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作案过程,我成警局团宠》 第1章刀钝了,精神崩溃的一幕(求追读) 嘭!嘭!嘭! 沉闷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像是砸在人心上,连同着全身都战栗。 血从桌子上流下来,滴落在眼前。 一双惊恐的双眼就看了前面两眼便不敢看下去,陆镜羽的牙齿死死咬着大拇指一侧。 她明明来淮镇游玩,为什么忽然出现在这里? 做梦吗? 忽然,有人掀开帘子进来,一双蓝色的拖鞋出现在陆镜羽眼前,男人脚腕的黑色蛇形纹身仿佛冲着她吐着蛇信子。 陆镜羽屏住呼吸,听着他们的说话声。 “大哥,这家伙死活不说银行卡密码,我没忍住送他下去享福了嘿嘿。” “抓紧处理了,我又盯上了一条大鱼,是个女的,叫顾绵绵,你和老五商量好谁去带来。” “那肯定是我五哥哥啊,情场高手,辣手摧花!” 陆镜羽不知道说话的人谁是谁,但是可以知道的是这间房子有三个男人,还有一个已经死了的受害人。 咕咕咕。 完蛋!想上厕所。 她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且声音很大,很急。 但那三个人没听见好像,依旧规划着。 陆镜羽死死憋着声息以及……屁股。 “你今天剁人的时间有些长了啊,老六。” “刀钝了,等我拿石磨磨下刀。” 伴随着这句话一张模糊不清的脸陡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这一幕比惊悚片还惊悚。 陆镜羽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 男人却只拿了她脚边的石磨便起身了。 陆镜羽双眼瞪大毫无反应的直视前面,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一张脸憋得通红。 一秒、两秒、三秒…… 是这个凶手发现她却放过她? 就在她的心思百转千回的时候,一张模糊不清的脸再次出现了,石磨继续被扔在桌子底下。 就算那张脸模糊,但是却是和刚刚的完全不同的衣服颜色。 是两个凶手。 一个拿石磨,一个放石磨。 他们……好似根本就没看见桌子下有个活人。 陆镜羽牙齿紧紧咬着,脸色苍白。 她内心好像充满了一点点希望,但她不敢赌,说不定这是这群人变态的玩法。 陆镜羽依旧没出去。 可能是高度紧张的缘故,她的肚子也不闹腾了。 还没来得及缓口气…… 原本掩饰她唯一藏身的桌子让人抬走,陆镜羽快要崩溃。 她站起来就跑,其中一个男人却猛地转过身,两人离得很近,更怪异的是男人竟然从陆镜羽的身体穿了过去。 忽然发现这个华点,陆镜羽咽了咽唾沫,大脑飞速运转。 这群人模糊的脸,她又奇怪的出现在这里,到底是梦?还是…… 咚!咚!咚! 陆镜羽的心疯狂跳动。 忽然,她眼前的场景变了。 刺眼的白昼代替血腥的黑夜,遥远的鸟鸣声渐渐变得清晰。 “小姐姐你没事吧,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 有人喊她。 她的眼前是一位衣服颜色鲜艳的圆脸女生。 这种实质性的变化让陆镜羽回过神来,双眼聚焦的看着她。 然后又茫然的看向四周。 旁边的网红小摊排着长长的队伍,“水果奶酪麻糍,水果奶酪麻糍。” 身边有个老奶奶牵着小孙女,小孙女指着一处,撅嘴撒娇道:“外婆,我就想要蓝色的气球嘛,求求你啦。” “小姐姐你脸色好差,手也冰,”陆镜羽看向面前的女生,她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另一只手还贴心的掏出纸巾递给她。 陆镜羽拿在手里,僵硬道:“谢谢,谢谢你。” 女生担忧的问她需不需要去医院? 陆镜羽谢过她,摇摇头。 陆镜羽寻了一个人多热闹的地方坐下来,缓和着刚刚的恐惧。 是假的,刚刚那一切都是假的。 陆镜羽长吐了口气。 在外面足足坐了两个小时,周身才变暖了一些,除了手心依旧有冷汗。 陆镜羽再次吁了口气,看了眼手机。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她该回民宿了。 四月的晴天算是外面热屋里凉。 陆镜羽却走着走着后背发凉,耳边也有阵阵痒意。 这种变化让她如同惊弓之鸟。 “帮帮我吧,我死的好冤~~~~”悠长的语调凉飕飕的充斥在耳蜗。 陆镜羽咔咔扭头,动作机械,嘴唇发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穿着黄裙子的女生脸颊灰白,没有鼻子,这个女生的动作比陆镜羽还机械,她咔咔飘到了陆镜羽的正对面。 “你能看见我!我叫顾绵绵,只要你帮了我……” 顾绵绵?是画面里,杀人犯讨论要害的另外一个人,陆镜云两眼一翻栽倒在地。 咚! 女生看着陆镜羽忽然晕倒在地,顿时变得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她死前明明化了美美的妆啊,不可能把人吓晕的! 周围的人没人看到自己身边飘着一只鬼,只看到晕倒在地的陆镜羽。 “哎呦姑娘你怎么了?快打120!” 热心的路人涌上来,围成一个圈。 恰好此时,女生看见陆镜羽的手机没锁屏,在通讯录随便翻到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对方接通,女生立马说:“你朋友晕倒了,就在……” …… 陆镜羽被这一吓,当晚就在医院发高烧了。 第二天她从床上坐起来,捂着发沉的脑袋,抬眼就看到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异物。 这个异物见到她醒来,激动的飘过来。 陆镜羽倒头就晕。 “嗯?又晕了?”顾绵绵无措的揪着手指。 她失落的转过身想回到沙发继续端坐着。 陆镜羽瞬间弹起身冲出病房。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咔咔。 顾绵绵机械的歪了歪头,什么东西飞过去了捏? 陆镜羽直奔精神科。 “我看见鬼了,我要挂精神科!” 陆镜羽接受不了,她要崩溃了,就算没精神病的人经历了这些都会变成神经病。 医生接待了她。 不愧是主任级别的,她从里面出来感觉心情放松了许多。 医生说下次要是再出现那些幻想的情节,就要转移注意力,听听音乐看看帅哥。 嗯,是个好医生。 陆镜羽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病房。 第2章 鬼影急得跺脚 那也不能亲 “你回来啦。”顾绵绵安安静静的坐在哪里像是独守空房的妻子等待丈夫一样。 陆镜羽手指一颤,拿出手机放音乐。 “幻想幻想幻想幻想。”陆镜羽喃喃。 女鬼飘到她旁边,“你还好吗?” 陆镜羽选择无视。 脚上跟蹬风火轮似的又往精神科跑,但刚到精神科门口,她和一个男人撞了个满怀。 熟悉的气味,只有那个人有。 陆镜羽抬眼,果然看到了记忆中的那个人。 今天发生的一切事出乎人意料。 她和蒋云峥上次见面还是她高考结束后,没想到两年后就这么突兀的见了。 他的模样依旧顶尖,鼻梁高挺,丹凤眼看人时充满了审视。 她又不是他的犯人! “你怎么在这儿?”陆镜羽问。 “有个路人给我打了电话,”蒋云峥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翻出昨天她主动打的那通电话。 陆镜羽抿唇,可真巧,路人随便一通电话,竟然打到了他那里。 蒋云峥看了眼旁边的牌子,“跑精神科干什么?” “精神科大夫长得好看,想饱饱眼福,”不知道为什么,经过两年前那事后,她一遇到蒋云峥就不会好好说话了。 就想看他吃瘪的样子。 蒋云峥脸一瞬间黑了,“也不知道谁以前爬在我身上说我是全天下最……” “闭、嘴。”陆镜羽杏眼瞪大,抬手捂住他的薄唇,想到那个午后两人谁也不肯让着谁,在沙发上,桌子上…… 陆镜羽的脸颊红了。 蒋云峥看着近在咫尺的女生,相较于他,她的变化倒是大得很,褪去了青涩,现在她和他办公室常出现的水蜜桃一样,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陆镜羽哼笑一声:“你从京华大老远跑来淮镇看我,是不是对我旧情难忘啊。” “正好出差,”蒋云峥脸上没什么表情,往后拉开两人的距离,说:“既然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看着男人转身的背影,陆镜羽哼了一声。 陆镜羽的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您的账户扣除月付金额1000元,剩余63.3元。】 自从上了大学,陆女士就断了生活,上个月3号她网购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她现在入不敷出啊。 “缺钱了耶。”欠揍的语气来自死人脸顾绵绵。 “帮我……一个亿。” 她的话说得磕磕绊绊,但是陆镜羽懂了。 陆镜羽猛地看向顾绵绵。 一个亿,一个亿啊。 现在有个机会摆在眼前,万一呢……她不握住就是傻子! “蒋云峥,”陆镜羽小跑两步抓住男人的胳膊,眼神出奇的明亮“那个,我想请你……” 垂眸看见女生灿若星河的眼眸,蒋云峥漆黑的双眸仿佛冰雪融化,迅速看了看周围的人,压低声音道,“那也不能亲!” “……帮忙。”陆镜羽愣愣道。 蒋云峥:“……” 意识到自己会错意,蒋云峥的耳朵爬上了红。 安静、尴尬。 顾绵绵飘在两人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鬼影在空中急得直跺脚。 “一个亿~~~” 哦对!一个亿。 陆镜羽正要纠结怎么打破尴尬,蒋云峥却率先开了口。 “帮什么忙?” 陆镜羽干咳一声,“到我病房说吧。” 蒋云峥点头,跟在她后面。 他低声:“以后找人帮忙就直说,别用那种眼神看人。” 陆镜云没听清,转头问:“嗯?” “没什么。” 陆镜羽的病房在精神科的楼上。 坐电梯的功夫,她和蒋云峥说了这事。 叮! 电梯门打开又合上。 陆镜羽扭头问:“你也被吓傻了吗?难道你也能看见鬼?” 蒋云峥重新按了‘5’精神科那一层。 “你是有必要看看神经了。” 陆镜云无奈道:“哎呀我不是,你要是不信可以先和我去看看啊,你说万一真的有凶手呢?” 蒋云峥眉头紧皱,看了她一会儿。 他的手按下‘-1’层。 陆镜羽见此,唇角扬起,“你信了是不是?” “地点?”蒋云峥语气毫无起伏。 陆镜羽:“下韭小区,我们先去找物业一个叫翠翠的人。” 蒋云峥扭头看她,“翠翠?你刚刚说得那些话里没这个人。” 陆镜羽没回答,她记得被叫做老大的人说‘这个地方不能继续待下去,早点找新的住处。’ 另外一个人说‘可我喜欢淮镇,有种让我忘了亡命之徒的感觉。’ “妈的,你是喜欢下韭物业的那个叫翠翠的贱人吧哈哈哈。” “滚滚滚。” 从思绪里回笼,陆镜羽就说:“总之,你先和我去就知道了。” 蒋云峥开车很快。 物业确实个名翠翠,全称方翠的人。 但是他们从翠翠哪儿没问出来凶手住在几室。 “蒋云峥,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有话说。”陆镜羽重新坐在副驾上。 “嗯,刘翠是有问题,她行权益之便没登记你所说的那几个人信息,但这和你所说的凶案关系不大。” “如果真是凶案呢?刘翠这么做是为了包庇?”陆镜羽的语气丝毫不让。 蒋云峥看了她一会儿,那眼神从一开始的无奈变成冷静,“……如果真是,我会让队里的人从方翠口中画肖像。” “好,你等着。”陆镜羽丢下这句话下了车。 车后座的顾绵绵跟着飘了下去。 蒋云峥坐在车里,抬手捏了捏眉心,接通电话,“你们先回,我晚上再回京华,不用管,是我自己的事情。” …… 陆镜羽看着老旧的单元楼却犯难了。 “真要一个一个敲门吗?要是敲错或者敲开面对的是凶手怎么办?” “我帮你。” 然后她就看见顾绵绵穿墙而入。 陆镜羽:“……” 这个小区六个单元6层高,顾绵绵穿完一整个单元已经是30分钟后了。 “找……到……了。” 顾绵绵说话卡顿,鬼影都虚了几分。 陆镜羽不解,“你怎么了?” 顾绵绵的脑袋一卡一卡的摇了两下。 “二单元402。” “二单元402。”挂了电话,陆镜羽内心隐隐兴奋,这种即将揭晓答案印证她说得没错的爽感充斥在心尖。 蒋云峥从车里下来,手里还拿着两样东西。 第3章 初次破案 噩梦 陆镜羽认识,他手里拿的是鞋套和手套。 “是怎么找到的?”蒋云峥语气冷冽。 陆镜羽看了看旁边,“我告诉你了,我能看见一些奇怪的凶手画面,还能看见鬼。” 蒋云峥嘴唇抿着,一语不发。 陆镜羽不知道他信了没。 反正蒋云峥是一言不发的往二单元走。 “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难事不方便说,可以告诉我,我不会说给别人听。”蒋云峥语气发沉。 陆镜羽:“……” 好吧,他还是没信,听他话里的意思,这是以为她被凶手买通或者别的? 蒋云峥没等到回答,也不强行问。 两人来到402室。 蒋云峥提前通知过物业,这会儿物业拿着钥匙在门口等。 蒋云峥说:“钥匙给我,你们先回去。” “好……好的警官,警官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也好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啊。” “你想要准备什么?”蒋云峥目光冷淡,看向男工作人员与方翠。 男工作人员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物业就是担心房子有个不干净的东西,将来租不出怎么办。” 蒋云峥不为所动,“后续我的同事会继续询问你们关于房子的事,今天我去问方小姐,方小姐却避而不答和这房子有关的事。” 剩下的话蒋云峥没说,方翠也懂。 她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 “两位先离开。”蒋云峥说。 男工作人员拽着腿软的方翠走了。 “你就不怕方翠逃了?”陆镜羽问。 蒋云峥笑了笑,“她可没那个胆子。” “哦,”陆镜羽看着他穿鞋套,“我也想和你进去看,我保证跟在你身后,不乱动。” 蒋云峥看了她两眼,把东西递给她。 他是信陆镜羽刚刚的话,毕竟她有这方面的天赋。 门打开,两人穿戴好进去了。 刚一进去一股冷气就渗入骨头,血腥味明显。 一张桌子摆在空旷的客厅,上面就放着一个香炉,桌子下面还有一块石磨。 有作案的痕迹,蒋云峥看了眼陆镜羽。 没想到被她说中了。 蒋云峥收回视线,走到卫生间,目光落在马桶内。 “人的手指,看来凶手是剁碎了尸体扔进马桶里,但是扔的多了就堵住了,时间一长,东西就浮上来了。” 当即,蒋云峥就打了电话。 警车呼啸而过。 居民围在单元楼下议论声和警笛声交织在一起。 “听说死人了,这么大阵仗也不知道凶手是谁?” “太可怕了,只要想到和凶手待在一个小区,我晚上肯定睡不着了。” “大家往后退退,不要干扰警察办案!”大斌从警车下来,喊道,“大杨小杨,赶紧再拉一条警戒线。” “收到!” 大斌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 “队长。” “嗯,齐岷来了吗?”蒋云峥问。 大斌的目光落在旁边女生身上,“我们是还没出发,人齐岷是刚到京华屁股还没坐热呢,现在又从京华出发,估计还有半个小时。” “嗯,到时候让他直接去物业找方翠问凶手的长相。” “行。” “注意一下,受害人有两人,一是女的,另外一个是男是女还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 蒋云峥挥挥手让他先查案,他现在并不想把陆镜羽有特殊能力的人广而告之。 “好的,蒋哥。”大斌点头和另外两名侦查员进了房间。 蒋云峥和陆镜羽站在外面,又问了许多关于那些画面,反复推敲。 “为什么没听你提起凶手的长相?” “他们的脸比较模糊,一共三个人,其中一个脚踝处有个黑色蛇形的纹身,互相称呼彼此为老大、老五、老六。” “其中一个人说老五是情场高手,让他去骗顾绵绵。” 晚12点,淮镇派出所。 鬼已经熬不住了寻了把长椅睡着,但人还可以。 陆镜羽看着顾绵绵,真不知道她作为鬼哪里来的觉。 蒋云峥看了看椅子,问:“哪儿有什么问题吗?” 陆镜羽摇头。 嗡~ 蒋云峥的手机。 他接通,“蒋哥,你快来。” “嗯,马上。”蒋云峥一边说一边打了个手势{我走了。} 陆镜羽点头。 这么久了还没吃晚饭呢,她在贩卖机跟前买了桶红烧牛肉面。 等接水的功夫,顾绵绵也凑过来了,“要吃。” 陆镜羽还是难以习惯忽然出现在身边的鬼。 但看她这个嘴馋的样子,她也不忍心说重话。 花儿一样的年纪啊,遇上了残忍暴力的杀人犯。 “那我再泡一桶,另一桶你闻闻味道……怎么样?” 顾绵绵出奇的没说话。 陆镜羽就看到顾绵绵对着饮水机看。 饮水机擦得非常干净,能清晰的看到人的脸。 此时,旁边还有一张没了鼻子的脸。 顾绵绵看着丑陋的自己,难以接受,“怪不得你会晕。” 语气怅然。 陆镜羽:“……人都已经死了你还纠结这些,现在最主要的是把坏人抓住,你也好早点投胎。” 顾绵绵点点头,“想爸爸妈妈。” “明天就给他们说,”陆镜羽坐在椅子上喊她,“过来闻泡面,不来我就全吃光了。” “啊?只让闻不让吃啊。” 陆镜羽抬头看见一个男人从门外进来。 看起来和蒋云峥差不多的年龄,留着齐肩长发,皮肤白皙嘴唇红润,就和剧里的阴柔男二一样。 “你好,你是?”陆镜羽问。 齐岷眨眨漂亮的桃花眼,说:“齐岷。” “原来是你啊。” 陆镜羽恍然,齐岷就是画罪犯肖像的人,“要吃吗?” “不用,我开玩笑的,你吃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齐岷又一直不走,陆镜羽只好把两桶全吃完。 要不然会引起人家猜疑。 “你不去帮忙吗?”陆镜羽问。 齐岷认真的看着她,“我只是个画画的,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哦。” 一时无话。 齐岷看着她吃完两桶泡面,才离开。 临走前还买了瓶水说,“晚上肯定口渴。” 陆镜羽回到派出所的宿舍,拧开水喝了几大口。 “我累一天了,要好好睡一觉,你不许打扰我,有什么大事明天说。” “嗯嗯,”顾绵绵乖乖点头,就要往床上躺。 陆镜羽要疯:“不行不行!你睡在我旁边我害怕。” “哦~~~”顾绵绵胳膊垂下来弯着腰,飘了出去。 陆镜羽打了个寒颤,空气里还残存着阴冷的气息。 真是很难适应看见鬼。 不过她好像只能看见顾绵绵这一个鬼。 为什么呢? 陆镜羽实在困了,没多联想就陷入深度睡眠。 深夜 “啊!”一声短促的响亮的喊声划破夜空。 刚审问完犯人的蒋云峥正准备回去休息,路过这间宿舍时,脚步倏然一顿。 他敲了敲门,“陆镜羽。” 里面没声音。 蒋云峥咬了咬牙,推门而入,按开房间的灯,然后就看到陆镜羽坐在床上,目光呆滞。 他大步往前,走近发现她满头大汗,额前的发丝都湿了。 第4章 找到了凶手 一个亿 “怎么了?”蒋云峥握住她的肩膀,眉头深皱。 陆镜羽的身体僵硬,好一会儿浑身才放松,抓住了他的手腕好像握住救命稻草一般。 “那些画面太吓人了蒋云峥。”陆镜羽喃喃。 蒋云峥疑惑了一下,这才想到她说的是哪些奇奇怪怪的话。 蒋云峥只好顺着她说:“看到那些画面你没有被吓傻已经很棒了,犯人我已经审完了,不会再有事。” 门口的齐岷朝里面看了眼,便收回视线去上卫生间了。 “我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陆镜羽抿唇惊觉两人动作有点不一般,她面色尴尬的收回抓着他的那只手。 蒋云峥看着她的动作,“嗯。” …… 天很快亮起。 陆镜羽见到刑侦队的人,除了风光霁月的齐岷,其余人各个顶着鸡窝头黑眼圈,正坐在办公桌前吃着早餐。 “谁也没想到困扰我们刑侦大队四个月的连环杀人案一夕之间全查出来了,有点轻松过头了啊。” “尸体,凶手很快找到了,就跟开了天眼似的。” “不对啊,一开始也没说是连环杀人案啊,咋就查着查着和四个月前的对上了,这次的行动虽然轻松但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下午回去要开会,等回去了再说。” “对对对。”大杨看向旁边,“大斌,那位从昨天就在,是谁啊?” “蒋队的女朋友?”小杨从一侧探头问。 这话一出,所有人开始打量陆镜羽,案子也不讨论了,嘀嘀咕咕都猜两人的关系。 既然扯到自己身上了,陆镜羽便开口道:“我和你们蒋队以前认识而已,刚好也是这次的报案人。” “哦~这样啊~”众人刚燃起的八卦因子就这么灭了。 有人看到门口的人,顿时低声道:“队长来了队长来了。” 蒋云峥冷着一张脸,几乎一夜没睡,他身上的气压十分低。 “囚车要来了,手头上都没事可做了是吧?” 众人做鸟兽散。 办公室就剩下大斌和齐岷。 齐岷抱着胳膊,桃花眼始终有笑意。 蒋云峥眉头皱着一个浅川,“我只说他们没说你俩?” “哦,好!”大斌走了两步停下来,拽没动弹的齐岷,“走啊,杵着干吗。” “走走走,你看你粗鲁,把我的衬衣弄皱了!”齐岷嫌弃道,但也没挣脱。 “花衬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夜店的。” “林斌,你小子想死了我看。” 两人骂着嘴仗从办公室拉拉扯扯离开。 听着他们的对话,陆镜羽莞尔一笑。 一堵肉墙挡住了她的视线。 陆镜羽:“……蒋队,这是有事?” 蒋云峥看了看她漆黑分明的眼,“你的特异功能有副作用吗?” 陆镜羽想了想,然后说:“目前倒是没发现,你相信我说的那些话了?” 蒋云峥认真建议道:“我想的是……有时间了你还是去医院好好看一下吧。” “蒋云峥,我谢谢你啊。”陆镜羽无语的看着他。 “蒋哥,车来了!”外面的大斌喊了一声。 “知道了,”蒋云峥目光审视,“不论如何,这次要不是你也不会这么快把凶手抓住。” 两人一同往外面走,陆镜羽坐警车,也是因为后续还有笔录的问题得回市局做。 陆镜羽懒得解释,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现在她把自己有异能的事给蒋云峥说了,他不信,那如果再次遇到了呢? 她要给谁说? 只有蒋云峥了。 他虽然不信,但今天喊他去下韭小区,他还是去了,最起码行动了。 这就够了。 内心一番权衡,陆镜羽说:“我不知道今天过后还会不会遇到这样奇异的事,我也没给别人说过,我想……” “可以随时联系我。”蒋云峥知道她说什么,看她这么难为情,就替她说了。 正好,他也想看看陆镜羽到底真有异能还是别的难言之隐。 异能?呵,世界上真有这玩意儿? 陆镜羽愣了一下,然后松口气:“好。对了,顾绵绵的家人联系了吧?” “已经让他们在市局等着了。”蒋云峥侧眸说。 陆镜羽点头,那她的一个亿估计也快到手了吧! 市局。 “我好好的女儿说没就没了,还成了这幅模样,她以前最爱美了。” 顾绵绵的父母到了,她们在停尸房哭得不能自已。 尤其顾绵绵的父亲还说哪怕搭上自己的后半辈子也要找凶手报仇,最后让警察好言好语安慰下来了。 但笼罩在这对父母身上的阴霾怕是很长时间都难以消掉。 陆镜羽毕竟不是编内人员,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这还是顾绵绵的鬼魂……不,亡灵飘出来说的。 “谢谢你,陆镜羽,我答应你的一个亿很快就会到账。” “我要走了,再见。” 顾绵绵的亡灵变成金光色,脸上的灰白也不见了,陆镜羽看到她生前的模样,她长得是真好看,一看就是富家小姐。 陆镜羽抹了抹眼角,笑了一下。 她不会当真的,顾绵绵都走了,一个亿怎么能到账呢。 “陆小姐。” 有人喊她,陆镜羽转头。 看到的是一对眼眶发红的夫妇,是顾绵绵的父母吧,长得很像。 陆镜羽垂下眼,低声说:“请节哀。” 千言万语,只能这么说了。 夫妇俩擦了擦眼泪。 “谢谢你报警,谢谢谢谢……”顾父语气哽咽,“这卡里有一个亿,就当是我们的感谢。” “额不,我……”陆镜羽摆手,同时也疑惑怎么顾绵绵的父亲知道她和顾绵绵有一个亿的约定? 顾父目光看向远方,陷入回忆:“当初,我和绵绵看新闻,看到一个富家公子被绑架,绵绵就说以后她要是被坏人抓去,要是有人救了她,我们家一定要给救命恩人一个亿。请你拿着吧,这是绵绵的心愿。”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陆镜羽喉咙发堵,颤手接过。 顾绵绵的父亲搀扶着一句话说不出来的顾母往外面走。 空气中的最后一缕金光消失不见,午后的刑侦大楼有些凉意与孤寂。 她心情沉重的回了家。 当初,她高考改志愿读师范,不去警校就是不想毕业后成为侦查员,看这些让人难受的一幕。 陆镜羽搓了搓脸,钻进了浴室。 她问过顾绵绵,怎么不恨凶手,怎么不见凶手? 她说不想,她最想见的就是父母,但她的亡灵飘不了多远,她每天飘荡在那点范围内询问每个路人能不能看见她。 直到陆镜羽出现,她有了希望,她能去的范围也扩大了。 陆镜羽也不知道自己身上为什么这么多谜团。 想不明白的事就先不想了。 这两天太疲惫了,手机屏亮着,但她的眼睛却闭上了。 …… 第5章 命案 报警人恶作剧? 下一秒,她看到一双眼睛从外面往卧室里看着。 陆镜羽猛地睁大双眼。 她的房间进坏人了! 还来不及反应,一道男音又响起。 “小华,快出来吃早饭,把你室友也叫出来一起吃吧,。” 女生语气抱怨道:“哎呀哥,你小点声,人家才上完夜班回来补觉呢别打扰了,你就在这儿住三天,这三天能出去就出去,和我室友最好错开,知道吗?” “哦哦,好,我知道了。”男人语气歉意,“要不是因为才刚毕业又立马找不到工作,我也不想在这儿打扰你们。” “不和你说了,我上班要迟到了!” 脚步听着急急忙忙的。 陆镜羽侧耳倾听,在男人喊‘小华’的那一刻她已经意识到这不是她家。 卧室窗帘拉着,房子昏暗。 她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旁边是一张陌生的脸。 女生眼下有着黑眼圈,睡得很熟打着轻微的鼾声,并没有因为外面的说话声而醒来。 陆镜羽下床走到卧室门边,观察着门锁。 是反锁的。 她看到的那双眼,难道是错觉? 这时外面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她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男人弯着腰探头往里看,然后反锁门。 陆镜羽疯狂的喊着床上的女生,可她听不到。 男人上床,魔爪将要摸上去。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男人一脸不甘的看着女生,然后起身下床。 让陆镜羽疑惑的是,他没克制动静,可女生依旧一副熟睡的模样,像是没听到。 陆镜羽跟着男人出去。 他把门打开,问:“怎么了?” 来的是两个人,穿着红色马甲,“你好,物业。咱们这栋小区的物业该交了。” 男人沉默的看着两人,然后说:“行,等我妹回来我告诉她,让她发你们微信上。” 工作人员又说:“整栋游乐小区就这间没交物业,要不然我们也不会上门来,所以你看就549块钱你……” 物业也不想双方起冲突,但交物业费用的信息上周三就已经发小区了,这不明摆着不想交嘛。 男人的手机恰好来了语音,他打开一看,是妹妹小华发来的。 “哥,物业费你帮我交一下~” 男人嘴角扯了扯,“行。” 扫码、付钱,微信余额169元。 男人关上门深吸一口气,走到冰箱拿了一瓶那个女生买来的酒,猛猛灌了几口。 “妈的,不就借宿了几天,还让我付物业费!” 男人目光阴郁,又灌了几口酒,笑着往卧室走。 但他去的并不自己的卧室,而是另一间更小的卧室。 男人把酒倒在女生的脸上。 冰冷的触感让女生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自己卧室里的男人,她大惊。 “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滚出去滚出去啊!” “别动你别动,许清,我就轻轻的一下,就一下。”男人按着她,嗓音急切,呼吸厚重。 “住手,你他妈住手。”陆镜羽的手抓在男人胳膊上,她的动作以及言语对根本就不起作用。 下一秒,她看到男人用力掐着女生脖子,眼神阴骘,女生翻着白眼,脸因为窒息变得通红。 “许清啊,我想到一个更好的玩法。” 陆镜羽看到男人从口袋里掏出白色塑料袋子。 不! 不不! “不行!”陆镜羽猛地惊醒,看到窗外竟然是夜晚。 她连忙用手机打电话给蒋云峥。 女生名叫……叫许清,住在……陆镜羽手指颤抖,她要冷静……冷静……物业费……游乐小区,对! “蒋云峥,游乐小区,有个叫许清的有危险,你快去,求你信我!” · 两辆警车在路上疾驰,警灯闪烁,大斌一手按着警笛控制器,另一手打方向盘。 “蒋哥,接警中心也没打来电话啊?你怎么知道游乐小区有案子?” 蒋云峥坐在副驾,手转动手机,“报警人有我电话,直接打到我这儿了。” “哦哦,这样啊。” 大斌也不好奇报警的人是谁,他们的手机号确实有的当事人会有。 “蒋哥,你发烧好了没?感觉你这两天体温不正常啊。”大斌说着。 蒋云峥摸了摸酸胀的眼,“这会儿没感觉了。” 从前天也就是去淮镇那天,他浑身莫名发烫,但过了一会儿就好了,今天他睡着睡着,浑身又烫了,所以他后半夜都没睡着。 大斌听完点了下头。 游乐小区已经有物业的人提前等着了。 警车跟在后面,停到一栋楼下,蒋云峥从车里下来。 物业的人说:“警官,您打来电话我就立马从被……” 大斌伸手把人往后拨了拨,一行人快速上楼。 大斌敲门,里面没声音。 大斌拍了拍旁边人,“小杨,看你的开锁技术了。” “没问题,”小杨拿别针没几秒就把门开了。 开锁后,一行人穿戴好走进90平的房子。 “仔细点。”蒋云峥说。 “是。” “嗯。” 进门右边是间小卧室,床上没有床单,一张薄薄的毯子扔在地上。 小卧室的旁边是间大卧室,东西比较简单,不像是常住人的,像是空下来的,倒是对面的一间卧室比那小卧室的东西还多。 大斌看着这房子,挠挠头,“蒋哥,没发现命案。” “厨房洗手间里也没发现。”大杨子说。 一群人看向人中间的蒋云峥。 大杨皱眉道:“难道报警人报的是假警?大晚上的也许是报警人喝酒故意整恶作剧。” “这不纯浪费警力吗?” 忽然!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 “冰箱有发现!” “小杨你看到了啥?” 冰箱最下层有三个抽屉,每个里面都有人体组织,把这三层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蒋云峥看着女生的胸骨,然后捏了捏额头,微微阖眼,“以为能赶上。” 看这尸体的变化程度,估计也不是这一两天。 十分钟后。 侦查员端着还没解冻的尸体上了警车,这辆警车率先回队。 社区物业的人看着警车,张了张嘴,低声:“端着什么走了?怎么还盖着毯子?” 看到蒋云峥、大斌两人下来,他又忙迎上去。 “警官,您打来电话我就立马从被……” “我们说重点吧,”蒋云峥眉头皱成一个浅川,语气冷淡。 “啊对,说重点,不知道你想了解什么?” 蒋云峥说:“租客信息。” “是是,据房东所说,他原先把房子租给了一个叫杨华的女生,然后这个女生又招了一租客,就是许清这个许清是合租的,但那天我同事去催物业费的时候开门的是个男人,估计是她们谁的男朋友。” 蒋云峥看向他。 工作人员脸色一变,忐忑不安的说:“当然,也有可能是她们其中谁的家人,我瞎猜的不做数,不做数。” 蒋云峥目光漆黑,:“那天……是哪天?” 男人想了想说:“嗯……一周前那天是星期三4月12号。” “男生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记得,当然记得,那小伙子长得还挺帅的。” “那就好,请你和我们去一趟单位,到时候我们的人会把你送回来。” 男人摆摆手,“送不送的无所谓,能帮到你们就行,警官,我能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第6章 进警局 诱供 “601房间的租客许清死了,所以请在车里好好想一想和她有关的一切事。” 男人瞪大双眼,脸霎时间变白了,“这……这,死人了……我一定配合你们。” 几人上了警车,另外留下五名警察继续进行现场勘察。 警灯闪烁,明明是深度睡眠的时间,但京华市局刑侦办公大楼出奇的亮。 陆镜羽从车里下来站在门口,看到警车驶入她向前走了一步,“蒋云峥。” 警车车窗降下,露出蒋云峥的脸,看着对方苍白的脸,他下车,“跟我进来。” 陆镜羽点头:“嗯。” 大斌看着窗外的两人,眉头皱了一下,“怎么又是她?” 几人进了办公楼。 询问室。 蒋云峥坐下,挠挠眉心看着对面的人,内心想着要怎么问人。 想来也觉得可笑,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因为不知道如何询问报警人而沉默。 蒋云峥深吸一口气,“说你知道的。” 陆镜羽坐在他的斜对面说:“我睡着了,醒来一看在陌生的房间,男人是‘小华’的哥,我听他们聊天的内容大概是……” 陆镜羽重复了一下听到的内容,然后继续说:“所以这个男人去年毕业,没工作,他妹妹‘小华’倒是已经上班了,然后小华着急去上班了,男人就去了被害人‘许清’的房间,他想要让‘许清’x窒息。” 蒋云峥沉默着听,没说话。 大斌os:这女生又是报警人啊,好像和蒋哥关系还不一般。 等等!她刚刚说什么? 大斌皱眉咬着手指头,怀疑自己是熬夜的缘故。 不确定,还是再听听? 陆镜羽看着他俩,“人救下了吧?” 询问室安静。 “怎么不说话?我这次没看到亡灵,所以许清没死。”陆镜羽手握在膝头上,身体前倾。 她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这两人为什么一言不发,脸色凝重。 大斌则是瞠目结舌,挠着头,“人是死了,法医还说已经死一周了,但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呢?” 什么亡灵啊,要不是之前见过,他都怀疑这女生有精神病。 陆镜羽急得站起来,“死了?!我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看到亡灵!怎么可……” 大斌得出结论不是他熬夜恍惚的原因,而是这个女生有精神病! “陆镜羽,你先冷静,你还有什么别的发现没?”蒋云峥眉头始终皱着。 陆镜羽重新坐下来,低声道:“该说的我都说了。” “嗯,那好,”蒋云峥点了下头,转而说,“大斌,你去看看齐言那边的进展。” “好。”大斌转身走了,再听下去他会觉得荒唐。 等人走了,陆镜羽靠在椅背上,内心被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深深地包裹着。 “既然让我看到了,为什么不给我时间救人。” 蒋云峥看着她说:“以前我们也有过你现在的心情……时间还早,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如果没别的事你就可以回去。” 陆镜羽没说话。 她听到耳边的门声开了又关上。 门外,蒋云峥拿着齐岷给的画,递给一旁的技术人员,“去匹配。” “是。” 齐岷打了个哈欠,“别说,这两天的案子还挺多,有点不寻常啊。” 不寻常的地方还多着呢,蒋云峥内心说了一句,“你去休息。” “好,好……”齐岷狡黠的眨眨眼,身体拐了个弯儿,手搭在询问室的门上,但有人比他更快。 蒋云峥抓住他的手腕,眉心轻蹙着,“别闹,忙着呢。” “我就看看报警人是谁?”齐岷满眼好奇。 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齐言转头去看,就看到了昨天才见过的女生。 叫……陆镜羽。 蒋云峥看到她出来,微不可察的皱起了眉头,但唇线抿着。 陆镜羽也没想到门口站着两个大帅哥。 她礼貌的对齐岷颔首,然后说:“蒋云峥,你信我了对吧?第一次你不信,这次信了对吧?” “嗯,信了。”蒋云峥说。 “那我能去看看你如何审讯吗?”陆镜羽十分好奇那个男人为什么要害死许清。 蒋云峥思索了一下,“行。” “蒋哥,人抓到了,已经带到审讯室了,你要亲自审吗?”大斌的声音传来。 蒋云峥:“嗯。” 他带着陆镜羽往观察室走,看到旁边的人,“齐岷,你今天怎么有心情来看人审案子?” 齐岷表情恶狠狠的说:“我也要看看什么样的坏人敢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 蒋云峥:“……你带陆镜羽去登记。” 他懒得和他扯了。 陆镜羽毕竟不是专业人员,去观察室要登记。 …… 审讯室。 “杨明,男,23岁,身份证号6xxx去年6月毕业,无业,现住址xx,人是我杀的,我都认,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但我要申请法律援助。” 杨明被抓来的第一句话就引人侧目。 陆镜羽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轻蹙眉头。 “太嚣张了。” 齐岷单手插兜,冷嗤:“是啊,还知道申请法援。” 里面的谈话声通过耳麦徐徐传来,是蒋云峥的讯问声。 “我们已经了解了你的家庭,所以提前就给你申请了,但是你该配合我们讯问的地方还是得配合!”蒋云峥点着桌子,语气发沉,压迫十足。 杨明咽了咽唾沫缓解干涩的喉咙。 蒋云峥看着他的微表情,继续说:“为什么住在杨华的合租房里?” 杨明垂下眼,语气含着自卑,“因为我半年没工作了,我妹妹是大专还没毕业就和厂子签订了合同,她比我有钱,说来也可笑,我一个本科生竟然要靠着我的大专生妹妹。” “确实有些差劲,你妹妹比你优秀。”蒋云峥的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 一旁的大斌也是,两人对视笑着。 杨明双手握拳,捶桌喊道:“我是本科生!你凭什么说我差劲,凭什么啊!” “那许清和你有什么过节?”蒋云峥话赶着话问,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观察室,陆镜羽紧张的抓紧手机。 她看向齐岷,急切道:“他怎么不直接问为什么杀许清?” 由于迫切,她没意识到自己的手抓在齐岷的胳膊上。 齐岷的目光落在她葱白的手指上,耐心地解释:“因为尸块里没提取到他的dna,杀人的证据也还在查,杨明现在只是嫌疑犯,蒋云峥要是像你那样问了会成为诱供的。” 陆镜羽:“抱歉。” “没关系,你又不知道也没学过这些。”齐岷的桃花眼带了一丝笑意。 …… 第7章 生理性恶心 出现亡灵 “谁让她贱!跑台球室上班,和多少个男人睡过!每天回来穿的花枝招展,还不理我!我就要j了她!” 忽然,耳麦发出难听的尖叫声,审讯室里杨明嘶吼完忽然清醒了。 杨明的嘴唇疯狂颤抖,手指张开又合拢,“不,不是这样的,是你故意激我,我要举报你,这不算,这不算。” 蒋云峥:“让你失望了,我所有的询问合法合规。” 啪!蒋云峥拍了一掌桌子。 杨明肩膀抖了一下,红着眼眶看他。 蒋云峥语气严厉道:“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把你作案的细节一字不漏的说出来,坦白从宽。” 杨明垂下脑袋。 单向玻璃外,陆镜羽耳麦里的声音不时响起。 杨明说,他到合租房后一见钟情许清,但许清每次回来都不和他说话,甚至连个眼神都不给,有时候做饭做多了好心喊她出来她也拒绝。 杨明还说,自己跟踪过许清,发现她不但在台球室上班还当小三。 “那天物业催交物业费,交完钱兜里没多少钱了,我想着自己明明是本科生却一无是处,就生气,又喝了一些酒,我本来下药是为了满足一下而已,没想着把人弄死。 我……恰好,许清给人当小三的那个男人打来了视频,我十分生气,我就就……” 里面还在说,陆镜羽已经不想听了,她觉得恶心,便摘了耳麦连忙跑了出去。 齐言岷看了眼里面的审讯室,眼神带着嫌弃,然后从观察室离开。 呕。 陆镜羽把昨夜的饭菜都吐出来了,她这是生理性恶心了。 陆镜羽用冷水洗了把脸。 齐岷递过来一张灰色帕子,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陆镜羽道谢接过。 齐岷说:“我也是因为恶心这些所以很少去观察室听。你和云峥以前认识吗?” 陆镜羽擦脸的动作停了一下,“认识,但不太熟。” 齐岷笑着点了下头。 两人往外走。 齐岷打了个哈欠,眼里泛起点点泪意,“我先回去补觉了。” “拜拜。”陆镜羽坐在询问室等着。 天渐渐亮起,外面阳光照进来,洒在询问室的桌子上。 蒋云峥推开门就看到陆镜羽趴在桌子上睡着,微微错愕了一瞬。 没想到她还在等。 他听小杨说陆镜羽在询问室等他,但他忙着案子,就给她发消息说让她先回去,她没回信息,他便以为陆镜羽已经回家了。 蒋云峥轻轻退出去。 没一会儿手里提着两份早餐进来,看到陆镜羽已经醒了,站在一旁活动着腿。 “腿麻了吧。”蒋云峥睨她一眼。 陆镜羽一边活动一边不客气的拿了一个包子吃着。 “我一直待着不走就是想知道许清到底有没有像杨明所说的那样?” 蒋云峥沉默的把吸管插进豆浆杯里,放在女生手边。 陆镜羽吃包子的动作慢下来,嘴巴里的肉嚼着好像没那么香了。 “这就是亡灵不出现的原因吗?”陆镜羽道。 蒋云峥说:“许清和张国栋在高中时彼此的初恋,只是后面分开了,张国栋另娶他人,多年后在台球厅遇到了许清,两人旧情复燃,许清也知道对方有家室,还有小孩。” “有一点杨明说错了,许清并没有花枝招展,穿的很正常。” 陆镜羽闻言冷笑了一下,突然来气了,“这不重要了,明知道对方有家室,两人还搞在一起,男的贱女的……” 陆镜羽咽下脏话,“算了,人死了就不骂了吧。” 蒋云峥看着她气鼓鼓地模样,有心岔开话题道:“说说你的特殊异能吧,这次去到凶案现场有什么契机吗?” 陆镜羽想了一下,摇头说:“没感觉到有什么契机,而且我这次没有看见亡灵。” 其实到现在,陆镜羽还是觉得这一切很不真实,总觉得现在也是梦。 毕竟她从不信鬼神。 “好了,我要回去了。” 蒋云峥看着她快要出去的背影,“正好来局里了,你不去看看她吗?” 陆镜羽的脚步一顿,“没必要,也别在她面前提我。” 陆镜羽从刑侦大楼出来,已经八点半了,门口有步行上班的人也有开车或者骑车的。 陆镜羽看了眼主楼,收回了视线。 走了几步,她想起件事,便给蒋云峥发了一条语音,“你看桌子上是不是有块手帕,你帮我交给齐岷,谢谢。” 过了半晌,蒋云峥才回了一个表情,一个微笑的emoji. “惜字如金的,”陆镜羽没再回复什么。 她躺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租的公寓,刷着短视频。 “找女婿,找儿媳,就上缘来是你婚介所。” 短视频不时地推送这个婚介所的广告,看的陆镜羽都有些烦了。 她干脆不看了,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洗完澡后又出了公寓。 她得去干兼职了。 兼职的地方是一家公考培训机构,陆镜羽是里面的助教之一。 现在正是课间10分钟的休息,同学们接水的接水,出去吸烟的吸烟。 陆镜羽正切着水果,就听到旁边人的讨论声了。 “我妈已经开始催我相亲了,天天看相亲直播间,还给我发男方的信息,关键人家男方有稳定的工作,我都没条件去相亲,一天烦死了。” “啥直播间啊?”有男生问。 “叫缘来是你,怎么了王浩宇,你还想去相个啊。” “哦,那就不是我爸看的那个,也不知道今年怎么了?家长老喜欢蹲在相亲直播间了。” “是啊是啊。” 陆镜羽莞尔一笑,把水果摆好后扬声说:“同学们,这儿有水果,想吃的可以来拿。” 忽然!陆镜羽脸色一变。 玻璃窗外面有一个人站……呃不,是飘着。 亡灵,出现亡灵了!还是一个穿着黑色大棉衣的亡灵。 陆镜羽抓着身后的桌子拐角,维持着身形,她深吸一口气装作没看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在教室待了多久,那个亡灵就待了多久。 终于等到兼职结束,陆镜羽从教室出来。 亡灵也动了。 楼梯口的拐角,陆镜羽站定回过头看着亡灵,语气平淡没了之前的害怕,“你还挺有耐心,等了我这么久。” “行。” 陆镜羽:“?” “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冤屈?”问出话后,陆镜羽生出自己是古代伸张正义的青天大老爷的感觉。 “行。”亡灵目光呆滞的看着她,慢吞吞的吐了一个字。 第8章婚介所 “……”陆镜羽接连又问了他几个问题,他的回答一直是‘行’从没变过。 陆镜羽没办法,关键是她走在哪儿,这个亡灵就跟在哪儿。 她不想把亡灵带回自己公寓,于是,陆镜羽说:“你既然什么也不说,就先不要跟着我好不好?” 亡灵没有瞳孔,眼睛是黑漆漆的洞口,“行。” 说完,他就飘走了。 陆镜羽抿唇,眼神坚定的跟着亡灵。 她要看亡灵去了哪儿。 几分钟后,陆镜羽在一个婚介所门前站定。 门口的‘缘来是你’婚介所,几个大字很引人注目。 陆镜羽看向亡灵,低声问:“你为什么来这儿?这里面有问题吗?” “行。”话音刚落,他又转身去了旁边的一家麻辣烫店,动作机械的笑了笑,“吃麻辣烫”。 陆镜羽满脸黑线。 她还以为这个亡灵能给她带来什么线索呢。 不过,“你等等,你刚说了除了‘行’以外的话了。” 亡灵根本就不听,直接进了麻辣烫店。 陆镜羽无奈扶额。 这时,婚介所里面出来一个时髦女人,女人的卷发盘在脑后。 一上来就热切的说:“来来来,小姑娘要不要进来相亲啊。” “啊……不用了,我不需要。”陆镜羽连忙摆摆手。 红娘直接在外面开口介绍道:“哎呀怎么能不需要呢,我这儿啊正好有个市局警察呢,姓蒋,今年28岁,说不定和你很合适呢!” 陆镜羽摆手的动作一顿,轻声说:“那就去看看吧。” “走,进进进,阿姨一定给你介绍好的资源。现在啊网络发达了,干啥都在平台上,以前管我们这种叫媒婆,现在改喽,开始叫红娘了。” 听她说了这么多,陆镜羽搭话道:“我看你们这个婚介所还挺出名的,我刷了好多广告。” “那可不,就算有别的婚介所,那也没我们的服务齐全体贴。来,你先坐这儿吃点水果,你叫我雨姐就行。” 陆镜羽很上道的说:“我叫陆圆圆,今年20,本科毕业,目前在一家私企上班,月薪3000,我的择偶标准……不,不这么说吗?我看你们制作的视频里有人就是这么说的。” 这个叫雨姐的听完她的话笑的前俯后仰的。 她一做动作,身上的香水味就往人鼻子里钻,陆镜羽本就有鼻炎,她不适的揉了揉发痒的鼻子。 雨姐笑着说:“对对,现在很多年年轻姑娘都不愿意主动说,多的是自己家人说,没想到你这个姑娘还挺开放。” 陆镜羽闻言说:“主要是听到你说有警察,我还挺喜欢警察的。” 雨姐神色犹豫,沉思了一会儿说:“好,我可以给你试着说说,但现在你也知道tz内外不通婚。” “没事雨姐,你帮我说一下,成不成的再另说。”陆镜羽笑着。 这时,二楼有人叫雨姐,她应了一声,“那行,你先坐会儿,我上去看看。” “好的,雨姐你先忙。” 等人上楼,陆镜羽起身打量起这个婚介所。 墙上挂着雨姐等人撮合新人成功的照片,墙上竟然还挂着锦旗。 准确一点儿的说,没想到还有人给婚介所送锦旗,陆镜羽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个锦旗可是我第一次当月老收到的旗子。”身后有人说话。 陆镜羽转身一看,是个男人。 男人看到她时,眼里闪过一瞬的惊艳。 “你好,”陆镜羽看看锦旗看看男人,礼貌道,“看来你们婚介所出名是有原因的。” 峰哥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很自豪的说:“当然。你要不上楼去参观?” 陆镜羽想拒绝。 峰哥看出了她不想上去的心情,眼珠一转说:“既然来了上去转转也没什么的。” “那好。” 跟在男人旁边,她看了眼他,觉得有点奇怪,现在这么帅的男人也来婚介所给人介绍对象吗? 陆镜羽承认她是视觉动物,会对长得好看的人多看两眼,无关性别。 “二楼是我们婚介所相亲的地方,有的男女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不选择在外面相亲,所以我们婚介所会免费提供相亲的地方。” 陆镜羽看到牌子上写着“相亲角,”然后用白色的帷幔遮住,一共有好几个这样的角落。 陆镜羽站在外面还能听见里面的交谈声。 “哟,我的大老板怎么回来了。”雨姐从一个帷幔里出来,桃花眼里染着笑意。 老板?陆镜羽侧眸看向身畔的男人。 这个峰哥还是婚介所的老板啊! 峰哥:“那当然得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好好解决广大群众的单身问题啊。” “你放心,你身边的这位圆圆就是我们的新顾客,”雨姐笑着说,“圆圆,我们加个微信,你把你的信息发我手机上,要是那边同意了我就告诉你。” “好。” 两人加了微信,陆镜羽就没多待,从婚介所离开了。 峰哥看着楼下远去的背影,“这么快就给人家找了男方?” “对,不过对方不一定看得上,小姑娘虽然人长得漂亮,但工作不太行,”雨姐说到这儿停下来了,意味深长的看向男人,“怎么了,峰哥看上了?” “叫我小峰,嫂子。” “哼。”雨姐哼了一声,扭着腰上了三楼。 峰哥勾唇一笑,步调不疾不徐。 …… 陆镜羽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没看见昨天的亡灵,倒是雨姐打来了电话。 难道是蒋狗同意相亲了? 陆镜羽接通语音。 “小陆,那位警官不答应和你相亲,他今天正和一位女老师相亲呢,”雨姐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有些空旷,听着还有狗叫声。 陆镜羽内心哼了一声。 这家伙…… “雨姐,你那儿怎么那么吵啊?” “哦,我……我在外面呢,小陆,我给你重新找了一个,是开公司的,你去吗?” 陆镜羽扬起下巴道:“去!和那位姓蒋的先生安排在同一个时间地点,不然我不去。” 雨姐一愣,随即笑出了声音,“你这丫头,脾气我喜欢。” 电话挂了,陆镜羽看着雨姐发来的时间在下午四点。 她伸了个懒腰正打算上个卫生间睡回笼觉。 陆镜羽的脚尖接触到毛茸茸的地毯上,忽然!她眼前的场景一寸寸变了。 第9章 可疑的地窖 陆镜羽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是一个私密温馨的空间。 男人穿着黑色棉衣,模样依旧模糊,但陆镜羽凭着他的穿着认出来他就是那个亡灵。 是凶案现场吗? 男人坐在椅子上一会儿整理一下脖子上的纽扣,一会儿整理一下头发,眼里带着期盼看向门口。 陆镜羽同样看过去。这时,门外进来一个女生,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围着围巾。 观察间,女生来到跟前自我介绍,“我叫赵欢喜,就是缘来是你婚介所介绍的。” “你好,我叫邹烨,先坐,看你要吃点什么?” “不着急,”赵欢喜抿唇,浅笑的看着周围,“别说,你选得这个地方还挺好的。” 邹烨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个地方,还是婚介所老板推荐的一家私房菜馆子。 两人面对面坐着,陆镜羽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中间,跟看电视剧一样看两人聊的有来有回。 忽然,画面一转,陆镜羽发现面前多了一张床。 原本还要吃饭的两人怎么就……滚在了一起。 呼~呼~ 两人暧昧的呼吸声纠缠在一起 “欢喜,婚介所老板人真好,介绍的私家菜馆还提供如此贴心的服务。” “一点都不好,还收我们那么高的中介费,我还听说这个老板和她嫂子搞在一起。” 砰! 一声巨响,邹烨目光一滞,扭头想往后看,但后脖颈插着一把簪子让他难以动弹。 “啊啊啊啊啊!”赵欢喜尖叫着把人推开,浑身哆嗦的往床角缩。 赵欢喜看着蒙面出现的人,颤声问:“你,你是谁?” 是谁?!陆镜羽也想知道,她从残忍的一幕回过神,然后盯着蒙面人看。 “杀了他,要不死的就是你。”男人开口,扔给赵欢喜一把匕首。 赵欢喜愣了一会儿,忽然起身打蒙面人。 “你是不是有病,你为什么杀他?他现在是我男朋友,我要报警抓你,你个混蛋!” 陆镜羽蹙眉。 为什么赵欢喜一开始一脸的害怕,怎么这会儿胆子大到挑衅杀人犯了? 蒙面人凑到赵欢喜耳边,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陆镜羽就看到原本还愤怒的人变的安静下来。 他把刀塞进赵欢喜手里,握着她的手腕狠狠捅进邹烨的胸口。 邹烨的瞳孔渐渐涣散,瞪着两人,死不瞑目的样子。 陆镜羽像一缕魂魄站在原地,她近的几乎能看清凶手指节用力的弧度,还能听见死者痛苦的闷哼声。 陆镜羽浑身冰冷。 她是观测者,并不会有危险,这两个残忍的人根本就发现不了她! 陆镜羽咽了咽唾沫,疯狂找可用的信息。 私房菜馆太多了,她得确认是哪家的。 终于,在桌子的拐角看到了名字。 悦喜私房菜。 陆镜羽眼睛一闪,面前的场景又变了。 这次是她的公寓。 呼吸间仿佛海残留这血腥味,陆镜羽大口呼吸熟悉的空气,手指用力地抓紧衣服。 悦喜私房菜。 要不要现在报警?陆镜羽一遍遍问着自己。 她脚踩在地毯上,最终决定还是不报警了。 人已经死了,现在报警没准还打草惊蛇。 …… 平复好心情,陆镜羽一边收拾一边准备赴约。 最近,缘来是你婚介所频繁出现在她的耳边,有必要探探究竟。 下午四点,陆镜羽准时到达咖啡馆。 让她意外是,蒋云峥竟也在这儿相亲。 更让她意外的是她的相亲对象是缘来是你婚介所的老板。 “怎么了?你们认识?”老板叫林峰,一脸温柔的问她。 他这温柔样子,让陆镜羽差点忘了他们这也才见了第二面。 蒋云峥想要上前说话,陆镜羽不咸不淡的瞥他一眼,背对起他。 陆镜羽看了眼两人,话是对着林峰说:“他就是雨姐原本给我介绍的,可惜啊,人家眼光高没看上我。” 陆镜羽觉得自己语气阴阳怪气,不去做演员可惜了。 蒋云峥捏了捏眉心,略微无奈的坐下。 他也是完成一下前老队长的交代的相亲任务,老人家每天在医院闲着没事干,就专干起给队里人介绍相亲的事儿了。 身后,是陆镜羽和她的相亲对象。 他听到那个男人诧异的说。 “哦,真巧了,那你们要打个招呼吗?” “不用了,”陆镜羽神色忽然变得尴尬,“但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大家都在这儿相亲我觉得尴尬。” “也是,是我考虑不周,我带你去个更有意思的地方?”林峰眼尾上挑,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陆镜羽点头,想着他说的那个‘有意思的地方’会是什么地方? 蒋云峥看了看两人离去的身影,对着身旁的女人说:“不好意思,我们不合适,咖啡我请你,再见。” …… “这个悦喜私房菜很好吃吗?竟然包厢全满。”陆镜羽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男人的表情。 林峰的胳膊虚虚圈在她腰上,“当然,不过你放心,我们肯定会马上排上号,先在这儿坐一会儿。” 陆镜羽点头,没反驳。 坐下后,林峰玩着手机。 没过一会儿,果然如同林峰所说的,他们进了包厢。 “啊!”包厢门打开的那一刻,陆镜羽惊呼一声。 里面坐着穿黑色棉衣的亡灵,当他脖子转动时,能看到后脖颈的洞口。 林峰从后面往前走了一步,面对着她,担忧的问:“怎么了?” 陆镜羽摇头:“觉得这里还挺让人惊喜的。” 两人跪坐在地,陆镜羽旁边还飘着亡灵,很难让人忽视。 忽然,亡灵动了。 陆镜羽想要跟出去,却被人拉住了手腕。 “要干什么去?”林峰问。 陆镜羽说:“我去下卫生间,抱歉。” “去吧,人之常情。” 陆镜羽扯扯唇,转过身的时候嘴角耷拉下来,满脸严肃。 她跟着亡灵到了后院。 后院此刻没人,亡灵面对着一扇门却不动了。 “怎么不走?”陆镜羽问。 亡灵说:“行。”他依旧没动。 陆镜羽:“……” 这种打哑谜的感觉真令人不爽。 陆镜羽干脆自己观察起来。她和亡灵面对着那一扇门有什么奇怪之处呢? 陆镜羽迈出一步。 “脚下,我在脚下。” 陆镜羽猛地回头,是亡灵说话了。 脚下……陆镜羽看向地面,那是一块地窖,不像是能常打开的。 陆镜羽用手试着打开,但没起作用,这个地窖被人封着。 赵烨的亡灵就在眼前飘着,颜色变得比之前虚了几分,但动作以及说话方式流畅了不少。 陆镜羽结合之前几次发现,意识到好像亡灵每接近一次真相,就会有变化。 “陆小姐,怎么在这儿啊?我记得卫生间可不是这里哦。” 陆镜羽恍然回头,看到林峰唇角勾起,眼神阴冷,看她时像是看死人一样。 第10章 男尸变女尸? 陆镜羽站起来,表情僵硬到:“我上完卫生间到这儿转转,没想到这后院还挺好看,是不是还能围炉煮茶。” 林峰看了眼不远处的帐篷,微微点了点头。 “菜点好了,我们去尝尝。” “好哦,我都等不及了。” 两人往包厢走,陆镜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口袋,没摸到手机。 她今天没带包,手机就装在口袋里,难道是掉在了车里? 她看向林峰。 林峰任由她打量,说:“知道吗?陆小姐现在特别像梅花鹿,豹子喜欢追梅花鹿,尤其是稳操胜券的豹子喜欢看垂死挣扎的小鹿。” 陆镜羽站起来,杏眼微垂起,“我听明白了,但林老板,我不喜欢被人追,我喜欢追别人,今天很谢谢你,但我们不合适,再见。” 林峰礼貌点头,“那好吧,我还是很喜欢陆小姐的,对了陆小姐,你的手机落了。” 他从一侧拿出带着手机。 “谢谢。”陆镜羽出了包厢。 她走后,一个戴着口罩的男服务员过来。 “林老板,前两天市场监管来查了,我担心后院那里……” 林峰看向他,眼神冰冷。 服务员立马噤声。 “你给老子记着,祸是你闯的,你自己想往哪儿藏就往哪儿藏!”林峰站起来抖抖衣领,随即笑了,“我最近忙着追一个有趣的女人,别来烦我。” “是,是,姐夫。”男服务员刻意咬重‘姐夫’二字。 林峰哈哈一笑,冷着脸拍他的脸,“这件事上叫爷爷也白搭!” 说完,不管男服务员的脸色,扬长而去了。 …… “蒋云峥,我身边有亡灵,死者叫赵烨,我还看到他死的时候在悦喜私房菜,但我不确定死者的尸体是不是在。” “陆镜羽,我正在出外勤,”因为发现了一命案,蒋云峥语气冷酷,“悦喜私房菜是吧?” “对。” “好,因为你还不确定是不是有死者在里面,所以我让人联系市场监管的同志配合我们。” 陆镜羽愣了愣,点头说:“好。” 蒋云峥考虑的真周到。 陆镜羽转身回到悦喜私房菜。 市场监管的人来得很快,打着查食品安全的旗号检查,查到后院时要求打开地窖。 服务员说:“领导,这里我们已经不用了,封住了已经。” “这样啊,那没事,我们带了工具。”男人大手一挥,有人从包里掏出电钻。 服务员:“……” 陆镜羽混在人群里,看着。 十分钟后,地窖开了。 工作人员顺着梯子爬下去。 “操!”底下人咒骂了一声。 “咋了咋了?老陈?” 老陈爬上来,白着脸说:“底下……有死人。” 同伴问:“老陈,死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老陈浑身战栗,“女、女的,你快给蒋队说……周围还有老鼠、蛇、呕!不行了我要吐了……” 陆镜羽听他这么说,眉头皱成浅川。 女的?不是男的邹烨吗? 她眼神询问般的看向旁边的亡灵。 没想到原本木着一张脸的亡灵此刻也带上了一丝疑惑。 陆镜羽看他飘下地窖了。 很久没上来。 咋回事? 警车很快在耳边响了。 蒋云峥带着人来。 “大家离开现场,不要干扰警察办案。”大斌人还没跟前,粗犷的嗓音就先穿透而来。 现场围观的人被赶走。 看到陆镜羽,大斌一脸的稀奇,“这……好巧,陆小姐。” “让陆镜羽留下。”蒋云峥看她一眼,然后走向市场监管局的同志。 大斌挠头,低声说:“陆小姐,难道这次又是你发挥什么特异功能?” 陆镜羽抿唇,最终还是点点头。 大斌瞪大牛眼。 “大斌!”蒋云峥吼了一声,“闲着没事干了?” “有有有,来了。” 警察迅速勘查整个后院。 “麻烦让让。”听到声音,陆镜羽转身撞入一双古井似的眼眸。 她连忙往后一退,看清来人是法医,“不好意思。” 男人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疑惑她一个群众怎么在这儿。 “呃,蒋云峥让我留在这儿的。”陆镜羽忙解释。 “邢天,过来。”蒋云峥看向他们,喊道。 邢天冲陆镜羽颔首,然后去忙了。 第一拨人先下去清理周围的鼠虫,第二拨人查验尸体。 邢天看着女尸,得出初步结论:“蛇虫破坏严重,暂时没发现致死外伤,需要带回去解剖。” 蒋云峥点头,“你先上去,我让弟兄们用担架把尸体吊上去。” “好。” 没一会儿,陆镜羽看到尸体被抬上来,周围飞着蚊虫。 陆镜羽看向死者的脸,“她的脸。” “老鼠咬的。”邢天说。 “真残忍。”陆镜羽看向尸体,旁边还飘着一具亡灵。 亡灵邹烨指着女尸,“赵欢喜,这家店的老板娘。” “那不就是你当初的相亲对象?”陆镜羽一时没忍住说出了声音。 “什么?”邢天疑惑的看向她。 蒋云峥这时候也上来了,自然听到了她的那句话。 “你还知道什么,都说出来。”陆镜羽顾不上掩饰别的,直接走到亡灵旁边。 邹烨说:“我是记者……缘来是你婚介所……我是记者……缘来是你婚介所……” 邹烨一直重复这句话,一直在重复着。 “他刚刚一直重复他是记者,还有缘来是你婚介所,”陆镜羽猛地看向蒋云峥,“所以这一定是重要线索。” 蒋云峥一脸严肃的说:“我会让人去查。” “你……”陆镜羽回头想继续问什么,但亡灵渐渐消散开来。 “怎么了?”蒋云峥问。 “他消失了。”陆镜羽低声说。 邢天蹙眉:“你们在说什么?” “你自己悟。”蒋云峥挑眉留下这句话,然后扬声,“大斌,你带一拨人留下询问这家馆子里的所有人,大到老板,小到保洁员。” “收到!”大斌应了一声。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驱车离开。 …… 警局。 “邹烨是我们电视台的记者,他说回老家,怎么了?警官,是出什么事情了?” “他死了,你们通知一下他的家属。” 挂了电话,小杨叹口气,揉了揉乌黑的眼圈。 “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在下游发现了一具男尸,又在地窖发现女尸,这是要把人忙死啊。” 第11章谁都有可能是凶手 院子里的车停下,小杨连忙跑出去,“蒋队。” 蒋云峥点头,说:“把陆镜羽带去询问室。” “啊?”怎么又是…… “没错又是我。”陆镜羽扯起唇角,笑的无力。 小杨收起脸上的表情,善意一笑:“走吧,陆小姐,我先带你去询问室坐会儿。” “麻烦了。” 陆镜羽跟着他到询问室。 不一会儿蒋云峥来了,依旧坐在她的斜对面,侧身看她。 “画面里有什么?”蒋云峥倒了一杯水放在她手边。 陆镜羽双手握住,感受丝丝热源传道手心,“我在画面里看到杀邹烨的人有两个,一个蒙面男人,还有一个就是邹烨的相亲对象。 蒙面男人用簪子扎进邹烨的后脖颈,然后威胁赵欢喜,说,‘杀了他,要不然死的就是你,’之后蒙面男人抓着赵欢喜的手腕,用匕首捅入邹烨胸口。” 蒋云峥手指点着桌面,轻声询问:“也就是说赵欢喜是被迫,它有没有表现出强烈的不愿,比如喊叫惊恐?” 陆镜羽刚要摇头忽然停了一下,眼光发亮,“没有,她没有,蒙面人还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我听不清,然后就看见赵欢喜放弃挣扎了。” “威胁的话?用赵欢喜家人威胁?”蒋云峥下意识想到这点。 陆镜羽也在思考。 咚咚咚。 询问室的门让敲了敲,刑天拿着资料,看了看他又看向陆镜羽。 蒋云峥知道他有重要信息要说。 他看向陆镜羽,思索了片刻说到:“说吧。” 刑天也没问为什么,就说了,“男尸死于胸口那一刀,这一刀直接刺入心脏,伤口周围没有大面积喷溅,只有浸染痕迹,说明刺入时很稳,而后脖颈的伤并不会毙命。” “也就是说凶手冷静,而且力气大。”蒋云峥说这话时看了陆镜羽一眼。 能和她画面里对得上。 刑天十分冷静的点头,“是的。” 门口小杨拿着资料站着。 怎么现在汇报案子都不用避讳无关人员了? 那他待会儿汇报是不是也不避讳了? 刑天戴着白色橡胶的手套扶了扶眼镜,继续说:“女尸外表面无伤痕,死亡时间在一到两周,通过检验血液,胃液,查出死于老鼠药,另外还有微弱的安眠药。” “为什么用安眠药?是为了防止死者吃了老鼠药去医院?”小杨在身后出声。 陆镜羽下意识道:“要这么说可以排除自杀?” 几人把目光投向陆镜羽。 “抱歉,你们继续。”陆镜羽尽量降低存在感。 蒋云峥却点头,“不排除小杨和你说的这种可能。” 刑天再次扶了扶眼镜,看向陆镜羽,但他眼底没丝毫的好奇,死一般的沉寂。 “嚯,这么热闹啊,都在啊,”齐岷单手插兜,衬衣领口开到胸前,露出大片胸肌。 看到陆镜羽时,眼里得笑意与好奇更甚,“陆小姐竟然也在。” 陆镜羽和他礼貌的打打招呼。 蒋云峥唇角扯平,起身走到中间,“刑天,你汇报完了?” “完了。”刑天站着不动。 小杨举了举手说:“轮到我了,我来汇报我查到的信息。男死者叫邹烨,报社记者,本次来京华市是为了出差,为期三个月,他本人性格内向不爱说话,通过社会调查发现他小时候还患有自闭症,常常挂在嘴边的一个字就是……” “行。” 小杨一愣,“啊对!就是这个字‘行’陆小姐,你怎么知道?”八卦脸凑近。 蒋云峥眉头深深皱起,“说你的。” “哦,好好,”小杨秒切严肃脸,“也就是1月10号他偶然间进到缘来是你婚介所,又偶然间看上一个女生,然后婚介所的红娘又十分偶然的给邹烨和赵欢喜牵线搭桥了。” “这么多偶然?这个婚介所不正常啊。”齐岷眉头一皱,发问道。 啪!小杨双手一击,“恭喜你答对了。然后我们来说这个赵欢喜,赵欢喜是悦喜私房菜的老板,她弟弟赵海军是里面的二把手,赵欢喜有配偶,配偶还是婚介所老板林峰。” 齐岷说:“那赶紧把这几人找来问问,凶手说不定是这里面的某个人。” “问不了,”小杨摇头说,“队长,那具女尸就是赵欢喜,赵海军现在就在大厅,非要闹着让我们赶紧揪出真凶。” 嘶! 齐岷倒吸一口凉气,“那赵欢喜可以排除了,怎么感觉有种环环相扣的感觉。” 蒋云峥挠着眉心,“悦喜私房菜,缘来是你婚介所,赵欢喜这人虽然死了,但嫌疑排除你了。” 刑天一脸严谨地说:“是,她死忘时间才一至两周,而邹烨已经死了有二至三个月了,有可能市害死邹烨的凶手。” “谁都有可能是凶手,”陆镜羽语气平静,眼神却迸发出异样的光。 没人知道,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所有关键碎片拼凑在一起,渐渐有了雏形。 只是缺少证据,没证据无法行程完整的证据链,检方不会要的。 蒋云峥忽然说:“小杨你留下来,你们俩和我去婚介所。” “啊!我不出去外勤。”齐岷拖长声线强烈控诉,但脚步却跟着蒋云峥走。 八人座的警车驶出警局。 等到婚介所门口—— 蒋云峥忽然觉得脸发烫,浑身烧了起来,喉咙也干,清着嗓子说:“怎么又忽然发烧了?来的莫名其妙的,毫无征兆。” “等忙完你最好去医院检查。”邢天提醒道。 蒋云峥点头,嗯。” 与此同时,询问室只有陆镜羽一人,小杨出去忙别的去了。 陆镜羽感觉眼前的场景慢慢变了,就像洗过的胶片在缓缓显出本来的音像。 “这个贱人,她疯了吧!她想死就去死,想拉着我当垫背,他妈的,门儿都没有!” 陆镜羽垂眸看到女人的四肢被绑在床上。 明明应该能看到房间忽然多出来的人,但他们 “我林峰干这一行干了这么久,绝不可能栽在自己人身上,所以你最好永远闭嘴,你放心,婚介所和你的悦喜私房菜我会好好照看,开的越来越好。” 林峰张牙舞爪的说。 赵欢喜害怕到哭:“林峰我是你合法妻子,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和你嫂子滚到一起我也没说什么?你不能这么对我!” “别把自己说的多无辜一样,你为了报复我故意和邹烨滚到一起,现在知道害怕了?你和你弟弟杀邹烨的时候怎么不害怕了?” 第12章特聘顾问 陆奶奶 “你,你知道?”赵欢喜惊愕,“我……和我弟弟杀他是因为他是记者,他知道婚介所和悦喜进行卖淫活动,他手里有我们的证据啊!” “嘘”,他约你的地址还是我发的,”林峰近乎癫狂的说,“送你个成语,借刀杀人。” “你……你把消息透露给我弟弟,然后让我弟弟又透露给我,你真是好手段!我为什么这么困,好……困。” 林峰残忍的笑着:“安眠药加老鼠药,保证让走的安安稳稳,没半点痛感。 床上的人没了气息。 林峰低声笑着,然从容地将剩余的老鼠药和安眠药冲进马桶。 画面骤然一转。 陆镜羽看到赵欢喜把u盘交给赵海军,“如果有天林峰要害我们姐弟,你就拿这个威胁他,还有我的电脑密码是xxxxxx,他不知道我在卧室草莓熊的眼睛里装了监控,能拍到他出轨他嫂子的证据。” “姐,姐夫不可能会……” 画面戛然而止。 询问室门打开,小杨端着饭盒进来,“陆小姐,先吃点,你脸色怎么不对劲?。” 陆镜羽站起来,身形摇晃一下,抓着小杨的胳膊才稳住,“赵海军有u潘,还有赵欢喜在她和林峰的卧室放了监控,摄像头在草莓熊眼睛里,你……快……”语气渐渐变弱。 “你怎么知道?陆小姐?!” 陆镜羽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再一睁眼,陆镜羽有些茫然。 她从床上起来的那一刹那,浑身筋骨都在咔咔作响。 真是要老命了。 因为回溯作案过程晕了,这是代价吗? “你醒了?”蒋云峥推门而入,“医生说你最近太过疲劳,营养也跟不上,这才低血压晕倒了。” “哦,谢谢你们把我送医院。”陆镜羽道谢,“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蒋云峥坐在床对面,看着她,神色复杂:“你知不知道你从昨天一直睡到今天下午,期间一点反应都没有,要不是医生说你太累,各方面正常,我还以为你休克了。” 陆镜羽愣了,“这么严重?” “嗯。”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回溯完那件事后就感觉很累,很累,所以案子结束了没?”陆镜羽更关心案子的进展。 蒋云峥点头,“林峰和赵海军是凶手,赵欢喜虽然也是但人已经死了无法追责。” “你说的u盘还有电脑里的监控视频我们都看了,这家婚介所和悦喜暗中进行卖淫活动,昨夜连夜打击,所有人落网。” 陆镜羽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 蒋云峥平静地看着她,“以前类似的案子我们可是会破获非常久,明天会开会,你的情况我不得不向上面反映。” “那……她也会知道吗?”陆镜羽揪着被子,杏眼微垂起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蒋云峥点头,“嗯。” “你如果不想让人知道,我可以帮你。”蒋云峥眼底掠过一丝异样。 陆镜羽追问:“怎么帮?” “明天你就知道了。” 陆镜羽点点头,一时无话。 …… 第二日,陆镜羽收到蒋云峥的信息,去了局里。 “我给上面说你不愿意透露姓名,每次给我们透露信息是发消息,如果我们想聘请你为特殊顾问,就要尊重你的隐私,别想着调查你的信息。” 陆镜羽一眼看过去,横声道,“蒋云峥!我没答应成为你们的特殊顾问!” 蒋云峥语气平缓,耐心解释:“我汇报工作肯定会出现你,他们问你名字,那我只能通过特殊顾问来堵上面的嘴。” 陆镜羽想了想。 “那也行,毕竟要是下次再遇到凶杀事,我也能更好的联系你。” “对!就是这个意思。” “但这个合同不能交上去。”桌子上放着合同,陆镜羽翻着,合同里还说每个月给她一万,不打卡,但随叫随到。 工资是很爽。 蒋云峥承诺,“这个合同不会交上去,只会放在我这儿。” 陆镜羽点头,既然条件探好,她也不犹豫了。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了。” “自然。”蒋云峥点头。 陆镜羽这次没回公寓,而是回乡下外婆家了。 外婆在她去淮镇的时候就打电话哭着说什么她成空巢老人了啊,女儿孙女都不管她之类的。 她这次要是不回去,外婆铁定会说出不认她这个孙女的话了。 黑色电车停在路口,陆镜羽下车,“师傅,开下后备箱。” 陆镜羽从里面拿出买好的补品,然后拍拍车,“可以走了师傅。” 黑车开远。 陆镜羽在原地等着。 “哟,这不是小羽毛球,回来啦?”开着三轮车的赵叔停下来。 ”陆镜羽应了一声,一边把东西往车里放,一边说:“是啊,再不回来,我奶奶就不要我这个孙女喽。” “哈哈哈哈你奶奶那是想你了!你妈妈最近还好吗?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赵大叔热情的问。 陆镜羽唇角笑意淡了几分,“她抽不开身。” “哎呀忙点也好。” 三轮车开了十二分钟,停在陆家门口。 “大叔进去坐会儿啊。”陆镜羽下车说。 “不用了不用了,你快进去。” “那行,我买了鱼肉,到时候过来吃哈。” “好好好。” 把人送走,陆镜羽提着东西,进门喊:“奶奶,奶奶,我回来了。” 老人家没应声。 陆镜羽到房间把东西放在厨房,然后笑了笑。 “奶,我找到你了,别躲了。”陆镜羽看着厨房门后露出的衣角,“你的粉色衣服我都看到啦。” “哎呀不好玩,每次都被你找见,”老太太从门后出现,嘴巴撇了撇。 老太太的模样和陆镜羽不太像,唯一的像出就是脸型了,标准的鹅蛋脸。 陆镜羽笑着捧起老太太的脸,上下端详,看她瘦没瘦,“奶,你脸上现在写着我!不!高!兴!下次你藏个隐蔽一点的地方。” 老太太又捧起孙女的脸,搓了搓,“这次待多久啊?” “那些人今天都去面试了,所以我在公考机构的兼职要结束了,这次可以陪您待一周,然后我就得回学校了,奶奶。”陆镜羽拉着老太太坐下,自己起身去洗水果。 “好,不论一周还是一天奶奶都高兴!” 陆镜羽笑了笑。 晚上陆镜羽下厨,陆霞在旁边帮忙,到最后陆霞嫌弃孙女碍手碍脚,妨碍到她大展拳脚了,就把陆镜羽赶去外面待着。 第13章 10年前的失踪案 陆镜羽被奶奶推出来,还能听见里面锅铲碰撞的声音以及她的絮叨声,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松懈下来了。 陆镜羽微微闭眼,脑海里还残存着那些凶手杀人时的动作以及狠厉表情。 越想越害怕,她打了个寒颤。 最近桩桩件件的案件推着她往前走,退出来是不可能的了。 “傻站着干嘛?快来吃饭了。”奶奶喊她。 陆镜羽看着奶奶慈祥的面庞,她笑了一下。 “来了,奶奶。”陆镜羽进去从奶奶手里接过酸菜鱼,“好香啊,还是奶奶最疼我。” “待会儿多吃点。” “嗯嗯。” 陆镜羽半点没提最近经历的事,饭桌上只有温柔关怀声时不时响起。 “锅里还煮着鱼,你待会儿去给你赵叔送过去。” “嗯嗯。” …… 陆镜羽从赵大叔家出来,径直去了村子外面的墓地。 这个墓地有年头了,里面埋的都是本村的人。 但徐三除外。 陆镜羽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国字脸,眼神温和,面容和善的看着她。 “爸,我来看您了,这是我偷偷给您买的香烟和酒。” 整片墓地静的可怕,陆镜羽点燃三炷香,插在香炉里,青烟升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垂眸用手擦着石板上的灰尘。 忽然香灰在她的注视下缓缓摆成一个‘走’字。 陆镜羽揉着眼睛又看了一眼,确定没眼花。 她慌忙看向周围,只有晚风卷着树叶的声音,可香炉里的字却没有被风吹散,就像是被固定在哪里。 不正常,极其不正常! 她并没有看到亡灵,那就是人为的。 陆镜羽站起来给蒋云峥打电话,没人接,又改为发语音。 “我在鹭港村的墓园看到了奇怪的一幕,香灰摆出一个走字,但周围并没有……” 忽然,陆镜羽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贴着她的影子走,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陆镜羽猛地开始跑,可下一秒,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强烈的疼痛顿时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识。 …… 晚上6:40,蒋云峥从审讯室出来。 审讯室连接观察室,他的手机放在桌子上,旁边坐着一名警察。 “蒋队,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了。” “嗯。”蒋云峥捏了捏眉心拿起手机一看,脸色顿时一变。 陆镜羽不会平白无故打电话,想到淮镇那次…… 蒋云峥听着语音。 “我在鹭港村的墓园看到了奇怪的一幕,香灰摆出一个走字,但周围并没有……” 声音突兀地断掉,尾音带着慌乱与颤音。 语音下方紧跟着一条文字信息。 【我没事,刚刚看到了一条狗,吓我一跳。】 蒋云峥指尖一顿,寒意从眼底蔓延开。 有问题,这条文字绝不是她发的。 屏幕的冷光映在蒋云峥脸上,语气冷得像冰,“大斌,带装备,跟我走。” 大斌刚从审讯室出来,闻言立马跟上。 警灯闪烁。 车里,蒋云峥反复听着陆镜羽的语音。 对方没说完的话,还有那几乎被掩盖的痛苦的呜咽声。 蒋云峥的手逐渐收紧,可以确定——陆镜羽出事了。 鹭港村离得较远,等他们到已经是30分钟后了。 …… 鹭港村的人今夜都在外面找人。 陆霞等了半天不见孙女的人影,打电话也不接,辗转打到赵大叔家,才得知陆镜羽放下东西就走了。 老太太急得不行,赵大叔在村群里发了条语音,全村人出动寻找,派出所也加入搜寻。 “诶?村口怎么又来了辆警车?”派出所民警王虎疑惑道。 警车停稳,蒋云峥亮明身份说:“你好,我们是京华市公安局的人,陆镜羽是我同事,她失踪前发来语音说在墓园,请问怎么走?” “墓园……”王虎刚要说。 就见陆霞径直拉开人家后车门坐了进去。 后座的小杨、大斌一脸错愕:“???” 陆霞却异常淡定,一双眼满是睿智:“我是小羽的外婆,我带你们去。” 警车重新启动。 “外婆,陆镜羽有没有和你说去墓园干什么?”大斌说。 陆霞说:“去墓园自然是祭拜死人。” 大斌顿时一噎。 蒋云峥听言,放缓语气:“外婆,大斌是想问,派出所民警似乎不知道,陆镜羽是不是没和您提起去墓园?” 陆霞叹口气,眼眶微微泛红,“对不起是我语气不好,我是生气这丫头竟然给你们局里做事,我是担心啊……担心她会像她爸爸那样被坏人盯上。” 说话间,墓园就到了。 陆霞在一块墓碑旁站定,说:“这就是小羽爸爸的墓。” 蒋云峥抬手用手电一照。 强光手电缓缓照在香炉上,赫然是一个清晰的‘走’字。 “这……这个字怎么形成的?还扣不掉?”大斌惊道。 蒋云峥沉声说:“把香炉带回去,和符号库比对。” “是。”大斌小心将香炉用东西封装起来。 蒋云峥看向陆霞,“外婆,您先和村民回去,找陆镜羽的事交给我们。” “好,我不给你们添麻烦,我孙女……就拜托你们了,一定要给我找到啊。” “您放心。” 赵大叔上前扶住陆霞,“走吧,大娘,我们先回去,小羽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 蒋云峥环视墓园,下令:“在墓园找。” “是。” 强光手电光柱在墓园来回穿梭,树枝叶在灯光下发出狰狞的影子。 蒋云峥蹲在陆镜羽父亲墓碑前,一旁的派出所民警王虎说:“这位以前是我们的所长,徐三,他是小羽的继父。” 蒋云峥从不知道陆镜羽的家庭成员情况,只知道自己师傅是她母亲,两人关系还不好。 想到这儿,蒋云峥说:“我听外婆说她担心陆镜羽会和当年徐所长那样被坏人害死——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10年前我们这儿发生过一起少女失踪案,仅仅两个月就有四名女生失踪,小羽就是其中一位,那时候她12岁。” 蒋云峥眉头锁紧,“陆镜羽失踪过?怎么回来的?” “嗯,不知道,是过了半个月,赵大叔发现她蜷缩在垃圾桶里,”王虎顿了顿说:“虽然小羽人回来了但是魂儿没回来,白天不说,一到晚上就哭喊,问她什么她也不说,送到医院检查,医生说大脑经历刺激损伤,刻意忘掉了她想忘的回忆。” “那另外三名女生呢?”蒋云峥语气发沉,脸隐在黑夜里。 第14章 回溯当年悬案 王虎语气怅然痛苦:“没回来,一个是村长的女儿,一个是杨瘸子的,还有一个是赵大叔的小女儿。” 那段时间鹭港村大门紧闭,不敢让自家孩子出门,直到陆镜羽回来,村民开始围堵陆镜羽,不停刺激她,想要她想起那段回忆。 “案子陷入死胡同,上面没一点进展,徐所长就自己摘了帽子,昼夜查,我们不知道他查的怎么样?只是有一个月没看到他的身影,再看到他,他的尸体躺在垃圾场,面目全非。于是都在传他死于意外。 他人非常好,有好几次晋升的机会,但他拒绝了。” 王虎说话慢,说到心酸处,还会擦擦眼泪。 “意外?”蒋云峥捕捉到他话里的一丝迟疑。 王虎叹口气说:“都是这么说的,又没别的证据,徐所长和少女失踪案就成了一桩无法破解的悬案。” “蒋哥,新发现!” 不远处的大斌低声喝道,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蒋云峥走过去,手电筒打在上面,看到墓碑后面的地面有拖拽的痕迹。 大斌说:“从受力方向来看,对方是个男子。” 蒋云峥蹲下身,指尖从泥土摸过去,目光发冷,“从竹林方向追。通知局调取周边监控,另外调出10年前鹭港村少女失踪案的档案。” 他们沿着痕迹一路到墓园后面的竹林。 “这么大的竹林找起人来太困难了。”王虎摘掉帽子,扇着风说。 蒋云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一座废弃工厂,锈蚀的铁皮围墙歪歪斜斜的立在那里。 陆镜羽被绑在椅子上,双手反剪在后,嘴巴用黑色胶带捂着,长发凌乱的垂在肩头,遮住了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 她缓缓睁眼,眼前强烈刺目的白炽灯让她下意识微微眯眼。 嚓—— 嚓嚓—— 厂房阴影处,男人坐在那里,玩着打火机,火苗时不时燃起又熄灭. “醒的比我预想中早啊。” 男人开口,语气戏谑,慢悠悠晃着步子来到陆镜羽面前。 “也比小时候漂亮了啊。”他上下打量她,眼神阴鸷又猥琐。 陆镜羽瞳孔猛然一缩,浑身控制不住发抖,喉咙发出唔唔的声,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 “看这样子是想起来了,”男人冷笑,抬手毫不留情地撕掉她嘴巴上的胶带。 嘴巴传来刺痛,陆镜羽顾不得这点,抬眼死死盯着男人,语气肯定道:“老蝎,我记得你,我爸当年是你杀的,对不对。” 老蝎挑眉,一脸坦然地点了点头:是啊,可你没证据,警局那帮人,也没证据哈哈哈哈哈。” “你个畜生,丧心病狂,不配当人!”陆镜羽目光充满恨意。 老蝎用细长指甲掏着耳朵,不甚在意的说:“骂吧骂吧,10年前让你这个小婊子跑了,10年后可就没那么容易,我这人喜欢早晨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时候动手,今天就让你苟活一晚上。” 被绳索勒进肉里,刺痛又清醒,陆镜羽昂起倔强的头颅,她死死盯着眼前的老蝎。 “当年我爸还有那三个女生都让你害死了,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你怎么知道我在墓园?” 老蝎半蹲下身体,手将要摸上陆镜羽凌乱的发丝。 陆镜羽嫌恶的躲开了。 老蝎笑了一下“怪就怪你是当年知晓我所作所为的人,你就好好待着吧,我会马上送你和那三个女生团聚,哦,还有你父亲。” 陆镜羽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蝎看她呆愣的样子,冷笑一声转身打着哈欠去了阴影处。 陆镜羽浑身冒着冷汗,后脑勺的疼痛都不及10年前的那场噩梦。 眼皮上的汗液滴入眼睛,陆镜羽闭了闭眼,再睁开发现自己进入回溯场景了。 以一个第三人的视角看着他们。 四个女生只剩下最后两个了。 她们抱在一起看着渐渐亮起的天际。 嘭!铁门发出老旧的声音,老蝎的手指来回点着。 “玩个有趣的游戏,我点到谁谁就可以回家和爸爸妈妈团聚哦。” 赵双双眼睫挂着泪珠,和陆镜羽对视一眼,嘴唇紧紧抿着,浑身止不住颤抖。 “叔、叔叔,真、真的会放我们回去吗?” “你会有那么好心?”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老蝎点点头,“我很讲诚信。” “点兵点将,点到谁就是谁。”手指落在陆镜羽眼前。 陆镜羽抬眼看着,没说话。 赵双双一下子慌了,抓着她的胳膊哭喊:“我、我……镜羽求求你把机会给我好不好,求求你了,我不想留在这儿,真的,求你了。” “他把我们都抓来了,是不会放我们离开的,因为我们知道他的长相。”陆镜羽气急道。 赵双双摇头,“我不管,他说他最讲诚信。” “你!” 老蝎看了看陆镜羽,然后伸出手掌,“乖女孩,跟我走吧。” 赵双双惊喜的看着眼前伸出的手掌,忙不迭地把手伸进去。 老蝎微微一笑,“至于你,我觉得你很有趣,你就多陪我几天解解闷。” 赵双双转过头来安慰她,“是啊,他都放了我,肯定过几天也会放了你。” 陆镜羽嘶喊着别让她去,可她却已经开心地跟着走了。 不久,外面响起痛苦的哭声,哭到后面渐渐没了声音。 从来到这里,她每隔两天或者一周就能听见那声音。 可她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着什么,她的手掐进肉里。 她一定要逃出去。 外面的第一缕阳光升起来了。 陆镜羽表情麻木的看着那一缕阳光,那不是希望,是催人命的符号。 陆镜羽颤抖着看着画面里的人,以前她不知道那三个女生经历了什么。 但现在以第三视角,她能看到。 无耻、下流、畜生。 画面陡然一转。 “爸爸,”看到10年没见的人,陆镜羽下意识喊了一声。 徐三被老蝎吊在空中,身上的衣服不成形,脸上血肉模糊,还能看见蚂蚁以及蜜蜂在上面来回爬动。 老蝎又拿了一桶蝎子,“怪不得你女儿那么聪明,从我手里逃了出去,没想到是因为老子有勇有谋啊。” 说话间,把蝎子倒在徐三的身上。 “不要,不要!”看着父亲挣扎痛苦的呜咽,陆镜羽泪流满面。 再睁眼时她红着眼眶,看向面前多出来的亡灵。 陆镜羽不可置信。 “爸……”嗓音哽她咽,无声道。 第15章 正面交手 温情一幕 徐三的亡灵飘在半空中,那张面目全非的脸看得人心痛。 即便这样,她好像透过那张脸能看到徐三焦急担忧的神色。 所以,在墓园香炉里摆出“走”字的也是他吗? 徐三的亡灵指了指阴影处,又指了指另一边的拐角。 陆镜羽顺着他的手指往拐角一看,那边只有堆砌的纸盒。 她手里有一个小小的修眉刀,这还是她不久前买的,她还以为丢了,没想到是忘记装在这个衣兜里了。 身后面她的手腕血肉模糊,终于在反复挣扎下,绳子割断了。 陆镜羽攥紧修眉刀,这小小的东西,现在却是她唯一可以保命的东西。 她屏住呼吸,动作轻微的站起来,贴着墙面走,脚步轻得像猫。 刚过拐弯,就看见一个黑影从一侧扑过来,直冲她的面门。 陆镜羽几乎本能的躲开,手里的修眉刀顺势划过去,在空中划出冷光,刻在身体里的格斗招式在此刻尽显。 这时男人怒呵:“她都快跑了,你他妈的还在那儿睡!” 陆镜羽愣神,这才意识到这个地方有两个人。 “曹尼玛!”老蝎惊醒。 陆镜羽当下下了狠招,对方空有一身蛮力,招式粗劣,根本架不住她的反击,她抬脚一脚踹开他,转身拔腿跑。 身后,老蝎的脚步声和咒骂声渐渐逼近。 倒地的男人捂着伤口,剧烈喘气,声线扭曲嘶喊:“绝不能让她跑了,你我会完蛋!” 陆镜羽头也不回的往前冲,喉咙又干又疼,连手腕上的疼痛被无限放大,她不敢有一刻的松懈。 如果慢一点,老蝎就会抓住她,也不会等到天亮直接会解决了她。 所以,只能拼尽全力跑。 徐三的亡灵一直在前面引路,他不能说话,只能以微薄之力帮助女儿逃离这里。他时不时地回头看她,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有化不开的担忧。 陆镜羽鼻尖发酸,生死关头,所有情绪都被她强行压下去。 外面是竹林,竹林路不平整,跑起来十分困难。 只要从竹林离开,近了,近了。 但这路形对老蝎来说却没什么区别。 “你跑不了的,别费力气了!”老蝎疯癫般的喊着。 就在这时,老蝎猛的加速,陆镜羽无法避开,转身迎上去,双方扭打在一起。 每一招都显狠厉,想把对方置于死地。 老蝎的大掌猛的掐向陆镜羽的脖子,陆镜羽后退几步,勉强稳住身形。 她没丝毫退缩,攥紧修眉刀立刻冲上去,手腕伤口撕裂的痛感袭来,但让她更加清醒。 陆镜羽眼神冷厉,拳风夹着冷风直冲老蝎脸颊。 手腕翻转,在老蝎脖子上划出血痕。 老蝎立马躲避,站定摸了摸脖子,“贱人,臭丫头!” 不远处,一开始倒地的男人也追了上来,正要上前帮忙,眼神扫过竹林外侧,忽然瞳孔一缩,脚步硬生生顿住,转身仓皇而逃。 竹林沙沙作响,灯光照过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警察,别动。”大斌洪亮的声音喊道。 陆镜羽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老蝎骂了一句,转身往竹林深处跑,陆镜羽眼神一冷,不给他逃窜的机会就要追上去。 几米开外,蒋云峥神色冷峻,迅速拔出手枪,向天空鸣出示警。 砰! 一声响破天际的声音划破夜空,老蝎身形僵硬,只一瞬,又开始跑。 砰! 第二枪骤然响起。 老蝎膝盖一软,猛的扑在地上,后小腿顷刻流出血,浸透了裤腿,疼得他无法动弹。 下一秒,警察蜂拥而上,迅速把人按在地上制服。 陆镜羽看着这一幕,浑身骤然一松,膝盖猛的一软跪倒在地上。 她的眼神看着前面被按在地上的老蝎,笑了,笑着笑着她开始哭。 亡灵飘在她眼前,虚幻的手想帮她擦泪。 陆镜羽瞬间哭的更大声了。 她伸手去摸徐三的亡灵,“爸……” “羽羽,真勇敢,爸要走了。”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声音,眼前的亡灵消散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似有若无的萦绕在现场,众人愣了愣,看时却什么也看不到,只到了天边那一缕缓缓升起的朝阳。 陆镜羽跪着往前扑了一下想要去抱住亡灵,可指尖什么也碰触不到,什么也没了。 蒋云峥眼底布满血丝,全是不忍,蹲下身体,手放在她肩上。 “伯父可以放心去了,等回去好好收拾下,我陪你去好好祭拜伯父。” 陆镜羽深吸一口气,从地上起身。 那边,老蝎被带了起来,目光挑衅,勾着狰狞的笑的看着陆镜羽。 “抓了我又能怎么样?你爸还有那三个女生已经回不来了,那三个女生真嫩啊哈哈哈。” 陆镜羽一个耳光甩在他脸上,又踢了一脚。 老蝎喊叫:“诶?这这这你们不管吗?看着这贱人打我?” “陆镜羽,你冷静!”大斌语气严肃,没阻止 “陆镜羽,哎呀,你别这样。”大杨也是。 蒋云峥过去,把陆镜羽往身边一带,然后眼神示意。 大斌立马把老蝎带到一边。 老蝎痛苦的吸气,“嘶哈哈哈哈哈真嫩啊,还有徐三哈哈哈” “闭嘴!”大斌脸色一沉,一巴掌拍在人头上,塞了一块布。 “唔唔唔。” …… 一群人从竹林出来,陆镜羽情绪不高,说:“老蝎还有同伙。” “我也这样认为,要不然老蝎怎么可能知道你刚好会去墓园,人可能就是鹭港村村民。” 陆镜羽神色一僵,随即道:“我不清楚,你们去查吧,我不想我奶奶再出事。” “嗯,交给我。”蒋云峥承诺着,然后下令留一波人继续搜竹林与废弃厂,排查嫌疑痕迹。 …… 鹭港村的村民也几乎一夜没睡,他们也想到了多年前的那场祸事。 当听到外面的警笛声音,各家各户大门打开的声音响起,狗叫声阵阵。 陆霞躺在床上,手上挂着吊瓶,一旁是她的老姐妹杨燕在陪着她。 听到警笛声,老太太从昏睡中惊醒。 “小羽,我的小羽回来了。”陆霞拔掉针头。 杨燕也没怎么睡着,听到动静,看床上没人,立马追出去,“哎呀,你手上的针……” “我孙女回来了。”陆霞开门出去。 一辆警车驶来,左右邻舍的人都出来了,有人骑着电动车赶来。 “小羽……”警车还没站稳老太太就要上前,眼神期盼。 车里陆镜羽担心的看着这一幕,也不等警车停稳,开门下车。 也幸好警车到了跟前开的不快。 “奶奶。” 第16章 正式讯问 同伙捉住了 陆霞点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让我好好看看你,除了脸上还有哪儿……你的手腕怎么了?” 陆镜羽脸上以及的伤痕,在警车上包扎过了,她解释道:“奶奶,已经处理过了,我这会儿好饿,想吃您煮的面条。” “嗯嗯,奶奶不问,你安全回来就好,奶奶给你做饭去。” 陆霞说完又对着邻居和警察道谢,转身悄悄抹着泪儿进了大门。 …… 屋内。 赵大叔的妻子提着一箱牛奶来了,“你大叔去镇上接轩轩了放学,婶子来看看你,他晚点再来。” 轩轩是赵大叔大女儿的儿子,一直养在他们家,今天是周五,学生们放假了。 陆镜羽笑着点头挽住她的手臂,“谢谢婶子,我没什么大事,能跑能跳的。” “可你这伤,哎呀,总要找对象的,把脸毁了可怎么办?” 陆镜羽笑着说:“那就不找了。” “说什么傻话,对象还是要找的,”妇人忧心忡忡地叹气,“你昨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坏人抓着没有?” 陆镜羽不想说,维持着浅笑,岔开话题:“婶子,我好像听见你家车回来了,估计是您的宝贝孙子回来啦。” “是吗?我去看看。” 妇人立刻起身往外走,陆镜羽把人送到门口,回来浑身脱力般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不多时,陆霞锅里做的面条也好了,三人一人一碗。 “蒋警官,这次多谢谢你。”陆霞说着。 蒋云峥礼貌的站起来从她手里接过面条,语气沉稳:“职责所在,奶奶不用客气。” 陆霞点点头,“吃吧吃吧。” 陆镜羽大口吃着面条,滚烫的面汤暖了肠胃,却暖不透心底的沉郁。陆霞坐在一旁,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满眼心疼,最终还是选择闭口不问,怕勾起她不好的回忆。 屋里三人安静的吃着面条,气氛沉静又压抑。 等吃完,陆镜羽伸手抓起奶奶的手,眼神坚定又认真,“奶奶,10年前的坏人现在已经抓住了。” “抓住了?”陆霞猛地抬眼,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声音微微发颤,“抓住了,抓住了就好,这样你就安全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奶奶也给你妈妈打电话了,你别怪她,她只是太忙了,抽不开身。” 想到自己唯一的女儿,陆霞也很无奈。 陆镜羽没说话,只是抱紧了奶奶。 过了很久。 陆镜羽去墓园祭拜,走在安静的小路上, 蒋云峥缓缓问:“这么说,那个字也是伯父?” “嗯嗯。”陆镜羽轻轻点头,目语气带着几分坚定,“我想看你们审讯老蝎。” “可以,你本来就是特殊顾问,可以在场。” 陆镜羽忽然想到废弃厂和老蝎一起出现的那个同伙,“我有点担心我奶奶,毕竟还有个人没有落网。” 蒋云峥看着她眼底的不安,说:“放心,那个人已经抓住了。” 陆镜羽惊喜,重重点了点头。 这天,笼罩在鹭港村的危险散去,就算今天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但过段时间新闻一出,大家也明白。 …… 京华市刑侦大队。 “谢成坤,曾用名谢坤,绰号老蝎,58岁,以前是临市一家少年机构武术教练,33岁时因为个人失误导致一男孩下体断裂……后辗转各个地方,到鹭港村时36岁。” “谢成坤一直生活在废弃工厂,靠墓园贡品填饱肚子,有时候出去外面捡捡菜叶子,买个挂面对付了两口,不与外界联系,生活极其孤僻。” 大斌汇报完,眼神扫向众人,“以上是他初步交代的信息,剩下的话他没说完就晕了,现在在医院,医生说他那是饿了,等人醒了,可以到审讯室接受讯问。” 嗡嗡…… 大斌刚说完,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医院的,” 他开了公放,医生说谢成坤半个小时前醒了。 挂了电话,蒋云峥神色冷冽,下令:“去带人,进行审讯。” “是。” …… 陆镜羽没跟着前往医院,她在蒋云峥的安排下待在了观察室。 只是隔着一面单向玻璃,能清晰的看到里面的动态。 陆镜羽的手指捏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小时候从里面老蝎手底下逃出来,她就忘了那段经历,以为隔了这么多年再也想不起来。 可看到老蝎,那些记忆便越来越清晰,经历的那些痛苦仿佛就在昨天。 “喝杯水吧。”小杨递过来一个纸杯。 陆镜羽缓和着内心的恐惧,故作镇定的点点头,“谢谢你。” “客气。” 他们等了没多久,老蝎就被两名警员带了进来,手腕戴着手铐,即便这样,他依旧一脸阴鸷狠劲。 蒋云峥和大斌紧随其后进入审讯室,落座于审讯桌前,屋内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压抑。 蒋云峥没多余的兜圈,开门见山道:“谢成坤,绰号老蝎,现对你进行正式讯问,你要如实交代全部经过,10年前鹭港村少女失踪案与徐三遇害案以及这次陆镜羽绑架案的全部经过,不得隐瞒,不得撒谎。” 老蝎垂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态度无所谓,“这些我都不知道啊,问我干嘛?我就昨天绑架了一个陆什么羽的而已,我是看她昨天买的贡品多还都特好,就想着吓唬她一下,以后给我也买。” “我无儿无女的,羡慕有儿女惦记的不行吗?你们也太欺负人了吧?还给我腿上来了一枪,我要告你们!” 老蝎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委屈。 大斌猛的拍桌子,沉声呵斥:“谢成坤,你的同伙已落网,就算你不说他也会说,我们现在是给你坦白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蒋云峥看着老蝎的脸部表情,他明明表现出的是委屈,但一个杀过人本身就阴鸷的人,要是做出与自己不符的假表情,只会让人觉得渗人。 老蝎表情僵硬了几分,半天不吭声,垂着头缓缓抬眼盯着前面的两人,“我就算坦白也不会有什么减轻的罪行,我都知道,明白的!你们说的那些罪如果真是我干的够判我十几次了吧。” “可惜,我就是没干。” “哎呀好痛啊,我的伤口又疼了,我要回医院,回医院。” 第17章不敢相信 不愿相信 审讯室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墙,越安静越让人忐忑。 蒋云峥没急着追问,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漆黑的目光锁在老蝎身上,仿佛能看到他内心深处的阴暗。 手指有节奏的敲着好像敲在老蝎心上,透着刑侦人员独有的冷静,与压迫。 老蝎内心慌乱了一瞬,不自觉的回避开始回避蒋云峥的视线,眼神看向别处,别处是水泥地板,更让人觉得压抑。 他僵硬的扯扯衣领,重重喘出一口气。 不能说,就算是死也不能说,让这群杂种查去吧! 蒋云峥早就洞悉他的内心,结合犯罪心理侧写描述,这人内心的防线开始崩塌了。 他语气平淡却锋利刺骨:“你以为闭口不谈就能瞒天过海?你的作案工具,同伙的口供,桩桩件件都指向你。你晚上睡着的时候不觉得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在看着你吗?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次能被我们抓住也有他们的帮忙吗?” “徐三,还有那三个让你害死的女生。” 话音落下的刹那,老蝎身体猛的一颤,瞳孔骤缩,看着审讯室,仿佛无数道冰冷的亡魂盯着他看,像张密不透风的网。 大斌抓住这个突破口,猛的拍桌子,厉声呵道:“事到如今,你还不交代!那些人可都看着呢!” 谢成坤眼底的防线消失殆尽,他死死盯着对面两人,说出挤压10年的秘密。 他哑着嗓子,颓然开口:“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从哪儿开始说?” 蒋云峥神色冷硬,语气不容置换:“从你为什么盯上赵双双等人开始。” “好,我一开始没想着干犯罪的事,因为太无聊了,我想让我的生活来点刺激,我第一个盯上的人是陆镜羽,她以前长得可白可软,只要想到她和她做.看着她哭。” “啪——!” 蒋云峥猛的拍了几下桌子,一张脸黑的彻底,周身寒气翻涌,冷声开口:“你要是再不老实交代,我们不介意让你在拘留所先待上几天,反正你是出不去了。” 谢成坤被这股戾气震慑住,悻悻撇了撇嘴,缓缓供述:“第一女生叫张雪,每次会到后山摘野菜,我在她背后用毛巾把人迷晕……第三四个是赵欢欢和陆镜羽。” 提到陆镜羽那个小贱人,谢成坤语气阴沉了许多,眼神变得阴狠与恶意。 “她俩是自己跑到废弃厂玩,我才有机会先迷晕赵双双,打晕陆镜羽。” 蒋云峥眉眼沉沉,追问道:“前两个女生以及赵双双都是迷晕的,为什么到陆镜羽时才取的打晕?用的什么工具?” “她俩当时捉迷藏,我就想着先迷晕其中一个吧,没想到陆镜羽竟然找过来了,看到这一幕她就要跑,我随手捡起一块砖头去追,她跑的太快了,我用砖头砸,然后人就倒了。” “……” 后面还交代把人关在废弃厂的许多情节,大斌都记录在笔录上面。 观察室,陆镜羽听到谢成坤在叙述如何对待父亲时,眼泪控制不住落了下来,她咬着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住翻涌的强烈恨意。 两个多小时的审讯结束,陆镜羽浑身的力气被抽的一干二净。 她脚步虚浮的从观察室出来,经过隔壁时看到里面坐的人是谁后,满眼不可置信。 陆镜羽冲到观察室2里,仔仔细细的看着。 赵大叔为什么会在审讯室被讯问? 他明明去接轩轩了啊。 陆镜羽不确定的问旁边的小警员,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请问他是谢成坤的同伙吗?” “是。”小警员知道她,队里的特殊顾问,队长交代过,陆顾问问什么,都要回答,不敢怠慢。 一个“是”字犹如惊雷砸在耳边,陆镜羽呆愣在原地。 赵大叔怎么会是同伙?他那么热心,帮奶奶修院子,给她家送菜……想到夜里他竟然喊出“拦住她,要不然你我会完蛋”,以及透露给老蝎她的行踪—— 陆镜羽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明明赵大叔看着她长大,他的女儿双双也死在了谢成坤手里,他不应该帮着谢成坤啊? 她要听听为什么? 这间审讯室的人员是大杨和另一位警察。 赵建虎就算坐在审讯室也给人一种憨厚老实的感觉,村民也说他为人老实,是个能人,啥都会修,谁家喊去帮忙他都答应,相反他老婆就不怎么样。 “说吧,赵建虎,10年前的事你参与了多少?和谢成坤什么关系?”大杨眼神犀利。 赵建虎肩膀垮着,语气干涩说:“没参与过,我是一年前去废弃厂想捡点钢筋盖我家厕所,就遇到他了,他一开始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但看到我的脸时认出了我,我很多年前在外地打工帮过他,他记在心里了,就没对我动手。” 话音一顿,他喉结微微滚动,眼底压抑着痛苦,声音发颤:“看到刀的那一刻我内心有了猜测,猜测他可能是凶手,然后我和他聊天时拿出了那几个丫头的照片还有我女儿双双的。” 大杨没打断,等着他继续说。 赵建虎语气满是不可置信:“然后他承认了,他竟然亲口承认了一切,那一刻我想杀了他!但他说他当时给过双双机会让她走,但是我的双双把机会让给了……” 赵建虎红着眼眶,眼底全是悲戚说:“给了小羽,凭什么?之后我每次看到小羽好好的活着还上的好大学,我就会难受,有次我不小心在老蝎面前说出‘要是她也去陪我的欢欢就好了’,从这之后老蝎就会在我面前说当初双双是如何如何保护的陆镜羽,我就答应他,帮他找机会。” 大杨语气平静,字字戳心:“老蝎能杀那么多人,怎么可能让人活着离开?你也不想想!你这幅天真样子和你女儿真像!当初老蝎故意说出这个机会,并且还把机会给了陆镜羽,可你女儿抢去了。” “不可能!”赵建虎想也不想的拒绝,“我女儿要是抢去了为什么活着出来的是陆镜羽?” “要不然我说你天真呢?因为老蝎就是故意折磨人心态,你女儿一开始以为是离开那里,可等她的是非人的折磨,这就是老蝎的真实目的。”大杨无奈的摇摇头,心里更多的是愤怒。 他看过陆镜羽做的笔录,所以听到赵建虎现在说的那些,有些抱不平。 第18章卫生间有死人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们骗我的对不对?”赵建虎摇着头,不可置信。 大杨一字一顿道:“是真的。” 赵建虎僵在原地,半天没说话,下一秒抬头,目眦欲裂,声音劈裂说:“她既然能逃出来为什么不把双双带出来?她该死,她该死,全都该死!” 他低笑,笑声渐渐刺耳,“我已经做了这一切了,我不后悔,我没什么好后悔的!呵呵呵呵,我是个笑话,我就是个蠢货,我哈哈哈哈哈。” 兔子急了会咬人,老实人一旦撕破底线只会比平常更疯。 陆镜羽看着这一切,挤压在心底的难受竟在这一刻散去了大半。 她从观察室离开,意外的,遇到了被带出来的赵大叔。 赵建虎看到她的那一刻,脸上有尴尬愧疚,竟唯独不见怨恨。 陆镜羽觉得奇怪,她以为自己看到的会是怨恨,愤怒以及陌生的一张脸,没想到还是那张热心憨厚的赵大叔,他做那些事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站这儿干吗?”蒋云峥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破了走廊里的沉寂。 陆镜羽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语气带着一丝茫然:“我想象不出一个憨厚的老实人做坏事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蒋云峥目光落在赵建虎离开的方向,语气沉稳:“从犯罪心理学来讲,这类长期隐忍的顺从型人格,实施犯罪时,往往没有狰狞外露的恶相。” “他们要么是极度麻木的面无表情,用情感隔离压制良知,要么是被偏执执念裹挟的僵硬失神,只剩目的,剥离了人性,老实人的恶,从来都不是写在脸上的。” 陆镜羽扭头看她,嘴角抿着笑意,打趣道:“不愧是法学大家啊。” 蒋云峥眼里有了笑,故作严肃道:“我不是,我为刑侦举大旗。” 陆镜羽忍俊不禁。 蒋云峥大学法学,读研改了主意就选了刑侦方向,陆镜羽从上高中就知道的。 “出去吃点儿?”蒋云峥问,语气带着一丝期许。 陆镜羽想了一下摇头说:“下次吧,我还要回学校。” “嗯,行。”蒋云峥点头。 京华大学位于市西边,分a区与b区,占地面积广阔。学校周边还有三所职业院校也在京华大学。 “奶奶,我回学校了,您放心,”陆镜羽一边走一边和陆霞聊着天。 陆霞叹口气:“我也没想到那小赵竟然这么……哎。” 陆镜羽想到赵婶子的为人,便担心的说:“奶奶,事情已经发生了,您要是遇到婶子也别和她说话,我担心她会对您没好话,要是有,您就告诉我啊,千万别瞒着。” 陆霞闻言哼了一声,“是他家犯了法想害死我孙女,我没找他们家麻烦已经是看在她家还有轩轩这个孩子的份上了!” 顿了顿,她又说:“奶奶明白你的担心,你放心好好上学。” “嗯嗯。”挂了视频,陆镜羽也刚好到宿舍门口。 宿舍一共四个人,她推门进去人都在。 靠近门这边的女生扭头一看,立马站起来抱住她,语气亲昵:“羽毛,你回来啦,我想死你了。” “是啊,蕾蕾,得回来写论文了,”陆镜羽温和的笑着。 赵敏坐在位置上,rua着短发,“啊!该死的论文好烦,”她摘掉耳机,扭头打招呼,“嗨,镜羽。” “哈喽啊,没去兼职在宿舍住的怎么样?”陆镜羽问她。 赵敏仰天长啸:“那是我最苦的几个月,考研好难,难如登天,” 顿了顿,她询问道:“不过小薰这次上岸了,我们今晚去给她庆祝一下吧?” 陆镜羽没意见,在自己桌子上放下包,“好。” 辛蕾双手击掌,“那就去学校外面的火锅店!” 赵敏看了眼陆镜羽:“镜羽吃不了辣,再选个别的。” “点鸳鸯锅啊,是吧小羽毛?”辛蕾眨眨眼。 陆镜羽回头笑着点头:“我没问题。” “那行,蕾蕾你来订,到时候群里a.” “o~k~。” 学校附近有家火火火锅店,来他家消费的学生尤其多。 三人到了又排了半小时才有位置。 “熏子说她到楼下啦,正等电梯呢,”辛蕾看了眼群聊便说。 赵敏点头:“那行,我们先把锅底选上。” 花小薰人如其名,长得和她名字一样好看又可爱,提着一个蛋糕从外面进来,一直笑吟吟的。 “不好意思啊,最近准备材料,有点耽搁。” “没事没事。” 四个女生一边拍照一边吃。 吃完,坐在车里发着各自的朋友圈。 陆镜羽【我们】配图三张合影,点赞的人很多。 发完照片,她看到蒋云峥要她的身份证照片,陆镜羽在相册里找了找,却没找见,可能不小心删了。 又从包里拿,第一下没拿到,第二下陆镜羽开始找。 一旁的辛蕾注意到了,问:“怎么了小羽毛?” “找身份证,可能丢了。”陆镜羽抿唇,“可能在火锅店,我去找,你们先回去啊,师傅,麻烦在前面停下车。” “那我们都陪你回去找。”辛蕾说。 花小薰微微蹙眉,她今天一直在送材料,很累了,如果待会儿自己说不去会不会有些不太好呢? 陆镜羽当即就拒绝了,“没事,我自己去就行,放心吧。” “那行。” 陆镜羽在路边下来,辛蕾后脚就跟下来,“大晚上的有点不放心让如此漂亮的你独自在外面,姐妹儿我陪你。” 陆镜羽笑着:“谢谢姐妹儿。” 她俩刚到店,服务员就把身份证交给了她。 陆镜羽和辛蕾转身要走的时候,西侧卫生间忽然爆出一道惊呼。 “啊!” “啊啊啊,救命——” 人从里面出来,陆镜羽连忙问:“怎么了?” “里面,里面有有死人!”女生说完这句话已经吓傻了,她的男朋友连忙从座位起身,把人抱在了怀里护着。 陆镜羽神色一愣,随即脸色冷了下来,脚步抬起。 下一秒,胳膊被辛蕾拽住,“有有死人?我们快回学校。” 陆镜羽迈出去的脚步一顿,看着她慌张害怕的脸,点了点头:“好,我们回去。” 第19章再次回溯 从火锅店回来,辛蕾脸色苍白,抱着玩偶抖不停。 “我煮的桂圆红枣茶,你喝点儿可能会好很多,”陆镜羽把杯子给辛蕾,看着她喝。 喝完辛蕾就上床躺着了。 陆镜羽把身份证照片发给蒋云峥,又发了一条消息【火锅店有人死了?你们去了没?】 蒋云峥没回复。 很快,陆镜羽在手机刚弹出的资讯里看到了火锅店新闻,蒋云峥的身影也在其中。 放下手机,陆镜羽端起脸盆进了浴室,温水浸湿身体,她眼前闪过一些画面,画面卡顿闪回。 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陆镜羽连忙拽起一侧的衣服套在头上,下一秒,眼前画面彻底变了。 男人进来正要反锁洗手间门,下一秒他表情惊愕的看着前面,看清来人的长相,他脸上的惊愕转为轻佻笑意。 陆镜羽置身于这段陌生的画面里,以透明的旁观者注视,凶手长什么样子?两人认识是她脑海里闪出的第一个念头。 男人显然没料到女人的到来,语气带了几分暧昧:“你怎么来这儿了?我要上卫生间,先出去。” “我想你了。”女人声音轻柔,尾音勾人,她半脱掉风衣,露出里面的蕾丝裙,勾出她美妙的身姿,气氛瞬间变得暧昧。 男人喉咙剧烈滚动了一下,按耐不住亲了上去,一边厮磨一边问:“妖精,那我尿在哪里?” “尿……”女人贴在他耳畔低声说了一句,指尖却悄悄伸进风衣口袋。 男人因为尿急导致他更加急切,被情欲冲昏了头脑,手上下点火,“这家火锅店就这一个卫生间,待会儿人来了我看你这个妖精往哪儿藏。”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女人声音微微变了。 她从风衣口袋掏出一火锅底料,厚重的火锅底料被提前割开一个口子,边缘硬挺又锋利。 不等男人反应,锋利的袋口狠狠割破了男人的喉咙!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瓷砖墙面以及马桶上。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火锅牛油香气扑面而来。 男人脸上还有没来得及收敛的笑意,他捂着喉咙,不可置信的看着女人,喉咙里发出嗬声。 下一秒,男人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女人脸上没有表情,把火锅底料连带着袋子全冲进马桶,然后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没人来,才推门离开,手插在衣兜里,遮住了手上的鲜血。 画面到这儿结束了。 陆镜羽猛地回神,踉跄着靠在浴室墙壁上,冰冷的感觉让她打了个寒颤,胃里一阵翻涌,刚刚的画面和亲历没两样,满室的鲜血。 她闭了闭眼,花洒的水落在身上,与冷汗混在一起。陆镜羽干脆关了花洒,她已经没心思继续洗澡了。 从浴室出来,辛蕾这会儿抱着手机看电视剧,发出咯咯笑声,像是已经把那件事抛之脑后了。 没人知道她刚刚经历了目睹凶杀作案过程。 陆镜羽坐在椅子上,刷着手机,微信里她发的那条消息,蒋云峥还没有回复。 赵敏看她呆坐在那里,不动弹,便问:“怎么没擦头发啊,小心感冒了。” 陆镜羽回神:“哦,擦的。”拿了块毛巾擦着,镜子里的女生白着一张脸,盯着某处。 …… 现场。 大斌从里面出来,眉自始至终拧着,“人已经死在厕所了,血流了一地,没发现作案工具,脚印和指纹太多了,排查需要时间。” 大杨从楼下上来说:“所有人员已经清理完了,只留下了火锅店的服务人员,小杨正查火锅店内的监控。” 蒋云峥点头,看着这间火锅店,吩咐道:“嗯,发现可疑人员之后,就联系交警队调周边路面监控看凶手的去向。” “是!” 蒋云峥戴好手套和脚套站在洗手间外,里面的空间难以容纳三个人。 看到满地的鲜血,还有男人脖子上还不断涌出的丝丝鲜血,男人面色苍白,早已经没了声息,即便这样,他的裤子半褪。 邢天正在做尸表检查,蒋云峥问:“他那不像是上卫生间没来得及踢裤子的样子。” 邢天回头看了他一眼,点头,然后继续看着尸体说:“他死前在做.或者手.” 其余刑侦人员看向这边。 “什么癖好啊,跑这里来搞?” “情杀吗?”有人问。 邢天摇头,便垂眼观察着伤口。 蒋云峥蹲下身体观察尸体,语气冰冷:“脖子上的伤痕很细,作案工具能推断出来是什么吗?” 邢天的手摸了摸死者脖颈处的血痕,“不像匕首,像……一个锋利的薄薄铁片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想不到。” “蒋哥,镜羽来了。”大斌站在门口说了一声。 蒋云峥愣了愣,下意识掏出手机一看,半小时前她发了一条消息他忘了看。 他起身出去。 邢天看了眼,眉头轻蹙。 陆镜羽当警局顾问的事他自然也知道,但顾问不应该是专业的人吗? 据他所知,陆镜羽本科师范生,并不是专业人员。 陆镜羽到底什么来历?混了这么样的一个头衔。 此时在外面的陆镜羽还不知道自己在别人心中有了不好的印象。 见到蒋云峥过来,她迎了上去,“齐岷呢?” 蒋云峥神色一愣,语气莫名,“你找他干吗?不是找的?” “也不是,主要这个事得靠他,”陆镜羽说,“我回溯了,凶手是女生穿着风衣,但我看不清面庞,只能说一些特征,希望齐岷能画出来。” 蒋云峥微微惊讶,随即点点头,让大斌叫齐岷来。 邢天在里面自然也听到他们的对话了,眉头皱的紧紧的。 “一个非专业人士靠虚无缥缈的东西来判断一个命案,蒋大队长,什么时间信这些了?”邢天终究听不下去了,从里面走了出来,满含审视点目光落在陆镜羽脸上。 陆镜羽看他一眼,没说话。 反正她也不需要他信。 蒋云峥这个下命令的队长信了就行。 蒋云峥闻言,捏了捏眉心,“信不信的,到时候就知道了,”说着他拍拍邢天的肩膀,“我记得之前你都不会管和尸体以外的人。” 邢天看了两人好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又去处理尸体了。 第20章差点成了邢法医的研究对象 齐岷来得很快,坐在火锅店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块画板。 陆镜羽坐在对面,手放在桌子上,想着画面里女人的特征。 “个子挺高的,有170左右,手腕内侧有个痦子,穿着风衣,里面事蕾丝裙子。” 正要画的齐岷手指一顿,抬眸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陆镜羽微微蹙眉不明所以:“怎么了?” 齐岷挠挠眉心,放缓语气:“我慢慢问,你仔细回想,我们记起来多少就是多少。” 陆镜羽点头。 “先从脸部开始,她的五官……” “抱歉,”陆镜羽打断他,语气涩然,“我看不清脸,画面里很模糊。” “画面?”齐岷不解的看向她。 蒋云峥站在一旁皱眉道:“先问和案子有关的。” 齐岷张了张口,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好,就从你知道的说,画身上的特征图。” 陆镜羽垂眸敛嘞脸心绪,脑海里又想起那个血腥的画面,语气沉了下来。 “女人肩线很直,但微微驼背,身形……不是消瘦类的,骨骼大,头发黑色的很有光泽感,和死者应该认识,两人再洗手间发生关系了。” 齐岷神色一顿,看看她又看看旁边的人,“没了?” 陆镜羽点头,“应该挺好查的得吧,只要查出死者的信息,然后从他身边人入手,能缩小凶手范围。” 蒋云峥自然知道这点。 齐岷听完描述,用了连一分钟都不到就画好了。 画板里的女人有个大致轮廓,陆镜看着看着,和画面里的人对上,虽然脸模糊,但是五官轮廓能看到。 她指着一处说:“眉形是高低眉,鼻梁挺高的,眼睛也大,脸型是圆的稍微带点下巴。” 齐岷闻言立马拿出来在画板上改着。 唰唰唰几笔。 这次时间稍微长一点。 齐岷画好后,陆镜羽满意的点点头,“对,和我画面里的人一样。” 蒋云峥拿起来看着,然后拍了张照片发到了刑侦群里。 几人转身,看到邢天靠在门边看着他们,眼神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死者的指甲里有发现,回去做个检验,就能知道凶手是谁了。” “那走啊,还等什么?”蒋云峥眉梢挑起。 邢天抬了抬下巴,看向陆镜羽:“她到底怎么回事?之前就觉得你们总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齐岷嘴角一直挂着笑意,同样看向陆镜羽,他的视线从来都是不加掩饰的好奇。 陆镜羽站起来淡声说:“蒋队,你告诉他们吧。” 蒋云峥点头:“先把这个案子忙完。” 一行人回到警局。 鉴定中心,邢天利用死者指甲缝里提取出来的皮肤组织做了鉴定。 凶手很快就确定。 大杨指着电脑,扬声说:“齐岷的画也比对上了。” 小杨闻言看了眼信息,手指在电脑上飞快操作,声音又急切又稳:“凶手凌晨两点半的高铁。” 蒋云峥猛拍桌子,神色凝重:“快,一定要赶在高铁发动前把人截下来!” 当天晚上凌晨两点,警笛划破天际。 高铁站人流稀疏,灯火通明。 蒋云峥带队抵达亮明身份,在高铁站警察的协助下,从高铁车厢里把准备潜逃的赵薇薇带了下来。 赵微微一身黑色衣服,背着包,手里是拉杆箱,错愕的看着他们家“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耽误我的行程,到时候谁负责?” 蒋云峥语气平淡:“华科软件公司的孙刚知道吧?” “谁谁啊,我不知道你说的这是谁?我要见你们局长,哪有这样的,我服了。”赵薇薇一副气急的样子。 蒋云峥脸上没什么表情,挥了挥手。 下一秒,大斌从后掏出手铐铐在人手上,另一边的女警抓着赵薇薇的另一边。 大斌正气凌然的说:“该说的我们已经说过了,现在带你回警局接受讯问,有没有罪的我们问过了才能定。” 坐在车里,赵薇薇的手紧紧攥在一起。 “我和孙刚是亲过,上过床,但连正经男女朋友都算不上,呵。” 车里,赵薇薇忽然开口了,主动提起了孙刚。 蒋云峥几人都没出声打断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赵薇薇看着自己的手铐,又看向外面,“他是华科软件公司点员工,我是成乐公司的员工,他的公司比我的公司好,薪酬八千,而我三千五,但很可笑的是,他那个拿着八千月薪的人,从头到尾是个草包,所有拿得出手的成绩全是偷我的!” 说到最后她猛地抬高音量,因为愤怒,手腕的手铐发出哗哗声。 蒋云峥眸色一沉,示意身边的警员别管。 “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写出的软件方案,整理了那么多数据资料,他却乘我睡着窃取了,我以为他和我的无耻上司不一样,可他比我上司还无耻,睡了我,竟然还敢窃取我的成果!” “还因此涨薪,我和他理论了,他说他要和我结婚,呵呵,我答应了,我今年32,我确实想要一个家,可没过一个月,他就在他妈的安排下和一个带编的女生订婚了。” “我找他理论过无数遍,他威胁我,说我要是说出去,他就把我们做.的视频发出去,太无耻了。” 赵薇薇深吸一口气,自嘲一笑,笑里全是苦涩:“我跟他吵过,闹过,他一个小偷反过来说我不懂事,我忍不了我真的忍不了,我杀了他也是清除职场蛀虫……我杀完人上网搜过,我肯定是死刑,呵呵,到头来,我好像什么也没了。” 赵薇薇哽咽,嗓音沙哑,肩膀低下去。 车里只有她压抑不住的哭声。 蒋云峥没对她的话点评,车里有监控,回去整理一下再补充一些内容,这个案子算是结束了。 他看向窗外,内心想的是也不知道陆镜羽这会儿回去了没。 她要是听到赵薇薇得杀人动机会作何反应? 警局。 邢天和陆镜羽大眼瞪小眼。 “所以你有异能?偶尔还有副作用。”邢天总结性的又说了一遍。 陆镜羽支着额头,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嗯。” 邢天在网上查了一下,没找到什么科学依据,他盯着陆镜羽的脑袋看。 “我能看看你吗?”邢天眼里带了一丝跃跃欲试。 陆镜羽没懂:“什么?” 邢天站起来,扶正她的脑袋,摸了摸。是带着研究性的摸而不是抚摸。 陆镜羽当即头皮开始发麻,瞬间弹起身:“邢法医!” 第21章浓烈的血腥味 邢天推了推眼镜,瞬间收敛了刚才那点异样的情绪,冷脸一摆,又变回了冰山男神的样子。 陆镜羽打了个寒颤,心里直呼不妙,她可不想继续留在这儿被当做研究对象。 她刚要拿起包,蒋云峥推门而入,见他俩都站着,气氛怪怪的,疑惑道:“发生什么了?” 陆镜羽走过去,说:“我和他说了异能的事,然后他把我当研究对象了,准备给你们的特殊顾问开瓢呢。” 邢天:“……”就看着她明晃晃的告状。 蒋云峥闻言皱眉看向他,语气带了点儿盘问,“你做了什么?把人吓成这样。” 邢天摊手,一脸无辜:“就随手摸摸她的脑袋,好奇。” 蒋云峥不赞同的说:“男女有别。” 陆镜羽无语扶额:“会抓重点么,关注点能不能别这么奇特?” 蒋云峥淡淡瞥它一眼,安抚道:说:“放心,他是好人,时间不早了,我让人送你回学校。” 有人送!陆镜羽立马点头如捣蒜:“好嘞!” 早晨七点。 辛蕾打了个哈欠,打开宿舍门吓了一跳。 “卧槽……”辛蕾看着眼前这个黑眼圈明显的人,“小羽毛,你,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陆镜羽揉了揉眼睛,轻声说:“我买了早餐,你们分着吃吧,我上去休息一下。” 辛蕾还以为她出去专门买早餐了,“啊……哦好。” 陆镜羽换了鞋,爬上了床。 没一会儿就沉沉睡过去了。 陆镜羽这一觉睡到十点才醒来,她揉着眼下床洗漱。 从浴室出来,宿舍另外两个舍友也从外面回来了。 辛蕾凑过来看着她的黑眼圈,打趣道:“小羽毛你干嘛去了?黑眼圈重的和熊猫一样,还专门给我们买早餐。” 陆镜羽扯出一抹浅笑,没敢说实话,只含糊道:“昨晚没睡好,一直做噩梦,早起就出去转了转顺便买了个早餐。” 听她这么说,辛蕾也联想到昨晚火锅店的事了,她打了个冷颤:“不过,我昨晚睡得挺好,一夜无梦。” 陆镜羽:“看出来了。” 她坐在桌前吃了早餐,“一会儿去图书馆吗?” “我去。”赵敏说。 辛蕾摇摇头,涂着口红说:“我要去我三姨家,就不陪你们了。” “嗯嗯。” …… 转眼就到了答辩的日子,陆镜羽接连忙了一个月。这段时间她的异能没有继续出现,就连警局也没了声音,仿佛那段时间的经历是场梦。 幸好每个月警局给特殊顾问发来的薪酬还提醒着她,那段经历不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 清晨的大学校园有零星学生赶去上课,树荫斑驳,一辆警车没有鸣笛静悄悄的行驶在路上,与校园格格不入,最后稳稳停在女生宿舍楼下。 邢天从一侧下来,单手插兜,鼻梁架着一副眼镜,表情淡漠,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气质。 他站在宿舍楼下,没一会儿提前联系过的陆镜羽出现在视野里。 她表情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神情带着几分紧绷,像是还没有从刚刚的异能回溯里回过神来。 看到邢天,陆镜羽微微一愣,然后上前说:“你怎么过来了?” 邢天目光淡淡的落在他身上,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说什么多余的话,“蒋队一直忙着,派我过来接你了。” 陆镜羽点点头,走到另一侧坐在副驾上,邢天开车。 从坐在车里陆镜羽就靠在车窗边揉着脑袋,他以为异能要消停一段时间了,没想到就在刚刚她回溯到了一些画面,但醒来就只感觉到浑身乏力,脑海里的画面随之遗忘。 所以她正准备给蒋云峥打电话说这件事,没想到那边先开口说话了,说学校发生了命案。 邢天从坐在车里也没说一句话,警车最后停在学校的西边器材室。 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带,原本零星几个学生在跑早操,这会也被清理掉了。 蒋云峥穿着利索,神色沉着严肃,刚和大斌交代完事,看到她后走了过来。 蒋云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打扰你了,别勉强,能看到最好,看不到的话也没事,别有压力。” 陆镜羽点点头。 器材室的门已经打开着,男性尸体躺在正中央,能看到后脑勺有大片血迹。 齐岷穿着粉红色衬衣站在哑铃旁,看到他进来时,茶褐色的眼眸瞬间亮起,一顺不顺的盯着陆镜羽。 陆镜羽在尸体面前站定,蹲下身体,浓烈的血腥味涌入鼻腔。 陆镜羽眼神落在死者脸上,手指微微颤抖,脑海里闪烁着一些画面,这是出现异能的征兆。 她闭紧双眼,周身好像没了人,耳边安静下来: 其他人视角里,原本还蹲在地上的人忽然消失不见了! “操!”向来不说脏话的蒋云峥爆出粗口,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异能的呈现方式。 小杨看到消失不见的人,震惊到不知道说什么,“挖槽!卧槽?卧槽?!” “天爷……”刑天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滑落到鼻尖上。 齐岷嘴唇狂抖,“好他妈邪乎!”他下意识捂住胸口,哆嗦着手想把敞开的衬衣系上。 蒋云峥忽然觉得热,嘴唇疯狂的咽了咽唾沫,还是口干。 他抖了抖衣领,呼吸粗重。 邢天率先从震惊中回神,发现了他的异常。 看到蒋云峥红的不正常的脸色,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脖子。 “怎么突然高烧了?”邢天不解,“好像上次也这样。” 蒋云峥拿掉他的手,拿了瓶水猛灌了几口,喘气道:“先关注陆镜羽。” 器材室的门反锁,原本死了的男人此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电脑,他面前是穿着短裙半袖的短发女生。 女生低声说:“薛老师,这是我买的水果,送给你尝尝,我的体育课考试还希望您能手下留情。” 薛成仁的目光打量着她,笑着说:“老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你看其他同学八百米都能过,唯独你两次都没有,现在就剩下这唯一一次了,再不过可就没机会了。” “薛老师,我真的练习过了,但我也真的跑不动。”女生揪着衣服,表情快要哭了。 薛成仁看着她,一双眼眯到一起,“你肯定跑不动啊,你看你身上的肉,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小清,老师想看看你到底为什么跑不动。” “怎么看?”孟清看向他。 下一秒,薛成仁扑了过来。 孟清瞪大双眼,手抓起地上的杠铃—— 咚咚! 陆镜羽猛的看向窗外,一个人影闪过。 现场还有第二个人?! 第22章不配当老师 孟清看着胖,但属于虚胖体质,浑身没什么大的力量,她咬紧牙关拖起杠铃没几秒,手就卸了力气,杠铃滚落在脚边发出沉闷的响声。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对视一瞬。 “啪—” 清脆的巴掌声忽然在耳边响起。 孟清白皙的脸上赫然出现了一道通红的指印,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薛老师,忽然想到什么,又垂下脑袋,眼眶泛红吸着鼻涕。 “对不起老师,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是您忽然靠过来,我一时间有些慌,求您别给我挂科。” 薛成仁嗤笑一声,“现在知道求我了?就你这常年不达标的体能,本就该判不及格,我顺手给你挂科,也是应该的。” 他推了下眼镜,恢复成衣冠禽兽的模样。 “挂科”这样的字眼,让孟清瞬间慌了神,连忙上前半步,语气急切又无助:“老师求求你,这些水果都送给你,是我自愿赠予,我真不能挂科,我如果挂科会没奖学金的,求你了。” 薛成仁不为所动,目光冷漠,手指落在表格孟清的名字上,语气刁难:“对于你们这种油盐不进的学生,我有的是办法,像你这种心思不在学习上面学生我见的多了。平日言行举止也不安分,净想着用歪门邪道。” 字字句句,专戳孟清的心窝子。 孟清的语气微微变了,但仍有一丝乞求,“老师……” “行了行了,”薛成仁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挂科也没什么丢人的。” 说完,就要在孟清那一栏敲上“不及格”三个字。 亲情没门路,孟清的情绪彻底失控,慌乱中抓起一个哑铃,闭眼失控般朝着薛成仁砸过去。 薛成仁正背过身要拿东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沉闷的声音。 薛成仁身形一僵,连哼声都没来及发出,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哐当—— 哑铃从孟清手里脱落,她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忽然打了个激灵,回过神茫然的看看四周,踉跄地转身往外跑去。 器材室门敞开着。 如果这里有人活动,随便一个人就能看到,可惜这里是一个快要废旧的器材室。 孟清离开不久,一个头戴鸭舌帽与口罩的男人进来,他收起正在录制的手机,然后从口袋拿出抹布擦着桌子上的痕迹,脚印,动作熟练,不慌不忙的。 陆镜羽想要伸手摘掉他的口罩,手却从男生脸上穿了过去。 画面忽然停了。 陆镜羽看着尸体,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回溯结束了。 看着躺在地上的死者薛成仁,陆镜羽没忍住给了他一巴掌,“人渣!” 蒋云峥:“?” “怎么了怎么了?”齐岷凑过来,满眼好奇,“你去了哪里?看到了什么?” 陆镜羽站起身,身形一个趔趄,一旁离她近的邢天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的胳膊。 “好晕,”陆镜羽晃了晃脑袋,继续说,“是个女生叫孟清,她体能不过,然后薛成仁威胁她,言语全是打压,我们先去找孟清吧,我觉得她的性格偏内向,说不定会想不开。” 蒋云峥面色冷峻,沉声说:“查一下孟清是哪个系的。” “等等,”陆镜羽连忙说,“她体能不太好,虚胖,长得挺白的。” 正要去查人的大斌闻言点点头:“行,我都记住了,我这就去查。” 蒋云峥点头,然后看向女生苍白的脸色,“邢天,给她看一下脸色怎么这么差。” 邢天想说他只给死人看脸色,不过到底还是没说,语气淡淡道:“毕竟不是专业的,手腕伸出来。” “没事,”陆镜羽伸出纤细的手腕,“你还会把脉啊。” “嗯,”邢天的手指搭上去,约莫片刻说,“脉象有点弱。” 他收回手,目光落在女生的脸上。 陆镜羽皱了皱眉:“难道又是副作用?你们说我会因为异能死吗?我还挺惜命的呢。” “你可是天选之人!”气氛有点不对劲,齐岷语气轻松。 蒋云眉头皱起,“如果真是这样,以后能少用就少用。” 陆镜羽抿唇,想到画面里多出来的一个男生,便说:“还有一个男生,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他,我不知道认不认识孟清,他趁着孟清离开,就拿着湿抹布擦掉了所有痕迹,这才导致你们勘验不到作案痕迹。” “而且这个男生还提前录像了。” 蒋云峥眉梢挑起,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语气发沉:“这个男生还会反侦查手段,到底是蓄谋已久还是碰巧?” “找到了,是中文系3班女生孟清!”大斌满头大汗的从门外冲进来。 陆镜羽猛的站起来,神色焦急:“快走,知道宿舍在哪儿吗?” “当然……”大斌跟在她身后说。 蒋云峥:“……”好像,他才是队长吧。 身后三个男人面面相觑,然后立马跟了出去。 宿舍门口。 女警杨巧燕柔声说:“孟清同学,我们是警察,你把门打开,有什么告诉我,我来帮你解决好不好?” 再次敲了敲门,依旧没人开,但监控显示孟清确实回了宿舍。 陆镜羽有点担心,“要不直接捅开,万一她想不开……” 蒋云峥眉眼沉了沉,学校里已经死了一个了,不能再让人不明不白的死。 当即,他就下了命令:“开门。” 备用钥匙插进锁芯。 咔哒—— 一声门开了。 房间里一股热气扑来,混合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 宿舍四张床,现在都没有人,宿管说另外三个女生早就搬出去住了,只有孟清一个人住着。 忽然,柜子开了一条缝,这一细小的一幕蒋云峥瞬间捕捉到了。 他走到杨巧燕旁边,低声耳语了一句。 杨巧燕点点头:“明白了。” 她走到4号床衣柜门前站定,轻声说:“出来吧,我们可以帮你,警察已经查到了所有,你这么躲在里面也不是办法,出来我们好好聊聊,可以吗?孟清。” 杨巧燕左右两旁站着蒋云峥和大斌,防止发生意想不到的突发状况。 他们可以强行打开衣柜门,但就怕里面的孟清拿刀会自尽,得不偿失。 陆镜羽显然意识到这样僵持着不是办法。 她想到画面里女孩无助的样子以及薛成仁丑恶的嘴脸,心底怒火涌上来,便开了口:“薛成仁就是个人渣,不配当老师,卑鄙又无耻,如果他骂我,我一定还会骂回去!” 第23章校医 门轻微响了,女生露出半张脸,看到外面是个漂亮的女生,她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孟清内心纠结了一番,才彻底打开衣柜门,又看到一个女警,旁边还站着两个男警察,害怕看到他们眼底的鄙夷,她全程垂着脑袋。 杨巧燕说:“先坐下来。” 孟清点点头。 咕咕~她尴尬地捂住肚子,她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就靠宿舍的零食和水度过的。 大斌看了眼她,转身出了宿舍。 杨巧燕坐在她旁边,“薛成仁死了,后脑勺的伤是致命伤,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 “他死了?!”孟清拔高音量,震惊的站起来,身形却晃了晃,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 杨巧燕连忙抓住她的胳膊,稳住她。陆镜羽从口袋拿出一块糖,“我这儿有糖,让她先吃一颗吧。” 杨巧燕点头,拿在手里剥开然后给孟清。 孟清含了一会儿,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我真没想着杀他,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太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们别抓我好不好?” 杨巧燕扶在她肩膀上,语气柔和:“你先别激动,能和我们去趟局里配合调查吗?” 孟清红着眼眶抬起头,点了点头:“嗯。” 她看向陆镜羽,“我知道你,汉语言文学系系花陆镜羽。” 几人看向她,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这一嘴。 孟清失神的盯着她看,说:“你长得比照片里还好看,京京论坛上有你的照片,薛成仁手机里也有你的照片,他盯上了好多漂亮的女生……” 蒋云峥眉头皱起,“京京论坛?” 陆镜羽解释道:“我们学校的app。” 蒋云峥点头,准备带孟清回去做笔录。 从宿舍出来,坐在警车里,大斌拿着粥和包子递给后座的杨巧燕。 杨巧燕说:“孟清,来,先吃点东西。” 孟清眼前一片湿润,哽咽道:“谢谢你们。” 蒋云峥对车外的人说:“有什么情况随时沟通。” “ok,”陆镜羽比了个手势,然后挥挥手。 警车从校园离开。 陆镜羽转身时,目光忽然一顿,一个男生在那儿站着,然后看到警车离开,他才走了。 陆镜羽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并用手机拍下对方的背影。 待会儿只要这男生有问题,她就按下发送键。 男生一直低头看手机,走路不紧不慢,最后拐进了阶梯教室。 这个点这间阶梯教室没有学生上课,陆镜羽不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 她在原地刻意墨迹了一会儿,然后才跟了上去。 没想到,刚过拐弯,她的嘴巴被一只大手捂住,男生的一双眼近在咫尺。 陆镜羽呼吸间全是舒肤佳的味道。 男生问:“干嘛跟着我?” 陆镜羽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示意他先放开。 但男生却反剪她的双手,把人抵在自己与墙壁间,“你和警察走的很近,我都看到了,薛老师的死和你有关系?” 陆镜羽前胸贴在墙壁,嘴巴又让人捂着,欲哭无泪。 她以为这人还要拉扯一番,没想到直接提起了薛成仁这件事。 既然如此…… 陆镜羽冷了脸,不再伪装,后脚朝后一勾,后脑勺使劲向后一撞—— 男生闷哼一声,跌坐在地。 在男生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她又压了上去,膝盖压在他的胸前,手抓着男生的肩膀。 “你就是替孟清善后的人吧?说,你和薛成仁还有孟清是什么关系?你叫什么名字?” 一边说一边狠狠压制住男生,并摘掉了他的口罩。 看到男生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陆镜羽结结实实的吓了一大跳。 男生趁她愣神的功夫推开她跑了。 陆镜羽一屁股墩坐在地上,看着男生跑远的方向,内心复杂。 这个帮孟清善后的男生竟然是校医! 他为什么这么做? 陆镜羽把微信里那张照片发给了蒋云峥。 对方回复了一个“?” 陆镜羽把刚刚的一切说给了蒋云峥听。 随后,蒋云峥就打来了电话,确认她是否安全,并表示他会派大斌和大杨过来。 陆镜羽嗯了一声,挂断电话,捡起地上自己的包,往回走。 她回到宿舍,宿舍中央站着三个舍友,三人像是商量好似的伸出手,手机屏幕面对着她。 “什么东西?”陆镜羽疑惑,凑近一看,嚯,这不是京京app么,上面有学生偷拍的警车,还有她。 “虽然只是个背影,但我们可以肯定的是这上面的女生是你,”辛蕾走过来圈住她的胳膊,“我就说你怎么不对劲,老实交代,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花小薰今天也在宿舍,点点头说:“是啊,镜羽,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我表哥在派出所,看能不能帮上你。” 陆镜羽:“……”咦!这公然走后门的话也说出来了。 幸好她没什么困难。 陆镜羽往前走了几步,坐在椅子上:“嗨呀,就是配合调查,你们看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别担心。” 辛蕾几人听完也各自忙去了。 “待会儿要去拍毕业照,你们都准备一下。”赵敏一边护肤一边说。 陆镜羽嗯了一声。 毕业照花了四个小时才拍完,陆镜羽到宿舍换了衣服,然后出去了。 蒋云峥的黑色大g停在外面,看到她降下车窗喊了一声。 陆镜羽打开副驾,坐了上去,“去哪儿吃?” “新园路的一家漂亮饭。”蒋云峥打着方向盘,“吃完,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陆镜羽反应了一会儿,“检查什么?” 蒋云峥看她一眼又看向路,认认真真的开车,“你今天异能有副作用,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而我也需要检查,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发烧。”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是感冒。” 陆镜羽想了想,用一种遗憾的眼神看向他,直到把蒋云峥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问:“为什么这么看我,怎么了?” 陆镜羽扬眉,笑笑没说话。 她总不可能说,当收到蒋云峥发来的消息时,还以为要约会吧。 说出来多没面子,她可不能在蒋狗面前干没面子的事。 陆镜羽看向窗外。 第24章浴室出现小女孩亡灵 …… 去医院体检完已经是一小时后了。 陆镜羽的各项体征正常,蒋云峥其他方面没问题,唯独需要注意的是:尽量不要熬夜,多休息。 干警察这一行,怎么可能不熬夜?尤其是刑侦。 蒋云峥正在接电话,大斌的声音在车里响起。 “人抓到了,是学校的校医,他是为他妹妹连穗报仇,连家就他和他妹妹相依为命,连穗两年前遭受薛成仁猥亵,很长时间不来学校,辅导员打去电话,连胜就说妹妹要办理休学。” “其实他妹妹因为这件事抑郁割腕了,没抢救过来,连胜因此想要报仇,这才来到学校当校医,他手机里有薛成仁猥亵其他人的证据,这次帮孟清,也是不想看她被抓,两人以前没交集,不认识。” “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哎!”陆镜羽叹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蒋云峥主动开口道:“连胜大概判个五六年就出来了,如果他医术精湛,出来后在私家医院还是能有一份工作。” 陆镜羽点点头。 蒋云峥问:“你回宿舍还是公寓?” “公寓,哪天抽时间去学校收拾行李就行。” “好。” 夜色降临,黑色大g停在陆镜羽小区楼下。 她下车挥了挥手,大g开了出去。 陆镜羽回到公寓,先用了二十分钟洗了个澡,平板放在前面正在播综艺。 综艺里男明星撕掉其中一个人铭牌,广播正要响起out的声音,但进度条却往后滑了。 又是刚才看过的剧情。 陆镜羽还以为是水沾到屏幕上了,也没在意。 她挤了洗发水挫着头发,背过身。 原本综艺的声音消失了,过了一会儿响起小马宝莉的声音。 陆镜羽眉头皱了皱,扭头看向屏幕,小马宝莉的片头曲响了没几秒就到正片了。 进度条显示在屏幕上,像是有人拖到正片上。 这一幕让她想到了亡灵。 陆镜羽立马扯下浴巾围在身上,头顶顶着泡沫,关掉屏幕。 “谁?出来!” 浴室空旷,她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忽然,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出现了! “好讨厌,我要看小马宝莉!”女孩嚷嚷着。 让陆镜羽惊奇的是,这个小女孩亡灵说话语速比之前的那几个正常。 陆镜羽出声:“你来我家多久?” 小女孩倒吸一口凉气,吓得上蹿下跳,“这人和谁说话?浴室还有其他人吗?好吓鬼。” 陆镜羽就默默地看着她一会儿飘在天花板上一会儿飘在地板。 她无语:“我能看见你,穿着红色裙子的小鬼。” 小女孩瞪大眼,这下直接凑到陆镜羽面前,稀奇的打量着她。 “你能看见我吗?你是人吗?能不能帮帮我?” 陆镜羽皱眉,挥开她。 “先出去,我要洗澡。” 小女孩不想。 陆镜羽冷着脸,她可不想被一只亡灵看罗体,多渗人。 小女孩最后悻悻地从门缝钻出去了。 陆镜羽:“……” 她这次洗澡的时间缩短了,冲掉头顶的泡沫就走了出来。 出来后,自家电视机正在播小马宝莉。 陆镜羽不喜欢自来熟城这样的人,亡灵也不行! 她走过去二话不说的就关了电视机。 “诶!你……” 小亡灵飘在半空中,气鼓鼓的鼓着脸,瘪嘴一副要哭的模样。 陆镜羽擦着湿哒哒的头发,原本冷漠的神情一扫而空,一脸无奈的说。 “要想在我这儿待就不要随便动我的东西,知道吗?那我现在给你看小马宝莉,然后我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好不好?” 她语气轻哄,和刚刚冷脸的样子截然相反。 小亡灵胆子变大了不少,点点头,情绪来的快也去得快。 陆镜羽打开电视机,继续播放小马宝莉。 她把头发用干发帽包起来,从柜子里拿了身体乳涂着。 这个小亡灵浑身干干净净的,不像之前那些带着恨意与怨意的,她找自己干什么? “你怎么找到我家的?”陆镜羽问。 小亡灵听到这话,眼神依旧盯着动画片,“从马桶里爬上来的。” 陆镜羽:“……” 以后蹲马桶要小心点了。 陆镜羽问:“你怎么……没的?”她看着这家伙稚嫩的面庞,把死字咽了回去。 小亡灵原本透亮的脸上有了一层漠落,眼神望向地面,“我本来就生病着,活不了多久,刚好姐姐需要心脏,我提前捐给她了。” 陆镜羽瞠目结舌,这么小的孩子,还有生命体征时就把心脏捐给自己姐姐了? 她歪了歪头看向小亡灵胸口,之前没细看,这会儿才发现她胸前有一朵粉色的郁金香。 小亡灵手放在心口,“这是我爸爸放的,他说让我完整的去天堂,姐姐,你知道天堂什么样子吗?” 陆镜羽抬眸,“天堂应该和头顶的灯光一样吧。” 小亡灵看向公寓璀璨的灯光,“亮晶晶的真好看,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去不了天堂,明明爸妈还有姐姐说我会去天堂的,那里有许多糖果还有动画片。” 陆镜羽提听着她的稚言稚语,想问什么又不知道从哪儿问比较好。 小马宝莉的动画片有了精彩内容,小女孩被吸引住了,咯咯笑着。 小丫头看的正开心,等明天了再问吧。 陆镜羽叹口气,起身去了浴室吹头发。 吹完出来,原本在客厅的亡灵不见了,电视里的小马宝莉依旧在播。 “小宝,你在吗?”陆镜羽看向房间,喊了几声都没见小亡灵。 她转身关了电视,坐在沙发前看着手机。 本来以为会很快出现,没想到她等着等着人没等到,反倒自己睡着了。 竖日。 陆镜羽醒来看到躺在她怀里的人……呃亡灵。 怪不得睡到半夜觉得冷,原来是她回来了。 陆镜羽起身,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你也会困吗?”陆镜羽看着刚睁眼的小女孩。 她打了个哈欠,点点头:“我叫宋悦悦,昨天晚上我感觉到姐姐难受,所以回了一趟家,可能是她刚安上我的心脏还不适应,爸妈连夜把姐姐送到医院了。” “幸好没什么大碍。”她拍了拍自己胸口,小大人似的。 陆镜羽却觉出不对劲来,正要问什么,她掉在地上的手机响了。 第25章留给家里小鬼看 手机铃声突兀地打破清晨的静谧,陆镜羽拿起一看,是蒋云峥的来电。 她指尖轻划,接通。 蒋云峥说:“今早接到报警,一家私立医院接收了一个心脏移植后出现排异反应的小女孩,半夜心悸晕厥,送到医院后才稳住情况,奇怪的是她的心源查不到正规的备案。” 陆镜羽猛地看向宋悦悦, 她还晃着小脚丫,听见心悸晕厥才有了反应,一双眼看了看陆镜羽,又垂下去。 蒋云峥还在说:“院方含糊其辞,家属也避而不谈,我等下要去医院,你有什么情况可以给邢天联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齐岷就算了,没个正形。” 陆镜羽问:“那家医院,小女孩叫什么名字?” “同德医院,宋宝熙。”蒋云峥问,“怎么了?” 陆镜羽看着宋悦悦原本金光闪闪的郁金香“心脏”,此刻竟然有一丝灰白。 “嗯,听你这么说,可能这个心脏移植真有问题,可得仔细查查。” 蒋云峥自然也这么想,要不然也不会亲自出动,“嗯。” 挂了电话,陆镜羽扭头看向一侧,“悦悦,能告诉姐姐你是自愿赠与心脏的吗?” 宋悦悦瘪了瘪嘴,瞬间哭了出来,“呜呜好疼,移植心脏真的好疼,可爸爸妈妈说我反正活不了多久了,趁着心脏还跳动应该把心脏送给姐姐。” 果然是这样,这一对父母的行为怕不是亲生的吧? 陆镜羽安慰她,“别哭,给你看小马宝莉。” “姐姐你真好,我在家的时候只能看一集,因为我姐姐喜欢看王默。” 王默?陆镜羽想了想,哦是大一点的孩子喜欢看的动画片。 宋悦悦一边看一边说:“我姐姐学习好,还能让爸妈开心,其实把心脏给姐姐也没什么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有一点伤心难过。” 这一刻,陆镜羽真觉得这家人可能不是宋悦悦的亲生父母。 咚咚咚。 陆镜羽的门响了,她看了眼监控顿时一愣。 打开门,陆镜羽靠在门上,一副雪姨神态,“哎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的菜鸡男友,关泸啊。” 关泸脸色一黑,以前就知道她嘴毒,他扬起一抹和善的笑容,“镜羽,我妈妈得乳腺癌,时日不多了,你能去看看她吗?” 陆镜羽一愣,当初上大一下学期她和关泸谈了,关泸人不怎么样但他妈妈没得说,以前还…… “我妈还救过差点出车祸的你,你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看……” 陆镜羽打断他,说:“你等我下,我去换个衣服。” 关泸感激地看着她,“那我进……”去等你。 “砰!”眼前的门关了,关泸摸了摸被撞疼的鼻子,想到她答应跟他回去,又扬唇笑了笑。 陆镜羽关上门走到宋悦悦旁边,与她的亡灵平视,“我要出去一下,你随意,要是不看动画片了记得关,知道么?” 宋悦悦乖乖点了点头。 陆镜羽下意识抬手想摸摸她的脑袋又忍住了。 她安顿完换了一身衣服才出去。 门打开的一刻,关泸听到电视机的声音,也看到了,提醒道:“电视没关。” “留给家里小鬼看。”陆镜羽关门,隔绝他打量的视线。 关泸抿唇没说话。 陆镜羽诧异的看他一眼,顿时警惕,“你信了?” 关泸突然深情的望着她,“我懂你的小幽默。” 陆镜羽翻他一眼:“……你家是不是缺油了,要不然怎么这么油腻。” 关泸:“……” 关泸家在城郊的小区,车直接开到了楼下,关泸敲敲门,“妈,是我,开下门。” 陈秀菊的声音在里面响起,“你给我滚,当初你错过多少善良的姑娘,不好好珍惜,我现在时间不多了,也见不到你娶媳妇,我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妈!你开开门啊,别想不开,没了你我辛辛苦苦赚钱还有啥意义?”关泸紧张的喊。 陆镜羽拧眉问:“你出门不带钥匙?” 关泸仿佛才想起来,立马从口袋掏出钥匙开门。 陆镜羽无语,有钥匙不早开门。 打开门,陈秀菊正背对着他们看婆婆大战儿媳,“我要是有儿媳妇,我一定把她跟亲生女儿疼。” “妈,你吓死我了。”关泸松了一口气,“你看,镜羽来看你了。” 陈秀菊连忙回头,看到门口俏生生的站着一个人,立马起身,“镜羽,快来坐。” “阿姨好,我听关泸说你生病了,来看看你,”陆镜羽空着手进来坐在她旁边。 陈秀菊顿时白了一眼关泸,“是不是他携恩图报了?” 关泸连忙说:“我出去买菜!”然后麻溜的离开了。 陆镜羽:“阿姨,来的匆忙,没给您带礼物。” “没事,你人来了就好,你一来我感觉我这病都好了,”陈秀菊抓着她的手,“镜羽,你这次能来是不是代表和关泸能再续前缘?” 陆镜羽笑着摇头。 关泸并没有去超市买菜,而是去了一家私人诊所。 “大夫,陆镜羽现在就在我家,您先前说把人带到我家就给我说下一步的计划,那现在该怎么做?” 男人坐在帘子后面,伸出手,“拿去,上面有我给你的锦囊妙计,等完成了这一步我再接着告诉你下一步。” 关泸急切的问:“到底还有多少步?” “别急年轻人,很快你家就会富裕起来,只要你诚心做事,不出一个月。” “一个月?!”关泸惊喜道,“多谢大夫,那我先回去了。” “嗯” 关泸出来后看着黄色纸条的内容,神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个老不死的,竟然要他妈的一根食指。 他转身就要进去理论,心烦躁的翻着纸条,却看到纸条背面也写着一行字。 【陆镜羽的头发也要,两者缺一不可。】 妈的。 关泸捏着纸条,怒气冲冲的进去。 没过一会儿,他又满面笑容的出来。 还得是有道行的大夫,他进去一趟出来,浑身气爽多了。 想到里面的女人,关泸心里痒痒的。 “嗡嗡嗡~妈,怎么了?”关泸接通电话。 “那大夫怎么说,你为什么还没回来?”陈秀菊声音压低。 关泸皱眉:“放心,妈你先别打电话了,小心那贱人起疑。” “行!” …… 第26章要一根你的食指 关泸提着火锅材料回来,“今天我们吃火锅。” “要死啊你,大清早的吃火锅。”陈秀菊责骂他不懂事,亲自去厨房煮粥,“先喝点粥,等中午了再吃火锅。” 她到厨房打开袋子一看,顿时黑脸。 关泸这臭小子,不知道买这么多鱼丸很压称吗? 陆镜羽看着厨房忙碌的人,没进去帮忙,用手机点了几下。 关泸凑过来,坐在她旁边,“要梳头发吗?” 陆镜羽上下打量他,嫌弃地移开目光。 “快来吃早饭。”陈秀菊刚说完,就听到有人敲门。 陆镜羽起身,扬起唇:“我的外卖来了。” “什么外卖?”母子俩下意识看了过来。 陆镜羽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我早晨喜欢吃鸡蛋灌饼,阿姨,我给你也买了。” 陈秀菊嘴角抽抽,强笑着夸她善解人意。 哪有来别人家做客主人家做了早餐客人还点外卖的? 怪不得儿子当初甩了她。 甩的好,一副狐媚样子。 陆镜羽自顾自地坐在餐桌前吃鸡蛋灌饼,将那母子俩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来的时候就回溯到了一些画面。 那母子俩在里面眼神贪恋地凑在一起合计着这一切。 不过,画面很短,她也不知道这母子俩为什么搞装病这一出。 所以,才在进门的那一刻就留了心。 她要看看这家人搞什么把戏。 “我去下卫生间。”陆镜羽无视他们装模作样的关心,进了厕所。 刚进去,她就把洗手间里的瓶瓶罐罐全扔进马桶里,按了下冲水,确认堵住了才出来。 “阿姨,你真的有病吗?”陆镜羽天真无邪地眨眨眼,“为什么我看你红光满面,会不会是医生误诊了?” 陈秀菊表情僵硬了一瞬,很快就恢复自然,“哎,我倒希望医生误诊了,镜羽,你帮阿姨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不是乳腺癌?” 她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拿出诊断书。 陆镜羽的目光落在同德医院钢印上,又是这一家医院,这个医院到底有什么猫腻。 她放下诊断书,又关心了几句陈秀菊。 不一会儿,陈秀菊离开,陆镜羽看她进了厕所。 “啊啊啊谁把我的护肤品扔进马桶了?还有我新买的口红!” “怎么了怎么了?”关泸冲进去一看里面的情形,一张脸当场黑了。 不但马桶遭殃了,就连厕所的墙壁都涂上了口红。 “她这什么意思?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陈秀菊率先觉出不对劲来。 关泸拧眉:“不可能!我们掩饰的那么完美,肯定是她大小姐脾气犯了,以前和我闹着分手的时候就这样。” 关泸想到两人那时还在谈恋爱,陆镜羽因为吃他和其他班女生的醋,在他面前闹了很多次。 像砸他平板、电脑、手机,关键是那个手机还是其他女生新买了送他的生日礼物,就被那样砸了。 最后他忍无可忍提了分手,还倒贴了一笔分手费,想想就心痛。 “怎么那么大声,好吵啊。” 两个人黑着脸转过身,就看到陆镜羽跟个小恶魔似的靠在门框上,笑意吟吟的。 他们脸上还有没来得及掩饰的厌恶,然后一秒就变回了和颜悦色。 只是那笑容别提多僵硬了。 陆镜羽似是才想起来,“哦~我刚才上厕所的时候忽然收到男友分手的信息,一时间没控制住,抱歉啊阿姨,关泸。” 关泸看她那笑容,顿时想起来以前。 让人憋屈的是这次陆镜羽和别的男人分手,砸的还是他家的东西! 真憋屈! 陈秀菊没忍住说:“你和我儿子分手后又交了几个男朋友啊?阿姨觉得女孩子还是要爱惜自己,没结婚前不能把自己交代出去。” “不多,也就……”陆镜羽掰着指头,“四个,阿姨你思想太旧了,现在谈恋爱肯定要试试对方行不行啊,当初你和关叔……” “陆镜羽!”一旁的关泸再次黑脸。 陆镜羽:“你今天的脸怎么黑了那么多次,好难看。” 关泸:“……”他忍。 只要剪一缕她的头发就好了。 “你先出去坐着,我帮我妈收拾一下这里。”关泸说。 陆镜羽点头。 洗手间里。 关泸压低声说:“大夫要一缕她的头发,妈,待会儿你去。” “就这么简单?”陈秀菊不信。 关泸抿唇看着母亲的脸色,“还……要一根你的食指。” “什么?!”陈秀菊立马抱紧双手,她已经感觉到手疼了。 外面的陆镜羽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但肯定没好话。 她把刚刚陈秀菊的诊断书发给蒋云峥,让他帮忙查真伪。 放下诊断书后,那母子俩也出来了。 “马桶还通不开,得请师傅了,哎,”陈秀菊坐过来,“镜羽,阿姨前几周去寺里上香,看那些人都在为自家人求平安福,阿姨也想给你求个,但需要你的一缕头发。” 陆镜羽眨着一双杏眼,弯弯眼说:“谢谢你的好心,但阿姨,我全身上下包括头发都买了保险,不能给你。” “头发也买保险?!”陈秀菊暗骂一声败家,“你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还挺有钱。” 语气酸溜溜的。 陆镜羽用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是啊,自从那次我差点出车祸我就动了这心思,可惜没多少钱,幸好当时有您儿子的分手费。” “分?分手费???”好,败家的是她儿子。 “对,一万。” 陈秀菊瞪大眼,两眼一翻直挺挺的晕倒了。 “妈!”关泸从外面买了一个大皮橛子回来,“我妈怎么了?” 陆镜羽担忧的说:“可能是乳腺癌导致的,快打120。” “咋可能?我妈根本就……”看到女生一脸戏谑的盯着他,关泸到嘴的话卡在喉咙。 咚咚咚,陆镜羽去开门,看到大斌的那一刻,她笑了笑。 蒋云峥办事效率还挺高。 她刚把关泸请捅马桶师傅的消息发给他,他那边就“暗箱操作”派了大斌过来。 大斌进来看到晕倒的人,“吓”了一大跳。 “哎呀妈,赶紧拿针在人中放放血,保准醒来,我奶奶以前就这样醒来的。” 关泸不疑有他,他想省去医院的钱。 他拿了一根快速的戳了一次陈秀菊的人中。 “哎呦——” 陈秀菊哀嚎一声,果然醒了。 第27章探探私人诊所虚实 “啪。”陈秀菊睁开眼的瞬间,给了关泸一巴掌。 关泸懵逼的捂着脸,隐隐有怒意:“妈,你干什么打我?” 陈秀菊看向房里多出来的一个人,咽下骂人的话。 “我太累了,进屋去歇会。” 陆镜羽担忧地问:“阿姨,你别气,小心乳腺癌。” “……”她没乳腺癌也会被她气出来! 充当通马桶师傅的大斌进到洗手间,关泸去了她妈的卧室。 陈秀菊看到他,气不打一处来,“你当初还给陆镜羽一万的分手费?你怎么不把咱家房产证也送给她?” “就咱家这个破房子,人家也看不上啊。”关泸嘟囔一声,话锋一转说,“妈,头发的事办妥了没?” 陈秀菊摇头,“这丫头有点难对付。” 关泸说:“妈,待会儿你就拿当初救她的事来说,她肯定会乖乖主动给的。” 陈秀菊表情尖酸刻薄,“可我救她那次是顶替的别人,要不是当初看她背的包是牌子货,我才不会装这一出,还让你认识了她,浪费了那么多钱,想想就气人,哎呦。” 陈秀菊长出一口气,“一定要拿到那小贱人的头发。” “妈,还有您的食指。”关泸小心翼翼提醒。 陈秀菊的表情顿时和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儿子,咱家真的会富吗?其实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关泸皱眉,不满地说:“妈,现在娶媳妇要彩礼还要婚前买房,买车,咱家怎么买得起?你也不想你儿子打光棍吧,你不是希望我早点抱上孙子?隔壁邻居王阿姨的儿子娶了一个富婆天天在你这儿炫耀,你能忍,我可忍不了。” 想到那个臭婆娘天天在她这儿炫耀的嘴脸,陈秀菊立马起身。 陆镜羽看到她出来,“阿姨,你怎么出来了?” “阿姨还是想……啊!陆镜羽你要翻天啊,我新买的锅!” 陆镜羽举着破了底的锅,无辜地说:“我想做火锅,没想到会这样,不过,你家锅的质量也忒差了。” “……”陈秀菊掐着自己的人中,她三百五买的锅,竟然被说质量差,关键她上周刚买的,用了三次才不到。 败家玩意儿,幸好当初儿子和她分手了。 关泸忙说:“没事,就一口锅,我再买个。” 他不动声色的给自己母亲使眼色。 陈秀菊点头,扯起讨好的笑容,“镜羽,当初我救了你,我不求你的回报,只想要你一缕头发,这样也不行吗?” “为什么非要我的头发?”陆镜羽杏眸审视。 “其实阿姨本来不会得乳腺癌,但因为救过你,改了你的命运,这才得乳腺癌了,”陈秀菊说,“刚好有个邻居说只要拿到被救人的头发去寺里上香,我才能好起来。” 陆镜羽了然,“原来是这样,那你早说啊。” 她拿起剪刀,剪了一缕长发给陈秀菊。 陈秀菊眼神一亮,小心翼翼的双手捧在手里,眼里的算计昭然若揭。 陆镜羽:“阿姨这样有用吗?” 头发到手嘞,陈秀菊就敷衍道:“哎,有没有用的起个心理安慰罢了,那个小陆啊,我看时间不早了,要不下次请你吃火锅。” 陆镜羽眉梢扬起,笑着说:“也不用等到下次了,刚刚关泸买的菜我带回去自己做就行了。” 陈秀菊嘴角抽动,“呃,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陆镜羽提着菜从他家离开。 关上门,陈秀菊直接开骂:“小贱蹄子,真讨人厌!幸好拿到头发了,这样我们的苦日子快要结束了。” “妈你小点声,屋里还有别人呢。”关泸指了指洗手间。 “哼,这种事除非自己遇上,不然谁会信。”陈秀菊满不在乎。 关泸目光落在她食指上,“妈,现在就缺……” …… 正在洗手间磨蹭的大斌侧耳听着,但母子俩的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实在听不出什么。 关泸在洗手间门口说:“师傅,你走吧,马桶我不修了。” 大斌做做样子的问:“啊?为啥啊,确定不修了?” “不修了不修了,我和我妈还有事要出门,你赶紧走吧。” “那行,这可是你不让修的。” “走走走。” 从门里出来,大斌脸上表情严肃,把这边的情况汇报给蒋云峥。 他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啊——” 一声惨叫从里面响起,大斌脸色一变,咚咚咚敲门。 过了会儿开门的是关泸,他白着一张脸,额前是大颗的汗珠。 关泸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问:“你怎么还没走?” “我忘了拿工具。”大斌打量着他,他全身上下完好无损。 刚刚那声音是陈秀菊发出来的。 他正要进去拿,关泸说:“等着,我给你取。” 大斌只好站在原地,朝里面说话:“我刚刚听到有人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关泸在马桶旁看到疏通器,提起来往外走,“我妈做饭切刀手了。” “啊?那赶紧送医院啊。”大斌说。 “嗯,知道知道。”他不耐烦的挥挥手。 门关上了。 大斌皱眉下楼梯。 坐在车里,隔了二十分钟才看到关泸带着陈秀菊下来。 明明刚刚敲门的时候他们应该着急忙慌的去医院接手指才对。 可偏偏隔了这么久。 有问题! 大斌一边共享位置,一边启动车跟在关泸轿车后面。 跟了大概十来分钟,大斌意识到这家伙竟然在兜圈子。 是发现了? 抱着怀疑的心态,大斌拉开了一些距离,最后关泸的车停在一家私人诊所的后院。 看来关陆没发现人跟踪。 可能是幕后之人特意叮嘱他要小心,所以才这样兜圈子。 大斌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看着对面的私人诊所的牌子。 长运诊所。 大斌在电话里请示:“蒋哥,人没直接从诊所正门进去,而是进了大门去了后院。” “现在要怎么办?” 蒋云峥:“你隔一段时间进去看病,先探探虚实。” “收到。” 挂了电话,大斌等了二十来分钟,才进去。 诊所里没人,但门开着,说明正常营业。 大斌:“大夫?有人吗有人吗?” “有的,有的。”一道女声传来。 大斌看向房间后门进来一个女人。 第28章怀疑内部人员 诊所弥漫着中药味,大斌揉了揉鼻子,听到声音后抬眼看过去。 女人穿着白大褂掀起门帘,“看什么?” 大斌皱眉,用手在腿上比划着:“不知道咋回事,我这腿连同腰屁股都疼,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你躺在旁边,我检查一下。”女人说。 大斌看向旁边的护理床,走了过去,躺下。 见女人背对着他拿东西,大斌掏出监听器放在了床底下。 “爬着。”女人戴了手套转身说。 “哦,好。”大斌起来重新趴在上面。 女人揽起他的衣服,素手按在他的腰上,眼里闪过柔媚,这腰力怕是做.的话很厉害。 “我叫小丽,如果这次按的舒服,待会儿走的时候你加我微信,下次来了可以提前说一声,避免跑空。” 大斌听出她话里挑逗的意思,眼眸沉了沉,“为啥会跑空?难道诊所就你一个吗?” 小丽轻声说:“女人就我一个啊,不过你要是想要男人给你按可以不加。” “加加加,女人的手比男人的手管用。”大斌故意用了一句带颜色的话。 小丽的手指落在他后腰窝,轻轻勾了一下。 大斌立马脸红,从床上跳下来,“你你你。” 小丽愣了一下,看到他脸红到脖子了,笑了笑。 这个男人难不成还是个**? “丽丽,我妈快要疼死了,你快来给处理一下啊。”外面有人急切地喊。 大斌耳朵动了动,听出来外面的声音是关泸。 小丽皱了皱眉毛,出去说:“喊什么?我这有病人,你稍等。” 说完她进来拿了一副膏药,塞到大斌手里时暧昧地勾了一下,“敷完了记得来诊所。” “当然。”大斌付完钱加了微信转身往外走。 “丽丽,我妈真的快要疼死了。” 忽然身后关泸的声音响起。 大斌轻微侧眸,就看见关泸抓着小丽的两只手,两人动作亲昵。 关泸看向大斌的背影,“原来有男人啊,怪不得这么久。” “我师傅马上要来,你正经一些。” 大斌回到车里立马戴上耳机,后座放着他先前通马桶的那身衣服。 听了一会儿,诊所并没有声音。 已经确定这里面有问题,所以大斌不敢掉以轻心,继续听着。 …… 陆镜羽回到家,家里的电视机还开着,但宋悦悦的亡灵不见了。 她走时明明叮嘱过宋悦悦,要是出去玩就一定要关电视。 陆镜羽放下火锅菜,关了电视。 忽然,她眉头皱了皱,宋悦悦不会遇到了什么事吧?就和昨晚那样。昨晚就是她姐姐心脏突发排异反应她才突然不见的。 念头刚落,她眼前光影骤然交错,无数零碎画面交错闪现。 熟悉的眩晕感来袭,她的异能回溯出现了! 呼吸间全是中草药的味道,说话声渐渐真切清晰。 “既然人带来了,那就开始手术。” 陆镜羽想去帘子后面看看说话的男人是谁,但她突然发现自己走不过去。 “大夫,熙宝拜托给你了。”说话的是个女人,应该是宋悦悦的母亲。 旁边是她的丈夫。 “君蓝,悦悦毕竟也是我们的孩子,我们要不再等等,肯定有其他合适的心源。” “宋常年,熙宝才是我们的孩子,再说了当初我们收养你那个病秧子侄女已经仁至义尽了。” 宋常年不忍心地说:“但悦悦毕竟是我大哥唯一的女儿啊!她还没死呢。” 君蓝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声嘶力竭吼道:“宋常年,宋悦悦现在不报恩,难道要等着她死了报吗?你知不知道找个合适的心源要花多少钱多少时间,万一……万一我的熙宝等不到了怎么办?” 宋常年捏着拳头,眼里全是隐忍的情绪。 帘子后面的男人说话了。 “如果没商量好就回去商量,别耽误我时间。” “高大夫!”君蓝急切地喊,“求你现在就给我女儿移植,她等不了了。” “这事必须夫妻俩都同意。” 君蓝看向宋常年,眼神吃人。 宋常年缓缓说:“老婆你说的对,悦悦活不了多久了,趁着她还活着心脏健康。” “大夫,移植吧。” 画面一转,陆镜羽看到有个女人手里捧着一个透明的器皿,器皿里放着带血的……心脏。 陆镜羽看得直反胃。 她把心脏放在架子上,又转向另一个架子抱下来了一个更大的器皿。 这个器皿里装的心脏也更大。 不对!这不是人的心脏,而是……猪的心脏。 陆镜羽干呕一声。 睁开眼看到的是自己的公寓。 她跑到洗手间吐了,就差把苦胆没吐出来。 她洗了一把脸,随手抽了洗脸巾一边擦一边给蒋云峥打电话。 蒋云峥没接。 陆镜羽拿了一个发圈出了门,下楼坐了辆出租,在车上她把凌乱的头发扎起来。 手机响了。 陆镜羽接通,“有事给你说,但我这会会儿在车上准备去你的单位。” 蒋云峥说他不在,在出任务,让她去找邢天。 “可我听到帘子后面那个人的声音很像邢天。” 蒋云峥沉默了一会儿。 陆镜羽猜他可能在做心理建设。 “那正好可以试试他,你可以说一半留一半。” “……好。” 陆镜羽到队里,刚好邢天等着她。 这一行为要是搁以往不会有什么,偏偏是现在她正怀疑它的时候。 “有事要说?”邢天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陆镜羽扇了了扇风,“对,进去说吧。” “去询问室。” “好。” 询问室有监控,能清晰的拍到人的面部表情。 陆镜羽看着他,“宋熙宝的父母有问题,他……” 陆镜羽并没有说全,刻意隐去了一部分,想看看邢天的反应。 但他反应很平淡。 可画面里那个帘子后面大夫的声音真的和邢天很像。 “嗡嗡嗡~”邢天手机响了,蒋云峥说,“来长运诊所,有命案。” 邢天脸色微微一变,起身就走。 陆镜羽拧眉,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看他起身就立马跟在一侧。 邢天侧眸:“你也要去?” “对。”陆镜羽点头,出去后上了警车。 警车开的飞快,警笛声响个不停。 第29章 兽用麻醉剂 长运诊所。 死的人是陈秀菊。 “人在手术台上。”蒋云峥的眉头从始至终拧着。 邢天愣了一下,“小小的诊所还有手术台。” 蒋云峥双手叉腰,“不但有而且很隐蔽。大斌,把邢天带进去。” “是。”大斌从一侧过来,“跟我来吧,邢法医。” 邢天:“好。” 头顶的阳光毒辣又晒人,蒋云峥把陆镜羽叫到一棵树下。 “上午你说的事什么情况?”蒋云峥垂眸看她。 “是这样……”陆镜羽完完整整的复述了一遍,顿了顿又说,“至于邢法医我觉得还是很有嫌疑,帘子后面的声音非常像。” 蒋云峥抿唇,沉默了一会儿说:“邢天我了解他,他不会背叛自己的信仰。” 陆镜羽:“……” 她说不上来自己这会儿心里的感受。 想了想说:“没有那确实很好,如果有就当是打了预防针。” 陆镜羽说完转身就走。 “你去哪儿?”蒋云峥看着她的背影。 陆镜羽:“特殊顾问能去案发现场吧?” “能。” 陆镜羽没再说多余的话,进了诊所。 “诶?镜羽姐,”小杨扬起笑脸和她打招呼。 陆镜羽笑了笑:“我想去看看陈秀菊的尸体。” “我带你去。” “嗯嗯,谢谢。” “客气了。” 诊所的后院此时有七八个警察,小杨把她带到一个井口边。 小杨指了指脚边,“从这下去,有梯子,你慢点下。” “你们来的时候诊所没其他人吗?”陆镜羽问。 小杨说:“只抓到一个女人,叫孙晓丽,已经送回去了,至于大斌哥说关泸不见了,这个诊所四面都开着,关泸有心逃跑也不是不可能。” “你下去做好心理准备,里面有许多人的心脏还有牲畜的。”小杨表情一言难尽,提醒了一句。 陆镜羽立马就想到了画面里一个女人抱着器皿。 她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小杨,过来去查个人。” “来了。” 陆镜羽看过去,蒋云峥站在门口喊着,她收回视线,从梯子上爬下去。 小心翼翼地下来,看到地窖的情节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普通的地窖? 虽然洞口只能容纳一个人,但下来却大的离谱。 墙壁的两边放着架子,架子上摆着东西。 “yue~”陆镜羽一阵干呕,转过身抬眼看到邢天正往这儿看,刚刚还在外面的蒋云峥也从梯子上下来了,她指了指身后的架子,“画面里看到的心脏!” 邢天收回视线,一言不发的处理尸体。 蒋云峥从最后一个台阶上下来,走了过来,目光从架子上一一扫视。 一个架子上大大小小摆放了12个器皿,更别说这个货架总共5层。 器皿里有人的心脏还有猪、羊以及牛的心脏。 蒋云峥语气充满肃杀之气,“我第一次看到也被吓了一跳,到底什么样的人才会做这些?都是心脏,我立马就想到了宋熙宝的心脏出现排异反应。” 蒋云峥面对着陆镜羽,“恰好,你又说在回溯里看到宋锦年夫妇带着两个女儿来这里。” 陆镜羽灵光一现,“宋熙宝出现排异反应,会不会是因为用了牲畜的心?!” 由于惊讶脑海里这个想法,她说出来时声音不自觉变大。 地窖的众人看向她。 陆镜羽尴尬的对上她们的视线。 “毕竟我不是专业的,只是猜一下。” 有侦察员开口:“很有可能哦,但我们办案讲的是证据,先找到证据再说吧,陆……顾问你说是吧。” 陆镜羽看向中年男人,立马谦逊道:“是,勋哥说的对,” 王勋垂下头继续忙手中的活儿。 有个较为年轻的小警员低声说:“勋哥,她算什么顾问,来了这一个多月感觉也没帮上什么忙,就在这儿刷脸了,估计有后台。” 王勋瞥他一眼,“陈杰,你个大男人别嚼舌根子,赶紧干活。” “……”陈杰尴尬的舔了舔嘴唇。 架子旁边,蒋云峥垂眸看着她,“别介意,勋哥这人刀子嘴豆腐心,但他找证据很认真。” 陆镜羽说:“他说得不对吗?” 蒋云峥愣了愣说:“对,办案是讲证据。” “那我没什么好介意的。”陆镜羽脸上并没有生气的表情,说完走向陈秀菊尸体。 陈秀菊的尸体此时从手术台上抬下来,放在了水泥地面上。 她的脸颊陷落进去,闭起眼时确实看着和善,看不到一丁点算计。 但陆镜羽却知道这人算计起来有多可怕。 陆镜羽蹲下身体,忽然看到她的食指变成了一根鸡爪。 “她的手指头怎么变成这样了?” 邢天看了眼陆镜羽和蒋云峥:“不仅是这样,她手背上还有针孔,我用这儿的仪器检测了她的血液。” 他推了推眼镜,指尖敲了敲仪器屏幕上的血检报告,语气沉得像冰:“血液里有替来他明,也就是兽用麻醉剂,这东西过量摄入会直接抑制呼吸中枢,导致呼吸骤停死亡。” 陆镜羽的目光猛地看向陈秀菊手背上的针孔,指尖不自觉攥紧了。 “这里有牲畜和人的心脏,凶手如果故意用牲畜麻醉剂……凶手到底要干什么?” 蒋云峥接了话,“而且替来他明只有长期接触兽医和养殖场的人才能拿到。” 地窖一片寂静,目光沉的像河水。 “队长,你让我查的人有线索了。” 小杨在地窖上空喊道。 蒋云峥闻言应了一声,从梯子上爬了上去。 陆镜羽依旧盯着陈秀菊的尸体,眼神落在她的手指上。 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些零碎的画面。 三分钟后,她与盯着她看的邢天对视上。 邢天轻皱下眉:“刚刚怎么了?跟丢了魂儿似的。” 陆镜羽眨巴眨巴眼,警惕的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我上去了。” 邢天的眉这次皱成深川,本就冷的脸这下更冷了。 陆镜羽爬上梯子,回头看了眼他的背影,眼神瞬间冷了。 蒋云峥听到动静,朝底下瞥了眼,看见她上来,主动扶了一把。 陆镜羽张了张口:“我……” “尸体查完了?”蒋云峥看向她后面。 陆镜羽挑眉看向自己身后,邢天竟然也爬上来了。 邢天说:“检查完了,尸体可以带回去了。” 陆镜羽抿唇,想着刚刚忽然看到的画面。 第30章 异能升级 邢天是极其敏感的人,察觉到其中微妙的变化,他垂下巴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我带尸体先回队里。” “好。”蒋云峥点点头。 转过身时,邢天皱起眉头,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刚刚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情绪波动。 陆镜羽见人走远,便开口道:“我刚刚想说我在地窖看到了一些画面,邢天来过这家诊所,接待他的就是孙晓丽,他们的关系很那个,孙晓丽给他按摩那里。” “那里是哪里?” 陆镜羽的目光落在他腹部。 “……”蒋云峥顺着她的视线垂眸,然后怔愣在原地。 他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陆镜羽还在说:“如果他心里没鬼,当他和我一起踏入这家诊所的就应该说出他以前来过这家诊所的话,可是他没有。” 蒋云峥点头,“知道了。” 私人诊所现场勘验已经结束,所有人打道回府。 蒋云峥回到队里,对孙晓丽二次讯问。 但孙晓丽依旧说这一切是她一个人做的,没人指使。 “宋锦年夫妇说当时帘子后面是个男人,”蒋云峥沉了沉音,漆黑的眼里全是冷意。 孙晓丽表情无所谓,“哎呀,那是我找人装的,他叫邢天,就是你们刚刚问我的那个男人,我帮他重振男性雄风,他帮我演这一出。” 大斌见蒋哥不问了,于是自己开口;“你邢天什么职业吗?” “不知道啊,他又没说。“孙晓丽轻柔一笑。 几分钟后,审讯室的门‘嘭’的一声关上。 蒋云峥从里面出来,一拳砸在墙壁上。 “蒋哥你冷静点,这女人铁定撒谎,邢法医不可能是幕后之人啊,他那么正直,他……” 大斌说着说着声音变小了。 因为邢天从观察室出来了。 蒋云峥眼带愤怒与失望看着他,语气满是质问,“你怎么在观察室?” 邢天看到了他对他的失望。 “刚刚孙晓丽的话我都听到了,你现在对我很失望?”邢天推着眼镜,“她在撒谎,我是因为男性问题去私人诊所看了,她在治疗的过程中十分……不礼貌,我当场就制止了,然后我离开了诊所,我根本就没有扮演什么帘子后面的男人。” 蒋云峥与他对峙,“为什么今天去私人诊所你不说这个事情?当时你已经知道孙晓丽是嫌疑人了。” 邢天无力的笑了一下,“蒋云峥,我看的是下面,而且还偷偷跑去小诊所看,差点被女人猥亵了,我不要面子吗?” 邢天几乎咬着牙说出来的。 “……”蒋云峥依旧盯着他。 邢天叹口气,“行,既然我有嫌疑,那我愿意接受上面的检查。” 蒋云峥点了点头。 他擦肩而过时说了句,“希望你能洗清嫌疑。” 邢天深吸一口气,“……” 他发誓,他今天的表情与心情比往日多了十倍。 忽然,他想到在诊所陆镜羽看他时的眼神有几分警惕。 难不成她也怀疑他? 好好好,都怀疑他是吧。 等他洗清嫌疑,他一定…… 陆镜羽正坐在警局吃着盒饭,忽然眼前再次闪过一些画面。 下一秒,她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一个男人提着一个大黑箱子,穿着短袖神色匆忙的走在街边。 他不时的观察着四周,神情紧张。 看清脸的那一刻,陆镜羽忽然从画面里抽离出来。 她猛地站起来,身后的椅子翻倒在地。 顾不得扶椅子,陆镜羽飞奔出了休息室。 与迎面而来的齐岷撞了个满怀。 齐岷一双桃花眼盛满笑意,暧昧道:“哎呦,投怀送抱啊小羽毛。” 陆镜羽立马说:“快拿画板,我知道诊所幕后之人长相了。” 齐岷正色道:“你说。” 他手里没拿画板,直接在旁边办公桌的白纸上面开始画。 蒋云峥恰好也来了,“发生什么了?” 陆镜羽又说了一遍:“我看到凶手长相了,他提着大黑色的行李箱在街边走。” “有看到路边标志性的建筑或者……” 脑海里闪过路牌,她立马开口:“友爱街口,路边有鹰眼!” 蒋云峥神色严肃:“我立马让人调摄像头,你继续给他形容对方长相。” “嗯,那人身高165左右,走路有点不稳当,但我看不出来他腿有没有问题,戴着墨镜,嘴唇挺厚的,鼻头大,头发是长的,扎在后面。” 齐岷画了一半却停下了,仰头看着他俩说:“我觉得特征挺明显的,不用画了,你低头在干吗?蒋云峥。” 蒋云峥点击发送,然后说:“当然是把她刚刚说的那些话记录下来发给弟兄们去找啊。” 齐岷捧他,“还得是我们的队长啊。” “承让。”蒋云峥勾起唇角,心情大好。 齐岷站起来,靠近他打量,“稀奇啊,以前夸你也没见你开心啊,怎么今天不一样了?” 陆镜羽看向他,确实,他这会儿漆黑的眼里都能看出细碎的笑意。 但她知道蒋云峥真正开心的是什么。 蒋云峥回看她。 陆镜羽挠了挠额头,轻声说:“但他们的声音真的很像,不怪我误会啊。” 蒋云峥嘴角依旧噙着笑意,“你刚刚这次能看清凶手的脸了?” 陆镜羽微微瞪大眼眸,惊讶的说:“对啊,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是早点能看清,也不至于误会你的好哥们。” “他不会生气了吧?”陆镜羽忐忑的说,毕竟邢天可是首屈一指的法医。 “谁让他声音和凶手像呢。”蒋云峥看着对面走廊过来的邢天,故作大声的说,“被怀疑也是应该的。” 邢天从谈话室里出来,摘掉眼镜捏着眉心,没想到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他没把好气的说:“你们碰碰嘴皮的事情,可把我累坏了。” “提升一下思想么。”蒋云峥看热闹不嫌事大。 邢天吐了一口气,“就算你们不说,我也要给上面人交代去诊所的事,当时那女人搞那么一出……” 正说着,迎上了陆镜羽亮晶晶的眼眸,顿时吞下了剩下的话。 陆镜羽:“怎么不说了啊,邢法医。” 邢天:“……” 齐岷看了眼他和她,刻意说:“老邢,我听说你去私人诊所是为了检查嗯……那方面啊。” 邢天顿时把他拉到休息室。 很快,陆镜羽在外面听到一声声哀嚎声。 第31章 这不明摆着抢吗? 正要问里面的俩人平常也这样吗? 可还没张口,陆镜羽却看到了本来消失不见的宋悦悦从外面飘进来。 她垂着脑袋,肩膀挎着,整个“人”像是“死”了一样。 陆镜羽轻声问:“你怎么垂头丧气的?” 宋悦悦看她一眼,叹了口气,又把头垂下去,“诶,我发现我并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 “嗯?”蒋云峥同时开了口口“你和……谁说话?” 陆镜羽解释道:“宋悦悦的亡灵,她发现自己不是亲生的了。” 蒋云峥点点头。 “蒋队,大斌那边需要增派援手!在华坪机场。”对讲机里有人说了一句。 蒋云峥立马转身往外面走,语气冷冽:“点7个兄弟上两辆车,另外让机场的兄弟单位先顶上一阵,我去申请调令,你们先出发!” “226收到!” “325车收到!” 刑侦大楼瞬间警员瞬间出动,车门还没来得及关上,警车就已经启动了。 陆镜羽在窗户上看到这一幕,心里竟生出热血沸腾的感觉。 杨巧燕从一旁过来,轻拍她的肩,“我要审君蓝,你要观摩吗?” 陆镜羽看了看旁边的小亡灵,“我想去看。” “嗯,跟我来吧。”杨巧燕一边走一边说,“我看你对刑侦还挺感兴趣的,怎么当初没选择这方面的专业?” 陆镜羽抿了抿唇,“我当时有个人原因。” “如果将来还喜欢,可以考研试试。”杨巧燕没追问原因,只是给了一个建议。 陆镜羽弯了弯唇点头:“谢谢巧燕姐,我会考虑的。” “嗯。” 杨巧燕今年30岁,短发干净利落,走起路来十分有节奏感,推门时小臂线条好看。 陆镜羽站在观察室看着被两名警察带进来的女人——君蓝。 宋悦悦飘到单向玻璃前,小手轻轻放在上面,委屈道:“妈妈。” 里面杨巧燕开始讯问:“君蓝,宋悦悦在世时你有没有虐待她?” 君蓝眼圈红着:“我没有,我其实挺爱她的,毕竟她从8个月大的时候就在我身边了,我一直养育她6年,我如果不爱她不可能养她那么久了。” “警官,你也是女人,你是不是也会偏心其中一个?”君蓝脖子前倾,迫切的想要寻求认同。 杨巧言冷着脸,“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搞清楚身份。” 君蓝缩了缩脖子,点着头:“你问你问。” 她好怕,要是她进了监狱,谁来照顾她可怜的熙宝? 熙宝才10岁,不能没有妈妈啊。 杨巧言冷眼看着她,出声道:“宋悦悦还没死,你和宋锦年就把她带到长运私人诊所,移植了她的心脏?那为什么同德医院帮你们隐瞒这件事?” 君蓝搓着手指,神情焦虑,“我也不知道,是私人诊所的医生帮我们摆平的,我们就只负责给诊所2万块钱,诊所的人帮我家熙宝移植手术,其余的人家不让问,说是规则。” 杨巧言看着她,“也就是说你和你丈夫两个,只见过孙晓丽是吧?” “是。” 杨巧言看着笔录上她上一句回答,止不住的摇头皱眉“两万块钱就做移植手术,真不知道你们夫妻俩怎么想的。” 君蓝嘴唇干涸,“我、我,因为诊所要手术费便宜,而且还能趁着悦悦活着移植手术。” 杨巧言闻言,用吃人的眼神看向她。 君蓝在她的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小。 这次讯问是为了补充最后的笔录,现在所有问题已经讯问结束。 杨巧燕说:“讯问结束,等会把笔录签了。” “警官,那我还能出去吗?”君蓝咬着嘴唇,眼眶发红。 杨巧燕:“想什么呢?这儿结束就直接坐车到拘留所了等待法院宣判,宣判结束你就到监狱了。” 君蓝消化她说的话,明白是什么意思后,顿时怔愣在原地了。 “也就是说我见不到我的熙宝了,”君蓝摇着头,“不可以,我进了监狱谁来照顾熙宝?她才10岁不能没有妈妈啊,求求你们让我先回去照顾她吧?她心脏还没好利索,她心脏呜呜呜。” 宋熙宝的心脏换上的并不是宋悦悦的,其实是小羊的。 这在警察进他们家抓人的时候,让医生带宋熙宝去检查了才得知,诊所根本就没用宋悦悦的心脏,而是用了牲畜的心。 长运诊所和同德医院肯定有联系,要不然也不会互相打掩护,只是用排异反应搪塞。 君蓝也知道这一点,但她没办法了。 “求求你们,我的熙宝就算死也要死在我的怀里。” 杨巧燕手指一顿,“到时候你可以申请去见她最后一面。” 君蓝掩面哭泣。 “我可怜的熙宝,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 观察室。 宋悦悦放在单向玻璃的手无力滑下来,于语气蔫了,“她从始至终就没提过我,姐姐你说,我明明已经没有心了,可为什么这里还是这么疼?” 陆镜羽心疼的看着她,“悦悦,你是个好孩子,下次投胎一定会有爱你的爸爸妈妈。” 宋悦悦左胸前郁金香从亡灵脱落,一片片落在地面上。 “姐姐,我要走了。” “悦悦……” 宋悦悦的亡灵犹如一束光照亮了昏暗的观察室。 杨巧燕进来时满脸怒意,把笔录狠狠砸在桌子上,怒声道:“这个君蓝也太不是人了,一点都没提宋悦悦,简直不是人。” 杨巧燕随意一瞥,“哎呀?地上怎么有郁金香花瓣?” “宋悦悦的,她刚走。”陆镜羽语气忧伤。 杨巧燕一愣,接话道:“希望她可以安心的走。” 陆镜羽看向她,见她盯着地面上的郁金香。 还以为巧燕姐也能看到亡灵。 原来还是她一个人看得到。 …… “快,开会了。”小杨在外面喊着。 杨巧燕满眼疑惑,“这时候开什么会?他们把人抓来不应该先审讯吗?” 小杨额头上贴着药膏,“人是抓到了名单给别人做了嫁衣。” “这话什么意思?” 三人往会议室走着,陆镜语不解的问。 杨巧燕靠近她耳边,低声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面来人了,我们的人这次覅不能审问案子了,由他们来审。” 陆镜羽满眼疑惑:“还能这样?”这不明摆着抢功劳吗? “嘘,进去吧,待会你别说话,毕竟你刚来,听他们说就行。”杨巧燕贴心的提醒道。 “好,巧燕姐。” 第32章 局长妈 深夜异响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周雅雯面色紧张的看着陆辰,而她这个表情也被交警看了个正着,交警的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对讲机,准备一旦查出司机酒驾,就立刻带走。 水晶听着王太卡信誓旦旦的话语,不由得有些怀疑,难道王太卡真的改信佛了?这么慈祥吗? 在电话里,陆辰没有时间说的很详细,所以沈阔海还不知道绑架沈夕颜的就是高晓东,否则他肯定要找高家拼命去了。 看来楚云说的琳娜有遗传病史,而且她身上就携带着这种遗传病应该是没有任何失误的可能性的。 “想办法进去,炸鸡,交给你了。”朴前辈看向一直不怎么说话,喜欢沉默的炸鸡。 据某媒体报导称,两人于某月某日见面,某日在某地进行了约会。 王老八原本转身欲走,却见王郎依旧生龙活虎,完全不像受了自己一掌的样子,心中不由好奇。 她慌忙告退,出了王府看着天上明媚的太阳,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从超市出来,孟娇娇又一次霸占了副驾驶的位子,那个位置当然是离陆辰最近的位置,孟娇娇坐在那里偷偷看着陆辰,越看越觉得陆辰好看,目光都忍不住有些直了。 天色刚刚微亮,萧然摇醒了拓跋焘,往常这个时候拓跋焘早就已经穿戴整齐准备早朝了,但今天却还在鼾声震天。 “都没有了,包括我们自己的族人,我们离去时,城内已经有无数惨呼……”胡骆已经无法继续说下去。 但是眼下,他相信,这绝对是问鼎年轻一代的最强之人,哪怕是各个名山大川之子,或者是各地隐藏的最强少主,圣地禁地的最强传人,也不见得是陈凡的对手。 “……”黑羽姬在踏入连接黑海的传送门之前下意识地转头一看,露出一丝疑惑之色,嘴角牵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说出来。 因为破空修士可以靠着自身力量进入阵法,那些低阶修士和普通人却做不到,此时,只有敞开大阵,他们才能得以入城。 付诚昊也是低低的蹙眉,随后才办带着疑惑的开口询问了起来,“现在的学生,说话都这么煽情了?”显然,很久没有好好的放松一下了的付诚昊对于这一切是很诧异的。 秦婉此时也来到广场上,担当起副盟主的职责,命令各峰开始修缮阵法,治疗弟子,加强戒备等等。 的确,迈巴的突然暴起,就是林奕都没有反应过来,当林奕回过神来的时候,迈巴已经靠近到了林奕的身前。 露兹一做上一楼的沙船屋内摆放的皮椅,就下令伊莲驾驶哒哒象腿蜥蜴拉沙船前进。 那个秘密,仿佛是核武器一般,握在母亲的手里,或者人家已经准备动用了。 “想跑?这次你的魂骨终于要归我了!”暗元逆此时却是瞬间掠出。 “夜依,等等我。”他紧紧跟在她后面,想不通前一秒钟,两人都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变成晴转多云了呢? “请王上、王后看着。”静荷说着令两名宫人端了铁架子在下面,然后便抬手一挥,眨眼间剖开了羊腹。 林远爱撑在洗漱台上的手,狠狠的握成了拳头,他死死的垂着头,眼角却有一滴一滴的眼泪,缓缓的落了下来。 宗阳蓦地睁眼,只见蛟魔王气势汹汹而来,凶戾之气铺天盖地,而后方场面混乱,狮驼王和禺狨王分别被辰鼎火叔牵制住,来不及细看,因为那杆烈焰神枪已经往灵台袭来。 “大木头,我想去那边吃。”夜倾城捂着肚子,那地方好像是烧烤专买店。 洛碧瑶却是哭的更凶了,她紧紧抓着孟昶的衣襟,像是在抓寻着这世上最后一抹温暖一般。 锦洋愤愤的想着,就忍不住的转了身,冲着洗手间走了过去,想要抽根烟,压制下去自己莫名其妙被林深深又轻而易举勾起来的起伏情绪,可是走了两步,锦洋却又停了脚步。 但是现在,洛云汐却有了一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她的脸,安在了别人的脸上,偏生的那人还不好好对待她这张脸,顶着她的脸为非作歹。 轩辕初百无聊赖的往前走,没了那些尾巴跟着,他只觉得轻松不少,可是心思却是越来越重,原本有些高兴的脸也渐渐黯淡下来。 她刚才正在琢磨洛倾月的目的和心思,想了大半天,都不知道洛倾月为什么要把她抓来这里。 嘉庆眼尖儿的一眼看见了坐在不远处的戚苒,此刻正喝的醉醺醺的,正和一男子拉拉扯扯。 “好,但是只给你5分钟,5分钟演不好,就给我滚!”说完又坐回去了,他很希望看到她的演出,希望这个不要让他失望。 我只感觉自己一阵无语,没有想到钱山竟然在这种紧张的时刻放了一个极为悠长的屁,沈久儿和马俊两人则是浑身不断的颤抖着,显然是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要笑出来。 在眼前一处大岳的起伏地内,重瞳见到了一处天然的龙洞,可孕化仙真,然而却未能出圣胎。 而伙计,也正是荆州世家豪强,一个中等偏上的存在所派来的,当然也不只他一人。 听到沈久儿的话,我也终于想起来我们来到这里的最终目的,我和沈久儿商量了一下,决定我们两人还是分开搜索的效率比较高,于是便按照既定的思路各自开始了对东城的搜索。 某个隐秘的空间内,一口黝黑深邃的洞天如宇宙胚胎在浮沉,内中无尽本源粒子汹涌,依照生命图谱排列组合,诞生一尊全新的造化身。 容洵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扭头就叫人去传早膳。没多久,早膳摆在了云宋跟前。 三原道长非常清楚,在扶桑帝国境内,几大势力的力量基本上都是固定的。所以唐峰这股力量的介入,乃是道一居最好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失去便不会再来了。 第33章 我该死 清冷仙尊 第33章我该死清冷仙尊 他们从范宇所看到的窗户往下看了,这是小区的一片绿化带,尸体就在这儿。 “你说咱是不是生活在小说世界,怎么这案子没完没了了?” “脑洞真大,赶紧干活。” 有人拉警戒线,有人给尸体画线并标记号。 死者是名女性,年龄大约在30-35之间,左侧脸颊有擦伤,眼睛瞪着前方,一条腿弯曲,另一条直挺挺的,双手呈防御状态叩地面。 蒋云峥心里做了初步判断,目光冷峻的看着周围环境,从后仰头看向死者可能掉下来的楼层。 邢天和另外四名法医把尸体抬成正面放在尸体袋子里。 刚刚尸体趴着,现在翻过来了,邢天看到死者的右半边脸血肉模糊。 法医邹昊叫来新来的年轻法医,“陈洁,清理一下地上的脑浆,带回去。” “啊,收到。” 陈洁看着地面上的一滩东西,yue了一声,转过头对上邢天清冷的目光,她连忙蹲下身体开始清理。 一边yue一边清。 整个现场都是她yue的声音。 陈洁尴尬的揪着衣服,赶紧跟上回去的队伍。 人群里忽然爆发出一声撕心喊叫。 “燕子!燕……燕子。”男人跑过来时还差点踉跄,被警察拦住了。 “先生冷静一点,你冷静一下。” 男人哭着说:“那是我老婆,死的又不是你老婆,你让我怎么冷静?” “你怎么知道她是你老婆,尸体现在在里面装着,你还没看到脸呢。” 男人:“我邻居给我打电话了,他说她看到我媳妇常穿着那一件……玫红色的衣服。” 尸体确实穿着玫红色短袖,拦他的民警看向后面的蒋云峥。 “邢天,让他确认死者身份。”蒋云峥抬抬下巴。 邢天他们在男人撕心裂肺喊叫的时候就停下来了。 闻言放下尸体,拉开拉链。 男人跪在地上,看到尸体的那一刻崩溃大哭,颤抖着手缓缓摸了摸女人的脸。 “老婆……” 蒋云峥审视着男人,他光着脚,不知道被什么割了脚底板流着血,穿着大背心和大裤衩,摸女人脸的那只左手无名指戴着戒指。 他先前观察尸体时看到过,尸体的无名指上也戴着相同的戒指。 男人还哭着,蒋云峥下令把尸体带回去。 男人不肯,大斌用力把人往后拖着,男人一脸颓然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大斌于心不忍的看向别处。 明明挺大一个人了,咋坐在地上哭的时候跟个没妈的小孩一样让人心疼。 大斌摇摇头,甩掉自己的情绪,调整了一下执法记录仪。 蒋云峥没什么表情的问话:“你叫什么名字,和死者什么关系?” “我叫马立阳,是是……死者的丈夫。”马立阳红着眼看着前面,表情痛苦,“我真的不愿意承认我我媳妇就这么离开了我,明明睡前还好好的,她说她想出去吃夜宵让我陪着她,但我我……我该死啊。” 大斌闻言,立马戒备起来,手已经摸上了辣椒水。 马立阳猛地跪在地上,伸出手腕,痛哭流涕,央求着:“警察,你们抓了我吧,是我害死了燕子,是我害死了她啊,我还有什么脸面对我的岳父!” 蒋云峥和大斌一同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我该死清冷仙尊(第2/2页) 蒋云峥见他跪着,立马低声呵斥:“你起来,别跪着,你这跪着的样子让你媳妇见了得嫌弃死你。” 马立阳瞳孔缩了缩,猛地扭头看向身后,然后站了起来。 “对,对,我不能让我媳妇笑话我。” 蒋云峥继续问:“你老婆全名叫什么,你们夫妻关系怎么样?把你所有家庭情况说一下,有没有仇家?以及……你刚刚为什么说是你害死了她。” “好,”马立阳轻声说,“我媳妇叫李燕,我们是相亲认识的,结婚有12年,我们爱着彼此,我俩都不想要孩子,就做了丁克,也没有什么仇家。” “今天我要是陪着她出去吃宵夜,肯定不会出事,我今天一直拉肚子,所以才没出去。” 说着,他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 蒋云峥派了人跟着他上去,顺便查一下住处。 大斌跟在他旁边,“我就说这人肚子怎么一直叫个不停呢。” 9楼楼梯口,从电梯出来,能看到有一只拖鞋在地板上,窗户大开着。 “从这跳下去的。”蒋云峥观察着。这是一梯两户。 靠近窗户这边是马立阳邻居的家,再往里走才是他家。 蒋云峥语气发沉:“没监控。” 又继续询问了邻居和马立阳一些事。 深夜两点,他们从豪爵小区出来,打道回府了。 蒋云峥的手指敲着车窗沿。 马立阳的问话没问题,表现正常,邻居也是。 死者李燕是怎么掉下来? 头有些疼,蒋云峥轻轻合眼,不想了,大晚上越想越乱。 …… 隔日一早。 邢天推开门,他原本青蓝的眼眸满是红血丝,但依旧精神奕奕,好像熬夜对他没副作用。 陆镜羽一脸羡慕的看着他。 他把检测报告放在桌子上说:“血液检测到死者李燕有酒精含量。” 陆镜羽摸着下巴:“出去吃宵夜,再喝点酒,然后不小心爬上了窗户,一头栽下去……” “你看到画面了?”蒋云峥坐在椅子前,手撑在桌子上,抬眼看她。 陆镜羽一愣,“没有啊,我瞎说的,感觉这样合理。” 蒋云峥:“……” 沉默了一会儿,蒋云峥说:“等会儿我会再去豪爵小区,顺便去烧烤店问问情况。” 邢天点点头,然后出去了。 全程没看陆镜羽一眼,并且一直侧着站。 陆镜羽觉得奇怪,“邢法医扭脖子了?” 蒋云峥看着她,目光讳莫如深:“他有眼屎。” “邢天,你怎么不洗脸刷牙啊!!!” 外面路过的齐岷爆呵一声。 听到外面的动静,蒋云峥轻笑一声。 陆镜羽却想着男人刚刚的侧脸,感慨一句,“不得不说人家精神真好,熬了一夜跟没事儿人一样,而且依旧跟个清冷仙尊一样。” 蒋云峥默默起身,从自己柜子里找出五本十分厚实的书站在陆镜羽面前。 他放在她怀里,陆镜羽下意识双手抱住,“啥呀?这么重?” 低头一看,刑法两册,现场勘验两册,民法一册。 陆镜羽两眼抹黑,气的翻白眼,什么清冷仙尊全被抛掷脑后了。 她瞪着蒋云峥气定神闲的样子,磨牙。 …… 第34章 蒋云峥奇怪的变化 第34章蒋云峥奇怪的变化 陆镜羽从办公室出来,刚巧又遇到了齐岷。 他依旧穿着件花衬衣,陆镜羽惊讶这人怎么这么多不同花样的衬衣,都不带重复的。 家里怕是花衬衣批发场? 齐岷下身穿着短裤,和她打招呼,笑的灿烂:“嗨,出去一起吃饭?” 陆镜羽刚巧肚子饿了,但她不太想和这人待在一起。 总觉得他有些热情的过头了。 正要张口拒绝,齐岷就拽起她的胳膊,嘴里说着:“带你去一家特好吃的粉店。” “啊,不……”拒绝的话没说出口,好吃的粉这几个字占据上风。 几分钟后,陆镜羽坐类似高中饭桌的椅子上,嘴角抽了抽。 “尝尝吧,食堂这家粉比外面的好吃。” 陆镜羽挑眉,拿起筷子吃,确实好吃。 只是她还没吃两口,自己手腕被一只冰凉的手拽起。 陆镜羽错愕的抬眼。 邢天天依旧收拾的清清爽爽,看了眼齐岷,又看回陆镜羽,“跟我去现场。” 陆镜羽点头,忙放下手里的筷子,跟着邢天往外面走。 看着邢天依旧抓着陆镜羽的手腕,齐岷嘴角的弧度渐渐加深。 他把自己那份粉吃完,又推到一边,把对面的粉移过来,垂头吃着。 …… 豪爵小区,警车停了两辆。 但陆镜羽是自己坐车来的,二十分钟前,邢天帮他从食堂带出来,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拦的时候就说,“蒋云峥让你去豪爵小区,他们已经先过去了。” “啊?你不去吗?”她还以为蒋云峥把电话先打到邢天那儿了,所以他才来找她。 邢天言语平淡,“没死人,我不用去。” 车来了,她匆忙上了车后还是有点懵。 那蒋云峥怎么不给她打电话? 而且邢天也有她的微信啊,还专门找来。 “警官?”门打开,马立阳的脸露了出来,看到是他们,他把自家门开的更大了一点,“请进。” 陆镜羽收起自己那点乱七八糟的心思,跟着前面的人进去了。 马立阳看到她时微微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 陆镜羽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细微的变化。 马立阳看着她,目光坦荡,“没想到这位女警这么年轻。” 蒋云峥看了她一眼,没解释陆镜羽的身份。 陆镜羽自然也没解释必要。 “警官,我媳妇儿的……尸体我什么能带回来?”马立阳红着眼眶看他们,经过一夜,他的眼皮比昨天还肿。 蒋云峥目光沉沉:“等案子结束。” “案子?”马立阳愣了一下,表情有几分愤怒,“我媳妇是让人害死的?是哪个混蛋,看我不去剁了他!” 蒋云峥示意他冷静,然后说:“还在查。” 马立阳点点头,抹了一把脸,“好,不论我媳妇是不小心掉下去的还是让人推下去的,是该查清楚,但警官……” 他抬眼,眼里有一丝波动闪过,很快,快到看不清。 “但警官,现在这个世道真有人赌上下半辈子杀人吗?我一直觉得我们生活的地方挺安全的,我和我媳妇也没惹过任何人。” “要是真有坏人把我媳妇推下去,又找上了我怎么办?” 蒋云峥看到他眼底有着明显的胆怯与恐慌。 正常人该有的表现。 蒋云峥抬眼说:“如果你媳妇真让人推下去,那他短时间内不会对你出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蒋云峥奇怪的变化(第2/2页) 马立阳顿了顿,脸上有几分羞愧。 “对不起啊,我媳妇刚走,我就开始担心我自己了。” 蒋云峥看他一眼,缓缓转过身,嘴角无意识的抿起。 马立阳暗暗放松了一下,动作很细微,扭头和一双清澈双眼对上。 他明显僵硬了一瞬,但表情依旧是痛苦的,脸色苍白,眼下淡青色黑眼圈。 他转身坐在沙发上,拿起结婚照看着,时不时发出吸气的声音。 陆镜羽收回视线,垂眸用手机发消息。 她刚刚就想说这话了/ (我刚刚听你俩对话,你一开始并没有说有人“推”这个字眼,但马立阳说了,而且还不止一次的说了。) 嗡嗡~手机震了一下,蒋云峥拿起看着,脑海里一边回想着刚刚两人的对话。 “警官,我媳妇儿的……尸体我什么能带回来吗?” “等案子结束。” “……” “不论我媳妇是不小心掉下去的还是让人推下去的,是该查清楚,但警官……” “要是真有坏人把我媳妇推下去,又找上了我怎么办?” 刚刚马立阳好像是这么回答的,他全程没提推。 蒋云峥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看结婚照的男人,他肩膀耷拉着,垂着脑袋,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他又看向站在客厅中间的陆镜羽。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又默契的移开。 马立阳房间里并没有收获,他们从里面出来。 后面的门关上。 蒋云峥看看了眼紧闭的门,迈着步子往走廊的窗户走。 陆镜羽跟在后面。 蒋云峥猛地停下,快速转过来。 陆镜羽被他狠狠吓一跳,瞪着眼捂着心口,控诉道:“你干嘛?” “情景模拟。”蒋云峥只说了一句,便捂住陆镜羽的嘴巴往窗户边拖拽。 陆镜羽听清楚后便没再动。 蒋云峥:“就算喝酒了,但面对着是个坏人你应该挣扎。” 两人又演示了一遍。 半小时后,他们坐在车里。 旁边还停着一辆空车,是其他同事去询问李燕邻居去了,还没回来。 陆镜羽看向他的侧脸,“你怎么看?” 蒋云峥看着马立阳所属的楼层,挺高的,看不到那扇落地窗前是否站着一个人窥伺着他们。 “马立阳很自然,一问一答很顺畅,这是问题所在,”蒋云峥看向她,“当然,你发消息说的那句话也值得怀疑。” “是吧是吧,”陆镜羽双手环胸,抬起下巴,“就算没异能我也很厉害的。” “合着你半天就等这句了是吧?”蒋云峥解开衣服扣子,把空调开足还是热。 “为什么忽然这么热?升温了了?”他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看天气。 气温依旧,没变化。 有问题的是他。 陆镜羽发现他的异常,看着他潮红的脸,以及额头上大颗的汗珠。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顿时惊呼:“啊…好烫。” 陆镜羽另一只放在他的手臂上,双眸不可思议:“你胳膊上怎么也这么多汗?我送你去医院!快换位置!” 蒋云峥呼吸粗重,想点头说好,可刚抬眼就看到正准备推门下车的陆镜羽在他眼皮下不见了。 蒋云峥的手握在方向盘上,手指攥紧,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他现在的反应和…… 第35章 睡你和你老公的床 男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瓶药。 他盯着那药看了几秒,然后当听到洗手间抽水马桶的声音,他拿起瓶子倒了两粒,扔进嘴里。 “咔哒”门轻轻的打开了。 出来一个女人,穿着玫红色短袖,拖鞋也是玫红色的。 女人涂着护手霜,从里面出来,柔声关心道:“老公,你肚子怎么样啊?” “还是很疼,哎呦……我去上厕所。”男人立马跑进卫生间。 女人往前跟了几步,“老公,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拉脱水了咋办?” 男人声音艰难的从里面传出来,“我没事,拉几次就好了……你,你不是要和诺伊吃烧烤嘛,快去吧,别迟到了。” “那你一个人能行吗?算了,我还是在家陪你。” “不行!”男人语气又急又凶,过了一会儿,放缓语气说,“就是拉肚子,你快去吧,也别让诺伊知道这事,要不显得我一个大男人矫情。” “那行,我去了早点回来。” “嗯嗯,老婆,你快去吧。”男人最后的话又沉又带了几分别的意思。 烧烤店就在楼下,她不用换衣服,直接出门了。 女人和闺蜜吃着烤串,闺蜜时不时的倒酒。 “你看你,是你老公拉肚子又不是你,赶紧喝。” “不行啊诺伊,我待会儿回家还押送照顾立阳。” “我大老远从别的城市过来,选了离你家很近的烧烤店了,选了离你家近的烧烤店,你还这样,”闺蜜抱着胸,脸扭向一侧,生气的说,“你要还这样,我就回去了!” 看到这儿,陆镜羽也觉得李燕过分了。 闺蜜大老远从另一个城市过来找你玩,但你却因为老公拉肚子而扫兴致。 关键老公还是个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 小孩子确实需要陪。 “别别别,我喝,”女人又喝了好几口,“我说你今晚住我那儿就行,非要订酒店。” 闺蜜继续给她倒满,“以后会住你那儿的,不仅如此,我还要睡你和你老公的床呢。” 女人闻言嘿嘿一笑,“好,到时我把立阳赶去客房,就咱俩睡。” 她明显喝醉了,还醉的不轻。 陆镜羽嘴唇紧紧抿着,目光落在她闺蜜身上,觉出不对味儿了。 哪有闺蜜会说那种话? 睡你和你老公的床? 这不是一个正常闺蜜该说的话。 画面一转,李燕穿着那件玫红色的短袖摇摇晃晃的进了小区。 她也是厉害,竟然摸到自家楼层了。 “叮!” 电梯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陆镜羽屏住呼吸,垂在一侧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 李燕摇摇晃晃出去。 电梯门合上。 陆镜羽屏住呼吸,察觉到自己很紧张。 “咔哒~” 门开了。 “老公~”李燕抱住他,“你肚子好开了没?” 陆镜羽看着这一幕,浑身的血感觉在沸腾。 是他! 是他!! 就是马立阳,他都出来了。 但他是怎么回答询问的? 哦,他说他因为拉肚子早早睡下了。 狗屁! 马立阳嘴角挂着笑意,但那笑是透着讥诮还有一丝疯狂。 “谢谢老婆的关心,你是不是喝醉了?要不要去窗户边醒醒酒?” “嗯?”李燕可能寻到熟悉的怀抱了,脑子更加不清醒了,她点了点头,“好。” 李燕走路不稳,几乎是马立阳连抱带拖到窗户边。 冷风灌进来,李燕转头说:“有点冷,老公,我们进去睡觉吧。” 说着,身体就要转。 马立阳禁锢住她的动作,让她看外面,“你看,有流星。” “啊?没有……”李燕看向他,他眼里有疯狂,嘴角抽动着,整个面部开始扭曲,变得陌生又可怕,“老公,你好吓人。” 她话音刚落地,整个人被一双手从后背狠狠地推了一把。 马立阳回头,那张疯狂的脸让陆镜羽打了个寒颤。 他就这么把人给推出去了? 这还没完,陆镜羽看到他捡起掉落在门口的玫红色拖鞋放在了窗户边,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儿,回了房间。 他全程戴着手套脚套,提前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这个混蛋恶魔。 …… 陆镜羽眼神茫然的看了看四周,胸膛剧烈起伏,刚才在回溯里积攒的怒意,即便回到现实,依旧沉沉压在心上,难以消散。 “你怎么样?”蒋云峥在主驾驶上问。 陆镜羽看向他,摇了摇头,“你……好像没事了了?我记得你明明一副高烧的样子。” 他额前的头发因为汗液浸湿,但脸色看起来比先前正常多了。 蒋云峥嘴唇动了动:“我觉得我这样是因为你回溯,你应该每回溯一次,我就会变成这样。” “啊?”陆镜羽惊讶,感到不可思议,“按理来说我是有副作用没错,但你为什么……不对!这次我回溯回来没副作用!” 蒋云峥点了点头:“先前你回溯时我和你没在一起,这次刚巧在,所以我觉得是这样没错,但还是不太确定,可以看看下次还会不会这样。” 陆镜羽看着他,点了点头。 “至于你的副作用……消失了对你来说不是件坏事。” “对,”忽然想到什么,陆镜羽说,“那我回溯多长时间?” “我看了,半个小时。”蒋云峥从中控台拿了瓶水,拧开递给她,“看到了什么?” 提到这个,陆镜羽顾不上喝水,立马倒豆子似的通通说了出来,语气又急又凶。 蒋云峥听完,在一旁沉默。 陆镜羽没打扰,知道他可能在复盘。 于是,她拿起水喝了几口。 过了有10分钟,蒋云峥启动车。 “嗯?要去哪儿?” 蒋云峥说:“回局里,讯问李燕的闺蜜。” 陆镜羽歪头问:“怎么不直接抓马立阳?” 蒋云峥看他一眼:“程序要合法,不能直接把马立阳抓来问他你为什么推李燕这种话,得要从闺蜜着手。” “而且,这个马立阳很善伪装,他肯定早就想好了好几百种措辞,与其这样和他耗时间,”蒋云峥的手指敲击着方向盘,“倒不如空出时间看他能漏出多少马脚,找出他推李燕的目的。” 陆镜羽顿觉受益匪浅,在这方面她确实小白。 想了想,她决定回去要好好看看逻辑学啥的。 第36章就是他给我下了安眠药 询问室。 冯诺伊坐在椅子上,眼神不安的看着房间的每一处,想缓解焦虑。 她面前放着一个纸杯,端起来正要抿一口,“咔哒”门开了,她又放下杯子,站起来看着进来的人。 杨巧燕和大斌先后进来,杨巧燕往对面走,随意道:“没事,你坐,不要拘谨,正常询问。” “好。”冯诺伊轻轻坐下,手里一直抓着的手袋这才放在了桌子上。 杨巧燕默默看了眼,“你和李燕是闺蜜对吧?” 冯诺伊皱了皱眉,担忧的问:“是,她怎么了?” “她死了。”杨巧燕观察着她的动作和神态。 冯诺伊猛的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很快眼圈就红了。 “希望你配合我们,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 冯诺伊捂着唇点点头。 “你讨厌李燕吗?”杨巧燕问。 冯诺伊愣了一下,“你这什么话,她是我闺蜜,我怎么可能讨厌我的闺蜜?” 杨巧燕正要说什么,冯诺伊却不加掩饰的瞪了她一眼:“我不喜欢你问我,你的言语很冒犯我。” 杨巧燕皱了下眉头。 她从进来那一刻就觉得冯诺伊有点敌视她,现在听她这说,更觉得是。 但为什么? 大斌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看向冯诺伊,“你那天大晚上的来,就为了和你闺蜜吃一顿烧烤?然后当天夜里三点又坐高铁回去了是吧?” “是,我休假本来就难,那天正好有半天假期,我接了李燕,她答应了,但等我到这儿的时候,李燕和我道歉说他老公肚子不舒服,没办法来。” “我当时不理解她,我觉得她有些恋爱脑,然后她就说……”冯诺伊睫毛颤嘞一下,放在桌子下的手指攥紧裙子,“然后她就说可以在她家附近吃个烧烤喝点酒,我想着来都来了,那就行吧。” 大斌眼神犀利,语气发沉:“不是你说的,在她家楼下吃烧烤?” 冯诺伊猛的抬眼,“怎么可能?我当时,我当时都不知道他家附近有没有烧烤。” 对面两个穿制服的警察一直盯着她,冯诺伊攥紧裙子的手更加用力了。 大斌起身:“我看你是想换个地方,才能好好回答了。” 冯诺伊眼神慌张看向他们,脸上血色尽失。 …… 这次她等待的时间比在询问室长,她的目光再次转向四周。 环境昏暗,头顶是白炽灯,身后挂着一块电子表,她面前是一张审讯桌,桌前写着“坦白从宽”字样。 蒋云峥等人站在观察室看着里面的情形。 里面的冯诺伊手指不停挫着,他们知道这种漫无目的的等待最磨人心理了。 蒋云峥轻轻抬下巴:“走,开始讯问。” 杨巧燕跟上。 冯诺伊看到侧面进来两个人,前面的男人长得很帅,但他的气压很低。 冯诺伊缩了缩脖子,眼神焦虑的看着他们。 “我们能让你坐在这儿是因为掌握了证据,你刚刚也体会过那间询问室和这间屋子的区别了吧。” “好好把你知道的都交代了,对你没坏处,要不然等到监狱环境只会比这更差!” 语气又沉又冰冷。 冯诺伊神色惊慌的看着他们。 她不要进监狱,监狱听说还有更坏的人。 她还打算今年十一辞职去旅游,她不要被关进监狱。 绝对不行! 冯诺伊看着那八个大字。 对!她又没真的害死李燕,她只要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她会没事的。 冯诺伊抬眼,“我都说,约李燕并不是我的主意,是马立阳,他让我……” 蒋云峥等她说完,问了句:“你和马立阳什么关系?” 冯诺伊神色尴尬起来,难以启齿道:“我和他……是,是男女朋友。” 杨巧燕:“……” 说得可真好听。 蒋云峥:“他为什么让你做这一切?” “他没告诉我,他这人很谨慎,而且还很会伪装,要不然也不会把我和李燕都骗了。”冯诺伊委屈的垂下头,看着十分可怜。 蒋云峥看着她的这姿态,毫不留情的拆穿:“别把自己说得多委屈多可怜,你在这儿坐着就说明你并不无辜,李燕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可我……是马立阳迷惑了我,他这个人……” “没脸没皮了是吧?要脸不?”蒋云峥毒舌道,语气又冷又沉。 杨巧燕对此见怪不怪,蒋队这人骂起人来丝毫不管你是男嫌疑人还是女嫌疑人。 冯诺伊一张脸顿时爆红,快哭了都要。 被人骂不要紧,关键是被一个不同性别的的人骂才更让人丢人。 审讯结束。 蒋云峥冷冷收回视线,起身离开。 刚出来,迎面陆镜羽说:“小杨监听到了马立阳的电话,三分钟前保险公司打来了电话,让他去办理手续。” 蒋云峥瞳孔缩了一下,脱口而出:“杀妻骗保?” 大斌从一侧匆匆过来,嗓音醇厚。 “全说通了,她妻子是家里独生女,她妈很疼她的,在她很小的时候就买了保险,但受益人填的是马立阳。” 杨巧燕下意识道:“为什么?” 蒋云峥即刻下令:“堵人。” “杨巧燕你一个人去李燕娘家,马立阳说不定都没把李燕死的事告诉她家人。” 杨巧燕点头:“明白的,交给我。” 警车先后离开。 …… 马立阳从抽屉里拿出一早准备好的资料,穿了一件新衣服,走到玄关又挑了双新鞋。 “今天天气好啊~咱心情美滋滋~为什么美滋滋,因为……” 他哼唱着自编的歌曲,拉开门的一瞬间愣在原地,面部表情凝固在脸上。 他想把嘴角扯平,但那不上不下的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蒋云峥:“心情很好嘛,因为李燕死了?” 马立阳嘴唇动了动,刚说了一个字,“我……” 蒋云峥冷声打断:“铐走!” 冰冷的玫瑰金手铐“咔哒”一声落在马立阳手腕上,大斌掏出钥匙上了保险锁。 他们等着电梯上来,出奇的,马立阳安静下来,但那双眼一直转悠个不停。 “叮!” 电梯里出来一个人,蒋云峥知道这人是马立阳的女邻居。 之前问过她那晚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说她不知道。 女邻居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立马抬手指着马立阳:“警官,就是他!就是他给我下了安眠药。” “怎么回事?”蒋云峥正了正神色。 第37章 杀妻骗保 “我今天去体检了,医生说我体内有安眠药成分。我就说昨天怎么那么困,怎么睡都睡不醒。” “哪儿来的安眠药?”蒋云峥蹙眉问。 女邻居说:“他给我送了一瓶水,是爱喝的那瓶芭乐口味的,他肯定在里面下药了。” “对了,瓶子还在,我还没喝完,我去给你们拿!” 女邻居进去后,很快拿着一个绿色盖子的瓶子出来。 在她进去的时候,还跟了一名戴执法记录仪的警察。 马立阳用吃人的目光瞪着她。 如果不是这个变数,他大可以咬死不承认,可偏偏这个贱人坏了他的打算。 他待会儿要怎么回答? 快想,快想啊,你个猪脑子。 马立阳胸膛起伏,骂着自己。 女邻居看了他一眼,大惊:“他还瞪我,警官,他会不会报复我?你们可得保护我啊。” 蒋云峥颔首,“会的,今天谢谢你提供的证据,你回去吧。” 他的语气又稳又真诚,女邻居信了,转身回去了。 蒋云峥瞥男人一眼,冷声说:“别看了,回到审讯室该你好好回答了,在这路上别想有的没的。” …… “保险受益人是你?”蒋云峥看着他。 马立阳点头:“燕子家只有她和她妈,他们对我很喜欢,喜欢到非常新人我的为人,要不然也不会把保险受益人填成我的名字。” 想到什么,马立阳原本死寂的双眸顿时亮了,嘴角疯狂上扬,呲着一口牙。 “警官,我媳妇和我岳母都没怎么着我,他们把受益人写成我,说明我这个人是善良的,所以你们也没必要抓着我不放吧?” 杨巧言捏拳,暗骂了一句:“厚颜无耻至极。” “故意杀人属于公诉案,今天过后,下周一关于你故意杀人案的一纸诉状便会递交到法院。所以你在看守所等待开庭的这段时间好好学学法律。” 蒋云峥冷冷说,起身快步出去了,多待一秒他怕他会掐死这个傻b. 陆镜羽也从观察室出来:“刚刚小杨说李燕的母亲想见他。” “老人家能承受的了吗?”蒋云峥有些担心。 陆镜羽垂眸看着某一处,“她都没女儿了,还有什么承受不住的。” 蒋云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等会儿会带马立阳上警车,可以在哪儿见。” 陆镜羽点点头。 下午四点。 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妇人抱着骨灰盒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旁边杨巧燕陪着。 妇人叫赵明芳,她手紧紧抱着自己女儿,眼神落在地面,无悲无喜。 “咔哒咔哒”脚链的声音擦过光洁的地板,赵明芳动了一下,缓缓转过头看向来人。 马立阳看到岳母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赵明芳动作迟缓的起身,往前走了几步。 “阿姨,您小心点,注意身体。”杨巧燕搀扶着她,担忧道。 赵明芳点点头,看向她,“谢谢你,姑娘,但我没事。” 她继续走着,直到马立阳面前停下。 凑近,把脖子伸的长长的,仔仔细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离得很近,一寸一寸的看着,像是要看到灵魂才肯罢休。 差不多一分钟,赵明芳缩回脖子,“哦,原来你长这样子啊。” 马立阳张了张口,嘴唇只是动了一下,那一声还没说出来:“妈……” 赵明芳用尽全身力气打在他脸上。 “啪!”十分响亮的一声,原本大厅忙碌的人短暂停下了,看了一会儿。 赵明芳咬牙切齿:“畜!生!” 杨巧言担忧的看着她,眼里全是对这对母女的心疼。 蒋云峥示意把人带走。 大斌和大杨把人带了出去。 赵明芳并没有去追着打,她刚刚那一下已经用了全身力气了。 她不能把女儿的骨灰都抱不动。 “谢谢你们,我先回去了。”她的脊背比一开始更弯了。 杨巧燕忙说:“阿姨,我送你回去。” 赵明芳已经转过身,轻轻挥了挥手,“不用,不,不用。” 杨巧燕叹口气,还是拿上车钥匙跟上了。 陆镜羽叹口气。 好难受,她光看着就难受,别说经历的当事人了。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了,家里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哎。” 蒋云峥沉默着看着玻璃门外正在下台阶的妇人。 杀妻骗保案就这么结束了。 世界上多了一个以泪洗面的人。 陆镜羽:“我先回去了,拜拜。” “拜拜,我也要去做收尾工资了。”蒋云峥说。 陆镜羽点头。 …… 转眼就是一个月。 六月已经很热了,陆镜羽换上刚晒干的白色短袖和绿色长裙,又穿了一双凉鞋。 最后看了一次镜子,确认ootd和妆容ok,这才放心出了门。 “宝,到了吗?”男人的声音很磁性,她这半个月每听一次就觉得耳朵要怀孕。 陆镜羽打字回复(快了,别着急。) 对方回复一个猫猫表情。 陆镜羽最不喜欢就是这种卖萌的表情,但谁让这个男人长得帅呢。 可以纵容。 她也承认,自己是个颜狗,而且喜欢谈恋爱的感觉,那种雌激素飙升的感觉很上头,但她绝壁不是渣女,每段恋爱有始有终的。 除了那个蒋狗……算了,如此开心的日子想当年事容易心塞。 陆镜羽觉得一次看小说误点聊天app,又误点下载,又不小心和男人聊上天了,最后换回一个这么个男人,还是挺值的。 这半个月对方发了照片,她看了,确实帅,身材也好。 她和对方在昨晚约见面了,是在一家酒吧。 mz. “导航结束……”陆镜羽付了钱,开门下车。 晚上八点,天还亮着,进到酒吧几乎没人,里面还放着舒缓的音乐。 陆镜羽看了一圈,不确定是哪个?或者对方还没来? 陆镜羽往吧台上一坐,手袋放在上面,要了一杯调好的粉蓝色的酒。 正要喝,桌面上推来一杯浅绿色带点红的果酒。 陆镜羽抬眼看去,随即挑眉。 这个男人确实是她的网恋对象,长得比照片还帅。 “怎么样?看到我这个人没让你失望吧?”网恋对象眨着桃花眼问。 陆镜羽看着他脸,由衷的说了一句,“你这长相很像我男朋友。” “前男友?”他挑眉。 陆镜羽摇头:“不是,我在撩你。” 网恋对象愣了一下,笑了声,“硬撩啊。” 陆镜羽:“……” “这才叫撩。”网恋对象忽然靠近她颈侧,热气洒在耳垂上,他的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朵。 陆镜羽心跳快了那么一下,但下一秒,就冷静了。 目光盯着不远处的那个女人。 第38章男人一过25就阴晴不定 土豆被切成手指粗细,过了油之后外脆里沙。外面是辣椒油的香辣里面是土豆本身的甜味。 她的力气远不及莫剑宸,挣扎了好几下,仍然被他纹丝不动的固在了臂弯中。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已经退下了山岗,天边的暮色渐渐沉了下来。 因为要给晏秋玥送宵夜,两人在店里多坐了一会儿,七点半才离开。 要说白老大白老二能在这行里干这么久,手底下着实是有几个顶用的,这个钱铭就算一个。 晏晏和太子青梅竹马,又是钦定的太子妃,这么多年的喜欢,尤其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一提到明天的约定,她的眼中便又闪现了一抹光彩,嘴角轻轻一扬,便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了上。 当时的钱家已经很有钱了,而魏家在杭城的势力只能算一般,魏家家主也是打着联姻的主意,就同意了这门婚事。 她曾尝试、想去更高等级的交易商店去查探一番——却发现那里只有玩家等级提上去、所对应的等级交易商店才会被打开,这让她想要继续往上攀登的决心更加清晰。 这三个也没一个好货,大牛二牛是个会看眼色的,但他们对他们大房恶意满满,原主出事后,他们可没少欺负大毛三个。 她瞬间警觉地抬眼望去,只见这院子里满是各种珍奇的花卉,凌而不乱,一看就是有专人精心打理的。 “哪有这么多九境强者的宠物,再做两次任务,你就自由了。”徐峰笑呵呵说道。 而此时,刚才那异像中的孩童突然由虚变实,一蹦一跳的走到肖君屹面前。 蓝愿只觉得现在自己的大脑非常混乱,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做出这个决定。 过了没多久,一阵轻巧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长睫颤了颤,没有睁眼,那是顾骄的脚步声,她记得。 经过石昊五人挥汗如雨的努力,一个几十米长宽的泳池,终于挖成。 叶豪万万没想到,用丹炉养个鱼,竟然把白池这个老阴批给挖了出来。 甚至,都有些羡慕昏迷中的周元青了,若是自己也同样昏迷,是不是就不会承受这种视觉上的冲击了。 闷叫一声,那钱鲲竟然连最后一座七杀阵都没打破,就昏了过去。 说起来,他好歹是冥府四判之一,除了冥君,阴阳两道谁不给他崔子玉几分面子? 在他们心中,只要这么做,便能把事情无限扩大化,放到每个网民的面前,以便让刘秀娥在众多的媒体面前伸冤,利用网络舆论给公安机关施压。 高得利不理会自己兄弟的浑话,郑重的对钟浩行拜师礼,并端起茶杯敬“拜师茶”。 “发生什么事情了?”方百花心中微微紧张,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然后他们就把所有值钱的东西搜刮干净,至于尸体吗,统统扔进悬崖下面,做完扫尾工作之后,老板娘笑眯眯地带着胜利品回去。 效果很显著,该闭嘴的人通通缄口不言,对赵翟生的死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张雪甄差点冷笑出声,她无比厌恶邹青这个畏手畏脚的男人。坚信总有一天,星灵议会的名望绝对会坏在这家伙手里。 钟浩这才发现婉儿她们喝得都是加冰的醪糟,只有自己喝的是“玉液清”。 卢娜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这在她身上是非常难见到的。 不过唐威手下的这四个壮硕仆役的八只拳头这用力捣去时,却无一例外的落了空。 虽然是个段子,但是一个六块钱麻辣烫的段子似乎也成了一种行为的暗号。妹子真的只是想找李炎吃一次六块钱的麻辣烫吗?只是突然出现的叮咛让李炎有点摸不准节奏了。 南烛一脸责备的看着她,不难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丝丝担忧之色。 凌霄现在还不打算跟这个族老完全撕破脸皮,所以如果族老找他,他自然还是要去看看的。 魔情听到了魔夷这么说了,面上满是感激地说道。可是魔情在魔夷身旁这么久了,哪里还会不知道魔夷是个什么样子的性子,不过,只要没有牵扯到其他的事儿,魔情诗是从来不会去管魔夷的事儿的。 林暖暖指了指被自己拧干了的帕子摇摇头,这丫头难得看到这么一副颠三倒四的样子,倒也着实好玩,林暖暖略一思索,瞥了眼不动如山坐着的萧逸,也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云炽轻笑一声,说:“说起来真是没人会信,我出生之后,记得前世的所有事情。特别是这几年,记得越来越清楚了。”神魂越强大,记得的东西就越多。 夜云天的西装就这么挂在一根树林上面,她意识到这是他下的陷阱,猛然回过头。 夏沫沫拿起了自己的面包,递到了玲珑的身边,然后默默地坐到了玲珑的身边。 可这里根本没有门牌,饶是季言墨没有办法一下子找到陆淳夫妻落脚之处。 木珍星人左右看了看,似乎是在警戒着什么。只是随着自己越来越靠近空地的中心,木珍星人的心里便越来越感觉到一种危险即将来临的感觉。 目睹陈晓一言不合就杀人的作风,剩下的官员们吓得腿打哆嗦,牙齿打战。 姜殊哲望着这条信息良久,不自觉中加大握着手机的力度,想了想,他最终还是把心里想问的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