在短短的十几秒内完成转向! 十秒……五秒……三秒! 长门号舰桥上的冈田大将,死死地抓着窗沿。 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惨白色的航迹,一头撞上了长门号水线以下的左舷装甲。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彻底静止了。 “轰隆————————!!!!” 没有语言能够形容那一声爆炸的恐怖。 水是不可压缩的介质。当那枚装药高达数百公斤的重型航空鱼雷在水下被引爆时,极其狂暴的能量无处释放。 只能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超高压金属射流和水下冲击波,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地砸在了长门号左舷水线以下的软腹上! 坚固的防雷隔舱,在绝对的能量面前,就像是几张脆弱的硬纸板,瞬间被撕得粉碎! 一道高达数十米的冲天水柱,夹杂着被撕裂的钢铁碎片和人体残肢。 贴着长门号的左舷冲天而起,甚至溅到了高高的舰桥玻璃上! “咔嚓!嘎吱——” 令人牙酸的钢铁扭曲撕裂声,顺着庞大的舰体传遍了每一个舱室。 长门号这头三万两千吨的钢铁巨兽,在海面上猛地向右倾斜了一下,就像是被一柄隐形的巨锤当胸狠狠地抡了一记! “啊!!!” 舰桥内,冈田大将和所有的参谋、军官,全都被这股恐怖的震荡力狠狠地抛向了半空,然后重重地砸在钢铁甲板上。 桌子上的海图、茶杯、各种仪器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底舱进水!左舷第三、第四锅炉舱大破!” “防雷隔板被击穿!海水涌进来了!损管队!损管队在哪里?!” 全舰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和水兵们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将这座几分钟前还不可一世的海上神明,瞬间拉入了修罗地狱。 由于鱼雷是在水下爆炸,冲击波直接掀翻了底舱的好几座锅炉。 滚烫的高压蒸汽夹杂着冰冷刺骨的海水,在密闭的舱室里疯狂肆虐。 几百名底舱的日本轮机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瞬间烫熟,随后被汹涌的海水彻底吞没。 “关闭水密门!向右舷注水配平!快啊!”长门号的舰长满脸是血,从地上爬起来,抓起内部传声筒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是,噩梦才刚刚开始。 高志航的一号长机在投下鱼雷后,凭借着一千六百马力的强悍推力,极其轻盈地拉起机头,从长门号高耸的桅杆旁边呼啸而过。 他透过座舱玻璃,冷冷地看了一眼下方那艘开始冒出滚滚黑烟。 舰体已经出现明显左倾的超级战列舰,嘴角勾起了一抹死神般的冷笑。 “兄弟们!这王八壳子太硬,一发鱼雷要不了它的命!” 高志航按下通话按钮,声音中透着极度的亢奋和狂暴:“各机分散编队!给老子狠狠地炸!把他们这引以为傲的联合舰队,给我炸成一堆漂在海面上的破铜烂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海神折戟!长门号的末日丧钟(第2/2页) “是!”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一百多名飞行员如同群狼出笼般的嘶吼。 刚才高志航的攻击,仅仅是这出“降维打击”的开胃菜! 剩下的一百一十九架“黑死神”强击机,此刻已经如同蜂群一般。 彻底散开,扑向了联合舰队中那些巡洋舰、驱逐舰和满载着步兵的运输船! “嗡——嗖嗖嗖!” 一架编号为“017”的伊尔-2,顶着下方巡洋舰微弱的防空火力,机翼下方猛地喷吐出几道耀眼的火舌! 八枚rs-82重型航空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八条愤怒的火龙,直接砸中了一艘五千吨级的轻巡洋舰!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剧烈爆炸,瞬间在那艘巡洋舰的甲板上炸开了一片火海! 这种专门用来对地洗地的火箭弹,虽然打不穿战列舰的重装甲,但对于巡洋舰脆弱的上层建筑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巡洋舰的舰桥被直接削平,高耸的烟囱被炸断,甲板上的高射炮位连同炮手一起,被炸成了一团团分辨不出人形的血雾! 而那些挂载了250公斤航空穿甲爆破弹的“黑死神”,则像是在天空中表演着死亡的舞蹈。 它们在几百米的高度极其精准地投下炸弹。 “啾——轰!” 一枚250公斤的重磅炸弹,不偏不倚地砸中了一艘满载着日本陆军士兵的万吨级运输船。 炸弹轻易地穿透了脆弱的木制甲板,在船舱的深处轰然起火! “轰隆!!!” 火光冲天!运输船的腹部猛地鼓起,紧接着整个船体从中间断成两截。 成百上千名还没来得及踏上满洲土地的大日本帝国陆军士兵,就像是下饺子一样,惨叫着。 哭嚎着跌入冰冷刺骨的渤海湾中,随后被巨大的钢铁漩涡无情地吞噬。 屠杀。 这是一场跨越了时代的、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大屠杀。 联合舰队的防空炮火虽然在疯狂地咆哮,但那些大口径的高射炮根本无法瞄准这些贴着海面、时速高达三百公里的超低空怪物。 而小口径的防空机枪,打在“黑死神”厚重的装甲浴盆上,除了听个响,擦出一溜火花,根本无法对其造成致命的伤害。 “魔鬼……这是天上飞的魔鬼……” 长门号的舰桥内,冈田大将呆呆地瘫坐在地上,看着窗外的海面。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联合舰队,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炼狱。到处都是燃烧的战舰,到处都是冲天的水柱和黑烟。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的残骸和绝望挣扎的日本水兵。 而他们引以为傲的超级战列舰,他们那410毫米口径的无敌巨炮,在这一刻,就像是一堆没用的生铁。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长着翅膀的“飞蛾”,在他们的头顶上肆无忌惮地播撒着死亡。 “大将阁下!左舷倾斜超过十二度!损管无法控制进水!必须立刻下达弃舰命令,或者请求浅水区搁浅!否则长门号就要沉了!”舰长满脸绝望地摇晃着冈田的肩膀。 “沉了?大日本帝国的骄傲……长门号……要沉了?” 冈田大将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他没有理会舰长,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北方。 那是金州防线的方向。 他终于明白,张学武那句“井底之蛙”,到底是在骂谁了。 …… 几十公里外,金州防线。 指挥所里的黄百韬和所有的华夏士兵,此刻都站在高高的土坡上。 虽然隔着几十公里,他们看不到大连外海的惨状。 但那沉闷得连大地都在颤抖的爆炸声,以及海平线上隐隐升起的滚滚黑烟,已经说明了一切。 “旅座……小鬼子的战列舰……没开炮……”一个副官拿着望远镜,声音颤抖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黄百韬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看着站在掩体旁、那个披着深灰色大衣、依然在平静地抽着烟的年轻统帅。 黄百韬的眼眶红了,他猛地挺直腰板,双脚并拢。 冲着张学武敬了一个他这辈子最用力、最标准的军礼。 他知道,从海面上这滚滚黑烟升起的那一刻起。 巨舰大炮的时代,在咱们华夏的这片海域上,被咱们东北的空军,彻底终结了! 第63章 巨舰沉没!信仰崩塌与大连死局 第63章巨舰沉没!信仰崩塌与大连死局 渤海湾,大连港外海。 海风依然在吹,但空气中那股腥咸的海水味。 此刻已经被浓烈得令人作呕的重油燃烧味和刺鼻的血腥味彻底掩盖。 “咯吱——嘎巴!” 令人毛骨悚然的钢铁断裂声,从海面上传来,仿佛是这头濒死的巨兽在发出最后的哀鸣。 排水量高达三万两千吨的大日本帝国联合舰队旗舰——“长门”号战列舰,此刻已经向左侧倾斜超过了致命的三十五度。 海水顺着被鱼雷撕开的巨大豁口,如同瀑布般疯狂地倒灌进底舱。原本高耸入云的舰桥,现在已经几乎贴近了海面。 甲板上那四座引以为傲的410毫米双联装主炮,因为舰体的极度倾斜,炮管无力地垂向水面。 就像是四根烧火棍,再也没有了半点属于大舰巨炮时代的威严。 “弃舰!全体弃舰!!!” 长门号的舰长满脸是血,趴在倾斜的指挥塔外大声嘶吼。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周围战舰殉爆的轰鸣声和伤兵的惨叫声所淹没。 甲板上,那些平时训练有素的日本水兵,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疯子。 他们哭嚎着、推搡着,甚至不惜拔出刺刀砍向挡在自己前面的同袍,只为了抢夺那为数不多的救生艇和救生圈。更多的人,则是像下饺子一样,闭着眼睛从十几米高的甲板上,直挺挺地跳进冰冷刺骨的渤海湾中。 冈田大将没有跳海。 这位大日本帝国海军的最高指挥官之一,此刻正死死地把自己绑在舰桥的指挥椅上。 他的军帽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凌乱。 他瞪着那双充血的老眼,死死地盯着天空中那群正在编队返航的“黑死神”。 一百二十架飞机,除了几架因为俯冲拉起太晚擦伤了起落架,竟然没有一架被击落! 零战损! 全歼联合舰队主力! “八嘎……这不可能……帝国海军的骄傲,怎么可能会败给几只在天上飞的虫子……” 冈田大将神经质般地喃喃自语,眼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老脸疯狂地往下流。 他一辈子信奉大舰巨炮,认为只有口径和装甲才是海战的真理。 但今天,张学武用最残酷的物理法则和跨时代的航空战术,把他的信仰连同这艘超级战舰一起,砸了个粉碎! “轰隆!” 长门号的内部再次发生了一次剧烈的锅炉爆炸。 这头三万两千吨的钢铁巨兽,终于彻底失去了平衡。 在海面上几千名日本水兵绝望的尖叫声中,长门号庞大的舰体猛地翻转过来,露出了长满海藻的暗红色船底。 紧接着,巨大的重力带着它,向着深邃幽暗的海底急速沉没! “咕噜噜……” 战舰沉没产生的恐怖漩涡,就像是一张深海恶魔的血盆大口。 海面上那些正在拼命游泳逃生的日本水兵,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股巨大的吸力直接扯进了海底,再也没有浮上来。 五分钟后。 海面上彻底恢复了死寂。 大日本帝国的骄傲,“长门”号战列舰,永远地从海面上消失了。 只留下一大片燃烧着熊熊大火的重油带,以及无数在油污中哀嚎、挣扎的残肢断臂。 在长门号沉没的海域不远处,“陆奥”号战列舰同样燃起大火,正在痛苦地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十几艘巡洋舰和驱逐舰要么断成两截,要么像死鱼一样翻着肚皮漂浮在水面上。 这是一座名副其实的海上坟场。 …… 此时,大连城,关东军司令部。 屋顶的阳台上,村冈长太郎和石原莞尔依然保持着半个小时前那种眺望海面的姿势。 只是,他们脸上的狂热和期待,早就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让人连灵魂都在发颤的极度恐惧! “没了……什么都没了……” 村冈长太郎手里的高倍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镜片摔得粉碎。 他浑身烂泥般瘫软在地,双手死死地抱着脑袋,像个受到过度惊吓的孩子一样,发出了凄厉而绝望的哀嚎。 “长门号沉了!大日本帝国的联合舰队……全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巨舰沉没!信仰崩塌与大连死局(第2/2页) 这半个小时里,他们站在阳台上,亲眼目睹了那场堪称神迹的“降维屠杀”。 他们看着那群黑色的战鹰如何顶着防空火网,把重磅炸弹和鱼雷倾泻在联合舰队的头上; 他们看着那些帝国最精锐的海军士兵,像待宰的猪羊一样在火海中挣扎; 他们甚至能听到几十公里外,那一声声震碎他们理智的剧烈爆炸! 原本,他们以为联合舰队是大连这座孤城的救世主,是能用410毫米舰炮轰碎张学武钢铁防线的无敌天神。 可现在,神,死在了他们的面前。 死得连渣都不剩! 石原莞尔没有像村冈长太郎那样崩溃大哭。他死死地咬着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在笔挺的西装上,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摘下那副圆框眼镜,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空洞得可怕。 “航空兵……制海权……原来这才是未来战争的真理……” 石原莞尔惨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张学武……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土军阀。他是一个掌握了未来战争密码的先知。我们大日本帝国,不仅在陆地上被他的装甲兵团碾压,现在,连我们引以为傲的大海,也被他用飞机彻底封锁了!” “司令官阁下。” 石原莞尔缓缓转过头,看着瘫在地上的村冈长太郎,吐出了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冰渣。 “我们,死定了。” 没有了南满铁路的物资输血,现在连最后的海上救援通道也被彻底掐断。 大连,这座被张学武用反坦克壕、重型火炮和航空大队死死围住的要塞,已经变成了一口密不透风的铁棺材! 城里那几万名关东军士兵和几十万日本侨民,除了在饥饿和恐惧中慢慢发疯、自相残杀,已经没有任何出路可言。 …… 距离大连几十公里外的金州防线。 指挥所里,黄百韬、杜聿明等一干合成旅的长官,此刻全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海平线上那依然没有散去的滚滚黑烟,听着海风送来的微弱爆炸声,所有人的后背都出了一层白毛汗。 他们是陆军,他们有着天下无敌的t-34坦克。 但即便是他们,在看到空军兄弟那铺天盖地的鱼雷和重磅炸弹洗地时,也感到了一阵发自内心的战栗。 如果在平原上,没有己方空军的掩护,他们的坦克集群面对这样恐怖的空中打击,结局绝对不会比日本人的联合舰队好到哪里去! “太狠了……高志航这帮小子,下手是真他娘的黑啊!”黄百韬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就是现代化的立体战争。” 张学武披着深灰色的大衣,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沉稳模样。 他转过头,看着这群被深深震撼的将领们,语气中透着一股掌握乾坤的绝对自信。 “陆军是铁砧,空军是铁锤。” “今天这一锤子敲下去,不仅砸碎了小鬼子的联合舰队,也砸碎了整个西方列强对巨舰大炮的迷信!” 张学武走到指挥所的地图前,拿起红蓝铅笔,在大连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大大的、死气沉沉的黑叉。 “校长,小鬼子的舰队没了,大连现在就是个光屁股的寡妇!”黄百韬的眼睛亮了起来,搓着手问道:“咱们是不是立刻下令,让坦克营直接压过去,把关东军司令部给平了?” “平了?” 张学武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焕然,杀人不过头点地,但诛心,得慢慢来。” “大连城里现在断水断粮,几万关东军加上几十万日本侨民,那是一群饿极了的疯狗。咱们现在冲进去,他们肯定会跟咱们拼命,咱们的士兵难免会有伤亡。” 张学武的目光深邃而冷酷,仿佛一个正在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猎手。 “传我的命令!” “全军继续在金州防线原地驻扎!防空部队保持二十四小时警戒!”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向大连方向打一发炮弹!” “我要让村冈长太郎和石原莞尔,在那座被封死的孤城里,听着他们国民饿肚子的惨叫声,看着他们在绝望中互相撕咬!我要让他们在精神彻底崩溃的那一刻,自己爬出来,跪在我的坦克履带面前求饶!” 第64章 孤城炼狱!饿狗的反噬与耻辱的白 第64章孤城炼狱!饿狗的反噬与耻辱的白旗 联合舰队覆灭后的第三天。 大连,这座曾经被誉为满洲“东方明珠”的港口城市,此刻已经闻不到半点海风的清新。 整个城市上空,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尸体腐烂与排泄物混合的浓烈恶臭。 天空依然阴沉,凄冷的秋雨连绵不绝。 浪速通大街上,再也看不到一个活人走动。 街道两旁的排水沟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被活活饿死的日本侨民。 那些尸体大都骨瘦如柴,眼窝深陷,甚至有些尸体的大腿和胳膊上,还留着被利器割去皮肉的森森白骨。 人吃人。 这种只在最残酷的地狱图卷中才会出现的惨剧,已经在被封死了十几天的绝望孤城里,真实地发生着。 “砰!哒哒哒……” 一阵杂乱的枪声,突然打破了死城般的寂静。 枪声不是来自城外的金州防线,而是来自大连城北的日军第四步兵联队驻地。 “八嘎!把仓库的钥匙交出来!军官们每天吃罐头,让我们吃观音土和树皮!我们要活下去!” 军营的后勤仓库前,几百名双眼通红、饿得像皮包骨头一样的日本士兵,正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像一群疯狗一样将他们的联队长和几个大队级军官死死地围在中间。 带头哗变的是一个名叫山本的军曹。 他的脸颊深深地凹陷进去,嘴角还挂着白沫。 “山本!你要造反吗?!你们这些帝国军人的耻辱,天皇陛下会把你们统统枪毙的!”联队长拔出指挥刀,色厉内荏地咆哮着,但他的双腿却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天皇陛下?天皇陛下在东京吃着白米饭!他管过我们的死活吗?联合舰队都沉了!帝国已经抛弃我们了!” 山本军曹歇斯底里地狂吼,他猛地拉动枪栓,眼睛里闪烁着野兽般的疯狂与嗜血:“不交出粮食,今天你们全都要死!” “开火!” 联队长惊恐地向身边的几个亲信卫兵下令。 但还没等卫兵扣动扳机,周围那几百名饿疯了的士兵已经如潮水般扑了上来! “噗嗤!噗嗤!” 刺刀入肉的沉闷声令人毛骨悚然。 那位平时高高在上、动辄对士兵拳打脚踢的联队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就被几十把刺刀瞬间捅成了筛子,血肉模糊地倒在泥水里。 剩下的军官也被暴乱的士兵瞬间淹没。 他们没有去抢夺军官身上的财物,而是像饿狼一样。 疯狂地撕扯着军官口袋里可能藏着的哪怕半块饼干或者一小块糖。 仓库的大门被砸开了。 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堆积如山的粮食,只有十几箱发了霉的糙米和几箱军官私藏的牛肉罐头。 但就为了这点少得可怜的食物,刚才还一起哗变杀官的士兵们,瞬间调转了枪口,在仓库里互相开火、疯狂厮杀起来。 为了抢夺一个牛肉罐头,两个平时同吃同住的士兵甚至用牙齿互相咬断了对方的喉咙。 大连城内的秩序,在极致的饥饿和希望破灭面前,彻底崩塌了。 到处都是哗变的枪声,到处都是抢劫和杀戮。 大日本皇军引以为傲的“下克上”传统,在这一刻,演变成了一场极其丑陋、卑劣的饿狗反噬。 …… 关东军司令部,顶楼。 村冈长太郎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呆呆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墙壁。 外头那密集的枪声和惨叫声,穿透了厚厚的墙壁,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但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早就失去了任何光彩。 “司令官阁下……”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石原莞尔走了进来。 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战略天才,此刻头发凌乱,那身笔挺的西装已经变得皱皱巴巴,上面甚至还沾着几块不知道从哪蹭来的血迹。 他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木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用半碗发霉糙米捏成的饭团。 “司令官阁下,吃点东西吧。这是警卫队在厨房角落里找到的最后一点口粮了。”石原莞尔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村冈长太郎慢慢地转过头,看着那个发了霉的饭团,嘴角突然扯出一抹极其凄凉、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石原君……你听到了吗?” 村冈长太郎指着窗外:“那是帝国的士兵,在互相残杀。他们在吃自己的同袍。” 石原莞尔沉默了。 他当然听到了,甚至在刚才上楼的时候,他还亲眼看到几个警卫为了抢夺一只死猫,差点在走廊里动了刀子。 “张学武……那个魔鬼……他赢了……” 村冈长太郎的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他不费一兵一卒,没有损失一辆战车。他就用这道钢铁围墙,硬生生地把大日本帝国最精锐的关东军,变成了一群没有尊严的野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孤城炼狱!饿狗的反噬与耻辱的白旗(第2/2页) “舰队没了,国内的增援不可能来了。满洲……彻底丢了。” 村冈长太郎颤抖着手,没有去接那个饭团,而是缓缓解开了自己军装大衣的扣子,脱了下来,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一边。 然后,他吃力地拔出了腰间那把天皇御赐的将官指挥刀。 看到这一幕,石原莞尔的瞳孔猛地一缩。 但他没有上前阻止,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双手死死地攥紧了裤缝。 “石原君,我是大日本帝国关东军的最高司令官。满洲的丧失,几万将士的毁灭,我是千古罪人。” 村冈长太郎抽出那把寒光闪闪的武士刀,双手倒握刀柄,将刀尖对准了自己那干瘪的腹部。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但眼神却透着一种临死前的解脱。 “我不能……我绝不能像条狗一样,跪在那个支那军阀的坦克面前去摇尾乞怜。那是帝国将军绝对无法承受的奇耻大辱!”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保全我作为武士最后的颜面。” 村冈长太郎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石原莞尔,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既有托付,也有残忍。 “但你不能死,石原君。你还年轻,你是帝国未来的大脑。” 村冈长太郎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必须活下去!不管受到多么巨大的屈辱,不管张学武怎么践踏你的尊严!你都要代表关东军,走出这座城,去向他投降!” “用你的屈膝,换取城里剩下的人活下去!把大日本帝国在满洲的这笔血债,死死地记在心里!只要你还活着,帝国就还有报仇的希望!” 听到这番话,石原莞尔如遭雷击,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切腹,是一了百了,是逃避。而活着去向那个把他们逼入绝境的魔鬼磕头投降,那才是生不如死的凌迟!村冈长太郎这是要把关东军历史上最耻辱的十字架,硬生生地砸在他石原莞尔的背上! “哈依……属下……谨记司令官阁下教诲……” 石原莞尔猛地跪伏在地上,额头死死地贴着冰冷的地板,眼泪夺眶而出。 “拜托了,石原君……” 村冈长太郎惨然一笑。 “噗嗤!”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利刃入肉声,村冈长太郎猛地将指挥刀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剧烈的痛苦让他那张老脸瞬间扭曲得不成人形,但他死死地咬着牙,双手用力,极其缓慢地在腹部拉出了一道惨烈的“一”字。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涌出,瞬间染红了榻榻米。 片刻后,这位狂妄了一辈子的关东军司令官,眼球暴突,沉重地向前扑倒在血泊之中,彻底没了生息。 石原莞尔跪在村冈长太郎的尸体前,看着那满地的鲜血,很久很久都没有动弹。 直到窗外再次传来一声极其沉闷、令人绝望的炮声——那是不知道哪个疯了的日军士兵,引爆了弹药库里的最后几发炮弹。 石原莞尔终于缓缓地抬起头。 他那双原本因为极度疲惫和绝望而浑浊的眼睛里。 此刻已经看不到任何属于人类的感情,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 他站起身,没有去管村冈长太郎的尸体。 他走到旁边的一个衣柜前,从里面扯出了一件原本用来当内衬的白色纯棉衬衫。 “撕啦——” 石原莞尔面无表情地将那件白衬衫撕成两半。 然后,他找了一根断了一半的拖把木棍,将那块白布,死死地绑在了木棍的顶端。 他做得很慢,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是在将自己的灵魂和身为大日本帝国军人的骄傲,一寸一寸地抽筋扒皮,扔进火坑里烧成灰烬。 他推开司令部办公室的门,拿着那面极其简陋。 甚至还带着几丝毛边的白旗,犹如一具没有痛觉的干尸,一步一步地向楼下走去。 楼道里,几个饿得奄奄一息的日本警卫,看着参谋长手里拿着的那面白布,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所有人都像是失去了全身骨头一般,瘫软在地,发出了绝望而悲怆的哀嚎。 大日本帝国的武士道,在这面白旗举起的那一刻,被彻底碾碎成了粉末。 石原莞尔没有理会那些哭嚎的士兵。 他走出司令部大门,迎着凄冷的秋雨,踩着满街的尸体和血水,迈着沉重得仿佛绑了铅块的双腿。 举着那面白旗。 向着城外三十公里处,那个宛如铜墙铁壁般的金州防线。 那片黑洞洞的坦克炮管。 孤独、屈辱、而又无可奈何地,缓缓走去。 第65章 泥泞中的白旗!大日本帝国的黄昏 第65章泥泞中的白旗!大日本帝国的黄昏 凄冷的秋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无情地扎在石原莞尔的脸上。 从大连市区走到三十公里外的金州防线。 对于一个已经连续饿了好几天、精神处于极度崩溃边缘的人来说,无异于一场漫长而残酷的凌迟。 石原莞尔那双原本锃亮的定制牛皮皮鞋,早就陷进了东北的烂泥地里,连鞋底都走掉了一块。 他那身原本笔挺的西装,此刻吸满了泥水,沉重地裹在身上,像是一件冰冷的铁衣,夺走着他体内仅存的一点热量。 但他不敢停下。 他手里死死地举着那根绑着半块破白衬衫的拖把木棍。 这面粗糙简陋到极点的白旗,不仅是关东军最后的遮羞布,更是他现在唯一的保命符。 沿途,他走过了那些曾经插满膏药旗的日军据点。 那些坚固的炮楼和战壕,此刻都空空荡荡,像是一座座嘲笑他无能的坟墓。 路边偶尔能看到几具饿死在逃亡路上的日本侨民尸体,野狗正在啃食,甚至连看都不看他这个曾经的大日本帝国“大脑”一眼。 “咳咳……咳……” 石原莞尔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下,肺里就像是吞了碎玻璃一样生疼。他觉得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甚至出现了幻觉。 他仿佛看到了几年前,自己意气风发地站在关东军司令部里,指点江山,将整个满洲视为帝国囊中之物的场景。 可现在,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幻象破灭。 眼前只有无穷无尽的泥泞,和那仿佛永远走不到头的绝望。 …… 金州防线,最前沿。 新奉军第四重装合成旅的装甲侦察连,正躲在反坦克壕后面的掩体里避雨。 几个穿着厚实雨衣的士兵,正围在一个小火炉旁边烤火,炉子上架着个钢盔。 里面咕嘟咕嘟地煮着热腾腾的猪肉白菜粉条,浓郁的肉香味在湿冷的空气中飘散。 “连长!你看前面!那是啥玩意儿?!” 一个拿着望远镜在瞭望哨上值班的士兵,突然像是见了鬼一样,指着南边大连的方向大喊起来。 侦察连长立刻扔下手里的窝窝头,三步并作两步爬上掩体,举起望远镜。 透过蒙蒙的雨雾,他看到在几百米外的烂泥路上。 一个穿着破烂黑西装、像个泥猴一样的男人,正步履蹒跚地向着他们的阵地挪动。 更刺眼的,是那个男人手里高高举着的那根木棍,木棍顶端绑着一块被雨水打湿的白布,正在风中无力地摇晃。 “卧槽……白旗?小鬼子出来投降了?!”连长眼珠子瞪得溜圆,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体戒备!机枪上膛!坦克炮塔转向正前方!” 连长不敢有丝毫大意,谁知道这帮阴险的小鬼子是不是在搞什么自杀式袭击? “咔咔咔!” 前沿阵地上,十几挺水冷重机枪瞬间拉动了枪栓。 隐藏在反坦克壕里的两辆t-34坦克,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八十五毫米的主炮缓缓压低,黑洞洞的炮口死死地锁定了那个在泥水里跋涉的身影。 石原莞尔听到了前方的机械转动声。 他抬起头,透过被雨水模糊的镜片,终于看清了传说中的“金州防线”。 那是一道怎样的绝望之墙啊! 宽阔深邃的反坦克壕,密密麻麻的铁丝网,还有那些半埋在地下、只露出半个炮塔的恐怖战车。 黑洞洞的枪口和炮口,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钢铁大网。 在这样的防线面前,别说关东军现在饿得连枪都端不稳,就算是日本大本营把全国的兵力都填进来,也是白白送死! “我是……大日本帝国关东军……作战主任参谋……石原莞尔!” 石原莞尔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冲着前方的阵地,用生硬的中文嘶哑地大喊:“不要开枪!我代表关东军司令部……请求谈判!请求投降!” 这几句话喊出来,石原莞尔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抽空了。 “投降?还真是来投降的!还是个大官!” 侦察连长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冲着旁边的通讯兵大吼:“快!立刻给旅部摇电话!告诉黄旅长,关东军的参谋长举着白旗走过来了!” “一排!上去几个人,把他给我摁住,搜身!” 几个如狼似虎的华夏士兵立刻翻出战壕,端着波波沙冲锋枪冲了上去。 石原莞尔没有反抗,他顺从地把那根绑着白旗的木棍扔在泥水里,高高地举起了双手。 士兵们冲上来,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弯上。 石原莞尔闷哼一声,“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泥水里。 几双粗糙的大手在他身上粗暴地摸索了一遍,除了搜出一份已经被雨水浸湿的外交公函,连一把配枪都没有。 “连长!没带武器!瘦得跟个猴一样,身上全是泥和血道子!”士兵大声汇报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泥泞中的白旗!大日本帝国的黄昏(第2/2页) “押进来!带到指挥所去!” 石原莞尔被两个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架着胳膊从泥地里拖了起来。 当他被押进那个散发着肉香味的前沿指挥所掩体时,他那原本已经麻木的胃,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痉挛起来。 “咕噜噜——” 一声极其响亮、极其不合时宜的肠胃轰鸣声,从这位关东军战略天才的肚子里发了出来。 掩体里的华夏士兵们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哄堂大笑。 “这小鬼子是饿疯了吧?闻见肉味儿连路都走不动了!” “还大日本帝国呢,饿得跟条流浪狗一样,真他娘的丢人!” 石原莞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种比死还要难受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想昂起头,保持武士的尊严,但在那锅炖得烂熟的猪肉白菜粉条面前,他嘴里疯狂分泌的唾液,却无情地出卖了他身体最原始的本能。 就在这时,掩体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吉普车刹车声。 黄百韬披着雨衣,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跪在泥水里、冻得瑟瑟发抖、眼睛死死盯着那锅肉的石原莞尔。 “你就是那个天天在背后算计咱们,还派土匪去炸咱们铁路的石原莞尔?” 黄百韬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名震东亚的日本特务头子,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是我。”石原莞尔垂下头,声音微弱。 “村冈长太郎呢?他个老匹夫怎么不亲自来?派你这么个瘦猴子来糊弄老子?”黄百韬一脚踩在旁边的弹药箱上,大声喝问。 “司令官阁下……已经于两个小时前,在司令部内切腹殉国了。”石原莞尔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混着泥水流下。 “切腹了?” 黄百韬愣了一下,随即啐了一口唾沫:“便宜这老王八蛋了!自己拉的屎自己不擦,让你来顶缸。说吧,跑过来想干什么?” 石原莞尔从怀里掏出那份湿透的公函,双手颤抖着高高举起。 “关东军司令部,愿意接受东四省政府的一切条件。只求……只求张巡阅使能网开一面,立刻解除对大连的封锁,给我们一条生路。城里……已经人吃人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石原莞尔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把头深深地埋在泥水里,泣不成声。 黄百韬没有去接那份公函。 他看了一眼石原莞尔,又转头看了看炉子上那锅热气腾腾的炖肉。 他从旁边拿起一个粗面窝窝头,随手扔在了石原莞尔面前的泥水里。 “吃吧。” 黄百韬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冰冷的居高临下:“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奉天见我们校长。至于我们校长愿不愿意给你们留条活路,那得看他今天的心情。” 石原莞尔看着那个掉在烂泥里的窝窝头。 如果是以前,谁敢让他吃这种沾满泥土的粗粮,他绝对会拔出武士刀劈了对方。 但现在。 他像一头饿极了的野兽,猛地扑向那个窝窝头,连着泥水和沙子,疯狂地塞进嘴里,连嚼都顾不上嚼,直接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因为吃得太急,他被噎得翻白眼,拼命地捶打着胸口。 黄百韬冷眼看着这一幕,转身走向步话机。 “接通大帅府!给我接侍从室!” “报告校长!大连方向升起白旗!关东军司令村冈长太郎切腹!石原莞尔越过防线,请求无条件投降!” …… 奉天,大帅府老虎厅。 窗外依然下着凄冷的秋雨。 张学武站在那幅巨大的东北军用地图前,听着高存信极其激动的汇报,脸上的表情却出奇的平静。 没有狂喜,没有庆祝。 他只是拿起那支红色的铅笔,在“大连”那两个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代表着彻底终结的红叉。 “校长,小鬼子终于低头了!咱们是不是立刻下令,让黄旅长他们开进大连受降?”高存信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这可是百年来,华夏军队第一次逼着列强签城下之盟啊! “不急。” 张学武转过身,将红铅笔随手扔在桌子上。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茶杯,眼神深邃得犹如万丈深渊。 “太容易得到的宽恕,他们是记不住疼的。” 张学武吹了吹茶水上的浮叶,语气冷酷到了极点:“告诉黄百韬。受降,可以。但大连的封锁,一分一秒都不准松懈!一只老鼠都不准放出来!” “把石原莞尔给我押上运煤的敞篷闷罐车,连夜运回奉天!” 张学武的眼底闪过一抹令人胆寒的寒光:“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他们大日本帝国在满洲的权益,一寸一寸地嚼碎了咽下去的。等条约签完了,老子再考虑要不要给那座死城里的人收尸!” 第66章 敞篷煤车里的死囚!碾碎战略家的 第66章敞篷煤车里的死囚!碾碎战略家的傲骨 “呜——哐当!哐当!” 一列老式的蒸汽货运列车,在漆黑的夜色中发出沉闷的喘息,顺着南满铁路向北疾驰。 深秋的辽东半岛,夜里的气温已经逼近了零度。 天空中下起了夹杂着冰碴子的冷雨,打在人的脸上,就像是刀割一样生疼。 列车的中部,是一节没有任何遮挡的露天敞篷运煤车厢。 车厢底部还残留着厚厚一层没卸干净的煤渣和黑水。 石原莞尔就蜷缩在这节车厢最角落的泥水里。 他那身原本算是体面的黑色西服,早就被煤泥染成了看不出颜色的破布。 他双手抱膝,身体像是一个筛糠的破麻袋,在刺骨的寒风中剧烈地、不受控制地发抖。 冷。 一种深入骨髓、几乎要冻结血液的极致寒冷。 “阿嚏!” 石原莞尔重重地打了个喷嚏,一股带着煤渣的酸水从胃里翻涌上来,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他那副标志性的圆框眼镜早就不知道掉在哪里了,高度近视加上眼角的伤口发炎,让他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而扭曲。 在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坐着四个押送他的新奉军士兵。 与石原莞尔的凄惨截然不同,这四个华夏士兵穿着厚实崭新的翻毛皮大衣,头上戴着狗皮帽子,脖子上还围着厚厚的羊毛围巾。 他们在车厢中间支起了一个小小的防风煤油炉。 炉子上架着个铝制饭盒,里面煮着几个牛肉罐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浓郁的肉香味混合着油脂的香气,在这冰冷的夜风中,简直就是足以让人发狂的毒药。 “班长,这牛肉罐头真他娘的香啊!听说还是从小鬼子的仓库里缴获的?”一个年轻的士兵用刺刀挑起一块沾满油脂的牛肉,大口嚼着,满脸的享受。 “吃你的吧!校长说了,只要打胜仗,以后天天让你们拿这玩意儿当零嘴!” 班长咧嘴一笑,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烈性老白干,舒服地哈出了一口白气。 随后,班长转过头,冷冷地瞥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眼睛死死盯着饭盒、喉结疯狂滚动的石原莞尔。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班长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唾沫,正吐在石原莞尔的脚边:“你这老小子也配吃肉?你们这帮狗娘养的,在我们华夏的地盘上作威作福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 “老实搁那冻着!校长有令,只要你留着一口气能签字画押就行,没说不准让你挨冻!” 士兵们发出一阵哄笑,继续围着炉子吃肉喝酒。 石原莞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屈辱。 这种完全被当成牲口一样对待的屈辱感,比肉体上的寒冷更让他感到窒息。 他可是大日本帝国陆军大学的高材生!是关东军的“大脑”! 以前哪怕是北洋政府的高官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地尊称一声“石原先生”。 可现在,几个最底层的大头兵,却可以像训狗一样随意地羞辱他! 但他不敢反抗,甚至连一丝怨恨的眼神都不敢流露。 因为他知道,大日本帝国在满洲的脊梁已经被彻底打断了。他现在的命,连这车厢里的一块煤渣都不如。 列车继续向前轰鸣。 半夜时分,雨夹雪停了。列车驶入了鞍山和辽阳的交界地带。 蜷缩在角落里快要失去知觉的石原莞尔,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变暖了一些。 他艰难地睁开满是眼屎和血丝的眼睛,抬头向车厢外望去。 那一瞬间,他那原本已经麻木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天空,是红色的! 不是朝霞的那种红,而是一种极其狂暴、充满了重工业暴力美感的暗红色! 在铁路沿线几公里外的地方,一座座高耸入云的炼钢炉,正向外喷吐着冲天的火光和滚滚浓烟。 巨大的烟囱林立,仿佛是一片由钢铁铸就的黑色森林。 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水压机锻打钢锭发出的那种足以让大地震颤的闷响,即使隔着几里地,也能清晰地传到列车上。 “这……这是……” 石原莞尔挣扎着扶着车厢边缘,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夜空。 “土老帽,没见过吧?” 那个班长看到石原莞尔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冷笑了一声,用枪管敲了敲车厢的铁皮:“那是咱们东北的本溪钢铁联合体分厂!看见那些红光了吗?那里面炼出来的钢水,全都是用来造炮管、造坦克履带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敞篷煤车里的死囚!碾碎战略家的傲骨(第2/2页) “你们小鬼子以前在鞍山搞的那点破作坊,跟咱们校长建的这座超级工厂比起来,连个屁都算不上!” 班长的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石原莞尔那已经濒临崩溃的骄傲上。 作为战略家,他太清楚这种规模的重工业基地意味着什么了。 他曾经仔细研究过日本本土的工业产能。 即便是全日本最大的八幡制铁所,也没有眼前这座工厂散发出的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怖产能压迫感! “他竟然……真的把满洲变成了一个工业怪物……” 石原莞尔双腿一软,再次跌坐在煤泥里。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关东军会败得这么惨,败得这么毫无还手之力了。 张学武根本不是在用军队跟他们打仗。 他是在用一个正在以指数级疯狂膨胀的现代化工业体系,对关东军进行着无情的单方面碾压! 在这种恐怖的工业底座面前,关东军所谓的“武士道精神”,所谓的“大和魂”,简直就像是拿着长矛去向风车挑战的堂吉诃德一样可笑和悲哀。 “大日本帝国……输得不冤啊……” 石原莞尔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把脸深深地埋进了漆黑的煤水中。 他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和不甘,在这漫天映红的钢铁高炉火光下,被彻底烧成了灰烬。 …… 第二天清晨。 列车在一声长长的汽笛声中,缓缓驶入了奉天南站。 站台上,并没有黄百韬想象中的那种盛大受降仪式。 没有记者,没有军乐队,甚至连围观的老百姓都被提前清场了。 只有几辆挂着军牌的黑色福特轿车,以及一队面无表情、荷枪实弹的侍从室卫兵,静静地停在月台上。 “下车!装死是吧?” 车厢门被打开,两个如狼似虎的卫兵冲上煤车,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 一左一右架着石原莞尔的胳膊,将他硬生生地从车厢里拖了下来。 “砰!” 石原莞尔被重重地扔在冰冷的水泥月台上。 他浑身沾满了黑色的煤泥,头发打着绺贴在头皮上,原本白皙的脸上东一块西一块全是被煤渣划破的血口子,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酸臭味。 这副尊容,就算是在奉天街头要饭的乞丐,看着都比他体面几分。 “把他塞进后备箱里,带回大帅府。” 高存信披着呢子大衣,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石原莞尔,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是!” 两个卫兵毫不客气地拎起石原莞尔的衣领,走到最后一辆福特轿车的后面,直接掀开后备箱的盖子。 “不……我是代表关东军来谈判的使者!你们不能把我塞进后备箱!这违反外交礼仪!” 石原莞尔终于爆发出了最后一丝挣扎。 他双手死死地抠住后备箱的边缘,眼睛里充满了极度的屈辱和恐惧。 堂堂帝国高级参谋,竟然要像装死猪一样被塞进后备箱里拉走,这比当众扇他耳光还要残忍! “外交礼仪?” 高存信走上前,抬起穿着军靴的脚,狠狠地踩在石原莞尔抠着后备箱的手指上。 “啊——!” 十指连心,石原莞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你搞错了一件事。” 高存信俯下身子,拍了拍石原莞尔那张沾满煤灰的脸,眼神冰冷刺骨:“你不是来谈判的外交使者。你是被我们打断了脊梁骨、夹着尾巴来求饶的战败狗!” “我们校长说了,给狗讲什么礼仪?能给你留条命喘气,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塞进去!盖上!”高存信猛地一挥手。 “砰!” 后备箱的盖子被重重地关上,将石原莞尔的惨叫声彻底闷在了里面。 几辆黑色轿车发动引擎,排着整齐的队列,驶出了火车站,向着大帅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那个狭小、黑暗、充斥着汽油味和橡胶味的后备箱里。 石原莞尔蜷缩成一团。随着汽车的颠簸,他的身体不断地撞击着坚硬的铁皮。 没有了愤怒,也没有了挣扎。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铁盒子里,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日本战略天才。 终于像个崩溃的疯子一样,捂着脸。 在黑暗中发出了比野兽还要凄厉的、绝望的痛哭声。 第67章 宛如死狗!底裤被扒光的“战略天 第67章宛如死狗!底裤被扒光的“战略天才” “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大帅府清晨的宁静。 几辆黑色的福特轿车稳稳地停在老虎厅外的青砖庭院里。 “砰!” 最后一辆轿车的后备箱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掀开。 刺眼的晨光伴随着奉天清晨冷冽的空气,瞬间灌进了那个充斥着汽油味和呕吐物酸臭味的狭小空间。 “滚出来!” 高存信戴着白手套,满脸嫌恶地一把揪住后备箱里那一团黑乎乎的衣服。 像拖死狗一样,硬生生地把石原莞尔从里面拽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呕——咳咳咳!” 石原莞尔一落地,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趴在地上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那身原本体面的西服,现在已经变成了吸满煤泥和酸水的破抹布。头发打结,满脸黑灰,狼狈得连街边的叫花子都不如。 经过一夜的煤车挨冻和后备箱里的颠簸,这位大日本帝国关东军的“大脑”,身体已经逼近了崩溃的极限。 “站起来!装什么死!” 旁边两个侍卫走上前,毫不客气地用穿着军靴的脚尖踢了踢他的大腿,然后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将他强行拖拽着走向老虎厅。 石原莞尔的双脚几乎是拖在地上滑行的,在青砖上留下两道黑色的泥水印。 “嘎吱。” 老虎厅厚重的包铜木门被推开。 一股极其温暖的、带着淡淡炭火香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这股温暖对于冻了一夜的石原莞尔来说,非但没有让他感到舒服,反而让他在极度的冷热交替中,浑身的皮肤像被无数根钢针扎一样刺痛。 “砰!” 石原莞尔被重重地扔在了老虎厅中央那块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黑色的煤泥和污水,瞬间在鲜艳的地毯上晕染开一滩极其刺眼的污迹。 他艰难地抬起头,透过红肿发炎的眼皮,看向前方。 张学武并没有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宽大办公桌后。 他正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处,坐在靠窗的一张圆桌旁。 桌子上没有摆什么山珍海味,只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棒子面粥、两碟腌咸菜,还有几个白胖白胖的肉包子。 张学武正拿着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 他连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石原莞尔一眼,仿佛刚才扔进来的不是什么关东军的高级参谋,而是一袋微不足道的垃圾。 安静。 老虎厅里死一般的安静。只有张学武喝粥和咀嚼咸菜时发出的轻微声音。 这种无视,这种把人当成空气一样晾在地上的极致傲慢,比直接拿鞭子抽在石原莞尔身上,更让他感到一种生不如死的屈辱! 石原莞尔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肉包子的香气不断地钻进他的鼻腔,让他那个已经饿了快两天的胃疯狂地痉挛、抗议。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嘴里疯狂分泌着唾液。 但他死死地咬着嘴唇,用尽全身的力气,强撑着不让自己发出那种难堪的吞咽声。 这是他作为大日本帝国军人,最后的一丝可怜的尊严。 足足过了十分钟。 张学武终于吃完了最后一个包子。 他放下筷子,接过旁边王锡山递过来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和手。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沙发前坐下,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香烟。 “呼——” 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吐出,张学武的目光,这才犹如实质般、冷冷地落在了地毯上那滩“烂泥”的身上。 “石原莞尔。” 张学武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空旷的老虎厅里,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恐怖穿透力。 石原莞尔浑身一颤,努力用双手撑着地毯,想要让自己跪得直挺一些。 但他实在太虚弱了,试了两次,依然只能像条狗一样趴伏着。 “张……张巡阅使阁下。”石原莞尔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我听说,你在你们日本的陆军大学里,是个不世出的天才。连你们的军部,都把你当成未来的战略大脑来培养。” 张学武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戏谑和冰冷的弧度。 没等石原莞尔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宛如死狗!底裤被扒光的“战略天才”(第2/2页) 张学武接下来的几句话,却如同几颗重磅炸弹,直接在石原莞尔的脑海里轰然炸裂! “你有一套引以为傲的理论,叫什么来着?” 张学武微微歪着头,似乎在认真回忆:“哦,对了。叫《世界最终战役论》。你认为,未来的世界,必将是东方文明与西方文明的终极对决,也就是大日本帝国和美国之间的世纪大决战。” “而为了准备这场决战,你们日本是个岛国,资源匮乏。所以,你提出了一个极其歹毒的战略——‘满蒙生命线’!” “你主张不宣而战,用关东军突袭奉天,拿下整个满洲,甚至内蒙!把我们华夏的黑土地、煤矿、铁矿,变成你们日本战争机器的后勤基地。用我们华夏人的血肉,去喂饱你们称霸世界的野心。我说的,对吗?” “轰!” 石原莞尔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张学武,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恐惧! 一种见鬼般的、连灵魂都在战栗的极致恐惧,瞬间将石原莞尔彻底吞噬! 这怎么可能?! 《世界最终战役论》和“满蒙生命线”的战略构想,是他这几年一直在脑海里反复推演。 甚至连日本大本营的很多高级将领都还不知道的绝对核心机密!他只在极少数的心腹密会中提起过只言片语! 这个远在奉天的华夏年轻军阀,怎么可能把他的战略底裤扒得如此一干二净?! 甚至连他脑子里最疯狂的那些想法,都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石原莞尔忘记了尊卑,忘记了恐惧,他像个疯子一样冲着张学武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大日本帝国的战略,你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张学武看着石原莞尔那副信仰崩塌、如同见鬼般的模样,眼神中的轻蔑越发浓重。 “我是什么人?我是一个要把你们这些强盗,一个个全都送下地狱的人。” 张学武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石原莞尔面前。黑色的军靴踩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停在距离石原莞尔的脸不足半尺的地方。 “石原,你自诩为天才,但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个躲在岛上做着春秋大梦的井底之蛙。” 张学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如同九幽地狱里吹出的寒风:“你们看中了满洲的煤铁,想用它来打造大日本帝国的霸业。可惜啊,你们来晚了。” “我不仅知道你们的计划,我还要用你们最渴望的这片黑土地,打造出一支足以把你们整个岛国碾成齑粉的钢铁洪流!” 张学武蹲下身子,一把揪住石原莞尔的头发,强迫他抬起那张沾满煤灰的脸,与自己对视。 “你昨晚在火车上,看到本溪钢铁厂的火光了吧?看到我部署在铁路沿线的坦克了吧?” “那只是个开始!” 张学武的眼底闪烁着令石原莞尔肝胆俱裂的疯狂与霸道:“你不是要打最终战役吗?不用等美国人了!我张学武,就是你们大日本帝国的最终战役!” “我会用一万辆坦克,碾平你们在满洲和朝鲜的所有据点!我会用铺天盖地的轰炸机,把你们的东京、大阪变成一片火海!我会让你们引以为傲的武士道,在我的工业履带下,变成一堆臭不可闻的烂泥!” “啊——!不!大日本帝国是不败的!天皇陛下是不败的!” 石原莞尔的精神防线被张学武这番话彻底击碎了。 他像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拼命地想要挣扎,想要捂住耳朵不听这些宛如诅咒般的预言。 但他浑身无力,只能在张学武的手里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哀嚎。 张学武冷哼一声,像扔垃圾一样松开了手。石原莞尔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倒在地,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高存信。”张学武站起身,拿出手帕擦了擦手,随手扔在石原莞尔的脸上。 “到!” “把协议拿过来,让这位大天才签字。” 张学武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沙发:“签完字,拿凉水把他泼醒,扔回大连去。告诉村冈长太郎,这只是我收的第一笔利息。” “以后,关东军在南满的这片地界上,最好给老子夹着尾巴做人。否则,他村冈长太郎的下场,只会比今天这条狗,更惨十倍!” 第68章 丧权辱国!大日本帝国的《奉天条 第68章丧权辱国!大日本帝国的《奉天条约》 大帅府,老虎厅。 “啪。” 一份厚厚的、用上等宣纸打印的中日双语文本,被高存信面无表情地扔在了石原莞尔面前的地毯上。 旁边,还扔着一支吸饱了浓墨的纯狼毫毛笔,以及一盒鲜红的印泥。 石原莞尔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地上,浑身因为极度的虚弱和刚才那场信仰崩塌的惊吓,而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他艰难地用沾满煤黑的手撑起上半身,视线模糊地看向那份文件。 封面上,赫然印着五个刺眼的黑色大字——《奉天停战协定》。 “看清楚了,张开你的狗眼一条一条地看。” 高存信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校长说了,咱们华夏是礼仪之邦,从不强买强卖。你有一炷香的时间考虑,签,还是不签。” 石原莞尔哆嗦着手,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第一款,他那原本就惨白的脸,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犹如白纸一般。 【第一款:即日起,大日本帝国关东军之驻扎范围,永久性缩减至大连市中心方圆五公里之内。原大连周边三十公里防务、南满铁路全线之驻军权、护路权,全部无条件移交东四省新奉军。】 “这……这是要彻底扒光关东军的衣服啊……” 石原莞尔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方圆五公里! 这不仅是彻底剥夺了关东军在满洲的战略缓冲,更是把几万大日本帝国最精锐的野战军,像关猪猡一样死死地圈禁在了一个弹丸之地! 一旦开战,新奉军甚至不需要出动飞机,重炮直接架在城外,就能把整个关东军司令部炸成平地! 他强忍着心脏被撕裂的剧痛,继续往下看。 【第二款:大连港内所有剩余之日本海军舰艇、修船厂、海岸炮台,以及关东军所有口径大于七十五毫米之火炮、装甲战车,须于协议生效后二十四小时内,全部无偿移交新奉军。违者,视为挑衅,就地歼灭。】 【第三款:因关东军长期盘踞满洲,强占矿山、欺压良善,致使东北经济受损。大日本帝国需向东四省政府赔偿“治安维稳费”白银五千万块(或以同等价值之黄金、工业机床、商用货轮抵充),限期三个月内结清。】 【第四款:废除大日本帝国在东四省内之一切治外法权。所有日本侨民、商贾,必须遵守华夏律法,按章纳税。如有违抗,东四省警务处有权就地逮捕、审判乃至枪决,日本军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 …… 足足十款,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这哪里是什么停战协定? 这分明是一份把大日本帝国在满洲几十年苦心经营的权益、尊严、甚至是未来的战争潜力,彻彻底底地抽筋拔骨的“卖身契”! 尤其是那五千万大洋的赔款和重武器的全部剥夺,这是要彻底把关东军变成一支连牙齿都被拔光的看门狗! “噗——” 极度的急火攻心,加上几天几夜的极度饥饿。 石原莞尔再也压制不住胸中翻滚的血气,猛地喷出了一大口殷红的鲜血,正好溅在那是那份协定的边缘。 “不……不能签……这要是签了,我石原莞尔就是大日本帝国千秋万代的罪人!我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的!” 石原莞尔的眼泪混合着鲜血和煤泥,在脸上肆意横流。他拼命地摇着头,想要把那支毛笔推开。 “不签?” 高存信冷笑了一声,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好啊,有骨气。我就喜欢看你们小鬼子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 高存信缓缓掏出腰间的配枪,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石原莞尔的脑门上。 “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了。你死之后,我们会把你的尸体挂在金州防线的铁丝网上。” “至于大连城里的那几万人……”高存信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地狱恶鬼的呢喃:“我们校长说了,绝不动用一枪一炮。就这么围着,一直围到大连城里的活人把死人吃光,围到所有的日本人都在绝望中发疯、自相残杀,直到最后一个人饿死为止!” “你要是觉得你一个人的虚名,比那几十万条日本人的命还重要,那你现在就闭上眼睛。” 饿死! 几十万人活活饿死!甚至人吃人! 石原莞尔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他离开大连时,那满街的腐尸、互相捅刀子的士兵。 以及那个为了半块发霉饭团而死死咬住同袍喉咙的新兵。 他可以死,他甚至渴望像村冈长太郎那样痛痛快快地切腹一死了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丧权辱国!大日本帝国的《奉天条约》(第2/2页) 但是,他不能看着几十万帝国子民在那种宛如炼狱般的折磨中走向灭绝。 如果大连的人全死光了,帝国在远东的基石就彻底粉碎了,连未来复仇的种子都不会留下! “我签……我签……” 石原莞尔崩溃了。 他的心理防线在张学武那毫无底线、比魔鬼还要冷酷的工业绞索面前,被碾成了粉末。 他颤抖着伸出那只被高存信踩伤、血肉模糊的右手。 那支原本很轻的狼毫毛笔,此刻在他手里,却仿佛重达千钧。 他蘸了蘸浓墨,手抖得像是在抽风。 笔尖落在宣纸上,晕开了一团黑色的墨迹。 “石、原、莞、尔……” 四个歪歪扭扭的汉字,带着血迹和屈辱,永远地刻在了那份宣纸上。 签完字的那一刻,石原莞尔仿佛被抽干了体内最后一丝生命力,瘫倒在地,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印泥,按下手印。别想耍赖。”高存信毫不留情地抓起他的大拇指,强行按在鲜红的印泥上,然后重重地戳在名字的旁边。 做完这一切,高存信将那份散发着墨香和血腥味的《奉天条约》收好。 “来人。”高存信厌恶地拍了拍手。 “哗啦!” 一盆夹杂着冰块的刺骨冷水,兜头浇在了石原莞尔的身上。 “带他下去,扔上一辆去前线的卡车。” 高存信整理了一下白手套,语气如同在处理一袋垃圾:“告诉黄百韬旅长,放这头丧家之犬回大连。顺便打开防线的一个口子,放二十辆运棒子面的卡车进去,别让城里的狗真饿绝种了,那五千万的赔款还得靠他们去凑呢。” …… 当天傍晚。 大连,金州防线的最前沿。 “哐当!” 石原莞尔被新奉军的士兵从军用卡车上直接踹了下来,像个破麻袋一样滚落在泥泞的水坑里。 他艰难地爬起身,手里死死地攥着那份签了字的《奉天条约》副本。 前方,就是大连城。 此时的大连,死寂得可怕。 没有灯光,没有声音,天空中盘旋着成群的乌鸦,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吱嘎——” 在石原莞尔的身后,金州防线那沉重的反坦克拒马被缓缓拉开了一道口子。 二十辆满载着劣质棒子面和陈化粮的卡车,碾压着泥泞的道路,缓缓驶向大连。 这是张学武给的“生路”。 二十车棒子面,对于几十万张嗷嗷待哺的嘴来说。 简直是杯水车薪,顶多只能让他们吊着一口气,不至于马上死绝,却又永远处于半饥饿的虚弱状态。 这是何等残忍的“圈养”! 石原莞尔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地向着大连城走去。 当他走到大连城郊的日军街垒时。 那些饿得只剩下一口气的日本士兵,看到驶来的运粮卡车,就像是看到了上帝降临。 他们爆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连滚带爬地冲向卡车,用双手疯狂地扒拉着那些粗糙的棒子面,连着泥土一起往嘴里塞。 “粮食……有粮食了……我们不用死了……” 几万名士兵和侨民在泥水里又哭又笑,仿佛一群失去了理智的野鬼。 石原莞尔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注意到他,没有人在乎他手里捏着的那份彻底葬送了关东军未来的条约。 只要有吃的,尊严、帝国、武士道,在这一刻全都不值一提。 石原莞尔抬起头,看着北方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那里是奉天的方向。 “张学武……” 石原莞尔咬碎了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他在心底发出了比恶鬼还要凄厉的诅咒。 “你给我的屈辱……我石原莞尔,穷尽一生,必将百倍、千倍地奉还!只要我不死,大日本帝国就不算输!” 但就在他发下毒誓的同一秒。 “嗡嗡嗡——” 天空中,再次传来了那令人肝胆俱裂的v12发动机轰鸣声。 两架伊尔-2“黑死神”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在夕阳的余晖下,肆无忌惮地从大连城上空低空掠过。 那机翼下挂载的粗壮机炮,仿佛在嘲笑着这个败犬最后的无能狂怒。 石原莞尔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泥水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第69章 举国震动!敲骨吸髓的工业狂潮 第69章举国震动!敲骨吸髓的工业狂潮 1926年11月15日。 在这个原本极其普通的初冬早晨,一张名为《东北新报》的号外。 如同平地里炸响的一颗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奉天城,并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向着关内乃至全华夏疯狂蔓延! 号外的头版头条,只印着一行极其粗大、甚至能闻到血腥味的黑体大字: 【巨舰沉没,东海清零!关东军乞降大连,我新奉军不战而屈人之兵!】 下面配着两张极其震撼的黑白照片: 左边那张,是“长门”号战列舰被航空鱼雷撕开软腹、舰体严重倾斜即将沉没的惨烈瞬间。 在那座钢铁如山的巨舰上空,几架小巧却狰狞的“黑死神”战鹰正傲然掠过,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和降维打击的视觉冲击! 右边那张,则是石原莞尔满脸煤灰、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金州防线前,高举那面破败白旗的狼狈模样。 “卖报!卖报!特大号外!咱们东北的飞机把小鬼子的战列舰炸沉啦!关东军司令切腹,石原莞尔跪地求饶啦!” 奉天街头的报童挥舞着报纸,嗓子都喊哑了。 “啥?炸沉了战列舰?!快给我来一份!” 一个正准备去洋行上班的教书先生,急得连雨伞都扔了,一把抢过报纸。 当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两张照片,以及下方详细刊登的《奉天条约》十项条款时。 这位平时温文尔雅的教书先生,双手剧烈地颤抖着,突然仰天发出一声近乎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割地!赔款!拔牙!苍天有眼啊!几十年的甲午之耻,几十年的马关条约,今天……今天终于让咱们华夏人连本带利地给讨回来了!” “张巡阅使万岁!新奉军万岁!华夏万岁!” 教书先生当街跪在满是泥水的青石板路上,朝着大帅府的方向,“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哭得像个孩子。 这一幕,在奉天、在长春、在哈尔滨、甚至在关内的北平、天津、上海的街头,几乎同时上演! 对于积贫积弱了几十年的华夏老百姓来说,“列强”这两个字,就像是一座压在他们脊梁骨上喘不过气来的大山。 巨舰大炮、租界特权,是他们骨子里深深恐惧的根源。 但今天,张学武用最野蛮、最暴力的工业手段,生生地把这座大山给砸了个粉碎! 他不仅没割地,还把日本人经营了二十年的三十公里防线给抢了回来! 他不仅没赔款,还硬生生地从关东军的嘴里抠出了五千万大洋的“治安维稳费”! 整个华夏,彻底沸腾了! 无数的热血青年涌向火车站,甚至连夜扒着运煤的车厢,只为了去奉天投奔张学武的新军。 那些曾经对奉系军阀嗤之以鼻的江南财阀、爱国资本家。 也纷纷带着巨额的支票本,乘坐轮船北上,想要在张学武的重工业版图里分一杯羹。 一股史无前例的民族自信心和重工业狂潮,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疯狂地孕育、爆发! …… 与此同时,大连,关东军司令部。 如果说外面的世界是沸腾的火山,那么这里,就是比南极还要冰冷的冰窟。 “哐当!” 一箱箱沉甸甸的银元、金条,被面如死灰的日本士兵从横滨正金银行的地下金库里搬出来,极其屈辱地扔在新奉军卡车的车斗里。 大连港的码头上。 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日本海军士兵。 此刻正被新奉军端着冲锋枪的士兵监视着,流着眼泪,亲手将那些侥幸在空袭中存活下来的驱逐舰、巡洋舰的火炮炮闩拆卸下来,交到华夏人的手里。 “这艘‘秋月’号驱逐舰,舰况不错。涂上油漆,换上咱们东北军的膏药,以后就给咱们当近海巡逻艇用。” 黄百韬叼着烟斗,站在码头上,指点江山,宛如一个在市场上挑牲口的土财主。 不远处,石原莞尔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像一具游魂般站在冷风中,看着这一切。 这是《奉天条约》的第二款和第三款——无条件移交所有重武器,以及五千万大洋的战争赔款。 张学武没有要法币,也没有要日元。他点名只要硬通货:黄金、白银、以及能够搬走的工业机床! 为了凑齐这笔天文数字的赔款,石原莞尔在回到大连的第一天,就下达了极其残酷的“搜刮令”。 大连城内所有日本商社的流动资金被洗劫一空; 日本侨民脖子上的金项链、手上的金戒指。 甚至连女人嘴里的金牙,都被宪兵用枪指着脑袋给硬生生地抠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举国震动!敲骨吸髓的工业狂潮(第2/2页) 不仅如此,大连造船厂里那些从德国和美国进口的高精度车床、水压机;满铁株式会社下属的钢铁厂里的炼钢炉核心部件……凡是能带走的工业血液,全都被新奉军的卡车一车一车地拉回了奉天! 敲骨吸髓! 张学武不仅要打断关东军的脊梁,他还要把日本人辛辛苦苦在满洲建立起来的那点工业底子,连根拔起。 全部变成了滋养东北重工业这棵参天大树的肥料! “参谋长阁下……造船厂的三台大型龙门吊也被他们拆走了……那可是我们造新式军舰的命根子啊……”一个日本工程师跪在石原莞尔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石原莞尔没有去扶他。 他看着那些满载着机器和黄金、耀武扬威驶出大连港的新奉军卡车车队。 那双隐藏在圆框眼镜后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足以把灵魂都烧成灰烬的怨毒与疯狂。 “让他们拿去吧。” 石原莞尔的声音如同九幽地狱里传出的诅咒。 “这些机器,这些黄金。张学武吃得越多,他死的时候就会越惨!” 他转过头,看着南方苍茫的海平线,那是日本本土的方向。 就在昨天夜里,大本营通过秘密潜艇,给他送来了一份绝密电报。 国内的经济危机已经因为这场惨败而彻底引爆,无数的失业工人和破产农民在街头暴乱。 军部的狂热少壮派终于压倒了文官政府,彻底接管了国家机器! 大日本帝国,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张学武……你毁了我们的联合舰队,你扒光了我们的大连。但是,你也唤醒了这头真正的远东凶兽!” 石原莞尔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鲜血滴在冰冷的码头石板上。 “三个月……最多三个月!当帝国把全国的钢铁都铸成坦克,把所有的青年都变成不畏死的敢死队……” “我会带着比现在庞大十倍的陆军,踩碎你的奉天城!我会用你的血,来洗刷这无尽的耻辱!” …… 奉天,大帅府。 张学武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手里那份长长的《大连战利品及赔款入库清单》。 “黄金三十万两、白银四千五百万块。大型高精度工业车床一百二十台,大连造船厂核心设备一套,各型号轻重武器、弹药无数……” 高存信站在一旁,兴奋地念着清单,脸上的红光怎么也掩盖不住。 “校长,发财了!这回咱们是真的发财了!光是那些白银和黄金,就足够咱们把本溪钢铁厂的规模再扩大一倍!” “发财?” 张学武把那份清单随手扔在桌子上,拿起一根红色的铅笔。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远东地图前。 此时的地图上,大连已经被画上了一个黑叉,代表着威胁解除。 但是,张学武的目光,却越过了大连,越过了渤海湾,死死地盯在了那个狭长的、犹如一条毒蛇般盘踞在海面上的岛国——日本本土! “存信,这五千万,是小鬼子的买命钱,也是他们的卖命钱。” 张学武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冰雪般冷酷:“你以为,他们真的会咽下这口气?这几个月,他们砸锅卖铁凑赔款,其实是在给国内的战争机器争取最后启动的时间!” 张学武用红铅笔,在日本本土的几个重要工业城市:东京、大阪、横滨的位置上,画下了几个极其刺眼的红色圆圈! “陆军虽然打残了,但只要他们的本土工业还在,只要他们的造船厂和飞机制造厂还在日夜赶工,不出半年,他们就会像疯狗一样,再次扑向满洲!” “防守,永远是被动的。” 张学武猛地转过身,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令人战栗的、属于重工业独裁者的极致霸权。 “传令维克多和法肯豪森!” “通知本溪钢铁厂的工程师和兵工厂的所有技术骨干!” “我要在奉天城外,新建一个占地五万亩的超大型地下军工综合体!” “初教-1和伊尔-2已经满足不了我了。” 张学武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的东京位置,眼中燃烧着能够融化钢铁的疯狂。 “我要造一种能够跨越日本海、携带成吨重磅燃烧弹,直接把他们的本土工业区炸成一片白地的终极兵器!” “代号:‘b-29’!” “我要在他们的坦克登陆之前,就让整个大日本帝国的战争机器,在烈火中彻底瘫痪!” 第70章 掏空大山!地底的机械巨兽巢穴 第70章掏空大山!地底的机械巨兽巢穴 奉天城东,棋盘山脉深处。 这里原本是一片人迹罕至、古树参天的原始林海。 但此刻,如果有人从高空俯瞰,就会被眼前极其震撼的一幕惊得连下巴都掉下来。 以两座主峰为中心,方圆几十里的山林已经被全部伐光,裸露出了黄褐色的岩石和冻土。 几十万名穿着破旧棉袄的华夏劳工,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蚁,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这片巨大的工地上。 没有现代化的盾构机,甚至连大型挖掘机都没有几台。 他们用的是最原始的火药爆破、铁镐挖掘、以及肩膀上那磨出厚厚老茧的扁担。 “轰——隆!” 伴随着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半座山头猛地颤抖了一下,大量的碎石和尘土像瀑布一样顺着山体滚落。 “爆破成功!三连的兄弟们,上!赶紧把渣土清出来!下一班爆破手准备!” 一个戴着安全帽的新奉军工兵营长,拿着大铁皮喇叭,扯着沙哑的嗓子在尘土飞扬中狂吼。 无数的劳工立刻推着独轮车、挑着扁担,像潮水一样涌向那个刚刚被炸开的巨大山洞入口。 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碎石清理干净,以便让本溪钢铁厂运来的重型钢梁和高标号水泥能够立刻进场加固。 这是张学武构想中的终极兵工厂——“盘古”地下军工综合体。 由于未来的战争必然伴随着残酷的轰炸,张学武深知,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或者暴露在地表,是极其愚蠢的。 他要在这片连绵的大山底部,掏出一个足以抵抗最重型航空炸弹轰击、能够自给自足进行飞机和坦克全产业链生产的地底之城! …… 此时,在已经初具规模的一号地下主坑道内。 张学武披着深灰色的大衣,头上戴着一顶藤编的安全帽,正踩着泥泞的积水,一步步向深处走去。 这里的空气极其浑浊,混合着炸药的硝烟味、汗臭味以及刺鼻的水泥粉尘。 几十个高功率的探照灯将这个宽达几十米、高达十几米的巨大穹顶照得雪亮。 在张学武的身边,跟着老泪纵横的王永江,以及满脸狂热的法肯豪森和俄国老机械师维克多。 “廷之啊……老夫活了这大半辈子,也算是见过些世面。可你这动静……实在是太吓人了……” 王永江拄着拐杖,看着头顶上那些正在被工人用液压千斤顶顶上去的、粗得像水桶一样的特种承重钢梁,手都在不停地哆嗦:“三十万人啊!每天光是这几十万人嚼谷(吃饭),就能把咱们东四省吃穷了!你这哪是在修兵工厂,你这是要把整座大山都给生吞了啊!” “老大人,钱没了可以再赚,粮食没了咱们可以再种。” 张学武的声音在空旷的回音中显得极其沉稳、冷酷:“但这大国重工的底子,必须趁着日本人现在缩起头来舔伤口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地砸出来!” 张学武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那个正在进行混凝土浇筑的巨大地下厂房。 “法肯豪森将军,维克多先生。这个一号厂房,就是为‘b-29’准备的组装车间。” 法肯豪森抬头看着那个大得甚至能容纳几艘驱逐舰在里面并排航行的地下空间,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撼与不可思议。 “张将军……您给我的那些‘b-29超级堡垒’的图纸,我研究了整整一个星期。那简直是一件超出这个时代科技水平的艺术品……不,那是魔鬼的造物!” 法肯豪森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有些颤抖:“四台两千两百马力的星型十八缸发动机……翼展超过四十米……最大起飞重量达到恐怖的六十吨!这种空中巨兽,如果在欧洲,即使是德国最顶尖的容克飞机制造厂,也绝对不敢相信能够把它造出来!” “但这绝非不可能,对吗?”张学武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理论上……是的。” 法肯豪森深吸了一口气:“我们从大连造船厂抢来的那批大型高精度水压机和龙门铣床,正好解决了加工这种巨型铝合金翼梁的最大难题。加上本溪钢铁厂现在能够稳定提供的特种航空铝材……” “问题在于发动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掏空大山!地底的机械巨兽巢穴(第2/2页)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俄国老头维克多,突然挥舞着他仅剩的右手,大声咆哮起来。这个老毛子一说到机械,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张将军!图纸上的那款r-3350发动机,结构极其复杂!它是双排十八缸的设计,对气门和曲轴的加工精度要求高到了变态的程度!我们现在给伊尔-2用的液冷发动机,在它面前简直就是个拖拉机!” 维克多眼珠子通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公牛:“给我大连最好的车工!给我全奉天最好的冶金专家!我要在这地底下的实验室里,把这台怪兽的心脏给它硬生生地抠出来!” 看着这群陷入了极致重工业狂热的技术专家,张学武满意地笑了。 大国重工,从来不是请客吃饭。它是用海量的资源、天才的图纸、以及无数工人的血汗。 甚至性命,在极其苛刻的物理法则下,硬生生砸出来的奇迹! “高存信。”张学武转头。 “到!” “把大连抢来的那五千万大洋,拨出两千万,全砸在这个地下兵工厂上!” 张学武的眼神中爆射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野心:“告诉那些老毛子和德国专家,只要他们能把b-29给我造出来,黄金、洋酒、甚至是女人,我张学武无限量供应!但如果谁敢磨洋工……” 张学武冷笑了一声,指了指旁边那深不见底的矿坑:“那就直接填坑,当混凝土的骨料!” …… 半年后。1927年,初夏。 大连那场屈辱的受降仪式,似乎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被人淡忘。 关东军如同死狗一般缩在大连那方圆五公里的弹丸之地里,每天靠着新奉军施舍的几车粗粮度日。 而东北大地上,那两条贯穿南北的铁路龙骨,已经奇迹般地全线合拢通车。 海量的煤炭、大豆、铁矿石,通过火车源源不断地运往奉天。 而在棋盘山那座已经被彻底掏空的“盘古”地下综合体内。 今天,这里的气氛极其凝重,甚至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几千名工程师和高级技工,全都穿着防静电的连体工作服,屏住呼吸。 死死地盯着位于地下二层、那个专门为了测试巨型发动机而修建的防爆测试舱。 厚达两米的防爆玻璃后面。 一台体型极其庞大、犹如一头金属怒兽般的星型双排十八缸航空发动机——r-3350(早期原型),正被死死地固定在极其粗壮的测试台架上。 维克多满头大汗,那只独臂剧烈地颤抖着。 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观察室里的张学武,咬了咬牙,猛地按下了绿色的启动电钮! “嗡————!” 起动机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尖啸。 紧接着。 “轰!轰轰轰隆隆隆——!!!” 伴随着震天动地的爆响,十八个巨大的气缸在同一秒钟被点燃! 一股犹如十二级飓风般的恐怖气流,瞬间从排气管中喷涌而出。 即便隔着两米厚的防爆玻璃,观察室里的人依然感觉耳膜快要被震碎了,连心脏都在这恐怖的声波中产生了共振! 两千两百马力的恐怖推力,在这一刻,被这群疯狂的重工业信徒,在这阴暗的地底下,硬生生地唤醒了! “成功了!将军!它转起来了!转速两千六百转!油压正常!温度正常!” 维克多看着仪表盘上稳定跳动的数据,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眼泪夺眶而出。 张学武没有说话。 他看着防爆玻璃后那台仿佛能撕裂天空的钢铁心脏,紧紧地攥住了双拳。 经过半年的疯狂“发育”,他手里终于有了能够跨越海峡、把那个岛国烧成白地的终极底牌! “万事俱备。” 张学武转身,眼底闪过一抹足以毁灭一切的冰冷杀机。 “去,把高志航给我叫来!” “让他的飞行大队准备换装!大连的那些小鬼子,安生日子过得太久了。是时候,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末日审判!” 第71章 巨兽之影!跨越时代的末日堡垒 第71章巨兽之影!跨越时代的末日堡垒 奉天城东,棋盘山“盘古”地下军工综合体。 一辆黑色的军用吉普车,在荷枪实弹的卫兵引导下,沿着极其宽阔且倾斜向下的地下隧道。 足足开了十几分钟,才在一扇厚达半米的防爆钢门前停了下来。 高志航穿着一身有些破旧的皮夹克,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的眼睛上蒙着黑布,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现在正处于大山极深的地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机油味、电焊产生的臭氧味,以及那种属于大型重工业基地特有的、让人心脏不由自主跟着共振的低频嗡鸣声。 “志航,到了。把眼罩摘了吧。” 前方,传来了张学武那低沉而平静的声音。 高志航一把扯下黑布,由于长时间在黑暗中,他被眼前极其刺眼的白炽灯光晃得眯起了眼睛。 当他的视线终于适应了光线,渐渐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这位在天空中敢和日军战列舰硬刚、被誉为“东北空军第一头狼”的王牌飞行员,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死死地僵在了原地!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到了极致,嘴巴微微张开,甚至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老天爷……这……这是什么怪物……” 高志航的声音颤抖得连他自己都听不出来。 他像个梦游的人一样,不受控制地向前走了两步,仰着头,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占据了他全部视网膜的恐怖庞然大物。 太大了! 大得超出了这个时代所有人类对“飞机”这两个字的认知极限! 在那个足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高达二十多米的地下总装车间中央。 静静地趴着一头由无数亮银色铝合金蒙皮拼接而成的终极钢铁巨兽! 它的机身呈现出一种极其完美的流线型圆柱体,长达三十多米! 那对极其修长、宽阔的机翼,翼展竟然超过了恐怖的四十米! 在巨大的探照灯照射下,机翼上那密密麻麻、多达几十万颗的平头铆钉,反射着一种冰冷而残暴的工业光泽。 高志航以前飞的初教-1和伊尔-2,在这头巨兽面前,简直就像是老鹰脚下的小麻雀! 他走到那架飞机的起落架旁边。 那不是普通飞机那种单薄的轮胎,那是极其粗壮的液压支柱,上面挂着比他整个人还要高出一头的主起落架双排巨型轮胎! “咕噜。”高志航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抬起头,看到了机翼上那四个如同水缸般粗大的发动机短舱,每一个短舱前面,都安装着四叶极其巨大的金属螺旋桨。 “校长……这东西……真的是在天上飞的吗?”高志航转过头,看着负手而立的张学武,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这简直就是一艘飞在天上的巡洋舰啊!” “它叫b-29,代号‘超级堡垒’。” 张学武走到高志航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那冰冷而坚硬的铝合金起落架支柱。 “长三十米,翼展四十三米,最大起飞重量……六十吨。” 张学武每报出一个数据,高志航的眼角就剧烈地抽搐一下。 六十吨! 在这个全世界飞机普遍只有两三吨、木布结构的年代,一架六十吨的全金属巨兽,这是何等丧心病狂的物理奇迹! “法肯豪森将军,带他去看看里面。”张学武微微偏头。 “高大队长,请跟我来。” 法肯豪森按下一个电动按钮,飞机腹部的一个舱门缓缓打开,放下一个铝合金悬梯。 高志航像朝圣一样,跟着法肯豪森爬进了机舱。 一进去,他再次被颠覆了认知。 没有伊尔-2那种狭窄逼仄、到处都是冰冷钢板的压抑感。 这架飞机的机舱极其宽敞,前面是一个像玻璃温室一样、拥有极佳视野的全透明机头驾驶舱! 里面密密麻麻的仪表盘和各种复杂的操纵杆,看得人头皮发麻。 更可怕的是中间那个长达十几米的巨大空间。 “这是炸弹舱。” 法肯豪森指着那个深不见底的黑色空间,语气中透着一种深深的敬畏:“它可以一次性挂载九吨重的航空炸弹。九吨!高大队长,伊尔-2的极限载弹量才几百公斤,而它,一次能扔下九千公斤的毁灭!” 高志航彻底麻木了。 九吨炸弹? 如果把这些炸弹全扔在一个地方,能把一座中等城市瞬间夷为平地! 两人顺着一条长长的、为了跨越炸弹舱而设计的内部增压隧道,爬到了飞机尾部。 “这是什么?”高志航看着尾部那几个极其复杂的玻璃半球,以及伸出机外的双联装机枪,疑惑地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巨兽之影!跨越时代的末日堡垒(第2/2页) “这是遥控自卫炮塔。” 法肯豪森解释道:“这架飞机由于要在万米高空飞行,机舱是全密封增压的。所以机枪手不需要把半个身子探出去吹冷风,只需要坐在温暖的机舱里,通过这套复杂的电动模拟计算机,遥控机身外面的多座双联装12.7毫米重机枪,形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火力火网!” “谁敢靠近它,就会被瞬间打成马蜂窝!” 高志航听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万米高空! 全封闭增压机舱! 遥控机枪塔! 六十吨起飞重量! 九吨载弹量! 这根本不是一件武器,这是一个融合了空气动力学、冶金学、机械学和电子学巅峰的工业神明! 当高志航浑浑噩噩地从机舱里爬出来的时候,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了。 他走到张学武面前,“啪”地一声立正敬礼,但手却抖得厉害。 “校长……这头怪物……能飞多远?”高志航问出了他心里最后的一个疑问。 “它的作战半径,超过两千五百公里。如果从我们奉天起飞……” 张学武转过身,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厚厚的山体,直接投向了那波涛汹涌的大海彼岸。 “跨过日本海,在东京的上空盘旋两圈,把九吨炸弹全部扔在天皇的皇宫和他们的兵工厂头顶上,然后再优哉游哉地飞回奉天,油箱里还能剩下四分之一的燃油。” “轰!” 高志航的脑子里像是有炸雷劈过。 直接轰炸日本本土?!轰炸东京?! 在今天之前,高志航最大的梦想,就是开着飞机把关东军赶下海。 至于去炸日本本土,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大日本帝国的联合舰队虽然没了,但他们的本土依然防守严密,那是隔着汪洋大海的另一个国度啊!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架闪烁着冰冷银光的“超级堡垒”,高志航突然发现,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岛国。 在这架飞机的航程面前,简直就像是脱光了衣服的婊子,随时可以肆意蹂躏! “志航。” 张学武走到高志航面前,极其严肃地看着他。 “伊尔-2,叫战术强击机。它的任务,是给陆军当保姆,是去拔敌人的炮楼、炸敌人的坦克。” “但b-29不同。” 张学武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冷酷,甚至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血腥味:“b-29,叫战略轰炸机。它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从物理上,彻底抹除一个国家的战争潜力!” “我带你来看它,不是让你去炸几个日本兵的。” 张学武伸手指向地图上日本本土的位置。 “日本是个岛国,资源贫乏,他们的军工产业并没有像咱们这样集中在大型厂矿里,而是分散在千家万户的作坊中!他们平时造民用零件,战时就能组装成步枪和子弹!” “所以,要打残他们,就不能只炸兵工厂。” 张学武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恐怖的焦土杀机:“日本的房子,大部分都是木质结构,连窗户纸都是糊的纸。” “维克多已经在研发一种全新的燃烧弹,里面装的不是火药,而是凝固汽油!这种东西一旦爆炸,会像麦芽糖一样粘在任何东西上剧烈燃烧,用水根本扑不灭,连钢铁都能烧化!” 听到“凝固汽油”这四个字,再联想到日本那密密麻麻的木头房子。 高志航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我要让你和你的弟兄们,驾驶着这几十架超级堡垒,带上几百吨的凝固汽油弹,在夜晚的万米高空,像死神一样降临在东京的上空!” 张学武猛地攥紧拳头,极其残忍地下达了最终的战略构想: “我要让整个东京,在一夜之间,变成一座连石头都在燃烧的炼狱!” “我要让他们知道,招惹华夏的代价,就是亡国灭种的焦土!” “高志航,这把足以烧穿日本本土的屠刀,你,敢不敢握?!” 高志航看着张学武那双仿佛燃烧着地狱业火的眼睛,又转头看了看那架静静蛰伏的银色巨兽。 他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有些颤抖的双手,渐渐地、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他眼中的震撼和恐惧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到极致的嗜血与决绝。 “报告校长!” 高志航猛地挺起胸膛,嘶哑着嗓子怒吼道:“只要能让小鬼子死绝,别说是当屠刀!就算让我高志航当个十恶不赦的恶鬼,我也认了!” “这架飞机,交给我!我保证把每一滴凝固汽油,都烧在小鬼子的骨头缝里!” 第72章 凝固的恶魔之火与疯狂的赌徒 第72章凝固的恶魔之火与疯狂的赌徒 奉天城东,棋盘山地下综合体,特种弹药研发室。 这里的安保级别甚至比b-29的总装车间还要高。 整个研发室被厚达三米的防爆混凝土层层包裹。 内部的墙壁上贴满了防火石棉板,所有的排风系统都经过了特殊的静电消除处理。 “嘶——!” 一阵极其刺耳、令人毛骨悚然的燃烧声,在封闭的防爆玻璃实验舱内响起。 张学武站在玻璃外,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切。 实验舱中央,用木板、纸糊的推拉门以及榻榻米,一比一复原了一个典型的日本传统民居。 就在几秒钟前,一个戴着厚重石棉面罩的工程师,用一根长长的金属机械臂。 将一团只有拳头大小、呈现出令人作呕的暗黄色的胶状物质,扔进了那个“日本民居”里。 紧接着,火光乍现。 没有剧烈的爆炸声,只有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那团暗黄色的胶状物质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并没有像普通汽油那样“呼”地一下烧完。 而是像有生命一样的恶魔一般,极其黏稠地附着在木板和纸门上,疯狂地燃烧起来! “温度已经突破了一千摄氏度!还在上升!” 一个负责监控数据的工程师,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一千两某度!一千五某度!老天爷,那块用来做承重测试的普通生铁都被烧红了!” “放水!测试灭火效果!”维克多用独臂下达命令。 实验舱顶部的消防喷淋头瞬间打开,高压水柱狠狠地浇向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但令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水不仅没有浇灭那团胶状物,反而像是火上浇油一样,将燃烧的胶体冲刷得到处都是! 每一滴被水花溅开的胶体,落在哪里,就在哪里继续极其顽固地燃烧! 不到一分钟,整个木制民居就在这种水浇不灭的地狱之火中,彻底化为了一堆焦黑的灰烬。 “这就是凝固汽油。” 张学武看着防爆玻璃上映出的冲天火光,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酷。 “普通炸弹只能炸毁一座建筑,但这种加入了橡胶凝固剂和特种化学物质的汽油弹,只要附着在建筑物上,就会形成上千度的高温火场。” “日本东京,人口稠密,且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房屋都是这种极其易燃的木板房。一旦用b-29进行大面积覆盖投掷……” 张学武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哪怕他们有再多的消防车,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整座城市,在几十分钟内,变成一个巨大的火葬场!” 站在张学武身后的高志航,看着那堆还在冒着青烟的灰烬,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这是纯粹的、单方面的屠杀和毁灭! “志航,怕了?”张学武没有回头,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 “报告校长!不怕!”高志航猛地挺直腰板,大声回答:“对待豺狼,就得用猎枪!小鬼子在咱们东北造的孽,用这火烧他们一万次都不为过!” “很好。那就别磨蹭了。” 张学武转过身,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份绝密文件,递给高志航。 “b-29的第一批次十二架,明天就会秘密交付给你们大队。” “接下来三个月!我要你们在长白山腹地的无人区,进行极其残酷的高空夜间编队投弹训练!没有雷达导航,只能靠星象和机械仪表!我要你们闭着眼睛,都能把炸弹扔进一个脸盆里!” “完不成训练任务的,自己从万米高空跳下去!” “是!”高志航双手接过文件,眼神坚毅如铁。 …… 三个月,对于在长白山深处进行魔鬼训练的高志航等人来说,是生不如死的煎熬。 但对于大海彼岸的大日本帝国来说,这三个月,却是举国若狂、赌上国运的最后挣扎! 日本,东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凝固的恶魔之火与疯狂的赌徒(第2/2页) 深秋的夜风中,这座繁华的帝国首都,此刻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疯狂气息。 皇居的灯光彻夜长明,内阁和军部的会议室里,几乎每天都会爆发出摔杯子和拔刀的咆哮声。 《奉天条约》的签订,以及大连被抽筋拔骨的屈辱,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捅进了大日本帝国的肺管子里! 五千万大洋的赔款,更是压垮了本就脆弱不堪的日本经济。 此时的东京街头。 “打倒软弱的文官政府!诛杀国贼!我们要用鲜血洗刷满洲的耻辱!” 成千上万戴着写有“神风”字样白布条的日本青年和退伍军人,举着火把。 像一群丧失了理智的野兽,在霞关的政府机构门前疯狂游行示威。 他们砸毁了那些主张和谈的外交官的私宅。 甚至有狂热的少壮派军官,当街刺杀了极力反对增加军费的大藏省(财政部)大臣! 整个日本,陷入了一种近乎变态的军国主义狂潮之中。 陆军省,地下绝密作战室。 陆军大臣兼参谋总长荒木贞夫,正死死地盯着墙上那幅巨大的东亚地图,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名为“玉碎”的疯狂火焰。 “诸君!” 荒木贞夫猛地拔出指挥刀,狠狠地劈在会议桌上,木屑四溅。 “大日本帝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最紧要关头!满洲的失败,不仅仅是损失了几万军队和一座大连,那是支那人骑在我们的头上拉屎!” “如果我们不把这个场子找回来,大日本帝国的国威将荡然无存!我们在亚洲的霸权,将彻底沦为笑柄!” 会议室里,几十个肩膀上扛着将星的日本高级军官,全都像狼一样喘着粗气,眼神狂热。 “总长阁下!下命令吧!我们还有两百万陆军后备役!只要一声令下,帝国所有的男儿都可以为了天皇陛下,去满洲玉碎!”一个少壮派大佐激动得站了起来,声泪俱下。 “不仅要打,而且要倾尽举国之力去打!” 荒木贞夫的脸色变得极其狰狞:“张学武的坦克和飞机确实厉害,但我们大日本帝国,有着他们永远无法比拟的底蕴——那就是我们一亿国民的‘大和魂’!” “我已经面呈天皇陛下,批准了《总体战动员法》!” 荒木贞夫双手撑着桌子,一字一顿地吼道: “从今天起,全国所有的民用工厂,立刻转产军工!连生产铁锅的作坊,也要给我去造子弹和手榴弹!” “全国十五岁以上的男丁,全部强制入伍!十二岁以上的男孩,进工厂做工!女人也要去农田里种粮食,支援前线!” “哪怕是砸锅卖铁!哪怕是让全日本的老百姓每天只吃一顿饭!我们也必须在三个月内,武装出三十个满编的甲种师团!” “我们要用五百万人,去堆死张学武那十几万新奉军!我们要用人肉炸弹,去炸毁他们的坦克!” 荒木贞夫的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在场所有日本将领的疯狂。 这是一个国家的豪赌!这是一次将一亿国民的命全部押在赌桌上的终极梭哈! 日本人坚信,在绝对的数量和那种连命都不要的狂热信仰面前,钢铁也是会被熔化的。 他们相信,只要他们勒紧裤腰带,只要他们够狠,大日本帝国就一定能在这场深渊对决中笑到最后。 然而。 荒木贞夫和所有的日本高层都不知道。 就在他们为了凑齐那三十个师团的装备,而疯狂地把民间最后一口铁锅都扔进炼钢炉里的时候; 就在他们把整个东京的民居都变成了一个个小型的子弹加工作坊的时候。 在相隔两千五百公里外的长白山深处。 十二架通体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型钢铁怪物。 正在万米高空的夜幕中,进行着最后一次完美的满载投弹演练。 那足以将整个东京烧成白地的凝固地狱之火。 已经在弹舱里,发出了令人战栗的死亡狞笑。 第73章 饮血的壮行酒!目标:东京地狱火 第73章饮血的壮行酒!目标:东京地狱火 1927年,隆冬。 一场极其罕见的暴风雪,已经将整个奉天城和周边的群山彻底掩埋。 零下三十多度的极寒天气,让外面连一只觅食的野鸟都看不见,呼啸的北风如同厉鬼在窗外嘶嚎。 深夜,奉天城东,棋盘山“盘古”地下军工综合体。 与地表那能把人冻成冰棍的死寂截然相反。 这座深埋在地底两百米的巨大要塞里,此刻却灯火通明,热气腾腾。 一号特大地下机库内。 十二架通体被喷涂成了极具压迫感的哑黑色涂装的b-29“超级堡垒”战略轰炸机。 犹如十二尊来自深渊的魔神,静静地趴在极其宽阔的水泥停机坪上。 在这十二头巨兽的阴影下,整整齐齐地站着一百二十名穿着厚实翻毛皮飞行服、戴着氧气面罩接口的飞行员。 这是高志航麾下,经历了三个月长白山魔鬼训练、被张学武亲自命名为“死神”的第一战略轰炸大队。 没有喧闹,没有窃窃私语。 一百二十个人,就像是一百二十根钉死在地上的钢钉。 那一百二十双眼睛里,没有即将远征的紧张,也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如同千年寒冰般冷酷、又如同地狱烈火般狂热的极致死志。 “踏……踏……踏……” 一阵极其清脆、节奏感极强的军靴声,在空旷的地下机库里回荡。 张学武披着那件标志性的深灰色军呢大衣,没有带任何随从,只有高存信捧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张学武走到队列的最前方,在十二架黑色的超级堡垒前停下脚步。 他深邃的目光,极其缓慢地、从这每一张年轻的、被机油和高空紫外线灼伤的脸上扫过。 “弟兄们。” 张学武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经过特殊声学处理的地下机库里,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外头现在下着大雪,零下三十度。咱们老百姓有句俗话,叫‘老婆孩子热炕头’,这种天气,最适合缩在被窝里睡觉。” 张学武走到高志航面前,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那略微有些歪斜的皮领子,语气中透着一股罕见的温情,但很快,这股温情就被一种令人战栗的杀气所取代。 “但咱们不行。” “为什么?” 张学武猛地转过身,犹如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面对着那一百二十名死士。 “因为在大海的那头,有一个跟咱们隔着血海深仇的强盗邻居!他们现在正把全国的铁锅都砸了造子弹,把他们十二岁的孩子都塞进了兵工厂!他们正咬牙切齿地攒着劲,准备等开春了,就跨过大海,来抢咱们的粮食,睡咱们的老婆,杀咱们的孩子!” “你们说,能让他们把这口气喘匀了吗?!” “不能!!!!” 一百二十名飞行员猛地发出一声犹如雷霆般的怒吼,那声音中压抑的暴戾和杀意,甚至让机库穹顶的灰尘都簌簌地往下掉! “对!不能!” 张学武猛地一挥手,大衣的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凌厉的弧线。 “咱们这半年来,吃着东四省老百姓种出来的大白馒头,烧着本溪钢铁厂炼出来的铁水。这十二架飞机,是用几千万大洋,是用无数劳工的血汗,硬生生抠出来的!” 张学武的手指,犹如一柄利剑,死死地指向机库尽头那扇厚重的水泥防爆门外,指向了东方。 “我把咱们华夏最锋利的这把刀,交到了你们手里。” “今晚,我要你们飞越日本海!” “我要你们在一万米的高空,用你们机腹里那一百零八吨凝固汽油弹,去给那个正在做着大国迷梦的岛国,好好地拜个早年!” 张学武的眼底,闪烁着一种足以毁灭一个民族的极致冷酷。 “记住!你们这次去,不是去炸碉堡的,也不是去跟他们狗斗的!” “我要你们去屠城!” “我要让整个东京,在这漫天的大雪中,燃烧成一片连石头都化为灰烬的炼狱!我要让他们那些造子弹的作坊,连同那些狂热的暴民,统统在这场大火中,被烧成连渣都不剩的黑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饮血的壮行酒!目标:东京地狱火(第2/2页) “我要让全日本听到‘奉天’这两个字,就吓得在被窝里发抖!” 屠城!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从张学武的嘴里吐出来,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 但在场的这一百二十名飞行员,却没有一个人感到害怕,反而因为这种极度的暴戾,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存信!”张学武转头大喝。 “到!” 高存信猛地掀开手里的托盘红布。 上面,不是什么大洋,也不是什么勋章。 而是一百二十个极其粗糙的、北方农村冬天用来喝高粱酒的黑陶粗海碗。 在这些海碗的旁边,放着一个大酒坛子,以及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张学武大步走过去,没有丝毫犹豫,抓起那把匕首,在自己左手的手心上,极其干脆地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殷红的鲜血,滴滴答答地落进了那个装满烈性老白干的酒坛子里。 “校长!”高志航等人眼眶瞬间红了,惊呼出声。 “都别动!” 张学武厉声喝止了他们。他将那混着自己鲜血的烈酒,一碗一碗地倒满那一百二十个黑陶海碗,然后亲手端起一碗,递到了高志航的面前。 “我张学武,不敬天地,不敬鬼神。” 张学武端着自己那一碗血酒。 看着眼前这群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华夏好男儿,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但声音却异常的铿锵有力。 “这杯酒,我敬你们!” “敬你们不畏生死,孤军深入!” “敬咱们华夏的这片蓝天,从今往后,再也不用看洋人的脸色!” “干!” 张学武仰起脖子,将那碗辛辣的血酒一饮而尽! 然后猛地将黑陶海碗砸在地上。 “啪!”海碗碎裂的声音,在机库里显得极其清脆和决绝。 “干!” 高志航等人双手颤抖着接过血酒,没有一个人犹豫,仰起头,一饮而尽! “啪!啪!啪!” 一百二十个海碗,被狠狠地砸碎在地。 那碎裂的陶片,就像是大日本帝国即将被粉碎的命运。 “大队长高志航,携‘死神’大队全体弟兄,向校长辞行!” 高志航猛地挺直腰板,用尽全身的力气,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嘶哑着嗓子怒吼:“此去东京,不烧穿他小鬼子的天灵盖,誓不还家!” “不烧穿天灵盖!誓不还家!” 一百二十人整齐划一的怒吼声,彻底撕裂了地下机库的宁静。 张学武后退了一步,同样回了一个极其庄重的军礼。 “全体登机!” “轰隆隆……” 机库那扇重达几十吨的防爆隔离门,伴随着机械的转动声,缓缓向上升起。 门外,那一条长达三千米、直通外界的倾斜地下跑道,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显得极其深邃而神秘。 “嗡————!” 伴随着四十八台两千两百马力星型发动机的陆续启动。 整个棋盘山脉的地底,仿佛发生了一场里氏六级的地震。 那恐怖的机械轰鸣声,即使隔着厚厚的山体,依然让外面的积雪簌簌地往下掉。 高志航坐在001号长机的驾驶舱里,看着仪表盘上那疯狂跳动的指针,戴上了沉重的氧气面罩。 “各机注意!检查增压舱!检查炸弹保险栓!” “推油门!释放刹车!我们走!” 十二头通体漆黑的“超级堡垒”,如同十二条从地狱深渊中爬出来的喷火黑龙。 喷吐着湛蓝色的尾焰,在那条漫长的地下跑道上开始疯狂地加速。 当冲出山体的那一瞬间。 漫天的大雪中,十二架巨大的黑色战鹰,迎着狂风,极其暴力地撕裂了雪幕,直刺苍穹! 它们在黑夜中没有开启任何导航灯。 就像是一群隐形的幽灵,带着一百零八吨足以融化钢铁的凝固地狱火。 向着那个正在做着大国迷梦的东方岛国,发起了跨越时代的致命一击! 第74章 万米高空的死亡远征与盲目的东京 第74章万米高空的死亡远征与盲目的东京 凌晨两点,日本海上空,一万两千米。 这里是被人类称为“对流层顶端”的生命禁区。 外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恐怖的零下五十五度,空气极其稀薄。 即便是这个年代最先进的战斗机,飞到这个高度也会因为缺氧和机油冻结而像石头一样掉下去。 但在这一片死寂与漆黑中。 十二个庞大的黑色剪影,正以每小时五百公里的巡航速度。 如同幽灵一般,在这片生命的禁区里无声地滑行。 “呼……吸……” 高志航坐在001号长机的驾驶舱里。 虽然这架“超级堡垒”拥有划时代的增压舱系统,将舱内的气压维持在一个相对安全的水平。 但由于早期设计的缺陷和密封材料的限制,舱内的温度依然在零度左右徘徊。 他穿着厚重的羊毛飞行服,戴着氧气面罩,每一次呼吸,面罩上都会凝结出一层细密的白霜。 机舱里出奇的安静。 只有四台两千两百马力发动机传来的那种沉闷而有规律的低频嗡鸣声。 以及导航员不时在海图上用圆规和铅笔划拉的“沙沙”声。 “大队长,偏航了。我们刚才遇到了一股高空急流,风速超过了每小时八十公里。” 导航员是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他揉了揉被仪表盘反光刺得发疼的眼睛,声音通过机内通话器传到高志航的耳机里:“如果按照现在的航向,我们可能会偏离东京,飞到横滨去。” “横滨也不错,反正都是小鬼子的老巢。”副驾驶是个粗嗓门的东北汉子,一边嚼着提神的口香糖一边嘟囔着。 “不行!校长的命令是东京!是他们的心脏!” 高志航的声音透过氧气面罩,显得有些沉闷,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立刻修正航向!机械仪表的误差用星象仪来补!无论如何,今晚我们必须把这九吨的火种,准确无误地撒在皇居周围的兵工厂上!” 没有雷达,没有gps,在这茫茫黑夜的海上。 这群华夏第一代战略轰炸机飞行员,靠着最原始的六分仪、星盘和极其脆弱的机械罗盘。 在极寒和疲惫中,进行着这场在欧洲人看来如同自杀般的跨海远征。 “修正航向,右舵三度。”高志航双手死死地握着冰冷的操纵杆。 “收到,右舵三度。预计还有两个小时抵达目标上空。” 通讯频道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是一种极其折磨人的心理状态。在挂载着九吨高爆凝固汽油弹的机腹上飞行,这十二架飞机就像是十二个在夜空中飞行的巨型炸药包。 任何一点机械故障,甚至是一点强烈的气流颠簸导致炸弹引信误触,都会让他们瞬间在万米高空化为一团绚丽的烟花。 但在这十二个机舱里,没有一个人表现出恐惧。 他们看着舷窗外那深邃幽暗的星空,脑海里闪过的,是大连港那耀武扬威的日本巡洋舰,是满洲大地上那些被日军据点欺压了几十年的父老乡亲。 “小鬼子,你们做梦也想不到,大过年的,老子会从天上给你们送份大礼吧?” 高志航的嘴角,在氧气面罩下勾起了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 …… 与此同时,日本,东京。 虽然已经是凌晨四点,但这座大日本帝国的首都,却依然没有陷入沉睡。 自从《奉天条约》签订后,整个日本社会就像是一台被强行超频的机器,处于一种近乎疯狂的运转状态。 位于东京湾畔的蒲田区。这里曾经是著名的贫民窟,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用木板和油毡纸搭建的低矮民居。 但在《总体战动员法》颁布后,这里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分散式的军工作坊区。 “快点!再快点!前线的皇军在流血,你们怎么能睡觉!” 一个手臂上戴着“町内会”袖标的日本老头,手里拿着一根竹鞭,在一个极其拥挤的木板房里大声呵斥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万米高空的死亡远征与盲目的东京(第2/2页) 狭窄的房间里,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四个十岁左右的日本小男孩,正跪在榻榻米上,满手都是黑色的火药残渣。 他们正在极其熟练地将火药填入三八式步枪的子弹壳里,然后用一个小型的简易压片机将弹头压紧。 而在旁边的房间里,几个裹着头巾的日本妇女,正在用脚踏式缝纫机,拼命地赶制着军装和降落伞的布料。 “长泽爷爷,我……我太困了,手抖得厉害……”一个男孩揉着红肿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哭腔。 “啪!” 竹鞭毫不留情地抽在了男孩的背上。 “八嘎!困什么困!想想被支那人逼着切腹的村冈司令官!想想我们大日本帝国在满洲受到的屈辱!”老头面目狰狞地咆哮着:“哪怕是累死,也要把今天的份额完成!这是献给天皇陛下的忠诚!” 整个蒲田区,几万栋这样拥挤的木制民房里,都在上演着类似的一幕。 这不仅是东京,也是整个日本本土工业的现状。 他们没有像张学武那样的大型集中式兵工厂,他们把军工零件的生产分散到了千家万户。 白天,男人们去大型钢铁厂和造船厂做工; 晚上,老人、女人和孩子,就在这些木板房里,用最原始的工具,拼接着子弹、引信和各种小零件。 这是一种极其恐怖、却又极其脆弱的全民战争潜力。 在东京警备司令部的防空指挥中心里。 几个值班的防空军官正百无聊赖地喝着清酒。 虽然司令部下达了防空警戒的命令,但对于这些军官来说,这完全是多此一举。 “支那人的飞机?从奉天飞到东京?哈哈哈哈,荒木长官也太神经质了。” 一个大佐端着酒杯,大声嘲笑着:“别说支那人那些用木头做的破飞机,就算是美国人最先进的轰炸机,也不可能飞越两千多公里的日本海!他们如果敢来,半路上就得掉进海里喂鱼!” “就是!大日本帝国的本土,有天照大神庇护,是永远不可能遭到空袭的绝对安全区!”旁边的军官也纷纷附和。 整个东京,就在这种全民疯狂赶工和高层盲目自信的诡异气氛中,迎来了它历史上最黑暗、最恐怖的一天。 …… 清晨六点。 东方的海平线上,终于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高志航的001号长机,在这十二架黑色巨兽的最前方,率先穿透了那层厚厚的云海。 “呼——” 当云层被撕裂的那一瞬间。 透过全透明的机头驾驶舱,高志航看到了前方那片连绵起伏的山脉。 以及山脉尽头,那座隐没在清晨薄雾中、密密麻麻铺陈开来的超级城市! 远处的富士山顶着白雪,在晨光中显得极其醒目。那是日本最著名的地标,也是最好的导航点。 “大队长!坐标核对完毕!前方目标——日本,东京!”导航员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彻底变了调,甚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狂暴。 “好!好得很!” 高志航猛地推上油门,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座如同蝼蚁般密集的城市。 “各机注意!降低高度!从一万两千米,降低至五千米!” “打开投弹舱门!准备进行地毯式覆盖!” “目标:东京蒲田、墨田、江东三区(全木制军工作坊区)!” 十二个巨大的机腹底部,伴随着液压机械的摩擦声,犹如巨兽张开了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 一百零八吨暗黄色的凝固汽油弹,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地狱之光。 “兄弟们。” 高志航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投弹的保险按钮,他的声音冷酷得就像是在宣判一个民族的死刑。 “让这场火,烧得再旺一些吧!” 第75章 死亡天降!点燃东京的末日引信 第75章死亡天降!点燃东京的末日引信 清晨六点十五分。 随着初升的朝阳将第一缕金色的阳光洒向富士山顶。 东京这座庞大的帝国心脏,正在进行着黑夜与白昼的交替。 五千米高空。 十二架通体漆黑的b-29“超级堡垒”,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远古翼龙。 带着一种足以碾碎一切的重工业压迫感,静静地悬浮在这座城市的头顶。 “高度五千。气流平稳。” 高志航的副驾驶死死盯着仪表盘,咽了一口唾沫。虽然机舱里依然寒冷,但他却觉得自己的手心全都是汗。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在他们脚下,是那个让无数华夏人恨之入骨的敌国首都。 密密麻麻的房屋就像是火柴盒一样排列着,工厂的烟囱正在向外吐着黑烟,甚至能隐约看到隅田川上缓缓移动的船只。 “太密集了……” 高志航透过机头的玻璃温室,看着下方那片毫无防备的木板房海洋。 蒲田、墨田、江东这三个区,人口密度高得令人发指。 为了响应军部的号召,这些原本就拥挤的平民窟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变成了小型的子弹作坊和军装缝纫厂。 “没有高射炮火,没有战斗机拦截。他们简直就像是一群脱光了衣服,躺在案板上等死的猪猡。” 高志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忍的弧度。 此时的东京防空指挥部,依然沉浸在清晨的慵懒之中。 雷达在这个年代还是稀罕且不成熟的玩意儿,日军的对空警戒完全依靠布置在海岸线上的肉眼瞭望哨和听音器。 但是,b-29的飞行高度超过了五千米,再加上这十二架飞机是从云层上方直接插过来的。 地面的听音器根本无法捕捉到那种被高空狂风撕碎的发动机嗡鸣。 大日本帝国引以为傲的本土防空网,在跨时代的战略轰炸机面前,如同虚设。 “各机注意,保持密集编队。听我口令,统一投弹!” 高志航的右手已经放在了那个红色的投弹拉杆上。 他的呼吸变得缓慢,甚至连心跳都在这一刻奇迹般地平稳了下来。 他知道,当他拉下这个拉杆的那一刻,历史将彻底改写。 几万、甚至十几万日本人的生命,将在接下来的几十分钟内,化为飞灰。 “长机,炸弹舱门已完全开启。风偏计算完毕。随时可以投掷。”领航员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 地面,东京蒲田区。 长泽老头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他看了一眼墙上那只滴答作响的挂钟,清晨六点二十分。 “好了,停下吧!” 他用竹鞭敲了敲榻榻米,冲着那四个跪在地上、因为彻夜填装火药而满手黢黑、摇摇欲坠的日本男孩喊道:“今天的份额完成了。去把外面水缸里的冰砸开,洗把脸,准备去领配给的糙米团子。” 四个男孩如蒙大赦,瘫软在地上。 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孩子,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趴在装满火药残渣的笸箩旁沉沉睡去。 长泽老头走出这间拥挤的木板房,站在狭窄的街道上,伸了个懒腰。 街道两旁,都是那种连着片、木制结构、糊着油毡纸的典型日式平民建筑。 每家每户的门口都堆着用来取暖的木炭和劈柴。 清晨的空气虽然寒冷,但却透着一种难得的宁静。 突然,长泽老头觉得天空似乎暗了一下。 他疑惑地抬起头,迎着刺眼的朝阳向上看去。 “那是什么?” 长泽老头眯起了眼睛,满是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在极高极高的天空中,他看到了十二个黑色的十字架。 它们排成一个整齐的“人”字形,正以一种缓慢(视觉误差)、却又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泰山压顶之势,从蒲田区的正上方掠过。 “是帝国的飞机吗?怎么飞得那么高,而且那么大……” 长泽老头正嘟囔着。 紧接着,他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也是他这辈子看到的最后一幕恐怖景象。 那十二个黑色十字架的腹部,突然像是下雨一样,密密麻麻地掉出了无数个暗黄色的小点。 这些小点在重力的加速度下,疯狂地撕裂空气,发出了一种凄厉、令人灵魂发颤的尖啸声! “啾————!!!” 成百上千枚重达百磅的凝固汽油弹。 就像是一群从天而降的嗜血蝗虫,带着死神的狞笑,向着这片毫无防备的木房子海洋,狠狠地砸了下来! 五千米!三千米!一千米! 那尖啸声越来越大,最后汇聚成了一股足以震破耳膜的恐怖音爆,将整个蒲田区清晨的宁静彻底撕碎! 防空警报甚至连拉响的机会都没有! “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死亡天降!点燃东京的末日引信(第2/2页) 第一枚凝固汽油弹,精准地砸中了距离长泽老头不到五十米的一家油纸伞作坊。 没有震天动地的爆炸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噗”的爆裂声。 但是,下一秒! 一团暗红色的、黏稠的地狱之火,像是一头破茧而出的恶龙,瞬间吞噬了整栋两层高的木楼!那座作坊甚至连一秒钟的抵抗都没有,就被上千度的高温直接气化! “啊——!什么东西!火!好大的火!” 作坊里的几个人变成了一个个燃烧的火球,惨叫着冲上街道,疯狂地在地上打滚。 但那附着在他们身上的凝固汽油,就像是跗骨之蛆,越滚烧得越旺,连泥土都被烧得“滋滋”作响。 短短几秒钟,那几个人就被烧成了一具具焦黑的碳烤骷髅。 “敌袭!!是敌袭!!” 长泽老头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自己家的木板房里跑。 “啾——噗!” 又一枚汽油弹砸穿了他家的屋顶。 “轰!” 他刚才监督孩子们干活的那间装满火药残渣的屋子,瞬间发生了剧烈的殉爆! 火光冲天,长泽老头被爆炸的气浪直接掀飞,重重地砸在墙上,当场毙命。 而那四个沉睡的日本男孩,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就和那些火药一起,化为了飞灰。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噗噗噗噗噗!” 一百零八吨,足足几万枚凝固汽油弹,在短短的一分钟内。 如同天女散花般,均匀地覆盖了蒲田、墨田、江东三个区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东京的东南部,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变成了一片由火海组成的炼狱! 那些为了防震而采用轻薄木材建造的日式房屋,那些堆在门口的木炭,那些家家户户为了糊口而藏在床底下的火药和子弹。 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最致命的燃料! “呼——呼——” 上千度的高温瞬间抽干了火场中心区域的氧气。冷空气从四周疯狂涌入,形成了一场罕见、也恐怖的“火焰风暴”! 狂风夹杂着巨大的火柱,像龙卷风一样在街道上肆虐。那些逃出家门的日本平民,还没跑出几步,就被这股高达几某度的灼热气流直接吸进了火海中心,连骨灰都没剩下。 “救命啊!天皇陛下救命啊!” “水!快拿水来!” 几个勇敢的日本消防队员推着手摇水泵车,试图扑灭街道上一团燃烧的火球。 但是,当高压水柱喷在那团凝固汽油上时,不仅没有灭火,反而将燃烧的胶状物冲溅到了旁边的房屋和消防队员的身上。 “啊!!!”消防队员瞬间变成了火人,惨叫着倒在地上。 水浇不灭!扑打不灭! 这是一种超越了日本人认知极限的恶魔之火! 防空警报终于迟迟地拉响了。 “呜——呜——”的凄厉声音,在漫天的大火和惨叫声中,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 五千米高空。 高志航的001号长机已经完成了投弹。 机舱因为卸下了九吨的载荷,猛地向上跃升了一段距离。 他转过头,透过舷窗,俯瞰着脚下那片曾经繁华的帝国首都。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巨大的黑色蘑菇云翻滚着冲向几千米的高空。 甚至连他们在五千米的高度,都能感觉到机舱底部传来的一阵阵微弱的热浪。 “大队长……咱们……咱们把小鬼子的老巢给点了……” 副驾驶呆呆地看着下面那片宛如地狱般的火海,声音颤抖着,既有极度的震撼,也有大仇得报的极致快感。 “这就叫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高志航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冷冷地看着那片正在剧烈燃烧的城市,仿佛看到了大连港那些被饿死的华夏同胞的亡魂,正在这火海中得到安息。 “各机注意!” 高志航按下通话器,声音中透着一种完成历史使命的极度傲慢。 “投弹完毕!关掉炸弹舱门!” “给老子在东京上空盘旋一圈,让那些还没烧死的小鬼子,好好认认咱们飞机翅膀上的东北虎标志!” “然后,咱们回家!” 十二架卸下重负的“超级堡垒”,在滚滚浓烟和冲天火光之上,嚣张地拉起机头。 它们巨大的身影在朝阳的映照下,仿佛是审判这个大日本帝国的死神,在留下了无尽的毁灭与绝望后,扬长而去。 而脚下的东京。 哀嚎震天,烈焰焚城。 这场后来被载入世界战争史册、被日本人惊恐地称为“东京李梅烧烤”(此处由高志航提前十五年上演)的大轰炸。 才刚刚拉开它那残酷而血腥的序幕。 第76章 沸腾的隅田川!帝国心脏的焦热地 第76章沸腾的隅田川!帝国心脏的焦热地狱 火。 无边无际、仿佛要将整个苍穹都烧穿的暗红色妖火。 清晨六点半,太阳已经完全升起。 但东京东南部的天空却被浓重得犹如实质的黑色烟柱彻底遮蔽,整个世界仿佛又重新陷入了最深沉的暗夜。 蒲田、墨田、江东,这三个原本人口最稠密。 木制房屋最集中的大区,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一座城市该有的轮廓。 凝固汽油弹引发的不是普通的火灾,而是人类战争史上最恐怖的物理现象——“火焰风暴”。 由于成千上万个起火点在短时间内同时爆发,中心区域的温度在几分钟内飙升到了惊人的一千摄氏度以上。 极度的高温导致空气迅速膨胀上升,周围的冷空气为了填补真空,以恐怖的速度向火场中心疯狂倒灌! 风! 十二级以上的飓风! 但这风不是凉爽的,而是裹挟着上千度高温、甚至能将钢铁融化的死亡热浪! “呼——轰!” 街道上,狂暴的热风发出如同上万头猛兽同时嘶吼的轰鸣。 那些原本在街上漫无目的奔逃的日本平民,突然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从身后传来。 “救……救我!我不想过去!” 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惊恐地尖叫着,死死地抱住路边的一根电线杆。 但那狂暴的火焰旋风根本不讲道理,巨大的吸力硬生生地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断。 “啊——!” 女人被卷入了半空中的火龙卷里。 甚至连落地的机会都没有,就在那上千度的高温中瞬间碳化,变成了一截焦黑的木炭,随着狂风卷向更高处。 更让人绝望的,是缺氧。 火焰风暴抽干了这片区域内几乎所有的氧气。 许多人还没有被火烧到,就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人用手死死掐住了他们的脖子。 他们张大嘴巴,像离开水的鱼一样拼命大口呼吸,吸进肺里的却全是可以瞬间烫熟呼吸道的滚烫毒烟。 成百上千的人在奔跑中毫无征兆地倒下,脸色憋得发紫,眼球凸出,在极度的窒息中痛苦地死去。 …… 隅田川,这条贯穿东京的母亲河,此刻成了无数日本人眼中最后的救命稻草。 “跳水!快跳到河里去!火烧不到水里!” 成千上万被大火逼到绝境的东京市民,哭嚎着、推搡着。 如同下饺子一般,疯狂地从两岸的堤坝上跳进隅田川冰冷的河水中。 他们中有的抱着几个月大的婴儿,有的背着年迈的父母。 所有人都以为,只要躲在水里,就能熬过这场从天而降的末日审判。 但是,他们错了。错得离谱。 张学武给他们准备的凝固汽油,不仅不怕水,反而比水轻! “啾——噗!噗!” 天空中,几架b-29在盘旋时掉落的余弹,以及被狂风从岸边卷起的燃烧胶块,雨点般地落在了隅田川的河面上。 那些暗黄色的胶状物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漂浮在水面上,顽固、剧烈地燃烧了起来! 整个隅田川的水面,瞬间铺满了一层幽蓝色的地狱之火! “啊!!好烫!火在水上烧!” 刚刚跳进河里的人群爆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 他们绝望地发现,水面上全是火,只要一露头呼吸,头发和脸就会被瞬间点燃。 而更恐怖的事情还在后面。 随着两岸大火的持续烘烤,加上水面凝固汽油的剧烈燃烧,隅田川的河水温度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飙升! 三十度、五十度、八十度…… 河面上开始升腾起大片大片的白色水蒸汽。 “水……水开了!河水沸腾了!!” 岸边那些还没有跳下去的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话末日般的恐怖景象。 隅田川的河水,竟然被硬生生地煮沸了! 河面上漂浮着无数被活活烫熟的尸体。 那些尸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白色,在沸腾的河水中翻滚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得让人疯狂呕吐的肉香和焦糊味。 这里不是人间,这就是十八层地狱的最底层! …… 与此同时。 东京市中心,皇居地下极深处的最高防空指挥所。 厚达五米的钢筋混凝土墙壁,将外面的火海暂时隔绝。但指挥所里的气氛,却比外面的大火还要令人窒息。 头顶上的天花板时不时地掉下一层灰土,那是巨大的火焰风暴引发的空气震荡,连地底都在跟着颤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沸腾的隅田川!帝国心脏的焦热地狱(第2/2页) 陆军大臣兼参谋总长荒木贞夫,正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铺着红地毯的地下室里来回踱步。 他手里紧紧攥着指挥刀,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都泛出青白色。 “怎么回事?!防空警报为什么不响?!帝国引以为傲的本土防空大队呢?!为什么没有一架战斗机升空迎敌?!” 荒木贞夫冲着几个吓得浑身发抖的防空参谋疯狂咆哮。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这个地下室里,信誓旦旦地对着天皇的御照宣誓,要用一亿国民的“玉碎”来把张学武拖进战争的泥潭。 可现在,张学武连一个步兵都没派过来,直接从天上扔下了毁灭! “报告总长阁下……” 一个防空司令部的少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涕泪横流:“不是我们不升空……是敌人的飞机飞得太高了!他们的飞行高度超过了一万米!投弹高度也在五千米以上!” “帝国目前的九一式战斗机,极限升限只有八千米,飞到那个高度发动机就会因为缺氧而熄火,我们……我们根本摸不到他们啊!” “那就用高射炮把他们打下来!”荒木贞夫咬牙切齿地怒吼。 “高射炮阵地……高射炮阵地在东南部,已经……”少将把头死死地磕在地上,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已经全部被火海吞没了……敌人扔下的不是炸弹,是用水根本浇不灭的妖火!” “蒲田、墨田、江东三个区,已经彻底失去了联系。警视厅的消防车刚开进去,连人带车就被烧化了……” “妖火?” 荒木贞夫愣住了,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茫然。 就在这时,地下指挥所那扇厚重的防爆铁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浑身漆黑、头发被烧光了一半、身上的军装还冒着青烟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摔了进来。 “总长阁下!完了……全完了……” 传令兵趴在地上,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他抬起那张被重度烧伤、水泡连着血水的脸,绝望地哭喊着: “大火已经蔓延到了浅草区!风太大了,火墙高达一百多米!那些……那些我们在民居里设立的子弹加工作坊,全成了炸药包!” “老百姓家里堆的那些造手榴弹用的黑火药,把半条街都炸上了天!我们引以为傲的全民皆兵……变成了……变成了送全东京人下地狱的催命符啊!” “轰隆!”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万吨重的实心铁锤,狠狠地砸在了荒木贞夫的胸口上!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指挥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全民皆兵。 化整为零。 这是他为了对抗张学武的坦克,想出来的最得意的“总体战”策略。 他把兵工厂拆分成了无数个小作坊,塞进了东京的千家万户。 他本以为这样张学武就找不到轰炸的目标。 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张学武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寻找什么兵工厂! 那个远在奉天的魔鬼,冷酷地利用了东京木头房子多、人口密集的弱点。 他扔下的这种用水浇不灭的“妖火”,就是专门为了点燃这座城市量身定制的! 而那些被荒木贞夫塞进民居里的黑火药和子弹底火,更是成了这场地狱大火最完美的助燃剂! “是我……是我亲手把半个东京……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荒木贞夫呆呆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极度的懊悔和信仰崩塌的绝望,瞬间摧毁了这位陆军最高统帅的理智。 什么大和魂!什么一亿玉碎! 在绝对的科技碾压和冷酷到极点的物理毁灭面前,肉体凡胎的信仰,连一秒钟的挣扎都做不到! “嗡嗡嗡——” 就在这时,即便是躲在几十米深的地下防空洞里,他们依然隐隐听到了天空中传来的、那种犹如死神冷笑般的沉闷发动机轰鸣声。 高志航的b-29编队,在投弹完毕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它们就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一样,在这座被火海吞噬的城市上空,嚣张、缓慢地盘旋了一大圈。 庞大的机身阴影一次又一次地掠过皇居的上空。 这是一种极致的傲慢,也是一种杀人诛心的羞辱。 荒木贞夫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轰鸣声,突然像个疯子一样大笑起来,笑得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满脸。 他猛地捡起地上的指挥刀,一把抽出了半截雪亮的刀身。 他知道,大日本帝国的底气。 在这场大火中,已经被烧得连骨灰都不剩了。 第77章 灰烬中的哀嚎!被打断脊梁的帝国 第77章灰烬中的哀嚎!被打断脊梁的帝国 正午时分,阳光原本应该最炽烈的时候。 但对东京来说,这却是大日本帝国建国以来最黑暗的一个中午。 天空中的黑色烟柱已经扩散成了一片巨大的阴霾,将大半个关东平原笼罩在令人窒息的半明半暗之中。 空气中漂浮着大片大片的黑色灰烬,像是一场诡异的黑雪,纷纷扬扬地落在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街区上。 东京警视厅总监,以及几名陆军省的高级官员,正坐在一辆车窗玻璃全部被震碎的防弹轿车里。 艰难地行驶在已经被大火彻底烧成白地的蒲田区边缘。 入眼所及,皆是废墟。 没有一栋完整的建筑,连那些原本被认为是坚固的砖石银行大楼,也被几千度的高温烧得只剩下了几根扭曲变形的钢筋骨架。 街道两旁的电线杆变成了焦黑的炭柱,地面上的柏油路面被烤化,黏糊糊的,踩上去会拉出长长的黑丝。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寂静。 这里曾经是全东京人口最密集的区域之一,几十万人生活在这里。但现在,听不到一声婴儿的啼哭,听不到一句呼救。 偶尔能看到几个被烧得面目全非、甚至分不清男女的“人”,像游魂一样在废墟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他们的衣服早就和皮肉烧结在了一起,每走一步,都会掉下一块焦黑的皮屑。 当警视厅的轿车路过时,他们连转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那双在焦黑脸庞上显得异常空洞的眼睛。 “呕——” 坐在副驾驶的一个年轻参谋再也忍不住了,推开车门,对着路边的一具扭曲成奇怪姿势的焦尸狂吐不止。 “总监阁下……初步统计结果……出来了。” 坐在后排的消防署署长,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汇总上来的电报,手抖得像是在打摆子,声音凄厉得像个鬼一样。 “蒲田、墨田、江东三个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建筑被彻底抹除。浅草区被烧毁过半。粗略估计,死亡人数……超过十万,失踪人数无法统计。受伤的人……多到医院根本住不下,连大街上都躺满了烧伤的灾民……” “那些隐蔽在民宅里的子弹作坊、手榴弹组装点……无一幸免。大火甚至引爆了两个小型的地下兵工厂!” “完了……” 警视厅总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满是黑灰的老脸往下流:“这不是天灾,这是天谴啊!张学武这是要灭了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种啊!” …… 皇居,御前会议室。 如果说外面的东京是人间地狱,那么这里的气氛,简直比地狱还要压抑一万倍。 裕仁天皇穿着一身素服,脸色惨白地坐在主位上。 他那双总是带着一种傲慢和阴鸷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极度恐慌。 在他的下方,内阁总理大臣、海军大臣、陆军大臣荒木贞夫等人,如同斗败的公鸡一样,低垂着头,死气沉沉。 荒木贞夫的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他在试图切腹谢罪时,被几个参谋拼死夺下武士刀,不小心划伤的。 “荒木卿。” 裕仁天皇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强作镇定地问道:“你告诉朕。既然大连已经签订了停战协定,支那人为什么还要对我们的首都进行如此丧心病狂的屠杀?” 荒木贞夫抬起头,那张脸上已经没有了半点往日的狂妄,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恐惧。 “陛下……因为他们知道了。他们知道我们在利用大连的赔款拖延时间,知道我们在全国实行总体战,试图积攒力量去满洲报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灰烬中的哀嚎!被打断脊梁的帝国(第2/2页) 荒木贞夫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可怕。 “张学武……他不是在报复。他是在进行一场‘物理阉割’!” “阉割?”裕仁天皇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的,陛下。他用这种从天而降的‘妖火’,极其精准地烧毁了我们东京最大的民营军工作坊区。不仅是人员的伤亡,更致命的是,我们刚刚凑齐的一批用来生产子弹的机床,以及海量的黑火药,全都在大火中化为乌有!” 荒木贞夫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大日本帝国的战争潜力,原本就像是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弓弦。现在,张学武用大火,把这根弓弦硬生生地烧断了!” “我们没有子弹,没有机床。就算我们能再强征两百万士兵,难道让他们拿着竹枪去和支那人的坦克拼命吗?!”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荒木贞夫说的是实话。 现代战争,打的就是钢铁和石油,打的就是工业底座! 张学武的这一场大轰炸,不仅烧毁了半个东京,更是直接把日本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最后一丝工业元气,彻底抽干了! 更让人绝望的是,那种悬在头顶的未知恐惧。 “而且……最让人感到绝望的是……”海军大臣站了起来,脸色铁青:“根据幸存防空哨的报告,那种黑色的巨型轰炸机,能够在万米高空飞行,速度极快。大日本帝国现在的所有战斗机和高射炮,对它们毫无办法!” “也就是说,只要张学武愿意。”海军大臣环视了一圈在座的高官,声音颤抖:“他们随时可以再来一次。今天烧的是蒲田,明天可能就是横滨,后天可能就是大阪……” “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日本帝国的城市,一座接着一座地变成火海。而我们,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八嘎!这不可能!” 一个强硬派的内阁大臣站起来咆哮:“大日本帝国不可战胜!我们可以把工厂搬到地下!我们可以研制新式战斗机!” “闭嘴!” 荒木贞夫猛地站起来,指着那个内阁大臣的鼻子怒吼:“搬到地下?你以为我们有像满洲那样丰富的煤铁资源和广袤的土地吗?研制新飞机?我们的航空铝材连个翅膀都造不出来!” “张学武不仅有这种恐怖的轰炸机,他还有能一击炸沉长门号的鱼雷机!他的坦克在满洲横冲直撞!” 荒木贞夫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老泪纵横。 “陛下……臣有罪……大日本帝国,打不下去了。” “我们……我们没有还手之力。如果我们继续强硬,张学武真的会把整个大和民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的!” 认输了。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叫嚣着要三个月灭亡华夏的陆军强硬派头子,在绝对的工业碾压和焦土政策面前,被彻底打断了脊梁骨。 裕仁天皇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他透过皇居的窗户,看着远处天空中那片挥之不去的黑色阴霾。 他知道,大日本帝国在亚洲的百年霸业,在这场大火中,已经被彻底烧成了灰烬。 “拟电……” 裕仁天皇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通过国际红十字会,向奉天的张学武……求和。” “大日本帝国……愿意接受任何条件……只求他,别再烧了……” 第78章 乞降的电波!工业暴君的极致傲慢 第78章乞降的电波!工业暴君的极致傲慢 奉天,大帅府,老虎厅。 巨大的青铜火盆里,极品红松木炭正燃烧着。 发出极其轻微的“劈啪”声,将整个老虎厅烘烤得温暖如春。 张学武穿着一件极其随意的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马甲。 他没有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办公桌后,而是极其放松地靠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顶级红茶。 老虎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但这种安静,却不是因为压抑,而是因为一种极其强烈的、令人连呼吸都感到战栗的巨大震撼。 在张学武对面的茶几上,静静地躺着一份由国际红十字会驻奉天代表,在半个小时前,双手颤抖着亲自送来的绝密电文。 电文的落款,是大日本帝国内阁总理大臣,以及那枚象征着日本最高权力的天皇御印。 “咕噜。” 站在旁边的王锡山,已经是第四次偷偷咽口水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份电报,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永远都不愿意醒来的美梦。 “老天爷啊……大帅在天之灵看见这封电报,估计能直接从坟里笑醒了……”王锡山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颤。 曾几何时,奉系军阀在这片黑土地上,看尽了日本人的脸色。 老帅张作霖哪怕是极其强硬的时候,也不得不在列强的夹缝中委曲求全,最后甚至惨死在皇姑屯的那声爆炸中。 可现在,少帅张学武,连关都没出,只派了十二架飞机跨海扔了一把火。 “校长……” 高存信推门走进来,他的脸色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涨得通红,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简报:“刚刚收到欧洲和美国那边的情报。西方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 “据英国路透社的观察员在横滨发回的报道,整个东京东南部的天空已经被浓烟彻底遮蔽。他们虽然进不去灾区,但仅仅是看到那漫天飞舞的火灰和逃难人群的惨状,就断定东京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 “美国总统甚至在白宫连夜召开了紧急内阁会议,讨论我们东四省这种‘跨越时代的毁灭性战略打击能力’。” 高存信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校长!咱们这是把全世界的洋人都给震住了!从今天起,谁他娘的再敢说咱们华夏是东亚病夫,咱们的轰炸机就去他们首都上空拉屎!” 张学武没有说话。 他轻轻地放下手里的茶杯,拿起那份盖着天皇御印的乞降电报。 没有狂喜,没有得意忘形。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里,只有一种极其冷酷、仿佛神明俯视蝼蚁般的极致傲慢。 “任何惩罚?” 张学武冷笑了一声,随手将那份足以载入华夏史册的绝密电报,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旁边的青铜火盆里。 “腾!” 火苗瞬间窜起,将那张带着大日本帝国最后尊严的纸,烧成了灰烬。 “校长!您这是……”高存信和王锡山都愣住了。 “这封电报,除了证明他们现在怕了,没有任何意义。” 张学武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 “日本人是个岛国民族,骨子里带着极度的自卑和极度的狂妄。你把他打疼了,他会像狗一样舔你的鞋底;但只要你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就会立刻变成咬断你喉咙的恶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乞降的电波!工业暴君的极致傲慢(第2/2页) “他们的工业底座被我烧成了灰,他们需要时间重建。” 张学武的眼底闪过一抹令人胆寒的狠辣:“我张学武,从来不相信什么条约,也不相信什么和谈。我只相信物理上的绝对抹除!” “存信!” “到!” “告诉高志航。第一大队休整二十四小时!” 张学武转过身,声音犹如地狱的判官在宣读死刑判决书: “明天夜里,再派十二架b-29过去!目标:大阪和名古屋!” “他们不是喜欢造子弹吗?我倒要看看,是他们造子弹的速度快,还是我烧火的速度快!” “只有当他们连一把菜刀都造不出来的时候!” 极致的暴君! 极致的工业霸权! 高存信听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他终于明白,校长要的根本不是什么赔款和割地。 校长要的,是彻底打断这个民族的脊梁,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是!我这就去下达命令!”高存信猛地敬了个礼,转身兴奋地跑了出去。 …… 此时的奉天街头。 虽然下着大雪,气温极低,但整个城市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彻底沸腾了! 不知道是谁最先从电报局里打探到了东京被炸、关东军再次吃瘪的消息。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几个小时就传遍了奉天的大街小巷。 “砰!砰砰!” 满大街都是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那些卖鞭炮的铺子甚至连钱都不收了,老板直接把库房里的挂鞭一箱一箱地搬到大街上,见人就发。 “烧得好啊!烧死那帮王八羔子!” 一个满头白发、断了一条胳膊的老大爷,站在雪地里,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冲着东京的方向破口大骂:“当年在旅顺,小鬼子杀咱们的人,连眼都不眨!今天,咱们东北的飞机,终于去给咱们报仇了!” “张巡阅使威武!新奉军威武!” 成千上万的东北老百姓、学生、工人,自发地组织起了游行队伍。 他们举着用红布写的标语,敲锣打鼓地在大街上狂欢。 沿街的商铺全部大门敞开。不管是卖包子的、卖烧酒的,还是卖洋布的。 “今天全场免费!只要是咱们华夏人,随便吃!随便喝!庆祝咱们东北的飞机火烧小鬼子老巢!”一个酒楼的老板站在二楼的阳台上,豪气干云地大喊。 甚至连那些平时在街上横行霸道、没人敢惹的日本侨民和浪人。 今天,他们就像是过街的老鼠一样,死死地躲在租界和商社里,连窗帘都不敢拉开。 他们听着外面那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和鞭炮声。 看着报纸上那张东京化为火海的模糊照片,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他们终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大国崛起”的恐惧。 在绝对的重工业碾压面前。 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大日本帝国,在这片黑土地上,已经连个屁都不是了。 第79章 灰烬的答复!颤栗的列强与死神的 第79章灰烬的答复!颤栗的列强与死神的倒计时 奉天城,国际红十字会驻地兼多国领事馆区。 这座平时自诩为“文明与和平”象征的西式建筑内,此刻的气氛却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宽大的欧式壁炉里燃着熊熊的炉火,但坐在沙发上的日本特使、前外相币原喜重郎,却依然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脸色却比太平间里的死人还要灰败。 在他的对面,坐着大英帝国驻奉天总领事威妥玛,以及美国领事哈里森。 “币原阁下,请您喝口热茶,平复一下心情。” 英国领事威妥玛优雅地端起骨瓷茶杯,语气中带着一种属于日不落帝国的傲慢与从容:“既然天皇陛下已经通过我们大英帝国和国际红十字会,正式递交了无条件求和的电文,按照国际惯例和日内瓦公约,张学武是绝对不敢再继续轰炸贵国本土的。” “毕竟,他只是一个远东的军阀,他必须顾及我们西方自由世界的态度。文明社会,是不允许这种毫无底线的大屠杀继续存在的。”美国领事哈里森也弹了弹雪茄,附和着说道。 在这些西方外交官的眼里,华夏依然是那个任由他们摆布的半殖民地。 张学武虽然弄出了一些惊世骇俗的武器。 但在他们看来,只要英美两国出面调停,这个年轻的军阀必定会感恩戴德地接受,借坡下驴。 币原喜重郎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门外的方向,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指甲在手背上掐出了深深的血痕。 他不相信张学武会顾及什么“国际惯例”。 一个能想出用凝固汽油弹去点燃千万人口木制城市的人,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和工业暴君! “嘎吱。” 领事馆厚重的橡木大门被推开了。 一股夹杂着风雪的极寒空气瞬间涌入大厅。 高存信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军大衣,踩着沾满雪水的军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荷枪实弹、眼神犹如饿狼般的侍从室卫兵。 “高将军!您终于来了!” 威妥玛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脸上挂着那种居高临下的虚伪笑容:“张巡阅使看了我们的联合调停电报了吧?那么,关于停战谈判的时间和地点,他希望安排在……” “没有谈判。” 高存信连看都没看威妥玛伸出的手,极其冷酷地打断了他的话。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死寂。 币原喜重郎猛地站了起来,双腿一软,又重重地跌回沙发上,眼底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 “高将军,您……您这是什么意思?”美国领事哈里森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严厉的警告:“日本方面已经接受了无条件投降!如果新奉军执意继续这种惨无人道的轰炸,必将引起整个国际社会的公愤!合众国政府也将不得不重新评估与东四省的关系!” “国际社会的公愤?” 高存信转过头,看着这两个自以为是的洋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嘲弄、极其放肆的冷笑。 他突然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走到茶几前,“啪”地一声墩在上面。 玻璃瓶里,装的不是水,而是一撮灰白色的灰烬。 “这是什么?”威妥玛愣住了。 “这是你们大英帝国帮忙递交的那份、盖着天皇御印的‘乞降电报’。” 高存信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这两位西方列强代表的脸上! “我们校长说了,大连还没饿死绝,东京也才烧了一半,现在求饶,太早了!” 高存信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前倾。 犹如一头露出獠牙的猛虎,死死地盯着脸色煞白的币原喜重郎,一字一顿地宣判了日本的死刑: “回去告诉你们的天皇。” “如果他真的觉得心疼,觉得撑不下去了。就让他自己带着绳子,从东京一路跪着爬到奉天,跪在我们大帅府的门前请罪!” “否则,你们今晚就准备好给大阪和名古屋收尸吧!” “轰!” 币原喜重郎只觉得大脑一阵极度缺氧的晕眩,眼前一黑,直接在沙发上昏死过去。 “疯了!张学武疯了!他这是反人类!他是在挑战整个文明世界的底线!”威妥玛看着那瓶灰烬,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底线?去你妈的底线!” 高存信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咔哒”一声顶在桌子上,吓得威妥玛和哈里森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三十年前,小鬼子在旅顺屠城,杀得咱们华夏人连狗都不剩的时候,你们的底线在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灰烬的答复!颤栗的列强与死神的倒计时(第2/2页) “大半年前,小鬼子炸毁南满铁路,想吞并咱们东北的时候,你们这帮满嘴仁义道德的洋鬼子,底线又在哪?!” 高存信指着这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外交官,眼底闪烁着属于大国重工缔造者的绝对狂傲。 “别拿你们那套吓唬小孩子的‘国际公愤’来压我们!时代变了!” “现在,在亚洲这块地界上,真理,只在咱们新奉军轰炸机的航程之内!你们如果看不惯,可以让你们的太平洋舰队开过来试试!看看是你们的军舰壳子硬,还是我们的一百零八吨凝固汽油烧得旺!” “送客!” 高存信极其霸气地一挥手,转身大步走出了领事馆,只留下两个洋人领事站在原地,浑身被冷汗浸透。 如同看着一个正在崛起的魔神般,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终于惊恐地意识到,东方这头沉睡的雄狮不仅醒了,而且长出了足以撕碎整个世界的钢铁獠牙! …… 与此同时。 日本,东京市郊,一处临时挖掘的地下掩体。 自从皇居附近遭到轰炸的余波波及后,裕仁天皇和残存的内阁成员,像老鼠一样连夜逃到了这个潮湿阴暗的地洞里。 “滴滴……滴滴滴……” 通讯兵极其艰难地接收着来自奉天的明码电报。 当译电员将那份电文翻译出来时,他吓得连手里的铅笔都折断了,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荒木贞夫一把抢过电报。 只看了一眼,这位陆军大臣便像是一截枯木般,重重地跪在了地上,眼泪和鼻涕糊满了那张绝望的老脸。 “陛下……” 荒木贞夫的声音凄厉得像是在啼血:“张学武……烧了我们的求降电报……他说……” “他说什么?!”裕仁天皇猛地站起身,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他说……要您带着绳子,跪着爬去奉天请罪……否则,今晚……火烧大阪和名古屋!” 死寂。 如同坟墓一般令人窒息的死寂。 地洞里的所有日本高官,在听到这句话后,全都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 连投降都不接受!连当狗的机会都不给! 这是一种何等残忍、何等绝望的降维凌迟! 张学武就是要用这种最极致的物理毁灭,一点一点地剥夺他们所有的希望。 让他们在眼睁睁看着国家被烧成白地的倒计时中,品尝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终极恐惧! “魔鬼……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裕仁天皇跌坐在简陋的行军床上,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神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癫狂。 “几点了……”他喃喃地问道。 “回陛下……下午五点……”一个参谋看了一眼怀表,带着哭腔回答。 下午五点。 冬天的日本,这个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地洞里的所有日本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看向了头顶那厚厚的防空顶棚。 虽然他们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们仿佛已经能听到,那隔着两千多公里的日本海对岸,那十二台犹如死神镰刀般的巨大引擎,正在发出低沉的咆哮。 …… 距离东京两千五百公里外的奉天,棋盘山地下军工基地。 倒计时,正在进行。 一号特大地下机库内,刺眼的白炽灯将十二架重新被拖出机库的b-29“超级堡垒”照得雪亮。 没有任何战前动员的喧闹。 几百名穿着防静电服的机械师和地勤人员,正在进行着一种极其冷酷、精密、犹如工厂流水线般的杀戮准备。 巨大的液压升降车缓缓升起。 那些散发着刺鼻化学气味、令人看一眼就头皮发麻的暗黄色凝固汽油弹,被一枚一枚、极其整齐地挂载到轰炸机深邃的弹舱里。 咔哒。咔哒。 每一个挂钩锁死的声音,都像是在死神的花名册上,盖下了一个无法更改的血色印章。 高志航站在001号长机的驾驶舱旁,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他冷冷地看着那些被送入机腹的“火种”,伸手拍了拍冰冷的铝合金机身。 “大队长,全部挂载完毕!一共一百零八吨,一两不差!”地勤大队长跑过来,大声汇报。 “好。” 高志航吐掉嘴里的香烟,戴上了那顶带着护目镜的飞行皮帽。 他转过头,看着那长长的、直通地面风雪的倾斜跑道。 “小鬼子,别着急。天黑了,我们这就来给你们送温暖了。” 第80章 死神倒计时!大阪的疯狂大逃亡 第80章死神倒计时!大阪的疯狂大逃亡 1927年,冬。晚上八点。 距离那份“拒降声明”通过明码电报传遍世界,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 此时的日本第二大城市、同时也是帝国最大的重工业和兵工厂聚集地——大阪。 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种极其癫狂、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无政府状态。 东京那场冲天大火的惨状,虽然被军部极力封锁,但那些从关东地区逃难过来的幸存者。 还是把那种“用水浇不灭的妖火”的恐怖传闻,像瘟疫一样带到了这里。 加上张学武那份极其嚣张的明码电报,直接点名了今晚的目标是大阪和名古屋。 恐慌,这种比凝固汽油还要蔓延得快的情绪,瞬间击碎了大阪市民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 “跑!快跑!支那人的黑色轰炸机要来烧我们了!” 大阪火车站。 这里曾经是全日本最繁忙、最有秩序的交通枢纽。 但此刻,却像是一个被捅破了的巨大马蜂窝。 十几万名背着大包小包、满脸惊恐的日本平民,像潮水一样疯狂地向着月台涌去。 他们中有很多是白天还在兵工厂里喊着“大东亚共荣”口号的工人,现在却为了抢夺一个能够逃离城市的火车座位,互相撕咬、大打出手。 “砰!砰砰!” 驻守在火车站的宪兵队,为了维持秩序,端着三八式步枪对着天空连开数枪。 “不要挤!军部有令,所有青壮年男子必须留在城里协助防空和灭火!只有老弱妇孺可以上车!违令者就地枪决!”一个宪兵小队长站在高高的沙袋掩体上,声嘶力竭地吼道。 如果是在平时,这声呵斥绝对能让这群顺民乖乖听话。 但现在,面对那即将从天而降、连水都浇不灭的绝世大火,谁还管什么军部命令? “防空?拿什么防空?!连东京的皇居都烧了!你们这是要我们留下来等死!” 一个身材魁梧的钢铁厂工人,红着眼睛,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般怒吼一声。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夺过那个宪兵手里的步枪,顺势一枪托狠狠地砸在宪兵的脑袋上,当场将那个宪兵砸得头破血流,倒地不起。 “杀宪兵!抢火车逃命啊!” 这一声怒吼,彻底点燃了人群中压抑已久的疯狂。 失去理智的暴民如潮水般淹没了那几十个端着枪的宪兵。 惨叫声、枪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甚至有人为了挤上刚刚停靠在月台上的火车,直接将前面挡路的人活生生地推下了铁轨,任由车轮碾过。 秩序崩塌了。 不仅是火车站。整个大阪的街道上,到处都是疯狂逃窜的车辆和人群。 有钱的商人开着汽车,甚至不顾路上拥挤的平民,直接横冲直撞,碾压着一具具尸体向城外的山区狂奔。 穷人们则推着板车,上面载着他们认为最值钱的家当,哭喊着向着郊外涌去。 大日本帝国几十年建立起来的所谓“武士道”和“国民纪律”。 在张学武那极其冷酷、不留任何活口的工业毁灭倒计时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 大阪,位于城郊地下的西日本军区司令部。 防空警报器还没有拉响,但这里的空气却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大阪城防司令官松井石根中将,正呆呆地看着桌子上那张刚刚汇总上来的全城骚乱报告。 “司令官阁下,第三兵工厂和第五造船厂的工人已经全部跑光了!连卫兵也跟着跑了!大阪市长……市长阁下他在半个小时前,带着家眷坐船逃往四国岛了!” 一个参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地汇报错。 “跑了……都跑了……” 松井石根苦笑了一声,那张犹如橘皮般的老脸上,充满了无尽的凄凉和自嘲。 “这就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国民啊……平时叫嚣着要征服世界,遇到真正的死亡,跑得比谁都快。张学武的飞机甚至还没飞到我们头顶上,大阪就已经被他的一封电报给打垮了。” 松井石根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他看着大阪和名古屋这两个巨大的红圈,深吸了一口气。 “把防空高射炮团的所有炮弹,全部搬到阵地上去。” 松井石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透着一种属于老派军人的死志:“跑出去的老百姓,或许能活下来。但我们是帝国军人,就算大阪要烧成灰,我们也要死在这些火炮的旁边!” “立刻联络名古屋防空指挥部。今晚,我们两座城市,将一起迎接那来自地狱的审判。” …… 晚上九点。 距离大阪两千公里外的高空。 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蔽,整个天空犹如一块巨大的黑天鹅绒幕布。 在这块幕布之上,十二架黑色的b-29“超级堡垒”。 正以一种极其冷酷、极其稳定的巡航速度,向着目标稳步逼近。 驾驶舱里,高志航看着仪表盘上那微微跳动的红色指示灯,眼神坚硬如铁。 他的耳机里,传来了导航员的声音:“大队长,再有十分钟,我们将飞越对马海峡,正式进入日本本州岛上空。风向西南,风力四级,非常适合……纵火。” 最后两个字,导航员咬得极重。 “好。” 高志航按下通话器,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气:“各机注意。进入本州岛上空后,不许开启任何无线电通讯,保持雷达静默。按照预定计划,编队分为两个小队。” “一号至六号机,目标大阪!七号至十二号机,目标名古屋!” “弟兄们。” 高志航的目光穿过全透明的机头玻璃,看向前方那片隐藏在黑暗中、仿佛正在瑟瑟发抖的岛国土地。 “咱们这趟出来,是要给咱们死在东北的父老乡亲们报仇雪恨的!” “东京那把火,只是个开胃菜。今晚,我要你们把大阪和名古屋,烧得比东京还要亮堂!烧得他们那些所谓的工业心脏,连个铁渣子都剩不下!” “明白没有?!” “明白!誓将小鬼子烧成灰烬!” 十一架僚机里,传来了飞行员们极其压抑、却又暴戾到了极点的怒吼声。 死神的倒计时,在这万米高空中,悄然走到了最后一分钟。 而此时的大阪和名古屋,防空警报声突然如同一阵阵凄厉的鬼哭狼嚎。 在空荡荡的街道和满地狼藉的废墟中,绝望地响彻了夜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死神倒计时!大阪的疯狂大逃亡(第2/2页) “呜——呜——呜——” 晚上九点十分。 大阪上空,凄厉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冬夜的寒风。 这声音就像是濒死巨兽的哀鸣。 在空旷的街道、废弃的兵工厂和被遗弃的民居之间来回回荡,让人听得骨髓发冷。 城防司令部外的大阪城公园高地上。 是日军为了保卫这座工业心脏而设立的最大防空阵地。 “快!各炮位就绪!摇起探照灯!” 防空联队长挥舞着指挥刀,在阵地上声嘶力竭地狂吼。他的嗓子早就喊哑了,在寒风中喷出一团团白气。 十几盏巨大的碳弧探照灯发出刺眼的白光,如同十几把巨大的光剑,疯狂地扫射着漆黑的夜空。 阵地上,几十门大正十一式七十五毫米高射炮的炮口已经高高扬起。 那些没有逃跑、选择留下来“玉碎”的日本炮手们,一个个赤裸着上身,头上绑着写有“必胜”的白布条,在零度以下的严寒中冻得浑身发紫。 但眼神中却透着一种亡命徒般的疯狂。 “只要支那人的飞机敢露头,就算是死,也要把他们从天上咬下一块肉来!”一个炮长死死地盯着测距仪,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不仅是高射炮,连那些原本用来对海防御的要塞炮,甚至是一些步兵联队的九二式重机枪。 此刻都被极其绝望地架了起来,炮口和枪口全部指向上方。 整个大阪,仿佛变成了一只浑身竖起毒刺的刺猬。 然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九点二十分,九点半,九点四十分。 夜空依然如同死水一般平静。 探照灯的光柱在厚厚的云层上扫来扫去,除了偶尔飘落的雪花,什么也没有捕捉到。 没有发动机的轰鸣声,没有飞机的影子。 “怎么回事?雷达哨(此时日军雷达极弱,多靠听音器)明明报告说有大型机群正在靠近本州岛的!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防空联队长焦躁地在阵地上走来走去,那种等待死亡降临的未知感,比直接面对敌人还要折磨人。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探照灯光柱,最多只能照射到六千米的高空。 而此时,高志航的b-29编队,正极其悠闲地在一万两千米的对流层顶端巡航。 …… 一万两千米高空。 “大队长,进入大阪市区正上方。云层厚度八百米,正在遮挡地面视线。能见度极低。” 领航员看着雷达屏幕上那模糊的地形轮廓(b-29早期配备了极其原始的轰炸雷达h2x),沉声汇报错。 “看到小鬼子的探照灯了吗?”高志航冷笑了一声。 “看到了。就像是几根在云底下乱晃的手电筒。”副驾驶撇了撇嘴,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他们这破灯,连咱们的肚皮都照不到。大队长,云层太厚,目视轰炸恐怕有困难。” 高志航看着下方那一片被探照灯光柱映得有些发白的云海,眼神变得极其冰冷。 “云层厚怕什么?咱们扔的又不是精确制导的炸弹!” 高志航的双手稳稳地握着操纵杆:“校长说了,这是战略轰炸!是对整个工业区的无差别覆盖!大阪这地方就这么大,只要把炸弹扔下去,烧的不是兵工厂就是小鬼子的房子!” “各机注意!听我命令!” 高志航的声音通过机内通话器,极其清晰地传达到了其他五架轰炸机里。 “开始降低高度!从一万两千米,降至八千米!” “雷达领航锁定大阪中心工业区坐标!无需目视确认,准备进行雷达盲投!” “明白!” 六架庞大的“超级堡垒”在夜空中微微压低了机头。 它们就像是六头在深海中下潜的巨鲸,无声无息地向着那片云层逼近。 八千米,这依然是一个让日军防空火力望尘莫及的高度。 “炸弹舱门开启。”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液压机械运转声。 六架b-29的机腹下方,那极其宽大的炸弹舱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在机舱昏暗的红色战术灯光下,那一排排挂载得密密麻麻、散发着刺鼻化学气味的凝固汽油弹。 犹如死神那锋利而冰冷的牙齿,彻底暴露在了高空的寒风中。 整整五十四吨凝固汽油弹。 这是足以将半个大阪烧成炼狱的毁灭当量。 高志航深吸了一口气,隔着厚厚的氧气面罩,他仿佛已经能闻到下面那座城市即将散发出的焦糊味。 他的手指,极其缓慢地,搭在了那个红色的投弹拉杆上。 …… 地面。 大阪城公园防空阵地。 “司令官阁下,什么都没有发现。支那人的飞机是不是去别的地方了?”防空联队长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刚刚来到阵地视察的松井石根。 松井石根皱着眉头,抬头看着天空。 突然,他的耳朵里捕捉到了一阵极其微弱的、但却极其低沉和密集的嗡鸣声。 这声音不是从远方传来的,而是从极高极高的头顶正上方传来的!仿佛有一大群闷雷正在云层之上滚过! “不好!” 松井石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在头顶!在云层上面!快!防空炮自由射击!把云层给我打穿!” “砰!砰砰砰!” 高射炮阵地瞬间沸腾了。 几十门火炮对着头顶的云层疯狂开火,炮弹在云层中炸开一团团桔红色的火光,但这只是徒劳的挣扎。 因为。 就在炮声响起的那一瞬间。 “啾————!!!” 一阵极其凄厉、犹如万鬼同哭般的尖啸声,极其突兀地从云层上方穿透下来,瞬间盖过了所有的防空炮火声! 那是成百上千枚重型炸弹在重力加速度下撕裂空气发出的死神之音! 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带着一种足以将人耳膜震碎。 甚至将灵魂都碾碎的极致压迫感,向着大阪这座庞大的工业城市,狠狠地砸了下来! 松井石根呆呆地站在炮火中。 看着天空中那些穿透云层、密密麻麻如同雨点般落下的暗黄色弹体。 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大日本帝国……完了。” 第81章 炼狱熔炉!化为铁水的工业心脏 第81章炼狱熔炉!化为铁水的工业心脏 “噗!噗噗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轰鸣,第一批凝固汽油弹。 像熟透的浆果砸在坚硬的岩石上一样,在大阪城公园的高射炮阵地中央极其沉闷地碎裂开来。 松井石根中将没有闭上眼睛。 他死死地瞪着一双满是血丝的老眼,眼睁睁地看着距离他不到十米远的一门大正十一式高射炮,被一团暗黄色的胶状物直接命中。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百倍。 暗黄色的胶体在接触到冰冷钢铁的刹那,瞬间爆燃成一团极其刺眼、温度高达上千度的幽蓝色火球。 燃烧的胶状物四下飞溅,像是有生命的沥青,极其精准地糊在了周围几个赤裸着上身的炮手身上。 “啊——!” 那个头上绑着“必胜”布条的炮长,发出了不似人类的凄厉惨叫。 一团拳头大小的凝固汽油溅在了他的胸口。 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拍打,结果不仅没有扑灭,那燃烧的胶体反而死死地粘在了他的手掌上! 他痛苦地在雪地里疯狂打滚,试图用冰雪来熄灭这恶魔之火。 但凝固汽油在雪水中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因为水分的激化,发出了“滋滋”的剧烈声响,火苗窜得更高了。 短短几秒钟,那胶体就烧穿了他的皮肉,烧化了他的脂肪,森森的白骨在蓝色的火焰中若隐若现。 “救……救我……司令官阁下……” 那个炮长拖着一具已经烧焦了一半的躯体,向着松井石根的方向爬了两步。 随后便在一阵剧烈的抽搐中,彻底化为了一截散发着焦臭味的木炭。 而那门引以为傲的七十五毫米高射炮,在那团持续燃烧的上千度高温下,坚硬的炮管竟然开始慢慢发红、变软。 最后像一块被烤化的黄油一样,极其诡异地向下弯折、熔塌! “妖火……真的是妖火……” 松井石根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了。 就在这时,更加恐怖的灾难,在整个大阪市的南部工业区,全面爆发了。 大阪与东京不同。东京多是密集的手工作坊和木制平民区,而大阪,是大日本帝国的重工业心脏! 这里不仅有密集的民居,更有星罗棋布的炼钢厂、机械厂,以及极其危险的化学燃料储存库! 当几万枚凝固汽油弹如同暴雨般洗礼了这片重工业区时。 引发的已经不仅仅是燃烧,而是极其恐怖的化学殉爆! “轰隆————!!!” 一声震碎苍穹的超级巨响,从大阪南部的住友化工厂方向传来。 一枚凝固汽油弹砸穿了化工厂的顶棚,直接落进了一个巨大的特种航空燃料储料罐区。 一千两某度的高温,瞬间引爆了数以千吨计的易燃化学品!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火光了,那是一朵拔地而起、高达上千米的巨大紫色蘑菇云! 恐怖的冲击波将方圆两公里内的所有建筑——无论是木房子还是砖混结构的车间,瞬间像纸糊的一样被彻底夷为平地! 狂暴的化学火焰夹杂着剧毒的浓烟,形成了一道高达百米的海啸,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轰!轰!轰!”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大阪炼钢厂、关西火药库…… 那些大日本帝国用来发动侵略战争的工业底座,在张学武的凝固汽油引信下。 化作了一个个威力惊人的超级炸弹,从内部将这座城市彻底撕裂! 无数原本用来造大炮的钢铁,在烈火中被重新熔化成铁水,顺着街道流淌; 无数用来造子弹的火药,在绝望中殉爆,把那些疯狂逃窜的大阪市民直接炸成了漫天血雾。 工业的反噬! 这就是工业的反噬! 张学武用最极致的物理毁灭,给日本人上了一堂最残酷的课:当你们妄图用工业去屠杀别人的时候,就要做好被更高级的工业当做柴火烧成灰的准备! “司令官阁下!防空阵地守不住了!快进地下掩体!” 几个灰头土脸的卫兵冲上来,不顾一切地架起呆若木鸡的松井石根,想要往地下室里拖。 “放开我!” 松井石根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极大的力气,一把挣脱了卫兵。 他那身笔挺的中将将官服上落满了黑灰,他跌跌撞撞地跑到阵地边缘,俯瞰着下方那座已经彻底化为熔炉的城市。 到处都是冲天的各色火焰,到处都是震耳欲聋的殉爆声。 整个大阪,就像是一个被点燃了的、装满化学药剂的巨大坩埚,正在里面剧烈地沸腾、蒸发。 他知道,大日本帝国在本土的最后一点战争元气,完了。东京烧了,大阪炸了,接下来就是名古屋。 没有了这些兵工厂,他们拿什么去打仗?拿武士刀去砍张学武的坦克吗? “大日本帝国……毁在了我们的傲慢里啊……” 松井石根流着血泪,仰天长叹。 他没有拔出指挥刀切腹,因为他觉得在这样的毁灭面前,切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直面着天空中那纷纷扬扬落下的、如同恶魔之眼般的凝固汽油弹。 “啾——噗!” 一团暗黄色的火种,极其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轰!” 蓝色的火焰瞬间将这位狂热的帝国中将吞噬。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惨叫,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大阪城的高地上,任由自己化为了大日本帝国终结的最后一把灰烬。 …… 八千米高空。 剧烈的化学殉爆引发了极其恐怖的上升热气流。 即便是飞在八千米高空的b-29轰炸机编队,也像是在狂风巨浪中颠簸的小船一样,机身剧烈地摇晃着。 “拉杆!稳住姿态!这帮小鬼子的化工厂炸得太狠了!” 高志航双手死死地和操纵杆较着劲,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下方那朵巨大的紫色蘑菇云,以及那几乎要把黑夜照成白昼的漫天火海,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敬畏。 他敬畏的不是日本人,而是奉天大帅府里那个下达这道命令的年轻人。 “校长说得对……” 高志航咬着牙,在剧烈的颠簸中大声吼道:“这就是战略轰炸!咱们今天扔下的这五十四吨火种,抵得上地面上百万大军冲杀半年!” “一小队投弹完毕!” “二小队注意!名古屋方向!不要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把剩下的五十四吨凝固汽油,一两不剩地给我砸下去!” “让今晚的这把火,彻底烧断大日本帝国的脊梁骨!” 东京,皇居地下极深处的临时掩体。 这里的空气浑浊且冰冷,墙壁上凝结着一层惨白的水珠。 昏黄的白炽灯下,裕仁天皇和残存的内阁大臣们。 像是一群等待着末日审判的囚徒,死死地围在一台大功率军用电台前。 电台的扬声器里,正传出大阪城防司令部通讯兵那撕心裂肺、几乎破音的惨叫声。 “……是妖火!到处都是蓝色的火!住友化工厂殉爆了……冲击波把两条街都掀翻了……” “……高射炮阵地完全瘫痪!松井司令官玉碎!炼钢厂的铁水流到了大街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炼狱熔炉!化为铁水的工业心脏(第2/2页) “……救命……大火卷过来了!氧气……没有氧气了……” 这断断续续的电流声,混合着背景里那种震天动地的爆炸巨响和无数人的哀嚎,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地下室里每一个日本高官的神经上疯狂地来回拉扯。 突然。 “滋啦——呲呲呲呲……” 扬声器里传来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电流爆鸣声,紧接着,所有的惨叫和爆炸声戛然而止。 只剩下死一般的、毫无起伏的“沙沙”盲音。 “喂?大阪!大阪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满头大汗的通讯军官发疯似地拍打着电台,对着送话器声嘶力竭地呼叫。 没有回应。 整个西日本军区司令部,连同那座拥有数百万人口的超级工业心脏。 仿佛在这一瞬间,从地球的版图上被彻底硬生生地抹去了。 “中断了……”通讯军官颓然地放下耳机,转过头,看着脸色惨白的天皇,声音颤抖得连不成句:“陛下……大阪的信号,彻底消失了。” 地下掩体里,死寂得令人窒息。 荒木贞夫双眼无神地瘫坐在椅子上。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还心存侥幸,指望着大阪的重防空火力能把张学武的飞机打下来几架。 但现在,这死寂的电波告诉他:在那种跨越时代的工业毁灭面前,大日本帝国的抵抗,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大阪完了……我们的重工业,我们的化工厂,全完了……” 一个内阁大臣捂着脸,发出了绝望的呜咽:“张学武不仅烧了东京,他还把帝国制造大炮和炸药的根基,连根拔起了……” “不!还没有结束!” 一直负责情报收集的军令部总长猛地抬起头,满眼血丝地扑到桌子上的东亚地图前,拿着圆规和红铅笔疯狂地测算着。 “根据大阪最后传来的目击情报!轰炸大阪的只有六架黑色巨机!而从奉天起飞的,是十二架!” 军令部总长转过头,眼神中透出一种看透了死神剧本的极致恐惧:“他们分兵了!剩下的六架,载着同样当量的毁灭之火,正飞向下一个目标!” “下一个目标……” 荒木贞夫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他像是一具僵尸般缓缓转过头,看向地图上距离大阪不远的那个重要城市。 “名古屋!” 这两个字一出,整个地下室里所有人的心脏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名古屋! 那是大日本帝国三菱重工业株式会社的所在地!是帝国目前最大、也是最核心的航空发动机和飞机制造摇篮! 张学武烧了东京的轻工业,炸了大阪的重工业。 现在,他的那把手术刀,极其精准地、冷酷无情地切向了大日本帝国未来试图掌控天空的“双翼”! “快!立刻给名古屋发电报!给三菱工厂发电报!” 裕仁天皇猛地站了起来,原本维持的皇家威仪荡然无存,他像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般嘶吼着:“让他们把所有正在研发的航空发动机图纸!把那些高精度的进口车床!全部转移!哪怕是用人背,也要背进山里的防空洞里去!” “绝不能让帝国的航空工业断绝!那是我们未来复仇的唯一希望!” …… 此时,名古屋,三菱内燃机制造厂。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已经响彻了整个厂区。 这里没有大阪那种疯狂的大逃亡。 因为留在这里的,是大日本帝国最核心的数万名技术工人和工程师。 他们在军部的死命令下,正在进行着一场与死神赛跑的悲壮抢救。 “快!把这台德国进口的五轴联动铣床拆下来!它是制造曲轴的命根子!” 一个满脸机油的总工程师,挥舞着扳手,冲着几十个工人疯狂地大喊。 “不行啊总工!这台机器重达十五吨,吊车已经断电了,我们根本搬不动它!”工人们绝望地哭喊着,他们用撬棍拼命地撬,那台巨大的铁疙瘩却纹丝不动。 “搬不动也要搬!把它砸碎了也不能留给大火!”总工程师红着眼睛,像疯了一样用手里的扳手狠狠地砸向机器的底座。 在厂区的档案室里。 几百名女工和年轻的绘图员,正拼命地将一份份珍贵的早期战斗机设计图纸、风洞测试数据塞进铁皮箱里。 “快点!把这些图纸带进地下室!只要图纸还在,大日本帝国的飞机就还能造出来!” 整个三菱厂区,火把通明,人声鼎沸。他们试图用血肉之躯,去保住这个国家未来向天空进发的野心。 然而。 “嗡————!” 夜空中,那阵犹如闷雷般极其压抑的发动机轰鸣声。 毫无征兆地穿透了云层,压在了每一个名古屋人的心头。 总工程师停下了手里砸机器的动作。 搬运图纸的女工们僵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了头顶那片漆黑如墨的夜空。 一万米高空。 六架b-29“超级堡垒”已经完成了最后的编队调整。 二小队的带队长机内。 “队长,下方就是名古屋。雷达显示,目标区域内有极其庞大的工业厂房集群,确认是小鬼子的三菱重工。”雷达员冷冷地汇报错。 “想造飞机跟咱们东北空军打擂台?” 带队队长看着下方那隐隐约约的灯光,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校长说了,要打断他们的脊梁骨,就得先把他们的翅膀给生生地折了!” “这五十四吨凝固汽油,全给我砸在三菱的厂房上!” “给我把他们那些破铜烂铁的图纸,连同他们那些做着大国梦的工程师,一块儿烧成灰!” “投弹!” “咔哒!” 六架b-29的弹舱底部,红色的投弹指示灯瞬间亮起。 “啾————!!!” 死神的尖啸声,再一次在夜空中拉响了最凄厉的丧钟。 五十四吨暗黄色的火种,犹如一场密集的流星雨。 极其精准地覆盖了整个三菱内燃机制造厂及其周边的核心工业区。 地面上。 那个拿着扳手的总工程师,眼睁睁地看着一团暗黄色的火球砸穿了车间的玻璃穹顶,落在了那台十五吨重的德国铣床上。 “轰!” 幽蓝色的恶魔之火瞬间爆发。 那台他们视若珍宝的高精度机床,在凝固汽油的高温包裹下,迅速扭曲、变形、熔化。 紧接着,整个厂区陷入了一片无法阻挡的火海。 那些装满绝密图纸的铁皮箱,在几千度的高温下直接被烧得通红,里面的纸张甚至没有接触到明火,就发生了自燃,化为了一缕缕绝望的青烟。 大日本帝国苦心孤诣了几十年、试图在未来称霸太平洋的航空工业底座,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 被张学武的凝固汽油弹,极其粗暴地、从物理层面上,彻底烧成了一片焦黑的白地。 折翼。 大日本帝国,不仅被打断了脊梁。 更是在这一夜,被彻底折断了未来的双翼! 第82章 焦土上的白旗!彻底崩塌的帝国脊 第82章焦土上的白旗!彻底崩塌的帝国脊梁 黎明。 1927年冬日的黎明,对于日本来说,是如此的刺眼而又令人绝望。 当第一缕阳光试图穿透本州岛上空那层厚厚的、由黑灰和毒烟组成的阴霾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一种病态的暗黄色。 东京、大阪、名古屋。 这三座支撑起日本经济、军工和未来的超级城市,此刻在航拍照片上,已经变成了三块巨大且丑陋的黑色焦疤。 皇居地下掩体。 裕仁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瘫坐在那张并不舒服的行军床上。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地下室里的空气已经污浊到了极点,但没有人去打开通风口。因为他们知道,外面抽进来的空气,全是带着同胞焦糊味的毒烟。 “陛下……” 内阁总理大臣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份用最高级别红色文件夹装订的损失评估报告。他的声音细若游丝,仿佛随时会断掉。 “伤亡人数……已经无法精确统计,初步估算,三座城市直接死于大火和窒息的人数,突破了五十万……受伤者不计其数。” “大阪南部的重化工区发生连环爆炸,关西火药库和炼钢厂彻底被夷为平地;名古屋三菱内燃机厂化为焦土,日本积攒的八成以上航空发动机图纸和技术骨干……全部损失殆尽。” 总理大臣每念出一组数据,地下室里的内阁大臣们就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这已经不是战争损失了,这是国家层面的毁灭! “荒木卿……” 裕仁转过僵硬的脖子,看向一直蜷缩在角落里、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的陆军大臣荒木贞夫。 “我们……还有什么资本去打?” 荒木贞夫慢慢地抬起头。那位曾经狂妄地叫嚣着“一亿玉碎”的军国主义分子,此刻眼中只剩下一片死灰。 “没有了,陛下。” 荒木贞夫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们的工业底座被连根拔起。没有了火药,没有了钢铁,没有了飞机。就算我们把全国的男人都送上战场,也只是去给张学武的坦克增加一点履带上的血肉罢了。” “张学武……他不是在和我们打仗,他是在像碾死臭虫一样,单方面地碾压我们这个民族的未来。” 荒木贞夫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老脸滑落。 “我们输了。输得体无完肤。如果再不投降,下一个被烧成白地的,可能就是京都,或者是九州。他真的会把大和民族从这个地球上抹去的。” 死寂。 如同坟墓般令人绝望的死寂。 “拟诏吧。” 裕仁的声音仿佛苍老了五十岁,他无力地挥了挥手。 “通知币原喜重郎……接受张学武的一切条件。日本……无条件投降。满洲、朝鲜……他们要什么,就给什么。只求他,让那群黑色的死神,别再飞过来了。” …… 当天下午,奉天。大帅府。 雪停了。 久违的冬日阳光洒在老虎厅那宽大的落地窗上,折射出一种极其耀眼、甚至有些刺目的光芒。 张学武依然穿着那件黑色的高领毛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老虎厅的宁静。 高存信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进来,手里高高举着一份盖着英、美、法多国领事印章,以及日本天皇御印的正式国书。 “校长!送来了!小鬼子真正的无条件投降国书送来了!” 高存信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他将那份厚重的文件极其恭敬地递到张学武面前。 “币原喜重郎那个老鬼子,是跪在领事馆外面的雪地里,把这份国书递给我们的接收人员的!他们彻底被打断脊梁骨了!” 张学武没有接那份国书。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封面,然后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点燃了一根香烟。 “无条件投降。呵。” 张学武吐出一口青烟,眼神深邃而冷酷:“这五个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弱者为了活命而摇尾乞怜的废纸。” “存信,你看看这奉天城。” 张学武指着窗外那生机勃勃、到处都是庆祝人群的街道。 “老百姓都在狂欢,他们以为打败了日本,咱们华夏就彻底站起来了。” “但这只是个开始。” 张学武的目光透过烟雾,变得极其锐利、犹如鹰隼般洞穿了未来的迷雾。 “打服了一个日本,只是帮咱们扫清了家门口的一条恶犬。这世界大得很。苏联人在北边虎视眈眈,英美那些洋人在关内和沿海还占着咱们的租界,吸着咱们的血!” “小鬼子这次是被咱们的燃烧弹给烧蒙了。但这五十四吨凝固汽油,也彻底暴露了咱们的战略轰炸能力。” 张学武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西方列强不是傻子。看到日本被咱们生生烧成白地,他们现在虽然在电报里装孙子调停,但背地里,他们对咱们的恐惧,绝对比对日本人的恨还要深!” “用不了多久,针对咱们东四省的各种技术封锁、经济制裁,甚至是在边境上的军事试探,就会接踵而至。” 高存信听着,原本兴奋的大脑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冷静了下来。 “校长,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 张学武猛地将手里的半截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眼中爆射出一种属于强者的绝对底气和野心。 “大炮的射程,就是真理的范围!” “去!通知维克多和法肯豪森!” “b-29的产量必须提上去!不仅要造燃烧弹,还要给我加紧研制能钻透地下掩体的重磅穿甲弹!” “同时,给本溪钢铁厂下死命令!三个月内,‘虎’式重型坦克的原型车必须给我下线!” 张学武的手指,极其用力地戳在地图上的远东和西伯利亚交界处。 “日本人现在是一条死狗,那就让他们滚回岛上去舔伤口。咱们接下来的首要目标,是消化满洲和朝鲜的资源!” “把那些日本人建立的矿山、铁路、兵工厂,全部用咱们的工业体系进行接管和升级!” “我要在这片黑土地上,打造出一个连美国人都必须仰望的重工业帝国!到那时,谁敢跟咱们呲牙……” 张学武冷笑一声,语气森寒入骨。 “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钢铁洪流!” 1927年,冬末。 奉天城,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满铁)奉天总局大楼。 这座耗资巨万、完全按照欧洲新古典主义风格建造的宏伟花岗岩建筑,曾经是整个东北大地上最不可一世的权力象征。 几十年来,满铁不仅仅是一家修铁路的公司,它俨然一个拥有自己安保、驻军、行政体系的“国中之国”,是日本插在华夏黑土地上最粗壮的一根吸血触手。 但今天,这栋大楼前的气氛,却如同结冰的松花江面一样,死寂、冰冷,透着一股大厦将倾的绝望。 “咔哒,咔哒,咔哒……” 一阵极其整齐、带着金属铿锵声的沉重军靴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整整一个营的新奉军精锐步兵,全副武装,端着波波沙冲锋枪,迈着冷酷的步伐,将整座满铁大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带队的,是新奉军第一重装合成旅的旅长,黄百韬。 他今天没有穿作战服,而是罕见地穿了一身笔挺的将官礼服,外面披着黑色的呢子大衣。他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眼神冷硬得像是一把刚刚淬过火的钢刀。 大楼门前,那些平时耀武扬威、动辄对华夏劳工拳打脚踢的满铁安保人员和日本驻满士兵,此刻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他们手里的步枪早就被新奉军缴了械,一个个像鹌鹑一样缩在墙角,看着那些黑洞洞的冲锋枪枪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旅座,全都控制住了。一只苍蝇都没飞出去。”一个营长小跑过来,大声汇报。 “嗯。” 黄百韬冷冷地应了一声,他抬起头,看着大楼顶部那面在寒风中软塌塌垂着的日本国旗,以及那个代表着满铁的巨大“m”型徽标。 “去,把那块膏药旗给我扯下来,扔火盆里烧了。换上咱们的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焦土上的白旗!彻底崩塌的帝国脊梁(第2/2页) “是!” 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冲上楼顶。 不到两分钟,那面代表着日本几十年经济霸权的膏药旗,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硬生生地扯落,随风飘进了楼下的泥水里。 黄百韬踩着那面沾满泥水的旗帜,大步迈上了大楼前宽阔的大理石台阶。 …… 满铁大楼,顶层,总裁会议室。 厚重的红木门紧紧关闭着。会议室里,巨大的水晶吊灯没有开,光线昏暗。 满铁总裁白川义则,以及十几个满铁的高级理事、矿山主管、铁路总监,全都像泥塑木雕一样坐在那张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旁。 桌子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尼古丁味道和令人作呕的汗酸味。 自从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的国书下达后,这群掌控着东北经济命脉的日本财阀和高官,就在这间会议室里枯坐了整整一夜。 “白川总裁……真的……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满铁抚顺煤矿的总监,一个头发花白的日本老头,声音颤抖地打破了死寂:“我们抚顺煤矿刚刚投入了五百万日元进了新设备,那是日本未来的命脉啊……如果全交出去,日本就真的一点血都没了。” 白川义则没有说话。 他那张平时总是带着虚伪笑容的胖脸,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绝望而彻底垮了下来,脸上的肥肉微微地抽搐着。 “转圜?” 白川义则惨笑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像是一个快要渴死的人:“你拿什么去转圜?拿大连那几万饿得连站都站不稳的驻满士兵?还是拿东京那几十万被烧成灰的平民去转圜?” “天皇陛下已经接受了无条件投降。张学武的条件里写得清清楚楚:日本在满洲和朝鲜的一切官方资产、私营厂矿、铁路、港口……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无偿、完整地移交给东四省军政府。” 白川义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诸君,接受现实吧。我们日本在满洲几十年的心血,全被张学武这把火,烧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砰!” 就在这时,会议室那两扇极其沉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 冷风裹挟着走廊里刺眼的灯光瞬间涌入。 黄百韬带着几个荷枪实弹的卫兵,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军靴踩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这些满铁高管的心脏上。 会议室里的日本人全都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黄百韬走到会议桌的尽头,冷冷地环视了一圈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的“经济太上皇”。 “谁是管事的?”黄百韬吐掉嘴里的雪茄,沉声问道。 白川义则颤颤巍巍地从主位上走出来,极度屈辱地低下头,甚至不敢直视黄百韬的眼睛:“我是……满铁现任总裁,白川义则。” “很好。” 黄百韬从副官手里接过一份厚厚的文件,“啪”地一声摔在宽大的会议桌上。 “这是奉天大帅府下达的《资产全面接收令》。” 黄百韬双手按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犹如一头审视猎物的猛虎,一字一顿地说道:“从现在起,这栋大楼,以及满铁名下的南满铁路全线、抚顺煤矿、鞍山铁矿、大连造船厂……连同你们账面上的每一分钱,甚至食堂里的一粒米!统统归我新奉军所有!” “把你们所有的账本、金库钥匙、印章,全部交出来。然后……” 黄百韬直起身子,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冷酷的厌恶:“带着你们的私人物品,滚回你们的那个破岛上去。如果让我发现谁敢在账本上做手脚,或者敢破坏一台机器……” “咔哒!”身后的卫兵极其配合地拉动了冲锋枪的枪栓。 “我就让他去抚顺煤矿的矿坑里,挖一辈子煤!” 屈辱。 极致的屈辱! 这不仅仅是接管,这是拿着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把他们这几十年来从华夏老百姓身上吸出来的血,连本带利、尽数追回! 几个日本高管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但他们紧紧地咬着嘴唇,连一个字的反抗都不敢说。 因为他们知道,反抗的代价,就是死。 张学武的手段,是绝对不会跟他们讲什么仁义道德的。 白川义则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从背后的保险柜里,捧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他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那个盒子里装的不是木头和玉石,而是整个日本在亚洲称霸的野心和未来。 “这……这是满铁的最高社长印,以及……全满洲各大矿山和子公司的移交清单、金库总钥匙……” 白川义则将盒子放在桌子上,每往黄百韬的方向推一寸,他的心都在滴血。 当那只手最终松开盒子的那一刻。 “噗通。” 这位执掌着东北半壁江山经济命脉的满铁总裁,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会议室的地毯上,捂着脸,发出了像野兽一样凄厉而绝望的痛哭声。 他这一跪,标志着日本在华夏长达几十年的经济掠夺史,被张学武用钢铁和烈火,硬生生地画上了一个极其屈辱的休止符! 黄百韬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白川义则。他一把抓起那个紫檀木盒子,随手扔给身后的副官。 “立刻查封金库!接管所有档案!” 黄百韬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头也不回地下达命令:“把这群丧家之犬押送上开往大连的闷罐车!让弟兄们手脚麻利点,老子一秒钟都不想再在这片土地上看到他们!” …… 与此同时。 抚顺,西露天煤矿。 这个全亚洲最大的露天煤矿,一直以来都是满铁榨取利润的最核心资产。 数以十万计的华夏劳工,在这里过着苦不堪言的生活,每天在皮鞭和刺刀的逼迫下,为日本的战争机器挖掘着黑色的血液。 今天,矿坑底部的华夏劳工们惊讶地发现,那些平时像阎王一样凶神恶煞的日本监工,竟然全都不见了。 不仅是监工不见了,连矿山周围炮楼上的膏药旗,也被撤了下来。 “当啷!” 一个瘦骨嶙峋的华夏老矿工,疑惑地放下了手里沉重的铁镐。 他抬起头,用那双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深陷的眼睛,看向矿坑的上方。 在矿坑的边缘,出现了一排排穿着灰色棉军装、手里端着冲锋枪的士兵。 那不是日本兵。 那是他们华夏人自己的军队! 一个戴着大盖帽的新奉军军官,拿着一个大铁皮喇叭,站在矿坑的高处,冲着下面那密密麻麻、衣不蔽体的几十万同胞,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 “乡亲们!兄弟们!” “小鬼子投降了!满洲,光复了!” “张巡阅使有令!从今天起,这抚顺煤矿,是咱们华夏人自己的了!再也没有小鬼子的皮鞭!再也没有人敢把咱们当牲口使唤!” “大伙儿……自由了!” “当啷!哗啦!” 无数把铁镐、铁锹,从劳工们颤抖的手中滑落,砸在坚硬的煤矸石上。 矿坑底部,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万名华夏劳工,难以置信地看着上方那些属于自己国家的士兵,消化着这仿佛是梦境一般的话语。 紧接着。 不知道是谁,最先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般嘶哑的哭号。 “爹啊!你睁开眼看看吧!小鬼子被赶走啦!!!” 这一声哭号,就像是一颗扔进火药桶里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几十万人压抑了几十年的血泪与屈辱! “万岁!新奉军万岁!” “张巡阅使万岁!华夏万岁!” 几十万劳工跪倒在黑色的煤渣地里,疯狂地捶打着地面,又哭又笑。 那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和哭嚎声汇聚在一起,仿佛一阵狂暴的飓风,从这巨大的矿坑底部直冲云霄! 接管满铁。 斩断触手。 张学武用极其冷酷和强硬的手段,不仅摧毁了一个国家的野心,更是在这片被蹂躏的黑土地上,唤醒了一股足以撼动整个世界的、属于华夏民族的钢铁力量! 第83章 敲骨吸髓的盛宴!惊惧交加的关内 第83章敲骨吸髓的盛宴!惊惧交加的关内群雄 虽然节气上已经入春,但东北大地上依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然而,在曾经被日本人视为禁脔的鞍山制铁所(现已被并入本溪钢铁联合体)。 此刻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甚至是有些残酷的生产景象。 巨大的炼钢高炉喷吐着橘红色的火舌,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 高炉下方的空地上,黑压压地跪着两千多名穿着单薄劳保服、冻得瑟瑟发抖的日本人。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关东军战俘,而是大连造船厂、满铁各大附属工厂、以及日本本土没来得及撤走的最高级工程师、机械师和冶金专家。 在他们的周围,是一圈荷枪实弹的新奉军士兵,黑洞洞的枪口毫不留情地指着他们的脑袋。 “嘎吱——” 一辆挂着将星车牌的黑色越野吉普车稳稳地停在空地前。 张学武披着深灰色的呢子大衣,踩着军靴,从车上走下来。 他的身后,跟着满脸狂热的德国顾问法肯豪森和俄国老机械师维克多。 看到张学武出现,那两千多名日本专家全都吓得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东京和大阪的那两把大火,已经彻底把这群人的脊梁骨和所谓的大和魂给烧成了灰烬。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们甚至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是一种罪过。 张学武走到人群的最前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大日本帝国最宝贵的“工业大脑”。 “我知道,你们在你们国内,都是受人尊敬的专家、学者。你们拿着高薪,喝着清酒,指挥着你们的军队来我们华夏抢铁矿、抢煤矿。” 张学武的声音极其冷酷,在寒风中犹如刀子一般刮过每一个日本人的耳膜。 “现在,你们的国家投降了。按照你们的武士道精神,你们本来应该全都切腹自尽。” 张学武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残忍的戏谑:“但我这个人,最见不得浪费。你们的骨头虽然软了,但你们脑子里的知识,你们画图纸的双手,对我来说,还有那么一点点剩余价值。” 他转过头,指着身后那座正在轰鸣的巨大炼钢炉。 “我给你们两条路。” “第一条路:现在站起来,挺起你们的胸膛,像个武士一样,自己跳进那座炼钢炉里,化成铁水,去给你们的天皇尽忠!” 死寂。 两千多名日本专家跪在雪地里,抖得像筛糠一样,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 更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走向那座散发着几千度高温的炼钢炉。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毫无尊严、被当做燃料一样烧掉的死亡。 “看来你们都不想选第一条路。” 张学武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那就选第二条路!从今天起,收起你们那些大日本帝国的高傲!乖乖地留在我们东北的兵工厂和钢铁厂里!” “我会给你们提供图纸和任务。维克多和法肯豪森将军会亲自监督你们!” 张学武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砰”的一声朝天鸣了一枪,震得所有日本人浑身一哆嗦。 “谁能帮我们造出更好的坦克履带,谁能帮我们改进航空发动机的曲轴,我就给他吃白面馒头,让他像个人一样活下去!” “但如果谁敢在图纸上做手脚,或者敢磨洋工……” 张学武俯下身子,死死地盯着跪在最前面的一个日本冶金博士,声音宛如九幽恶鬼:“我就把他全家老小,连同他自己,一起塞进高炉里当焦炭!” “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我们愿意为张巡阅使效劳!愿意为您工作!” 两千多名曾经不可一世的日本高级知识分子,在绝对的暴力和求生欲的驱使下。 极其屈辱地将头死死地磕在冰冷的雪地里,发出了整齐划一的臣服声。 张学武满意地收起枪。 杀人固然痛快,但把敌人的顶级大脑变成自己的“赛博奴隶”,让他们日日夜夜为摧毁他们自己国家的工业机器而添砖加瓦,这才是最极致的敲骨吸髓!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工业霸权! …… 与此同时。 山海关内,南京。 一栋极其隐秘且戒备森严的西式公馆内。 屋子里的暖气烧得很足,但坐在沙发上的几位国民政府军政大佬。 却一个个面色铁青,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委员长穿着一身没有任何军衔的黑色长袍,手里紧紧地捏着一份由军统和多国情报机构交叉核实的绝密内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敲骨吸髓的盛宴!惊惧交加的关内群雄(第2/2页) 内参的标题极其刺眼:《奉军跨海战略轰炸战损评估及关东军投降始末》。 “娘希匹……” 委员长手一抖,那份文件“啪”地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却依然无法压制住内心的极度惊恐。 “一万两千米高空……一百零八吨凝固汽油弹……一夜之间抹平半个东京,让大日本帝国无条件投降……” 委员长猛地睁开眼睛,环视着屋子里的几名心腹大将,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变得尖锐起来:“你们谁能告诉我,这个张学武,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种魔鬼一样的武器的?!” “他老子张作霖活着的时候,奉天兵工厂撑死了也就能造点仿制的辽十四式步枪和几门迫击炮!怎么到了他手里,突然就长出了能飞跃日本海的黑色巨兽?!”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情报局长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委座……根据我们在奉天的潜伏人员拼死传回来的零星情报……张学武不仅有这种叫‘超级堡垒’的轰炸机,他的陆军还装备了一种叫t-34的战车,装甲极厚,关东军的平射炮打在上面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够了!” 委员长一拍桌子,愤怒地打断了他:“我不想听他有多强大!我想知道,他接下来想干什么?!”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心里都清楚得很,张学武现在就像是一头刚刚吃完了一头大象的东北虎。 他现在正在消化日本人在满洲留下的巨额工业遗产,正在疯狂地膨胀。 一旦等他消化完毕。 一旦那把悬在日本本土上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转过头来,指向关内…… “委座。” 一名穿着上将军服的高级幕僚站了起来,脸色极其凝重:“张学武现在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军阀混战的范畴。他这叫‘降维打击’。” “我们现在在江南和中原布置的那些德械师,在他那种能在万米高空实施焦土轰炸的重型轰炸机面前,跟纸糊的没有任何区别。如果他看我们不顺眼,甚至不需要派一兵一卒出山海关……” 幕僚咽了一口唾沫,指了指头顶:“他只需要派十二架飞机,半个晚上,就能把南京、上海、武汉这些我们的核心城市,烧得比东京还要干净!” 听到这句话,委员长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是啊。大炮的射程,就是真理。现在,张学武的真理范围,已经完全覆盖了整个华夏,甚至覆盖了整个远东! “不能硬碰硬……绝对不能去招惹这个疯子!” 委员长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原本想要通过北伐一统天下的雄心壮志,在张学武那绝对的工业暴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立刻给奉天发去贺电!以国民政府的名义,最高规格的贺电!” 委员长咬着牙,下达了极其屈辱的命令:“庆祝张巡阅使驱逐日寇,扬我中华国威!再以政府的名义,追加他为中华民国陆海空军副总司令!只要名义上他还在中华民国的旗帜下,只要他的飞机不往南飞,他要在关外关起门来当皇帝,由他去!” …… 不仅是南京。 在华北的晋系、在西北的冯系。 甚至是盘踞在苏联远东军区的大胡子斯大林。 所有人都在张学武那极其冷酷、狂暴的火烧东京战绩面前,集体失声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年代,没有人会跟你讲道理。 所有人都只敬畏一样东西——那就是能够将他们瞬间抹除的绝对力量! 而此时,远在奉天大帅府的张学武。 在接到关内那犹如雪片般飞来的阿谀奉承的贺电时,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让副官扔进了垃圾桶。 他正站在巨大的远东地图前,红色的铅笔已经越过了被画上大叉的日本本土。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地图的极北方向。 那是苏联的远东战略大动脉——西伯利亚大铁路。 以及那片蕴藏着海量石油和矿产的无垠冻土。 “把满铁的铁路网全部换成宽轨,和我们的工业区全面并网。” 张学武扔下红铅笔,眼底闪烁着一种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恐怖野心。 “小鬼子只是盘胃口太小的开胃菜。想要打造一个真正的全球工业霸权,咱们需要的资源,还远远不够啊……” 第84章 陆战之王!在极寒中苏醒的钢铁暴 第84章陆战之王!在极寒中苏醒的钢铁暴君 东北大地迎来了漫长冬日后的第一场春融。 冰雪消融的黑土地变得极其泥泞。 但这丝毫没有阻挡东四省那如同疯狂巨兽般的基建狂潮。 从奉天到哈尔滨,甚至一路向北延伸至黑河的铁路线两侧。 几万名穿着单薄囚服、胸前印着“满铁罪犯”字样的日本战俘和前满铁高管,正泡在刺骨的冰水混合物里,扛着沉重的铁轨和枕木。 在新奉军士兵皮鞭和刺刀的监督下,他们正在进行一项堪称浩大的工程——“轨距统一”。 张学武下令,将整个东北所有的窄轨铁路,全部强行拓宽为能够承载超大吨位重型军列的标准宽轨! “快点!把那根枕木垫平!没吃饭吗?!” 一个新奉军班长一鞭子抽在一个满脸大胡子的日本战俘背上。 那个战俘曾经是满铁的大股东、高高在上的财阀理事。 此刻却像头老黄牛一样,在泥水里痛苦地惨叫着,拼命用肩膀顶住重达几百斤的铁轨。 张学武要把整个满洲的交通动脉。 改造成能够支撑千万吨级战争消耗的“钢铁血管”。而这些曾经的侵略者,就是铺设这条血管最好的免费耗材。 …… 与此同时。奉天,本溪钢铁联合体,地下特种装甲车间。 这里的温度高达四十多度,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硫磺味、机油味以及电焊闪烁时的刺鼻臭氧味。 巨大的水压机发出“轰——轰——”的沉闷巨响,每一次砸下,都感觉整个地底在发生轻微的地震。 张学武穿着一件短袖白衬衫,衬衫已经被汗水完全湿透,紧紧地贴在结实的肌肉上。 他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用来阻挡四周刺眼的电焊强光。 他没有站在安全的观察室里,而是直接站在了车间的最中央。 在他的面前,停着一头真正的陆战之王—— 一辆刚刚完成最后组装、甚至连底漆都还没来得及刷的超重型坦克原型车! 法肯豪森将军站在坦克旁边,尽管热得满头大汗。 但这位德国老将军的碧蓝色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迷恋和崇拜。 “将军阁下……请允许我向您介绍,人类陆战史上的终极物理暴君!” 法肯豪森的声音在机器的轰鸣声中显得异常高亢,他伸出手,极其痴迷地抚摸着那块冰冷而厚重的倾斜装甲。 “代号:‘东北虎’重型突破战车!” “战斗全重……五十六吨!比我们在欧洲构想的任何重型坦克都要庞大!” 不远处,几十个被强迫在这里劳动的日本顶级冶金专家和机械工程师,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地看着这头怪物。 他们就是前几天在雪地里被张学武用高炉威胁的那批“工业大脑”。 这几个月来,他们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用尽了毕生所学。 甚至把大日本帝国最核心的装甲钢配方都贡献了出来,才在维克多的图纸指导下,弄出了这块足以让世界绝望的铁疙瘩。 “五十六吨……” 一个日本装甲专家看着那宽达八十厘米的巨大履带,以及那极其复杂的交错式负重轮,吓得冷汗直流:“这根本不是战车,这是一座能够在陆地上移动的钢铁要塞……如果大日本帝国在满洲的时候遇到这种怪物,哪怕是把全关东军的平射炮排成一排,也打不穿它正面的装甲啊!” “火炮呢?”张学武没有理会法肯豪森的赞美,目光直接锁定了那个极其粗壮、长得有些不可思议的炮管。 “报告校长!” 维克多用那只独臂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声吼道:“主炮采用的是八十八毫米五十六倍径的特种线膛炮!我们在大连抢来的高精度镗床上,让那些日本工匠用最顶级的工艺拉出的膛线!” “在两千米的距离上,这门炮能像撕纸一样,轻易撕碎目前世界上任何一辆坦克的装甲!绝对的火力过剩!” 厚重到变态的装甲,加上狂暴到极致的火力。 这就是张学武融合了后世t-34的倾斜装甲理念和“虎”式坦克重火力的终极缝合怪。 “上去试试。” 张学武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激动。 他顺着履带,极其敏捷地爬上了这辆足有三米高的钢铁巨兽,钻进了炮塔。 法肯豪森和维克多也赶紧跟了进去。 坦克内部充满了浓烈的机械感和新出炉的钢铁味道。 空间虽然比伊尔-2大,但依然让人感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陆战之王!在极寒中苏醒的钢铁暴君(第2/2页) “点火!”张学武坐在车长席上,沉声下令。 “是!”驾驶员猛地按下了启动按钮。 “呜——哧——” 先是一阵压缩空气的喷流声。 紧接着。 “轰!轰轰轰隆隆隆——!!!” 后置发动机舱内,那台由三菱航空发动机逆向改造而来、输出功率高达七百马力的v型12缸水冷柴油发动机。 发出了一声极其恐怖、犹如远古巨兽苏醒般的狂暴咆哮! 巨大的黑烟从排气管喷涌而出。 整个车间几十吨重的钢梁,都在这台狂暴心脏的震动下发出了共鸣! 那些跪在地上的日本专家,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轰鸣声吓得趴在地上死死捂住耳朵,仿佛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震碎了。 “挂挡!前进!”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齿轮咬合声,“东北虎”那宽大的履带开始碾压车间的水泥地面。 “咔咔咔咔……” 五十六吨的庞大身躯,以一种极其平稳。 甚至有些灵巧的姿态,缓缓驶出了装甲车间,来到了地下打靶场。 “校长,前方八百米,是一块厚度为一百五十毫米的均质钢板,那是我们模拟的最强装甲。”维克多大声汇报错。 “装填穿甲弹。” 张学武的声音极其冷酷:“开火。” “砰————!!!” 八十八毫米主炮开火的瞬间,整个炮塔内部仿佛闪过了一道人工闪电! 恐怖的后坐力让五十六吨的战车猛地向后猛顿了一下。 炮口制退器喷出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烈焰和冲击波,甚至将打靶场上方的防尘网瞬间撕裂! “当!!!” 远处的靶标上传来一声极其清脆、震耳欲聋的金属断裂声。 张学武透过潜望镜看去。 那块足足有一百五十毫米厚、坚不可摧的均质钢板靶标,在八十八毫米穿甲弹的恐怖动能面前。 不仅被瞬间贯穿,巨大的撕裂力甚至将整块钢板从中间直接崩成了两半,碎裂的钢铁残渣深深地镶嵌在后面的水泥墙壁里! 秒杀! 这是彻头彻尾的物理秒杀! 法肯豪森看着这一幕,激动得浑身发抖,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上帝啊……如果是德国的装甲师拥有了这样的武器,我们可以一个月内碾平整个欧洲……” 但张学武的脸上,却并没有多少狂喜。 他推开顶部的舱盖,从炮塔里探出半个身子,感受着地下打靶场里依然残留的火药味。 “维克多。”张学武低头看着俄国老头。 “在!将军!” “这台发动机,是水冷的?”张学武皱起眉头。 “是的,将军。为了保证大功率输出,水冷是最稳定的。” “不行。” 张学武极其果断地摇了摇头,目光中透出一种让维克多感到不寒而栗的深远战略眼光。 “把它改成极其耐寒的特种防冻液冷却系统,或者加装大功率的燃油加热器。所有履带,必须配备可拆卸的防滑冰齿。” “可是将军……”维克多有些不解:“满洲的冬天虽然冷,但水冷系统只要晚上注意保温,是完全可以应付的……” “我说的不是满洲的冬天。” 张学武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穿透了这厚厚的地下防空洞,一直看向了北方那片无尽的冰雪荒原。 “满洲的冬天,顶多零下三十度。” “但在西伯利亚的冻土荒原上,一旦刮起白毛风,气温会骤降到零下四十度,甚至零下五十度!在那里,钢铁会变得像玻璃一样脆,普通的机油会冻成石头,连枪栓都会被死死冻住拉不开!” 张学武的话,让法肯豪森和维克多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西伯利亚?! 这位刚刚用大火把日本帝国烧回石器时代的年轻军阀。 他的目光,已经越过了黑龙江,盯上了那个盘踞在北方的庞大红色北极熊?! “把这些日本工匠分成三班倒。如果发动机不能在零下四十度的冷库里做到一次性点火成功,就把他们全都扔进炼钢炉!” 张学武极其冷酷地下达了死命令。 “我要我的钢铁洪流,不仅能在满洲的平原上冲锋。” “我还要它们,在西伯利亚最严酷的暴风雪中,依然能够碾碎一切敢于阻挡我的敌人!” 第85章 极北的战栗!克里姆林宫的恐惧阴 第85章极北的战栗!克里姆林宫的恐惧阴云 中苏边境,黑龙江(阿穆尔河)北岸,苏军远东边防哨所。 年轻的苏军列兵伊万诺夫裹着厚厚的军大衣,双手抱着莫辛-纳甘步枪,在寒风中不停地跺着脚。 在过去几十年里,站在这里的苏军哨兵,看向江对岸的华夏时,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与鄙夷。 在他们的印象中,对岸是一片荒芜的冻土,是扎着辫子、抽着大烟的落后民族。 但今天,伊万诺夫端起望远镜看向对岸时,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惧。 “老天啊……那些华夏人,到底在干什么……” 伊万诺夫喃喃自语,握着望远镜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在黑龙江的南岸,原本荒凉的原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遮天蔽日的黑色煤烟! 几百根高耸入云的工厂烟囱,像是一片钢铁森林般拔地而起,将南岸的天空彻底染成了令人压抑的铅灰色。 更可怕的是声音。 “哐当……哐当……哐当……” 即便是隔着宽阔的江面,那极其沉重、带着金属铿锵声的砸夯声和铁轨铺设声。 依然犹如一面面巨大的战鼓,日夜不停地敲击在每一个苏军边防军的心脏上。 伊万诺夫在望远镜里清晰地看到,成千上万穿着破烂衣服的日本战俘,像蚂蚁一样在泥浆里蠕动。 在新奉军士兵冷酷的刺刀下,他们正在极其疯狂地将原本的窄轨铁路,拓宽成极其粗壮的重型宽轨! 而那条铁路线的终点,就像一把锋利的黑色匕首,死死地抵在黑龙江的南岸,直指苏联的远东大动脉! 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物理压迫感。 没有开枪,没有过境。但那种排山倒海般推进的工业力量。 就像是一头正在磨牙吮血的远古巨兽,让北岸的苏军感到了一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 …… 与此同时。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那间著名的、铺着暗红色地毯的宽大办公室内。虽然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但整个房间里的气压却低得可怕。 苏联最高领袖斯大林,穿着一件没有军衔的灰色翻领军便服,手里拿着他那只标志性的烟斗。 但他此刻并没有抽烟,而是死死地盯着办公桌上的一份绝密情报,脸色铁青。 在他的对面,苏联红军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以及特别远东集团军司令布柳赫尔(加伦将军),笔直地站着,额头上全是冷汗。 “五十六吨……” 斯大林的声音极其低沉,带着浓重的格鲁吉亚口音。 他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缓缓地重复着这个数字,仿佛每一个字都有千钧之重。 “图哈切夫斯基同志。你作为红军的总参谋长,你来告诉我。我们在哈尔滨的情报人员拼死传回来的这份情报,是不是在讲童话故事?” 斯大林猛地抬起头,那双犹如老鹰般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图哈切夫斯基,手里的烟斗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 “一份关于中国东北军阀,造出了重达五十六吨、装备八十八毫米重炮的超级战车的报告!” “而我们伟大的苏联红军,目前最主力的t-18坦克,只有可怜的五吨重!装甲只有薄薄的十六毫米,连重机枪都防不住!你们告诉我,对面那头五十六吨的钢铁怪物,是什么?!是外星人教他们造的吗?!” 面对斯大林的咆哮,图哈切夫斯基吓得后背发凉。 “斯大林同志……” 图哈切夫斯基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微微发颤:“经过契卡(苏联特工机构)的反复核实,这份情报……极有可能是真的。” “张学武在接管了日本人的满铁和大连造船厂后,把日本人留下来的大型水压机、高精度车床,全部集中到了奉天。更可怕的是……” 图哈切夫斯基看了一眼布柳赫尔,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他把大日本帝国最顶尖的两千多名重工业专家和冶金学者,变成了不需要发工资、随时会被扔进炼钢炉的奴隶。” “他集合了日本人的精密技术、德国顾问(法肯豪森)的装甲理念,再加上他不计成本的钢铁倾泻……在物理学上,造出这样的怪物,是完全可能的。” 斯大林沉默了。 他放下烟斗,站起身,缓缓地走到办公室墙上那幅巨大的苏联版图前。 他的目光从莫斯科一路向东,越过广袤无垠的西伯利亚。 最终停在了那块犹如雄鸡头部一般、深深楔入远东版图的区域——中国东北。 斯大林本就是一个极度推崇重工业和暴力美学的独裁者。他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领导人都明白,“重工业”这三个字在战争中意味着什么。 “日本的下场,你们都看到了。” 斯大林背对着两名将领,声音变得极其幽冷。 “十二架能在万米高空飞行的超级轰炸机,一百零八吨那种用水浇不灭的凝固汽油……一夜之间,把东京和大阪烧成了白地,生生逼降了一个号称世界第三海军强国的列强。” “现在,这个可怕的远东军阀,又造出了五十六吨的陆战巨兽。而且,他正在把整个满洲的铁路,改成能够承受重型军列的宽轨。” 斯大林猛地转过身,眼底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深不见底的忌惮。 “布柳赫尔同志。” “在!”布柳赫尔浑身一震,大声应答。 “他在修铁路。他要把他的坦克和轰炸机,沿着铁路运到黑龙江边上来!” 斯大林指着地图上的中东铁路(中国东清铁路,当时由中苏共管),语气极其凝重:“张学武不是在防守,他是在准备进攻!他的目标,不仅是独霸满洲,他还在觊觎我们在远东的铁路控制权,甚至是我们西伯利亚的资源!” “我们伟大的苏维埃,在远东的兵力太薄弱了!” 斯大林重新走回办公桌前,拿出一支红色的铅笔,在远东军区的报告上极其用力地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从今天起,远东特别集团军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向远东增派三个步兵军、两个骑兵师!把我们所有能搜集到的反坦克炮,全部运到阿穆尔河北岸!” “另外……” 斯大林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辣的决绝。 “通知高尔基坦克厂和哈尔科夫机车厂。” “停止所有五吨级轻型坦克的研发和生产!” 斯大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仿佛是在下达一道关乎国家生死存亡的终极动员令:“既然对面的军阀造出了五十六吨的怪物,那我们苏维埃,就必须造出更重、更强大的坦克来撕碎他!” “我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就算是不睡觉,也要给我弄出一种拥有极其倾斜的装甲、能够抵挡八十八毫米火炮的全新中型战车!” (此时的斯大林,在张学武极其恐怖的“东北虎”刺激下,竟然被提前逼出了研发t-34前置方案的绝境指令。) “这是关乎国运的赛跑!” 斯大林看着窗外莫斯科阴沉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斗里的冷空气。 “张学武……这个突然崛起的远东暴君。” “我们绝不能等他的装甲集群全部成型。在远东,一场为了争夺西伯利亚霸权的重工业钢铁碰撞……已经不可避免了。” 山海关,天下第一关。 关外的春雪还未完全化尽,冷风依然像刀子一样刮着人的脸颊。 但在山海关的关门内外,此刻却呈现出一种极其震撼、甚至令人感到有些窒息的史诗级画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极北的战栗!克里姆林宫的恐惧阴云(第2/2页) 人。 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头的人。 由于中原大战的阴云密布,加上连年的旱灾和蝗灾,关内(河南、山东、河北一带)的赤贫百姓为了活命。 正拖家带口,汇聚成一股极其庞大、甚至可以用“恐怖”来形容的难民洪流,向着传说中“打跑了日本鬼子、有饱饭吃”的关外疯狂涌来。 这便是历史上著名的“闯关东”,但此刻,它的规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庞大十倍! “爹……我饿……我走不动了……” 一个衣衫褴褛、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的七岁小女孩,在一片泥泞的官道上跌倒。她抓着身旁父亲那破破烂烂的棉袄下摆,虚弱地哭泣着。 父亲是个满脸菜色的山东汉子,脚上的草鞋早就磨穿了,脚底板全是血泡。他看着前方那巍峨的山海关城楼,眼中满是绝望。 在往年,关外的军阀对于流民都是极其厌恶的,防守城关的士兵会用枪托和皮鞭把他们像赶野狗一样赶回去,任由他们饿死在关外的荒野里。 “妮儿,再坚持一下……过了前面那道关口,咱们就是死,也死在东北的黑土地上……”汉子咬着牙,极其艰难地把女儿抱起来,跟着那漫长得让人绝望的难民队伍往前挪。 然而,当他们终于随着人流,一步步挪到山海关那巨大的城门洞前时。 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逃荒的关内难民,全都像被雷劈了一样,死死地僵在了原地。 没有端着刺刀驱赶他们的凶神恶煞的士兵。 没有冷酷无情的拒马和铁丝网。 在极其宽阔的关外广场上,整整齐齐地搭起了几十个巨大的帆布军用帐篷。每一个帐篷前,都架着十几口大铁锅,铁锅底下劈柴烧得正旺。 “咕嘟咕嘟……” 极其浓烈的、混合着大白菜、土豆和肥猪肉的炖菜香味,以及那白胖白胖的杂面馒头散发出的热气,顺着冷风,疯狂地钻进这几十万饿得眼睛发绿的难民鼻腔里! 咕噜!咕噜! 整个广场上,几十万人同时吞咽口水的声音,竟然汇聚成了一阵极其诡异的轰鸣! “老乡们!都排好队!不要挤!” 一个穿着崭新灰色军大衣、领口别着红星臂章的新奉军招募官,拿着一个大铁皮喇叭,站在一辆卡车的车顶上,对着那眼看就要因为饥饿而发生暴动的难民人海,大声吼道: “奉张巡阅使大帅令!” “凡入我东四省者,不管你是哪里人,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只要你肯卖力气,咱们东四省,包管你天天能吃上这白面馒头炖大肉!” 招募官猛地一挥手,几个士兵立刻掀开了旁边几辆卡车上的帆布,露出了里面堆积如山的面袋子。 “但是!” 招募官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严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工业铁血: “咱们东四省,不养闲人,也不养要饭的!” “十六岁到四十岁的壮劳力,去本溪、鞍山、抚顺!下矿井挖煤,进钢厂抬铁锭!五十岁以上的老人,去北大荒开垦农场种大豆!女人,去奉天纺织厂、被服厂!” “十二岁以下的孩子,统一送进东四省子弟技术学校!吃穿大帅全包了!但必须给老子学认字、学算数、学看工程图纸!” “愿意干的,到左边按手印、领衣服、吃肉包子!不愿意干的,领两个干馒头,滚回你们关内去挨饿!” 招募官的话音刚落,整个山海关广场先是陷入了极度的死寂,随后,爆发出了犹如海啸般的疯狂欢呼和嚎啕大哭! “我干!军爷!我干!只要给我闺女一口饱饭,你们就算把我填了炼钢炉我都愿意啊!”那个抱着女儿的山东汉子,泪流满面地跪在泥水里,疯狂地向着招募台磕头。 几十万难民,就像是找到了信仰的狂徒,极其有序、却又极其狂热地涌向了招募台。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大国重工,也不知道什么是战略轰炸机。他们只知道,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那个远在奉天的张巡阅使,把他们当人看,给他们饭吃。 而这,正是张学武最冷酷、也最伟大的一步棋。 …… 奉天,大帅府,老虎厅。 “校长,您这是在玩火啊!” 东四省财政总长王永江,此刻正急得满头大汗。他在张学武的办公桌前急躁地走来走去,手里的拐杖把地毯戳得咚咚直响。 “根据山海关和锦州方面的统计,这短短半个月,从关内涌进来的难民,已经突破了三百万!三百万张嘴啊!” 王永江痛心疾首地把一份财务报表拍在桌子上:“就算咱们从日本人那里抢来了五千万大洋,就算北大荒的粮食连年丰收。可这么多难民,要给他们发冬衣、建宿舍,还要管饭!咱们的粮库和国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掏空!” “老大人,您只看到了钱和粮食在变少,却没看到我们得到了什么。” 张学武依然坐在沙发上,极其悠闲地擦拭着一把精致的勃朗宁手枪,连头都没抬。 “得到了什么?得到了一群字都不认识的泥腿子!”王永江气得胡子直抖。 “错。是得到了这世界上最宝贵、最廉价、也最忠诚的工业燃料。” 张学武“咔哒”一声将弹匣推入枪柄,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极其冷酷的资本与工业融合的终极霸权。 “您以为,法肯豪森和维克多弄出来的那些图纸,是靠他们几个人就能造出来的吗?” 张学武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东四省工业规划图前,手指极其用力地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厂矿标记。 “一架b-29轰炸机,需要近十万个极其复杂的金属零件!一辆五十六吨的‘东北虎’重型坦克,需要几万道工序的打磨和拼接!” “没有这三百万、甚至未来上千万的关内流民,谁去暗无天日的矿井里把煤挖出来?谁去几千度的高炉前流血流汗?我们的兵工厂,现在极度缺人!缺那种为了半斤猪肉,就能在流水线上连续干十八个小时还不喊累的工人!” 张学武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王永江。 “老大人,粮食和钱,是死物。把它们变成机器,变成流水线上的熟练工人,这叫‘工业化转移’。等这三百万流民在咱们的工厂里干上一年,他们创造出的钢铁、弹药和财富,将是咱们现在付出的一百倍!” 王永江被张学武这种极其超前、甚至可以说是敲骨吸髓般的国家资本主义理论,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有。” 张学武的目光变得极其深远。 “日本人为什么败得那么快?因为他们是岛国,他们没有战略纵深,更没有海量的人口红利!死一个少一个!” “但我张学武,背靠整个华夏四万万五千万的同胞!” “只要我不停地招收流民,我就有源源不断的兵源和工人!我要用这些泥腿子的血肉之躯,硬生生地在这片黑土地上,拔起一座整个世界都无法摧毁的重工业长城!” “通知教育部。” 张学武极其果断地下达了下一道命令,这道命令,将彻底改变整个东北未来的思想格局。 “把那些之乎者也的旧学堂,全给我关了!或者改成技术培训班!” “我不管那些老学究怎么骂我数典忘祖!从现在起,东四省所有的适龄儿童,必须强制接受数理化和机械图纸的启蒙教育!” 张学武的眼底燃烧着熊熊的野心。 “我要让我张学武治下的每一个华夏老百姓,就算不会写自己的名字,也能看懂卡尺,也能知道怎么用车床切削出一根合格的坦克炮管!” 第86章 泥腿子的淬火!重塑一个民族的大 第86章泥腿子的淬火!重塑一个民族的大脑 奉天城西,第一兵工厂附属技工夜校。 这里原本是一座废弃的日资大型纺织厂。 现在被新奉军连夜改造成了能同时容纳上万人上课的巨型“扫盲车间”。 但这里扫的不是诗词歌赋的盲,而是现代重工业的盲。 巨大的厂房里没有黑板,也没有课桌。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闪烁着刺眼火花的车床、钳工台,以及空气中那股极其浓烈的、混合着切削液和铁锈的金属味道。 晚上八点,车间里的几百盏大功率汽子灯被同时点亮,将这里照得如同白昼。 “滋——吱吱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车间角落里响起。 赵老实,也就是那个在山海关外抱着女儿磕头的山东汉子。 此刻正穿着一件有些不合身的灰色帆布工作服,满头大汗地站在一个钳工台前。 他那双常年握着锄头、布满老茧和裂口的大手。 此刻正极其别扭地握着一把精钢锉刀,对着台钳上的一块长方形铁块死命地摩擦着。 “八嘎!停下!快停下!你这头蠢猪!” 一个穿着日军旧军装、但摘了领章的日本工程师。 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着冲过来,一把夺下了赵老实手里的锉刀。 这个日本人叫高桥,曾是大连造船厂的高级钳工技师。 现在,他是张学武手下的“赛博奴隶”,被强行分配到这个夜校,负责教导这群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关内流民。 张学武给这些日本教官下了死命令:三个月内,如果他手底下的华夏学徒不能独立车出一个合格的坦克零件,教官和学徒,一起送去抚顺挖煤! 高桥拿起那块被赵老实锉得坑坑洼洼的铁块,气得浑身发抖,眼底满是惊恐。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高桥操着极其生硬的汉语,拿出一把闪烁着银光的游标卡尺,卡在铁块上:“图纸上要求的公差,是正负零点一毫米!零点一毫米!你刚才那一锉刀下去,直接多锉掉了半个毫米!” “这块钢锭废了!你知不知道这块特种钢要多少钱?!”高桥几乎是带着哭腔在咆哮。 赵老实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局促地搓着那双粗糙的大手,满脸的惶恐和不解。 “太君……不,师傅……俺……俺不是故意的。” 赵老实结结巴巴地辩解着:“俺寻思着,种地的时候,一垄地偏个一两寸,长出来的庄稼也不碍事啊。这铁疙瘩就差了那么一点点……比头发丝还细,咋就废了呢?” “差一点点?!” 高桥看着眼前这个冥顽不灵的农夫,绝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真的快要疯了,他觉得把工业标准教给这群泥腿子,简直比教猴子做微积分还要困难! 就在高桥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在嘈杂的车间里极其突兀地响起。 张学武披着深灰色的呢子大衣,在几个荷枪实弹的卫兵簇拥下,缓步走到了钳工台前。 法肯豪森将军像个沉默的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 “巡阅使阁下!”高桥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刻双脚并拢,九十度鞠躬,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张学武没有理会高桥,而是径直走到赵老实面前。 赵老实吓得双腿一软,就要往下跪:“大帅……俺笨,俺浪费了铁……您别赶俺走,俺妮儿还指望着这口饱饭……” “站直了!” 张学武一声厉喝,一把抓住了赵老实的胳膊,将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的山东大汉硬生生地拽了起来。 “我张学武的工人,除了上跪天地,下跪父母,不许给任何人下跪!” 张学武的目光极其严厉,他拿起钳工台上那块被报废的铁块,举到赵老实的面前。 “老乡,你刚才问,为什么就差了一根头发丝的距离,这块铁就废了?” 张学武的声音不大,但却通过车间里的扩音器,极其清晰地传到了上万名正在干活的流民学徒耳朵里。 整个巨大的厂房,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机器待机的低鸣声。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张学武将那块铁块“咣当”一声砸在台钳上。 “因为你手里正在锉的这个零件,是‘东北虎’重型坦克发动机曲轴上的一个连杆卡扣!” 张学武的眼底燃烧着极其冷酷的工业理性之火:“如果这上面的尺寸,差了你所谓的‘一根头发丝’,那叫公差不合格!” “公差不合格,这块零件装进发动机里,只要坦克一开动,七百匹马力的发动机转速一上来,这块零件就会因为摩擦不均而断裂!” 张学武一步步逼近赵老实,语气越来越重,仿佛重锤一般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零件断裂,发动机就会在战场上彻底卡死、熄火!我们那辆重达五十六吨的钢铁巨兽,就会变成一具一动不动的铁棺材!” “然后!对面敌人的反坦克炮,就会像打靶子一样,把我们的坦克炸上天!里面那五个跟你一样喝着咱们黑土地的水长大的华夏小伙子,就会被活活烧成一堆焦炭!”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道狂暴的惊雷,狠狠地劈进了赵老实,以及在场所有农耕出身的流民脑海里! 赵老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那双粗糙的大手剧烈地颤抖着,死死地盯着台钳上那块小小的铁块。他这辈子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手里握着的锉刀,原来不仅能锉铁,还能决定别人的生死! “农耕时代,讲究的是靠天吃饭,是差不多就行。多一寸少一寸,也就是多吃一口少吃一口的事。” 张学武环视着这上万名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的流民,声音犹如洪钟大吕,震彻九霄。 “但现在,我们身处的是一个大争之世!是一个要靠钢铁、靠大炮、靠机器去和列强拼命的时代!” “大国重工,没有‘差不多’!只有绝对的精确!只有零点几毫米的生与死!” 张学武猛地转过身,指着那排轰鸣的车床。 “我把你们从关内接过来,给你们白面馒头吃,不是让你们来享福的!我是要扒掉你们身上那层小农经济的皮!把你们脑子里的那些散漫、愚昧,统统用这机器的轰鸣声给我碾碎!” “高桥!”张学武厉喝一声。 “嗨!”高桥浑身一震。 “再给他一块钢锭!”张学武冷冷地下令:“今天锉不好,不许吃饭!明天再锉不好,接着锉!什么时候他脑子里有了公差的概念,什么时候他才配称得上是一名合格的新奉军产业工人!” “是!”高桥如蒙大赦。 张学武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大步离开了车间。 但在他身后。 赵老实没有再辩解。这个朴实的山东汉子,默默地拿起了那把冰冷的游标卡尺,极其小心翼翼地。 用他那双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的大手,卡在了一块新的钢锭上。 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常年在土地里刨食的麻木和顺从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于工业规则的极致敬畏,以及一种被张学武硬生生砸进骨子里的、属于大国工匠的冰冷专注! “滋——吱吱……” 锉刀再次与钢铁发生摩擦。 但这一次,声音不再杂乱,而是带着一种极其严谨的、令人战栗的工业节奏感。 走在厂区外的防风走廊里。 法肯豪森看着夜空中的繁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深深的叹息。 “校长阁下……我今天终于明白,您真正可怕的地方在哪里了。” 这位历经了一战炮火的德国名将,碧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您不是在建造几座兵工厂,您是在给一个拥有四万万人口的古老民族,进行一次极其残酷、但却无比伟大的‘大脑额叶切除手术’。” “您要把他们从泥土里硬生生地拔出来,把他们锻造成一群绝对理性、绝对精密的工业信徒。一旦这场淬火完成……” 法肯豪森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微微发颤:“这个世界上,将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这支由千万名工业信徒组成的无敌大军!” 1927年,初春。 虽然奉天已经开始冰雪消融。 但在华夏版图的最北端——大兴安岭腹地、靠近漠河的原始林海中,这里依然是生命禁区。 “呼————呜!!!” 恐怖的“白毛风”卷着如同刀片般锋利的冰雪。 在参天古木间疯狂地肆虐。这里的气温,达到了令人绝望的零下四十五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泥腿子的淬火!重塑一个民族的大脑(第2/2页) 在这种极其极端的低温下,只要在室外摘下手套哪怕一分钟。 手指就会被彻底冻死、发黑,然后像敲碎冰棍一样被轻易折断。就算是呼出的一口气,也会在瞬间变成冰渣子掉在地上。 在一片被砍伐出一大块空地的雪原中央。 静静地蛰伏着一座被厚厚冰雪覆盖的“小山包”。 如果不是那根直指苍穹的八十八毫米炮管隐隐露出了一截黑色的金属轮廓。 根本没有人会相信,这冰雪之下,掩埋着一辆重达五十六吨的“东北虎”重型坦克。 它已经被扔在这片极寒的暴风雪中,毫无遮掩地冻了整整四十八个小时。 距离坦克五十米外,临时搭建了一个半地下的防风观察哨。 “阿嚏!该……该死的天气!这简直比西伯利亚还要冷!” 维克多裹着厚厚的狗熊皮大衣,头上戴着极具俄国特色的护耳冬帽,依然冻得鼻涕直流。 他的那只独臂死死地抱着一个装满伏特加的军用水壶,每隔几分钟就要灌上一大口,试图用酒精来维持体内快要冻结的血液。 在维克多的身后,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新奉军士兵,以及几个被冻得脸色发青、睫毛上挂满冰霜的日本发动机专家。 这几个日本人现在的状态,比当年在大连被缴械时还要恐惧一万倍。 因为张学武给他们下了死命令:如果这台经过他们改装防冻系统的v12柴油发动机,不能在这个极端环境下一次性点火成功,他们几个就不用回奉天了,直接在西伯利亚的冻土里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校长……四十八小时的极限冷冻时间到了。” 高存信搓着冻僵的双手,声音发颤地向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汇报错。 张学武没有穿狗熊皮,他只披了一件极其厚重的东北狼皮大氅。 他站在防风哨的射击孔前,犹如一尊用钢铁浇筑的雕像,任由寒风吹打在脸上,眼神却比这零下四十五度的冰雪还要冷酷。 “老毛子打仗,最引以为傲的不是他们的人多,也不是他们的炮狠。” 张学武的声音在呼啸的风雪中显得极其低沉:“他们最大的底牌,是这片广袤无垠的极寒冻土。是连拿破仑的无敌舰队都能生生冻死、困死的‘冬将军’!” “在这样的温度下,普通坦克的机油会变成黏稠的沥青,水箱会被冻裂,柴油会结出厚厚的蜡块!” 张学武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吓得快要尿裤子的日本专家,眼底燃烧着一种征服一切的狂暴野心。 “但我的钢铁洪流,绝不能在冰雪面前趴窝!” “去!点火!” “嗨……嗨!” 一个日本首席发动机专家哆嗦着应了一声,带着三个助手,提着工具箱,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了暴风雪中。 艰难地爬上了那辆被冻成冰疙瘩的“东北虎”。 他们用随身携带的铁锹极其费力地砸开炮塔顶部的冰层,钻进了如同冰窖一般的坦克内部。 “嘎吱……咔哒……” 坦克内部传来了机械扳动的声音。 所有人,包括维克多和法肯豪森,此刻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风雪中的那个钢铁巨兽。 坦克的驾驶舱内。 日本专家双手颤抖着,按下了他们在这几个月里。 被张学武逼出来的最核心的抗寒发明——“大功率燃油预热锅炉”的开关。 在这极寒环境下,直接启动柴油机无异于痴人说梦。 必须先用这个独立的小锅炉燃烧少量柴油,产生高温防冻液和热气,强制在发动机缸体和机油底壳周围进行热循环。 “咕嘟咕嘟……” 一阵极其沉闷的液体沸腾声在冰冷的坦克内部响起。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这是令人窒息的十五分钟。外面的观察哨里,连张学武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预热温度达到要求!机油黏度恢复!”坦克的通讯器里传来了日本专家激动得变调的声音。 “启动主马达!”张学武通过无线电厉声下令。 “是!” “呜————哧!” 起动电机发出一声极其刺耳、如同老牛拉破车般艰难的尖啸声。在这个温度下,蓄电池的电压掉得极其可怕。 “吭哧……吭哧……吭哧……” 那台七百匹马力的v12发动机,在极度的严寒中痛苦地挣扎着,活塞在冰冷的缸筒里极其滞涩地上下摩擦。 发出一种仿佛随时会金属断裂的让人牙酸的声音。 没有着火。 “再试!”维克多在通讯器里用俄语疯狂地咆哮:“加大喷油量!别松开启动键!给老子转起来!” “吭哧……吭哧……嘭!” 突然,排气管里喷出了一小团极其微弱的黑烟,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 有戏! “别松手!压住离合!” “轰!轰!轰隆隆隆隆————!!!” 就在起动电机眼看就要因为过载而烧毁的最后一秒! 那头被冰封了四十八小时的远古巨兽,其体内的十二个巨大气缸。 终于在混合着空气的柴油爆燃中,极其狂暴地被彻底唤醒了! 一股极其浓烈、粗壮的黑色尾气,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排气管里狂喷而出! 那高达几某度的尾气,瞬间将坦克尾部周围几米厚的冰雪全部融化、气化,升腾起大片大片的白色蒸汽! “吼————!” 七百匹马力的柴油发动机,在零下四十五度的极寒荒原上,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漫天风雪的恐怖咆哮! 整辆五十六吨重的坦克,在怠速的震动下,硬生生地将底盘下冻结的冰层震出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纹! “着了!我的上帝啊!它真的在西伯利亚的温度下活过来了!” 维克多像个疯子一样扔掉了手里的伏特加酒壶,在防风哨里又蹦又跳,独臂疯狂地挥舞着。 法肯豪森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知道,这台发动机的成功点火,意味着新奉军已经彻底打破了高纬度地区装甲作战的气候魔咒! 但这还没完! “推油门!挂一挡!给我把前面的冰丘撞碎!”张学武的眼底闪烁着极其嗜血的光芒,下达了最后的测试指令。 “咔——哐当!” 极其沉重的齿轮咬合声响起。 “东北虎”那宽达八十厘米、上面极其粗暴地焊接了锋利“防滑冰齿”的特种宽履带,开始疯狂地卷动! “嘎嘣!嘎嘣!” 冻得比花岗岩还要坚硬的冻土和冰层。 在五十六吨的绝对重量和锋利的冰齿面前,就像是脆弱的饼干一样被碾得粉碎! “轰隆隆——”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 那头黑色的钢铁巨兽,犹如一头势不可挡的下山猛虎,极其粗暴地撞开了一人多高的雪堆。 甚至直接压断了前方两棵粗壮的红松树,在极寒的暴风雪中,划出了一道极其狂野的履带辙痕! 它不仅能点火,它还能在这片生命禁区里,极其灵活地狂奔、冲杀! “太完美了……” 法肯豪森看着那头在雪地里肆虐的巨兽,喃喃自语:“这才是真正的陆战之王……它没有德国坦克的精密娇贵,但它有着一种属于斯拉夫和华夏人混合的、极其粗犷而致命的暴力美学!” 张学武看着这一幕,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推开防风哨的门,任由零下四十五度的狂风卷着雪花扑打在他的脸上。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指向了北方。 那里,是黑龙江的方向。也是苏联远东军区庞大兵力集结的方向。 “存信。”张学武的声音,在这片极寒的荒原上,却透着一股足以融化整个西伯利亚的炙热战意。 “到!” “通电全军!我们的极寒测试,圆满成功!” 张学武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爆响: “命令本溪、鞍山、大连所有兵工厂,全速开启流水线!停止所有轻型武器的生产,集中所有钢材,全力暴兵!” “当冰雪融化,黑龙江开江的那一天。” “我要看到一千辆‘东北虎’,在江岸上列阵!” “斯大林不是想跟我抢远东的霸权吗?那我就让他这头躲在莫斯科的北极熊,好好尝尝,被钢铁履带活活碾碎的滋味!” 第87章 撕裂贫油国的诅咒!喷涌的黑色命 第87章撕裂贫油国的诅咒!喷涌的黑色命脉 1927年,春。 松辽平原腹地,萨尔图(后世大庆油田核心区)。 这里的春天来得比奉天还要晚。 广袤无垠的荒原上依然覆盖着斑驳的残雪,狂风卷着干枯的茅草在冻土上打转。 这里荒凉得连狼都不愿意多待,除了漫无边际的盐碱地,什么都没有。 但此刻,在这片死寂的荒原中心,却矗立着一座高达三十米的巨大钢铁井架。 “哐叽——哐叽——哐叽——” 一台从美国高价进口的重型蒸汽旋转钻机,正喷吐着浓烈的黑烟,发出极其刺耳且单调的机械轰鸣声。 粗壮的钻杆正在几百名华夏工人的操作下,极其艰难地向着地底深处钻探。 满地都是刺骨的泥浆,工人们穿着厚重的橡胶水鞋,浑身上下全都是灰褐色的泥点子,连眉毛上都结着泥巴冻成的冰碴。 在距离钻井台不远的一个木板房里。 美国美孚石油公司的首席地质勘探专家,约翰逊博士。 正一边喝着热咖啡,一边极其烦躁地看着手里的一堆地质勘探数据。 “疯了,那个叫张学武的年轻军阀,简直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约翰逊把手里的数据报告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对着坐在对面的新奉军驻矿监工营长疯狂地抱怨着。 “营长先生!我们的钻头已经打到了地下八百米!八百米!你知道这在这片该死的冻土上意味着什么吗?钻头都已经磨废了四个!每天烧掉的煤炭和消耗的资金,足够在纽约买下一栋大楼!” 约翰逊站起身,指着窗外那片荒凉的土地,用一种极其傲慢、带着西方科学界绝对权威的口吻说道: “根据我们美孚石油公司,以及全世界最顶尖地质学家的‘海相生油理论’,石油只能诞生在远古时期的海洋沉积物中!而你们的东北,甚至整个华夏,在远古时期都是大陆!这里是绝对的贫油区!” “在这个叫萨尔图的鬼地方打井,就像是在沙漠里找冰川一样愚蠢!让外面的工人停下吧,别再往那个无底洞里扔钱了!” 面对这位美国权威专家的咆哮,那位身材魁梧的新奉军营长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正极其仔细地擦拭着手里的一把波波沙冲锋枪。 “约翰逊博士,我不管什么海相还是陆相,我也不懂什么地质学。” 营长把弹鼓“咔哒”一声磕在桌面上,眼神冷得像一块冰:“我只知道一件事。我们大帅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说这个叫萨尔图的地下有一片能淹没整个东北的黑金海。” “大帅说有,那就一定有。” 营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美国人,语气中透着一种令人战栗的绝对盲从与狂热:“大帅给我的死命令是:往下打!八百米没出油,就打到一千米!一千米没出,就打到一千两百米!” “哪怕是把地球给老子钻穿了,只要大帅没下令停,这台机器,就不准熄火!” 约翰逊看着这个根本无法用“科学”去沟通的军人,绝望地捂住了额头。 “上帝啊,我是在跟一群被洗脑的狂徒合作……” 就在这时。 “滴滴……滴滴滴……” 木板房角落里的一台军用电报机突然极其急促地响了起来。 通讯兵立刻戴上耳机,快速地记录下密码,然后翻开密码本翻译。 仅仅看了几眼译文,通讯兵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潮红,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彻底破音: “报告营长!奉天大帅府急电!最高级别红头密电!” “念!”营长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军帽扣在头上。 “张巡阅使口谕:一千辆‘东北虎’已全面投产,空军轰炸机大队正在扩编!前方急需血液!萨尔图钻井队,限你们在七十二小时内,把地底下的龙脉给老子捅破!我要看到黑金喷出来!否则,全营军法从事!” 听到这份电报。 不仅是营长,连那个美国人约翰逊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辆重型坦克?!还在扩编那种能在万米高空飞行的超级轰炸机?! 约翰逊终于明白,张学武为什么要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如此疯狂地找油了。那个军阀正在打造一支足以横扫整个亚洲的机械化怪兽军团!而没有石油,那些怪兽就是一堆废铁! “听到大帅的命令了吗?!” 营长猛地踹开木板房的门,冲进了外面漫天的寒风和泥浆中,像一头发狂的狮子般冲着钻井台上的工人们怒吼: “加压!把蒸汽机的锅炉给我烧到红线以上!换上最新的金刚石钻头!” “七十二小时!打不出油,老子先毙了自己,再毙了你们!” “轰!轰!轰!” 整个钻井现场彻底陷入了一种不要命的癫狂状态。 一车车的精煤被疯狂地铲进锅炉里,蒸汽机的飞轮转到了极限,发出极其危险的“咔咔”声,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巨大的钻杆在极度的压力下,甚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以一种极其暴力的姿态,向着地壳更深处死命地钻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撕裂贫油国的诅咒!喷涌的黑色命脉(第2/2页) 八百五十米……九百米……九百五十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两天两夜过去了。 所有人都熬得双眼通红,工人们累得在泥水里倒头就睡,醒了爬起来接着干。 约翰逊博士冷笑着站在一旁。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这群华夏人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地底下的岩层越来越硬,根本没有任何含油的迹象。 第三天,中午。 钻头已经打到了地下极其恐怖的一千零五十米! “咔……咔啦啦……” 突然,那台一直发出巨大轰鸣声的重型旋转钻机,发出一阵极其诡异的闷响。 紧接着,极其粗壮的钻杆竟然在没有任何外力操作的情况下,开始剧烈地向上反弹! “怎么回事?!钻头卡住了吗?”营长怒吼着冲上钻井台。 “不……不是卡住了!” 一个经验丰富的老钻井工死死地盯着井口,脸色瞬间变得极其苍白,声音里带着一种见鬼般的恐惧:“营长……底下的泥浆……泥浆在往上顶!压力太大了!底下的东西要出来了!” 约翰逊听到这句话,原本冷笑的脸猛地一僵。 作为地质专家,他太清楚这种现象意味着什么了! 这是钻头打穿了极其致密的高压隔水层,触碰到了地底深处某个极其恐怖的高压储藏带! 可是……这怎么可能?! “快!撤离井台!打开防喷管!所有人卧倒!!!”约翰逊像被开水烫了屁股一样,声嘶力竭地用英语和生硬的汉语狂吼起来。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 一声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沉闷巨响,在萨尔图的地下极其猛烈地炸开! 连带着方圆几公里的荒原大地都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 在所有人极其震撼、惊恐、甚至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一股粗达半米、混合着高压泥浆和气体的黑色液柱。 犹如一条被镇压了千万年的黑色怒龙,带着足以撕裂一切的恐怖咆哮,从那口并不起眼的井管里极其狂暴地喷涌而出! “呜——————!!!” 黑色的液柱冲天而起!直接顶破了三十米高的钢铁井架的顶部滑轮! 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高达五十多米的巨大黑色喷泉! “这……这是……” 约翰逊博士一屁股瘫坐在泥水里,连昂贵的西装被弄脏了都浑然不觉。 他摘下金丝眼镜,任由天空中纷纷扬扬落下的黑色雨点砸在自己的脸上、眼睛里。 他伸出手指,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色液体,放在鼻子底下极其贪婪地闻了闻。 那一瞬间,这位自诩为世界顶尖专家的美国人,信仰彻底崩塌了! 那股极其刺鼻、却又让人血液沸腾的硫磺味和碳氢化合物的味道,是大自然赐予人类最宝贵的工业血液! “石油!上帝啊!真的是石油!原油!!” 约翰逊像个疯子一样在黑色的雨中手舞足蹈,又哭又笑:“陆相地层里竟然真的有石油!不仅有,而且还是极其恐怖的自喷井!这里的储量……这里的储量甚至可能超过了美国的德克萨斯州!” “那个军阀……那个叫张学武的男人,他不是人……他是个能看穿地球的先知!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喷了!喷黑油了!!” 钻井台周围,几百名浑身被黑油淋透的华夏工人、以及那些新奉军的士兵。 在呆滞了足足十秒钟后,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山崩地裂般的狂野欢呼! 营长扔掉了手里的冲锋枪,张开双臂,任由那黑色的原油如同暴雨般洗礼着自己的全身。 他仰天长啸,眼泪和着黑色的油污肆意横流。 有了这东西! 有了这源源不断从地底喷涌而出的黑色命脉! 大帅的那一千辆钢铁巨兽,就再也不是图纸上的设想。 而将成为真正能够横扫远东、碾碎北极熊的无敌铁骑! “快!拉防喷阀门!保住油井!” 营长在黑雨中声嘶力竭地下达着命令,他的眼底燃烧着比这石油还要浓烈的狂暴战意:“立刻给奉天发报!” “告诉大帅!大庆!咱们挖出了一场天大的造化!华夏贫油的帽子,今天被咱们新奉军,在松辽平原上,硬生生地摘下来了!”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奉天大帅府。 张学武站在巨大的远东地图前。 看着萨尔图那个被他用红笔重重圈起来的位置,嘴角勾起了一抹足以让整个西方资本世界战栗的极致冷笑。 有了这片后世年产五千万吨的超级油田作为底座。 大国重工的最后一环——“无限续航”。 终于被他这头暴君,在这片黑土地上极其霸道地补齐了! 第88章 黑色血液的狂欢!打碎西方垄断的 第88章黑色血液的狂欢!打碎西方垄断的霸权 “滋滋滋——砰!” 萨尔图(大庆)一号油井的井台上。 十几个浑身沾满黑色原油、连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新奉军士兵和钻井工人。 正喊着极其狂野的号子,用一把特大号的管钳,死死地拧紧了那巨大的防喷防溢阀门。 随着最后一丝缝隙被钢铁极其暴力的锁死,那道直冲云霄的五十米黑色喷泉终于被遏制住。 但巨大的底层压力依然让那根粗壮的输油管道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震颤声。 仿佛一条被囚禁的黑龙正在里面疯狂地撞击! “接管线!快!把大帅提前三个月从美国运来的无缝钢管都给老子铺上!直接连到刚刚修好的宽轨火车站!” 营长抹了一把脸上的原油,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在泥浆里笑得像个疯子。 站在一旁的美国美孚石油首席地质学家约翰逊。 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西方高级知识分子的傲慢。 他像个失魂落魄的乞丐一样,跪在那滩厚厚的黑色原油洼地里。 他极其神经质地用双手捧起那一捧捧黑色的液体。 看着它们在阳光下折射出那种迷人而又致命的幽蓝色光泽。 “轻质原油……含硫量极低……这竟然是最顶级的轻质原油!不用复杂的裂解,就能轻易提炼出高辛烷值的航空汽油和优质柴油!” 约翰逊喃喃自语,眼底的恐惧越来越浓。 在这个年代,石油就是大国霸权的命脉! 西方列强之所以敢在远东耀武扬威,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垄断了能源。 他们认为华夏是个彻头彻尾的“贫油国”,只要英美一掐断海运石油供给,任何华夏军阀的机器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但现在,这个诅咒,被张学武极其蛮横地撕得粉碎! “不行……我必须立刻把这个消息发回纽约……远东的局势,不,整个世界的能源格局,要变天了!” 约翰逊连滚带爬地冲进电报房,不顾一切地推开通讯兵。 亲自用极其颤抖的手指,敲击着发往美国华尔街美孚石油总部的越洋电报。 …… 十几个小时后。 美国,纽约,华尔街。 美孚石油公司总部顶层,那间极尽奢华、可以俯瞰整个曼哈顿的董事会会议室里。 原本正在讨论如何利用石油配额来打压大英帝国远东利益的十几位华尔街大亨,此刻却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死死地盯着被董事长拍在橡木圆桌上的那份加急密电。 《震惊:中国东北萨尔图地区发现超级自喷油田!日产量极其恐怖!中国贫油论彻底破产!》 “这不可能!”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财阀董事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纯金雪茄剪掉在地毯上都浑然不觉,他粗着脖子咆哮道:“约翰逊是不是疯了?还是被张学武用枪指着脑袋发出的假电报?海相生油理论是科学界的真理!那片冻土下面怎么可能有石油?!” “约翰逊没有疯。” 坐在主位上的美孚石油现任掌门人,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我们在奉天的情报人员也证实了,张学武在半年多前,就开始秘密在抚顺和锦州修建极其庞大的石油炼化厂。” “这个魔鬼军阀……他就像是长了一双能够看穿地球的眼睛!他不仅知道那里有油,而且早早就备好了提炼的锅碗瓢盆,就等着这黑色的血液喷出来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些操纵着世界经济命脉的资本家们。 终于感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深层战栗。 “先生们。”掌门人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果这份情报属实,萨尔图油田的储量真的堪比德克萨斯州……” “那么,张学武将彻底摆脱西方世界对他的最后一丝钳制!” “他不用再看我们的脸色,不用再拿黄金来换我们的柴油。他自己产的钢铁,自己挖的石油,自己造的重型坦克和超级轰炸机!一个完美闭环的重工业终极独裁帝国,已经在远东那片黑土地上,彻底合拢了!” “我们……拦不住他了。” …… 资本家的战栗,改变不了东北大地上正在疯狂运转的工业齿轮。 三天后。奉天,第一炼油厂。 这是张学武极其高瞻远瞩,提前大半年用海量黄金从德国和美国连坑带骗买来设备,拼凑而成的重型炼化基地。 一列挂着二十节黑色油罐车的重型装甲军列。 在汽笛的悲鸣声中,缓缓驶入炼油厂的专用月台。 那里面装的,是萨尔图油田喷涌而出的第一批原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黑色血液的狂欢!打碎西方垄断的霸权(第2/2页) 几天后。 炼油厂的核心防爆车间内。 极其刺鼻但却让人无比兴奋的化学挥发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张学武穿着笔挺的军装,没有戴手套。 他极其郑重地从分馏塔底部的出油阀门下,接了满满一玻璃烧杯的透明液体。 这不是原油,这是经过第一道粗炼、专门为重型坦克提供动力的优质柴油! “漂亮,太漂亮了。” 站在一旁的维克多看着那微微泛着淡黄色光泽的液体,激动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将军阁下,这柴油的品质,比我们在巴库油田看到的还要纯净!用它来喂我们的发动机,那些钢铁巨兽能爆发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力量!” 张学武看着手里这杯承载着华夏工业命脉的“血液”,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度张狂的弧度。 “存信!” “到!”高存信立刻上前一步。 “把这杯柴油,给我端到装甲总装车间去!” 张学武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即将撕裂一切的狂暴战意:“大戏该开场了。走,咱们去给那群饿了快半年的老虎,开开荤!” 十几分钟后。 本溪钢铁厂地下装甲总装基地。 当张学武和法肯豪森等人走进那个极其庞大的地下空间时。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德国老将军,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双腿发软。 太震撼了! 在这个高达三十米、面积堪比十几个足球场的巨大地下车间里。 不是一辆。 而是整整排列着五十辆已经完成总装、刷上了极具威慑力的深灰色防锈底漆的“东北虎”重型坦克! 它们就像是五十头陷入沉睡的钢铁霸王龙,静静地趴在水泥地面上。 那五十根长达数米的八十八毫米主炮炮管,极其整齐地指向同一个方向,形成了一片由死亡与钢铁组成的绝对禁区。 没有任何一门语言,能够形容当几十辆五十六吨的庞然大物极其整齐地列阵在你面前时,那种泰山压顶般的物理压迫感! “这五十辆,是第一批次量产型。”法肯豪森咽了口唾沫,声音微微发颤:“后面的流水线上,还有几百辆正在日夜赶工。” 张学武没有说话。 他亲自接过高存信手里端着的那杯刚刚提炼出来的第一批大庆柴油。 他极其缓慢地走到排在最前面、编号为001的那辆“东北虎”前,踩着履带爬上车体。 “拧开油箱盖。”张学武沉声命令。 旁边的机械师立刻用专用扳手拧开了厚重的铸钢油箱盖。 张学武手腕一翻。 “哗啦——” 那杯带着松辽平原深处温度、象征着华夏绝对工业独立的优质柴油。 被一滴不剩地倒进了那头钢铁巨兽的油箱里! 紧接着,张学武钻进车长塔。 “全车通电!主油泵开启!” “点火!!!” “轰——————!!!” 在喝下了属于自己国家土地里喷涌出的第一口血液后。 那台七百匹马力的v12重型柴油发动机,发出了一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顺畅、如同九霄龙吟般的恐怖咆哮! 巨大的黑色尾气从排气管喷涌而出。 紧接着。 “轰!轰!轰隆隆隆——!” 剩下的四十九辆“东北虎”,也仿佛感受到了头狼的召唤,在驾驶员的操作下,同时按下了点火按钮! 五十台七百匹马力的发动机同时咆哮! 五十头重达五十六吨的远古巨兽同时苏醒! 那声音,已经不能称之为声音,那是一种足以震碎人类内脏的次声波地震! 整个巨大的地下基地都在剧烈地颤抖,头顶的防尘灰簌簌落下。 “听听这声音!这就是真理的声音!” 张学武站在001号坦克的炮塔上,任由那狂暴的发动机轰鸣声将自己淹没。 他的双眼,极其冰冷地看向了正北方的西伯利亚。 “血已经供上了。” “传我将令!” 张学武猛地拔出腰间的军刀,直指北方,发出了那声压抑已久的终极怒吼: “新奉军第一重装合成装甲师!立刻换装!” “目标:黑龙江北岸!苏联远东军区!” “冰雪已经化了。我要让这群吃饱了的猛虎,踏碎冰河,去跟那头盘踞在远东的北极熊,好好地碰一碰,看看究竟是谁的骨头更硬!” 第89章 碾碎铁轨的重量!钢铁巨兽的北上 第89章碾碎铁轨的重量!钢铁巨兽的北上远征 苏家屯特大型军用铁路编组站。 如果说兵工厂是孕育钢铁巨兽的子宫,那么这里,就是将毁灭投送到远方的巨大弹射器。 清晨的薄雾还没有散去,整个编组站已经被一种极其浓烈的煤烟味和柴油味彻底包裹。 到处都是蒸汽机车喷吐出的白色雾柱,几万名铁路工人和新奉军的后勤士兵,正在极其紧张地进行着一场史无前例的战略装载。 “轰……轰……轰……” 地面在极其有规律地颤抖着。 从本溪钢铁厂方向延伸过来的秘密专线上,五十辆刚刚喝饱了大庆柴油的“东北虎”重型坦克。 正排成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以一种极其傲慢、沉稳的姿态,缓缓驶入编组站。 没有一辆坦克是靠轮式拖车运过来的。 因为这个年代,根本没有任何橡胶轮胎能够承受住五十六吨的变态重量! 它们只能靠自己那宽达八十厘米的纯钢履带,硬生生地碾压着铺满碎石的道路,一路开了过来。 “嘎啦啦啦……” 履带碾碎花岗岩石子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黄百韬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装甲兵皮夹克,头上戴着带有防撞海绵的坦克毛皮帽。 他没有坐在舒适的吉普车里,而是极其张扬地站在001号长机的炮塔上。 看着前方那个巨大的铁路装载月台,黄百韬极其冷酷地下达了命令:“一连注意!准备上平板车!动作都给老子稳一点!” “是!” 001号坦克的驾驶员,一个曾经把战马骑得飞快的蒙古族汉子,此刻满手都是机油。 他极其小心地踩下油门,操控着这台五十六吨的巨兽,顺着粗壮的原木跳板,缓缓向一节普通的双轴铁路平板车爬去。 编组站外围,不少被特许来参观的外国记者和关内派来的军事观察员,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这头怪物。 “嘎吱……嘎吱……” 当坦克的两条履带刚刚有一半压上那节平板车时。 极其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断裂声在月台上炸响! 那节原本用来运送大炮和煤炭、载重上限为二十吨的普通平板车,它的底盘主梁,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硬生生地压断了! “咔嚓嚓——” 紧接着,平板车的四个钢制车轮发出凄厉的惨叫,悬挂弹簧瞬间崩飞。 整个车厢就像是一块被踩碎的饼干一样,极其绝望地向下坍塌,重重地砸在铁轨上。 五十多吨的绝对重力,瞬间让这段铁轨发生了极其严重的扭曲变形! “倒车!快倒车!” 黄百韬在炮塔上大吼。驾驶员猛拉操纵杆,“东北虎”发出一声暴怒的轰鸣,硬生生地从那堆废铁上退了下来,重新稳稳地停在水泥月台上。 死寂。 整个编组站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外国记者和观察员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节被瞬间压成废铁的火车底盘,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上帝啊……这到底有多重?”一个英国记者连手里的相机都拿不稳了。 在这个年代,英国最先进的“维克斯”坦克也不过才十几吨。 而眼前这头怪物,竟然仅凭自身的物理重量,就极其粗暴地压断了一节火车! “这根本就不是坦克!这他妈的是一座会移动的钢铁要塞!”一个关内来的晋军观察员吓得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这要是开到战场上,连城墙都能给活活撞塌了!” 面对这种震撼的场面,黄百韬却并没有多少意外。 “把这堆破铜烂铁给我拖走!” 黄百韬从炮塔上跳下来,极其不屑地踢了一脚那块断裂的钢梁。 “大帅早就猜到了,普通的火车根本伺候不了咱们的‘东北虎’。去!把后面那些特制的重型平板车调过来!” “呜————!” 伴随着一声极其高亢的汽笛声。 一台由大连造船厂的蒸汽机车改造而来、体积比普通火车头大出足足一倍的特大型机车,喷吐着浓密的黑烟,缓缓倒车进入了月台。 在它的身后,挂着五十节极其夸张的特种平板车! 这些平板车不是双轴,而是恐怖的六轴! 底盘用的是本溪钢铁厂炼出的最厚实的桥梁钢,车轮极其密集,专门为了分散那五十六吨的恐怖压强! 不仅如此,为了能让这些巨无霸在铁路上通行。 张学武在过去的大半年里,强迫那些日本战俘将从奉天到哈尔滨的铁路,全部拓宽、加固了路基! 这是一种何等极其疯狂的远见与工业调动力! “上车!” 随着黄百韬再次下达命令。 五十辆“东北虎”在一阵阵震天动地的柴油机轰鸣中,极其平稳地爬上了那些特制的六轴重型平板车。 “咔哒!咔哒!” 粗如成人手臂的纯钢锁链,被后勤士兵死死地固定在坦克的负重轮和车体上。 巨大的八十八毫米火炮炮管,被专门的炮管行军锁牢牢地锁死。 当这五十辆钢铁巨兽全部装载完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碾碎铁轨的重量!钢铁巨兽的北上远征(第2/2页) 整列重型军列的长度,绵延出了将近两公里! 那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感到灵魂战栗的极致重工业压迫感。 黄百韬走到月台前,看着那些站在寒风中、穿着黑色装甲兵制服的五百名坦克乘员。 这些人里,有一大半曾经是骑兵。 “弟兄们。” 黄百韬没有用扩音器,他的声音在寒风中极其冷硬:“一年多前,咱们这帮人,还骑着战马,拿着马刀。遇到小鬼子的重机枪,咱们只能拿命去填!” “但现在!” 黄百韬极其用力地拍了拍身旁那冰冷而厚重的坦克装甲。 “大帅用咱们黑土地里的铁,用萨尔图地底下的油,给咱们一人发了一头根本打不死的下山猛虎!” “上了车,就不许给老子丢人!” 黄百韬的目光中透着一种极其残忍的狼性:“咱们这次往北走,不是去巡逻的。是对岸的那头北极熊,以为咱们华夏人好欺负,在边境上给咱们呲牙咧嘴!” “等到了黑龙江边上,把锁链解开!” “我要你们把油门踩到底!把这五十六吨的重量,结结实实地碾在老毛子的脸上!我要让他们的阵地,在咱们的履带下面,变成一滩滩肉泥!” “明白没有?!” “明白!碾碎老毛子!扬我军威!” 五百名装甲兵齐声怒吼,声音在编组站上空久久回荡,震得那些外国观察员心惊肉跳。 “登车!” “呜————!!!” 两台特大型蒸汽机车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长鸣。 “咔咔咔咔……” 随着车轮极其沉重的摩擦声,这列满载着华夏最顶级工业暴力、总重量达到数千吨的终极装甲专列,缓缓地启动了。 它就像是一条苏醒的钢铁黑龙,碾压着刚刚拓宽的铁轨,喷吐着遮天蔽日的煤烟。 极其冷酷,极其坚定地向着极北之地的边境线,开始了它震撼世界的死亡远征。 …… 同一时间。 苏联远东军区,哈巴罗夫斯克(伯力)司令部。 加伦将军(布柳赫尔)正站在一幅巨大的远东军事地图前,眉头紧锁。 “将军同志。” 一个情报军官极其慌张地推门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截获并破译的电报,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发颤: “契卡潜伏在奉天的特工发来绝密急电!” “张学武的第一重装装甲师……出发了!” “五十辆传说中极其庞大的超级坦克,已经登上了他们刚刚拓宽的铁路专列,正在全速向阿穆尔河(黑龙江)边境逼近!” 加伦将军闻言,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仿佛感觉到,脚下这片被积雪覆盖的西伯利亚冻土,正在传来一阵阵极其细微、却又绵长不绝的震颤。 那是几千公里外,几千吨的钢铁碾压在铁轨上,所传递过来的死亡脉搏。 “他们真的来了……” 加伦将军握紧了腰间的配枪,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凝重。 “立刻命令所有边防军!进入一级战备!把我们所有的反坦克炮全部推到前沿阵地!” 他转过头,看着墙上的斯大林画像,咽了一口唾沫。 “告诉莫斯科……远东的暴风雪,要来了。” 中苏界河,黑龙江(阿穆尔河),黑河—海兰泡江段。 极其漫长而严酷的寒冬终于显露出一丝疲态。 江面封冻了整整半年的冰层,在初春的阳光下,开始发出极其深沉、如同地底雷鸣般的“咔咔”断裂声。 那是“开江”的信号。 巨大的冰排互相挤压、翘起,形成一道道参差不齐的冰雪犬牙,顺着江水极其缓慢地向下游蠕动。 而在北岸,苏联远东军区海兰泡(布拉戈维申斯克)防御阵地上。 极其压抑、甚至令人精神崩溃的死寂,已经笼罩了整整三天。 年轻的苏军反坦克炮手萨沙,趴在由原木和沙袋构成的掩体里,手里死死地握着一门m1930型37毫米反坦克炮的高低机摇把。 他的双手虽然戴着厚厚的棉手套,但却依然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控制不住地发抖。 “政委同志……那些传闻,是真的吗?” 萨沙咽了一口干沫,用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变得嘶哑的声音,向旁边趴着的政治委员问道:“逃回来的特工说,对面的华夏军阀造出了比我们的火车头还要重的坦克……连装甲都是倾斜的……” “闭嘴!那是敌人的心理战!是资本主义的谎言!” 政委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极其严厉地低吼道:“我们伟大的苏维埃红军,拥有全欧洲最优秀的火炮!你手里的这门37毫米炮,能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击穿任何资产阶级坦克的装甲!” “记住!只要他们敢越过阿穆尔河,就瞄准他们的履带和观察窗狠狠地打!一步也不准后退!” 萨沙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个装着37毫米穿甲弹的木弹药箱。 那些像胡萝卜一样细小的炮弹,在平时演习时,确实能轻易击穿几毫米厚的钢板靶子。 但是。 第90章 冰河上的阴影!碾碎灵魂的列阵 第90章冰河上的阴影!碾碎灵魂的列阵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萨沙只要一闭上眼睛。 就能感觉到脚下的冻土在极其轻微、却又极其有规律地颤动。 那种颤动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极其沉重、极其庞大的东西,正在从地平线的另一端,一点一点地逼近。 不仅是萨沙。 整个绵延十几公里的北岸阵地上,整整三个师的苏联红军,都在这种未知的恐惧中备受煎熬。 他们把所有能搜集到的37毫米反坦克炮、甚至是老式的76毫米野战炮。 全部推到了江岸的第一线,黑洞洞的炮口死死地盯着南岸。 …… 下午五点。 太阳开始西沉,江面上升起了一层薄薄的白色水雾。 “来了……” 不知道是谁,在战壕里极其绝望地发出了一声变调的尖叫。 萨沙猛地抬起头,一把抓过望远镜,死死地盯着对面的黑河市江岸。 在望远镜的视野里。 南岸那片原本被白雪覆盖的平坦江滩上,不知何时,已经被一股极其浓烈、遮天蔽日的黑色煤烟彻底笼罩! “呜————!!!” 一声极其高亢、甚至能撕裂云层的火车汽笛声,从那片黑烟中穿透而出。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极其沉重的金属刹车声。 那列在满洲平原上行驶了三天三夜的特种重型军列,终于抵达了它的终点。 即便隔着宽阔的江面,北岸的苏军依然能清晰地听到南岸传来的那一阵阵极其粗暴的铁链解扣声。 以及重型原木跳板砸在地面上的“轰隆”声。 “所有人!准备战斗!子弹上膛!火炮装填!”政委拔出托卡列夫手枪,声嘶力竭地在战壕里狂吼。 “咔哒!咔哒!咔哒!” 北岸阵地上响起了一片密集的枪栓拉动声。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将这几万名苏军的心理防线,在一瞬间极其残忍地碾成了齑粉! 南岸的黑烟中。 “轰——————!!!” 突然,一声极其恐怖、犹如远古巨兽从地狱深渊中苏醒般的咆哮声,极其突兀地炸响! 那根本不是卡车或者轻型坦克的发动机声! 那是一种排量极其惊人、马力极其狂暴的v12重型柴油发动机特有的低频怒吼! 这种次声波般的轰鸣,直接跨越了宽阔的江面,狠狠地撞击在每一个苏军士兵的胸腔上,震得他们心脏狂跳、几乎要呕吐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轰!轰!轰隆隆隆——!” 五十台七百匹马力的发动机,在极其寒冷的江风中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整个黑龙江的南岸,仿佛发生了一场地底的火山喷发! “天呐……那是什么怪物……”萨沙的望远镜掉在了战壕的泥水里,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一样,瘫坐在地上。 透过江面上的薄雾。 五十个极其庞大、甚至可以说是让人感到生理不适的黑色钢铁剪影,极其缓慢。 却又带着一种足以碾碎一切物理法则的沉重感,从那片黑烟中缓缓驶出。 嘎啦啦啦啦…… 八十厘米宽的特种纯钢履带碾压着江岸的碎石,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切割声。 五十六吨的绝对重量! 极其诡异、能够弹开一切炮弹的倾斜装甲! 以及那根长得令人发指的、极其粗壮的八十八毫米主炮炮管! 当这五十辆“东北虎”重型坦克,在南岸的江滩上一字排开时。 那已经不是一支军队了,那是一堵由纯粹的重工业暴力构成的、高耸入云的黑色钢铁绝壁! 没有一辆坦克开火。 它们就这么极其傲慢、极其冷酷地停在距离江水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任由那粗壮的排气管喷吐着浓烈的黑色废气。 五十根极其冰冷的八十八毫米炮管,极其整齐地缓缓降下炮口,死死地瞄准了对岸的苏军阵地。 “咕噜……” 北岸的战壕里,几万名苏军士兵同时咽了一口口水。那声音在死寂的阵地上显得极其刺耳。 萨沙看着对岸那头怪物,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门可怜的37毫米反坦克炮。 绝望。 一种深深的、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极致绝望,瞬间将他彻底吞没。 “这怎么打……” 那个刚刚还叫嚣着要击穿资本主义坦克的政委,此刻也面如土色。他握着手枪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发白。 他们这几万人,手里拿着的步枪和那些细小的火炮。 面对这种甚至连机枪子弹打上去连个白点都留不下的超级巨兽,简直就像是一群拿着木棍试图阻挡压路机的野蛮人! “嗡——” 就在这时,南岸的五十辆坦克,极其整齐地打开了炮塔上的大功率战术探照灯! 五十道极其刺眼的惨白色光柱,犹如五十柄能够洞穿黑夜的神明之剑。 极其霸道地扫过江面,直直地刺入北岸的苏军阵地! 被强光照到的苏军士兵,纷纷痛苦地捂住眼睛,吓得像受惊的鼹鼠一样缩在战壕底部的泥水里,连头都不敢抬。 光芒之中。 黄百韬极其张狂地推开001号长机的顶盖,半个身子探出炮塔。 他穿着黑色的皮衣,嘴里叼着雪茄,极其冷蔑地看着对岸那些在强光下瑟瑟发抖的“红色北极熊”。 他没有下令开炮。 因为张学武的命令是:陈兵江畔,极限施压! 我要用这五十六吨的钢铁重量,活活压断你们的精神脊梁! 我要让你们在每一个夜晚,只要听到对岸传来的柴油机轰鸣,就会在梦中惊醒,冷汗直冒! “滴滴滴滴……” 就在此时,苏联远东军区海兰泡前敌指挥部里,电报机的声音极其疯狂地响了起来。 “司令员同志!对岸……对岸的怪物露面了!” 前线观察员的汇报声在电话里带着极其绝望的哭腔:“情报没有错……甚至比情报里描述的还要恐怖!我们的37毫米炮在它面前就像是玩具!” “他们没有开火……他们只是把车停在了江边,用探照灯照着我们……” 加伦将军拿着电话听筒,脸色铁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 “他们这是在示威……” 加伦将军咬着牙,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战栗:“他们在等阿穆尔河的冰层彻底化开,在等我们的神经自己崩溃!” 他无力地放下电话,走到窗前,看着南岸那五十道刺穿夜空的恐怖光柱。 “莫斯科的t-34前置方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造出来啊……” 加伦将军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的叹息。 他知道,在莫斯科的重型坦克下线之前,这漫长的一千多公里中苏边境线。 将彻底沦为张学武这支钢铁魔军单方面肆虐的修罗场。 黑龙江(阿穆尔河)北岸,海兰泡苏军防御阵地。 僵持,已经整整持续了七天七夜。 对于驻守在这里的苏军第一步兵师和远东反坦克炮兵团来说。 这七天,比他们在西伯利亚最严酷的劳改营里度过的七年还要漫长、还要令人感到生不如死。 南岸的那五十辆“东北虎”重型坦克,就那么静静地停在江滩上。 没有往前挪动一寸,也没有开过一炮。 但是,它们那极其恐怖的v12重型柴油发动机,这七天里,从来没有熄过火! “轰……轰……轰……” 由于大庆油田的顺利喷涌,张学武现在的底气足得令人发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冰河上的阴影!碾碎灵魂的列阵(第2/2页) 他根本不在乎这五十台七百匹马力的怪兽怠速空转会烧掉多少吨优质柴油。 他要的,就是这种永不休止的机械轰鸣! 这是一种极其恶毒、极其折磨人的物理与心理双重凌迟。 这五十台大马力柴油机同时怠速运转时,产生了一种极其低频、穿透力极强的次声波。 这种低频震动,顺着封冻的江面、顺着坚硬的冻土层,毫无阻碍地传导到了北岸的战壕里。 年轻的反坦克炮手萨沙,已经整整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了。 他眼眶深陷,眼球上布满了极其可怕的血丝,整个人就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停下……求求你们……停下吧……” 萨沙极其痛苦地用双手死死地捂住耳朵,把头深深地埋在战壕底部的烂泥里。 但是没有用,那种低频的“轰轰”声,根本不是通过耳膜传导的,而是直接穿透了他的皮肉,引起了他心脏和内脏的剧烈共振! 只要他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出现几万吨钢铁碾压过来的恐怖幻觉。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频率,已经被迫和对岸那五十台发动机的活塞运动同步了! 整个战壕里,几万名苏军士兵全都被折磨得精神濒临崩溃。 有人在极度的神经衰弱下,开始疯狂地呕吐,连苦胆水都吐了出来; 有人双眼呆滞地看着天空,嘴角流着口水,时不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傻笑。 白天是声音的凌迟,到了晚上,则是光影的地狱。 每当夜幕降临,南岸的那五十道大功率探照灯就会准时亮起。 惨白色的强光像死神的目光一样,毫无死角地来回扫视着北岸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强光的照射下,苏军甚至连生火取暖都不敢,只能像老鼠一样瑟瑟发抖地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砰!” 突然,一声极其突兀的枪响,打破了战壕里的绝望。 萨沙浑身一抖,转过头看去。 在距离他不远的一个机枪掩体里,那个曾经叫嚣着要击穿资本主义坦克的政治委员。 手里握着一把还在冒烟的托卡列夫手枪,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中。 他的太阳穴上有一个极其刺眼的血洞。 这位极其坚定的布尔什维克军官,终于无法忍受这种永无止境的低频轰鸣和死亡倒计时的压迫,选择了吞枪自尽,以此来寻求解脱。 “政委自杀了……政委疯了!” 几个苏军士兵看着政委的尸体,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连滚带爬地爬出战壕,向着后方疯狂地逃窜。 “我不打了!我不要面对那种怪物!放我回家!”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恐慌和崩溃,就像瘟疫一样在苏军阵地里疯狂蔓延。 成百上千的士兵甚至连武器都不要了,哭嚎着放弃了阵地,向着海兰泡市区逃亡。 督战队的高射机枪虽然疯狂地开火,打死了一批又一批的逃兵,但依然无法阻止这极其恐怖的炸营现象。 …… 海兰泡,苏军远东前敌指挥部。 “报告司令员!第一步兵师发生大规模溃逃!三个反坦克炮连不战而退,甚至有士兵为了抢夺逃跑的卡车,打死了督战队的长官!” 参谋长拿着前线的战报,声音颤抖得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加伦将军(布柳赫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发怒,因为他知道,这根本怪不了那些士兵。 “不用派督战队了。” 加伦将军的声音极其沙哑、疲惫:“这是人类的生理和心理极限。张学武那个魔鬼,他根本就没打算在这个时候渡江。” “他是在用柴油和次声波,生生地烤化我们士兵的理智!他要在江冰融化之前,把我们这几万人,全都变成没有战斗力的疯子和废人!” 加伦将军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南边那被探照灯光柱映得惨白的天空。 “多么可怕的战术……” “不伤一兵一卒,仅仅依靠重工业装备本身的绝对物理压迫感,就能让一支几万人的正规军不战自溃。” “这已经不是同一个维度的战争了。我们引以为傲的西伯利亚寒冬,在这群喝着石油、披着重甲的钢铁暴君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 这场发生在中苏界河上的无声凌迟,不仅吓破了苏军的胆。 更是通过各国的军事情报网络,像一场十二级大地震一样,传遍了整个西方资本世界! 英国,伦敦,唐宁街十号首相官邸。 一份由英国驻远东军情六处最高级别特工拼死发回来的加密情报。 被极其郑重地摆在了大英帝国首相的办公桌上。 情报里,不仅详细描述了“东北虎”重型坦克那夸张到极点的五十六吨重量,还附带了一张在极远距离下偷拍的模糊照片。 照片上,那巨大的倾斜装甲和长长的八十八毫米火炮。 散发着一种让这个时代的西方人感到窒息的未来感。 “首相阁下……” 军情六处的局长擦着额头的冷汗,声音中透着一种极其罕见的惊恐:“我们大英帝国目前最新型的‘维克斯’中型坦克,只有区区十二吨,装甲只有可怜的十四毫米……” “而东方那个叫张学武的军阀,他造出来的怪物,重量是我们的将近五倍!装甲厚度甚至可能超过了一百毫米!” “如果……我是说如果。”军情局长咽了一口唾沫,指着地图上的远东和南亚次大陆:“如果他把这群钢铁巨兽调转车头,向南开进。我们在香港的驻军、甚至我们在印度的殖民地,那些所谓的防线,在他的履带面前,跟纸糊的没有任何区别!” “我们一直以为他火烧东京是靠钻了防空的空子,但现在看来……” “这个男人,不仅拥有毁灭天空的力量,他更是在这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在华夏的黑土地上,极其恐怖地凭空捏造出了一个堪比世界第一强国的重工业闭环体系!” 大英帝国的首相瘫坐在那张象征着日不落帝国权力的真皮座椅上,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从震惊,到轻视,再到现在的极致恐惧。 西方列强终于悲哀地发现,那个曾经任由他们用几艘几千吨的炮舰就能轰开国门、肆意割地赔款的古老东方帝国。 此刻在那个年轻工业暴君的带领下,已经长出了足以咬碎整个世界的钢铁獠牙! …… 中苏界河,黑龙江。 四月中旬的一个清晨。 “咔嚓————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极其巨大的、仿佛整个地球都在开裂的恐怖巨响! 黑龙江上那层封冻了整整半年的坚冰。 终于在春日阳光的照射和湍急江水的冲击下,彻底断裂、崩塌! 无数巨大的冰排互相撞击、翻滚着,顺着江水向下游咆哮而去。宽阔的江面,终于露出了它那浑浊而汹涌的真面目。 开江了! 阻挡在南岸钢铁巨兽面前的最后一道自然天堑,彻底消失了! 南岸的江滩上。 黄百韬看着那咆哮的江水,极其张狂地将手里抽剩下的半截雪茄弹进了浑浊的江水里。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那五十辆已经怠速轰鸣了整整半个月、犹如关在笼子里快要发疯的钢铁猛虎。 “弟兄们!冰化了!” 黄百韬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极其残忍地指向了对岸那个已经因为恐惧而崩溃了一半的苏军阵地。 “大帅有令!” “全体闭舱!重型工兵舟桥部队,即刻架设重载浮桥!” “让咱们的履带,去给老毛子的阵地,好好松松土!” 第91章 征服天险!镇压怒川的钢铁脊骨 第91章征服天险!镇压怒川的钢铁脊骨 1927年,四月中旬。 中苏界河,黑龙江(阿穆尔河)主航道。 开江期的黑龙江,是一头比任何坦克都要狂暴的大自然巨兽。 宽阔的江面上,水流湍急得令人发指。 因为上游冰雪融化,江水夹杂着大量的泥沙,呈现出一种恐怖的浑黄色。 最要命的是那些顺流而下的“冰排”——那些厚达一两米、面积犹如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巨大冰块,在水流的裹挟下。 犹如一把把巨大的冰雪剃刀,以恐怖的动能互相撞击、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声。 别说是架设浮桥,就算是几百吨的小型炮艇,在这种冰排狂涌的江面上,也会被瞬间挤压成一堆废铁! 北岸,海兰泡苏军前敌指挥部。 加伦将军(布柳赫尔)举着高倍望远镜,看着江面上那犹如末日般的恐怖景象,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难得地放松了些许。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甚至拿起桌子上的伏特加,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天无绝人之路啊……” 加伦将军喝了一口烈酒,原本惨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参谋长:“张学武失算了。他以为冰化了就能渡江,但他显然不懂什么是远东的开江期。” “在这样的冰排冲击下,没有任何木制浮桥能够幸存。就算他们有那种五十六吨的怪物,没有桥,那些铁王八也只能在对岸干瞪眼!” 参谋长也如释重负地擦了擦冷汗:“是的司令员同志!这开江期至少要持续半个月!这半个月里,黑龙江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足够我们重新整顿防线,甚至等来莫斯科的援军了!” 大自然的天险,成了这群被重工业吓破胆的苏联红军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 这根稻草,连半个小时都没有撑住。 “嗡————!” 南岸的黑烟中,突然传出了一阵与坦克柴油机截然不同的轰鸣声! 那是一种刺耳、沉闷,属于重型工程机械特有的齿轮咬合声! 加伦将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猛地再次举起望远镜。 望远镜的视野里。 南岸的江滩上,从那五十辆“东北虎”重型坦克的后方,开出了几十辆体型庞大、造型怪异的重型十轮卡车。 这些卡车上没有装载士兵,也没有拉大炮。 它们的车斗里,装载着一个个巨大、呈现倒梯形的黑色钢铁箱体! 而在车队的最前方,是四辆由大连造船厂利用蒸汽机车底盘改装而来的履带式重型蒸汽起重机! 那粗壮的钢铁吊臂,犹如巨人的手臂一般直指苍穹。 新奉军第一重装合成师,直属重型工兵舟桥团,登场! “快!一营负责打桩!二营下水!” 一个戴着藤条安全帽、光着膀子的舟桥团团长,站在一辆卡车车顶上。 挥舞着红蓝两色的小旗子,在寒风中声嘶力竭地狂吼。 如果是普通的军队,舟桥兵用的都是木制小船和木板来搭桥。 但张学武要过江的,是五十六吨的重型坦克! 那些黑色的钢铁箱体,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浮舟! 那是大连造船厂的工人们,用建造万吨巨轮的高强度特种船用钢板,奢侈地直接焊接而成的“全钢制重载浮箱”! 每一个浮箱的内部都经过了复杂的密闭舱室设计。 哪怕被炸穿了几个洞,也绝不会沉没。 “哐当!哐当!” 四台履带式重型蒸汽起重机开到江边,喷吐着浓烈的白蒸汽,粗暴地伸出吊臂,将那些重达十几吨的钢制浮箱。 像下饺子一样野蛮地砸进了咆哮的黑龙江里! “轰!” 水花四溅。 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一块巨大的冰排顺流而下,以恐怖的动能,狠狠地撞击在一个刚刚下水的钢制浮箱上! 北岸的苏军士兵们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地祈祷:撞碎它!把这群华夏人的破桥撞个稀巴烂! 然而。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巨响。 碎裂的,不是那个黑色的浮箱。 而是那块厚达一米多的坚硬冰排! 大连造船厂特制的船用倾斜装甲钢,在水流的缓冲下,硬生生地将那块几十吨重的冰排撞成了漫天的冰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征服天险!镇压怒川的钢铁脊骨(第2/2页) 而那个黑色的浮箱,仅仅只是在水面上剧烈地晃动了几下,便再次沉稳地漂浮在浑黄的江水中。 “乌拉……”(俄语:这不可能……) 望远镜后,加伦将军的手剧烈地颤抖着,伏特加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眼睁睁地看着对岸的华夏工兵,穿着厚重的橡胶防水服,腰间绑着钢丝绳,直接跳进了那混合着冰碴子的刺骨江水中! 他们不用绳索固定浮箱。 他们用的是粗壮的纯钢锁链,以及蒸汽打桩机! “咚!咚!咚!” 蒸汽打桩机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将一根根大腿粗的钢铁地锚,蛮横地、深深地打入江底的岩层中! 然后用钢丝绳将一个个浮箱死死地连在一起! 大自然的力量在这一刻,被纯粹的、不计成本的重工业暴力,硬生生地按在了地上! 仅仅用了不到三个小时! 在水流最湍急、冰排最密集的开江期。 一道长达七百多米、完全由厚重的钢铁浮箱拼接而成、表面铺设着防滑钢板的黑色钢铁脊骨。 就这样霸道、不可理喻地,死死地镇压在了咆哮的黑龙江江面之上! 江水在浮桥下疯狂地翻滚、嘶吼,冰排不断地撞击着桥体,发出“砰砰”的闷响。但这道钢铁脊骨,却犹如一条锁江的黑龙,纹丝不动! “大帅说了!天险,就是用来被咱们的工业履带碾碎的!” 舟桥团团长看着这座奇迹般的钢铁浮桥,狂傲地擦了一把脸上的冰水,拿起扩音喇叭,向着后方的坦克阵地大吼: “重型舟桥架设完毕!载重上限:八十吨!” “请装甲师老大哥……过江!!!” “呜————!!!” 五十辆一直处于怠速状态的“东北虎”重型坦克,同步地爆发出了一声足以撕裂苍穹的狂暴轰鸣! 黑色的尾气再次遮蔽了南岸的天空。 黄百韬站在001号长机的炮塔上,冷酷地一挥手。 “一连!挂前进挡!” “给我碾过去!” 嘎啦啦啦啦…… 排在最前面的001号“东北虎”,犹如一头刚刚挣脱牢笼的远古巨兽,履带残忍地碾压着江滩的碎石,缓缓地开上了那座刚刚架设好的钢铁浮桥。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五十六吨的绝对重量! 当这股恐怖的物理重量压在浮桥上的那一刻。 那一节巨大的钢制浮箱猛地向下一沉! 浑浊的江水甚至瞬间没过了浮桥边缘的防波挡板! 北岸的苏军死死地盯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停止了,他们指望着这头怪物把桥压断,指望着它掉进江里。 但是。 浮桥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的金属形变声,桥面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最终,凭借着那变态的浮力设计和高强度钢材,硬生生地托住了这头五十六吨的陆战之王! “稳住油门!保持匀速!” 黄百韬死死地抓着炮塔边缘的把手,眼神中透着一股疯狂的战意。 “嘎啦啦……” 履带在防滑钢板上沉重地碾压前行。 一辆。 两辆。 三辆! 一辆接一辆的“东北虎”开上了浮桥! 它们保持着严格的安全车距,在这条咆哮的界河上,组成了一道正在缓慢、却又不可阻挡地向前推进的死亡钢铁长城! 坦克那粗壮的八十八毫米炮管,随着浮桥的起伏微微上下晃动。 但炮口的方向,却始终死死地指着北岸的海兰泡苏军阵地! 距离越来越近。 五百米。 三百米。 两百米! 当第一辆五十六吨的怪兽,跨越了黑龙江的主航道,那庞大如山丘般的黑色阴影。 以及那震得人内脏生疼的柴油机轰鸣声,真切地笼罩在北岸苏军战壕的上方时。 大自然的天险被征服了。 而苏联红军最后的一丝抵抗意志。 也随着那沉重的履带声,被彻彻底底地,碾成了粉末! 第92章 绝望的跳弹!碾压红军防线的履带 第92章绝望的跳弹!碾压红军防线的履带 “吧唧——嘎啦啦!” 1927年,四月。黑龙北岸 终于离开钢铁浮桥,沉重地碾压在北岸那有些泥泞的冻土上时。 五十六吨的绝对重量,让江滩上的烂泥瞬间被狂暴地挤压出来,向着四周飞溅。 履带深深地陷入泥土中,留下了一道足有十几厘米深的恐怖压痕。 “轰隆隆——!” v12柴油发动机的转速微微提升,排气管喷出一团浓烈的黑烟。 这头钢铁怪兽就像是刚刚爬上岸的远古两栖巨兽,抖了抖身上的水汽,傲慢地将那高耸炮塔。 战壕里。 此刻已经完全感觉不到极寒天气的冰冷了。 他的军大衣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死死地贴在后背上。 他趴在那门m1930型37毫米反坦克炮后面,透过瞄准镜,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甚至连装甲上的铆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的黑色怪物。 太大了。 近距离看,这头怪物简直大得令人感到窒息! 那诡异的倾斜前装甲,就像是一面能够弹开死神镰刀的绝对盾牌,散发着一种令人绝望的金属光泽。 “开火……为什么不开火?!!!!” 一个督战队的苏军少校,像个疯子一样冲进掩体,拔出托卡列夫手枪顶在萨沙的脑袋上,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萨沙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在枪口的逼迫下,他机械地、用几乎僵硬的手指,死死地握住了火炮的击发拉柄。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在这个距离上,37毫米反坦克炮理论上可以击穿当时世界上任何一款坦克的垂直装甲。 “乌拉——!!!” 萨沙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凄厉、带着哭腔的战吼,猛地拉动了击发柄! “砰!!!” 37毫米反坦克炮的炮口喷出一团耀眼的橘红色火光。 一枚修长的钨芯穿甲弹,撕裂了江岸上的冰冷空气。 精准地、狠狠地砸在了001号! 那一瞬间,不仅是萨沙。 甚至连远在指挥部里的加伦将军,都死死地盯着那个弹着点! 这是决定命运的一击! 然而。 “当——————!!!” 一声清脆、刺耳,甚至带着一丝诡异金属颤音的巨响,在江滩上猛烈地炸开! 没有爆炸。 没有击穿。 在所有人惊骇、绝望的目光中! 那枚动能恐怖的37毫米穿甲弹,且带有极大倾斜角度的特种装甲钢的瞬间。 就像是一颗砸在坚硬冰面上的小石子! 穿甲弹的弹头在一阵剧烈的火花中,诡异地向上滑动、弹起! 跳弹! 这是装甲战历史上最令人绝望的物理现象——跳弹! 那枚被寄予厚望的穿甲弹,地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划痕。 连底漆都没有完全刮掉,便凄惨地向着半空中尖啸着弹飞了出去,不知落到了哪里。 “这……这怎么可能……” 萨沙呆呆地看着瞄准镜里那道白色的划痕,大脑一片空白。 手里的手枪“啪嗒”一声掉在了泥水里,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地,嘴里神经质地喃喃自语: “打不穿……根本打不穿……那是魔鬼的战车……” 一百五十米的直射距离!连一个凹坑都没打出来! 这还怎么打?!拿步枪去捅吗?! 而在001号坦克内部。 “叮!” 刚刚那轻微的撞击声,甚至都没能盖过车舱里发动机的轰鸣。 “报告连长,刚才好像有蚊子叮了咱们一下。听声音”驾驶员通过车内通话器,不屑地汇报错。 黄百韬站在车长塔里,冷笑了一声。 “大帅花了几百万两黄金搞出来的倾斜装甲,要是连这种破铜烂铁都防不住,老子就自己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黄百韬冷酷地按下了通话键,眼神中闪烁着暴虐的凶光。 “不许用八十八毫米主炮还击!这群丧家之犬,还不配浪费咱们的炮弹!” “挂二挡!给我直接碾过去!把他们的反坦克阵地,给老子硬生生地压平!” “是!” “轰隆————!” 五十六吨的庞大身躯,不仅没有因为遇袭而停顿,反而以一种不可理喻的加速度。 像一头发狂的公牛,向着那个地冲了过去! 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 巨大的钢铁履带卷起漫天的泥水,那种排山倒海般压过来的物理窒息感,让掩体里的萨沙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黑色的庞然大物野蛮地撞开了掩体前方的拒马和铁丝网。 “救命——!!!” “咔嚓!!!” 没有开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001号坦克的两条履带,粗暴、残忍地直接碾压上了那个由原木和沙袋构成的坚固掩体! 恐怖的五十六吨重压,瞬间让那些粗壮的原木发出了绝望的断裂声。 那门曾经型反坦克炮,在这股绝对的物理重量面前。 就像是塑料玩具一样,炮管被扭曲地压扁,炮盾被瞬间踩碎! 至于掩体里的萨沙和那个少校…… 履带碾过,连一声惨叫都没能留下来。 只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烂泥,被深深地压进了东北亚冰冷的冻土之中。 原本还残存着一丝侥幸心理的! 没有人下达撤退命令。 也没有人再去试图开枪阻挡。 一切可以增加重量的武器——步枪、机枪、甚至是头盔。 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尖叫着、哭嚎着,从战壕里爬出来,头也不回地向着后方的海兰泡市区疯狂逃窜! 兵败如山倒! 在绝对的、令人无法理解的重工业碾压面前,人类的勇气和信仰,变得比纸还要脆弱! 而在他们身后。 第二辆、第三辆、第五十辆“东北虎”重型坦克,正平稳、冷酷地跨过浮桥。 它们就像是一群耐心的死神,排成一个宽阔的钢铁楔形阵列。 履带无情地碾压过那些被遗弃的战壕、武器和残肢断臂,向着那座远东重镇——海兰泡,开始了血腥的平推。 加伦将军看着望远镜里那漫山遍野的溃兵,以及那群根本无法阻挡的黑色猛兽。 他疲惫地摘下军帽,无力地对身后的参谋长说道: “烧毁所有密码本。” “通知市区里的守军和侨民……放弃海兰泡。” “大撤退。” 声音中透着一种深深的战栗与绝望:“我们在这片远东的冻土上,遇到了一个我们根本无法理解的工业怪物……远东的大门,被张学武……硬生生地撞碎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绝望的跳弹!碾压红军防线的履带(第2/2页) 远东重镇,海兰泡(苏方称布拉戈维申斯克)。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欧洲文明与武力”的桥头堡。 看着南岸那片贫瘠的华夏土地时。 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属于白种人的绝对傲慢。 在他们的记忆里,南岸的华夏人,不过是二十七年前任由他们用刺刀。 但今天,这座城市的骄傲,被一种恐怖的低频轰鸣声,彻底撕成了碎片。 下午六点。 整个海兰泡陷入了一种末日降临般的癫狂与死寂交织的诡异氛围。 市中心的苏维埃远东行政大楼前,巨大的火盆正在熊熊燃烧。 无数机密的档案、侨民名单、甚至来不及带走的卢布。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烧焦的刺鼻气味,以及一种名为“极度恐惧”的荷尔蒙味道。 “快!去火车站!不要拿行李了!对面的怪物进城了!” 他在满地狼藉的街道上连滚带爬,绝望地向着火车站的方向逃窜。 街道两旁的俄式洋房里,所有的窗帘都被死死地拉上。 那些没有抢到火车票的苏联侨民,像一群待宰的羔羊,躲在阴暗的地下室里,紧紧捂着孩子想要啼哭的嘴。 因为,那个声音,来了。 “轰……轰……轰隆隆隆……” 那根本不是人类军队进城时的脚步声或马蹄声。 那是一种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沉重、带着金属摩擦和次声波震动的死亡交响乐! 海兰泡市南侧边缘。 001号狂暴地撞碎了苏联人设立的边境检查站栏杆,将那个涂着红星标志的巨大界碑。 像碾碎一块饼干一样,随意地压到了泥土里。 进入市区了。 当五十六吨的绝对重量,沉重地碾压在海兰泡那些引以为傲的花岗岩条石街道上时。 恐怖的物理破坏发生了。 “嘎啦啦……砰!砰!” 在履带变态的压强下,那些铺设了几十年的坚硬花岗岩条石。 竟然无法承受这种夸张的重量,发出了凄厉的碎裂声! 无数碎石像子弹一样被履带挤压得向四周崩飞。 狠狠地砸在街道两旁的欧式建筑外墙上,砸碎了一扇扇精美的玻璃窗。 以缓慢、却又犹如死神过境般不可阻挡的姿态,驶入海兰泡的主干道。 没有遭到任何抵抗。 因为所有试图抵抗的人,在看到这些比二层楼还要高大、浑身散发着冰冷死亡气息的黑色巨兽时,都已经精神崩溃了。 黄百韬依然站在001号长机的炮塔上。 他冷眼看着街道两旁那些紧闭的门窗,看着那些躲在窗帘缝隙后、因为极度恐惧而发抖的苏联眼睛。 他没有下令开火屠城。 因为张学武在出发前,曾冷酷地对他说过一句话:“用子弹杀人,太便宜他们了。我要用咱们的履带,把他们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一寸一寸地碾成齑粉!” “轰隆隆——” 坦克编队沉稳地推进,最终,来到了海兰泡市中心的“远东开拓者”广场。 底座上,用俄文嚣张地刻着:“征服阿穆尔,帝国万岁”。 这就是二十七年前,屠杀华夏先辈的刽子手象征! 黄百韬看着那座雕像,眼神中爆射出一种足以将周围空气点燃的嗜血的杀意。 “停车。”黄百韬通过喉管麦克风冷冷地下令。 五十辆钢铁巨兽,在广场上整齐地踩下刹车。 巨大的惯性让五十六吨的车体猛地向前一点,履带在花岗岩上刺耳地摩擦出一条条火花。 “一连所有车组注意。” 黄百韬的声音在电台里低沉,透着一股跨越了二十七年时空的厚重的血腥味。 “二十七年前的今天。就在咱们履带碾着的这块地上。” 黄百韬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微发红,但他用力地咬着牙,不让情绪失控。 因为他是大国重工的指挥官,他要用最理智的钢铁,去讨还这笔血债! “当年,咱们国家弱,咱们造不出大炮,咱们的老祖宗只能拿血肉之躯去挡洋人的子弹!” “今天!” 黄百韬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狂暴地指向广场中央那座象征着侵略者荣耀的青铜雕像! “大帅给咱们造出了全天下最狠的钢铁怪兽!” “我命令!” “全体都有!给老子换高爆燃烧弹!” “咔哒!咔哒!咔哒!” 整齐的炮弹装填声在五十辆坦克的炮塔内同时响起。 “目标:正前方哥萨克青铜雕像及苏维埃行政大楼!” 黄百韬残忍地咧开嘴角,发出了那声迟到了二十七年的审判怒吼: “开火!!!” “轰————————!!!” 不是一门炮。 是五十门粗壮的八十八毫米五十六倍径重型坦克炮,在同一时间,狂暴地喷吐出了长达数米的橘红色烈焰! 那巨大的火炮怒吼声,在海兰泡的市中心,形成了一场恐怖的次声波风暴! 周围几百米内所有建筑的玻璃,在这狂暴的炮口风暴下,瞬间惨烈地全部震碎! “轰隆!” 那座坚固的、曾经被苏联人视为远东骄傲的巨大哥萨克青铜雕像。 在几十发高爆弹的集中的轰击下,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 恐怖的爆炸火光瞬间将其吞没,重达十几吨的青铜雕像被炸成了无数扭曲的金属碎块。 像下了一场青铜雨一样,凄惨地散落在满目疮痍的广场上! 紧接着,那个巨大的苏维埃行政大楼,也在五十门重炮的集火下,绝望地坍塌、起火! 没有哀嚎。 没有抵抗。 有的,只是五十辆大国重工缔造的终极物理暴君,在用冷酷的炮火,蛮横地抹除掉这片土地上一切关于侵略者的痕迹。 炮声停止。 广场上只剩下冲天的烈火,以及v12柴油发动机沉稳的怠速轰鸣。 黄百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 里面装的不是水,而是出征前,张学武亲自赐下的奉天老白干。 他拧开盖子,缓慢、庄重地,将那辛辣的白酒。 倒在了001号坦克那宽大、沾满泥土和碎石的纯钢履带上。 酒水顺着冰冷的装甲,滴落在海兰泡的花岗岩大地上。 “先辈们。咱们华夏的坦克……开进海兰泡了。” 黄百韬没有大声嘶吼,他只是看着脚下那片被履带碾碎的异国土地,声音沙哑地喃喃自语。 “这血债……大帅让咱们用钢铁,连本带利地……碾回来了。” 第93章 认知崩塌!欧亚大陆的极度战栗 第93章认知崩塌!欧亚大陆的极度战栗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地下最高级绝密会议室。 这是一间深埋在地下数十米、能够防御重磅航空炸弹的坚固堡垒。 但此刻,即使是最厚重的钢筋混凝土,也无法阻挡弥漫在会议室里的那种极度压抑、甚至令人窒息的恐惧。 宽大的红木长桌旁,苏联最高领袖斯大林、红军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 以及十几位苏共最高政治局委员,正死死地盯着桌子中央放着的一份文件和几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是海兰泡失陷前,苏军前线观察员拼死拍下并冲洗出来的。 画面上,五十头体型庞大到令人发指的黑色钢铁怪物,正以一种碾碎一切的姿态,横跨被钢铁浮桥镇压的黑龙江。 那长长的八十八毫米炮管,以及那诡异的倾斜装甲。 即使是在模糊的黑白照片中,依然散发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极致压迫感。 “布柳赫尔(加伦将军)来电……” 图哈切夫斯基的声音干涩,就像是几天没有喝水一样,他艰难地念着手里的绝密电报。 “远东第一防线……彻底崩溃。海兰泡失陷。敌方五十辆超重型战车,在未发一枪的情况下,仅凭履带碾压和物理重量,便造成我军三个步兵师炸营溃退。” “我方最先进的m1930型三十七毫米反坦克炮,在一百五十米距离上直射……被敌方战车前装甲诡异地弹开……无法造成任何实质性损伤。” “布柳赫尔同志在电报最后说……”图哈切夫斯基咽了一口唾沫,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斯大林,“他说,这根本不是一场战争,这是一场大自然和工业机器对原始军队的单方面屠杀。请求最高统帅部……允许远东军区放弃阿穆尔河流域,全面退守西伯利亚腹地。” 死寂。 死一般的沉寂。 几十秒钟后。 “砰!” 斯大林猛地抓起桌子上的一个精致的水晶烟灰缸,狂暴地砸在墙壁上,砸得粉碎! “退守西伯利亚?!他布柳赫尔是想把整个远东拱手让给那个东方军阀吗?!” 斯大林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在会议室里焦躁地走来走去,他的咆哮声在地下堡垒里嗡嗡作响。 “五十六吨!倾斜装甲!八十八毫米火炮!” “那个叫张学武的年轻人,到底是从哪个地狱里钻出来的魔鬼?!我们伟大的苏维埃,动员了全国的力量,到现在连一辆三十吨的中型坦克都还在图纸上!他凭什么能在远东那种荒凉的冰天雪地里,造出这样的怪物?!” 没有人敢回答。 所有的政治局委员都低着头,因为这个事实太过颠覆认知。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华夏不过是一个由军阀混战、连步枪都造不好的农业国。 但现在,这个农业国里突然跳出来一头重工业的超级暴龙,蛮横地将他们引以为傲的红军按在地上摩擦。 “斯大林同志……” 图哈切夫斯基顶着巨大的压力,站起身,艰难地说道:“情报局刚刚证实了另外一个消息……张学武在松辽平原的萨尔图地区,打出了一口日产量惊人的超级油田。”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毒地砸在斯大林的心脏上,让他这位钢铁领袖都忍不住向后踉跄了半步,跌坐在椅子上。 “他不仅有钢铁怪物……他还有了血液?” 斯大林喃喃自语,眼底那原本愤怒的火焰,逐渐被一种深深的、无力的忌惮所取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认知崩塌!欧亚大陆的极度战栗(第2/2页)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一个拥有无限石油、拥有五十六吨超重型坦克的远东霸权。 一旦让其彻底整合满洲的资源,那将是比大英帝国还要恐怖百倍的梦魇! “高尔基坦克厂的那些废物到底在干什么?!” 斯大林猛地抬起头,冷酷地下达了命令:“告诉他们!三个月内,如果不能拿出t-34前置方案的原型车,厂长和所有总工程师,全部枪毙!” “另外……” 斯大林痛苦地闭上眼睛,“给布柳赫尔发电报……允许他撤退。用空间换时间。沿途炸毁所有的铁路、桥梁、哪怕是村庄!绝不能留给张学武一粒粮食和一根完好的铁轨!” 他竟然在自己的国土上,对张学武下达了焦土政策的命令!这是一种何等绝望的妥协! …… 这股由海兰泡传出的极度战栗,并没有止步于莫斯科。 它像一股恐怖的次声波,迅速地跨越了欧亚大陆。 在巴黎、在伦敦、在柏林那些老牌帝国主义的首都,引发了一场认知层面的超级大地震。 英国,伦敦,白厅(政府核心区)。 大英帝国陆军总司令,正拿着一份同样模糊的“东北虎”照片,手剧烈地颤抖着。 “这是个怪物……这是个不可理喻的钢铁怪物……” 他失态地揪着情报局长的衣领,口水都喷到了对方的脸上:“你告诉我,我们大英帝国在印度和缅甸的那点可怜的驻军,如果遇到这种东西,能撑几分钟?!啊?能撑几分钟?!” 情报局长脸色苍白,艰难地回答:“总司令阁下……如果是在平原上……也许……十分钟都撑不到。” 法国,巴黎。 法国陆军部的高级将领们,正疯狂地重新计算他们引以为傲的“马奇诺防线”的混凝土厚度。 “八十八毫米的重炮……五十六吨的重量……上帝啊,如果德国人也造出了这种东西,我们的防线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我们必须立刻派人去奉天!去见那个张学武!哪怕是买不到实车,也要买到他们的图纸!绝不能让这种恐怖的武器落到德国人手里!” 而此时的德国,柏林。 正在秘密谋划重新崛起的阿道夫·希特勒,看着法肯豪森从奉天秘密传回的“东北虎”详细的数据报告。 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狂热之中。 “天才!这是绝对的重工业天才!” 希特勒激动地在办公室里挥舞着拳头:“倾斜装甲、大口径火炮、宽履带!这才是真正的陆战之王!这才是日耳曼民族应该拥有的终极武器!” “法肯豪森做得对!我们必须和张学武结成最紧密的同盟!我们要用德国的光学仪器和精密机床,去换取他在装甲和航空领域的变态设计!” 颤抖、恐惧、狂热、绝望。 这个世界上的列强们,在这一刻,终于清晰地认识到: 远东的规则,变了。 那个曾经任人宰割的古老帝国,那个被称为“东亚病夫”的民族。 在张学武冷酷的重工业暴力重塑下。 已经长出了锋利的钢铁獠牙,霸道地,硬生生地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球上。 撕开了一个属于华夏的大国霸权席位! 第94章 降维宣判!关内军阀的至暗时刻 第94章降维宣判!关内军阀的至暗时刻 当张学武的“东北虎”装甲师在黑龙江北岸势如破竹。 狂暴地将苏联远东军区按在地上摩擦时。 山海关内的中原大地,却依然笼罩在可笑、且残酷的军阀内战阴云之中。 南京国民正在中原腹地与冯玉祥、阎锡山等人进行着惨烈的拉锯战。他们用的依然是老式的汉阳造、落后的七十五毫米野炮,为了一个山头、一个县城,填进去成千上万条底层老百姓的命。 然而。 就在这群军阀打得不可开交、都想当华夏“土皇帝”的时候。 一份霸道、甚至可以说是蛮横的“明码通电”,犹如一颗百万吨级的核弹,精准地在南京、在太原、在开封的上空,猛烈地炸开了! 这份通电,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虚伪的民族大义,只有冰冷、冷酷的工业暴力宣判。 …… 南京,国民政府,总统府。 外面是初夏的炎热,掉进了冰窟窿一样,冷得让人直打哆嗦。 但此刻,他的手却剧烈地颤抖着,死死地捏着那份刚刚收到的“奉天大帅府绝密通电”。 在他的面前,站着何应钦、陈诚等一众国民政府的最高核心将领。 这些平时高傲、手握重兵的大佬们,此刻全都像是斗败的公鸡,低垂着头,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念……” 某人沙哑得可怕,“念给他们听听。听听我们那位‘陆海空军副总司令’,是怎么教训我们的!” 军统局长戴笠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拿起一份通电的抄件,压抑地念了起来: “奉天大帅府,张巡阅使告关内各路军阀书:” “即日起,限尔等在七十二小时内,全部无条件停止内战。所有前线军队,就地解除武装,退回原防区。” “华夏的血,流得够多了。老百姓的命,不是给你们用来抢地盘的筹码。” 戴笠念到这里,声音已经开始明显地发颤了。 因为接下来的话,根本就不像是一份政治声明,而是纯粹的、死神的判决书! “七十二小时后。如果还在中原大地上听到一声枪响。” “我张学武,将不再警告。” “我会派出两个重型轰炸大队(共计二十四架b-29超级堡垒),以及两个满编的‘东北虎’重装合成装甲师。” “不要指望你们那些所谓的‘德械师’或者‘坚固城防’能挡住我。从奉天到南京,我的轰炸机只需要几个小时。从山海关到中原,我的五十六吨坦克,不需要铁路,也能直接碾过你们的防线。” “谁开第一枪,我就先烧谁的首府,再碾平谁的司令部。不接受调停,不接受投降,只接受物理层面的绝对抹除。” “勿谓言之不预。” “——张学武。” 死寂。 如同坟墓一般令人窒息的恐怖的死寂! 这根本就不是在商量,这是赤裸裸的、毫无掩饰的降维宣判! “狂妄!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何应钦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但他的声音却没有底气,“他张学武以为他是谁?!就算他打败了日本人和苏联人,但他难道想凭他那点兵力,把我们整个关内几百万大军全吃了吗?!” “他不用吃……” 陈诚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敬之(何应钦字),你还没明白吗?他这叫降维打击……” “我们在中原摆下一百万大军,每天吃喝拉撒就是个天文数字。他呢?他只需要派出二十四架那种能在万米高空飞行的黑怪物,在我们的头顶上扔下一百多吨凝固汽油……我们那一百万大军,连他的飞机毛都摸不到,就会被活活烧成灰!” “如果燃烧弹烧不死,他那几百辆五十六吨的铁王八开过来,我们拿什么挡?拿那些连十六毫米钢板都打不穿的三七小炮吗?!” 陈诚的话,残酷地撕碎了在场所有人心中最后的那一丝侥幸。 是啊。在绝对的工业代差面前,人数,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戴擦着冷汗,艰难地说道:“根据我们在北平的情报人员汇报……冯玉祥的西北军,和阎锡山的晋绥军,在收到这份通电的半个小时内……已经下令前线部队全线后撤了。” “他们……他们怕了。” 他曾经渴望在这片土地上建立起自己的无上权威。 但现在,那种权力,在张学武那粗暴的重工业巨兽面前,变成了一个随时会被碾碎的可笑的泡沫。 他不想停战,但他不敢不停。 因为他知道,张学武那个疯子,是真的敢把南京城也像东京那样,冷酷地烧成一片白地的。 “传令下去……” “全线……停火。” “通知前线将领,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开一枪,惹怒了奉天那头怪物……我先毙了他全家。” …… 同一时间。 北平,顺天府。 奉军(此时留守关内的老奉军将领)将领杨宇霆,正坐在八仙桌旁,震惊地看着那份通电。 “大帅……老帅啊!您在天之灵看看吧!” 杨宇霆激动得老泪纵横,狂热地拍打着桌子:“咱们少帅,不仅把东四省守住了。他现在是一句话,就能把整个关内几十个手握重兵的大军阀,吓得连个屁都不敢放!” “一言九鼎!这才是真正的天下霸主!这才是真正的绝对碾压啊!” 而此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奉天大帅府。 张学武依然穿着那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悠闲地坐在老虎厅的真皮沙发上,听着高存信汇报关内各路军阀狼狈的停战情况。 张学武淡淡地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冷酷的嘲讽。 “停火只是第一步。” 张学武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力地在山海关的位置画了一道红线。 “他们以为,停了火,我就能放过他们,让他们继续在关内当土皇帝吗?” 张学武的眼神变得深远,透着一种宏大的终极野心: “存信,这世界快要乱了。欧洲那边,德国人已经在磨刀霍霍;英美那些资本家,在远东的利益受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华夏,不能再这么散沙一盘下去了。” 张学武冷酷地下达了下一道将彻底改变华夏命运的指令: “通电关内各省!” “鉴于国家工业基础薄弱。我张学武,决定在奉天成立‘中华重工业统筹委员会’。” “限南京、太原、武汉等所有军政首脑,半个月内,亲自来奉天开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降维宣判!关内军阀的至暗时刻(第2/2页) “我要没收他们手里所有的兵工厂、矿山、铁路!我要把整个华夏的资源,强硬地捏合在一起,变成一台庞大的、能够抵御整个西方世界围剿的终极工业机器!” “谁敢不来?” 张学武猛地转过身,张狂地冷笑道:“谁不来,老子就让他尝尝,五十六吨坦克的履带,碾在脸上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霸道。 极致的、无可辩驳的工业霸道! 张学武,这位从东北黑土地上崛起的工业暴君。 终于要以一种蛮横、无解的姿态,去彻底重塑整个华夏的脊梁了! 距离那份蛮横的“中华重工业统筹通电”发出,已经过去了十天。 这十天里,整个华夏大地仿佛被按下了诡异的暂停键。 没有任何一支军队敢越过防区一步,甚至连那些平日里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的兵痞,都默契地收起了枪栓,生怕哪一声走火,惹来万米高空上那种能把全城烧成白地的黑色死神。 南京,下关火车站。 一列挂着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帜的豪华特级专列,正沉闷地停靠在月台上。 缓慢地走上火车。他的背影看起来萧瑟,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在他的身后,跟着何应钦、陈诚等几位绝对的心腹,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如同去刑场赴死般的绝望与屈辱。 陈诚站在车厢门口,不甘心地咬着牙,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悲凉:“这一去,咱们在江南辛辛苦苦攒下的那点家底,恐怕就全都要被张学武那个疯子给吞了啊……” “不去?”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江南那秀丽的风景。 “不去,明天南京城就会变成第二个东京。张学武不是在跟我们商量,他是在下达处决通知。” 无力地摆了摆手,走进那节奢华的包厢,重重地跌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要整合全国的重工业……这是要断了我们所有人的根基啊。可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我们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 “发车吧。去奉天……去朝圣。” 伴随着一声凄凉的长鸣,这列承载着国民政府最高权力的专列,屈辱地向着北方缓缓驶去。 不仅是南京。 太原火车站。被誉为“山西王”的阎锡山,此刻正痛苦地抱着自己太原兵工厂的账本,老泪纵横。那是他抠抠搜搜攒了大半辈子的心血,现在,却要被张学武一句话全部剥夺。 西北的冯玉祥、西南的桂系军阀…… 所有的各路诸侯,都在这十天内,不情愿、却又恐惧地登上了北上的列车。这根本不是去开会,这简直就是旧时代军阀向着新时代工业暴君的一次卑微的“朝圣”! …… 几天后。 所有北上的专列,默契地在山海关外汇合了。 当这些关内的军政大佬们,怀着忐忑、甚至是蔑视(他们认为东北依然是苦寒之地)的心情,越过山海关的那一刻。 眼前的景象,残忍地将他们脑子里那点可笑的优越感,瞬间碾得粉碎! “老天爷……这……这是关外?!” 蒋长失态地从包厢的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的脸几乎要贴在火车的玻璃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怖的震撼! 在他的视线里。 原本应该荒凉的辽西走廊,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庞大的、正在疯狂运转的重工业修罗场! 天空,不再是蓝色的。 浓烈的、由无数炼钢高炉和化工厂喷吐出的黑色煤烟,将半边天空彻底染成了令人窒息的铅灰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机油味和钢铁融化的气味。 在铁路的两侧。 是宽阔的、足以并行两辆重型坦克的标准重载宽轨! “轰隆隆隆——” 一列庞大的、挂着五十节六轴重型平板车的军列,与他们的专列狂暴地擦肩而过。 “看!您快看!”何应钦指着那列对开的军列,吓得声音都在剧烈地打颤。 在那些重型平板车上,整齐地固定着几十辆刚刚下线的“东北虎”重型坦克! 那五十六吨的庞大身躯,那粗壮的八十八毫米炮管。 即便只是停在火车上,依然散发着一种让人连呼吸都感到困难的极致物理压迫感! “这……这就是在海兰泡碾碎苏联人的怪物……”陈诚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双腿一阵发软。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们感到恐惧的。 随着列车深入东北腹地。 他们看到了那些正在疯狂扩建的兵工厂。 那不是几间小作坊,那是连绵十几公里、厂房高达几十米的超级重工业集群! 他们看到了密集的高压电网,像蜘蛛网一样覆盖着这片黑土地。 他们更看到了,那些数以百万计的、从关内逃荒过来的流民! 这些流民没有像他们想象中那样饿死在街头。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帆布工作服,排成整齐的队列,在冷酷的新奉军士兵的监督下,犹如一群没有感情的工蚁,狂热地涌入那些轰鸣的工厂。 “他把人……变成了机器……” 阎锡山坐在另一列专列上,看着窗外那群眼神里只有工业纪律、没有丝毫麻木的工人,吓得手里的茶杯都掉在了地上。 “他不仅有机器,他还有成百上千万不怕死、只认死理的产业工人……完了,全完了。我们那点靠拉壮丁组建的军队,在这种恐怖的工业绞肉机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碾压。 这才是真正的、从灵魂到物质的绝对降维碾压! 张学武根本不需要在奉天摆什么鸿门宴,他只需要让这些关内的军阀坐着火车。 直观地看一遍这片被重工业彻底武装起来的黑土地。 就会在到达奉天之前,被这种恐怖的工业暴力,活活吓破胆! 专列缓慢地驶入奉天站。 他们甚至觉得奉天的空气都比南京的重,压得他们直不起腰来。 站台上,没有隆重的仪仗队,也没有铺红地毯。 只有高存信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冷酷地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两排荷枪实弹、眼神锐利的新奉军装甲兵。 “诸位。” 高存信连个客套的军礼都没敬,傲慢地扫视了一圈这些曾经在华夏呼风唤雨的诸侯。 高存信生硬地转过身,抛下了一句冰冷的话: “今天,只谈交出你们所有的机器、矿山,还有……怎么在这个即将到来的大争之世里,像个螺丝钉一样,卑微地活下去。” 第95章 凡人觐见工业神明!剥夺灵魂的钢 第95章凡人觐见工业神明!剥夺灵魂的钢铁长廊 1927年,初夏。 第一兵工厂核心禁区。 没有红地毯,没有军乐队,甚至连一杯用来接风洗尘的热茶都没有。 蒋委员长、阎锡山、李宗仁等十几位在关内叱咤风云、一跺脚中原都要抖三抖的军政大佬。 此刻就像是一群卑微的战俘,在高存信和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新奉军士兵的“押送”下,艰难地跋涉在第一兵工厂那庞大得令人绝望的钢铁长廊里。 热。 一种纯粹、仿佛能把人体内水分瞬间蒸干的炽热。 “轰————!” 就在他们走过一座巨大的炼钢车间时,高炉的排气阀突然打开。 一股高达上某度的灼热气浪夹杂着刺鼻的硫磺味,犹如一头狂暴的火龙,蛮横地扑打在这些大佬们的脸上。 委员长那身考究的长衫瞬间被汗水湿透,紧紧地贴在后背上,狼狈。 阎锡山更是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连头上的瓜皮帽都掉在了满是机油和铁屑的水泥地上。 但没有任何一个新奉军士兵停下来帮他们捡帽子,甚至连多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在这些新奉军的眼里,这些关内军阀,甚至还不如旁边那一台正在切削炮管的车床来得重要。 “咣当!咣当!咣当!” 车间深处,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聋、让人的心脏都跟着剧烈收缩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张学武用大连造船厂的设备,硬生生拼凑出来的一台万吨级水压机! 当委员长等人惊恐地转过头,看向那台足有五六层楼高。 犹如远古泰坦巨人般的庞大机械时,他们所有人的瞳孔都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一块重达十几吨、烧得通红的特种合金钢锭,被粗暴地推到水压机的砧座上。 随着操作员拉下沉重的拉杆。 “轰!!!” 一万吨的绝对物理重压,犹如如来佛祖的五指山,狂暴、没有丝毫怜悯地砸在那块通红的钢锭上! 整个车间、甚至连他们脚下几十米深的地层,都在这恐怖的一击之下,发出了如同地震般的剧烈震颤! 那块坚硬无比的合金钢,在万吨水压机面前就像是一块柔软的面团,被瞬间夸张地压扁、拉长,崩飞的火星犹如一场小型的流星雨,刺眼地照亮了委员长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这……这就是他造出五十六吨坦克的底气吗……” 何应钦双腿发软,死死地扶着栏杆才没有瘫倒在地。他看着那台恐怖的水压机,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被机器的轰鸣声彻底淹没。 在这样的工业巨兽面前。 什么纵横捭阖的政治手腕,什么合纵连横的军事谋略,全都变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张学武根本不需要派兵去打他们,他只需要让他们亲眼看看。 这片黑土地上正在以何等变态的效率,将铁矿石转化为屠杀他们的重型武器! 这种从肉体到精神的双重碾压,残忍地剥去了这些旧军阀身上最后的一丝骄傲与体面。 …… 穿过漫长、令人窒息的厂区。 一行人终于被带到了第一兵工厂最深处——一座由三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和纯钢装甲板浇筑而成的地下兵棋推演室。 “嘎吱——轰!” 沉重的防爆门在他们身后冷酷地合拢、锁死。 把他们带来的高存信和卫兵,全都留在了门外。 巨大的地下室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和图纸特有的墨水味。 房间的正中央,没有谈判用的圆桌,只有一座庞大、几乎占了半个房间的远东及中原全地形巨型沙盘! 而那个将整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年轻男人,此刻正背对着他们。 张学武没有穿什么威风凛凛的大帅服。 他穿着一件领口敞开的白衬衫,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粗长的红色指示杆,正专注地在沙盘上的西伯利亚区域,用力地画着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凡人觐见工业神明!剥夺灵魂的钢铁长廊(第2/2页) 听到背后的动静,张学武没有回头,甚至连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停顿一下。 死寂。 压抑的死寂,在十几位关内最高军政长官和张学武之间蔓延。 蒋委员长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试图拿出国民政府最高领袖的威仪,他整理了一下已经被汗水浸透的衣领,干涩地开口: “汉卿(张学武字)……我们,来了。” “按照你的要求,整个关内已经全线停火。你看,关于国家统一的政治框架,我们是不是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谈?” 张学武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缓慢地转过身,将手里那根红色的指示杆,“啪”的一声,随意地扔在了沙盘上。 那双深邃得如同万丈深渊、透着冷酷的绝对理性的眼眸,居高临下地扫过了眼前这些犹如丧家之犬般的军阀大佬。 “委座,您可能误会了‘统筹’这两个字的意思。” 张学武走到沙盘的边缘,修长的手指在沙盘的边缘轻轻敲击着,发出冰冷的“哒哒”声。 “我叫你们来,不是来跟你们讨价还价的。” “政治框架?那种在茶馆里喝着茶、靠着嘴皮子瓜分地盘的旧时代游戏,在我的重工业履带压过海兰泡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彻底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张学武粗暴地拉开旁边的一个铁皮柜子,从里面随意地抓起厚厚的一沓文件,用力地砸在委员长和阎锡山等人的脚下! “砰!” 文件散落一地。 上面用刺眼的红色大字印着——《中华重工业绝对收归国有法案》。 “看看吧。” 张学武的眼底燃烧着霸道的独裁者之火,他的声音在这座封闭的地下堡垒中,犹如死神的最后宣判。 “从今天起,南京的江南制造局、太原的兵工厂、汉阳的铁厂和兵工厂……以及你们防区内所有的煤矿、铁矿、铁路调度权!” “全部,无条件,上交奉天大帅府!” “我要对你们手里那些落后得如同废铁一样的机器,进行彻底的摧毁和重建!我要把你们手底下的那些劣质兵源,全部打散,扔进我的工厂里去当工人!” “你……你这是在抢劫!” 阎锡山看着地上的法案,看着要将他一辈子心血彻底剥夺的条款,绝望地浑身发抖,指着张学武嘶吼道:“你剥夺了兵工厂,剥夺了铁路,我们拿什么养兵?你这是要彻底架空我们!” “答对了。” 张学武看着暴怒的阎锡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甚至有些怜悯的残忍笑意。 他缓缓地走近这群军阀,那恐怖的压迫感,逼得委员长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不仅要架空你们,我还要彻底抹除‘军阀’这个毒瘤存在的所有物理基础。” 张学武霸道地伸手,用力地点了点委员长的胸口。 “你们手里的那些烧火棍,保护不了华夏。你们的内战,只会空耗我们这个民族最后的一点元气。” “大争之世已经来了。苏联人在西伯利亚疯狂暴兵,欧洲的战争机器正在预热。而你们,竟然还在为几个破县城打生打死?” 张学武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仿佛要将整个沙盘、整个天下都狂暴地揽入怀中! “交出你们的玩具!” “把华夏所有的钢铁、煤炭、石油和人口,全部交给我张学武来运转!” “我不听任何解释,不接受任何条件。顺我者,可以留在这个新世界里,亲眼看着我如何用大国重工碾碎所有的列强!” “逆我者……” 张学武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仿佛连这地下室里的空气都要被彻底冻结。 “今天,你们就没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这个地下兵棋室!” 第96章 剥夺一切!旧时代的绝望陪葬 第96章剥夺一切!旧时代的绝望陪葬 1927年,初夏。 第一兵工厂地下兵棋推演室。 死寂。 如同冰封的坟墓一般,恐怖的死寂在这座坚固的堡垒内蔓延。 张学武那句“没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这里”,就像是一把冰冷的钢刀。 硬生生地捅进了在场所有关内军政大佬的心脏里,并且残忍地绞动着。 他艰难地环顾四周。 这座地下室没有窗户,唯一出口那扇沉重的防爆门已经被彻底锁死。 墙壁是三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就算他们在里面喊破喉咙,外面那震耳欲聋的工厂轰鸣声也会轻易地将一切淹没。 这里,是一个完美的“屠宰场”。 “汉卿……” 李宗仁(桂系军阀首领)干涩地咽了一口唾沫,试图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家都是为了党国,为了华夏……你这话说得,未免太绝了吧。我们手里毕竟还有几百万军队,如果我们在奉天出了事……” “砰!” 还没等李宗仁把话说完,张学武突然地从后腰拔出一把精致、散发着烤蓝幽光的勃朗宁手枪,随意、却又精准地拍在了沙盘的边缘! 这清脆的一声金属撞击,吓得在场的所有人浑身猛地一哆嗦! “几百万军队?” 张学武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对于蝼蚁的极致蔑视。 他没有去拿枪,而是缓慢地走到李宗仁的面前,那双深邃的眼睛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黑洞,无情地吞噬着对方最后的一丝底气。 “德邻兄(李宗仁字),你是不是以为,你们带来的那些卫队,还能在奉天城里翻起什么浪花?” 张学武嘲弄地摇了摇头。 “你们的那点军队,现在连一发子弹都造不出来。” 张学武转过身,用力地点了点桌子上的那份《中华重工业绝对收归国有法案》。 “只要你们今天在这里签了字。明天一早,我就会切断关内所有兵工厂的电力和铁矿石供应。没有我奉天的煤炭和钢铁,你们的汉阳造连个枪管都拉不出来!” “你们的那几百万军队,没有了子弹补给,没有了后勤,在我的‘东北虎’装甲师面前,就是一群庞大的、毫无抵抗能力的待宰羔羊!” 张学武的这番话,残酷地扒光了关内群雄身上最后的一层遮羞布。 是的。 在这个重工业时代,失去了兵工厂和资源调度权,军队就等于是一堆废铁。 张学武毒辣地掐住了他们的物理大动脉,让他们连造反的物理基础都彻底地丧失了。 “你……你这个独夫民贼!” 阎锡山终于崩溃了。他绝望地指着张学武,老泪纵横,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地颤抖着:“你这是要绝了我们所有人的后路啊!你把兵工厂和铁路都拿走,我们山西的老百姓吃什么?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面对阎锡山的崩溃嘶吼,张学武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甚至连一丝怜悯都没有。 “阎老西,收起你那套虚伪的爱民如子吧。” 张学武冷酷地打断了他,声音犹如万载玄冰:“你们在关内打中原大战,为了抢夺几百里地的控制权,残忍地强拉壮丁,让多少老百姓家破人亡?你们为了筹集军费,疯狂地滥发军票,把老百姓剥削得连树皮都没得吃!” 张学武用力地拍打着沙盘,那巨大的声响在地下室里震耳欲聋。 “我剥夺你们的权力,是为了结束这可笑的内耗!” “我要把整个华夏的资源高效地集中起来!我要让山西的煤、鞍山的铁、大庆的油,疯狂地运转起来!” 张学武的眼底燃烧着一种狂暴的、甚至可以说是癫狂的重工业信仰之火: “我要用你们手里的那些废铜烂铁,重新熔铸成能够撕裂欧洲和苏联的钢铁洪流!我要让每一个华夏人,都能骄傲地站在这颗星球的食物链顶端!” “而不是像你们一样,可悲地缩在关内,为了几个破县城,下作地互相撕咬!” 震撼。 极致的、从灵魂深处爆发的认知震撼。 蒋员颓然地闭上了眼睛。他听懂了。 张学武的野心,根本就不在这区区的华夏版图之内。 而他们这些关内军阀,在这张宏大的世界蓝图里,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阻碍了齿轮转动的生锈螺丝钉罢了。 要么被拔掉,要么被无情地碾碎。 “签吧。” 蒋员干涩、无力地吐出了这两个字。这简单的两个字,仿佛抽干了他身上最后的一丝生机。 他缓慢地弯下腰,用颤抖的手,屈辱地从地上捡起那份散落的文件。 他没有再去看其他的军阀,也没有再去看张学武。 他像是一个绝望的输徒,认命地走向了旁边的一张简陋的小木桌。 他哆嗦地拔出胸前那支名贵的金笔。 他凄惨地笑了笑,那笑声里透着一种深沉的无力与绝望。 “敬之,时代变了。” “唰唰唰……” 笔尖沉重地划过纸面。 这刺耳的签字声,就像是无情的丧钟,沉重地敲击在每一个关内大佬的心头。 剩下的军阀们,无论是不甘的李宗仁,还是绝望的阎锡山,全都颓丧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他们像是一群排队走向断头台的囚犯,屈辱、机械地在法案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最后一份沉甸甸的文件被交回到张学武手里时。 一个时代,彻底地结束了。 “诸位,恭喜你们。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张学武冷酷地转过身,向着那扇沉重的防爆门走去。 “高存信!” “到!”门外传来了高存信响亮的回答。 “嘎吱——”沉重的防爆门被缓慢地推开。 外面的光亮刺眼地射进地下室,伴随着狂躁的工厂机器轰鸣声。 “把诸位长官安全地送回火车站。给他们准备最快的回程专列。” 张学武修长的背影停在门口,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冰冷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回去之后,配合地交出所有的兵工厂和矿山调度权。” “如果让我在庞大的工业机器运转时,听到一丝不和谐的杂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剥夺一切!旧时代的绝望陪葬(第2/2页) 张学武用力地踩灭了地上的一颗烟头,将其残忍地碾成粉末。 “我的五十辆‘东北虎’,随时可以顺畅地开进南京总统府的院子里,去给你们彻底地松松土。” 霸道。无解的绝对碾压! 张学武用一场残忍的心理屠杀。 山海关,天下第一关。 一列挂着青天白日旗的特级豪华专列,正缓慢、沉闷地穿过巍峨的关门,由北向南行驶。 车厢外,天空的颜色正在发生明显的变化。 在关外,是那种令人感到压抑、甚至有些窒息的铅灰色。 而随着列车驶入关内,天空逐渐恢复了那种清澈、透亮的蔚蓝色。微风吹过中原大地的青色麦浪,一派宁静的田园风光。 但在专列奢华的包厢里。 反而感受到了一种彻骨的、仿佛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的虚弱与恐惧。 “蓝天……真是讽刺啊。” 委员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苦笑。 “以前,我总觉得这江南的蓝天白云,是我们国民政府的正统气象。但现在,去了一趟奉天,我才悲哀地发现……” “在这大争之世里,没有那遮天蔽日的黑色煤烟,没有那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这所谓的蓝天白云,不过是软弱的待宰羔羊罢了。” 何应钦屈辱地低下头,死死地咬着牙。 他缓慢地从腰间拔出了那把象征着高级将领权力的、德国原装进口的毛瑟手枪。 他用力地抚摸着那冰冷的枪身,眼眶通红。 “不甘心?你拿什么不甘心?” 委员无力地摆了摆手,那声音里透着一种被彻底打断了脊梁骨的极致绝望。 “敬之(何应钦字),你还没看明白张学武那毒辣的手段吗?” “他没有缴我们的枪,也没有撤我们的番号。他大度地让我们继续带着这几百万军队。可是,他精准地掐断了我们的输血管!” 委员痛苦地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兵工厂里那台恐怖的万吨水压机。 委员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只要简单地切断弹药供应。三个月!最多三个月!我们这几百万大军,就会可悲地变成一群拿着烧火棍的叫花子,不战自溃!” 杀人诛心。 冷酷的釜底抽薪! 在这节豪华的专列上,这些曾经在中原大地上不可一世的旧时代军阀们,终于清晰地认识到:他们的时代变了...... …… 与此同时。 奉天大帅府,宽阔的统帅作战室。 与关内专列上那种死寂、绝望的氛围截然不同。 这里,正处于一种狂热、亢奋的极限运转状态。 巨大的华夏全图被铺在宽大的红木桌案上。 张学武穿着随意的白衬衫,双手用力地撑在桌子边缘,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一种霸道、即将重塑整个国家的工业信仰之火。 在他面前,站着恭敬的东四省财政总长王永江、兵工厂总办杨宇霆。 以及几位刚刚被提拔起来的狂热的重工业调度专家。 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从那些关内军阀手里强硬地敲诈来的“卖身契”——全国各大兵工厂、矿山、铁路的交接授权书。 高存信兴奋地汇报错:“那些关内的守军连个屁都不敢放,配合地交出了金库钥匙和仓库账本!” “好!” 张学武冷酷地点了点头,他用力地拿起一支红色的铅笔,在那张巨大的地图上,粗暴地在太原和汉阳的位置上,画了两个巨大的大红叉! 这刺眼的两个红叉,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明显地愣了一下。 “大帅,您这是……”杨宇霆不解地问道:“太原和汉阳,那可是关内难得的重工业底子啊。阎锡山抠门地攒了那么多年,里面的车床和设备……” “都是一堆落后的破铜烂铁!” 张学武无情地打断了杨宇霆的话,声音里透着一种高维度的工业傲慢: “他们那些破厂子,费力地敲打半个月,顶多只能造出几门可笑的七十五毫米小山炮!这种低效的作坊式生产,在我的重工业体系里,连当边缘的配件厂都不配!” 张学武霸气地将红铅笔扔在桌子上。 “传我将令!” “发布《中华重工业统筹委员会第一号绝密法令》!” 张学武的眼底冷酷地闪过一抹彻底的毁灭与重建之光: “命令南下的专业的工程拆解部队!” “将太原兵工厂、汉阳兵工厂、江南制造局……关内所有老旧的兵工厂,给老子彻底地拆除!连一根细小的螺丝钉都不许留下!” “把那些落后的皮带机床、土高炉,全部装上火车,迅速地运回鞍山和本溪!” “然后呢?”王永江震惊地咽了一口唾沫。 “然后?” 张学武残忍地冷笑了一声,狂妄地说道:“然后粗暴地把它们扔进高温的炼钢炉里!全部回炉融化!” “既然它们软弱地造不出保护华夏的重炮,那就让它们化作滚烫的铁水,去变成我‘东北虎’重型坦克上那坚硬的履带!” 震撼! 极致的、不讲道理的工业暴君做派! 他根本不需要关内那些孱弱的工业底子,他要的,只是纯粹的原材料! 他要用蛮横的姿态,彻底地抹除掉旧时代在华夏大地上留下的所有劣质的工业痕迹! “那……关内的军工生产怎么办?”高存信小心地问道。 “不需要他们生产!” 张学武用力地一掌拍在地图上,霸道地宣布: “从今天起,整个华夏,只有一个庞大的兵工厂,那就是我......” “关内的任务只有一个!” 张学武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地图上的中原大地: “给我疯狂地挖煤!挖铁!种粮食!然后源源不断地通过铁路,送出山海关,顺畅地喂进我这台庞大的绞肉机里!” “我要用最极致的集中力量,办最恐怖的大事!” 张学武缓慢地抬起头,看向北方和西方。 “旧时代的獠牙已经彻底地被我拔光了。” 第97章 葬送旧时代!汉阳造的最终归宿 第97章葬送旧时代!汉阳造的最终归宿 武汉,汉阳兵工厂。 这里曾是大清名臣张之洞骄傲的“洋务运动”结晶,被誉为“华夏第一厂”。 这里生产出的“汉阳造”步枪,打响了辛亥革命的第一枪,也支撑了无数关内军阀几十年来的混战厮杀。 对于江南的军人和工匠来说,汉阳厂那高耸的砖石烟囱,就是他们心中的工业圣地。 但今天,这块圣地,迎来了冷酷的终结者。 “嗤————!” 刺耳的、高压乙炔切割枪喷吐出的幽蓝色高温火焰,粗暴地撕裂了汉阳厂那扇厚重、挂着“天下第一”铜牌的生铁大门。 大门轰然倒塌,砸起漫天刺鼻的灰尘。 门外,整整一个团的新奉军“特种工程拆解部队”,穿着统一的灰色帆布防烫工作服。 戴着怪异的防风墨镜,犹如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黑色工蚁,冷漠地跨过了那块象征着旧时代荣光的铜牌。 在他们身后,是几十辆庞大、排气管喷吐着黑烟的重型十轮卡车,以及巨大的履带式起重机。 汉阳厂内,几万名老工匠和桂系的留守士兵,绝望地站在破旧的车间前,眼眶通红地看着这群野蛮的北方入侵者。 “老天爷啊……作孽啊!这是要绝了咱们的根啊!” 一个苍老、在这个厂子里干了四十年的八级钳工刘师傅,痛苦地跪在地上,死死地抱着厂区里的一根铁柱子,嚎啕大哭。 “大帅!大帅有令!” 一个戴着藤条安全帽的新奉军工程营长,张狂地跳上一辆重型卡车的引擎盖,手里拿着一个大铁皮喇叭,冷酷无情地向着全厂宣判: “汉阳兵工厂,设备老旧,工艺落后!所产武器,连给我军‘东北虎’战车挠痒痒都不配!” “奉天最高统帅部、中华重工业统筹委员会第一号拆除令!” 营长用力地一挥手,眼中闪过一抹狂热的工业破坏欲:“全厂,彻底地拆除!凡是带铁的,连一颗细小的螺丝钉,一根生锈的下水管道,全给老子干净地拆下来,装上火车!” “弟兄们!干活!” “轰隆隆隆——” 恐怖的物理破坏,无情地开始了。 那些在刘师傅眼里珍贵、甚至每天都要用干净的棉布擦拭的皮带传动车床,被新奉军粗暴地套上纯钢锁链。 履带式起重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硬生生地将这些车床从坚固的水泥底座上生拉硬拽地拔了起来! “嘎啦啦……砰!” 旧机器脆弱的铸铁外壳在暴力的拖拽下碎裂开来,机油流了一地,像是在流着悲凉的黑色血液。 “别拆!那是咱们造枪管的命根子啊!求求长官们了,别砸了!” 几个激动的江南老工匠凄厉地扑上去想要阻拦。 “滚开!” 两个高壮的东北工程兵蛮横地将他们推开。 其中一个士兵不屑地踢了一脚那台老旧的镗床:“命根子?这破烂玩意儿造出来的枪管,连膛线都不直!大帅说了,这全都是劣质的废铜烂铁,留着就是耻辱地浪费钢铁!” “嗤——呲呲呲!” 刺眼的乙炔火花在整个汉阳厂到处闪烁。 那些高大的土高炉、笨重的蒸汽机,全都被无情地切割成一块块丑陋的金属残骸,像扔垃圾一样被粗暴地扔进重型卡车的车斗里。 刘师傅呆呆地坐在地上,绝望地看着这一幕。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这群北方来的钢铁怪物残忍地一点点切碎。 整整三天三夜。 汉阳兵工厂,这座庞大的百年老厂,被拆得干净,连一片完整的瓦片都没留下。 “所有人,有序地上车!” 工程营长冷硬地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大帅有令,机器是废铁,但你们这几万熟练工匠,是宝贵的财产。全部押上火车,迅速地运往奉天!” 就这样,几万名绝望的江南工匠,像是一群悲惨的流放者。 被强硬地塞进了闷罐火车,向着那个遥远、在他们印象中苦寒的北方驶去。 …… 几天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葬送旧时代!汉阳造的最终归宿(第2/2页) 火车沉重地驶入了山海关。 当列车缓慢地驶近辽宁本溪钢铁联合体的时候。 被严密看押在车厢里的刘师傅,绝望地透过狭小的车窗,看向了外面的世界。他原本以为,等待他们的将是悲惨的苦役。 然而。 当他模糊的视线,看清窗外那座庞大的重工业城池时。 这位干了一辈子落后旧工业的老钳工,双眼恐怖地瞪圆了,他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彻底地停止了! 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 大地,有规律地在剧烈震颤。 视线所及之处,密集的、高达百米的特大号炼钢高炉。 犹如一片恐怖的钢铁森林,正狂暴地向着天空喷吐着刺眼的橘红色火舌! 那规模,比他们那个引以为傲的汉阳兵工厂,要庞大一千倍、一万倍! “这……这是人的力气能造出来的玩意儿?”刘师傅干涩地咽了一口唾沫,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列车刺耳地刹停在卸货月台。 工人们被粗暴地赶下火车。 而就在他们下车的那一刻,他们看到了让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残酷、却又震撼灵魂的一幕! 另一列庞大的重载专列上,装满了从他们汉阳厂野蛮地拆解下来的旧机器残骸。 十几台巨大的龙门吊,粗暴地抓起那些他们曾经视为珍宝的旧车床、旧蒸汽机。 “他们要干什么?!”刘师傅凄厉地大喊。 “咣当——” 在恐怖的机械轰鸣声中,那些旧时代的机器,被无情、鄙夷地,直接抛进了下方那庞大、温度高达上千度的巨型炼钢高炉之中! “轰!!!” 刺眼的幽蓝色火焰瞬间窜起十几米高! 那台刘师傅爱护了一辈子的老皮带车床,在恐怖的高温铁水中,甚至连微弱的挣扎都没有,瞬间被残忍地融化、吞噬,化为了一滩滚烫、纯净的铁水! “没了……什么都没了……”刘师傅绝望地跪倒在月台上,老泪浑浊地流了下来。 “别可悲地哭丧了!都给老子仔细地看好了!” 高存信穿着笔挺的黑色军大衣,冷酷地出现在月台上。他用力地用手里的马鞭,指着高炉另一端庞大的流水线。 “看看你们那些可笑的破铜烂铁,回炉之后,荣耀地变成了什么!” 刘师傅茫然地抬起头,顺着高存信指的方向看去。 在那条庞大的、散发着浓烈机油味的流水线尽头。 刚刚熔炼出的特种钢水,经过恐怖的万吨水压机锻打,精密地冷却、成型。 最终,震撼地,化作了一条宽达八十厘米、厚重、散发着冰冷死亡气息的“东北虎”重型坦克纯钢履带! “轰隆隆——!” 一辆刚刚完成总装的五十六吨钢铁巨兽,狂暴地启动了柴油机,那条崭新、由“汉阳造”残忍回炉而成的钢铁履带。 沉重地碾压过坚硬的水泥地面,发出令人胆寒的金属咆哮! “这就是你们旧时代的最终归宿!” 高存信的声音霸道,在每一个震撼的江南老工匠耳边狂暴地炸响: “软弱的机器,就不配在这个大争之世存在!大帅仁慈地给了它们一次重生的机会,让它们荣耀地化作碾碎北极熊的钢铁履带!” “而你们!” 高存信锐利的目光,冷酷地扫过这几万名被震得麻木的工匠。 “忘掉你们在关内落后的手艺!忘掉你们所谓的‘天下第一厂’!” “从今天起,收起你们的眼泪!卑微地、虔诚地去学习如何操控这台真正的大国机器!” 刘师傅呆滞地看着那头五十六吨的钢铁巨兽,看着那条由他前半生骄傲的心血化成的厚重履带。 恐惧、绝望、屈辱的破碎感,最终,诡异地,转化为了一种对于绝对工业暴力狂热的膜拜与臣服。 旧时代,彻底地死去了。 但在这片冰冷的黑土地上,一个纯粹、无解的重工业图腾,霸道地、在数千万中国人的灵魂深处,蛮横地拔地而起! 第98章 丧心病狂的齿轮!终极工业怪兽的 第98章丧心病狂的齿轮!终极工业怪兽的饱食 当江南的桂花还在婉约飘香时,山海关外的辽西走廊和松辽平原,却已经进入了一种“全功率过载”的癫狂运转状态。 关内的军阀屈辱地交出了所有的资源调度权。 张学武冷酷的命令,犹如无法违抗的物理法则,霸道地驱使着整个华夏大地的物资产出。 漫长的京奉铁路上。 “呜————!!!” 刺耳的蒸汽机车汽笛声,日夜疯狂地嘶吼着。 成百上千列挂着沉重车皮的运煤专列、铁矿石专列。 以及满载着关内廉价粮食的绿皮火车,密集得犹如一条粗壮的黑色动脉,向着奉天、本溪、鞍山方向疯狂输血! 每一天,都有数以十万吨计的基础工业原料,顺畅地通过山海关,被野蛮地塞进那台名为“东北重工业走廊”的庞大绞肉机里。 这是一场空前绝后的国家级重工业饱食! …… 奉天,第一兵工厂,“东北虎”重型坦克总装三厂。 这是一座新建的超级厂房,面积夸张地达到了二十万平方米!厂房的顶部,是由粗壮的特种钢梁交织而成的密集网架。 厂房内部,没有白昼与黑夜的区别。 几万盏刺眼的大功率汽子灯,将这里照得通透。 空气中浓烈的电焊臭氧味和刺鼻的金属切削液气味,足以让一个初来乍到的人瞬间感到眩晕。 刘师傅,那个曾在汉阳兵工厂干了四十年的八级老钳工。 此刻正穿着崭新的防油污帆布工作服,站在一台从德国高价进口的重型高精度镗床前。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这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大半辈子的认知。 在汉阳厂,造一根枪管,需要老工匠凭借手感和经验,一点点去打磨、去校准。那叫“手艺”,是工匠安身立命的本钱。 但在这里,没有手艺,只有冰冷无情的“标准”! “哐当!” 一块重达数百斤的炮管粗胚被机械臂吊起,精准地卡在镗床上。 伴随着切削液的喷涌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坚硬的合金钢像削苹果皮一样被一层层剥落。 不到半个小时,一根光洁如镜、公差甚至不到一根头发丝十分之一的坦克主炮炮管,便宣告完工。 “这……这哪里是在造武器,这简直是在印钞票啊……” 刘师傅咽了一口干沫,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恐惧。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关内军阀在张学武面前,连个不字都不敢提了。 因为在这里,人不再是主导,人只是这台庞大机器上的一个碳基附件。 真正主宰一切的,是那些轰鸣的齿轮,是流水线的恐怖速度! “快!三号工位,履带挂载!”车间主任拿着铁皮喇叭大声咆哮。 在车间的尽头,是一幕足以让任何军事学家发疯的画面。 伴随着巨大的天车滑动,一个重达十几吨的整体铸造炮塔,被稳稳地吊装到五十六吨的车体底盘上。 “咔哒!咔哒!”随着最后几根粗壮的固定螺栓被气动扳手死死拧紧。 “轰隆隆隆——” 又一台被注入了大庆柴油的“东北虎”重型坦克,喷吐着浓烈的黑烟,缓缓驶下了流水线。 像这样的总装流水线,在这个庞大的厂区里,整整有十条! 每一条流水线,都在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节奏,向外吐出这种足以碾碎一切的陆战之王。 仓库外的空地上,崭新的坦克已经密密麻麻地排列成了黑色的钢铁方阵,一眼望不到头。 而在更远处的兵工厂专属机场上,一架又一架犹如银色大鸟般的b-29超级堡垒轰炸机,正在进行着频繁的起降测试。 张学武站在厂区最高的瞭望塔上,手里端着一杯滚烫的黑咖啡。 他冷眼看着脚下这台已经被彻底喂饱、正处于巅峰狂暴状态的战争机器,任由高处的冷风吹动着他的大衣下摆。 “校长,关内的物资已经全部入库,大庆油田的二期管道也顺利贯通了。”高存信快步走上瞭望塔,大声汇报错,“咱们的兵工厂,现在就像是一个吃撑了的巨人,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 “吃撑了,就要活动活动筋骨。” 张学武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目光缓缓投向了正北方的天空。 那里,是黑龙江的方向,也是广袤无垠的西伯利亚的方向。 “斯大林的t-34前置方案,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在图纸上成型了吧?”张学武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可惜,我不会给他把图纸变成钢铁的时间了。” “通知全军。” 张学武猛地捏碎了手里的咖啡杯,任由黑色的液体顺着指缝流下,滴落在钢铁的护栏上。 “冬将军的脚步近了。” “既然咱们的钢铁洪流已经饥渴难耐。那就在今年冬天,落下第一片雪花的时候……” “让整个西伯利亚的冻土,都跟着咱们的履带,一起颤抖吧!” 苏联远东军区,哈巴罗夫斯克(伯力)司令部。 窗外,第一场寒流已经悄然降临,西伯利亚的冷空气让哈巴罗夫斯克的街道上结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在司令部地下深处的“契卡”远东情报中心里,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冰冷。 几十名极其专业的情报分析员,正满头大汗地在一堆堆杂乱无章的电报和侦察照片中翻找、比对。 墙上的巨幅远东军事地图上,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和代表重装甲部队的黑色棋子插得千疮百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丧心病狂的齿轮!终极工业怪兽的饱食(第2/2页) 每一个箭头的终点,都极其恐怖地指向同一个方向——阿穆尔河(黑龙江)中苏边境线! “长官……” 一个双眼布满血丝的情报军官,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绝密电报,跌跌撞撞地走进了远东契卡负责人契切林的办公室。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甚至带着一丝哭腔:“又……又来了……” 契切林猛地从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抬起头,那张平时冷酷无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疲惫和深切的绝望。 “又是什么?是张学武的坦克?还是他那种能在平流层飞行的魔鬼轰炸机?”契切林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不……都不是……” 情报军官咽了一口唾沫,将电报极其艰难地递了过去。 “潜伏在奉天铁路局的内线发来死间急电。过去四十八小时内,有整整两百列满载着过冬物资、防冻机油以及……重型舟桥设备的军列,从奉天出发,正沿着中东铁路疯狂北上!” “两百列?!” 契切林猛地站了起来,带翻了桌子上的咖啡杯。 深褐色的液体流淌在绝密文件上,但他根本无暇顾及。 “这不可能!中东铁路的运力极限,根本承受不了这样密集的调度!他们的车皮和火车头从哪里来的?!” “是从关内抢来的……”情报军官绝望地回答,“张学武没收了所有关内军阀的铁路控制权。他把整个华夏北方能搜刮到的车皮,全部集中到了东北。他现在是在用一个极其庞大国家的运力,来碾压我们!” 契切林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上。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特工,他最不怕的就是阴谋和偷袭。 只要是阴谋,就一定会露出破绽;只要是偷袭,就一定会有蛛丝马迹可寻。 但他现在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阴谋诡计。 这是张学武极其嚣张、极其蛮横的“战略阳谋”! 张学武根本不屑于隐藏他的兵力调动。 他就是要让苏联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一千辆五十六吨的“东北虎”重型坦克。 是如何在成千上万节车厢的运载下,像是一股无法阻挡的黑色钢铁洪流,缓缓地、却又极其坚定地涌向边境。 他就是要让苏联人听到,那些在万米高空上盘旋的b-29超级堡垒,那令人内脏共振的引擎轰鸣。 “他是在告诉我们,他要来了。” 契切林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甚至懒得去封锁情报。他把底牌全都亮了出来,然后告诉我们:我就要用这些东西碾碎你们,你们……能怎么办?” 能怎么办? 契切林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几天前,加伦将军(布柳赫尔)在指挥部里的那声怒吼:“我拿什么去挡?!拿士兵的血肉之躯去填那些八十八毫米的火炮吗?!莫斯科的重型坦克在哪里?!难道指望我们用五吨级的轻型坦克,去撞击五十六吨的怪物吗?!” 绝望。 这种眼睁睁看着死神挥舞着镰刀,一步步向自己逼近,自己却无路可退、甚至连逃跑的力气都被抽干的绝望,是最折磨人的。 “咚!咚!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极其粗暴地推开。 加伦将军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这位在苏俄内战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名将,此刻也是满脸憔悴。他的大衣上还沾着外面的冰碴子。 “契切林,莫斯科那边有回电了吗?”加伦将军没有废话,直截了当地问道。 “有。” 契切林极其艰难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带有红色五角星绝密印记的电报,递给加伦将军。 “斯大林同志的回电……只有三个字。” 加伦将军一把抓过电报,目光死死地盯在上面。 电报上,那简短而又冰冷的三个俄文单词,犹如三把冰锥,狠狠地扎进了加伦将军的心脏。 【死守,不退。】 “死守……”加伦将军惨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极其凄凉。 “拿什么死守?拿我们远东军区这二十万连冬装都没发齐的士兵吗?”他极其愤怒地将电报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墙上。 “他斯大林在莫斯科的暖炉旁,根本不知道我们在面对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加伦将军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已经开始飘落的初雪。 “下雪了。” 加伦将军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那个疯子说过,第一片雪花落下的时候,就是他的钢铁巨兽跨过阿穆尔河的时候……” 他转过头,看着同样面如死灰的契切林,极其沉重地下达了命令:“去,通知所有前线指挥官。给士兵们发伏特加。能喝多少喝多少。” “至少,让他们在被坦克的履带碾碎的时候……感觉不到那么痛苦。” 这是一种何等凄惨的决绝! 在绝对的重工业暴力碾压面前,连不可一世的苏联红军,也被逼到了只能靠酒精来麻醉死亡恐惧的绝境。 而此时的奉天。 张学武站在第一兵工厂高高的了望塔上,伸出手,极其冷酷地接住了一片从天空中飘落的洁白雪花。 雪花在他掌心的温度下,瞬间融化成了一滴冰冷的水珠。 “冬将军,也不过如此。” 张学武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传我将令!” “全军,出击!” 第99章 碾碎冬将军!风雪里的工业熔炉 第99章碾碎冬将军!风雪里的工业熔炉 1927年,初冬。 中苏边境 第一片雪花落下后不到两个小时,一场罕见的西伯利亚暴风雪。 便如同狂怒的白色海啸般席卷了整个远东大地。 气温在短短半天内,呈现断崖式下跌,直接击穿了零下三十五度的大关。 狂风卷着犹如碎玻璃般的冰雪,在空旷的冰原上肆虐。 在这种天气下,即便是常年生活在高纬度地区的西伯利亚狼,也会选择躲在洞穴里蜷缩取暖。 任何暴露在野外的碳基生物,都会在几十分钟内被彻底冻成一具僵硬的冰雕。 北岸的苏军战壕里。 苏联远东军区第一步兵师的士兵们,正经历着一场生不如死的地狱折磨。 后方许诺的冬装棉大衣只发下来了一半,剩下的人只能把破旧的毛毯、甚至是麻袋裹在身上。 他们紧紧地挤在狭窄的防空洞里,靠着彼此的体温瑟瑟发抖。 “咔哒……” 一个年轻的苏军士兵试图拉动手里那支莫辛-纳甘步枪的枪栓,却发现枪栓已经被凝固的劣质润滑油死死冻住,纹丝不动。 他绝望地把枪扔在地上,把冻得发黑的双手插进咯肢窝里,眼泪还没流出眼眶,就结成了冰碴。 “不用试了,伊万。”旁边的一个老兵牙齿打着颤,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在这种鬼天气里,连火炮的复进簧都会被冻断。除了上帝,没有人能在今天的风雪里发动进攻……” 老兵的话音未落。 风雪交加的南岸,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仿佛大地正在龟裂的轰鸣声。 不是一声,而是成百上千声! 在苏军惊恐呆滞的目光中,南岸那片被暴风雪笼罩的白色世界里,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刺眼的橘黄色光晕。 那是大功率防雾车灯穿透风雪的光芒! “老天爷……他们……他们真的过来了……”老兵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带着一种灵魂深处的战栗。 南岸的江滩上。 一千辆“东北虎”重型坦克,已经完全启动了它们那台七百匹马力的v12柴油发动机! 由于加注了特种防冻机油,并配备了大功率的燃油预热锅炉。 这些庞大的钢铁巨兽不仅没有在极寒中趴窝,反而散发出一种令人震撼的工业热量。 一千台重型发动机同时运转产生的高温尾气,在零下三十多度的空气中迅速凝结,形成了一片绵延数公里的巨大白色蒸汽云! 这片蒸汽云笼罩在装甲集群的上方,竟然在暴风雪中硬生生地制造出了一个温暖的“人造微气候”。 雪花还没落到坦克的装甲上,就被发动机散发的热量融化成了水,顺着冰冷的钢铁流下,又在履带的边缘重新冻结成冰棱。 而在这一千头重型猛虎的后方,更让苏联人感到绝望的,是张学武为步兵准备的秘密武器。 那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半履带式装甲运兵车”! 张学武深知,在西伯利亚打仗,光有坦克是不行的,没有步兵协同,坦克就是活靶子。 但如果让步兵靠两条腿在雪地里跟着坦克走,没等走到海兰泡,人就全冻死了。 于是,他利用奉天兵工厂的流水线,将大批载重卡车的后轮改造成了宽大的履带。 并在车厢外部焊接了十二毫米厚的防弹钢板,车顶加装了防风帆布。 最丧心病狂的是,他在每辆运兵车的车厢里,都加装了一个小型的燃油取暖炉! 此时此刻,在这几千辆半履带运兵车里。 新奉军的机械化步兵们,不仅没有挨冻,反而热得解开了加厚棉大衣的领口。 他们端着铝制饭盒,喝着炊事班刚刚用罐头和土豆熬出来的高热量浓汤,透过车厢的观察孔,冷眼看着外面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暴风雪。 “这暖气烧得真他娘的带劲。” 一个步兵班长抹了一把头上的热汗,把手里的波波沙冲锋枪弹鼓拍得啪啪作响:“以前咱们打仗,冬天连个棉手套都混不上。现在倒好,坐在铁王八里吹着暖风去打老毛子。大帅真是把咱们当亲儿子养啊!” 温暖的后勤,永远是军队士气最强大的催化剂。 当北岸的苏军正在被冬将军冻得失去知觉时,南岸的新奉军,却如同一个个坐在火炉旁的猎手,精神饱满,杀气腾腾! “全军注意!” 装甲指挥车内,黄百韬对着大功率电台的麦克风,下达了这趟远征的第一个指令。 “大自然的天气,挡不住咱们大国重工的齿轮!” “把油门给我踩到底!用咱们的履带,把这该死的冰雪和老毛子的防线,一起碾碎!” “前进!!!” “轰隆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一千辆五十六吨的“东北虎”重型坦克,在风雪中排成了一个极其宽阔的钢铁楔形阵! 它们碾压着早已冻得坚如磐石的黑龙江冰面,那宽大的防滑冰齿在冰层上抠出一道道深深的白痕。 暴风雪在呼啸,但根本无法掩盖那上千台发动机汇聚而成的钢铁咆哮。 几十分钟后。 001号长机沉重的履带,率先踏上了北岸的苏联领土。 前方不到一百米,就是一个苏军的前沿观察哨。 黄百韬透过潜望镜,冷冷地看着那个被积雪几乎掩埋的地堡。他没有下令开炮,甚至没有减速。 “压过去。”黄百韬淡淡地说道。 “嘎啦啦……” 五十六吨的重型坦克,犹如一座移动的黑色小山,毫不留情地从那个掩体上碾压而过。 粗壮的原木在履带下发出脆弱的断裂声,整个掩体瞬间坍塌,被死死地压平在泥土里。 掩体里的那几个苏军士兵,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因为在坦克压过来之前,他们就已经被零下三十五度的严寒彻底冻僵,失去了逃跑的能力。 这是纯粹的单方面碾压。 没有惊天动地的炮火连天,只有令人窒息的机械推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碾碎冬将军!风雪里的工业熔炉(第2/2页) 张学武的钢铁洪流,就这样在漫天的暴风雪中,硬生生地撕裂了苏联人引以为傲的“冬将军”防线。 像一股不可阻挡的黑色熔岩,向着远东的腹地,开始了冷酷无情的平推。 远在莫斯科的斯大林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用来抵御拿破仑的寒冬。 在绝对的重工业热量面前,竟然变成了一个不堪一击的笑话。 暴风雪依然在肆虐,像千万把冰刀一样切割着这片冻土。 气温已经逼近零下四十度。 苏军第一步兵师二团三营的阵地,就横亘在张学武装甲集群推进的必经之路上。 这条战壕里,挤着六百多名苏军士兵。 他们原本被告知,这种天气下,对面的华夏军队连枪栓都拉不开,更别提发动大规模进攻了。 他们只要在防空洞里熬过这场暴风雪,就算是胜利。 但此刻,这六百多人的灵魂,正承受着比极寒还要恐怖的煎熬。 “轰……轰……轰……” 那沉闷的、连风雪都无法掩盖的巨大引擎轰鸣声,越来越近了。 大地震颤的频率正在加快。战壕边缘结冰的泥土,在震动中纷纷剥落,砸在下面士兵的头盔上,发出“梆梆”的闷响。 营长彼得洛夫少校躲在相对坚固的地堡里,手里死死地握着电话听筒。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上级的指示,而是一片嘈杂的静电盲音——极寒天气不仅冻僵了人,也严重影响了老式电台和电话线的通讯。 “少校……我们该怎么办?” 旁边的一个年轻中尉牙齿打着颤,他的脸色已经呈现出一种危险的青紫色,那是严重冻伤的前兆。 “打!把反坦克炮推出去!为了苏维埃!”彼得洛夫少校像是在给自己壮胆,近乎歇斯底里地吼道。 几个苏军士兵艰难地从防空洞里爬出来。 他们试图去推动掩体后方的那两门m1930型37毫米反坦克炮。 但是,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少校!炮……炮管被冻住了!复进机里的油结成了冰块,完全卡死了!”一个炮手绝望地哭喊着,他用冻僵的手疯狂地砸着炮管,却无济于事。 严寒,这个苏联人曾经用来阻挡拿破仑的“冬将军”,此刻残忍地背叛了他们,将他们仅有的反装甲武器彻底废掉。 而就在这时。 “看前面!上帝啊!那是什么?!”中尉指着前方的风雪,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风雪中,浓烈的黑色尾气被狂风吹散,露出了那一头头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黑色钢铁怪兽。 001号“东北虎”重型坦克,犹如一尊在冰雪中苏醒的远古暴君。 那宽大的履带碾碎了沿途的一切灌木和冰丘,以一种不紧不慢,却又无可阻挡的姿态,缓缓逼近。 在它身后,是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的钢铁楔形阵列。 一千台七百匹马力发动机同时运转的轰鸣声,在距离阵地不到两百米的地方,汇聚成了一场足以震碎耳膜的次声波风暴! “开火!用步枪打!用机枪打!”彼得洛夫少校彻底失去了理智,拔出手枪胡乱地向风雪中射击。 “砰!砰!哒哒哒哒!” 苏军士兵们像疯了一样,用手里那些由于严寒而频频卡壳的莫辛-纳甘步枪和马克沁重机枪,向着那些庞然大物倾泻着火力。 然而,这注定是一场悲哀的闹剧。 子弹打在“东北虎”那厚达百毫米、且带有极大倾斜角度的特种装甲钢上,连一丝火花都微弱。 那些子弹就像是雨点打在岩石上,除了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声外,根本无法留下任何实质性的痕迹。 “嘎啦啦……” 001号坦克内。 黄百韬坐在温暖的车长塔里,甚至悠闲地端着一个铝制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红茶。 他透过潜望镜,看着那些像蚂蚁一样在战壕里绝望开火的苏军士兵,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嘲讽。 “装甲连防空机枪都不用开。” 黄百韬平静地通过车内电台下达命令,仿佛面对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片需要清理的垃圾。 “保持阵型,油门踩到底。直接压过去。” “是!” “轰隆————!” 五十六吨的重型坦克,狂暴地加速! 五十米!二十米!十米! 当那座如同一座黑色小山般的钢铁巨兽,蛮横地碾压上苏军的战壕时,一切抵抗都化为了泡影。 “咔嚓!!!” 坚固的冻土战壕边缘,在变态的压强下瞬间崩塌。 坦克那宽大的纯钢履带,残忍地、毫无阻碍地碾过了那个掩藏着两门反坦克炮的火力点。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那两门在极寒中变成废铁的37毫米炮,被五十六吨的重量干脆地踩成了两张铁饼。 至于战壕里的苏军士兵…… 绝望的惨叫声甚至没能穿透坦克的引擎轰鸣,便被沉重的履带死死地碾压在了冻土之中。 001号长机没有做任何停留,平稳地驶过了战壕,继续向着远东腹地推进。 在它身后,第二辆、第三辆、第一百辆“东北虎”,机械、冷酷地重复着同样的碾压动作。 没有任何战术,没有任何花哨的穿插。 就是纯粹的、令人窒息的物理平推! 彼得洛夫少校的地堡被一辆坦克的履带随意地刮掉了一半,他浑身是血地倒在废墟中。 惊恐地看着那源源不断从头顶碾过的黑色钢铁洪流。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加伦将军会下达那种仿佛放弃抵抗般的命令。 因为在这种恐怖的工业怪兽面前,人类的血肉之躯和落后的武器。 就如同这漫天风雪中的雪花一样,除了被无情地融化和碾碎,没有任何其他的结局。 远东的第一道防线,就这样在连一声炮响都没有发出的情况下。 被张学武的履带彻底地碾成了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