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四十六亿年,被妹妹首播曝光》 第1章 你们看的历史,我却在回忆 江面没有风,水纹也没有。 苏长青盯着鱼漂,三个小时了。 他没换过饵,也没挪过位置,屁股下面压着一块从河滩上随手搬来的青石板,坐得四平八稳。旁边的保温杯盖子歪着,里面泡的老白茶已经凉透了。 六月初的江边,晨雾还没散干净,对岸的楼影模模糊糊地戳在灰白色里。 他在回忆,从滚烫的岩浆海到现在这条浑浊的小江,水还是水,鱼倒是越来越精了。 鱼漂动了一下。 苏长青没提竿,低头喝了口凉茶。 是水流,不是鱼。三个小时前就知道今天这个位置不出鱼,但换位置得收竿、走路、重新支架子,太麻烦了。 手机在兜里震了三下,他没掏。 又震了五下。 他叹了口气,单手摸出来,屏幕上一连串消息轰炸过来。 苏念:哥你几点回来 苏念:冰箱里啥都没有了 苏念:你是不是又去江边坐着了 苏念:苏长青你已读不回是吧 苏念:我数到三你不回我就把你鱼竿挂闲鱼上卖了 苏长青打了两个字:钓鱼。 发完把手机塞回兜里。 十五秒后手机又开始震。 他这回连掏都没掏。 身后传来自行车铃铛的声音,叮叮当当地由远及近,最后在他背后三米的地方刹住了。 “苏长青!”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全天下喊他全名能喊出这种理直气壮劲儿的,只有一个人。 马尾辫,白t恤,短裤,脚上踩着一双快磨平底的帆布鞋,脸上带着跑出来的红。十九岁的小姑娘,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往外冒活力。 她先看了一眼水桶。 空的。 “三个小时,一条没钓着?” 苏长青端着保温杯又抿了一口凉茶,“鱼不配合。” 苏念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两条腿伸直了,脚尖一晃一晃的,“你说你,二十岁的人,天天往江边一坐就是半天,也不找工作,也不谈对象,隔壁王阿姨昨天又问我,你哥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王阿姨操心的事太多了。” “她说的也没错啊,你长这张脸不去当明星都亏了,结果天天跟退休老头似的。” 苏长青侧头看了她一眼,这张脸已经维持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具体是哪一年定型的。二十岁,永远的二十岁。 “当明星太累。” 苏念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掏出手机刷了两下,又锁屏,又刷了两下,整个人坐不住的样子。 苏长青收回视线,继续盯鱼漂,“什么事。”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这丫头但凡主动跑到江边来找他,就一定有事。 苏念嘴巴张了张,又闭上,拿鞋尖踢了两下石子儿。 “我直播间,昨天掉了八个粉。” “嗯。” “嗯是什么意思?你妹妹的事业遇到瓶颈了你就嗯一声?”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你就不能给点建设性意见?” 苏长青把保温杯盖拧上,放到脚边,“别播了。” 苏念差点从石头上蹦起来,“我才播了两个月!” “两个月了还掉粉,说明不适合。” “你懂什么,新人主播前期都这样,要养号的。” 苏长青没接话,弯腰从脚边的布袋子里摸了一阵,掏出一块鸡蛋大小的东西,黄褐色,半透明,表面有不规则的纹路,里头隐隐约约裹着一点黑色的影子。 他随手递过去,“给你。” 苏念接过来翻了翻,“什么破石头?” “前两天在老河道捡的,你挂脖子上玩。” 苏念举起来对着天光看了看,里面那团黑影好像是个虫子的形状,她没太在意,顺手塞进了短裤兜里。 那是一块距今约四千万年的琥珀,里面封着一只完整的始新世蚂蚁。搁在拍卖行,完全可以让国家点天灯了。 在苏长青眼里,就是个石头。 “对了,”苏念又掏出手机晃了晃。 “斗虎平台给我发了个团播邀请,主题是分享最真实的日常生活,我报名了。”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 苏长青终于把鱼竿提起来了,空钩,连饵都被泡没了。他不紧不慢地收线,把鱼竿一节一节缩回去。 “在家播?” “嗯,就拍拍咱家日常。” 苏长青把鱼竿插进布袋子里,拎起空水桶,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随便拍。” 苏念眼睛亮了。 “但是,”苏长青拎着桶往岸上走,头也没回。 “顶楼那间房,别进。” 苏念的脚步顿了一拍。 那间房,锁了十几年了。她从记事起就没见那扇门打开过,上面挂着一把老式铜锁,钥匙苏长青随身带着,连备用钥匙都没有。 她问过很多次,每次得到的回答都一样:放了些旧东西,没什么好看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每次都说。” 苏长青走在前面,布袋子搭在肩上,保温杯拎在手里,步子不快不慢。背影看着就是个普通的年轻人,瘦,高,肩膀线条松松垮垮的,走路带着一股子懒劲。 谁也看不出来这副骨架里装着四十六亿年的记忆。 到了家门口,苏念推车进院子,苏长青在门廊下换鞋。 “你下午干嘛去?”苏念问。 “换个地方钓鱼。” “你就不能换个爱好?” 苏长青换好拖鞋进屋,经过客厅茶几时顺手拿起一本翻得起毛边的旧书,封面上的字早就磨没了。 那是一本手抄的《道德经》,纸张泛黄发脆,边角被虫蛀了几个洞。 他翻到某一页,扫了两眼,又合上放回去。 那一页的批注是他自己写的,用的是小篆。 下午两点,苏长青出了门。 苏念站在二楼窗户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确认人走远了,立刻冲回房间,打开直播设备,手机怼上支架,补光灯啪地一声亮了。 斗虎平台的团播间已经开了,六个小窗格里已经有四个主播在线,苏念的窗格排在最右边,上面显示着她的id:念念有鱼。 在线观众,七个人。 其中三个是她自己的小号。 “大家好大家好,我是念念,今天给大家看看我的真实家居生活。” 她举着手机从卧室走到客厅,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弹幕里飘过一条:主播家好小。 苏念嘴角抽了一下,“小是小了点,但温馨嘛。” 又一条弹幕:别的主播都在吃帝王蟹你在拍出租屋。 苏念深吸了口气,把手机转了个方向,对着茶几上那本旧书,“你们看,这是我哥的宝贝,一本破书翻了十几年都不舍得扔。” 弹幕没什么反应。 她又走到厨房拍了拍空荡荡的冰箱,走到阳台拍了拍晾着的两件旧t恤,观众人数从七掉到了五。 苏念盯着那个数字,咬了咬下嘴唇。 手机镜头慢慢抬起来,越过楼梯扶手,对准了通往顶楼的那段窄台阶。 台阶尽头是一扇深灰色的木门,门上挂着一把黄铜锁,锁面氧化得发绿。 苏念压低了声音,凑近镜头。 “你们想不想知道,我哥有一个锁了十几年的房间,从来不让任何人进去。” 弹幕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条接一条地冒出来。 什么房间? 不会藏了什么吧。 进去看看啊主播! 在线观众,从五跳到了十九。 第2章 妹妹直播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在线观众,十九。 苏念盯着那个数字跳了两下,舌头不自觉舔了一下嘴唇。 弹幕刷得比前半个小时加起来都快。 “不会是初恋情书吧哈哈哈。” “一锁锁十几年,怕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主播别怂,踹门啊!” “赌五毛,里面全是垃圾。” 苏念把手机举稳了,镜头对着那扇灰色木门,铜锁上的绿锈在补光灯余光里泛着一层哑光。 “你们别瞎猜啊,我哥是那种连蚂蚁都不踩的人,能藏什么违法的东西。” 弹幕立刻炸了一排。 “越解释越心虚。” “主播你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在这墨迹什么。” 在线人数跳到了二十七。 苏念嘴上还在跟弹幕斗嘴,脚已经踩上了第一级台阶,木板发出一声闷响。 她压着好奇的心,继续往上走。 她在门前站住了。 弹幕还在刷。 “主播你有钥匙吗。” “没钥匙你拍个锤子。” “这锁一看就是老物件,踹都踹不开。” 苏念没说话,空出来的那只手伸进裤兜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一把黄铜钥匙,小拇指长,齿纹简单,柄上刻了个“苏”字。 苏长青不知道这把钥匙的存在。 三年前苏念翻他冬天那件军大衣的口袋,找到了原钥匙,骑车去老城区的锁匠铺子配了一把。锁匠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接过钥匙看了半天,说这种锁现在没人用了,至少三四十年前的款式。 配完钥匙她就塞进了自己的存钱罐底部,一放三年,从来没用过。 不是不想用,是每次走到这扇门前,脑子里都会蹦出苏长青说那句话时的样子。 “顶楼那间房,别进。” 每次都是这六个字,语气没有任何波动,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但就是这种平静让苏念心里发毛,比吼她一顿还管用。 弹幕在催。 “主播你掏出来什么?钥匙?” “卧槽真有钥匙!” “进去进去进去进去!” 在线人数,四十一。 苏念把钥匙举到镜头前晃了晃,铜钥匙上苏字被补光灯打得清清楚楚。 “三年前配的,一直没敢用。” 她把钥匙插进锁孔,铜跟铜摩擦,发出一声涩涩的金属响。 钥匙卡住了。 苏念拧了一下,没动。 再拧,还是没动。 弹幕开始起哄。 “哈哈哈翻车了。” “配错了吧主播。” “早说了踹门靠谱。” 苏念把钥匙往外拔了一点,手指捏住钥匙柄,轻轻左右摇了摇,然后猛地一拧。 咔。 锁芯转了。 铜锁啪地一声弹开,挂在锁扣上晃了两下。 弹幕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全炸了。 “卧槽开了!” “火箭火箭,主播冲!” “我录屏了啊,出事我给你当证人。” 右下角跳出一个打赏提示,有人送了一个小星星,价值一块钱。 她没有立刻推门。 手机镜头对着门缝,她低声说了一句。 “我哥下午两点出的门,现在两点四十七,他一般钓鱼钓到天黑才回来,我最多看十分钟就出来。” 苏念用肩膀顶住手机,腾出两只手,掌根抵住门板,往里推。 一股气息从门缝里涌出来。 不是霉味,不是灰味。 檀木。 很浓的檀木香,裹着一层干燥的、陈旧的、说不上来的气味。 苏念愣了一下,两步迈进去。 补光灯照不到这里,手机屏幕自动提亮,画面有两秒钟的模糊,然后对焦成功。 弹幕里有人打字。 “我操。” 房间不大,目测二十来个平方,没有窗户,四面墙被一排排架子占满了。 不是书架。 是那种老式的木格架,每一格高度不同,有的只有巴掌宽,有的能塞进一个行李箱。格子里塞着东西,满满当当的,从地面一直到天花板。 苏念举着手机慢慢扫过去。 最近的一排架子上放着卷轴,一卷一卷码得整整齐齐,轴头有木的、有玉的、有象牙色的,卷面泛黄,有几卷的边缘用红绳扎着。 再往里,第二排架子上放着一堆瓷器,碗、盘、瓶、罐,大小不一,表面的釉色在手机光线下折出细碎的光。 第三排架子靠墙根,上面搁着几个木匣子,匣面雕了花纹,落了灰,灰上面没有指印。 苏念蹲下来,镜头凑近那些卷轴,画面清晰了。 弹幕开始密集刷屏。 “这是什么?字画?” “主播你哥玩古董的?” “假的吧,地摊货。” “等等,那个轴头是玉的?” 在线人数,一百零三。 第3章 我哥怎么喜欢收破烂啊 苏念蹲在架子前,伸手从最外面那排卷轴里抽了一卷出来。 轴头是木的,颜色发暗,摸上去滑溜溜的,像被人盘了很多年。 苏念把手机支在旁边的架子格上,腾出两只手把卷轴拉平,补光灯的余光刚好扫到画面边缘。 一幅人物像。 绢本,泛黄,边角有几块深褐色的水渍。画上是个青年男人,头束高冠,穿了一身窄袖圆领袍,腰间系带,右手持一柄拂尘搭在肩上,左手背在身后。 面部用了细笔勾线,五官清瘦,眉骨高,眼尾微微上挑,嘴唇抿着,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散漫劲儿。 苏念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 然后撇嘴。 “我哥这人是真的可以啊,还给自己画古装像。” 她把卷轴凑近镜头,用指甲点了点画上那张脸。 “你们看这眉毛,这鼻子,跟我哥一模一样,就是画工烂了点,把我哥画老了。” 弹幕刷起来。 “还真有点像。” “你哥cos古人呢?” “这纸看起来挺旧的,做旧工艺还行。” “主播你哥是不是古风圈的。” “哈哈哈哈自恋狂实锤。” 苏念随手把卷轴卷回去,往架子上一扔,轴头磕在木格边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站起来,镜头跟着晃了一下,扫过第二排架子上那堆瓷器。 苏念没在瓷器上停留,目光掠过那些碗碗盘盘,直接蹲到了第三排架子前。 木匣子太沉,她没动。 匣子旁边堆着几件青铜器,灰扑扑的,表面全是铜绿。 一只三足的鼎,巴掌大小,两个耳朵缺了一个。 一面铜镜,背面刻着花纹,正面氧化得什么都照不出来。 还有一把剑,没有鞘,剑身乌黑,剑柄上缠的布条散了一半。 苏念拿起那只缺耳朵的小鼎,翻过来看了看底部,又放下。 拿起铜镜,在袖子上蹭了两下,蹭出一道绿印,她嫌脏,丢在地上。 铜镜落地,没碎,嗡地震了一声。 弹幕有人说话。 “轻点轻点,万一是真的呢。” 苏念翻了个白眼。 “真的?我哥一个钓鱼佬,月收入零,你告诉我这是真的?” 她又从架子上拽出那把剑,单手提着,剑尖朝下,在地上戳了一下。 “你们看这剑,钝得切不了西瓜,地摊上五十块钱三把那种。” 弹幕哈哈哈了一排。 “主播你这鉴宝方式太硬核了。” “能切西瓜的才是好剑,有道理。” 苏念把剑扔回架子上,拍了拍手上的铜绿灰,四下扫了一圈。 房间里的东西确实多,但在她眼里全是一个调调,旧、灰、暗、沉。 她对着镜头吐了口气。 “还以为我哥藏了什么秘密呢,白月光照片之类的,结果全是这些破烂。” 在线人数从一百零三掉到了八十几。 有人开始退出直播间。 “没意思,下一个。” “以为是恐怖探秘,结果是古风仓库。” 苏念也觉得没劲了,把手机从架子上拿下来,往门口退了两步。 “行吧,翻车了,我关播去跳舞了,这波算我判断失误,下次一定。” 她正要往外走,手机镜头随着身体转动,画面晃过房间角落的一张小方桌。 桌面上堆着杂物,一只搪瓷缸,一把折扇,几本线装书,还有桌角压着的一捆纸。 那捆纸被一根皮筋扎着,随意地搁在桌沿上,像谁顺手放下忘了拿走的东西。 苏念没注意到,她的脚已经迈过了门槛。 弹幕区里突然蹦出一条字特别多的消息。 “等一下!!!主播回去!把镜头拉近,桌角那捆钱,给我看看!!!” 第4章 两块钱把直播间干炸了 那条弹幕被一排哈哈哈压了下去,又被同一个人连发三遍顶了回来。 “桌角那捆钱!主播!桌角!” “回去看看!求求了!” “我赌一个火箭,那不是废纸!” 苏念一只脚已经踩在门槛外面了,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皱了下鼻子。 在线人数从八十几跳回了九十二。 那个id叫“老陈鉴古”的账号还在刷,语速快得弹幕都快叠在一起。 “主播你回去,桌上那捆东西,你给我怼近了看一眼,我在这行干了二十年,你听我的!” 苏念站在门口没动,歪头看了两秒弹幕。 一个自称干了二十年的,在她直播间里刷屏刷成这样,要么是真懂行,要么是个神经病。 不管哪种,都比现在零互动强。 她把脚收回来,转身往房间里走了两步,镜头重新扫过那张小方桌。 “哪个?这个?” 她把手机凑近桌面,搪瓷缸、折扇、线装书,一样一样扫过去。 “这些破烂你也要看?” 弹幕炸了一条出来。 “往右!桌角!皮筋扎着的那捆!” 苏念的镜头移到桌角,对准了那捆被皮筋箍着的纸。 灰扑扑的,皮筋老化发黄,勒得纸边微微卷起,搁在桌沿上,半悬着,像随时会掉下去。 “这个?” 苏念空着的那只手伸过去,两根手指捏住纸捆的边缘,提起来掂了掂。 不重,薄薄一沓。 “别动!”老陈的弹幕蹦出来。 “慢慢翻开,让我看冠字号!” 苏念没听懂什么叫冠字号,但她照做了,把皮筋往下撸了一截,露出最上面那张纸的正面。 不是纸。 是钱。 旧得发黄的纸币,比现在的人民币小一圈,正面印着一个工人站在车床前操作的图案,右上角印着“贰圆”两个字。 苏念翻了翻,每一张都一样,颜色深浅略有不同,但图案完全相同。 “哦,这个啊。” 她把那捆钱举到镜头前,漫不经心地晃了晃。 “这就是上世纪的两块钱,以前奶奶给过我一张,压岁钱,我还拿去小卖部买辣条,人家没收。” 弹幕安静了半秒。 然后老陈的消息炸出来,一条比一条长,一条比一条密。 “卧槽!” “全是三版币里的车工!” “主播你把第一张翻过来,让我看水印!” 苏念被这个人的激动劲搞得有点懵,但还是照做了,把最上面那张翻过来,对着房间里那盏昏黄的灯泡举高。 镜头拉近,灯光透过纸币,隐约能看到纸面里嵌着的暗纹。 五角星。 一颗一颗,排列整齐,透光才能看见。 老陈的弹幕停了三秒。 这三秒里直播间在线人数从九十二跳到了一百一十七。 然后老陈发了一条,没有感叹号,没有大写,反而冷静得反常。 “五星水印,车工贰圆,品相全新,我干这行二十年,拍卖会上见过散张的,没见过整捆的。” 苏念眨了眨眼。 “所以呢?这两块钱能干嘛,现在连瓶水都买不了。” 弹幕里其他人开始躁动起来。 “老陈你说人话,值多少?” “我百度了一下,车工贰圆好像挺值钱的?” “主播你别晃了,我看看有多少张。” 老陈的弹幕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像是在斟酌措辞。 “这种钱币,六零年版,存世量本来就少,品相到这个级别的更少,五星水印版本是里面最稀缺的。散张市场价,一张,最低两千。” 苏念的手停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捆钱,又看了一眼屏幕。 “两千?一张两块钱的,值两千?” 苏念把手机夹在下巴和肩膀之间,腾出两只手,开始数。 直播间安静得只剩她翻动纸币的沙沙声。 她数得很慢,一张一张揭过去,数到第五十张的时候手开始抖。 弹幕没人说话。 在线人数跳到了三百四十。 不知道谁转发了直播间链接。 苏念数完最后一张,把钱捆重新码齐,捏在手里,抬头看镜头。 “一百张。”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整整一百张,号码是连着的。” 老陈的弹幕跳出来,就一行字。 “一百张,连号,五星水印,全新品相。这一捆,保守估计,二十万。” 直播间炸了。 弹幕瞬间涌上来,密到根本看不清单条内容,全是感叹号和问号堆在一起。 “二十万???” “一捆废纸二十万?” “我他妈回家翻柜子去了。” “主播你哥到底是什么人啊!!!” 苏念站在那张小方桌前,手里捏着一捆值二十万的旧钞,整个人定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钱,再抬头看镜头,脸上的表情从茫然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第5章 前面还比较正常,阴间的东西来了 弹幕还在疯狂刷屏,苏念盯着手里那捆钱,脑子里嗡嗡的。 二十万。 一捆两块钱的旧钞,二十万。 哥哥看起来不像有钱啊。 弹幕根本停不下来。 “真的假的?两块变两千?翻了一千倍?” “我数学不好但我震惊了。” “这主播是挖到金矿了吧。” “老陈你再说一遍,我没看清,多少?” 老陈的弹幕很稳,就一行。 “二十万,只多不少,这还是保守估价。” 苏念的手在抖,捏着那捆钱的指尖微微发颤。 她一直以为哥哥穷。 结果她哥锁着的柜子里,随手一翻就是二十万。 老陈的头像又亮了,这回不是弹幕,是一个视频连线请求。 苏念愣了一下,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连线图标。 “老陈要连麦?” 弹幕立刻炸开。 “接啊主播!” “老陈是专业的,让他看看!” “万一是假的呢,先鉴定再说。” 苏念犹豫了两秒,点了接通。 画面右上角弹出一个小窗口,一个戴着老花镜的中年男人,身后是满墙的证书和木质展柜,灯光打得很专业,一看就是干这行的。 “小姑娘,”老陈开口,嗓音比弹幕里的感叹号冷静得多。 “把那张钱平放在桌上,手机凑近,我看纹理。” 苏念照做了,从那捆里抽出一张,平铺在方桌上,手机压低,镜头怼上去。 老陈那边沉默了几秒。 苏念能听到他在调整什么东西,应该是放大镜或者高倍镜之类的设备。 “往左一点,对,别动。” 镜头里,那张两元纸币的细节被放大,车床工人的图案纤毫毕现,线条干净利落,墨色均匀饱满。 老陈吸了一口气。 “再翻过来。” 苏念翻面,镜头对准背面的国徽和花纹。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跳到了五百多,还在往上涨。 老陈沉默了很久,久到弹幕开始催。 “老陈你倒是说话啊!” “急死了急死了。” “是不是假的?老陈你摇摇头也行啊。” 老陈摘了老花镜,揉了揉鼻梁,重新戴上,对着镜头,语速很慢。 “票面零磨损,零折痕,四角全尖,这个品相在钱币圈里叫绝品,绝品你们懂吗,就是从来没被人用过,从来没被人摸过,就跟刚从造币厂出来的一样。” 他顿了顿。 “六零年的钱,保存到现在,六十多年,全新绝品,一百张连号。” 老陈摇了摇头,不是否定,是难以置信。 苏念站在桌前,手机快要从肩膀上滑下去,她伸手扶了一下,嘴巴半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陈盯着镜头,眼睛里的光变了,从鉴定时的冷静变成了一种苏念看不太懂的东西。 “小姑娘。” “啊?” “这钱你卖吗?” 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秒。 “我出二十二万,直接打包,现在就能转账。” 苏念还没回答,弹幕先炸了。 弹幕炸了。 “卧槽老陈你急了。” “这是要截胡啊!” “主播别卖别卖,再看看!” “二十二万?老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苏念往后退了半步,两只手本能地把那捆钱按在桌上,整个人的反应跟小时候被抓到偷吃零食一模一样,先护住东西再说。 “不卖不卖不卖,”她连说了三遍,嗓子都劈了,“这是我哥的,我不能卖,我就是进来看看。” 老陈那边镜头里的老花镜反着光,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那你哥……” “我哥在钓鱼,”苏念打断他,“他不知道我进来了,他要是知道了得锤死我。” 老陈沉默了。 弹幕倒是没沉默。 “所以主播是偷偷进来的?” “好家伙,这是翻哥哥的小金库啊。” “你哥要是看直播回放,你的命就没了。” 苏念心虚地吸了吸鼻子,赶紧把那捆钱放回柜子里,动作急得差点把旁边那叠也带倒。她手忙脚乱地把几捆钱码整齐,越码越慌,越慌手越抖。 二十万。 一个柜子里随便翻翻就是二十万。 苏念站在柜子前发了好几秒的呆,弹幕刷得飞快,她一条都没看进去。 得找个东西把这些钱盖住,万一哥回来了——不对,得把柜子锁上,锁哪儿去了? 她低头在方桌上找了一圈,没找到锁。 蹲下去翻书桌底层的抽屉,想找个盒子先把钱装起来,至少看起来没被动过。抽屉拉开,里面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旧报纸、几根铅笔头、一把生锈的小剪刀,还有一个木盒。 木盒不大,巴掌长,暗红色的漆面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发灰的木纹,边角磨得发亮,一看就是被人反复摸过的老东西。 苏念双手把木盒捧出来,刚站起身。 手指打滑了一下。 木盒“咚”地砸在地上。 这一下摔得不轻,盒盖弹开,底板也裂了,从裂缝里滑出一样东西,薄薄的,轻飘飘地落在她脚边。 苏念弯腰去捡。 一张照片。 弹幕还在刷钱的事。 “主播你赶紧把柜子关上啊。” “老陈还在线呢,让他再看看别的。” “这屋里还有什么宝贝没?” 苏念没看弹幕,她盯着手里那张照片。 黑白的,拍摄年代很久远,画质粗糙,但构图很正式,一看就是那种单位组织的集体合影。 背景是一座工厂大门。 门头上挂着一颗巨大的红星,五角的,两侧是水泥砌的方柱,柱子上刷着标语,字迹模糊但还能辨认,苏念凑近了看,是一句那个年代特有的口号。 照片下方有一行手写的钢笔字。 “1965年,红星重型机械厂技术骨干合影留念。” 1965年。 苏念下意识地数了数照片里的人,二十多个,排成两排,前排蹲着,后排站着,所有人都穿着深色工装,表情严肃,面朝镜头。 她的视线从左往右扫过去,一张张陌生的脸,没什么特别的。 然后停住了。 中间位置,前排正中。 一个少年。 穿着蓝色工装,胸前别着一朵大红花,站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裤缝线上。 少年的脸很年轻,十九二十岁的样子,五官清瘦,眉骨高,眼睛不大但很亮,嘴唇抿着,带着一种跟周围中年人完全不搭调的沉静。 苏念的手指钉在那张脸上。 整个人不动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六百多,弹幕一直在刷,她全听不见。 这张脸她太熟了。 出门钓鱼前冲她翻白眼的那张脸,嫌她吵把门锁上的那张脸。 一模一样。 不是像,不是神似,是完全一样。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角度,下颌线的轮廓,连抿嘴的弧度都没有任何差别。 1965年。 苏念的脑子里跑过一串数字,2024减1965等于59,她哥今年二十岁,五十九年前—— 不对。 五十九年前她哥还没出生。 那照片里这个人是谁? 苏念的手开始抖。 手机架在肩膀上,镜头一直对着她。 弹幕终于注意到她的异常了。 “主播?” “怎么不动了?” “她在看什么?” “把照片举起来让我们看看啊!” 苏念没说话,慢慢地,很慢很慢地把手里的照片举到镜头前面。 直播间安静了两秒。 然后弹幕像开了闸。 “等等。” “等一下。” “那个中间戴红花的——” “我靠。” 第6章 六十年代的照片是p的? “我靠。” “等等等等,我没看错吧?” “把照片放大,放大!” 弹幕疯了。 苏念的手一直在抖,举着照片的胳膊酸得不行,但她不敢放下来,怕放下来再看一眼会发现自己眼花了。 她没眼花。 照片里那个少年,前排正中,别着大红花,五官清瘦,抿着嘴,站得笔直,和她哥苏长青,一模一样。 不是那种亲戚之间的神似,不是什么基因遗传的巧合,是连抬下巴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苏念的脑子嗡嗡响,六百多人的直播间弹幕刷得她根本看不过来,但有几条她看见了。 “双胞胎?” “爷爷辈的长辈吧,长得像很正常。” “主播你哥多大?” 苏念张了张嘴,声音发干,像嗓子里卡了根刺。 “我哥……2004年生的,今年二十。”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二十岁。” 弹幕滚过一片问号。 “照片是1965年的?” “那这人起码七八十了吧?” “长得像爷爷不是很正常吗隔代遗传嘛。” 苏念摇头,动作很快,摇了好几下。 “我爸是独生子,我爷爷1970年才出生,1965年我爷爷都还没出生,这人不可能是我爷爷。” 直播间安静了两秒。 苏念把照片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又翻回正面,手指点在那个少年的脸上,凑到镜头跟前。 “你们看,你们仔细看,这张脸,眉毛,鼻子,下巴,嘴……” 她说不下去了。 弹幕开始分裂。 “p的吧。” “肯定p图,现在为了博流量什么都干得出来。” “照片做旧很简单的,某宝几十块钱。” “就是炒作,这主播我之前没见过,新号蹭热度呢。” 苏念急了。 “这是原件!”她把照片怼到镜头前,手指捏着边角。 “你们看这个纸,发黄的,边上都脆了,一碰就掉渣,这种你怎么p?” “老陈呢?”有人在弹幕里喊。 “老陈你还在吗?你说两句啊。” “老陈说话!” “让专业人士看看!” 老陈的id在弹幕里冒了出来,打了一行字,很慢,像在斟酌。 “从纸张氧化程度看,这确实是六十年代的相纸,银盐工艺,现在想仿都不好仿。” 直播间又炸了。 “真的?” “老陈你确定?” “那这到底怎么回事?” 老陈又打了一行。 “纸是真的,照片是真的,但人……我没法鉴定。” 苏念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低头又去看照片。 1965年。 红星重型机械厂。 技术骨干合影。 照片里那个少年大概十九二十岁,和她哥现在一样大,穿着蓝色工装,胸前别着大红花,站在一群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中间,脸上的沉静和他格格不入。 苏念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哥从来不体检。 从小到大,学校组织体检,她哥要么请假,要么交一份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体检报告。打疫苗也是,社区通知了好几回,她哥永远有理由推掉。有一次她问为什么,她哥头都没抬,说了句“针扎着疼”。 她当时觉得她哥矫情。 现在想想,不体检,不打疫苗,不去医院,不留任何医学记录。 还有。 她哥对手机、电脑、各种app的操作熟练得不像话,什么新功能上手就会,但他从来不发朋友圈,不拍照,不录视频,名下没有任何社交账号。她之前翻过家里的相册,全是她一个人的照片,她哥一张都没有。 她问过,她哥说不爱拍。 不爱拍。 第7章 照片可以P,视频总不能P了吧! 铁盒底下还压着一个东西。 苏念的手指碰到冰凉的金属,掏出来一看,是个锈迹斑斑的铁罐,比拳头大一圈,盖子锈死了,拧了两下没拧动。 她拿袖子垫着使劲一拽,盖子崩开,锈渣掉了一手。 里面卷着一卷胶片。 老式的那种,棕褐色的底片缠在塑料轴上,边缘发脆,她小心翼翼地捏着抽出来一截,凑到灯光下看,能隐约辨认出一格一格的画面,全是人影。 弹幕炸了。 “胶片!是胶片!” “这玩意能放吗?” “主播别拽了,一拽就断,这东西脆得跟饼干似的。” 苏念赶紧松手,把胶片小心地放回铁罐里,抱在怀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飙到了四万。 一条弹幕被顶上来,id带着黄色v标,认证信息写着某省博物馆修复师。 “主播,你往右边看,墙角那个东西,是放映机。” 苏念举着手机转过去。 房间角落堆着一堆杂物,旧报纸、木箱子、落了灰的搪瓷脸盆,最底下压着一台机器,铁灰色的外壳,两个圆盘卡在顶上,镜头朝前,像只蹲着的独眼兽。 “这个?”苏念蹲下来,用手扒开上面压着的东西。 “对,8毫米胶片放映机,应该是六七十年代的国产货,你看机身上有没有写型号。” 苏念擦掉灰,露出一行凸起的铸字:长江牌,1966。 “长江牌,1966。”她念出来。 弹幕又是一阵刷屏。 “1966年的放映机配1965年的照片,时间线对上了。” “这哥哥房间到底是仓库还是什么。” “主播你会用吗?” 苏念摇头。她连这东西哪头是前哪头是后都分不清。 那个博物馆修复师又发了弹幕。 “机器不复杂,你先把胶片从铁罐里取出来,轻一点,别折,然后找到放映机左边那个卡槽,把片头穿过去,绕到右边的收片盘上,手动转两圈试试齿轮咬不咬得住。” 苏念把手机支在旁边一个箱子上,腾出两只手。 胶片从铁罐里抽出来的时候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屏着气往卡槽里穿,手抖了两下,差点把边缘掰断了一小片。 “慢点慢点慢点。” “我看着都心梗了。” “这要是孤本断了可就真没了。” 齿轮咬住胶片的那一下,发出咔嗒一声脆响,苏念松了口气,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然后呢?” “找电源线,插上试试,开关应该在机身右侧。” 电源线是老式的两脚插头,苏念在墙根找到一个插座,试了一下,插座太松,她拿纸叠了个垫片塞进去才稳住。 开关是个拨杆,拨上去的时候放映机抖了一下,灯泡亮了,风扇转起来,发出嗡嗡的低鸣。 一束光打在对面的白墙上。 画面出现了。 跳动的,灰白的,带着竖条纹和雪花点的画面。 没有声音。 直播间四万人同时安静下来,弹幕速度骤降,零星飘过几条。 “操。” “真放出来了。” 画面稳定了两秒,一个车间出现在墙上。巨大的厂房,屋顶是锯齿形的天窗,光从上面漏下来,照在排列整齐的大型机床上。 工人们穿着统一的深色工装,戴着劳保手套,围在一台庞大的设备前。 火花四溅,金属的碎屑飞出画面。 镜头缓缓推进,穿过工人们的后脑勺,落在人群中央。 一个人站在那里。 白大褂。 年轻的脸,下巴线条干净利落,头发往后梳着,露出整个额头。他一只手拿着图纸卷,另一只手指着机床上某个部位,嘴在动,周围的工人都在看他。 那些工人最年轻的也有四十了,一个个胳膊上全是腱子肉,手掌粗粝,脸上皱纹堆叠,却全在听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年轻讲话。 没有人质疑。 没有人不耐烦。 所有人的姿态都一样,弯着腰,微微前倾,盯着他手指的方向。 苏念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张脸。 那张脸她太熟了。 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长得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这不是p图了,这是视频,六十年代的纪录片,这玩意你怎么p?” “运镜你们看运镜,手持摄影,画面抖动是自然抖,不是后期加的。” “帧率也对,8毫米胶片标准的十六帧,现代仿不出这种颗粒感。” 画面还在继续。 少年走到车间角落的一张桌前,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设计图,他弯下腰,拿起一支铅笔,开始在图纸上修改什么,动作极快,手腕翻动之间线条已经成型。 旁边一个戴着老花镜的中年男人凑过去看了一眼,猛地直起身,回头对其他工人说了什么,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镜头跟着推过去。 图纸上的线条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角度和数据,右下角的签名栏里,三个字清清楚楚。 苏长青。 苏念从镜头后面站起来,手机在箱子上歪了一下,画面晃了。 她走到放映机投射的光路旁边,抬手,手指点在墙上那三个字上。 指尖和光影重叠。 “你们看到了。” 她的声带在发紧,每个字都要用力才能挤出来。 “苏长青。” 弹幕彻底疯了。 “重生者!这肯定是重生者!” 第8章 震撼首发!我的哥哥是重生者! 弹幕彻底疯了。 四万人同时在打字,屏幕上的文字密到连底色都看不见,一层叠一层,滚动速度快到根本读不清单条内容。 苏念站在放映机的光路旁边,手指还点在墙上那三个字上,指尖被光穿透,苏长青的签名投在她的皮肤上。 她没动。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开始跳。 四万一。 四万三。 四万八。 五万。 跳的速度不对,不是正常涨粉的速度,是某个地方的闸口被打开了。 苏念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弹幕区已经完全失控,她只捕捉到几条。 “转发了转发了,朋友圈炸了。” “斗虎热搜第一,我从热搜点进来的。” “历史区的人呢?搞历史的快来鉴定!” 苏念把手机从箱子上拿起来,翻转镜头对着自己的脸,她的额头上全是汗,刘海黏在太阳穴上,但她没顾上擦。 “等一下,等一下,你们先别刷了,我看不到有用的信息。” 苏念把手机架回箱子上,快步走到角落那个纸箱旁边,蹲下去翻。 胶片盒子底下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她之前翻的时候瞥到过,没在意。信封很厚,封口没粘,折了两折塞进去的。她把信封抽出来,拆开,里面是一沓照片。 老照片,黑白的,边角发黄。 最上面一张是合影,七八个人站在一栋厂房前面,背景是个巨大的烟囱。所有人都穿着深色工装,胸口别着厂牌,只有正中间那个人穿白大褂。 苏念把照片举到镜头前。 “你们看。” 弹幕瞬间又炸了一轮,但这次有几条被顶了上来,反复刷。 “放大放大放大!” “中间那个人!” 苏念把照片凑近手机摄像头,画面里白大褂少年的脸占满了半个屏幕。 和放映机里投出来的画面一模一样。 和她手机相册里存着的、去年过年时她拉着哥哥在家门口拍的那张自拍,一模一样。 苏念放下老照片,打开手机相册,翻到去年的合照,举起来。 “这是去年拍的。” 合照里苏长青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头发没梳,耷拉在额头上,整个人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那张脸,下颌线,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和六十年前那张黑白照片里的白大褂少年分毫不差。 唯一的区别是发型。 六十年前往后梳,露额头,干净利落。去年的合照里头发散着,挡了半只眼。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变化。 弹幕不再疯了,变成了一种整齐划一的重复。 “重生者。” “真的是重生者。” “六十年没老过一天。” 在线人数冲过五十万的时候,苏念注意到礼物栏开始亮。 先是零星的小星星,然后是火箭,然后是跑车。 然后屏幕中央炸开一个巨大的金色特效。 嘉年华。 斗虎平台最贵的礼物,一个三千块。 特效还没消,第二个就来了。 第三个。第四个。 连着十个嘉年华砸下来,屏幕上全是金光,苏念的直播间排名直接冲进了斗虎全站前三。 送礼物的id叫“钢铁意志三代”。 十个嘉年华砸完,这个id发了一条弹幕,被系统自动置顶。 “主播,请务必让我看看那张合照的左上角,有没有一个缺口。” 苏念愣了一下。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安静了两秒,然后开始疯狂追问。 “什么缺口?” “这人谁?花了三万块就为了看个缺口?” “钢铁意志三代,这id,三代,钢铁厂的?” 苏念把去年的合照重新举到镜头前,把照片翻了个方向,让左上角对准摄像头。 那个角不是平整的。 有一小块焦痕,纸张烧焦后蜷缩的边缘,不规则的弧形,颜色发深。 “有。” 苏念的指甲点在那个焦痕上。 “被火烫过的,我一直以为是我哥不小心烧的。” 钢铁意志三代的弹幕又弹出来了,这次是一长串。 “主播,能不能连线,求求你,能不能连线。” 苏念看着这条弹幕,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立刻点。 弹幕全在催。 “连连连!” “他肯定知道什么!” “三万块都砸了,给人家连一个怎么了。” 苏念点了同意。 连线接通的一瞬间,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喘息,粗重的,带着鼻音。 “主播,主播你听我说。” 他的普通话不标准,带着明显的东北腔,嗓子里像卡着什么东西。 “我叫李铁柱,我爷爷叫李大国,红星厂的,1958年入厂,八级钳工,干了一辈子,全国劳模。” 苏念没说话。 直播间也没人说话了,五万人盯着屏幕。 “我爷爷有一次大病!他躺在病床上一直念叨一个名字。” 李铁柱的气息很不稳,一句话断成三截。 “苏老师,苏老师,苏老师。” “我爸问他苏老师是谁,他不说话,就指床头柜。床头柜抽屉里有一张照片,就是你手里那张,一模一样的。左上角也有个烫过的缺口,两张照片原来叠在一起,同时被烟头烫的。” 苏念的手开始抖。 “我爷爷说,苏老师教他们看图纸,教他们用千分尺,教他们算公差。全厂二百多号人,没一个不服他。他那时候才多大?看着跟我孙子一样大。” 李铁柱停了两秒。 “1968年,厂里锅炉出事故,管线爆了,整个车间都是蒸汽,根本看不见路。我爷爷说是苏老师一个人冲进去关的总阀,出来的时候胳膊上全是烫伤,但第二天!!” 他的嗓子哽了一下。 “第二天就好了,一点疤都没有。” 第9章 跨越时代的相见 “几万人在线看剧本,挺有意思的。” “这团队可以啊,道具、演员、故事线都齐了,比现在那些电视剧强。” “前面的兄弟别傻了,这是直播,不是电影。” “直播才好做手脚,我就是搞后期的,跟你们说,现在ai换脸加视频做旧,效果比这个逼真多了。” 一条带着科技区up主认证标识的弹幕飘过,瞬间被无数人点赞顶了上来。 苏念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条弹幕的内容,屏幕上突然涌入了一批格式统一的id,发言内容也整齐划一。 “刚从隔壁直播间过来,笑死我了。” “现在的主播为了红真是什么都敢编。” “消费亲哥,牛逼。”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批水军的弹幕就彻底爆了,满屏都是滚动的黑字,把其他所有人的发言都压了下去。 骗子。 退钱。 剧本滚出直播界。 滚。 恶毒的词汇像冰雹一样砸在苏念脸上,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机差点没拿稳。 “不是的。” 她急得眼眶都红了,对着镜头拼命摆手。 “我没有骗人,这个房间我真的是第一次进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的解释苍白无力,瞬间就被淹没在辱骂的浪潮里。 老陈的id在弹幕里亮了几次,试图维持秩序。 “大家冷静一下,视频和照片的年代感做不了假,我是用人格担保的。” 但一个人阻挡不了洪水猛兽,反而引来了更猛烈的攻击。 “你是什么东西?收了多少钱?” “还人格担保,你的人格值几个钱?” “老骗子和小骗子一伙的,鉴定完毕。” “扒皮所谓的天才工程师,不过是个无业游民罢了。” 水军的弹幕立刻跟上。 就在直播间气氛压抑到极点,苏念的眼泪快要掉下来的时候,屏幕中央,一个金色的特效炸开。 还是那个id,钢铁意志三代。 他没有刷礼物,而是发了一条被系统自动置顶的、带着金色边框的弹幕,那条弹幕压过了所有的咒骂和质疑,清清楚楚地显示在几万人的眼前。 “你们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闭上你们的嘴,听我说。” 霸道,蛮横,不讲道理,用最昂贵的礼物特效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辱骂的弹幕停滞了一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苏念怔怔地看着屏幕上那十条金光闪闪的横幅,连眼泪都忘了往下掉。 钢铁意志三代的连线窗口还在,那个东北口音的男人调整了一下摄像头,他身后不再是模糊的背景,而是一面挂满了奖章和证书的墙。 “我叫李铁柱,北方重工集团,技术部总监,” 他的声音通过手机扬声器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却异常清晰。 “我爷爷,李大国,1958年入厂,红星重型机械厂八级钳工,全国劳动模范。” 他举起一张照片,也是黑白的,用一个红木相框装着,保存得极好。 “我家的这张,是我爷爷当年从厂里分到的,一直挂在墙上,六十年了。” 照片的构图,背景,人物的站位,和苏念从木盒里翻出来的那张,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李铁柱手里的那张,完好无损,四个角都是尖的,左上角没有那个被烟头烫出来的焦痕。 两张照片,同一张底片冲印出来的。 苏念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低头看看自己手里这张边缘都发脆的旧照片,又抬头看看屏幕里李铁柱手里那张,一个荒谬但唯一的结论浮现在她脑中。 这两张照片,都是真的。 直播间里,那些刚刚还在辱骂的水军哑火了,剩下的观众开始疯狂地打字。 “卧槽,北方重工?那个造航母配件的北方重工?” “我搜了一下,李大国,真有这个人,百度百科里写着呢,全国劳模,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 “所以,这不是剧本?这是真的?” 李铁柱没理会弹幕,他盯着苏念,继续说。 “我爷爷身体不好,一直在住院,今天刚做完复查,我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他的话让苏念回过神来。 “我,我不知道,”苏念的声音发颤,她对着镜头摇了摇头。 “我哥他,我也不相信,什么重生这怎么可能呢,但他柜子里这些东西,都是真的。” 她的解释换来的是直播间更剧烈的讨论。 相信和不相信的人彻底分成了两派。 “苏老师牛逼!从今天起我就是苏老师的信徒!” “楼上的中二病犯了?这明显是骗局,北方重工的总监会来看直播?你们用脚指头想想。” “就是,肯定是联合炒作,下一个环节就是带货了吧。” 就在这时,一条弹幕飘了过去。 “姐妹们,隔壁陆妍儿的直播间炸了,她说她请了全网最牛的打假博主‘雷神之锤’,马上要连线主播,现场拆穿这个骗局!” 陆妍儿。 苏念的死对头。 那个打假博主她也知道,专门靠揭露各种网红剧本起家,粉丝几百万,被他锤过的主播没一个能翻身的。 这时。 一道高级弹幕飘屏。 “主播,我爷爷到家了,他坐在轮椅上,护工刚把他推到电脑前面。” “求求你,给他一个连线的机会,他等了这位苏老师,一辈子。” 第10章 看个直播吓出心梗了 连线接通。 屏幕被一分为二,右边是苏念惨白的脸,左边出现了一个新的画面。 一个老人,白发稀疏,紧贴着头皮,脸上布满了深褐色的斑点和纵横的沟壑。 他坐在轮椅里,身上盖着一条灰色的毛毯,身后是老式的木质墙围,整个画面陈旧而肃穆。 正是李大国。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老人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孙子李铁柱,然后才费力地转向屏幕中央,看向苏念的直播画面,看到了那些还在飞速滚动的,带着“重生者”,“苏老师”字样的弹幕。 他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原本就孱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胡闹!” 他瞪着身边的李铁柱,“简直是胡闹!” 李铁柱赶紧俯下身。 “爷爷,您先别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李大国一把推开孙子的手,枯瘦的手指点着屏幕,因为用力,指节都在发抖,“重生,什么重生,你们这些年轻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老师,是英雄,是我们红星厂二百三十七个技术工人的天!” “没有他,就没有后来的三号高炉,没有他,我们连图纸都看不懂,还在用算盘珠子算公差!” “他带着我们啃说明书,带着我们改机床,饿着肚子三天三夜不合眼,就为了攻克一个轴承的精度问题,这些东西,你们懂吗!” 老人的话一句接一句,像是要把积攒了一辈子的敬意全都倒出来。 直播间的弹幕慢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位老劳模的气势镇住了。 李大国摇着头,呼吸又开始不稳。 “苏老师如果还活着,今年,最少也得是九十岁的人了,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 他的视线猛地转向屏幕右侧,死死钉在苏念的脸上。 “小姑娘!” 苏念浑身一颤。 “你长得挺俊的一个人,怎么能干这种事,拿我们国家的大英雄开玩笑,编排他,消遣他,你这是亵渎!你知不知道这是在亵渎!” 最后四个字,老人几乎是吼出来的。 苏念的头垂了下去,脸颊发烫,几十万人的注视和一位老英雄的当面斥责,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只能攥着那张老照片,诺诺地解释。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这里……这里是我哥的房间。” 她的辩解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直播间的风向彻底变了。 “给老英雄道歉!” “太恶心了,为了红什么都编的出来!” “苏念滚出直播间!” “人家爷爷拿命换来的功勋,被你当成剧本演,你还有没有良心!” 辱骂铺天盖地而来。 与此同时,几条新的弹幕混了进来。 “姐妹们快去看热搜!陆妍儿把她买上去了!” “卧槽,标题是《新人主播编造英雄剧本,气坏九旬老劳模》,太毒了!” 苏念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屏幕里的李大国,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盯着苏念,喘着粗气。 “你把那张照片,再拿近一点。” 苏念下意识地照做。 “对,就是那个角,那个被烫坏的角,让我仔细看看。” 苏念咬着嘴唇,把照片凑到手机摄像头前,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镜头对准了缺口。 直播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屏幕那头,李大国死死地盯着那个缺口,脸上的愤怒和激动,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他愣住了。 他颤抖着,慢慢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副用红色绒布包裹着的老花镜。 第11章 这照片有点阴间!见鬼了啊! 他戴上眼镜,整个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屏幕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李大国看了很久,久到他身边的李铁柱都忍不住想开口提醒。 然后,老人动了。 他抬起一只枯瘦的手,伸向屏幕,手指在半空中,隔着几十年的光阴和几百公里的距离,虚虚地描摹着照片里那个年轻人的轮廓。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股压制一切的怒火和斥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哽咽的呢喃。 “这眉眼,这,这神态……” 两行浑浊的泪,没有任何征兆,就从那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下来,淌过老年斑,没入花白的胡茬里。 直播间彻底安静了。 李大国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孙子,原本涣散的视线里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快,铁柱,去我书房,把那个铁皮柜打开,第三层,那本蓝皮的技术手册,拿出来!”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苏念还举着照片,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技术手册?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哥哥书桌上那个被她翻得乱七八糟的抽屉。 抽屉的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本册子,牛皮纸的封面已经泛黄,上面用钢笔写着四个大字。 技术手册。 苏念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猛地把那本手册抽了出来,册子很薄,纸张发脆,她甚至不敢太用力翻。 她把手册举到镜头前。 就在这时,李铁柱也回来了,气喘吁吁,手里同样举着一本册子,蓝色的硬壳封面,但里面的纸张同样泛黄。 “爷爷,拿来了。” 李大国没有接,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苏念的直播画面里,在那本牛皮纸封面的手册上。 “翻开,翻到第三页,”老人的呼吸急促起来。 “第三页,是离心泵的轴承结构图。” 苏念的手指发抖,小心翼翼地把手册翻到第三页。 一张手绘的结构图出现在镜头前,线条精准,标注密集,每一个零件,每一个数据,都用一种极其清秀瘦劲的字体写着。 屏幕的另一边,李铁柱也按照爷爷的指示,将他手里的蓝皮手册翻到了第三页,对准了摄像头。 一样的离心泵,一样的结构,一样的标注方式。 “放大,看右下角的签名!”李大国吼道。 苏念把镜头推近,右下角的签名栏里,三个字龙飞凤舞。 苏长青。 李铁柱那边,同样的角落,同样的笔迹。 苏长青。 笔迹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直播间里,之前还在叫嚣着剧本,骗子的弹幕,消失得一干二净。 剩下的,只有一排排的问号和省略号。 这怎么可能? 这要怎么解释? 李大国死死地盯着屏幕,胸口剧烈起伏,他还是不信,或者说,他不敢信。 他猛地抬头,视线像两把锥子,钉在苏念脸上。 “你哥呢?让他出来见我!” 老人几乎是在咆哮。 “他是不是苏老师的孙子?他肯定是苏老师的后人,对不对!” 这是唯一的,合乎逻辑的解释了。 隔代遗传,加上从小模仿爷爷的笔迹,这说得通。 此时。 她苏念能说什么? 见哥哥? 他哥还在钓鱼呢! 而且,她要是去找哥,哥要知道自己把他的秘密曝光在几万人的面前,那她怕是要屁股打到红肿了。 想想那感觉,她不敢应许对面的老者。 看着老人那混杂着期盼和绝望的脸,苏念做了一个决定。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手册,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一张照片。 “爷爷,您看这个。” 她把手机屏幕对准了摄像头。 那是一张合影,去年夏天,她硬拉着苏长青去游乐园拍的。 照片里,背景是巨大的摩天轮,她穿着一身jk制服,比着剪刀手,笑得没心没肺。 她旁边的苏长青,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头发乱糟糟地耷拉着,手里还拿着一个快要融化的草莓味冰淇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没睡醒的懒散和不耐烦。 很现代的一张照片,充满了生活气息。 但,那张脸。 那张被苏念吐槽了一万遍整天摆个死人脸给谁看的脸,那张嫌她吵就把门反锁的脸。 和六十年前,那个穿着白大褂,站在机床前指导着全厂技术骨干的少年,完全重合了。 时间在他身上,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屏幕那头,李大国的咆哮,质问,所有的声音,都在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里那个穿着卫衣,拿着冰淇淋的少年。 他僵住了。 卧槽! 见鬼了! 他那双刚刚还流着泪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里面的光彩在迅速消散。 “爷爷!” 李铁柱的惊叫声撕裂了直播间的寂静,他一把扔掉手里的手册,扑向轮椅。 他那边的直播画面剧烈晃动起来,镜头翻转,只能看到天花板和慌乱跑动的人影,以及李铁柱带着哭腔的呐喊。 “快叫救护车!快!” 苏念的直播间里,几万观众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持续了半分钟的,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弹幕,像决堤的洪水,瞬间爆了。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我他妈到底在看什么啊!” 第12章 更阴间的东西要来了! “出人命了,真出人命了。” “主播牛逼,直播把人看进icu了。” 李铁柱那边的连线被掐断了,屏幕恢复成苏念一个人的全屏画面,她还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那张她和哥哥在游乐园的合照,还停留在屏幕上。 苏念的脸,比墙壁还白。 直播间的人数,在李大国倒下的那一刻,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狂飙。 六万,八万…… 各大媒体的新闻弹窗开始疯狂推送。 《震惊,斗虎主播编造重生剧本,九旬国宝劳模被当场气到心梗。》 《长生者还是世纪骗局,一场直播引发的血案。》 《红星厂苏长青,一个消失在历史尘埃里的名字。》 事件的热度,彻底爆表。 弹幕的内容也开始分化,不再是单纯的震惊和辱骂。 “兄弟们,我刚从档案馆的朋友那里拿到消息,红星机械厂的档案里,确实有一个叫苏长青的工程师,档案编号073,但是,他的所有记录,在1969年之后,就全部消失了。” “消失了是什么意思,调走了,还是,死了。” “档案里写的是,因公失踪。” “失踪,不是牺牲。”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有没有可能,苏老师当年参与了某个国家级别的秘密项目,为了保密,才伪造了失踪档案,然后服用了一种能延缓衰老的药物,一直活到了现在。” 这条弹幕一出来,立刻被无数人附和。 “有可能,那个年代,为了国家什么都能奉献,当一辈子无名英雄也正常。” “所以主播的哥哥不是重生者,是国家英雄。” “主播快问问你哥,是不是认识一个姓美的队长。” 但很快,另一种更阴暗的论调出现了。 “你们都傻了吧,还国家英雄,这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我就是搞医美的,我跟你们说,现在最顶级的整容技术,完全可以把一个八十岁的老头,整成二十岁的样子,只要骨架不变,削骨,拉皮,干细胞填充,花个几千万,比这逼真多了。” “所以真相是,一个八旬老头为了出名,伙同自己的孙女,演了一出戏,结果玩脱了,把自己的老工友给气死了。” “楼上真相了,太恶毒了,必须报警抓起来。” 苏念看着这些弹幕,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秘密药物,整容手术,失踪档案。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像一把小锤子,敲打着她的神经。 她发现自己对那个每天睡到中午,穿着大裤衩在客厅里晃悠,嫌她吵就反锁房门,钓不到鱼就摆一整天臭脸的哥哥,一无所知。 现在,她连他到底是谁,都不知道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记得有一年她过生日,非要拉着哥哥一起许愿吹蜡烛。 苏长青当时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瞥了一眼那个插着十八根蜡烛的蛋糕,撇了撇嘴。 “过生日就过生日,搞这些形式主义干嘛,还吹蜡烛,幼稚。” 她当时气得不行,说他没有仪式感,不懂生活。 现在想来,他不是没有仪式感,他或许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过哪个生日,该吹多少根蜡烛。 她也从来没听他提过自己的年龄。 每次她问,他都只会不耐烦地摆摆手。 “忘了,记那玩意干嘛,能当饭吃吗。” 忘了。 一个人怎么会忘了自己的年龄。 一切的一切,居然都是有迹可循的! 她细思极恐了。 直播间的观众还在催促她。 “主播别愣着了,快继续翻啊。” “对,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证据,比如日记或者信件什么的。” “趁你哥还没回来,搞快点。” 苏念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路灯的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哥哥随时都可能提着他的小鱼桶回来。 恐惧和好奇在她心里疯狂交战。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关掉直播,把所有东西恢复原样,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另一个声音在尖叫,在怂恿她,继续,再找找,只差一点,你就能知道真相了。 她决定再翻最后一个地方。 她的视线落在了书桌最下层,那个被锁死的抽屉。 这个抽屉很奇怪,和其他抽屉的黄木材质不同,它是深红色的,像是某种硬木,表面没有上漆,透着古旧的纹理。 最关键的是,它没有钥匙孔。 只有一个奇怪的凹槽,在抽屉的正中央,形状很不规则,像个残缺的月牙。 苏念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个被她随手扔在一边的,生了锈的铁折扇。 她把折扇合上,目光落在扇柄的末端。 扇柄的金属包头因为年代久远,已经锈迹斑斑,但依然能看出它原本的形状。 一个残缺的月牙。 和抽屉上的凹槽,形状一模一样。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拿着折扇,缓缓蹲下身,直播间的镜头也跟着她的动作往下移动,几十万观众屏住呼吸,看着她把扇柄的末端,对准了那个凹槽。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地,把扇柄插了进去。 尺寸,严丝合缝。 咔哒。 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机括弹动声响起。 那个锁死的抽屉,自己向外滑开了一条缝。 第13章 神他妈混上国企编制了,那他妈是 第13章神他妈混上国企编制了,那他妈是吃牢饭了 一股陈旧的机油味从缝隙中溢出,混合着木料受潮后的气息,钻进苏念的鼻腔。 她把手伸进抽屉,指尖触碰到一块布料。 她揪住布料的边缘,向外一拽。 包裹物沉甸甸地落在书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油布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把黑色的铁器,表面布满细小的划痕,枪身呈哑光色,金属的光泽在灯光下略显黯淡。把手处的防滑纹路磨损严重,显示出长久的使用痕迹。苏念伸出食指,在枪身上轻轻划过。 金属冰凉,质感沉重。 “这是模型吧,做得挺逼真的,连磨损都做出来了。” 苏念对着镜头说道。 她一个女孩子互不懂枪械。 但是直播间的水友们懂得啊。 “模型?主播你睁大眼睛看看!” “那不是模型!那是54式!这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你家里?” “看那枪管的磨损,那是真铁!” “别乱动!万一里面有货就出大事了!” “我是搞军事收藏的,那把枪的击锤和保险位置完全对得上,绝对是实物!” 苏念看着弹幕,笑了一下。 “你们别吓我,我哥就是个钓鱼的,怎么可能有这东西。肯定是哪儿买的仿真品,现在的工艺太强了,连重量都做得这么足。” 她把枪管对着空旷的墙角,左手托住枪身,右手去推套筒。 套筒很紧,纹丝不动。 “你看,推不动,肯定是锁死的。” 她换了个姿势,用力向后一拉。 “咔哒。” 一颗黄铜色的弹头从抛壳窗跳了出来,在桌面上弹了两下,滚到键盘旁边,最后稳稳停住。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 屏幕上原本密集的文字消失了,整个直播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过了两秒,弹幕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重新刷屏。 “卧槽!那是实弹!” “抛壳了!真的抛壳了!” “快报警!那不是玩具!” “主播你摊上大事了,那是真家伙!” “别碰!千万别碰!” 苏念的手僵在半空,套筒还没归位。 她颤抖着手,把枪轻轻放在桌上。 这不是玩具。 这不是模型。 这是真枪啊! 苏念的呼吸变得急促。 “家人们,我哥……” “我哥他,是不是要吃牢饭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的数字,在子弹上膛的瞬间,定格,然后开始以一种失控的姿态疯狂跳动。 九万,十万。 那个数字不再是缓慢攀升,而是像决堤的洪水,一泻千里。 就在人数冲破十二万的刹那,苏念的手机屏幕,黑了。 没有任何预警,画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冰冷的白字。 “该直播间涉嫌违规,正在整改中。” 斗虎平台的超管,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掐断了信号。 但他们掐得断直播,却掐不断已经彻底沸腾的网络。 短短一分钟内,斗虎官方的微博评论区被彻底冲垮。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我刚看到枪,枪呢!” “恢复直播!不然卸载了!” “有没有录屏的兄弟,发出来看看,什么枪,54还是64?”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神他妈混上国企编制了,那他妈是吃牢饭了(第2/2页) 斗虎的总部大楼。 高层会议室里,几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看着后台那条笔直冲向天际的流量曲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五分钟后,一个决议被火速下达。 苏念的直播间,在黑屏了整整三百秒后,重新亮起。 画面恢复了,但屏幕的正中央,多了一个巨大无比,几乎半透明的红色水印,上面印着八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剧情演绎,请勿模仿。 直播间重开的瞬间,在线人数直接冲破了十五万。 苏念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要完蛋了! 她完了。 她哥也完了。 她已经开始脑补自己穿着朴素的衣服,提着网兜,里面装着橘子和苹果,去探监的画面了。 铁窗后面,苏长青穿着一身条纹病号服,头发被剃成了板寸,脸上带着一贯的懒散,冲她摆摆手。 “别哭了,多大点事,不就是进去踩几年缝纫机吗。” 苏念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直播间的弹幕,因为涌入了十几万的新观众,已经彻底乱了套。 “刚来,什么情况?主播在cosy蹲坑吗?” “前面那把枪是真的假的?我刚截了个图,看着不像假的啊!” “主播这是犯事了?被警察堵门了?” 老水友们开始疯狂地给新来的人科普。 “新人别吵,自己往前翻录播,从我哥是重生者开始看。” “从二十万的车工两元,看到六十年前的合照,再看到九旬老劳模当场心梗,最后看到主播掏出了大家伙,剧情连贯,全程高能。” “主播的哥哥可能是个活了很久的老怪物,也可能是个悍匪。” “恭喜主播,你的哥哥混上国企编制了。” “神他妈国企编制,那是吃牢饭!” 苏念看着这些弹幕,哭丧着脸,带着哭腔,对着手机镜头小声地问。 “有没有,有没有懂法的?”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哥他平时连鸡都不敢杀的,他就是喜欢钓鱼,他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啊。” 这个问题,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主播别怕,我三舅是律师,我帮你问问。” “根据我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楼上法学生?别吓唬主播,这得看枪的来源和用途,万一是战争时期留下的纪念品呢?” “有个屁用,只要有杀伤力,就是真家伙,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主播快自首吧,争取宽大处理!” 苏念看着满屏的法律条文和三年起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她还保持着蹲姿,那只还伸在抽屉里的手,似乎又摸到了什么。 不是纸张,不是布料。 是几个圆滚滚,沉甸甸的铁疙瘩。 一共三个。 深绿色,椭圆形,带着一截短短的木柄,表面还有凹凸不平的网格纹路。 其中一个的拉环上,还挂着一个褪了色的红色布条。 “我靠!你哥连这个都藏了!” 第14章 你哥是抗鹰少校?姐们你的血比我 第14章你哥是抗鹰少校?姐们你的血比我的还红啊! 三颗深绿色的67式木柄手榴弹,木柄的部分因为年深日久,已经有些许腐朽的迹象,但弹体金属部分却保存得近乎完好,连表面的凹凸网格纹路都清晰可见。 直播间里,那位原本还在口若悬河,引经据典,冷静分析非法持有枪支罪量刑区间的普法律师,在看到这三颗大家伙的瞬间,声音戛然而止。 连线的窗口里,他的嘴巴还微微张着,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刚刚还在飞速滚动的法律条文弹幕,也停了。 直播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律师终于开口大声喊道! “主播,你别动,千万别拔那个环,你千万别手贱去拔那个环,拔了,咱们全直播间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集体吃席。” 苏念吓得嗷一嗓子,闪电般把手缩了回来。 她开始看着直播间询问道。 “我哥到底是什么人啊,他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他是不是特务啊?还是什么逃亡的悍匪?” 之前还沉浸在法律科普和恐慌中的水友们,被这荒诞离奇的一幕彻底整不会了,弹幕的画风也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苏念,你这哪是直播寻宝啊,你这是直播送你哥上断头台啊!” “主播,你哥他不是喜欢钓鱼,他是喜欢去炸鱼吧?” “我他妈在斗虎看了五年直播,第一次见到主播直播大义灭亲的,还是现场版。” “楼上的兄弟们,这剧本牛逼啊,枪,手榴弹,下一步是不是该掏rpg了?” 隔壁直播间里,陆妍儿和她请来的打假博主雷神之锤已经彻底看傻了。 陆妍儿原本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准备看苏念怎么被拆穿,怎么被粉丝围攻,现在她脸上的笑已经完全僵住。 她看着自己屏幕里,苏念直播间那张摆满了军火的桌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打假? 这他妈还打个屁的假! 她现在只想悄悄关掉直播,然后拿起手机,拨打110。 屏幕里,那位律师的声音再次响起,但他其实已经走了一会了。 “主播,你,你先冷静一下,你再找找,赶紧找找看有没有持枪证,或者相关的身份证明文件,万一,我是说万一,这些东西是合法的呢?” 虽然这个可能性比中彩票还低,但这已经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苏念点点头,她居然真的信了这话。 “好像里面还真的有东西啊!” 她把那个抽屉最深处的东西摸索着拿了出来。 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红色的塑料皮,因为常年的搁置,边缘已经有些卷曲,但封面上烫金的国徽,依然熠熠生辉。 “我靠!带国标的!” 苏念的心跳在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攥着那个小本子,仿佛攥住了全家最后的希望,颤抖着手指,翻开了第一页。 手机镜头,紧紧对准了本子的内页。 昏黄的灯光下,内页上打印的铅字和手写的钢笔字,清晰地呈现在几十万观众的眼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你哥是抗鹰少校?姐们你的血比我的还红啊!(第2/2页) 封皮内页,是一张黑白证件照,照片上的少年穿着一身厚重的冬装军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棉军帽的帽檐下,是一张年轻却写满了坚毅的脸。 那张脸,苏念再熟悉不过了。 可照片里的人,和她印象里那个瘫在沙发上,连外卖都懒得下楼拿的哥哥,判若两人,那张脸上的神态,带着一股能穿透纸张的冷冽和锋利。 照片下方,是几行打印的铅字。 姓名:苏长青。 籍贯:保密。 所属部队:抗鹰援朝志愿军,独立工兵团三营。 最下方,军衔那一栏,用钢笔填写的两个字,笔锋锐利,力透纸背。 少校。 直播间,在看清那两个字的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 持续了整整五秒。 没有任何一条弹幕。 十几万人的直播间直接炸开锅了啊! “全体起立!” “这还说什么!这要是假的,那主播你都要被牵连。但这要是着呢,主播你是红二代啊!” “主播你还愣着做什么啊,放音乐啊!误闯天家~~” 之前还在连线的律师,那个口若悬河,分析着三年起步最高死刑的法律专家,此刻也闭上了嘴。 “完蛋,我要是被抓了,主播你要替我佐证啊!” “此证一出,敌我不分了!” 隔壁直播间,陆妍儿和雷神之锤的连麦窗口里,两人也是一脸呆滞。 我们……我们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我们居然要打假一个扛鹰少校? “他……他不会还是开服玩家吧。” 苏念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她还保持着举着证件的姿势,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之前的恐惧和担忧被一种更加庞大,更加荒谬的情绪所取代。 抗鹰战争,少校,1952年。 这些词汇,和那个每天穿着大裤衩,嫌她吵就反锁房门,钓不到鱼就摆一整天臭脸的苏长青,怎么可能联系到一起。 弹幕在短暂的致敬后,开始了新一轮的,更加疯狂的讨论。 “我人麻了,我爷爷参加过抗鹰战争,他说那时候的少校,放到现在是什么概念?” “我查了一下,1952年志愿军授衔,少校是什么概念,营级,甚至是副团级干部!而且是技术兵种的干部,含金量高到爆炸!” “关键不是军衔,是年龄!1952年,他看起来就二十岁,二十岁的少校?这他妈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的天,如果他一直活到现在,那他现在,得是什么级别的存在?我不敢想了,我真的不敢想了。” “之前说主播哥哥是悍匪要判刑的出来走两步?” “别说了,我刚刚已经把我的法律资格证撕了,我没资格评论这位爷。” 第15章 精英律师团误闯天家 第15章精英律师团误闯天家 那位连线律师的窗口,黑了。 弹幕停滞了一瞬。 “人呢,律师跑了?” “卧槽,不会是吓跑了吧!” “这案子这么烫手吗,连话都不敢说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条金色的,带着官方认证标识的弹幕,从屏幕顶端飘过,发送者正是刚刚那位律师的斗虎账号。 “对不起主播,这是通天案,我资历不够。” 水友们彻底疯了,弹幕的刷新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内容。 “我靠,我懂了,这案子不是烫手,是通天了!” “兄弟们,我刚刚手贱去查了一下,一九五二年,抗鹰战争时期,志愿军独立工兵团的少校,这是什么概念?” “概念就是,那个年代,二十岁出头的营级技术主官,凤毛麟角,每一个都是国家当成宝贝疙瘩一样护着的顶级人才!” “等一下,你们算算时间,如果证件是真的,一九五二年他二十岁,那今年,他不是得九十二岁了?” 九十二岁。 这个数字一出来,整个直播间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苏念还举着那个证件,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书桌另一头,那个被她随手摆在那里的全家福相框。 相框里,去年夏天,她和哥哥在游乐园的合影还很鲜亮。 照片上的苏长青,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手里拿着快要融化的冰淇淋,一脸被强行拉来营业的不耐烦,那张脸,清秀,年轻,甚至还带着一点没睡醒的少年气。 一个九十二岁的老人? 这怎么可能! 苏念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她攥着手里的红色证件,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假的。 这肯定是假的。 枪是假的,手榴弹是模型,这个证件,也一定是我哥从哪个旧货市场淘来的高仿品。 他就是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老物件,对,一定是这样。 “这个,肯定是假的,我哥他,他就是喜欢收藏这些东西,你们别当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精英律师团误闯天家(第2/2页)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已经灰掉的连麦申请图标,又一次亮了起来。 还是那位律师。 苏念迟疑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点了同意。 律师的脸再次出现在屏幕上,这一次,他那边背景漆黑,似乎是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和镇定,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严肃。 他没有理会弹幕的任何问题,只是死死地盯着苏念,一字一句地开口。 “主播,我最后提醒你一句,现在立刻关掉直播,就当我没出现过。”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本证件是伪造的,那你最好现在就拉着你哥去自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还是军队高级军官的证件,再加上你桌上那些东西,你哥这辈子,就算交代了。” 苏念的心沉了下去,手脚冰凉。 律师的视线穿透屏幕,仿佛能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恐惧。 “但如果,”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这本证件是真的,那你的血,可能比我的还要红。”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连线,这一次,是彻底消失了。 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念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律师最后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她手一松,那本红色的证件从指间滑落,掉在桌上。 她的手无力地垂下,指尖在书桌的角落里,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那是一枚被遗忘在角落的勋章,黄铜的底色,上面是红色的五角星和天安门的浮雕,造型古朴而庄重。 苏念把它拿了起来,入手沉甸甸的。 她将勋章翻了过来。 在勋章的背面,一行隽秀的刻字,清晰地映入眼帘。 赠予特等功臣苏长青同志。 第16章 勋章下场!杀死比赛! 第16章勋章下场!杀死比赛! 苏念读出这几个字。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镜头跟着剧烈摇晃。 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突破了二十万。 弹幕区却是一片空白。 长达十秒的停顿。 连那些最活跃的黑子也停止了敲击键盘。 满屏的空白被四个大字强行撕裂。 全体起立! 杀死比赛! 致敬英雄! 致敬特等功臣! 老兵不死! 将魂!不灭! 一个带着金色大v认证的id挤进连麦区。 铁血军魂。 全网拥有五百万粉丝的硬核军事博主。 连麦接通。 “主播,谢邀团播前来!科普!放大军功勋章给我看看!” 苏念木然照做。 手机贴近黄铜勋章。 侧面刻着一排细小的数字:013。 “十三号……” “兄弟们,这不是普通的军功章。” “抗鹰战争时期,特等功是什么概念?” “那不是靠熬资历能熬出来的。” “那是在死人堆里,踩着敌人的坦克残骸,顶着漫天炮火,拿命换回来的!” “全军几十万人,能活着拿到这枚勋章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是现世的神话!” “你们再看那编号,013,这是首批授勋的序列!” “这枚勋章的主人,当年绝对是扭转过局部战局的核心人物!” “看到那个暗纹没有?那是当年兵工厂特有的防伪标记,用的是特殊合金,现在的工艺根本仿不出来那种岁月沉淀的氧化层!” “还有那个雕工,天安门城楼的瓦片,每一片都清晰可见,这是纯手工雕刻的母版压制出来的!” “我玩了二十年军事收藏,真品和赝品,我一眼就能看穿。” “这绝对是真货!如假包换的真货!” 铁血军魂在麦克风里大吼。 “主播,你哥哥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弹幕的滚动速度再次飙升。 “我查了资料!1952年的少校,加上特等功,如果这位爷活到现在……” “别算了,这功勋能直接挂满一整面墙!” “见官大三级!去军区那都是首长级别的人要出来列队迎接的!” “这是真正的国之脊梁!” “主播,你赶紧给你哥磕一个吧,你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国之脊梁。 首长迎接。 这些词汇砸在苏念的视网膜上。 她呆呆地看着屏幕。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弹出昨天下午的画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勋章下场!杀死比赛!(第2/2页) 苏长青穿着一条洗得褪色的大花裤衩,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 手里抠着脚丫子。 因为她抢了电视遥控器,苏长青气得把一整盘西瓜皮扣在了茶几上。 “苏念你要死啊,我正看钓鱼频道呢!” 这就是国之脊梁? 这就是在死人堆里杀出来的特等功臣? 那个嫌弃外卖太难吃,自己又懒得下楼买菜,最后逼着她去煮泡面的混蛋? 他会是抗鹰少校?特等功勋章的主人?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苏念觉得世界在旋转。 荒谬。 滑稽。 两种极端的反差在脑子里疯狂对撞,扯得她头疼欲裂。 隔壁直播间。 陆妍儿死咬着嘴唇,指甲把手背掐出一道血痕。 “假的!绝对是假的!” 她猛地凑近麦克风。 “雷哥,你说话啊!这肯定是剧本!” 打假博主雷神之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快速敲击键盘,在苏念的直播间发了一条置顶弹幕。 “大家冷静!” “现在造假技术这么发达,一个破铜烂铁能证明什么?” “拼夕夕上九块九包邮,还能定制刻字!” “你们动脑子想想,一个活着的特等功臣,国家能让他住这种破出租屋?” “能让他去钓鱼?” “早就被保护起来了!” 雷神之锤开始在各大群里摇人。 “兄弟们,去苏念的直播间带节奏,就说她伪造国家军功章,这是违法行为!” “把热度炒起来,然后集体点举报!” “让她直接封号!” 水军涌入。 “剧本狗滚出斗虎!” “拿英烈开玩笑,你有没有底线?” “真以为弄个破铜烂铁就能当英雄了?” “你哥要是特等功臣,我当场把这键盘吃下去!” 苏念看着这些弹幕。 原本崩溃的神经反而抓到了一点希望。 对。 肯定是假的。 我哥怎么可能是那种大人物。 这勋章肯定是他从哪个旧货摊上淘来的高仿品。 他平时就喜欢在旧货市场瞎转悠,买些破铜烂铁回来当宝贝。 那个破折扇不就是个例子吗。 苏念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把勋章放回桌面。 “大家别吵了,这可能真的是我哥买的工艺品……” “他这人就是喜欢收集这些老物件,没有别的意思。” “我替他向大家道歉,绝对没有冒充英雄的意思。” 第17章 红三代来直播间要打假! 第17章红三代来直播间要打假! 苏念对着手机镜头连连鞠躬。 弹幕上的争吵并没有因为她的道歉而平息。 雷神之锤雇佣的水军开始大规模刷屏,各种辱骂和质疑的弹幕飞速滚动,几乎盖住了所有理智的发言。 京城二环内,隐山茶室。 黄花梨木桌上摆着一套极品汝窑茶具。 茶香氤氲。 林悠悠靠在紫檀木椅背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 她今天穿了一条高定碎花裙,原本正在看各大秀场的最新资讯。 斗虎平台的一个全屏推送弹窗突然弹了出来。 标题极其惹眼。 【抗鹰特等功臣现世?全网二十万人在线打假!】 林悠悠顺手点进直播间。 屏幕上正好定格在那张黑白证件照上。 少年的脸庞清秀,透着一股穿越岁月的冷冽。 林悠悠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 茶汤撒了。 坐在对面的周子辰抬起头。 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纯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常年在特种部队服役留下的痕迹,并没有因为退役而消退,反而沉淀出一种内敛的压迫感。 他拿过一块纯白色的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桌面上的水渍。 “烫到了?” 周子辰把方巾扔进旁边的废纸篓。 林悠悠连连摇头。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周子辰。 “子辰,你快看这个。” “这人说他哥是抗鹰少校。” 周子辰扫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正播放着苏念慌乱道歉的画面,旁边放着那枚黄铜勋章。 他收回视线,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现在的网红,为了流量底线都不要了。” “连这种军功章也敢拿出来造假。” 他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 他的爷爷,就是从那个年代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将军。 他太清楚那种特等功勋章的含金量。 全军几十万人,活着拿到那枚勋章的,每一个都是被写进军史的传奇。 现在随便跳出来一个直播间,就敢拿这种东西当噱头。 这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这种粗制滥造的道具,潘家园十块钱能买一打。” “让平台封号处理吧。” 周子辰拿出自己的手机,准备直接联系斗虎的高层。 林悠悠急了。 她直接站起身,走到周子辰身边,把手机怼到他面前。 “你先别急着下结论啊!” “你看桌子上那些东西!” 林悠悠指着屏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红三代来直播间要打假!(第2/2页) “那把54式,刚刚还有个懂行的律师连麦,说绝对是真铁!” “还有那三个手榴弹!” “最关键的是那个持枪证,里面有国标的!” 周子辰停下拨号的动作。 他看向屏幕。 视线落在桌角那把黑色的54式上。 只看了一眼,他的眉头瞬间皱起。 作为曾经的特种兵,他闭着眼睛都能把这把枪拆解重装。 那绝对不是模型。 那是真正见过血,经历过无数次实弹射击的真家伙。 周子辰的手指收拢。 他一把拿过林悠悠的手机。 屏幕上,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周子辰把进度条往回拖。 画面倒退。 定格在那本红色的证件内页上。 黑白证件照放大,占据了半个屏幕。 周子辰死死盯着照片里那个穿着冬装军服的少年。 少年的视线穿透屏幕,直刺过来。 那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注视。 冷漠。 锐利。 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死寂。 周子辰后颈冒出一层细汗。 他在特种部队执行过绝密任务,见过那些真正杀人不眨眼的悍匪。 也见过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百战老兵。 但没有一个人的视线,能带来这种实质性的压迫感。 这不是演出来的。 任何一个现代人,哪怕是影帝,也绝对模仿不出这种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杀气。 这照片上的人,绝对杀过人。 而且杀过很多。 周子辰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证件是真的? 少校是真的? 特等功也是真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照片上的人,现在至少已经九十二岁了。 可是,根据刚才直播间里的只言片语,这个苏念的哥哥,现在依然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荒谬。 这完全违背了生物学常识。 一个人怎么可能活了九十多年,连一丝衰老的痕迹都没有? 防腐剂? 基因突变? 还是某种未知的国家机密实验? 周子辰的脑海中进行着疯狂的沙盘推演。 他预判了现在的局势。 如果现在强行封禁直播间,反而会引起更大的舆论反弹,甚至会打草惊蛇。 他放弃了直接让平台封号的选项。 周子辰把手机重重扣在桌面上。 “子辰,怎么了?” 林悠悠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第18章 抗鹰少校!绝密级别! 第18章抗鹰少校!绝密级别! 周子辰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停顿,那张黑白照片上的编号,013,清晰地刻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没有再看屏幕里那个已经乱成一锅粥的直播间,而是直接起身,走到茶室的落地窗边,拨通了一个私密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帮我查一个抗鹰时期的档案,” “姓名,苏长青,独立工兵团,编号013。” 挂断电话,他重新坐回原位,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 林悠悠在一旁看得兴奋不已,她完全没注意到周子辰凝重的姿态,只当这是打假前的必要流程。 她迅速拿起自己的手机,在苏念的直播间里,发了一条金光闪闪的置顶弹幕。 【大家别被骗了,我男朋友已经在查了,如果是假的,主播等着接传票吧!】 这条弹幕,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原本就波涛汹涌的直播间里轰然炸开。 水友们瞬间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卧槽,正主下场了?红三代在线打假?” “支持彻查,消费英雄,罪该万死!” “主播快跑吧,这下踢到铁板了。” “我相信主播,我相信苏哥是英雄!” “楼上的脑残粉醒醒,一个活着的特等功,用得着你妹妹出来直播赚钱交房租?” 苏念看着那条带着威胁意味的弹幕,尤其是接传票三个字,她脑子里最后一根紧绷的弦,断了。 她对着手机镜头,无助地哀求。 “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我哥的,我只是,我只是想翻点钱交房租……”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们,别报警……”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看上去可怜又无助。 周子辰通过林悠悠的手机屏幕,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苏念的眼泪没有在他心里激起一丝一毫的怜悯,反而让他更加烦躁和愤怒。 亵渎。 这是对那些真正埋骨他乡,用鲜血和生命换来今日和平的英雄们,最无耻的亵渎。 为了流量,为了博眼球,竟然能编造出如此荒唐的剧本,消费一个民族最沉重的记忆。 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屏幕里那张哭泣的脸。 茶室里陷入了安静,只有林悠悠还在小声地刷着弹幕,汇报着战况。 五分钟。 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周子辰的私人手机毫无征兆地响起,打破了这份沉寂。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抗鹰少校!绝密级别!(第2/2页)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汇报,而是一阵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 周子辰微微蹙眉,他的人,从不会有这种失态的反应。 终于,对面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不住的颤抖和严肃。 “周少……” “这个档案,我,我的权限不够。” 周子辰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周少,”对面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耳语。 “这个档案,被锁死了,系统提示,属于最高级别的绝密。” 绝密。 这两个字,像是两记重锤,狠狠砸在周子辰的神经上。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幅度太大,带倒了桌上的茶杯。 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溅了他一身,他却毫无知觉。 他满脸都是无法理解的错愕。 “绝密?”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许变形。 “一个消失了六十年的名字,一个理论上早就应该被注销的档案,凭什么是绝密?” 在周子辰的认知里,他的权限,足以调阅国内百分之九十九的档案,剩下的百分之一,也仅仅是需要他父亲,或者爷爷亲自出面而已。 权限不够这四个字,他只在军校的模拟推演里见过。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也被这个结果吓得不轻,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 “我,我尝试用了最高紧急预案通道,想绕开限制,但是系统直接发出了红色警报,再深入一步,我的行为就会被直接上报到最高层。” “周少,这个叫苏长青的人,我们不能再查了。” “这已经不是我们能碰的级别了。” 周子辰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茶室里只剩下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林悠悠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他。 “子辰,怎么了?查到了吗?是不是假的?” 周子辰没有回答。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网红骗局?剧本炒作? 不。 没有哪个网红,有能力让自己的假身份,变成一个连他都无法触碰的,最高级别的国家绝密。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已经不是真假的问题了。 而是涉及到了一个,被尘封了半个多世纪,甚至可能牵扯到国家级,乃至更高层面的,巨大秘密。 第19章 高干子弟吓哭了? 第19章高干子弟吓哭了? 周子辰不信邪,他绕过了刚才的渠道,直接动用了周家压箱底的人脉,一个加密号码拨了出去,接通的是军方档案库一位真正的实权高层。 电话那头很安静,周子辰报出了那个名字。 “苏长青。” 对面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久到周子辰以为信号已经断了。 然后,一个苍老但极具威严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反问道。 “子辰,你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个名字?” 周子辰将直播间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随后,对方的口吻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子辰,让你那个小女朋友别管了。” “这件事,不是你们能掺和的。” 这种不容置喙的命令,还有那份显而易见的忌惮,彻底点燃了周子辰心底的某个引信,他本能地意识到,那个直播间里正在发生的一切,其恐怖程度,远远超出了一个网红剧本的范畴。 这已经不是打假了,这背后牵扯的东西,可能连他爷爷那一辈的人,都要为之侧目。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周子辰的脑海深处翻涌上来。 他想起了自己父亲周建国的书房。 那个被他父亲视若珍宝,用紫檀木相框装裱起来,挂在墙上最显眼位置的黑白合影。 照片上,一群穿着同样军装的年轻人,意气风发地站在一处被炸毁的桥梁前,他的父亲周建国,就站在人群的边缘,笑得一脸灿烂。 而照片的最中央,那个被所有人簇拥着,身姿笔挺的年轻人,周子辰从小看到大,却从未被告知过身份。 爷爷只说,那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们整个团的英雄。 周子辰从小到大,无数次想凑近了看那张照片,却每一次都被爷爷严厉喝止,那相框,他连碰一下都不被允许。 此时此刻,苏念直播间里那张黑白证件照上,少年冷冽的脸,与他记忆深处,那张合影中央模糊的身影,开始疯狂地重叠。 一个荒谬到让他全身血液都开始发冷的猜想,逐渐成型。 他必须立刻回家。 他必须亲自去问他的爷爷。 周子辰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子辰,你去哪儿啊?” 林悠悠被他吓了一跳,也跟着站起来,想跟上去。 周子辰的脚步一顿,他回头,用一种不容商量的口吻,严词拒绝。 “高干大院,那是大院,你不能随便进。” “你继续盯着直播,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茶室。 林悠悠呆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手机里依旧混乱的直播间,一时间不知所措。 地下车库里,黑色的越野车瞬间冲了出去。 周子辰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毕露。 他驾车在车流中疯狂穿梭,脑子里一片混乱,反反复复,只剩下一个画面。 那个穿着冬装军服,军衔少校,名叫苏长青的年轻人,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越野车一个急刹,粗暴地停在周家老宅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前。 周子辰推开车门,连车钥匙都没拔,大步跨上台阶。 此时的周家老宅后院,一棵百年的老槐树下,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青砖上。 九十二岁的周建国陷在藤编的摇椅里,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羊绒毯。 他手里捧着一张边缘发黑,甚至有些残缺的黑白合影。 照片被装在一个极其考究的紫檀木相框里,玻璃表面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粗糙干瘪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照片中央那个年轻人的脸。 一滴浑浊的眼泪砸在玻璃相框上,溅开水花。 “团长。” “七十二年了。” “我们连你的尸首都没找到。” “兄弟们都走了,就剩我一个了。” 老人的呢喃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带着浓重的迟暮与悲凉。 合影中,硝烟弥漫的背景下,几个年轻的战士站得笔直,他们身上缠满了绷带,脸上全是黑灰。 中间那个年轻人穿着不合身的冬装,腰杆笔挺。 在一群饱经风霜的战士中,他那张过分年轻的脸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苏长青。 前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推开。 周子辰风风火火地冲进院子,带起一阵劲风。 老管家端着茶盘刚从游廊走出来,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茶盘里的紫砂壶险些翻倒。 “少爷,首长在休息,您这是干什么,毛毛躁躁的。” 老管家压低嗓音,伸手去拦周子辰。 周子辰根本没停下脚步,直接绕过老管家,大步流星地穿过庭院。 “别拦我,出大事了。” 他一把推开书房的雕花木门,发现里面没人,立刻转身直奔后院。 老槐树下,周建国慢慢转过头,看着满头大汗的孙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高干子弟吓哭了?(第2/2页) “爷爷。” 周子辰连气都没喘匀,几步跨到摇椅前,开门见山。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苏长青的?” “抗鹰独立工兵团的,编号013。” 摇椅上的周建国猛地一僵。 他浑浊的双眼在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老人双手死死撑着摇椅的扶手,硬生生站了起来。 周子辰和管家都惊呼了一声医学奇迹啊! “你从哪听到的这个名字!” “谁告诉你的!” 老人的嗓音嘶哑,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还有一丝隐隐的颤栗。 周子辰被这反应震住了。 他从小在这大院长大,见惯了爷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 他从未见过爷爷如此失态。 那是一种夹杂着极度震惊,敬畏,甚至是恐慌的复杂反应。 周子辰喉结滚动了一下,后退了半步。 “网上。” “有个直播间,有个女孩子……” 周子辰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过于荒谬,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有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说苏长青是她哥。” “她还在直播间里展示了一把54式手枪,三枚木柄手榴弹,还有一本烫金的持枪证。” “最关键的是,她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军功证,上面写着抗鹰少校,还有一枚编号为013的特等功勋章。” “爷爷,您先别激动。” 周子辰试图安抚老人。 “现在的网红为了流量什么都干得出来,造假技术很高。” “那个持枪证和勋章,我看着也确实逼真,但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苏长青。” “苏长青就算活着,现在也九十多岁了。” “可直播间里那个女孩,才十九岁,她哥最多二十出头。” 周建国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大步走到周子辰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老人的手劲大得惊人,指甲几乎嵌进周子辰的肉里。 “胡闹!” “苏团长当年就牺牲了,哪里来的妹妹!” “还二十岁出头!” “这是对烈士的侮辱!” 周建国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给我看!” 周子辰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那个一直挂在后台的斗虎直播间。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亮着。 直播间里依然乱作一团,弹幕疯狂刷新着各种质疑和谩骂。 雷神之锤雇佣的水军正在疯狂带节奏。 “伪造军功章,等着坐牢吧!” “还抗鹰少校,剧本都不敢这么写!” 画面中央,苏念正举着那张红色的证件辩驳。 “我真的不知道,这可能真的是我哥买的工艺品……” “他这人就是喜欢收集这些老物件,没有别的意思。” 黑白证件照被放大,占据了半个屏幕。 照片上的少年穿着厚重的冬装军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周建国颤抖着伸出双手,接过手机。 他把屏幕凑近。 死死盯着那张黑白照片。 周围的空气彻底凝固。 老管家站在游廊尽头,大气都不敢出。 周子辰站在一旁,紧紧盯着爷爷的反应。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 爷爷会大发雷霆,下令封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网红。 爷爷会立刻打电话给军区保卫处,派人去把那个伪造功勋的骗子抓起来。 唯独没有预料到眼前的这一幕。 老人的嘴唇剧烈哆嗦着,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赫赫声。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垮了下去。 拿着手机的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屏幕上的画面也跟着剧烈晃动。 “团……团长……” 周建国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年轻的脸,那张他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脸。 不可能认错。 绝对不可能认错。 这就是当年那个带着他们在冰天雪地里,啃着冻土豆,扛着炸药包,硬生生撕开美军机械化部队防线的男人。 七十二年过去了。 小国子……再次看到你了! 手机从他失去力量的双手间滑落,重重地砸在青砖地面上。 屏幕碎裂,裂纹向四周蔓延。 周建国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青砖上。 老泪纵横。 他干瘪的嘴唇张开,对着地上那块碎裂的屏幕,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老团长!啊啊啊!你是回来找我们了吗!!可是大家都不在了,全团……只剩我小国子一人了啊。” 周子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 第20章 老兵爆哭 第20章老兵爆哭 青砖地面上。 碎裂的手机屏幕还在闪烁。 周建国猛地向前扑去。 干瘪的双手抓起那部屏幕满是裂纹的手机。 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 他盯着屏幕里那张黑白照片。 眼眶泛红。 泪水顺着满是褶皱的脸颊大颗大颗地砸落。 砸在屏幕上。 晕开了照片上少年的轮廓。 周子辰喉结滚动。 迈出半步想要搀扶。 “混账!” 一声咆哮在院子里炸开。 周建国猛地转头。 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周子辰。 “这是你该看的吗!” “这是烈士!” “是英雄!” 唾沫星子喷在周子辰的脸上。 周建国胸口剧烈起伏。 呼吸急促。 手中的手机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周子辰被吼得瑟缩了一下。 理智在这一刻强行归位。 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违背了常识。 九十二岁的老爷子。 对着一个二十岁出头年轻人的照片喊团长。 这太荒唐了。 他指着手机屏幕。 “爸。” “我就是觉得奇怪。” “那人看起来才二十岁。” “怎么可能是您的战友?” “这完全不符合生物学规律。” “他就算是苏长青的孙子,长得一模一样,那也不能拿着当年的勋章出来招摇撞骗。” 周建国抬起手。 一巴掌狠狠扇在周子辰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回荡。 周子辰被打得偏过头去。 脸颊迅速红肿。 他没有躲。 只是固执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闭嘴!” 周建国指着周子辰的鼻子。 手指剧烈哆嗦。 “苏团长当年为了救我们整个营。” “一个人挡在山口……” 老人的语速变慢。 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那是七十二年前的记忆。 被冰雪掩埋的记忆。 此刻被强行撕开。 鲜血淋漓。 “1952年。” “长津湖。” “零下四十度。” 周建国跌坐回摇椅上。 双手捧着手机。 视线重新落在照片上。 “鹰军的机械化步兵连从侧翼摸了上来。” “我们连被困在死角。” “弹尽粮绝。” “全连一百二十号人,冻死了一半。” “剩下的连拉枪栓的力气都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老兵爆哭(第2/2页) “是苏团长。” “他一个人,一把54式手枪。” 老人的嗓音带上了哭腔。 “他把我们赶进防空洞。” “自己一个人站在山口。” “鹰军的坦克开过来。” “炮弹把山头都削平了。” “他在火海里穿梭。” “那把54式,打空了八个弹匣。” “他硬生生把一个连的鹰军拖在山口整整四个小时!” “给大部队争取了合围的时间。” 周子辰听着这些话。 脑海中勾勒出那个画面。 一个人。 一把手枪。 对抗机械化步兵连。 这在现代特种作战理论中,是绝对的必死局。 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他服役过特种部队。 最清楚人体的极限在哪里。 火力覆盖之下,血肉之躯连一秒钟都撑不住。 那个叫苏长青的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后来呢?” 周子辰忍不住追问。 周建国猛地拍击桌子。 震得紫砂壶哐当乱响。 “他牺牲了!” “我亲眼看着他被炮火吞没的!” 老泪纵横。 “整整三天三夜。” “我们在那片焦土里翻找。” “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找到。” “他才二十岁啊!”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老人的抽泣声。 周子辰看着屏幕。 屏幕里。 苏念还在慌乱地解释。 试图把桌子上的东西收起来。 “大家别举报了,我这就收起来,我哥真的只是个普通人……” 周子辰指着屏幕里的苏念。 “可是爸。” “这小姑娘说。” “苏长青现在就在她家。” “刚拎着塑料桶去钓鱼了。” 这句话。 把周建国从悲痛中硬生生拽了回来。 老人的动作定格。 脸上的悲伤瞬间褪去。 转变为一种极致的愤怒。 极度的荒谬感充斥着他的大脑。 “钓鱼?” 周建国冷笑出声。 干瘪的胸腔剧烈震动。 “苏团长要是能活到现在。” “那是百岁老人!” “能拎着桶去钓鱼?” “这小姑娘在撒谎!” “她在吃人血馒头!” 周建国猛地站起身。 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紫砂壶摔在青砖上。 四分五裂。 茶水流了一地。 第21章 扑朔迷离的苏长青 第21章扑朔迷离的苏长青 “爸,”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放得很低。 “有没有一种可能,苏长青当年其实没有牺牲,他活下来了,只是我们不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另一个可能性。 “或者,这是他的孙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孙子?” 周建国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剜着他。 “放屁!” 老人的咆哮声震得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簌簌作响。 “苏团长当年进部队的时候,户籍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父母双亡,无亲无故!” “他牺牲的时候才二十岁,连个对象都没有,哪来的孙子!” 周建国撑着摇椅的扶手,再次站了起来,他一步步逼近周子辰,干瘦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而且,这股劲儿,这股杀气,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 “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这不是长得像不像的问题!” 老人的手指几乎戳到周子辰的鼻子上。 “这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刻在骨头里的东西,装不出来,也遗传不了!” 周子辰被这股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 他无法反驳。 因为他也在那张照片上,感受到了同样的压迫感。 那种视万物为刍狗的死寂,绝不是一个二十岁的现代青年能拥有的。 可眼前的矛盾无法调和。 一个档案里的死人,一个直播间里的活人。 一个七十二年前牺牲的英雄,一个拎着塑料桶去钓鱼的年轻人。 勋章是真的。 持枪证是真的。 照片上的人,也是真的。 可这人,怎么可能还是二十岁的样子? 周建国胸口起伏,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在混乱中寻找着突破口。 他转过身,不再看周子辰,而是对站在不远处,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老管家下令。 “去,把我的军线电话拿过来。” 随后,他又扭头看向周子辰,用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你,立刻去查!” “用我们家所有的渠道,给我查这个叫苏念的女主播,查她的户籍档案!” “我要知道,她身边那个所谓的哥哥,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是人是鬼,我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周子辰立刻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了院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扑朔迷离的苏长青(第2/2页) 后院里,只剩下周建国一个人。 他把屏幕凑到眼前,贪婪地看着那张已经模糊不清的脸。 十分钟。 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周子辰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院门口,他的脚步有些虚浮,原本挺直的背脊也微微佝偻。 周建国猛地转身。 “查到了?” 周子辰走到他面前,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 他清了清嗓子,才用一种极其古怪的腔调,一字一句地汇报。 “查到了。” “苏念,十九岁,户籍在苏州。” 周建行盯着他,等着最重要的信息。 周子辰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继续。 “她的户籍上,确实有一个哥哥。” “叫……苏长青。” “年龄,二十岁。” “关系标注是,非血缘兄妹。她的哥哥苏长青系被苏家人收养……” 二十岁。 非血缘兄妹。 这几个字,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周建国的心上。 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都被推翻了。 不是幸存的战友,不是长相酷似的后代。 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身份明确的,只有二十岁的年轻人。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为什么会拥有七十二年前的特等功勋章?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为什么会有一本五十年代的持枪证?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他的个人档案,为什么会被列为连周家都无法触碰的,最高级别的国家绝密? 扑朔迷离。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更加巨大,更加恐怖的谜团。 周建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院子里的风吹过,卷起他花白的头发。 许久。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周子辰,落在那扇朱漆大门上,仿佛穿透了时空。 他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所有的调查都像是打在一团棉花上,那就用最直接,最原始的办法。 他要亲自去问。 当面问问那个顶着他老团长名字的年轻人。 问问他,到底是谁。 老人转过身,指着地上那部彻底报废的手机,对周子辰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 “连线那个叫苏念的主播。” “我要亲自跟她说话。” 第22章 连线抗鹰老兵周建国!我的哥哥是 第22章连线抗鹰老兵周建国!我的哥哥是他团长? 周子辰拿起旁边备用的平板电脑。 账号名:老兵周建国。 后缀带着官方特批的金色红星认证标志。 周子辰点击了苏念直播间右上角的连线申请。 等待接通的几秒钟里,周子辰的喉结上下滑动。 堂堂九旬老将,曾经统帅千军万马的抗鹰一等功臣。 现在居然要亲自下场,去和一个十九岁的斗虎小主播连麦。 这事要是传到大院里,能让那帮老头子惊掉下巴。 如果这个所谓的苏长青是个骗子,周家亲自下场,等于给了对方天大的流量。 但如果不查清楚,老爷子今天绝对过不去这个坎。 周子辰放弃了稳妥的冷处理。 他选择直接硬刚。 老人的呼吸粗重。 死死盯着平板屏幕。 七十二年的执念,今天必须有个结果。 苏念双手抱膝,身体蜷缩在黑色电竞椅内。 屏幕上的弹幕全是谩骂。 水军带起的节奏已经彻底失控。 报警、封号、坐牢。 就在这时。 屏幕中央突然弹出一个巨大的连线请求框。 金光闪闪的边框。 带着极其显眼的红星认证标志。 id:老兵周建国。 屏幕右侧滚动的白色字体瞬间清空。 长达三秒的绝对空白。 随后以十倍的速度疯狂滚动。 “卧槽!谁来了?!” “红星认证!这是军方特批的高级账号!” “老兵周建国……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我刚去查了!抗鹰一等功臣!” “全网唯一一个活着的传奇!正主下场打假了!” “主播完蛋了!这次踢到钛合金钢板了!” “惊动了这种级别的大佬,这下要进去了!” “前排合影,见证主播喜提银手镯!” 林悠悠在茶室里也看到了这个连线请求。 她猛地站起身。 带翻了面前的茶杯。 茶水流了一桌子。 周子辰真的动用了他爷爷的账号。 事情闹大了。 彻底无法收场了。 她立刻截图发给圈子里的名媛群。 群里瞬间炸开,所有人都在询问这个苏念到底是什么背景。 苏念看着那个连线请求。 手指悬在半空。 不住地哆嗦。 接,还是不接? 不接,心虚的罪名彻底坐实。 接了,面对这种传说中的大人物,她连话都说不利索。 弹幕上的催促和嘲讽越来越密集。 苏念咬着牙。 指尖重重戳在绿色的接受键上。 百年老槐树下。 周建国端坐在摇椅上。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老式军装。 胸前没有佩戴任何勋章。 但那种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威压,直接穿透了屏幕。 苏念吓得直接从电竞椅上弹了起来。 膝盖撞在桌角。 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她顾不上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连线抗鹰老兵周建国!我的哥哥是他团长?(第2/2页) 站得笔直。 双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死死贴在裤缝处。 “爷……爷爷好……” 苏念结结巴巴地开口。 周建国没有理会这声问候。 他微微前倾身体。 靠近屏幕。 “小姑娘。” 洪钟大吕般的嗓音在直播间里炸响。 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我问你。” “桌子上那本红色的证件,还有那把枪。” “你是从哪弄来的?” 周建国紧紧盯着屏幕里苏念的脸。 人在极度紧张下的微反应骗不了人。 是偷来的。 买来的。 还是别人指使的。 他一眼就能看穿。 苏念被吼得浑身一颤。 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她指着身后那扇被撬开的房门。 “就在我哥抽屉里翻出来的……” “那个房间平时一直锁着。” “我今天找东西,才撬开的。” “我真的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我以为是工艺品……” 苏念语无伦次地解释。 生怕对面的老人一怒之下直接派人来抓她。 周建国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你哥?” 他猛地拍击摇椅的扶手。 木质扶手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哥叫什么名字!” “他叫苏长青。” 苏念瑟缩了一下。 “他平时就在那张桌子上写字,喝茶,发呆……” 苏长青。 这三个字从一个小姑娘嘴里说出来。 周建国感觉胸口被重锤砸了一下。 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旁边的周子辰立刻上前一步,准备随时叫医生。 周建国抬手挡住周子辰。 “他人呢!” “让他立刻出来见我!” 老人的嗓门极大。 震得平板电脑的扬声器发出轻微的杂音。 弹幕彻底安静了。 几十万人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叫苏长青的人出场。 等待着这场世纪打假的最终审判。 苏念转过头。 看向窗外。 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路灯接连亮起。 她伸出手指,指着窗外江边的方向。 “他……他钓鱼去了。” “还没回来。” “通常要天黑才回,有时好几天都不回来。。” 周建国愣住了。 周子辰也愣住了。 直播间里的几十万水友集体陷入了呆滞。 钓鱼? 周建国的脑海中闪过七十二年前长津湖漫天的风雪。 闪过那个拿着54式手枪,独自挡在山口的孤傲背影。 闪过漫山遍野的炮火和残肢断臂。 那个用命换来整个营生还的特等功臣。 现在,拎着塑料桶去江边钓鱼了? 强烈的荒谬感让周建国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第23章 老兵爆哭:他为救我死在了上甘岭 第23章老兵爆哭:他为救我死在了上甘岭! 周建国愣住了。 周子辰也愣住了。 直播间里几十万水友集体陷入了呆滞。 钓鱼? 这个词,与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与那把枪,那枚勋章,那个绝密档案,形成了无比荒诞的割裂感。 周建国的脑海中闪过七十二年前长津湖漫天的风雪,闪过那个拿着54式手枪,独自挡在山口的孤傲背影,闪过漫山遍野的炮火和残肢断臂。 那个用命换来整个营生还的特等功臣。 现在,拎着塑料桶去江边钓鱼了? 强烈的荒谬感让周建国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屏幕,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屏幕里,苏念被他刚才的雷霆之怒吓得不轻,以为他不信,还在努力地解释。 “真的,我哥就这点爱好,每个月总有好几天提着桶出去,有时候天黑回来,有时候好几天都不回来,说是在江边找了个好位置,要守着。” 周建国没有听她后面的话,他死死盯着屏幕中央,那个被苏念慌乱中推到一边的红色军功证。 他的呼吸再次变得粗重。 “小姑娘。” 老人的嗓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穿透力。 “把那个红本子,拿起来,凑到镜头前。” 苏念不敢违抗,连忙伸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本对她来说如同烫手山芋的证件,双手举着,慢慢凑近摄像头。 字迹,在镜头下变得清晰。 周建国凑近平板,浑浊的双眼一眨不眨。 他一字一句,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调,读出了上面的烫金小字。 “独立工兵团。” “少校。” “苏长青……” 最后一个字落下,老人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几十万正在疯狂打字的水友,此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弹幕再次出现了诡异的空白。 所有人都看着屏幕里那个满头白发,穿着老式军装的老人。 看着他那张布满褶皱,却依旧透着铁血威严的脸。 下一秒。 在全网几十万人的注视下。 周建国缓缓从摇椅上站直了身体。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装衣领,挺直了因年迈而微微佝偻的脊背。 他缓缓抬起干瘦的右手,举到太阳穴旁。 敬了一个,标准到近乎僵硬的军礼。 那个礼,不是敬给苏念的。 是敬给屏幕里,那本红色的证件,和证件上那张黑白照片的。 这一刻,直播间彻底炸了。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周老在敬礼!” “一个九十二岁的老将军,抗鹰一等功臣,在给一个网红直播间里的道具敬礼?我人傻了!” “这不是道具!这绝对不是道具!你们没看到周老的反应吗!” “我的天,我感觉我正在见证历史,可我完全看不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老兵爆哭:他为救我死在了上甘岭!(第2/2页)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脑子已经乱了,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林悠悠在茶室里,也用手死死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她疯狂地按着手机录屏键,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周子辰站在爷爷身后,看着爷爷那从未弯曲过的脊背,看着那个标准得可以写进教科书的军礼,他的大脑彻底宕机。 卧槽!爷爷你来真的啊!这可是在几十万人的面前! 苏念更是吓得一动不敢动,她保持着高举证件的姿势,手腕已经开始发酸,但她不敢放下。 周建国的手,在空中停留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缓缓放下。 一滴浑浊的眼泪,顺着他脸上的沟壑滑落,砸在冰冷的平板屏幕上,溅开一朵小小的水花。 “苏团长。” 老人的嗓音哽咽,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传到了几十万观众的耳朵里。 “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转过身,没有再看苏念,而是对着屏幕,对着那几十万困惑、震惊、好奇的观众,缓缓讲出了那段被尘封了七十二年的历史。 “一九五二年,上甘岭。” “鹰军的炮弹,把阵地削平了一层又一层,我们一个团,被他们一个机械化师,整整围困了三个月。” “弹尽粮绝,伤员没药,所有人都以为要死在那里了。” 老人的话语不快,却字字泣血,仿佛将所有人都拉回了那个冰与火的战场。 “是大部队要战略转移,我们团的任务,就是拖住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最后,团部下令撤退,需要有人断后。” “是苏团长。” “他一个人,带着我们警卫连,顶在了最后面。” 周建国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平复某种巨大的悲痛。 “我亲眼看见,一颗重磅航弹落在了他的阵地上。” “我亲眼看见,他被火光和爆炸的泥土整个吞没。” “仗打完以后,我带着人回去找。” 周建国抬起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挖了三天三夜,那片山头都被我们翻过来了。” “只挖到了一只,被炸烂的,还带着血的袖章。” 院子里一片死寂。 直播间里,弹幕也彻底停滞。 所有人都被这个残酷而悲壮的故事震住了。 苏念听得目瞪口呆,她傻傻地看着屏幕里的老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捧着的,哥哥的证件。 她的哥哥。 那个每天睡到自然醒,喜欢穿着大裤衩人字拖,提着塑料桶出门钓鱼,回家就躺在沙发上发呆的哥哥。 竟然是……这种只存在于历史书里的大英雄? 而且,还是一个……七十二年前,就已经牺牲了的英雄? 巨大的信息量和强烈的矛盾感,冲击着她年仅十九岁的大脑,让她一时间无法思考。 第24章 我哥十四年没变老就算了,怎么七 第24章我哥十四年没变老就算了,怎么七十二年也没变老啊! 弹幕彻底停滞。 所有人都被这个残酷而悲壮的故事震住了。 苏念听得目瞪口呆,她傻傻地看着屏幕里的老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捧着的,哥哥的证件。 她的哥哥。 那个每天睡到自然醒,喜欢穿着大裤衩人字拖,提着塑料桶出门钓鱼,回家就躺在沙发上发呆的哥哥。 竟然是,这种只存在于历史书里的大英雄? 而且,还是一个,七十二年前,就已经牺牲了的英雄? 巨大的信息量和强烈的矛盾感,冲击着她年仅十九岁的大脑,让她一时间无法思考。 直播间里那诡异的寂静持续了十几秒,随后,弹幕重新填满了屏幕。 “英雄走好,向老将军致敬。” “对不起,我之前还骂主播是骗子,我道歉。” “原来这枚勋章背后,是这样一个故事,我哭了。” “难怪周老会亲自下场,这不是打假,这是在缅怀战友啊。” 弹幕里全是安慰和致敬,但字里行间,也透着一股更加浓烈的,无法抑制的好奇。 如果苏长青已经牺牲了,那主播的哥哥又是谁? 为什么会有一样的名字,一样的勋章? 这背后,到底藏着怎样一个惊天秘密。 苏念看着满屏滚动的安慰,鼻头一酸,她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找回了一丝理智。 不,不对。 周爷爷说的是七十二年前的事情,可她哥明明活生生地在家里。 他不是英雄,也不是烈士。 他只是个喜欢钓鱼的普通人。 为了证明这一点,苏念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把手里的军功证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飞快地翻找着相册。 “爷爷,您别难过,”她对着屏幕,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我哥他真的还活着,他没有牺牲。” 她将手机屏幕对准了直播的摄像头。 屏幕上是一张生活照。 照片的背景,就是这个房间,那个被苏念摆满了各种手办和化妆品的书桌旁。 一个穿着灰色旧t恤的年轻人,正蹲在地上,低着头,专注地修理着一个老旧的熊猫牌收音机。 他的侧脸轮廓,在台灯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高挺的鼻梁,分明的下颌线,那股子旁若无人的专注劲儿,与黑白证件照上那个冷冽的少年,几乎一模一样。 周建国死死盯着平板屏幕上那张放大的生活照。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子辰也凑了过去,他的呼吸在看到照片的瞬间,停滞了一秒。 太像了。 不,这根本就不是像。 这就是同一个人。 周建国干瘪的嘴唇开始剧烈地哆嗦,他伸出手指,虚点着屏幕里那个年轻人的侧影。 “像,太像了……” 老人的嗓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连,连他修东西时,左手小指微微翘起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我哥十四年没变老就算了,怎么七十二年也没变老啊!(第2/2页) 这个细节,只有最亲近的战友才会注意到。 可是! 这不科学。 这完全违背了人类的生老病死,违背了他过去九十二年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 周建国猛地抬起头,那双刚刚还噙着泪水的浑浊眼球,此刻重新迸发出锐利的锋芒,他死死剜着屏幕里苏念那张惶恐不安的脸。 “小姑娘。” 他的声音恢复了统帅千军时的威严和冷硬。 “你老老实实告诉我。” “你哥,是不是按照苏团长的遗像,去整过容?” “或者,是有人专门找来一个长得像的替身,刻意模仿他?” 周建国严肃地质问,每一个字都带着巨大的压力,砸在苏念的心上。 在他看来,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有人在布局,一个利用英雄名讳,图谋不轨的巨大阴谋。 苏念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连连后退,拼命地摇着头。 “没有!绝对没有!”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被冤枉的委屈和急切。 “我哥从小就长这个样子,我拿我的人格担保!” “我五岁有记忆的是时候,他就长这样!” 苏念似乎觉得语言的说服力不够,她急得跺脚说道。 “我现在十九岁了,整整十四年,他还是长这个样子!” “一点都没变!” 这句话,像是一枚无声的核弹,在周家后院,在全网几十万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周建国撑着摇椅扶手的手猛地一滑,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一步,被身后的周子辰眼疾手快地扶住。 十四年,容貌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却有着一张十年前就定格了的脸?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直播间里,那原本还在讨论英雄事迹的弹幕,在这一刻,画风彻底扭曲,彻底陷入了一种玄幻般的癫狂。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十四年没变老?” “五岁的时候二十岁,十九岁的时候还二十岁?这是什么妖怪?” “前面的别走,我觉得不是妖怪,是吃了防腐剂吧!” “楼上的你懂个屁!这叫冻龄!这叫长生不老!”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主播的哥哥根本就不是人?” “重生者?修仙大佬?还是外星人?今天的直播看得我世界观都裂开了!” “我宣布,科学的尽头是玄学,牛顿的棺材板我来按住了,你们随意!” 弹幕彻底疯了。 从最开始的网红打假,到军功章疑云,再到抗鹰英雄的悲壮往事,最后,竟然急转直下,拐到了长生不老的玄幻频道。 这一波三折的剧情,让所有吃瓜群众的大脑都彻底宕机。 周子辰扶着自己摇摇欲坠的爷爷,看着平板里那些疯狂滚动的弹幕,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 朝着一个最荒谬,最离奇,最无法理解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第25章 全网黑粉连夜滑跪道歉! 第25章全网黑粉连夜滑跪道歉! 周建国当众敬礼的短视频,被截取下来,配上“九旬老将直播间泪洒当场,只为缅怀七十二年前牺牲战友”的标题,在短短几分钟内,被疯狂转发。 热搜第一,爆。 热搜第二,周建国军礼,爆。 热搜第三,苏长青活着的烈士,爆。 斗虎平台的总部大楼里,警报声响彻了整个技术部。 “二号服务器崩了!” “不行,流量太大了,三号也崩了!” “快!把备用的八组服务器全调给苏念的直播间!快!” 技术总监对着电话咆哮,额头上全是冷汗,后台那条代表在线人数的曲线,已经不是一条线了,而是一道垂直于地面的,恐怖的直线。 与此同时,某个阴暗的出租屋里,一个顶着正义铁拳id的男人,正看着自己几分钟前发布的,号召大家举报苏念亵渎英雄,消费国难的帖子。 下面的评论区已经从一致的支持,变成了铺天盖地的谩骂和嘲讽。 他哆嗦着手,疯狂地点击删除键。 另一边,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打假博主,刚刚录完一期视频,标题都想好了,就叫揭秘网红苏念背后团队,如何利用假军功收割爱国流量。 助理推门进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博主看了一眼,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下一秒,他把刚刚剪辑好的视频拖进了回收站,清空,再格式化硬盘,做完这一切,他还是觉得不安心,反手就给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 我他妈真该死啊! 苏念的直播间里,粉丝数像是失控的野马,以每秒几千人的恐怖速度向上狂飙。 三十万,四十万,五十万。 那些从一开始就支持苏念的老粉,此刻激动得像是中了彩票,在弹幕里疯狂刷屏。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哥不是凡人!” “呜呜呜,终于沉冤得雪了,黑子们脸疼吗?” “从今天起,我就是苏神的信徒,谁敢说我哥一句不好,我跟他拼命!” 就在弹幕狂欢的最高潮,一条金色的,带着红星认证的弹幕,缓缓飘过屏幕,覆盖了所有人的发言。 【特等功臣苏长青,功勋真实有效,不容任何人诋毁!】 发布者:老兵周建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全网黑粉连夜滑跪道歉!(第2/2页) 整个弹幕区静止了三秒,随后,画风彻底转变。 之前那些骂得最凶,言辞最恶毒的水友,此刻纷纷涌入直播间,弹幕区变成了一个蔚为壮观的大型道歉现场。 “对不起主播,我错了,我不该骂你吃人血馒头,我有罪!” “我给苏英雄跪了,给周老将军跪了,给主播跪了,求求你原谅我的无知!” “我自罚三杯,这就去把之前骂你的评论一条条删掉,再给你刷十个火箭!” 苏念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一切,粉丝数突破六十万,礼物特效几乎要把屏幕卡到死机,满屏的对不起和求原谅。 她的大脑依旧处于宕机状态。 那个懒得做饭就只会煮泡面,还非要跟自己抢最后一根火腿肠的哥哥。 竟然是,国之重器? 是那种只存在于历史书和纪念碑上的,传说中的大英雄? 这种巨大的,荒诞的身份反差,带来的冲击力,让她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呼吸。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就在这种极致的魔幻现实主义氛围中,直接冲破了七十万大关,并且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持续增长。 京城,周家后院。 周子辰的手机已经快被打爆了。 电话一个接一个,全是圈子里那些顶级大少和名媛打来的,每个人开口第一句话都是。 “子辰,出大事了!你家老爷子在直播间给一个网红敬礼了!” “那个苏长青到底是谁?你快给兄弟透个底,我们家老爷子也坐不住了,正打电话问军区呢!” 周子辰挂断了第七个电话,不再理会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来电显示。 他抬头,看着院子里那棵百年老槐树,又看了看身旁那个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而靠在摇椅上大口喘息的爷爷。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对着那头沉声说道。 “动用最高权限,立刻封锁苏州沿江三公里所有路口,任何人不许进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命令感到不解。 周子辰没有解释,他只是看着平板屏幕里,那个依旧处在茫然状态的苏念,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龙国的天,要变了。” 第26章 我们要去见苏长青!! 第26章我们要去见苏长青!! 周建国缓缓放下手,他转过身,不再看屏幕里那个吓傻了的小姑娘,而是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对身旁的周子辰下令。 “子辰,备车。” 周子辰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天色,夜幕早已降临。 “爸,现在?” “现在,立刻,马上!” “我要去苏州!” “我要当面问问他,七十二年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周子辰没有再多问一个字,他重重点头,转身快步向院外走去,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周建国切断了与苏念的连线,直播间的画面瞬间变黑,只留下几十万观众在黑暗的屏幕前无尽的猜测和讨论。 老人将平板丢在一旁,迈开步子,走向那扇朱漆大门,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那佝偻的脊背,在这一刻,挺得笔直。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京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高级病房里。 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老人,刚刚从icu转出来不到十二个小时,他虚弱地靠在病床上,手臂上还插着输液的针管。 这人正是红星钢铁厂的老劳模李大国了。 他醒来后呢喃了两句。 “师…师父……” “快!”他用力摇晃着孙子的手臂, “订票,不,包车!我们现在就去苏州!” “我要去见师父!” 孙子李铁柱被自己爷爷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懵了。 看着爷爷眼中那股死灰复燃的生命力,年轻人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掏出手机。 “好,爷,您别激动,我这就安排,我们包最好的商务车,司机换着开,连夜上高速,天亮之前保证到苏州!” 京城的夜色下,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在周子辰的催促下,驶出了周家大院。 周建国端坐在后排,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再快点。”他沉声催促。 周子辰挂断一个电话,对前排的司机下令。 “走特殊通道,去西郊机场。” 随后,他拨通了另一个加密号码。 “启动一级空中通行预案,航线,京城至苏州。” 命令下达,前方路口,一辆警车悄然出现,红蓝警灯闪烁,无声地为他们开路,原本拥堵的夜间车流,主动向两侧分开。 漆黑的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的埃尔法商务车,正以远超限速的速度狂飙。 车内,李大国的孙子亲自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的爷爷。 老劳模李大国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着,似乎在拼着最后一口气了。 他的视线穿透车窗,望向窗外无尽的黑暗,那黑暗的尽头,是苏州,是他失散了半个世纪的信仰。 一个是从战火中走出的九旬老兵,乘坐着代表国家权力的专机,从北向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我们要去见苏长青!!(第2/2页) 一个是从建设年代走出的八旬劳模,乘坐着代表资本力量的豪车,从南向北。 两个身份背景截然不同,却被同一个名字串联起来的老人,正以最快的速度,奔赴同一个目的地。 整个龙国,因为一个名叫苏长青的人,暗流涌动。 全世界的网民,都在直播间的废墟上,疯狂地讨论着这个活着的英雄,这个长寿童颜的钓鱼佬,期待着这场跨越时代的世纪会面。 而风暴的中心,苏州,城南,老小区的某个房间里。 苏念终于从巨大的恍惚中回过神来,她手脚冰凉地关掉了所有设备。 粉丝数突破百万,打赏金额高到她不敢去看,无数的私信和好友申请快要挤爆她的后台。 可她没有一丝喜悦,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哥哥想要的,那种每天钓鱼、喝茶、发呆的平静生活,被她亲手毁掉了。 就在这时,窗外,一阵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尖锐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苏念浑身一颤,猛地冲到窗边,她拉开窗帘的一角,紧张地向外望去。 一辆,两辆,三辆…… 闪烁的红蓝警灯,刺耳的警笛声仿佛直接在她耳边炸响。 她看到,穿着制服的人正在拉起警戒线,封锁了通往她家小区的每一个路口。 他们,来了。 苏念的脑子一片空白,她意识到,这不是网络上的打假,也不是什么误会。 这是国家机器,真的启动了。 江边,夜风微凉。 一个蓝色的塑料桶安静地立在草地上,桶里,几条鲫鱼正在悠闲地吐着泡泡。 一根磨损严重的鱼竿支在简易的架子上,鱼线绷得笔直,没入漆黑的江水中。 穿着大裤衩人字拖的苏长青,正靠在一棵柳树下,百无聊赖地看着水面。 全世界都在为他疯狂,而他,只是在等一条不怎么开窍的鱼。 周建国老爷子在直播间当众宣布:“子辰,备车!我要立刻去苏州,我要当面问问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就在周老爷子下线准备出发时,刚从icu里出来的老劳模李大国同样激动不已,他让自己的孙子立刻订票,也要赶往苏州去见见这位消失了半个世纪的师父; 周老爷子在车上不断催促司机,甚至动用了老干部的特殊通行权,警灯闪烁,直奔机场; 李大国的孙子是当地的小土豪,直接包了一辆商务车,带着爷爷连夜上高速; 两个不同时代、不同背景的人,因为同一个名字“苏长青”,在这一刻命运交织; 这种“正主在钓鱼摆烂,全世界在疯狂”的极致反差,让直播间的水友们期待感拉到满格; 苏念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警笛声,心跳加速,她意识到,哥哥的平静生活彻底结束了。 第27章 两大泰斗深夜敲门! 第27章两大泰斗深夜敲门! 苏州城南,那条被岁月磨得光滑的青砖巷子里,寻常的夜晚被几道刺眼的车灯彻底划破。 不同于之前警笛带来的紧张,这次是一种沉重,肃穆的压迫感。 几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无声地滑入狭窄的巷道,车身漆黑如墨,挂着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特殊牌照,引得两侧老旧居民楼里,一扇扇窗户后面亮起了灯,探出了头好奇观望。 苏念还趴在窗边,直播手机的摄像头正对着窗外,屏幕上,弹幕已经从对警车的讨论,变成了对这几辆红旗轿车的疯狂猜测。 “我眼花了吗?这是红旗l5?” “看那个牌照!京a开头,后面全是红字!这什么级别的大佬来了!” “完了完了,主播,你家这下真成旅游景点了。我要去打卡!主播你要彻底火了啊!” 苏念的心跳得比弹幕滚动的速度还快,她看着那些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从车上下来,迅速在自家那栋破旧的小楼前站定,一言不发,抬头凝视。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来了! 他们真的来线下了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哥面基? 在线询问我该怎么办,有点慌啊! 直播间里,上百万观众屏住了呼吸。 “来了来了!正主上门了!” “主播快开门啊!让我们看看是何方神圣!” “我赌五毛,是军区的人!” 苏念咬着牙,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态放缓。 她颤抖着手,搭上冰冷的门栓,用力一拉。 “吱呀——” 门开了。 门外,昏暗的楼道灯光下,站着一个老人。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旧式军装,洗得有些发白,却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干瘦的胸前,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勋章,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沉甸甸的,属于历史的光泽。 老人已经很老了,脸上布满了沟壑,但他的背脊,依旧挺得像一杆标枪。 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铁血威压,就透过小小的手机屏幕,直接砸在了上百万观众的心上,直播间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苏念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是傻傻地站着。 老人浑浊的视线落在苏念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上,干瘪的嘴唇翕动了许久,才终于挤出几个字,那洪钟大吕般的嗓音,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了七十二年的颤抖。 “小姑娘,苏……苏团长,他回来了吗?” 苏念脑子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侧过身,让开一条路,结结巴巴地说道。 “爷……爷爷,您,您先进来吧。” 周建国点了点头,迈开步子,踏入了这间狭窄的客厅。 他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重,仿佛脚下不是磨损的水泥地,而是跨越了七十二年的时光长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两大泰斗深夜敲门!(第2/2页)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这间屋子,看到的是掉皮的墙壁,吱呀作响的电风扇,一张摆满了零食和化妆品的简陋书桌,还有角落里那个属于苏念的,带着粉色猫耳朵耳机的直播设备。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却也充满了与他想象中截然不同的,一种近乎寒酸的普通。 周子辰紧随其后,他扶着自己的爷爷,同样在打量着这个地方,眉头紧紧地锁着。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夹克的年轻人,正搀扶着另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焦急的老人,快步走了进来。 “爷,您慢点,就是这儿了!” 李铁柱扶着自己的爷爷李大国,一进门,就和正准备关门的周子辰撞了个正着。 客厅里,两个刚刚踏入屋子的老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周建国穿着一身军装,勋章闪耀。 李大国穿着一身朴素的工装,手上全是老茧。 一个是从战火中走出的将星,一个是从建设年代走出的劳模。 两个在各自领域都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老人,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都愣住了。 李大国看着周建国胸前那枚最显眼的抗鹰特等功勋章,瞳孔猛地收缩。 周建国也认出了李大国那张曾数次出现在内部表彰文件上的,属于红星钢铁厂总工程师的脸。 “你是……周建国将军?” 李大国的嗓音有些干涩。 “你是……李大国劳模?” 周建国的回应同样充满了惊诧。 两个时代传奇的相遇,让这间本就狭小的客厅,气氛变得更加凝重和魔幻。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停滞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姿态,彻底爆发了。 “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两个活着的传奇!” “左边是抗鹰英雄周建国,右边是龙国第一代功勋工程师李大国!这两个人怎么会凑到一起!” “这阵容,我他妈这辈子都没见过!一个顶级战神,一个顶级老军工!他们都是来找主播哥哥的?” “主播你家到底是什么神仙窝啊!我人已经麻了,彻底麻了!” 苏念已经完全放弃了思考,她呆呆地看着客厅里这堪称历史性会面的一幕,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场不属于这个次元的梦境。 周建国的注意力,很快从李大国身上移开,重新落回到这个简陋的房间里。 功勋盖世的救命恩人,决胜千里的沙场统帅。 七十二年后,他的妹妹,就住在这种地方?用着这种东西? 一种巨大的,无法言喻的心疼与不解,攫住了他的心脏。 第28章 我这个妹妹成团宠了? 第28章我这个妹妹成团宠了? 苏念彻底慌了,她看着客厅里两位气场截然不同的老人,一个军威赫赫,一个匠心沉沉,感觉空气都凝固成了实质,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手忙脚乱地冲进厨房,想找点事做,哪怕是切盘水果,也能打破这诡异的对峙。 周建国看着苏念那副仓皇无措的样子,看着她身上那件洗得有些旧的t恤,再联想到这个狭窄破败的居住环境,一股无名火混杂着疼惜涌上心头,他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转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周子辰。 “别让孩子忙活了。”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她不是在做什么直播吗,不是要什么礼物吗,刷。” 周子辰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明白了爷爷的意思,他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点进了苏念那个已经冲破百万在线人数的直播间。 下一秒,苏念的直播画面,被一连串华丽到刺眼的特效彻底淹没。 【老兵周建国】赠送给主播【念念不想睡】超级嘉年华x10! 【老兵周建国】赠送给主播【念念不想睡】超级嘉年华x20! …… 【老兵周建国】赠送给主播【念念不想睡】超级嘉年华x100! 金色的超级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一艘接着一艘,从屏幕的左下角呼啸着冲向右上角,密密麻麻,连绵不绝,那绚烂的动画特效几乎让手机屏幕都出现了卡顿,整个直播间除了礼物特效,什么都看不清了。 直播间里超过百万的观众,集体失声了三秒。 随后,弹幕以一种井喷式的姿态,疯狂刷屏。 【卧槽!一百个超级嘉年华!我没数错吧!这是三十万软妹币啊!】 【说刷就刷,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就是顶级大佬的实力吗?】 【周老霸气!这哪是刷礼物,这分明是在给孙媳妇撑腰啊!】 一旁的李铁柱看着屏幕上的特效,再看看周建国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顿时急了,他凑到自己爷爷李大国耳边,压低了嗓音。 “爷爷,咱不能落后啊,军区的大佬都出手了,咱们红星厂的排面不能丢!” 他看着苏念,又补了一句。 “师公的妹妹,那就是咱亲妹!” 李大国原本还在为见到周建国而心绪不宁,听到孙子这话,他浑浊的眼珠动了动,重重地点了点头。 得到首肯,李铁柱嘿嘿一笑,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 直播间的金色特效还没完全散去,新一轮更加狂暴的紫色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屏幕。 【铁柱顶呱呱】赠送给主播【念念不想睡】宇宙之心x10!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我这个妹妹成团宠了?(第2/2页) 【铁柱顶呱呱】赠送给主播【念念不想睡】宇宙之心x20! …… 【铁柱顶呱呱】赠送给主播【念念不想睡】宇宙之心x100! 【我操!宇宙之心!两千亏啊一个!一百个就是二十万!】 【疯了,彻底疯了!今天是什么日子,神仙打架吗?】 【楼上的别吵,静静看大佬争宠,这就是钞能力吗?我也想有这样的哥哥,不,我想有这样的哥哥的战友和徒弟!】 苏念刚从厨房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出来,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立在原地。 两个大佬线下狂刷?这是要我干嘛啊? 她这辈子,连同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周建国看着屏幕上那更加张扬的紫色特效,冷哼一声,他瞥了一眼旁边那个满脸得意的李大国,不屑地开口。 “刷这点钱有什么用,花里胡哨的。” “我明天就叫工程队过来,把这整栋楼,从里到外,重新翻修一遍,用最好的材料。” 李大国一听这话,脖子一梗,当即反驳。 “翻修有什么用,师父他老人家喜欢清静,你这么大动干戈,吵到他怎么办,要我说,就该在苏州最好的地段,买一栋带院子的别墅,安保要顶级的,环境要最好的,让他老人家安安心心钓鱼!” “你懂什么,苏团长念旧,他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早就有感情了,是你说搬就能搬的?” “你才不懂,师父那是将就,你看看这地方,配得上他的身份吗?” 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人,就在这狭小的客厅里,当着观众的面,为了谁对苏长青更好,谁更懂苏长青的心思,争得面红耳赤。 苏念站在一旁,手里还端着那盘苹果,尴尬得脚趾都快在鞋子里抠出一座三室一厅了。 这算什么,哥哥的头号粉丝见面会吗?还是大型认亲争宠现场? 再让他们吵下去,估计就要为了哥哥钓鱼用蚯蚓还是用红虫打起来了。 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 苏念的脑子飞速运转,她看着争执不休的两位大佬,又看了看直播间里那些疯狂吃瓜的弹幕,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直播手机,把镜头对准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屏幕里上百万观众,小声说道。 “那个……大家别看他们了,也别刷礼物了。” 她顿了顿转身离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带你们去看看,我哥秘密小房间里,其他的那些东西吧。” 第29章 我的长寿哥哥……他还走过大草原 第29章我的长寿哥哥……他还走过大草原? 苏念再次潜入苏长青的秘密小屋,直播间的人气在短暂的平息后,再次以一种更加恐怖的态势向上攀升, 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苏念的离去而瞬间瓦解, 周建国和李大国几乎是同时停止了争吵,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死死锁定在周子辰捧着的那块小小的平板屏幕上, 镜头跟随着苏念的脚步,晃动着进入了那个充满了神秘气息的房间, 苏念来到了一个衣柜的面前。 这个衣柜的样式极为古老,通体暗红,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草木清香,显然年份已经久得吓人,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疯狂滚动, 【开柜子,开柜子,我要看童颜长寿者的衣柜里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前面的别吵,让我康康,这柜子本身就是个老古董吧,这木料,这包浆,我爷爷的棺材板都没这么润,】 【主播快开,我已经准备好截图了,今天谁也别想拦着我上历史课,】 苏念没有看弹幕,她深吸一口气,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搭在了衣柜最上层那个小小的抽屉拉环上, 缓缓用力, “吱呀——” 一声轻微的,木头与木头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一股更加浓郁的,混杂着樟木和旧书本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苏念将手机凑了过去,镜头推进,让上百万观众清晰地看到了抽屉内的景象, 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古董, 只见抽屉里整齐地叠放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布料衣服; 苏念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将那件衣服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 衣服很重,比看起来要沉得多, 她将衣服在身前缓缓展开, 那是一件上衣,一件带着八角帽,衣领上缝着两块红布的初代军装, 衣服的边角已经被磨损得起了毛边,手肘和肩膀的位置,甚至还有几个针脚细密,打着交叉线的补丁, 但整件衣服,却洗得异常干净,没有一丝污渍,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直播间瞬间死寂, 那疯狂滚动的弹幕,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出现了长达五秒钟的空白, 随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的弹幕,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 【我操,初……初代红,红色军装,】 【那个帽子,那个红五星,我没看错吧,这不是电影里的道具吧,】 【道具个屁,你看那个布料,那是当年根据地自己纺的土布,你看那个补丁,那是标准的军用针法,】 【所以,主播的哥哥,不仅打过鹰酱,还,还他妈的参加走过大草原啊!】 【我的天,我的世界观,碎了,彻底碎成二维码了,】 【这是活着的龙国史啊。】 苏念凑近了手机镜头,让上百万观众能更清晰地看到那件衣服的内衬。 红三军团,苏长青。 客厅里,周子辰手里的平板差点没拿稳。 周建国死死盯着那几个字说道。 “红三军团,过草地的时候,他,他就在……” 老人的话没说完,但那几个字里蕴含的历史重量,已经透过屏幕,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我的长寿哥哥……他还走过大草原?(第2/2页)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红三军团!我爷爷的历史书上写过!那是走过两万五千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部队!】 【所以,苏神不只是抗鹰英雄,他,他还是红军老前辈?】 【我的天,我到底在看什么直播,这是什么活着的历史教科书!】 李大国也懵了,他呆呆地看着屏幕,他只知道师父六十年代是厂里最厉害的技术大拿,是所有工人的信仰,可他从没想过,师父的来历,竟然能追溯到那个战火纷飞,用草鞋丈量信仰的年代。 苏念的手有些发抖,她将那件承载了近百年风霜的军装小心翼翼地叠好,重新放回抽屉,仿佛那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段需要被顶礼膜拜的历史。 抽屉的更深处,还有别的东西。 一双草鞋。 草鞋旁边,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铁盒子。 苏念拿起铁盒子,入手冰凉,她用指甲抠了半天,才嘎吱一声,打开了锈住的盒盖。 盒子里面没有想象中的宝贝,只有两样东西。 一枚用红布包裹的,已经褪色到看不出本来颜色的五角星。 还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纸条。 苏念将纸条缓缓展开,凑到镜头前。 那是一张从某种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纸张的边缘已经残破,上面的字是用钢笔写的,墨迹也有些模糊,但那一行行隽秀而有力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辨。 入党誓词。 这一刻,没有弹幕,没有喧哗。 那段跨越了近百年时光的誓言,就这么安静地呈现在上百万年轻人的面前,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力量。 过了许久,弹幕才稀稀拉拉地出现。 【我哭了,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看着这张纸条,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才是我们的偶像,这才是我们应该追的星!】 【我宣布,从今天起,苏长青就是我唯一的男神!】 忽然,一条理中客的弹幕飘过。 【等一下,我算一下,如果苏神走过大草原,那时候他最年轻也得有十五六岁吧,大草原是1934年到1936年,那他现在……起码一百一十岁往上了?】 这条弹幕,让刚刚还沉浸在感动中的所有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一十岁? 却长着一张二十岁的脸? 这世界真的是疯了! 科学,在这一刻,彻底被碾成了齑粉。 苏念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她机械地将铁盒放回原处,视线在抽屉里再次扫过。 在军装的下面,还压着一个东西。 一个军绿色的帆布背包。 苏念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打开那个背包的搭扣。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背包的瞬间。 整个直播间的屏幕,被一条从天而降的,带着炫目金色光效的置顶弹幕,彻底覆盖。 那条弹幕的id,正是之前那个从未出现过的超级土豪。 【叶家承辉】。 弹幕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主播等等!那个背包……能让我看看细节吗?】 第30章 抗战老兵爆哭! 第30章抗战老兵爆哭! 客厅里,周子辰捧着平板的手猛地一抖。 “叶家的人?”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身旁的周建国闻声望来,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是一种军人特有的警觉。 周子辰压低了嗓子,凑到爷爷耳边,语速极快。 “叶振国老爷子的孙子,叶老他……是走过草地的,硕果仅存的那几位之一。” 直播间里,上百万观众也因为这个新出现的神豪和他奇怪的要求,彻底炸开了锅。 【又来一个大佬?今天是什么日子,大佬集体团建吗?】 【叶家承辉,这名字好霸气,查了一下,京城有名的投资人,红三代里的顶流!】 【他为什么对一个破包这么感兴趣?】 苏念看着屏幕,又看了看手里这个沾满干涸泥土的帆布背包,她没有多想,顺从地将手机镜头,对准了背包的侧面。 镜头拉近,画面变得清晰。 在背包侧面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有一个用粗麻线缝补过的破洞,补丁的针脚很粗糙,但缝补的形状,却很特别。 那是一片枫叶的轮廓。 京城,叶家大宅。 书房里,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气质冷峻的年轻人,正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他正是叶承辉。 在他的另一只手中,紧紧捏着一张被摩挲到边角发卷的黑白老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穿着破烂军装,笑得一脸灿烂的年轻士兵,其中一个,背着一个帆布包,背包的侧面,同样的位置,赫然缝着一个枫叶形状的补丁。 一模一样。 叶承辉拿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直播间里,苏念见对方没有新的指示,便将背包放平,开始解那两个已经锈得发绿的金属搭扣。 “嘎吱——” 她费了点劲,才终于把背包打开。 一股尘封了近一个世纪的,混杂着泥土和旧物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念将手机凑得更近,让所有人都能看清里面的东西。 最上面,是一个黄铜外壳的指南针,玻璃表面已经裂开了一道缝。 指南针下面,是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布袋。 苏念好奇地解开布袋,里面是一些已经结成硬块的,黑褐色的粉末。 她捏了一点,硬得像石头。 “这是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弹幕区已经有历史爱好者用颤抖的字体,给出了答案。 【是青稞面,炒熟的青稞面,混着点盐巴,那是当年过草地时候的救命粮!】 【我爷爷跟我讲过,这种干粮,不到饿死人的最后关头,是绝对舍不得吃的。】 【天啊,这东西……竟然还留着,这都快一百年了,苏长青真的,真的经历过那段我们只在书上读过的岁月。】 一时间,直播间里不再是惊叹和猎奇,一种沉重的,带着敬畏和心疼的情绪,弥漫开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抗战老兵爆哭!(第2/2页) 就在这时,屏幕再次被疯狂的礼物特效淹没。 还是那个叶家承辉。 这一次,他的弹幕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急切。 【主播,请务必看看!包里有没有一个刻着字的铝水壶!】 苏念被这股情绪感染,也变得郑重起来,她将那袋硬成石头的青稞面小心翼翼地放到一边,把手伸进了背包的最深处。 背包不大,里面空空荡荡,她的指尖在布料的底部摸索,很快,就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她抓住了那个东西,将它从背包里掏了出来。 是一个扁平的,军用的铝制水壶。 水壶的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凹痕,充满了岁月刮擦的痕迹。 “是这个吗?”苏念把它举到镜头前,对着直播间问道。 镜头拉近。 所有人都看见了,在水壶凹凸不平的底部,赫然刻着一个字。 那个字刻得很深,笔画苍劲有力,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在金属上留下了这道永不磨灭的印记。 叶。 而在那个叶字的旁边,还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小的五角星。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苏念家狭小的客厅里,周建国猛地攥紧了摇椅的扶手,周子辰手里的平板电脑,差点脱手摔在地上。 京城,叶家大宅,那间古朴厚重的书房里。 一个枯瘦的老人,正靠在轮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他的双眼半睁半闭,似乎已经沉沉睡去。 他的孙子叶承辉,正将手机屏幕,递到他的眼前。 当那个刻着叶字的水壶,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时。 轮椅上的老人,那具仿佛早已油尽灯枯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双浑浊得几乎看不见任何光彩的眼睛,骤然睁开,死死地钉在了屏幕上。 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令人窒息的生命力,从他衰朽的躯体中悍然迸发。 他用那双皮包骨头的手,死死抓住轮椅的扶手,手臂上青筋暴起。 “爷爷!”叶承辉察觉到不对,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扶住他。 可已经来不及了。 老人用一种决绝的,不容抗拒的力量,撑着扶手,颤颤巍巍地,试图从轮椅上站起来。 盖在腿上的毛毯滑落在地。 他的双腿,因为常年不曾站立而剧烈地抖动,但他没有放弃。 他站起来了。 那个被医生断言再也无法站立的百岁老人,在时隔五年之后,再一次,用自己的双脚,撑起了整个身体。 他站在那里,身体摇摇欲坠,却挺得笔直。 老泪,从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无声地滑落。 第31章 走过大草原的苏班长!水友们真的 第31章走过大草原的苏班长!水友们真的是误闯天家 “是它……” “就是它……” 老人浑浊的眼球里,那块小小的屏幕倒影开始扭曲,模糊,最后化作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灰白色的浓雾。 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子,刮在脸上,刀割一样疼,脚下的泥沼,冰冷黏腻,每一步都像是要将人拖进地狱。 他倒在泥水里,意识已经涣散,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一张年轻的,总是带着一丝懒散笑意的脸,出现在他上方,挡住了灰蒙蒙的天。 “小叶子,喝水。” 一个水壶递到他嘴边,壶嘴磕在他的牙齿上,冰凉的液体流入干裂的喉咙。 他拼尽全力推开。 “班长……你喝……我,我不行了……” 那个永远冷静的班长,却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气,强行把水壶塞回他怀里,又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解开,里面是半块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干粮。 “我还有,这是命令。” 苏长青把干粮塞进他嘴里,然后拍了拍他的脸。 “活下去。” 说完,那个身影便转身,重新走入那片吞噬一切的浓雾里,再也没有回头。 叶振国以为他只是去前面探路,可他等了很久,等到队伍里所有人都绝望了,那个身影,都没有再出现。 他活了下来,靠着那一壶水,和那半块干粮,走出了草地。 可他的班长,永远地留在了那片沼泽里。 这个念头,这个画面,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在他心里溃烂了八十多年。 叶承辉看着爷爷脸上纵横的老泪,看着他死死抓着平板,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 他瞬间明白了所有事。 没有一丝犹豫,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子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走过大草原的苏班长!水友们真的是误闯天家(第2/2页) 叶承辉的嗓音压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让你爷爷接电话。” 苏州,老旧的客厅里,周子辰正因为屏幕上那个水壶而心神巨震,被这通电话惊得一个激灵。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将手机递给了身旁的周建国。 “爷爷,叶承辉的电话,找您。” 周建国接过电话,放到耳边,只听了不到三秒钟,他就惊呆了。 电话那头,叶承辉几乎是在用命令的口吻说话。 “周爷爷,直播里那个人,苏长青,是我爷爷的救命恩人,过草地时的班长!” 两个顶级家族,在这一刻,因为一个共同的名字,达成了一种超越了时代与身份的共识。 苏长青,不仅仅是抗鹰的英雄,不仅仅是建国的功臣。 挂断电话,叶承辉再次看向直播间,他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切换账号,用自己的实名id,发出了一条覆盖全屏的金色弹幕。 【叶家承辉】:苏念小姐,我是叶承辉,请务必保护好那个水壶,你哥哥救过我爷爷! 这条弹幕,像一颗核弹,在已经沸腾的直播间里,引爆了终极的海啸。 【叶家?卧槽!是我想象中的那个叶家吗?】 【叶承辉,我查到了,京城那位叶老爷子的亲孙子!我的天,主播这背景,直接捅破天了啊!】 【一个水壶是叶老爷子的命?这信息量太大了,我cpu烧了,谁来给我解释一下!】 【别解释了,我已经跪着看直播了,今天我见证的不是直播,是活着的近代史!】 苏念彻底麻木了。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捧着那个冰凉的,布满凹痕的铝制水壶。 这水壶炸出什么惊天地震了啊! 她那个每天穿着大裤衩人字拖,只知道钓鱼喝茶的咸鱼哥哥。 到底还欠了多少笔,这种跨越了一个世纪的前世债? 第32章 苏念:得,又来一尊大佬! 第32章苏念:得,又来一尊大佬! 京城,叶家大宅。 “爷爷,您别激动,医生说您不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振国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推开。 “连线,我要跟那个小姑娘说话。” 老人的嗓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决绝。 叶承辉不敢违逆,他立刻拿起手机,在苏念的直播间里,直接点击了连线pk的申请。 苏州,破旧的小楼里。 苏念还傻傻地捧着那个铝制水壶,脑子里一片浆糊,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的一个窗口,让她一个激灵。 【主播您好,用户叶家承辉向您发起了视频连线申请,是否接通?】 直播间瞬间炸了。 【接!快接!京城叶家要和你连麦啊!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主播别愣着了,正主找上门了,这可是活着的历史啊!】 【我他妈已经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快点接通,我给你刷火箭!】 苏念看着那条申请,手抖得不成样子,她看了一眼客厅里同样满脸震惊的周建国和李大国,一咬牙,伸出手指,点下了那个绿色的接通按钮。 屏幕瞬间一分为二。 左边,是苏念那张尴尬到不知所措的年轻脸庞。 右边,昏暗的灯光下,出现了一位枯瘦的老人,他穿着一身军装,胸前,一枚金光闪闪,设计庄重繁复的勋章,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全是英雄勋章。 直播间超过百万的观众,在看到那枚勋章的瞬间,集体失声。 弹幕,消失了。 整个网络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向这位老人致以最崇高的,无声的敬意。 老人没有看镜头,他那双浑浊的,似乎已经流尽了所有光彩的眼球,死死地,死死地盯着苏念手中那个布满凹痕的铝制水壶。 他看着水壶底部那个深刻的叶字,看着旁边那个歪歪扭扭的五角星。 老人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那张布满了沟壑与老年斑的脸,瞬间扭曲,紧绷,像是要压抑什么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 但他失败了。 “哇——” 一声凄厉的,完全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压抑了八十多年的哭嚎,从老人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哭得像一个走失了八十年的孩子,终于看到了回家的路。 老泪纵横,涕泗横流。 “苏班长……” 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想要穿过屏幕,去触摸那个水壶,他对着苏念,更像是对着水壶背后那个虚无的影子,泣不成声。 “苏班长……我是小叶啊……” “我是当年那个在你屁股后面,爱哭鼻子的小叶子啊!” 这一声小叶,炸响在直播间的每一个人心头。 那压抑的,悲痛到极致的哭喊,让人没法不动容啊! 【我哭了,我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在公司厕所里,哭得像个傻逼。】 【小叶……他叫自己小叶……我的天啊……】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八十年,他等了八十年啊!】 客厅里,周建国猛地从摇椅上站了起来,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哭得不能自已的老人,看着他胸前那枚勋章,整个人如遭雷击。 “叶振国……是叶帅……” 周建国也红了眼眶,他没想到,能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见到这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从草地里走出来的英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苏念:得,又来一尊大佬!(第2/2页) 直播画面里,叶振国哭了好久,才在孙子叶承辉的搀扶下,勉强稳住情绪,他通红的眼睛看着苏念,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嗓音说道。 “小姑娘,你,你哥哥……他,他还好吗?” “你告诉他,小叶子没出息,没能找到他,可小叶子听了他的话,活下来了,一直活到了今天。” 老人说着,又开始哽咽,他指着那个水壶,向着直播间里百多万观众,开始讲述那个被尘封了近一个世纪的故事。 “那时候过草地,我们断粮了,我发高烧,倒在泥潭里,动都动不了,所有人都以为我死定了。” “是苏班长,是他一个人把我从泥潭里背了出来。” “他把自己的水壶,最后一口水,给了我,把自己身上最后一块炒面,塞进了我嘴里。” 老人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丝悠远的,带着无尽崇敬的追忆。 “为了引开后面追上来的骑兵,他一个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跑,把敌人引开了。” “后来,我跟着大部队走出了草地,可他,再也没回来……” “他们都说,班长牺牲了,掉进沼泽里了。” “我不信!” 叶振国突然拔高了嗓音,枯瘦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我不信!我班长他那么厉害!他怎么会死!他只是,他只是迷路了!” “他长得那么好看,眉毛很浓,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亮,看人的时候总是懒洋洋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可我知道,他比谁都心细。” 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念的心上。 那不就是我哥吗。 那个永远穿着大裤衩人字拖,躺在院子里晒太阳,一副二十岁出头模样的咸鱼哥哥。 周建国在客厅里听着叶振国的讲述,早已老泪纵横。 他终于明白了。 苏团长为什么战斗经验那么丰富! 原来,他本就是传奇。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被一种混杂着敬畏,心疼,与狂热的情绪所占据。 【一个人引开骑兵,从沼泽地里背回战友,这他妈是神仙吧!】 【我终于知道苏神为什么长生不老了,这样的人,老天爷都舍不得他死啊!】 【别叫苏神了,太俗,从今天起,请叫他,长生战神!】 京城,叶振国看着屏幕,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他猛地抓住叶承辉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下达了命令。 “承辉!” “准备专机!” “现在,立刻,马上去苏州!” 老人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死死盯着屏幕里的苏念,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等了他八十年。”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苏班长的面前!” 苏念呆呆地看着屏幕里那个状若疯狂的老人,又看了看自己家这间狭小破败的客厅。 一个抗鹰英雄周建国。 一个功勋工程师李大国。 现在,还要再来一个挂着共和国勋章的开国元勋? 苏念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哥哥,你再不回来,咱家这小庙,真要被挤爆了! 第32章 大的真来了!今晚都别睡了! 第32章大的真来了!今晚都别睡了! 哥哥,你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她面前的手机屏幕上,那个代表着在线人数的数字,没有丝毫停顿,以一种蛮横的姿态,跳过了两百万的大关,并且还在持续向上攀升。 斗虎平台的历史,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写。 沉寂了数秒的弹幕,再次井喷。 【两百万了,我见证了历史,今晚谁也别睡!】 【我刚从微博回来,热搜榜前十,全都是苏长青,百年英雄,长生战神,词条都爆了!】 【之前那些黑主播的营销号呢,怎么都不叫了?】 【叫?他们现在正在删微博道歉呢,那个带头冲锋的正义铁拳,刚刚发了个视频,哭得跟死了爹妈一样,求苏念和苏神原谅!】 一条加粗的弹幕飘过,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宣告。 【别找了,著名毒舌大v扒皮’刚刚发帖,内容只有一句话,我误闯天家了,主播的哥哥是两位国宝级勋章获得者的救命恩人,谁动谁死。】 没人再讨论打假,没人再质疑剧本。 所有人的心态,都从猎奇和吃瓜,转变为一种近乎虔诚的等待,等待那个贯穿了百年历史,名为苏长青的男人,再次出现在镜头前。 苏念呆呆地看着屏幕,看着那些滚动的文字,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她转过头,看向客厅。 周建国已经从摇椅上站了起来,他没有看苏念,也没有看周子辰,只是对着手机屏幕里那个穿着军装的老人,缓缓地,抬起手臂,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身形站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大的真来了!今晚都别睡了!(第2/2页) 李大国则完全傻了,他瘫坐在小马扎上,嘴巴半张着,他喃喃自语。 “师父……是抗鹰的团长,还是初代……是班长……” 他的信仰,在今晚被砸得粉碎。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苏念下意识地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向外望去。 楼下那条狭窄破败的小巷,不知何时,已经被彻底封锁。 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无声地停在巷口,一些穿着制服,但并非警察的人员,正在快速地拉起警戒线。 苏州当地的官方力量,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他们没有上楼,也没有打扰,只是在用行动表明一种态度,这里,现在是禁区。 周子辰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后,只是低声应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他走到苏念身边,压低了嗓音。 “是地方上的人,他们不敢上来,只是在外面做安保,防止有记者或者无关人员闯进来。” 苏念木然地点了点头,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这间小小的客厅。 一个抗鹰英雄,一个功勋工程师,屏幕里还有一个挂着共和国勋章的开国元勋。 窗外,是已经被官方力量封锁的巷道。 网络上,是数百万正在虔诚等待的观众。 而这一切的中心,只是因为她那个每天穿着大裤衩人字拖,只知道钓鱼喝茶的咸鱼哥哥。 第33章 大人物真的来苏州了!苏州一把手 第33章大人物真的来苏州了!苏州一把手不敢睡啊! “承辉!准备专机!现在,立刻,马上去苏州!” 叶振国嘶吼喊道! 苏念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她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在直播。 她只是抱着那个冰凉的水壶,呆若木鸡。 客厅里,周建国不知何时已然抬起头了。 他浑浊的眼眶里,泪水再次蓄满。 一个在草地里,被苏班长从沼泽中背出来的小叶子。 一个在长白山,被苏团长从尸山血海中掩护撤退的小周子。 跨越了两个最艰苦的时代,连接了两位功勋赫赫的百岁老人,中间的那个名字,始终是苏长青。 李大国瘫坐在小马扎上,他回忆了过去。 原来……原来师父口中那些不值一提的过去,是这样的…… 师父!你太低调了啊! 这要是不值一提,那还有什么是你能上心的? 就在这时,苏念的手机发出一阵响声,屏幕上,那个人数显示彻底疯了。 【600万】! 【700万】! 数字的跳动已经失去了逻辑,像是坏掉的计数器。 紧接着,屏幕一黑。 【服务器连接已断开】 直播,断了。 不是苏念操作的,是斗虎平台的服务器,在数百万乃至更多闻讯而来的汹涌人潮冲击下,彻底崩了。 【我操!关键时刻你给我崩了?斗虎你个废物!】 【程序员出来挨打!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别骂了,我朋友在斗虎当程序员,他刚刚在群里发了遗言,说老板拎着刀进机房了。】 全网哀嚎遍野。 而此刻,斗虎平台总部大楼,顶层ceo办公室内。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正对着电话咆哮。 “什么?专机?叶家的人?你确定是那位叶大人?” “苏州那边已经全线管制了?市里的一把手亲自带队在楼下等着?”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分钟!三分钟之内,给我调集全国所有服务器资源,给苏念的直播间单独开一条超v通道!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这直播也不能断!” “这他妈不是直播!这是天家!我们斗虎误闯天家了!” 挂断电话,ceo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湿透了衬衫。他看着窗外的夜景,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他只是一个开直播平台的,怎么就卷进这种神仙局里了? 与此同时,苏州,老旧的居民楼下。 一个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男人,正站在巷口,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是苏州的一把手,半小时前,他接到了一个从京城直接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话。 “京城叶老将在一小时内抵达你市xx路xx号,不惜一切代价,确保安全。” 他带了全市最精锐的力量,可到了这里,却连楼都不敢上。 只能等。 就像网络上那数百万焦急的观众一样,等待着那个最终的降临。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念的手机屏幕在黑了大概两分钟后,又顽强地亮了起来,直播恢复了。 【斗虎平台全体员工,恭迎无敌长寿且年轻的国之战神。苏苏苏苏苏长青!!!】 苏念:“……” 斗虎……你们跪舔的样子有点夸张了! 周子辰的手机再次响起,他接通后,脸色骤变,快步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夜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来了。” 周子辰的声音干涩。 客厅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苏念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一个龙国军方顶端人物,为了见她那个咸鱼哥哥,直接坐着专机,不,是军用直升机,降临到了她家这栋快要拆迁的破楼。 这画面,太魔幻了。 轰鸣声在头顶盘旋,最终,似乎停在了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 楼下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然后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正在快速上楼。 咚,咚,咚。 紧接着,是三声极具克制的敲门声。 “叩,叩,叩。” 苏念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跟着这三声敲击,颤了三颤。 谁去开门? 她不敢。 最后,还是小周去开门了。 周子辰的手搭在生锈的金属门把手上。 向下压。 老旧的防盗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向外敞开。 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魁梧男人分立两侧,将狭窄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人群中央,站着两个人。 叶承辉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微微弓着背。 他的双臂用力搀扶着身旁的老人。 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六五式军装。 胸前,大大小小的金属质地勋章挂满了左胸,在楼道微弱的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八一勋章,独立自由勋章,解放勋章。 最中间那枚,通体纯金,带着繁复的麦穗与五角星图腾。 共和国勋章。 周子辰的呼吸停滞了。 他当过两年特种兵,太清楚这些勋章的重量。 那是用无数敌人的尸骨和自己的鲜血浇筑出来的图腾。 每一枚勋章,都代表着一场尸山血海的战役,代表着无数倒在冲锋路上的亡魂。 现在,这些勋章全部集中在一个人的胸前。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苏念抱着那个铝制水壶,僵立在原地。 周建国挺直了佝偻的脊背,双腿并拢。 李大国张着嘴,半个身子还悬在马扎上方。 没有人敢出声。 这真的是误闯天家了! 这叶老身上的勋章怕是比他们的血还要红! 叶振国迈开干瘪的双腿,跨过门槛。 苏州一把手从楼梯拐角处快步走上来,额头上全是汗水。 他刚刚在楼下等了整整四十分钟,连大气都不敢喘。 “叶老,您一路辛苦,市里已经安排了……” 叶承辉抬起右手,掌心向外,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一把手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冷汗直流,他立刻后退两步,安安静静候着,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在这个老人面前,他没有任何说话的资格。 叶振国根本没有偏头去看那位一把手。 他也没有看立正站好的周建国。 他完全无视了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 老人的头颅微微扬起,浑浊的眼球死死锁定了一个方向。 那扇虚掩着的木门。 苏长青的房间。 叶振国推开挡在前面的周子辰。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周子辰被推得一个踉跄,撞在身后的鞋柜上。 叶振国一步一步,走得极慢,却极稳。 叶承辉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双手始终虚虚地护在老人身侧。 木门被推开。 嘎吱。 狭小昏暗的房间彻底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 没有堆积如山的财富。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铺着旧凉席的硬板床。 床边是一张漆皮剥落的木桌。 桌子上放着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旁边是一摞泛黄的旧报纸。 墙角,挂着一个木制衣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大人物真的来苏州了!苏州一把手不敢睡啊!(第2/2页) 衣架上,端端正正地挂着一套蓝衣。 叶振国停在门槛处。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胸前的金属勋章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叶承辉赶紧上前,想要扶稳老人的胳膊。 “爷爷,您当心身体。” 叶振国猛地甩开孙子的手。 他向前迈出一步,双膝弯曲。 “噗通。” 他!跪了! 这声音极大,甚至传到了楼道里。 站在外面的黑衣保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满脸骇然。 贴墙站立的苏州一把手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叶承辉大惊失色。 “爷爷!” 他想要去拉,却被老人扬起的手臂狠狠打开。 百岁高龄,身披共和国最高荣誉的老人。 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一套破旧的蓝衣面前。 老人伸出枯瘦如柴的双手。 他一点一点,往前挪动膝盖。 他直接老泪纵横喊道。 “班长……” 老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 “小叶子来看你了……” 他把脸贴在衣服上,哭得撕心裂肺。 “班长,我活下来了,我听你的话,活下来了!” 客厅外。 苏念固定在支架上的手机屏幕,正在疯狂闪烁。 在线人数的数字跳动得让人眼花缭乱。 【800万】。 服务器发出不堪重负的警报,但硬生生顶住了这波流量狂潮。 屏幕上,没有礼物特效,没有乱七八糟的弹幕。 只有整齐划一的两个字。 【泪目。】 【泪目。】 【泪目。】 密密麻麻的文字将画面完全遮挡。 网络另一端,无数人隔着屏幕,看着那位跪在旧衣前的百岁老人,泣不成声。 【这一跪,跪的不是衣服,是救命之恩。】 【是那段我们只能在教科书上看到的血色岁月。】 【他叫他班长,他叫自己小叶子,我的天,我真的绷不住了。】 【苏长青,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我原本以为长生只是个传说,现在我相信了,老天爷怎么舍得让这样的人死。】 房间门口。 周建国挺直了腰板。 九十二岁的抗鹰老兵,将右臂高高举起,五指并拢,指尖贴在太阳穴旁。 一个最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军礼。 他的脸上满是纵横的泪水,嘴唇哆嗦着,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叶振国,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 李大国站在周建国身旁。 他不会敬军礼。 但他学着周建国的样子,笨拙地举起手臂,把手放在额头边。 这是老兵对老兵最高的敬意。 是对那个从草地一路走到长白山,永远挡在所有人前面的长官,最纯粹的信仰。 苏念站在客厅的角落里。 她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的叶老。 看着门外立正敬礼的周建国。 看着那个挂着旧军装的简陋房间。 她的脑海里,走马灯一样闪过无数个画面。 昨天早上,那个穿着大裤衩和人字拖的男人,为了抢她最后一块薯片,把她按在沙发上挠痒痒。 前天中午,他端着一个破搪瓷缸子,蹲在院子门口,一边吸溜面条,一边跟隔壁的张大爷为了下棋多走一步悔棋吵得不可开交。 大前天晚上,他躺在摇椅上,把蒲扇盖在脸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那是一个懒散到极点,没有任何上进心,每天只想着怎么混日子的咸鱼哥哥。 可现在。 这个咸鱼哥哥的房间里,跪着一个共和国的元勋。 门外站着一个抗鹰的一等功臣。 全网八百万人,在为他疯狂。 他一个人,串联起了龙国近百年的战争史。 他是叶老守护了一辈子的神。 房间里,那压抑到极致的哭声,还在继续。 苏念看着跪在地上,将脸埋在哥哥那件旧蓝衣里,哭得浑身颤抖的老人,心里莫名地发酸。 她转身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走回房间门口,递了过去。 “爷爷,您,喝点水吧。” “小姑娘,谢谢你。” 他缓缓站起身,在孙子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出房间。 他枯瘦的手,突然抓住了苏念的胳膊。 “小姑娘,”老人嘶哑的嗓子挤出几个字。 “你哥呢,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在哪?” 苏念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开口。 “我哥,他……他去钓鱼了。” “平时一去,就是好几天,没,没带手机。” 叶承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掏出手机,他一边拨号,一边沉声下令。 “我立刻调动直升机和水上搜救队,封锁苏州周边所有水域,马上……” “不许去!” 一声怒喝,打断了叶承辉的话。 叶振国一把推开孙子,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谁也不准去打扰他!” 老人胸膛剧烈起伏,他转过头,看向苏长青那间简陋的房间,原本暴怒的神色,竟一点点变得温柔起来。 “班长他,喜欢安静,”老人喃喃自语,像是在对所有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最讨厌别人闹哄哄地围着他。” “我等。” 叶振国抬起头,看向苏念,又看了看自己胸前那排沉甸甸的勋章。 “我这条命,是苏班长给的,”他的嗓音依旧沙哑,却带着无尽的崇敬。 “这满身的铁疙瘩,其实,都该是他的。” 直播间里,那鲜红的无穷大符号下,弹幕终于又恢复了。 【妹妹啊,你不是误闯天家了。】 【这已经不是捅破天了,这是把天捅了个对穿啊!】 【主播,你现在知道你哥为什么不让你进他房间了吧,他不是怕你发现宝贝,他是怕你发现他是个神仙,吓死你!】 苏念看着这些弹幕,苦笑了一下。 是啊,她现在真的快被吓死了。 客厅里,叶振国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床边,他不再说话,也不再哭,只是看着房间里的一切,仿佛要将这八十多年错过的时光,全部看回来。 老人忽然开口,对着叶承辉,也对着所有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布。 “我哪儿也不去了。” “就在这儿等。” 他拍了拍身下的硬板床。 “等苏班长,提着他的鱼篓,回家。” 这一幕,通过苏念那小小的手机镜头,清晰地传递到了网络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百岁元勋,共和国最耀眼的英雄。 放弃了京城舒适的疗养院,放弃了所有的医疗保障,固执地,坐在一个快要拆迁的破旧居民楼里,坐在一张硬板床上。 只为了等那个去钓鱼的咸鱼哥哥,回家。 全网,超过千万的观众,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心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苏长青,你快回来吧。 你再不回来,你家这小庙,就要变成活着的历史博物馆了。 第34章 惊天绝笔!我哥的秘密小屋竟藏着 第34章惊天绝笔!我哥的秘密小屋竟藏着淞沪战场的生死信! 咕咕! 忽然。 一声不合时宜的,清晰无比的,带着回响的声响,突兀地打破了这片死寂。 声音的源头,是苏念的肚子。 唰! 客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苏念身上。 苏念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今天直播了一整天,中午就随便吃了包泡面,被这么一连串惊天动地的事件轰炸下来,早就忘了饥饿这回事,现在精神一松懈,身体立刻开始抗议。 叶振国那双浑浊的眼球动了动,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满脸通红的苏念,紧绷的脸部线条竟然柔和了下来。 他眉毛一挑说道。 “怎么能让班长的妹妹挨饿,” 他看向自己的孙子。 “承辉,去安排!” 叶承辉立刻点头,掏出手机就准备拨号,他想的是立刻联系苏州最好的国宾馆,让后厨用最快的速度准备一桌最高规格的宴席送过来。 可他的手指还没碰到屏幕,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又克制的敲门声。 周子辰离门最近,他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苏州那位一把手正满头大汗地站着,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紧张的秘书,两人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 “叶老,” 一把手探进半个身子,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他根本不敢往里看,只是对着叶承辉的方向,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寻思着您和各位领导一路奔波,还没用饭,就,就自作主张,带了点本地的新鲜食材过来,都是刚从生态园里摘的。” 他生怕自己这个举动唐突了里面的人。 叶振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对着厨房的方向,轻轻抬了抬下巴。 一把手如蒙大赦,立刻领会了精神,他冲着秘书一挥手,两人提着食材,逃也似的冲进了那间狭小破旧的厨房。 于是,直播间里超过千万的观众,看到了此生未曾想象过的,魔幻到极致的一幕。 苏州的一把手,那个只在地方新闻里出现,视察工作时身边总是前呼后拥的男人,此刻正笨拙地解开西装袖口的扣子,挽起白衬衫的袖子,在那个油腻的,只有不到三平米的厨房里,拿起一把菜刀,开始切菜。 他的动作很生疏,一看就是平时不干活的,但切得无比认真。 京城顶级圈子里都算得上人物的周子辰,默默地拿起墙角的拖把,开始清理客厅地上的灰尘,他拖得很仔细,连床底下的角落都不放过。 而叶家第三代的掌舵人,在海外都能呼风唤雨的商业巨头叶承辉,则从柜子里翻出几个缺了口的瓷碗,拿到厨房,用热水烫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小心翼翼地在饭桌上摆好。 苏念就那么傻愣愣地坐在小马扎上,看着这群跺跺脚一方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在她家这个破旧的客厅里,忙得热火朝天。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她饿了。 直播间的水友也是看愣住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千金被团宠了? 很快苏州一把手上菜了。 这些平日里只会出现在最高规格国宴上的东西,全部被摆在这张破桌上。 苏念被叶承请到了主位上,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误入了狼群的小白兔,浑身不自在。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救命,我看到了什么?市长在切墩儿,国宝在烧火,这顿饭的厨师和服务生,身价加起来能买下半个苏州了吧!】 【我他妈在看什么玄幻直播?主播这个排面,说她是玉皇大帝的妹妹我都信!】 【别说了,我已经录屏了,这段视频我要传给我孙子,告诉他,你奶奶当年见证过神仙下凡做家务!】 菜很快就上齐了,虽然卖相一般,但香气却霸道地充满了整个屋子。 叶振国亲自给苏念夹了一筷子烫好的牛肉,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慈祥得就像一个普通的邻家爷爷。 “小姑娘,快吃,多吃点,”老人看着她,甚至还开了个玩笑。 “平时在苏州有没有人欺负你?或者是,欺负你哥。” 苏念嘴里塞满了牛肉,闻言差点噎住,连忙摆手。 叶振国哼了一声,看向旁边的苏州一把手。 此刻的苏州一把手额头上全是汗。 这要是苏念说出一件被欺负的小事,那苏州怕是要震上三震,全体官员都要被撸一遍了。 一顿饭,在一种诡异又和谐的氛围中吃完了。 一顿饭,在一种诡异又和谐的氛围中吃完了。 苏念吃得肚子滚圆,胆子也跟着肥了一圈,她看着这群大人物吃完饭后,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正襟危坐,互相不说话的严肃状态,整个客厅的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她眼珠一转,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指了指客厅角落里另一扇紧锁的木门。 “那个,各位爷爷,领导,”苏念清了清嗓子。 “我哥那个房间,要不,我们去看看?看看有什么东西是和你们有关的。” 这话一出,客厅里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那扇门。 叶振国站起身,在叶承辉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到那扇门前。 他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抚摸着那扇门,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反而回头,用一种征询的,带着罕见迟疑和敬畏的口吻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惊天绝笔!我哥的秘密小屋竟藏着淞沪战场的生死信!(第2/2页) “这,这是班长的私人领地,我们进去,合适吗?” 他问的是苏念,但更像是在问自己。 周建国和李大国也凑了过来,两人缩着脖子,活像是两个准备去办公室偷看老师评语的小学生,脸上写满了好奇,却又不敢越雷池一步。 在他们心里,苏长青的房间,那就是神的居所,未经允许擅自闯入,是大不敬。 苏念挠了挠头说道。 “我都已经看了那么多了,他回来应该不会骂我了的。” 说完。 苏念移步走向半开门的秘密小房间。 “那好,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叶老也跟了上去。 数人进入房间,直播间的水友也再次屏气凝神观看。 书桌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件叠好的,洗得发白的初代军装,正是苏念之前拿出来的那件。 叶振国看到那件军装,原本有些迟疑的神态瞬间变得无比怀念,他仿佛又看到了八十年前,那个穿着同样军装,眉眼清亮的年轻班长。 他缓缓走进去,屋子里的三位老人,就像是进入了圣地的信徒,连脚步都放轻了。 周建国和李大国跟在后面,叶承辉和周子辰只能站在门口,连跨入的勇气都没有。 直播间的千万观众,也通过镜头,看到了这间尘封已久的秘密小屋。 弹幕再次炸裂。 【来了来了,开盲盒第二弹!】 【我赌一包辣条,这里面肯定藏着更吓人的东西!】 【都让开,别挡着我,我要看苏神还藏了多少个元勋小弟!】 【前面的,格局小了,万一这次出来个秦始皇呢?】 苏念看着这群大佬小心翼翼的样子,再看看弹幕的胡说八道,感觉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这群人,简直比她这个亲妹妹,对我哥还要虔诚。 叶振国走到书桌前,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抚摸着那件叠放整齐的初代军装,浑浊的老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孙子叶承辉吩咐道。 “承辉,把,把班长的衣服,收进柜子里,放好。” “是,爷爷。” 叶承辉应了一声,快步上前,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件军装,仿佛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圣物。 他转身,想把军装放进那个巨大的木柜里。 或许是太过紧张,又或许是屋里光线昏暗,他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柜子顶部。 柜顶上,放着一个黑色的老式皮箱。 “哐当!” 一声巨响,黑色皮箱从柜顶摔了下来,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老旧的金属锁扣当场崩坏,箱子弹开,里面厚厚一叠已经泛黄的纸张,瞬间散落了一地。 叶振国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他猛地回头,对着叶承辉怒斥出声。 “混账东西!快!快捡起来!小心点,别弄脏了班长的东西!” 老人是真的急了,声音里都带着颤音。 叶承辉吓得一个哆嗦,也顾不上爷爷的怒火,立刻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散落的纸。 叶振国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体,直接推开孙子,亲自蹲下身,他伸出枯瘦的手,一片一片,像是在捡拾稀世珍宝一样,将那些纸张拢在一起。 他这才发现,那是一封封保存完好,却又透着无尽岁月痕迹的信件。 就在这时,他的动作停住了。 在皮箱的最底下,压着一封信。 那信封已经泛黄发脆,边缘甚至有些残破,但封口处那块暗红色的火漆印记,却依然完整,上面繁复的图腾,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叶振国只是看了一眼信封上的邮戳,整个人的呼吸,都在瞬间停滞了。 那是一个番号。 一个早已经消失在历史尘埃里,只存在于绝密档案中的,血染的部队番号。 苏念好奇地凑了过去,她看到信封上,用毛笔写着四个力透纸背,如刀刻斧凿般的大字。 苏师长亲启。 师长? 苏念懵了,哥哥不是班长吗,怎么又成师长了? 叶振国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捧着那封信,却迟迟不敢拆开,他缓缓站起身,将信递到了苏念面前。 老人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嗓音,颤抖着开口。 “丫头,你来读。” “这是,这是班长的信,我们,我们没资格先看。” 苏念愣愣地接过那封轻飘飘,却又感觉重如千钧的信。 在客厅里所有人的注视下,在直播间千万观众的见证下,她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划开了那道沉睡了近百年的火漆封印。 信封里,只有一张纸。 一张写满了字的,薄薄的信纸,从里面滑落出来。 苏念展开信纸。 开篇第一句话,就让在场的所有人,连同网络另一端的千万观众,瞬间泪崩。 “苏师座钧鉴,职部守土无能,愧对江东父老,然,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 信纸的末尾,是悲壮而决绝的落款。 一九三七年,淞沪,川军某旅旅长,王铭章,绝笔。 第35章 一个人,半部抗战史 第35章一个人,半部抗战史 “……十万青年十万军。” 苏念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她停顿了一下。 目光顺着泛黄的纸张往下移。 “日寇舰炮凶猛,我军阵地日夜遭轰,将士死伤惨重。职虽抱必死之志,然不忍见健儿白白送死。” “师座曾言,破局之法在于……” 苏念卡壳了。 纸张上的字迹在这里变得极其潦草。 全是被暗褐色液体晕染开的墨迹。 苏念稳住发抖的手。 继续往下念。 “若此战不还,恳请长青兄将此全旅名册带回,告知后人,川军无一孬种!” 落款。 一九三七年,淞沪,川军某旅旅长,王铭章,绝笔。 纸张在苏念手里翻转。 信纸的背面暴露在空气中。 鲜红。 刺眼的鲜红。 密密麻麻的红色印记盖满了整张纸的背面。 那是几十个指纹。 每一个指纹旁边,都用毛笔端端正正地写着一个名字。 全是连长以上军官的血手印。 历经八十多年,依然红得让人心惊肉跳。 叶振国枯瘦的手死死抓着轮椅的扶手。 金属管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一九三七年。” 老人干瘪的嘴唇哆嗦着。 “淞沪会战。” “那是淞沪会战!!” 他猛地抬起头。 盯着那件挂在墙角的蓝衣服。 “班长那个时候,就已经在指挥旅长打仗了?” 叶振国脑子里的时间线全乱了。 他遇到苏长青,是在长征的草地上。 那个时候,苏长青只是一个班长。 一个每天变戏法一般找来草根树皮,把他们这群新兵蛋子从死神手里拉回来的班长。 可现在这封信。 一九三七年,淞沪。 一位抗日名将,称呼他为师座。 甚至在临死前,向他请教如何抵挡日军的战舰。 苏念搁在客厅的手机屏幕,弹幕已经彻底停滞了三秒钟。 随后。 铺天盖地的文字将整个屏幕完全淹没。 历史系的认证大v直接用红色高亮字体刷屏。 【我查到了!王铭章!川军第一二二师师长,但在淞沪会战时期,他确实是旅长编制!】 【滕县保卫战,全师殉国,无一人生还!】 【这封信如果是真的,那就是国宝级的文物!是那段血泪史最直接的铁证!】 林悠悠在屏幕前疯狂敲击键盘。 【等一下,你们关注的重点是不是偏了?】 【这位王将军,叫苏长青师座?还叫他长青兄?】 【苏长青今年到底多大?一九三七年他就是师长了,那他现在不得一百三十岁起步?】 【而且他一个师长,为什么后来去当了班长?】 周建国靠在门框上。 九十二岁的老兵,此时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他双手捂着脸。 泪水顺着指缝往下流。 “原来在长征之前,他就已经是传说中的苏师长了……” 周建国当过兵。 他太清楚那个年代的师长意味着什么。 那是绝对的高级将领。 是坐在指挥部里统筹全局的人。 可他认识的苏团长,永远是冲在最前面,替他们挡子弹的人。 长白山那场战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一个人,半部抗战史(第2/2页) 鹰酱的飞机大炮把山头削平了两米。 苏长青带着他们一个团,硬生生顶住了敌人三个师的轮番冲锋。 那时候周建国就觉得,团长的战术布置简直神乎其神。 每次都能精准预判敌人的炮火覆盖区域。 现在破案了。 人家在抗日战场上,就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师座。 苏念蹲在地上。 面前是那个摔破的黑色皮箱。 里面还有很多纸。 她伸出手。 拿起第二封信。 封口同样是暗红色的火漆。 拆开。 “长青兄,平型关一战,我部虽胜,然伤亡甚众。兄所赠之阵法图录,实乃神物。现日寇重兵集结,意图反扑,弟愚钝,恳请兄再赐良策……” 落款。 一九三七年九月,八路军一一五师,某团团长。 苏念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她放下这封。 拿起第三封。 “苏先生,台儿庄血战在即。我军装备简陋,敌炮火猛烈。先生昨日所言之楔形防御,我等已连夜部署。若此战能胜,全赖先生之功。若败,我等必与阵地共存亡……” 落款。 一九三八年三月,第二集团军,某部参谋长。 第四封。 第五封。 苏念机械地拆着信。 机械地念着抬头和落款。 每一封信的背后,都是一场惨烈到极致的战役。 徐州会战。 武汉会战。 长沙会战。 每一封信的落款,都是那些只在历史课本上出现过,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就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英雄。 他们来自不同的阵营。 有八路军,有川军,有滇军,有中央军。 但他们在信中,对苏长青的称呼却出奇的一致。 师座。 先生。 长青兄。 信的内容,无一例外。 全是在最绝望、最惨烈的战场上,向苏长青求援,请教战术,甚至托付后事。 周子辰站在门口。 他当过两年特种兵。 他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这些信里提到的战术名词代表着什么。 “楔形防御”。 “阵法图录”。 在那个通讯极其落后,武器装备全面劣势的年代。 这些超前的战术理念,根本不属于那个时代。 那是足以扭转局部战局的降维打击。 周子辰咽了一口唾沫。 他一直以为,苏长青只是一个运气好,活得长,碰巧救了叶老和自己父亲的老兵。 一个武力值很高,可能掌握了某种长寿秘诀的奇人。 但现在。 随着这些信件的曝光。 苏长青的形象在所有人心里,被彻底颠覆了。 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兵。 他是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里,隐藏在所有名将背后的幕后大脑。 他用一个人的智慧,在暗中推演着整个抗日战场的局势。 他指点过八路军的团长。 教过川军的旅长。 给中央军的参谋长画过阵型图。 弹幕里。 【我头皮发麻了兄弟们。】 【我之前还笑主播她哥是个街溜子。】 【我真该死啊。】 【他不是在摆烂,他是真的累了。】 【一个人装下了整个抗日战场的亡魂,他能睡得着觉我都觉得是奇迹。】 第36章 活着的抗战史诗! 第36章活着的抗战史诗! 苏念手里的信纸被汗水浸透了边缘。 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突破了一千两百万。 斗虎平台的服务器后台,几十个程序员疯狂敲击键盘,主板温度警报响彻整个机房。 一条带着刺眼金边的特殊弹幕,硬生生挤开了密密麻麻的普通弹幕,悬停在屏幕正中央。 【国家历史博物馆,请求视频连线。】 苏念手一抖。 手机差点砸在地上。 她点下接通键。 屏幕一分为二。 右侧出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穿着灰色的中山装。 鼻梁上架着老花镜。 老人身后的背景,是国家博物馆的内部档案室。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挤在镜头前。 个个呼吸急促。 “小姑娘,把镜头凑近。” 老人开口,字句间带着明显的颤音。 “对准信封上的火漆印。” 苏念照做。 手机镜头贴近那块暗红色的火漆。 屏幕那头传来倒抽冷气的动静。 “这印记的边缘有微小的碳化颗粒。” 老人凑近屏幕。 几乎要贴在玻璃上。 “这是用松香、虫胶混合战壕里的硝烟灰烬熬出来的战时应急火漆。” “再看纸张。” 苏念翻转信纸。 “对光。” 老人下达指令。 阳光透过窗户。 打在泛黄的纸页上。 纸张内部显现出极其细微的网格纹理。 “民国二十六年,汉阳造纸厂特供军用笺纸。” 老人摘下老花镜。 他用衣袖胡乱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这纸张的脆化程度,墨迹晕染的氧化层,绝对造不了假。” “这是真迹。” “每一封,都是国宝。” 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一秒。 随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爆发。 【真迹?国家博物馆盖章认定的真迹?!】 【等等,我脑子不够用了,如果这是真的,苏长青一九三七年就是师长,那他现在多大?】 林悠悠坐在保时捷副驾驶上。 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戳动。 【一百三十岁?一百五十岁?】 【他连一根白头发都没有!】 【老天爷,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每天穿着大裤衩去钓鱼,为了三十块钱外卖跟人吵架,结果你告诉我他是一百多岁的老祖宗?】 【生物学不存在了,历史学也崩塌了。下次是不是物理学也要破防了?】 叶振国坐在轮椅上。 他听到了手机里传出的专家鉴定。 老人突然仰起头大笑! 他的眼神中透着无尽的苍凉与狂喜。 “我就说!” “班长怎么可能会死在草地里!” 叶振国枯瘦的手掌用力拍打着轮椅扶手。 “他根本不是凡人!” “他是天上的星宿!” “老天爷看我们这片土地太苦了,派他下凡来救我们的!” 周建国靠在门框上。 跟着点头。 九十二岁的老兵泣不成声。 “团长是神仙,神仙怎么会死。” “他护着我们走过了枪林弹雨,他自己怎么会有事。” 周子辰站在客厅角落。 他转过头。 正好迎上叶承辉看过来。 两个站在京城金字塔尖的年轻男人,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彻底的骇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活着的抗战史诗!(第2/2页) 周子辰脑海里的沙盘正在疯狂重组。 一个拥有百年乃至更久远寿命的存在。 这根本不是什么隐世老兵。 这是直接掀翻了人类生物学和历史学常识的活化石。 如果苏长青的寿命真的突破了人类极限。 那他身上蕴含的基因秘密,足以让全世界的顶级财阀和科研机构陷入疯狂。 这不是钱能衡量的事情了。 这是关乎人类进化的终极密码。 叶承辉的手指死死扣着西装裤缝。 他终于明白爷爷为什么对那个破水壶如此执念。 他们叶家,不,是整个龙国,欠这个年轻人的东西,根本算不清。 他迅速摸出手机。 给国外的安保团队发去加密指令。 必须立刻调集最精锐的力量,将这栋老旧的居民楼彻底保护起来。 苏念蹲在地上。 黑色的皮箱底,还有厚厚一叠信件。 全是用麻绳捆扎好的。 最上面那一封,封皮上沾着大片干涸的发黑血迹。 苏念的手抖得厉害。 她根本不敢去碰那根麻绳。 “这里……” 她咽了一口唾沫。 “这里还有好多。” “全是我哥从战场上带回来的。” 门外。 苏州一把手贴着墙根。 浑身冷汗湿透了衬衫。 他猛地转身。 一把揪住秘书的领带。 “封锁!” “立刻通知网监部门,切断所有关于苏长青的搜索词条!” “把这栋楼方圆五公里全部戒严!” “连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来!” 秘书掏出手机。 手哆嗦得连屏幕都划不开。 “市长,来不及了。” 秘书把手机屏幕递过去。 微博、抖家、小红薯。 热搜榜前十,全部被同一个名字血洗。 #苏长青活着的史诗# #百岁战神还是长生神明# #全网寻找苏长青# 八千万热度,呈指数级爆炸。 全网都在疯狂人肉这个去钓鱼的咸鱼青年。 服务器瘫痪了一个又一个。 根本压不住这股流量狂潮。 叶振国推动轮椅的轮子。 他移动到那个破皮箱前。 张开双臂,护在箱子上方。 “谁也不准动。” 老人吐字极重,透着不容反驳的铁血。 “这是班长用命换回来的。” “这些信,是战友们的魂灵。” 他转头看向叶承辉。 “承辉,去搬个马扎过来。” “我就坐在这里。” “我看谁敢跨进这个门槛半步。” 叶承辉立刻照做。 将一个小木扎放在门边。 苏念跪坐在箱子前。 她看着叶老护住箱子的干枯手背。 看着门外站得笔直的周建国。 看着满屋子连大气都不敢喘的顶级大佬。 她胸口剧烈起伏了一次。 哥哥瞒着她的事情太多了。 多到足以颠覆她十九年来对这个世界的全部认知。 既然门已经开了。 既然秘密已经藏不住了。 苏念咬紧牙关。 她必须弄清楚,这个和她相依为命的咸鱼哥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她伸出手。 触碰那些信件。 第37章 428封绝笔信曝光! 第37章428封绝笔信曝光! 指尖碰到粗糙的麻绳。 苏念手指发颤,用力扯开那个死结。 厚厚一叠泛黄的信封散落在黑色皮箱底部。 每一封上面都沾染着干涸的暗褐色血迹。 有的信封边缘甚至被火烧去了一半,只留下焦黑的残边。 苏念拿起最上面的一封。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抽出一张揉皱的信纸。 字迹歪歪扭扭,是用铅笔临时写就的。 “爹,娘,儿明日将赴宝山。连长说,咱们这回是去堵枪眼的。儿不孝,不能给二老送终了。若有来生,再做牛马报答。苏长官答应替我把这封信带回去,儿去了。” 落款:国民革命军第九十八师,二等兵张铁柱,绝笔。 苏念读完,手指颤抖着,仿佛看到了历史。 她放下,拿起第二封。 这封信的火漆完好,封面上写着“翠儿亲启”。 “翠儿,我跟着苏师座打到了四行仓库。外面全是鬼子。我恐怕回不去娶你了。箱底那块红布,你留着做件衣裳。找个好人家嫁了。别等我。” 落款:第八十八师五二四团,排长李大成。 第三封,第四封。 苏念机械地拆解着这些跨越了八十多年的遗书。 宝山守卫战。 罗店血肉磨坊。 四行仓库保卫战。 每一封信的开头或结尾,都提到了同一个名字。 苏师长。 苏大哥。 苏长官。 这些在史书上留下过惨烈一笔的战场,每一处,都有苏长青的影子。 苏念的手指触碰到箱子最底层的一张薄纸。 这不是信封,只是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内页。 纸张已经被血水浸透,字迹是用一截烧焦的木炭写上去的。 歪歪扭扭,力道极重,几乎戳破了纸背。 苏念展开这张纸,凑到屏幕前。 “苏大哥,代我看一眼太平后的中国。” 短短十四个字。 没有任何落款。 没有任何番号。 只有一个十八九岁少年临死前的最后一点执念。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停转。 一千两百万人的直播间,出现了长达十秒钟的绝对死寂。 屏幕前的无数人,看着那张被血浸透的纸,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随后,满屏的弹幕轰然炸开。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张铁柱,李大成,还有那个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小战士……他们在那一年,全部死了。】 【这根本不是直播,这是翻开了一本带血的近代史啊!】 【主播别念了,求求你别念了,我哭得喘不上气了。】 【我外公就是川军出川的,他再也没回来。看到这些信,我直接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国家历史博物馆的连线屏幕里。 那个头发花白的专家摘下老花镜,用袖子胡乱擦拭着满脸的泪水。 他身后的一群研究员,已经泣不成声。 专家对着镜头,嘴唇哆嗦着报出一组数据。 “四百二十八封。” “这箱子里,一共是四百二十八封信。” “我们刚才在后台,同步比对了中华英烈库的绝密档案。” 专家的胸膛剧烈起伏。 “从宝山到四行仓库,信里提到的所有人名,所有番号。” “全部查实。” “一九三七年十一月之前,这四百二十八人,全军覆没。” “无一生还。” “而且……无后代留存!” 这话一出。 破旧的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子辰站在角落。 他脑海里的逻辑沙盘正在疯狂崩塌重建。 四百二十八个必死之人。 四百二十八封送不出去的家书。 在那种连通讯兵都活不过半天的绞肉机战场上,是谁把这些信带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428封绝笔信曝光!(第2/2页) 只有一个人。 那个游走在战场最前线,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却始终不死的苏长青。 周子辰看着那件挂在墙角的初代军装。 苏长青根本不只是老兵。 他是那个时代的守墓人。 是淞沪会战中,所有亡魂的最后收信人。 叶承辉站在门边,西装外套已经被冷汗浸透。 一个背负着四百多条人命,背负着整个民族最惨痛记忆活了八十多年的人,他要怎么去面对这个繁华喧嚣的现代社会? 叶承辉立刻拿出手机,给安保队长发去指令。 “把警戒线再往外扩两公里。任何人敢靠近这栋楼,直接按倒。” 周建国靠在门框上。 九十二岁的老兵,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 “团长啊……” “你在长白山的时候,晚上从来不睡觉。” “你总是一个人坐在雪地里,看着南边发呆。” “我问你在看啥,你说你在听人说话。” 周建国用头重重磕着门框,额头磕出了血。 “原来你不是在听风声,你是在听这些死去的兄弟跟你说话啊!” 叶振国坐在轮椅上。 他推着轮子,一点一点挪到那个皮箱前。 枯瘦的手伸进箱子,抚摸着那些带血的信封。 老人的眼泪滴在泛黄的纸张上,晕开一圈圈水渍。 “班长。” “你当年在草地上,把最后一口水给我的时候,是不是也想起了他们?” 叶振国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我总说你年纪轻轻就知道钓鱼,就知道摆烂。” “我不懂你。” “我们都不懂你。” 老人的双手剧烈颤抖着,将那些信件一封封拢在一起,贴在自己胸口。 “你心里装了太多的死人。” “你不敢跟活人走得太近。” “你怕我们也会死在你面前,对不对?” 苏念跌坐在地上。 她呆呆地看着满地的信件,看着泣不成声的叶老和周建国。 过去十九年的记忆在脑子里疯狂闪回。 哥哥总是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 哥哥极度讨厌过节,每次过年外面放鞭炮,他都会把自己锁在这个房间里。 哥哥去钓鱼,从来不带鱼饵,就那么干坐在水边。 她以前觉得哥哥是懒,是神经病。 现在她全懂了。 鞭炮声会让他想起战壕里的枪炮声。 热闹的人群会让他想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战友。 他不是在钓鱼。 他是在那个只有水波声的安静角落里,独自消化着这四百二十八个魂灵带来的百年孤独。 苏念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现在只想冲出去,跑到河边,死死抱住那个穿着大裤衩的咸鱼哥哥。 告诉他,现在的国家很太平,没有人会再死了。 就在整个直播间沉浸在巨大的悲怆中。 就在所有大佬对着一箱遗书默哀的时候。 一条带着七彩特效的至尊vip弹幕,极其突兀地飘过屏幕正中央。 打破了这片沉重的死寂。 【别哭了各位,你们是不是搞错重点了?】 【这四百多封信,全是绝笔,全是遗书。】 【说明写信的人全死了。】 【那苏长青是怎么活下来的?】 【淞沪会战,日寇舰炮洗地,连阵地都能削平几米。】 【他一个大活人,穿梭在各个必死的阵地收信,最后还能全身而退?】 【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他到底是运气好,还是……他根本就打不死?】 这条弹幕一出。 直播间的哭声被按下了暂停键。 滚动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紧接着,更加疯狂的讨论爆发。 第38章 最后一封信,是哥哥的独白! 第38章最后一封信,是哥哥的独白! 这条弹幕还在屏幕正中央悬停。 紧接着。 一个顶着黄v认证的id历史解码者连刷了十个超级火箭。 强行霸占了直播间的置顶公屏。 【别造神了各位。】 【四百二十八人全军覆没。】 【战况惨烈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他苏长青一个大活人,凭什么能活着带回这么多信?】 【战场上只有一种人能毫发无损地活下来。】 【那就是临阵脱逃的逃兵!】 这几行字打出来。 整个直播间的风向瞬间被撕裂。 原本沉浸在悲痛中的网友被这突如其来的逻辑击中。 弹幕区开始疯狂滚动。 【对啊,四十多万人牺牲,他一个师长怎么活下来的?】 【前面的别乱说,万一是人家突围出来的呢?】 【突围?你看看那些信上的血,那都是死局!死局怎么突围?】 【难道真的是逃兵?用兄弟们的遗书给自己立人设?】 网络上的恶意总是蔓延得极快。 林悠悠坐在保时捷里。 手指疯狂戳击屏幕。 她想打字反驳。 但这套逻辑无懈可击。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必死的绞肉机战场上活下来。 除非他根本没有参战。 或者他提前跑了。 破旧的客厅里。 叶振国死死盯住屏幕上的那几行字。 老人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 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喘气声。 “啪!” 一声巨响。 叶振国干瘪的手掌重重拍在轮椅扶手上。 金属管直接被拍得凹陷下去一块。 “放屁!” 九十多岁的老将军发出一声暴喝。 震得屋子里的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 “谁敢污蔑我班长!” 叶振国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屏幕。 手指连连点着。 “班长在草地上,为了给我们找吃的,一个人进毒沼泽!” “他把最后一口水给我!” “他要是怕死,他要是逃兵,老子六十年前就死在草地上了!” 周建国也猛地站直了身体。 九十二岁的老兵拔出腰间的皮带。 狠狠抽在地上。 皮带扣砸出清脆的炸响。 “长白山上,团长一个人端着机枪断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最后一封信,是哥哥的独白!(第2/2页) “敌人的炮弹把山头都炸平了!” “他要是逃兵,我们整个团早没了!” 两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将。 此时彻底动了真怒。 叶承辉站在一旁。 西装下的肌肉完全绷紧。 他冷冷地扫过屏幕上那个跳动的id。 脑海里的沙盘迅速推演。 这种带节奏的百万大v背后必定有推手。 一旦苏长青被钉上逃兵的耻辱柱。 整个国家的信仰基石都会受到冲击。 不能等舆论发酵。 必须斩草除根。 叶承辉掏出特制的黑色手机。 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查。” “三分钟内,我要这个历史解码者的所有信息。” “查到物理地址。” “直接让当地安全局抓人。” “罪名,侮辱国家特级英雄。” 电话那头传来干脆利落的回应。 叶承辉挂断电话。 顺手给斗虎平台的总裁发了一条信息。 “封掉他的账号,全网封杀,连带他背后的机构,天亮之前让他们破产。” 京城顶级权势的锋芒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周子辰站在角落。 看着叶承辉雷霆万钧的手段。 这是彻底把苏长青当成了祖宗在护。 谁敢动苏长青一根汗毛。 叶家就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苏念跪坐在皮箱前。 眼眶红得吓人。 手指把衣角揪成了一团。 她不信。 那个每天早上变着花样给她做早餐。 宁愿自己穿二十块钱的老头衫。 也要给她买最新款手机的哥哥。 绝对不是逃兵。 他只是懒。 只是不想说话。 他绝不可能是懦夫。 苏念猛地转过身。 双手伸进那个黑色的皮箱。 “我哥不是逃兵。” “他肯定有证明。” “这里面一定有他活下来的证据。” 她把那些带血的信件一封封小心翼翼地挪开。 皮箱很大。 也很深。 四百二十八封信拿出来后。 底下露出了一张干净的信封。 里面是一封信。 她在封面上看到了一行字。 “苏长青独白!” 第39章 我重生了,可我总是站在故事的开 第39章我重生了,可我总是站在故事的开头,望着你们必死的结局 整个客厅,连同直播间里的一千两百万人,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那个一直被黑粉质疑,被网友嘲笑的逃兵,终于要为自己辩白了。 苏念深吸一口气,展开那张纸,用颤抖的声音,对着手机麦克风,读出了第一行字。 “我叫苏长青,重生以来,我准备了很多年,以为能改变这一切,可我总是站在故事的开头,望着你们必死的结局。” 重生。 开篇两个字,让客厅里所有人的大脑瞬间宕机。 直播间的弹幕,在静止了整整五秒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密度彻底爆开。 【重生?我没听错吧?他亲口承认自己是重生者?】 【我的天,我以为是长生,结果是重生?这比长生还离谱!】 【怪不得他能预判炮火,怪不得他懂那么多超前战术,他是带着攻略回来的!】 苏念没有理会弹幕,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张纸上,继续往下念。 “我以教导总队师长的身份,在战前推演了无数次,试图在淞沪寻找一线生机。” “我利用所有我知道的未来,布置了最坚固的防线,我算准了日寇每一次舰炮轰炸的落点,每一次冲锋的时间。” “可历史的巨轮太重了,我一个人,根本推不动。” 纸上的文字,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我看着我的士兵,那些才十几二十岁的孩子,在我面前被炸成碎片。” “我看着炮火,将我亲手一砖一瓦建立起来的阵地,夷为平地。” “我眼睁睁看着四百二十八个兄弟,在我面前咽下最后一口气,把他们的遗书塞进我怀里。” “我是最后一个离开战场的人。” “我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毁掉了最后一门炮,然后,我把枪口对准了我自己。” 苏念念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 客厅里,叶振国和周建国两个九旬老人,猛地从座位和地板上直起身子。 直播间里,那个id叫历史解码者的黄v博主,在公屏上打出了一行字。 【不可能!自杀怎么可能活下来!他在撒谎!】 苏念没有看弹幕,她的视线落在下一行字上,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轻轻读了出来。 “可我死不了。” “子弹打穿我的头颅,伤口会在下一秒愈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我重生了,可我总是站在故事的开头,望着你们必死的结局(第2/2页) “我用刺刀捅穿自己的心脏,刺刀拔出来,连一道疤都不会留下。” “我跳进黄浦江,江水只会把我冲回岸边。” “我被诅咒了。” “我被诅咒在这片满是苦难的土地上,永生不死,看着我想要保护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在我面前死去,我却无能为力。”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那个黑粉的质疑弹幕还停在屏幕上,却显得无比苍白可笑。 逃兵? 不,这是一个求死不能的活死人。 一个被永生禁锢在时间里的幽灵。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消失了,所有人都被这种超越死亡的终极绝望,震得说不出一个字。 这种痛苦,比壮烈牺牲本身,更让人感到窒息。 叶振国枯瘦的手,死死抓着胸口那枚冰冷的共和国勋章,浑浊的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 他终于懂了。 他终于明白,当年在草地上,班长把最后一口水分给他,然后转身走向沼泽迷雾时,那永远化不开的孤独是从何而来。 那不是赴死,那是在寻找一种解脱。 周建国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抽动。 他想起了长白山的雪夜,那个总是独自坐在山顶,望着南方夜空发呆的年轻团长。 他不是在看风景,他是在看着那些死去的灵魂,一遍又一遍地质问自己,为什么只有他还活着。 周子辰和叶承辉站在角落,两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京城顶级权贵,此刻脸上只剩下彻底的骇然。 长生不死。 这不是神话,不是传说,这是一个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呼吸着同一片空气的,被时间遗弃的怪物。 苏念读完了最后一行字。 一张小小的,泛黄的照片,从信纸的折缝里滑落出来,掉在她的膝盖上。 她捡起那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残垣断壁,是被炮火彻底犁过一遍的废墟城市,远景是滚滚东流的黄浦江。 照片的中央,一个穿着笔挺将官服的年轻男人,背对着镜头,孤零零地站着。 他的身形挺拔,军帽下的侧脸轮廓,和现在躺在河边钓鱼的那个咸鱼哥哥,一模一样。 只是照片里的他,身上带着一股能刺穿时空的,无尽的悲凉与孤寂。 第40章 泪崩一千万!他走遍国家,只为替 第40章泪崩一千万!他走遍国家,只为替死去的兄弟看一眼太平! 照片背面还有字。 苏念翻过那张泛黄的照片。 背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字迹比前面要潦草得多。 是用生锈的钢笔在极其颠簸的环境下写成的。 苏念把照片凑近麦克风,带着哭腔,继续念了下去。 “黄浦江的水太冷了。” “我从江心爬上岸,脱下了这身军装。” “我把四百二十八封信,用油布包好,贴着肉绑在身上。” “我穿着破烂的粗布长衫,走在炮火连天的公路上。” “头顶是日寇的飞机在扫射,身边是逃难的难民。” “我不敢死。” “我怕这些信被炸毁。” “我把油布包死死护在怀里,哪怕被弹片削掉一块肉,我也不敢松手。” “民国二十七年,我到了四川绵阳的大山里。” “张铁柱的爹娘坐在土屋门槛上,眼睛都哭瞎了。” “我把那封用铅笔写的绝笔信递过去,老太太摸着信纸上的血迹,问我,铁柱走的时候,疼不疼。” “我跪在泥地里,撒了谎,我说铁柱是一枪毙命,没受罪。” “民国二十八年,我去了山东沂蒙山。” “李大成的未婚妻翠儿,穿着一身红布衣裳,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下等了整整两年。” “我把那块红布交给她,她连哭都没哭,当天晚上就在树上上了吊。” “我走遍了大半个中国。” “去了陕西的黄土高坡,去了云南的红土地。” “我亲手把四百二十八封信,送到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手里。” “每送出一封,我背上的重量就轻一分,心里的石头就重一分。” “直到最后一封送完。” “我站在黄河边,烧掉了那身军装。” “当最后一封家书送达,苏师长就已经死在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连线屏幕中。 国家博物馆的白发专家双手捂住脸。 肩膀剧烈抽动。 背后的几个年轻研究员直接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专家抬起头,对着屏幕深深鞠了一躬。 “苏先生,国士无双。” “这段历史,我们会立刻整理成册,永久保存在国家最高级别的档案馆里。” “这些信,是中华民族的脊梁。” 门外。 苏州一把手靠在墙上。 眼泪打湿了衬衫的领口。 他转头看向秘书。 “去。” “把苏州所有烈士陵园的负责人都叫来。” “给苏先生准备最高规格的通行证。” “以后他去任何地方钓鱼,任何地方看风景,都不准有人阻拦。” 秘书连连点头,拿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 直播间的热度突破了一千五百万。 整个斗虎平台的其他直播间全部黑屏。 所有的服务器资源,被强行集中到了苏念的直播间。 弹幕区彻底决堤。 没有人在发彩色弹幕。 清一色的白色字体,密密麻麻地滚过屏幕。 【四川绵阳人前来报到,我太爷爷就是淞沪会战没回来的,原来是您把信送回来的!】 【山东临沂人破防了,翠儿的故事在我们村志上有记载,原来那个送红布的长官是您!】 【他走遍了大半个中国,送的不是信,是四百二十八个家庭的命啊。】 【谁再敢说他一句不好,我顺着网线过去拼命。】 【那张照片上的背影,背着整个民族的血泪,他能活到现在,本身就是个奇迹。】 【我之前还笑他是个街溜子,我真该死啊。】 【他不是在摆烂,他是真的累了。】 【一个人装下了整个抗日战场的亡魂,他能睡着觉我都觉得是奇迹。】 保时捷车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泪崩一千万!他走遍国家,只为替死去的兄弟看一眼太平!(第2/2页) 林悠悠哭得妆都花了。 她拿起手机,直接给周子辰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林悠悠哭得喘不上气。 “周子辰,你一定要保护好他。” “谁要是敢动他一下,我就算拼了命也要弄死谁。” 破旧的客厅里。 周子辰拿着手机,看着墙角那件初代军装。 “放心。” “从今天起,苏长青就是我们周家供着的祖宗。” “谁碰他,谁死。” 周子辰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手指死死抠着布料。 他当过特种兵,执行过最危险的敌后任务。 面对战友阵亡时的那种心理创伤,足以逼疯最坚强的战士。 一个人,背着四百多个兄弟的遗书,走遍大半个中国,亲眼看着四百多个家庭支离破碎。 这种精神折磨,常人根本无法承受。 苏长青没有疯。 他只是把所有的痛苦都咽进了肚子里,用一副玩世不恭的皮囊,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混吃等死的待业青年。 周子辰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限量版皮鞋。 精英阶层的骄傲,在那个穿着老头衫的男人面前,一文不值。 叶承辉迅速在手机上敲击指令。 “通知集团旗下所有媒体,立刻上线寻找抗战老兵的公益项目。” “把苏长青的名字,列为最高机密。” “谁敢在网上带一句节奏,直接查封ip,动用集团法务部告到他破产。” 发完信息,叶承辉抬起头,看着那个破旧的皮箱。 他终于看懂了这个屋子。 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苏长青根本不在乎这些。 金钱,地位,权力。 对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死过无数次的人来说,连个屁都不算。 他活在人类文明的最高维度。 他只是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默默注视着这片土地。 苏念跪在地上。 哭得喘不上气。 十九年来,她一直嫌弃哥哥是个没出息的人。 别人家的哥哥西装革履,开着豪车。 她的哥哥每天穿着大裤衩,趿拉着塑料拖鞋,提着个破水桶去河边干坐一天。 她甚至在直播间里吐槽过他。 哥哥的沉默,根本不是因为懒。 是因为他看过了太多的生死,听过了太多的哭嚎。 他害怕吵闹。 害怕哪怕一点点的动静,都会吵醒他心底那些沉睡的亡魂。 他每天去河边钓鱼,看着太阳升起又落下。 他是在替那四百二十八个兄弟,看这锦绣河山。 看这国泰民安。 苏念双手抓着地上的信纸,把脸埋在膝盖里,嚎啕大哭。 “哥对不起。” “我再也不逼你去找工作了。” “你就在家躺着,我养你一辈子。” “你想钓鱼就去钓鱼,你想发呆就发呆。” “我再也不说你了。” 叶振国推着轮椅的轮子,一点点靠近苏念。 枯瘦的手拿起那张照片。 九十多岁的老将军,双手撑着轮椅扶手,硬生生站了起来。 两条腿抖得厉害。 叶承辉赶紧上前搀扶,被老人一把推开。 老人站得笔直。 干瘪的胸膛挺起。 右手抬起,停在额角。 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班长。” 老人嘶吼出声,打破了安静的客厅。 “你受苦了。” “这盛世,如你所愿了啊!” 周建国跟着站直,同样抬起右手,敬礼。 “团长。” “我们打赢了。” “没人敢再欺负我们了。” 第41章 全网震怒!千万人炮轰! 第41章全网震怒!千万人炮轰! 直播间里,那句嘶吼的这盛世,如你所愿了啊,还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膜里。 一千五百万观众,看着屏幕里两位九旬老将挺直的脊梁和标准的军礼,集体失声。 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悲怆,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紧接着,就是火山喷发般的暴怒。 弹幕区持续了十几秒的空白后,被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彻底点燃。 不再有争论,不再有质疑。 屏幕上只剩下两种内容。 一种是整齐划一的白色字体。 【向苏长青长官致敬!】 【向苏长官致敬!】 【敬礼!】 另一种,是带着滔天怒火的血红色咒骂,全部指向同一个id。 【历史解码者,你给我死!】 【你不是人,你是个畜生!你敢侮辱英雄!】 【我不管你是谁,你在哪,我今天一定要把你揪出来!】 【兄弟们,干活了!这种杂碎不配活在网上!】 愤怒,彻底失控了。 这股由一千五百万网友汇聚而成的怒火,化作了最锋利的数据洪流,瞬间冲垮了那个id为历史解码者的所有网络防线。 不到三分钟。 一个置顶的帖子出现在各大论坛的首页。 【“历史解码者”身份已锁定:王某,男,28岁,现居苏州工业园区xx小区x栋x单元。】 帖子下面,是王某本人的高清证件照。 照片上的他,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油腻,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猥琐。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被爆出。 【手机号:138********】 【签约机构:星耀传媒】 【小学就读于……】 王某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人生轨迹,被愤怒的网友们扒得干干净净,赤裸裸地晾晒在全网面前。 他的个人社交账号,在短短一分钟内,涌入了超过五十万条爆破留言。 私信箱直接被挤爆,提示音响得手机当场死机。 苏州,某高档公寓内。 王某正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那条逃兵论弹幕引发的节奏。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他看到弹幕的风向急转直下,看到自己的名字和照片被挂在了屏幕上。 “我操!”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电脑前,手指颤抖着去点那个删除按钮。 他想删掉自己的账号,想跑路。 可屏幕上弹出的,却是一个冰冷的红色对话框。 【您的账号因严重违反社区规定,已被永久封禁,无法进行任何操作。】 注销的按钮是灰色的,连点的机会都没有。 王某瘫坐在椅子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t恤。 他完了。 与此同时。 国家网络安全中心的后台。 几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看着后台那雪片般飞来的举报信和求助信。 其中一份,就是来自王某的ip地址,内容是遭遇大规模网络暴力,请求紧急保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全网震怒!千万人炮轰!(第2/2页) 一名工作人员抬起头,看向旁边的组长。 组长端着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看都没看屏幕一眼。 “没看见。” “系统繁忙,网络延迟。” 工作人员立刻会意,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将王某的求助信息直接丢进了回收站。 另一边。 星耀传媒的老板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响得快要爆炸。 老板接起一个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就传来一阵咆哮。 “你们公司的王某是怎么回事!马上,立刻,跟他解约!否则我们所有的合作全部终止!” “我们品牌的代言人,绝不允许跟这种侮辱英雄的机构有任何关系!” 老板挂断一个,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全是他得罪不起的甲方爸爸。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着助理嘶吼。 “马上发声明!” “宣布与王某解除所有合约,并且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把他移交司法机关!快!” 为了自保,机构果断地选择舍弃这颗棋子。 官微的解约声明在深夜发出,瞬间被顶上了热搜。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王某所住的小区楼下。 几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 他们一言不发,手里提着红色的油漆桶,径直走向王某住的单元楼。 没有电梯,他们就走楼梯。 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响。 很快,他们停在了x单元的门口。 “哗啦!” 一桶鲜红的油漆,被狠狠泼在了防盗门上。 红色的液体顺着门缝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滩刺目的血色。 其中一人拿出一个便携式蓝牙音箱,调到最大音量,放在门口。 激昂的旋律瞬间炸响。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全国武装的弟兄们!” “抗战的一天来到了!” 王某躲在屋里,透过猫眼看着外面的一切,吓得浑身筛糠。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喂!警察吗!有人在我家门口闹事!他们泼油漆,放歌!你们快来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女声。 “地址?” “xx小区x栋x单元!” “知道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到啊!”王某急得快哭了。 “正在排队处理,前面还有一百多个警情,请耐心等待。”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王某握着手机,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他看着从门缝里渗进来的红色油漆,听着外面那震耳欲聋的战歌。 这一刻,全网形成了一种可怕的默契。 任何试图诋毁苏长青的人,都不配拥有网络豁免权。 更不配,得到现实的庇护。 第42章 网络雷霆行动!即刻!生效! 第42章网络雷霆行动!即刻!生效! 破旧的客厅里,叶振国和周建国两位老将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 这两个老人压制的怒火直接爆发了! 叶老指着墙角那部红色的座机电话。 “把电话拿过来。” 叶承辉不敢怠慢,立刻将那部代表着权力的红色电话机递到老人手里。 叶振国颤抖着手,拨通了一个铭刻在记忆深处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老人积攒了半生的威严与怒火,化作一声震彻屋梁的嘶吼。 “有人在挖我们民族的根,你们管不管!”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紧接着,一个沉稳而坚定的声音传来。 “叶老,您息怒,我们管。” “立刻管。” 电话挂断。 不到五分钟,一份盖着鲜红国印的绝密文件,以最高优先级下达到了国家安全、公安、网信等所有相关部门。 文件标题只有四个大字。 雷霆行动。 行动内容只有一条,针对全网诋毁英雄,歪曲历史的自媒体与个人,展开为期一个月的专项清理整治。 与此同时,叶承辉也拿出了他的黑色手机。 他没有吼叫,声音冷静得可怕。 “法务部,全体加班。” “不计成本,起诉所有在苏念直播间带节奏的水军账号和其背后的机构。” “我要他们在天亮之前,就收到法院的传票。” 指令发出。 全国各地的公安系统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来自高层的直接命令。 无需逮捕令。 对涉嫌侮辱英雄罪的重点人员,实施连夜抓捕。 苏州,某高档公寓。 那个id为历史解码者的王某,还沉浸在家门被泼油漆的恐惧中,他不知道,真正的绝望才刚刚降临。 “砰!” 一声巨响,公寓那扇昂贵的防盗门被暴力破开。 几个身穿特警制服,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进来。 “不许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网络雷霆行动!即刻!生效!(第2/2页) “王某,你因涉嫌侮辱英雄烈士罪,被依法逮捕!”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王某的头。 他瘫软在地上,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直接被两个警察架着拖了出去,等待他的,将是国家公诉的最高规格刑事指控。 风暴,席卷了整个互联网。 斗虎,b站,微博,抖音…… 所有主流平台的负责人,在深夜被一通电话从床上叫醒,连夜赶往相关部门接受约谈。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到极点。 “立刻,马上,将苏长青先生的事迹报道在你们平台所有流量入口的首页置顶。” “永久封杀所有在黑名单上的账号。” “谁的平台再出现一句诋毁之词,谁就准备关门。” 命令不容置疑。 短短一个小时之内。 超过三千个平日里以造谣、传谣为生的营销号,被瞬间清空、封禁。 数百名藏在键盘后面的水军头目,还在睡梦中,就被破门而入的警察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一场史无前例的互联网大清洗,在深夜以雷霆万钧之势展开。 苏念的直播间里。 之前的肮脏弹幕全部被抹除了。 现在屏幕上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 【卧槽!大快人心!刚才骂人的那些id全变灰色了!】 【封了,全封了!我刚去微博看,那个历史解码者已经被抓了!警方通报都出来了!】 【干得漂亮!这才是国家该有的态度!英雄不容玷污!】 【这是我上网这么多年,见过的最解气的一次大扫除!爽!】 网友们彻底沸腾了,积压在胸口的恶气一扫而空。 破旧的客厅里。 叶振国重新坐回轮椅上。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片清朗干净的弹幕,看着那一条条发自肺腑维护着苏长青的文字。 他仰头压制着泪水感慨道。 “班长。” “这世道,终究是护着你的。” 第43章 全网泪目!他替死去的兄弟,守护 第43章全网泪目!他替死去的兄弟,守护了这片土地八十年! 雷霆行动带来的网络清朗,并未平息这场风暴。 直播间里,那两句嘶吼般的军礼还未散去,屏幕上开始出现一些零星的,带着地名的弹幕。 【四川绵阳,前来报到。】 【山东临沂,前来报到。】 【云南曲靖,前来报到。】 紧接着,一个短视频链接被管理员置顶在了公屏上。 视频的画面在剧烈晃动,拍摄地点似乎是一处黄土夯实的农家院坝。 一个皮肤黝黑,满脸褶子的老农,正对着镜头,双手捧着一封用塑料袋包了好几层的信。 他操着浓重的四川口音哭道。 “我爷爷,我爷爷叫张铁柱,就是信上那个张铁柱。” “这封信,是我们家的传家宝,我爹传给我,我以后要传给我儿子。” “我爹临死前都还在念叨,说当年送这封信来的那个长官,看着比我爹还年轻,给我奶奶跪下磕了三个头,说他对不起兄弟。” “我们一直都不知道那个长官是谁,今天,今天我才晓得,是他,是苏师座!” “苏师座,我们张家三代人,给您磕头了!” 视频的最后,老农真的跪在了泥地上,对着镜头,重重地磕了下去。 这个视频像一颗引爆的炸弹。 又一个帖子被顶了上来。 发帖人是一位已经退休的乡村教师,来自山东沂蒙山。 帖子里附了一张泛黄的县志照片,上面用毛笔字记载着一则逸闻。 民国二十八年,村中有一女子翠儿,其未婚夫李大成战死沙场,一外乡军官徒步千里,送回染血红布一方为信物,女子悲痛欲绝,当晚自缢于村口。军官闻讯,默默在女子坟前守了三日,并将随身携带的所有钱粮药物尽数赠予村中,救活了当时正闹饥荒的全村老小,而后悄然离去,村人感其恩,立碑记之,称其为送红布的长官。 退休教师在帖子下方留言。 “我们村志里确实记载过一位送红布的长官,小时候听我爷爷讲,那个长官救了我们全村的命,他走的时候,全村人去送他,他只是摆摆手,一句话都没说,就走进了大山里。” “原来那个人,就是苏长官。” 一个又一个的证据,从大江南北汇集而来。 四川绵阳的绝笔信,山东沂蒙的红布,陕西黄土高坡上一个刻着士兵名字的空水壶,云南红土地里一户人家供奉了八十年的军功章。 四百二十八个英雄的故事,被他们的后人,一点点拼接完整。 苏长青当年走过的那条路,也清晰地浮现在了所有网友面前。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师长,一个幸存者。 他是一个行走的丰碑,一个沉默的守墓人,一个跨越了八十年光阴的,最后的收信人。 就在全网的敬意达到顶峰时。 国家历史博物馆官网,在深夜紧急发布了一则公告。 公告由馆长亲自宣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全网泪目!他替死去的兄弟,守护了这片土地八十年!(第2/2页) 视频里,那位之前连线的白发专家,换上了一身庄重的中山装,神情肃穆。 “经最高部门特批,国家历史博物馆将为淞沪会战牺牲的四百二十八位烈士,及苏长青先生,设立永久性专题展厅。” “展厅将完整复原苏先生的办公室,并展出全部四百二十八封血书原件。” “展厅命名为,长青之约。” “英雄不朽,国士无双。”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被感恩与敬意淹没。 【谢谢您,苏长官。】 【替我太爷爷谢谢您。】 【这盛世,您辛苦了。】 苏念跪坐在地毯上,看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每一条感谢。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哥哥总是穿着那几件洗得领口都松了的旧t恤,连买双新拖鞋都嫌贵。 她不止一次在直播间里吐槽过他抠门,没出息。 可就在上个月,她打扫卫生时,无意间在哥哥的床垫下,发现了一张银行的汇款单。 收款方,是四川大凉山深处的一所希望小学。 汇款人,是匿名的。 金额,整整二十万。 当时她还以为是哥哥偷偷中了彩票。 现在她才明白。 那个希望小学的地址,就在当年张铁柱老家的那座大山里。 他不是没钱。 他只是把钱,都用在了别的地方。 他省下自己的每一分钱,是在替那四百二十八个永远回不来的兄弟,继续守护着这片土地,照顾着他们的后代。 十九年来的所有嫌弃,所有不解,所有抱怨,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足以将她淹没的愧疚。 她那个懒散的,不求上进的,每天只知道钓鱼发呆的哥哥。 原来一个人,扛着一座山,走了这么久。 苏念看着屏幕上那些还在不断刷新的谢谢您。 她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在直播间一千五百万人,在客厅里两位老将军和两位京城权贵的注视下。 她对着手机镜头,深深地,深深地鞠下了一躬。 九十度。 没有一句话。 这个躬,是替她那个从不说苦的哥哥,收下这份迟到了八十年的敬意与感谢。 也是替她自己,为过去十九年的无知与浅薄,献上最沉重的歉意。 就在这时。 苏州城外,那条不知名的小河边。 暮色四合,水面平静无波。 那个穿着老头衫和大裤衩的男人,依旧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鱼竿上的浮漂,纹丝不动。 他看着远处沉入地平线的夕阳,那张始终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微微侧过头,对着空无一人的河岸,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第44章 哥哥的秘密房间还在发力! 第44章哥哥的秘密房间还在发力! 苏念九十度的鞠躬,维持了很久。 终于,她缓缓直起身,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这一次,她没有再压抑,任由积攒了十九年的愧疚,在此刻彻底决堤。 “对不起,哥,是我不好。” 她对着镜头,哭得泣不成声,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元气少女的模样,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总是嫌你懒,嫌你是个咸鱼,每天就知道钓鱼,什么都不干。”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你一个人背着这么多事。” “我以后再也不逼你去找工作了,再也不说你了,等,等你回来,我一定,我一定要给你一个全世界最温暖的拥抱。”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养你,我养你一辈子。” 少女的忏悔,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网。 一千五百万观众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弹幕不再是清一色的致敬,开始变得温暖。 【念念别哭了,你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啊。】 【这不是你的错,苏长官他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 【对啊,他累了快一个世纪了,他有权利用任何他喜欢的方式生活,哪怕就是天天发呆,那也是他应得的。】 【没错,摆烂是苏长官的勋章,谁都没资格说他。】 客厅里,叶振国推动轮椅,来到苏念身边,他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枯瘦手掌,轻轻拍了拍苏念的肩膀。 “好孩子,别哭了。” “你哥哥不是在摆烂,他是在替那四百多个兄弟,享受他们没能看到的太平。” 周建国也走了过来,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也是红着眼眶。 他看着苏念,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沉重地开口。 “丫头,从战场上下来的人,最怕的就是吵闹,你哥哥他能安安静静地坐在河边看水流,那就是最好的日子。” “这份安静,是他亲手打下来的。” 角落里,叶承辉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来自苏州官方的推送。 他扫了一眼,然后低声对两位老人说。 “爷爷,周爷爷,官方发通告了,苏先生所在的这条街道,已经被列为重点历史风貌保护区,严禁任何商业拍摄和网红团队进入打扰。” 说完,他又拨出一个电话,用极低,却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指令。 “启动最高级别的安保预案,在周围部署我们自己的人,二十四小时轮班,我要求连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去打扰到苏先生。”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肯定的答复。 从官方到私人,一张无形但坚不可摧的保护网,在苏长青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悄然张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哥哥的秘密房间还在发力!(第2/2页) 有了两位老人的安慰,苏念的情绪总算平复了一些。 她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水,鼻头还是一抽一抽的,但整个人却重新站了起来。 “谢谢爷爷,我没事了。” 她看了一眼这个破旧的民房,又看了看这间充满了秘密的屋子,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在她心底升起。 “我想,我想继续看看,我想知道哥哥更多的过去。” 她要亲手,一点点拼凑出那个被哥哥藏起来的,完整的苏长青。 叶振国和周建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支持。 苏念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了哥哥的秘密小房间,她这一次站在了书架前。 这是一排顶到天花板的旧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泛黄的古籍和手稿。 苏念伸出手,指尖从那些书脊上一一划过,感受着时间的沉淀。 当她的手划过书架最底层的角落时,指尖传来了一丝异样的触感。 她蹲下身,轻轻敲了敲那块木板,里面传来空洞的回响。 有暗格。 直播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苏念的手在木板的边缘摸索。 “咔哒。” 一声轻响,一块与书架融为一体的木板弹了出来,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苏念把手机凑过去,借着屏幕的光,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盒子。 一个通体紫红,雕刻着繁复云纹的紫檀木盒子,静静地躺在暗格的中央,一看就不是凡品。 直播间瞬间炸了。 【我靠!紫檀!这花纹,这包浆,这最少是明代宫里的东西吧!】 【又来一个国宝?我心脏快受不了了!】 【这里面装的会是什么?是哥哥在其他朝代的身份证明吗?】 【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免死金牌,或者是什么传国玉玺之类的东西?】 【别猜了,快打开啊念念!我快急死了!】 不只是网友,连客厅里的叶振国和周建国,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叶承辉和周子辰也凑了过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小小的紫檀木盒子上。 苏念的心跳也开始加速。 她小心翼翼地将盒子从暗格里捧了出来,入手温润沉重。 盒子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搭扣。 她的手指有些发抖,在直播间一千五百万人的注视下,她颤抖着手,缓缓拨开了那个黄铜搭扣。 盒盖应声而开。 没有想象中的金光四射,也没有勋章武器的冰冷反光。 盒子里面,只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几张已经泛黄发脆的旧纸。 第45章 民国地契你都有?你到底几几年穿 第45章民国地契你都有?你到底几几年穿过去的啊! 盒盖应声而开。 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盒子里面,只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几张已经泛黄的旧纸。 “切,我以为是什么传国玉玺呢,哥哥也真是的,用那么好的盒子来撞几张卫生纸。” 苏念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她下意识地从盒子里随手抽出一张,想用来擦擦脸。 纸张入手的感觉却很奇怪,怎么不像是卫生纸啊! “别动!妹子,你虎啊!” 连线屏幕里,国家博物馆的白发专家突然发出一声嘶吼,整个人激动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几乎贴在了屏幕上。 “丫头,别动那张纸!快,展开给我看看!” 苏念被吓了一跳,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她迟疑地,慢慢展开了那张泛黄的纸。 纸张上是工整的毛笔小楷,还盖着鲜红的印泥。 专家死死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忘了,他身后的几个年轻研究员也全都围了过来,伸长了脖子。 “苏州府印,民国二十三年,天,这是,这是民国时期的苏州府地契!” 专家的一句话,让整个客厅和直播间都陷入了死寂。 地契? 苏念愣住了,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卫生纸,又看了看盒子里那厚厚的一沓。 她把手里的这张放到一边,又从盒子里拿起一张。 还是地契。 再拿一张。 还是。 一张,两张,三张,整个紫檀木盒子里,装了满满一盒,几十张全是类似的地契。 苏念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凑近手机镜头,念出了上面的几个关键信息。 “立契人,苏,苏长青。” “地址,苏州府,观前街,一百二十七号铺面。” “日期,民国二十三年。” 她又翻开第二张。 “立契人,苏长情。” “地址,平江路,临河宅院一座。” “日期,民国十九年。” 第三张。 “立契人,苏长青。” “日期,民国八年。” 一张张地契被翻开,上面的日期不断提前,从抗战爆发前,一路追溯到了民国初年。 而每一张地契上,所有人的名字,都赫然写着同一个,苏长青。 直播间彻底炸了。 【我操!民国大地主?我哥在抗战前就是苏州首富了?】 【民国八年!那不是1919年吗?那个时候我哥就已经在苏州买房了?】 【这,这得活了多久啊?】 【如果这些地契都是真的,那苏长官岂不是百年前的超级富豪?】 全网都震惊了,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砸懵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民国地契你都有?你到底几几年穿过去的啊!(第2/2页) 一个在战场上九死一生的师长,在成为师长之前,竟然是苏州城里手握无数房产的大地主? 这反差也太大了。 “丫头,把镜头再拉近一点,对准那张民国八年的地契,让我看看上面的防伪水印!” 专家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苏念按照他的指示,将那张最古老的地契举到了摄像头前。 通过手机的高倍摄像头,专家仔细地观察着纸张的纹理和那个鲜红的官印,几秒钟后,他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瘫坐回椅子上。 “是真的。” “全是真的。” 他的声音发颤,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种地契用的纸,是民国时期最顶级的双层丝绸纸,专门用来记录最重要的契约,只有极少数的权贵才能拥有。” “这上面的苏州府印,和我馆里收藏的档案分毫不差。” “这些,全都是真的地契!” 专家的确认,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网友们开始疯狂地在网上搜索地契上提到的那些地名。 【观前街一百二十七号!我查了,现在是苏州最火的网红奶茶店,一个月租金三十万!】 【平江路临河宅院?那一片现在是历史文化保护区,随便一栋小楼都估值上亿!】 【还有一张写着拙政园东巷,卧槽,那不是苏州最有名的园林别墅区吗?现在没个五亿根本拿不下来!】 【兄弟们别算了,我心脏受不了了,我哥不是什么大地主,他是苏州王啊!】 【合着整个苏州城,有一半都是我哥的?】 网友们疯狂算着账,每一个数字都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如果这些地契全部有效,那苏长青的身家,将是一个无法估量的天文数字。 苏念呆呆地看着手里的这一沓废纸。 她想起来了,去年冬天,家里那个吃饭的方桌有一条腿松了,总是晃来晃去。 她当时打扫卫生,看到这个紫檀木盒子,还嫌它占地方,差点就从里面随便抽几张纸出来,叠一叠,用来垫桌角。 幸好,幸好当时哥哥恰好钓鱼回来,看了她一眼,她才没动手。 现在想来,她差点就垫了几十个亿在桌子腿下面。 客厅里,叶承辉和周子辰两个京城顶级大少,看着那些地契,也是一脸呆滞。 他们引以为傲的家世和财富,在这一盒薄薄的旧纸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一个巨大的疑问,浮上了所有人的脑海。 民国初年,他就已经是苏州城里的大人物了。 不是!他到底几几年重生的啊! 第46章 苏念:哟,是苏州王来了呀! 第46章苏念:哟,是苏州王来了呀! 苏念跌坐在地毯上。 手里那张薄薄的民国八年地契,重逾千斤。 昨天,她还因为哥哥买了一把三十块钱的劣质鱼竿,在直播间里吐槽了他整整半个小时。 前天,她为了省下两百块钱的空调维修费,逼着哥哥踩着塑料凳子去修外机。 十九年来,她一直以为他们兄妹俩是在社会的底层艰难求生。 穷光蛋。 咸鱼。 没出息。 这些标签,她贴了哥哥十九年。 现在,这个破旧的紫檀木盒子,狠狠抽了她一巴掌。 这哪里是穷光蛋。 这分明是苏州王啊! 他现在要是回家,苏念恐怕要拿着直播间跪舔喊道。 “哟,是苏州王来了啊!” 直播间的弹幕数量已经突破了平台的服务器极限,画面开始出现卡顿。 一千五百万网友陷入了疯狂的算账模式。 【我刚查了苏州市房产交易网,观前街那个铺面,现在被拆分成了三个商铺,总估值在四个亿上下!】 【平江路那套临河宅院,前年有一套面积只有它一半的院子拍卖,成交价是两点八个亿!】 【还有那张写着太湖西山两百亩茶园的!现在那里是国家级风景区,根本不是钱能买到的!】 【这算什么!你们看最底下那张,写着阊门外商埠码头!那可是现在苏州最大的物流集散中心!】 【疯了!全疯了!这盒子里装的不是纸,是整个苏州城的一半gdp!】 【苏长官当年到底是干什么的?军阀?财阀?】 【别管干什么了,念念,你现在是真正的千亿豪门大小姐了!你还直播个锤子啊!】 苏念咽了一口唾沫。 她把那一沓地契重新放回盒子里,双手抱着盒子,整个人都在发抖。 千亿身家。 我的妈! 我是……真千金啊! 连线屏幕里,国家博物馆的那位白发专家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老专家的五官挤在一起,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丫头,网友们算得确实没错,这些地段现在确实价值连城。” “但你们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 专家的话,让直播间狂热的气氛稍微冷却了一些。 “这些地契,最早的距今已经一百多年,最晚的也是抗战爆发前。” “中间经历了八年抗战,再到后来的公私合营,以及各种历史时期的土地改革。” “这土地所有权,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盒子里装的,从文物研究的角度来说,是无价之宝。” “但从法律效力的角度来说……” 专家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些地契,现在就是一堆废纸。” “现在的产权所有人,不可能凭着一张百年前的旧纸,就把价值百亿的产业还给你们。” “更何况,很多地方现在已经是公家单位或者大型财团的产业。” “想要拿回来,难于登天。” 专家的科普,浇灭了直播间大半的热情。 【专家说得对啊,改朝换代了,前朝的剑斩不了本朝的官。】 【哎,白高兴一场,我还以为我哥马上就要黄袍加身了。】 【太可惜了,这么大一笔财富,就这么没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历史遗留问题太复杂了。】 苏念抱着盒子的手松了松。 她倒是没有太多的失落。 对她来说,哥哥活着,哥哥是个大英雄,这比多少钱都重要。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进镜头,拿起了最上面的一张地契。 叶承辉站在苏念身侧。 这位京城顶级豪门的长孙,此刻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张纸,嗓音冷得掉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苏念:哟,是苏州王来了呀!(第2/2页) “废纸?” “在别人手里,这或许是废纸。” “但在苏先生手里,这就是铁律。” 叶承辉抬起头,直视着手机镜头,也是在对着直播间里那一千五百万观众宣告。 “历史遗留问题,我们叶家来解决。” “公私合营的,我们叶家出资,按市价双倍赎回。” “被私人财团占了的,限期无条件搬离,所有损失,叶家兜底。” “如果有人敢拿法律条文来推诿扯皮。” 叶承辉冷笑一声。 “那就让他去跟我们叶家的律师团,还有京城的联合调查组去扯。” 站在一旁的周子辰也走上前,双手插在裤兜里,附和了一句。 “算我们周家一份。” “苏长官当年为了这个国家,连命都不要了。” “现在这盛世太平了,难道还要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属于苏长官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 “谁敢霸占不给。” “我周子辰第一个弄死他。” 两位京城顶级大少的表态,通过网络,瞬间传遍了全国。 直播间再次沸腾。 【卧槽!燃起来了!叶少威武!周少霸气!】 【这才是顶级权贵的排面!什么叫只手遮天!这就叫只手遮天!】 【对!苏长官当年用命换来的太平,现在要拿回自己的东西,谁敢说个不字!】 【把属于我哥的钱,全都还给我哥!】 【查!马上查这些地契现在的归属!一家一家去收租!】 网友们的行动力是恐怖的。 一千五百万人的庞大基数,里面藏龙卧虎。 不到十分钟,一张对比图被顶上了热搜第一。 那是一张民国十九年的地契截图,旁边拼接着一张现代的高清卫星地图。 发帖人是一位资深的城市规划师。 【兄弟们!出大事了!】 【我对比了苏州市历年来的城市规划图纸和地籍档案。】 【那张写着‘拙政园东巷九号,占地一百二十亩’的地契,现在的实际位置,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历史保护区!】 【那里是苏州首富,徐家的祖宅大院!】 这条帖子一出,全网哗然。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徐家两个字刷屏。 【徐家?哪个徐家?】 【还有哪个徐家!长三角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宏远集团背后的那个徐家!】 【卧槽!我科普一下,徐家在苏州可是根深蒂固的地头蛇,产业遍布房地产、金融、医疗,资产少说也有几千亿!】 【徐家现任家主徐震海,那是经常上财经杂志封面的商界大佬,听说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完了完了,这下踢到铁板了。普通的商铺还好说,这可是人家首富的祖宅啊!】 【祖宅是一个家族的脸面,徐家怎么可能搬出去?】 【叶家和周家虽然在京城牛逼,但强龙不压地头蛇,徐家在苏州经营了上百年,这事儿怕是要闹大!】 【我哥这波是要直接对线苏州首富啊!】 【刺激!太刺激了!百年地契对上现代首富,这剧情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同一时间。 苏州,金鸡湖畔。 一座占地极广,极尽奢华的私人庄园内。 书房的门紧闭。 徐家现任掌门人,五十五岁的徐震海,正死死盯着面前的八十五寸液晶大屏幕。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苏念的直播间。 画面定格在叶承辉举起的那张地契上。 “拙政园东巷九号。” 这几个字,狠狠砸在徐震海的心脏上。 他猛地站起身。 他双手撑着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第47章 是老爷回来了!苏州首富徐家震动 第47章是老爷回来了!苏州首富徐家震动! 此时。 徐家书房。 书房里的空气冷得吓人。 十几个徐家核心子弟站在下首,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张旧纸。 这栋庄园,他们脚下踩着的每一寸土地,竟然是别人的。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徐家旁系子弟,徐天。 他指着屏幕,大声嚷嚷。 “大伯!这纯粹是敲诈!” “一张破纸而已,都过了一百年了,凭什么证明地是他的?” “我看这兄妹俩就是穷疯了,伪造文物来碰瓷我们徐家!” “我马上叫法务部去告他们诈骗!” 徐震海猛地转过身。 他抬起手。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在大书房里回荡。 徐天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徐震海指着大门的方向,怒吼。 “闭嘴!” “你根本不清楚那张纸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是叶家和周家两位太子爷亲自盖章认定的东西!” “你去告?你去跟京城联合调查组告吗!” “蠢货!” 徐震海胸口堵得慌。 叶家和周家同时发话。 这已经不是法律层面的问题了。 这是降维打击。 现在全网一千五百万人都在盯着徐家。 这把火,已经烧到眉毛了。 书房角落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静静站着。 徐家小女儿,徐青。 她没有看那张价值连城的地契。 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屏幕右下角。 那里有一张苏长青坐在河边钓鱼的侧脸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老头衫,大裤衩,姿态极其散漫。 徐青盯着那张侧脸。 一种莫名的敬畏感从心底升起。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抹不平的沧桑。 那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厚重感,绝不是一个二十岁的无业游民能装出来的。 徐青踩着高跟鞋,走到宽大的书桌前。 “爸。” “如果这地契是真的。” “如果苏长青真的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我们徐家,应该立刻登门道歉。” “并且无条件归还所有产业。” 她的话在书房里炸开。 旁边的几个长辈立刻跳脚。 “青青你疯了!” “这庄园是徐家的脸面!” “搬出去?我们徐家以后在长三角还怎么混!” “那可是太湖西山两百亩的茶园,现在是国家级风景区,我们徐家在那边建了七个度假酒店!” “还有阊门外那个物流中心,那是我们宏远集团的命脉,每天进出的货值上百亿!” “如果这些地契全是真的,我们徐家就成了一个空壳子!” 他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徐震海没有骂女儿。 他跌坐回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他双手用力搓了一把脸。 归还? 徐家的千亿资产,有一半都建立在这些百年地契标注的土地上。 商铺、写字楼、物流园。 一旦全部交出去,宏远集团的资金链会瞬间断裂。 徐家将彻底跌出顶级豪门的圈子。 几代人的心血,一朝丧尽。 可是不还。 叶承辉和周子辰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他们会动手。 官方也会动手。 徐青盯着屏幕。 “爸,您清醒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是老爷回来了!苏州首富徐家震动!(第2/2页) “叶家和周家为什么要替一个普通人出头?” “国家历史博物馆为什么要连夜为他建馆?” “您觉得,这仅仅是因为他是一个抗战老兵吗?” “四百二十八封血书,跨越八十年的寻找。” “这种人,是真正的国士。” “民意现在是一座活火山。” “我们徐家在这个时候去质疑,去对抗,就是在和整个国家机器作对。” “交出产业,徐家还能留个好名声,保住剩下的基业。” “硬抗,徐家今天晚上就会从苏州除名。” 徐震海双手死死抠住宽大的真皮座椅扶手。 指甲深深陷进皮革里。 女儿的话句句诛心。 他当然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可是他不甘心。 那是徐家几代人打拼出来的江山。 让他拱手让给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 他做不到。 “去查!” 徐震海猛地抬头,盯着几个核心子弟。 “动用所有关系,去查这个苏长青的底细!” “我不信他一个活了一百多岁的人,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只要找出破绽,证明地契是伪造的,我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徐天捂着红肿的脸,退到了书房门外。 他满心不甘。 凭什么? 他一个徐家大少爷,凭什么要把家产拱手让给一个钓鱼的穷屌丝?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刀。” “别管什么英雄不英雄的!” “我给你五百万!” “给我往死里黑!” “就说那些地契是他们从古玩市场淘来的假货!” “说苏念是在搞剧本杀,为了带货骗钱!” “把水搅浑,越乱越好!” 挂断电话,徐天啐了一口血水。 “跟我徐家斗,老子让你身败名裂!” 徐家大宅的最后方。 有一片被高墙围起来的独立区域。 这里没有现代化的安保设施,也没有奢华的装饰。 只有一座古朴的木结构小楼。 这是徐家的禁地。 除了现任家主徐震海,任何徐家子弟都严禁靠近这里半步。 违者直接逐出家族。 夜风吹过。 小楼二层的窗户里,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嗽声撕心裂肺,听着要把肺脏都咳出来。 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人,佝偻着背,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 徐福寿。 一百零二岁。 徐家真正的活化石。 他已经整整十年没有走下过这座小楼了。 木楼梯传来轻微的吱呀声。 一个同样满头白发的老佣人,双手捧着一个平板电脑,轻手轻脚地走了上来。 “老太爷。” 老佣人说话在发抖。 他走到太师椅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平板电脑被高高举起。 屏幕上,正在播放着苏念直播间的画面。 正好切到了那张民国八年的地契。 以及,苏长青那张清晰的侧脸照片。 徐福寿停止了咳嗽。 他缓缓抬起头。 浑浊的眼球死死盯住了屏幕上的那张侧脸。 老人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外面的主楼方向,隐隐约约传来徐家子弟们的争吵声。 徐福寿充耳不闻。 他直勾勾地看着屏幕。 八十多年前的记忆,涌入脑海。 第48章 徐家人跪下!那是你们的老爷! 第48章徐家人跪下!那是你们的老爷! 屏幕上的光打在徐福寿满是褶皱的脸上。 老人的胸腔剧烈起伏,手指和腿都颤动着。 他想要站起来! “老太爷!” 跪在地上的老佣人惊呼出声。 徐福寿的双腿在打摆子。 这双腿已经整整十年没有下过地。 肌肉早就萎缩。 此刻,他却硬生生撑着扶手,将整个身体拔了起来。 他站直了。 老佣人慌忙伸手去扶。 徐福寿一把甩开佣人的手。 他一把抓过老佣人手里的平板电脑,死死抱在怀里。 转身走向楼梯。 步履蹒跚,却出奇的快。 主楼书房外。 徐天正拿着手机疯狂发信息。 “对,五百万已经打过去了。” “给我往死里带节奏,就说那些地契是造假的。” “把那个叫苏念的底裤都给我扒出来。” 他刚按下发送键,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书房内。 徐震海还在和几个长辈争执。 “交出产业?徐家几代人的心血,凭什么凭一张纸就交出去!” “我马上联系京城的关系,探探叶家和周家的底。” 徐青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些长辈。 她心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跟国家机器作对,这些人真的疯了。 “砰!” 厚重的红木双开门被一股蛮力撞开。 徐福寿穿着灰布长衫,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书房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见鬼一般看着门口的老人。 徐震海大脑当机了一秒。 老祖宗怎么站起来了? 他慌忙越过宽大的书桌,大步冲向门口。 “爷爷!您怎么下楼了!医生说您绝对不能……” 徐震海伸出双手去搀扶。 “滚开!” 徐福寿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扇在徐震海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书房里回荡。 徐震海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红肿。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爷爷。 徐家现任家主,在全族核心成员面前,被当众扇了耳光。 徐福寿根本没看他。 老人跌跌撞撞地走向书房中央的那块八十五寸大屏幕。 屏幕上,依然定格在那张民国八年的地契,以及苏长青坐在河边钓鱼的侧脸。 徐福寿站在屏幕前。 干枯的手指抚摸着屏幕上苏长青的脸。 浑浊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毯上。 他猛地转过身,拐杖重重杵在地上。 “跪下!” 沙哑嘶透的嗓子,在大书房里炸响。 “全家都给我跪下!” 徐震海愣在原地。 几个徐家长辈面面相觑。 徐天刚从门外探进头,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门框边。 “爷爷,您这是干什么?” 徐震海捂着脸,试图上前。 “我让你跪下!” 徐福寿举起拐杖,狠狠砸过去! 徐震海吃痛,瞬间跪地。 其他长辈见状,再也不敢迟疑,纷纷跪倒在地毯上。 徐青也跟着跪下,视线在老祖宗和屏幕之间来回切换。 一个恐怖的猜想在她脑海中成型。 徐福寿指着屏幕上的地契。 手抖得几乎指不稳。 “你们刚才在吵什么?” “不想交地?” “想找人去查他?” 老人气极反笑,笑声比哭还难听。 “一群畜生!”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徐震海咽了一口唾沫。 “爷爷,他不就是一个抗战老兵吗?就算有叶家和周家撑腰,我们徐家……” “放屁!” 徐福寿一脚踹在徐震海的肩膀上。 徐震海倒在地上,又赶紧爬起来跪好。 “那是我们徐家的主子!” 这四个字一出。 整个书房的空气瞬间凝固。 徐震海猛地抬起头。 徐青呼吸停滞。 门边的徐天更是如遭雷击。 徐福寿指着屏幕上苏长青的脸。 “民国十九年,大旱。” “江南饿殍遍野。” “你们的太爷爷,也就是我父亲徐有德,带着一家老小讨饭到苏州城外。” “全家人都快饿死了。” “是我父亲跪在路边,磕头磕出了血,求路过的人给口吃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徐家人跪下!那是你们的老爷!(第2/2页) “没人管。” “只有他。” 徐福寿的手指再次点在屏幕上。 “只有这位苏老爷,停下脚步,给了我父亲半块饼,一碗水。” “他看我父亲识字,就把他带在身边,当了个书童。” “徐家,这才活了下来!” 徐家长辈们全都在发抖。 他们引以为傲的百年豪门底蕴。 原来只是别人身边的一个书童? 这不可能! 徐福寿喘着粗气,继续往下说。 “后来,鬼子打来了。” “苏老爷要穿上军装去打仗。” “临走前的那天晚上,他把一个紫檀木盒子交给我父亲。” “里面装的,就是整个苏州城大半的产业!” 徐福寿闭上眼睛。 八十多年前的画面历历在目。 那个穿着长衫的年轻人,拍了拍徐有德的肩膀。 “他对我父亲说。” “这些地,你先管着。” “若我回不来,便赠予你,全当这几年的主仆情分。” “若我回来,你还在的话,你再还回来。” 徐福寿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子孙。 “我父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逼着我发下毒誓!” “徐家后人,生生世世,只是苏家的管家!” “若有一天,见地契现世。” “必须分毫不差,全数归还!” “否则,徐家必遭天谴,断子绝孙!” 门边的徐天瘫坐在地上。 裤裆里传出一股骚臭味。 他尿了。 他脑子里全是他刚刚打出去的那个电话。 五百万。 买水军黑苏长青。 黑徐家全族的主子。 如果这事被老祖宗知道,被叶家和周家知道。 他会被活活打死。 完蛋了! 我这也是误闯天家了啊! 那个拿钱办事的水军头子肯定已经开始发帖了。 只要帖子一发出来,徐家就全完了。 徐天疯了一样掏出手机,疯狂拨打水军头子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拼命地按重拨键。 手指把屏幕戳得砰砰作响。 接电话啊! 快接电话啊! 徐福寿不再看这些不成器的子孙。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着屏幕。 老人的双腿一弯。 扑通一声。 直直地跪在了大屏幕前。 “主子啊……” 一声凄厉的哀嚎从徐福寿喉咙里挤出来。 “老奴等了您九十年啊!” “老奴以为您早就死在淞沪战场上了!” “没想到您真的还活着!” 老人的额头重重磕在地毯上。 一下,两下,三下。 徐震海和所有徐家人全都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千亿首富的尊严,在这一刻碎成齑粉。 徐福寿磕完头,猛地直起身。 浑浊的眼球里透着一种狂热的决绝。 “震海!” “孙儿在。”徐震海颤声回答。 “传我的话。” 徐福寿一字一顿。 “徐家所有嫡系子弟,立刻放下手头所有事情。” “换上最素净的衣服。” “备车!” “跟我去苏家。” “接主子回家!” 同一时间。 苏州老城区,那间破旧的民房里。 苏念还抱着那个紫檀木盒子,坐在地毯上发呆。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全网都在讨论徐家会怎么反击,叶家和周家会怎么施压。 叶承辉站在窗边,正在打第五个电话。 “对,封锁那片区域。” “如果徐家的人敢有任何异动,直接把他们宏远集团的几个核心项目停了。” 他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的夜色。 脑海中迅速盘算着周围部署的安保力量。 只要徐家敢派人来抢地契,他会立刻下令抓人。 周建国坐在轮椅上,冷哼一声。 “一群霸占别人家产的吸血虫,也敢跟我周建国比横?” 安静的胡同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汽车引擎轰鸣声。 不是一辆。 是几十辆大排量汽车同时驶入狭窄街道的声音。 刺眼的远光灯,穿透了老宅破旧的窗户,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引擎声在门外集体熄火。 车门开启的沉闷声响连成一片。 第49章 徐家罪臣!拜见小姐!苏念懵了! 第49章徐家罪臣!拜见小姐!苏念懵了! 很快,一连串的汽车轰鸣声传来了。 苏念抱着紫檀木盒子,呆呆地转过头。 窗外太亮了。 直播间的画面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苏念的手机主视角,另一半是外面热心网友放飞的无人机航拍视角。 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紧接着以平时十倍的速度疯狂滚动。 网友认出了车队。 清一色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整整一百辆。首尾相连,把这条狭窄破旧的老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车牌号全是苏a的连号。 徐家! 苏州首富徐家的车队! 弹幕彻底炸锅了。 【卧槽!徐家来抢人了!】 【我就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徐震海这是急眼了,要直接动手抢地契!】 【一百辆劳斯莱斯!这阵仗,半个苏州的地下势力都来了吧!】 【报警!快报警!念念快跑!他们真敢杀人灭口!】 叶承辉大步走到窗边,一把拉上破旧的窗帘。 他掏出手机,按下了一个特殊号码。 徐家真敢动手。 这里是苏州,徐家的地盘。强行抢走地契,销毁证据,再伪造一场意外火灾。这种脏活,这些地方豪强绝对干得出来。 只要地契没了,叶家和周家就算想追究,也需要时间。这段时间足够徐家把资产转移到海外,甚至直接抹平所有痕迹。 他绝对不会给徐家这个机会。 “收网。一分钟内,我要看到武装直升机悬停在这条巷子上空。任何人敢强闯民宅,直接击毙。”叶承辉对着电话下达指令。 周子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塑料椅子,顺手抄起墙角的一根生锈铁棍。 他大步流星,直接挡在苏念身前。 “念念别怕,有我们在。”周子辰手指扣在铁棍上,手背青筋暴起。 周建国坐在轮椅上,双手用力拍打着扶手。 “反了!这群吸血虫,霸占长官的家产,现在还敢上门灭口!”老爷子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子辰!今天谁敢踏进这个门槛一步,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人命,我周建国顶着!” 门外没有传来喊杀声。也没有人破门而入。 死一般的寂静。 一百辆车,下来了几十号人,居然连一点杂音都没有。 无人机视角清晰地传回了外面的画面。 劳斯莱斯车门全部敞开。 几十个穿着黑西装的人站在车旁。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打手保镖。 网友们开始疯狂截图认人。 【前面那个地中海,是宏远集团的ceo!】 【左边那个戴眼镜的,是徐家名下三甲医院的院长!】 【还有那个女的,是徐家负责海外风投的执行董事!】 徐家所有核心成员,全部到齐。 没有带一件武器。 所有人都低着头,双手贴在裤缝处,站得笔直。 他们在发抖。 最中间的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车门打开。 徐震海,这位叱咤长三角的千亿首富,此刻佝偻着腰。他小心翼翼地从车里搬出一把紫檀木轮椅。 接着,他转身,搀扶着一个老人下车。 老人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唐装,胸口挂着一个硕大的金制长命锁。满头白发,瘦骨嶙峋。 徐福寿坐在轮椅上。 徐震海推着轮椅,一步一步走向苏家那扇掉漆的木门。 徐青跟在旁边,眼眸中带着好奇光芒。 徐天走在最后面。他双腿软得走不成直线。他心中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徐福寿盯着那扇破木门。 八十多年了。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带着遗憾进棺材。 主子回来了。 徐家欠苏家的,今天必须连本带利还清。谁敢阻拦,他就亲手掐死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徐家罪臣!拜见小姐!苏念懵了!(第2/2页) “停下。”徐福寿沙哑出声。 轮椅停在台阶下。 徐福寿双手死死抠住轮椅扶手。 “老太爷,您不能动气……”徐震海压低声音,声音里全是对未知的恐惧。 “滚开!”徐福寿一巴掌拍开徐震海的手。 他硬生生撑着扶手,将自己那具百岁残躯拔了起来。 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放大。 周子辰举起铁棍。 叶承辉的手按在腰间。 周建国死死盯着门口。 苏念抱着紫檀木盒子,缩在沙发角落。 门开了。 没有凶神恶煞的歹徒。 只有一个穿着大红唐装的百岁老人,颤颤巍巍地站在门槛外。 老人的视线越过周子辰,越过叶承辉,直直地落在了苏念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苏念怀里那个紫檀木盒子上。 那个盒子。 那个八十多年前,主子亲手交给父亲的盒子。花纹,搭扣,连木头上的划痕都一模一样。 他推开想要搀扶的徐震海。 他跨过门槛。 双腿猛地一弯。 “扑通!” 一百零二岁的徐家活化石,长三角最顶级的权贵老祖宗,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 这一跪,极其用力。 徐震海紧跟着跪下。 这位千亿首富双膝砸地,头颅深深低垂。 门外的几十个徐家核心成员,齐刷刷地跪倒在泥泞的小巷里。 黑压压跪了一地。 徐福寿双手撑在地上,上半身伏低。 老人的额头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砰!” 他没有抬头。 然后带着哭腔喊道。 “罪臣后裔徐福寿!” “带徐家子孙!” “拜见小姐!” 整个世界安静了。 直播间一千五百万网友的呼吸停滞了。 弹幕出现了长达十秒的真空期。 这就跪了? 千亿首富,带着全族老小,开着一百辆劳斯莱斯,不是来灭口的。 是来磕头的!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那是徐震海啊!那是徐家老祖宗啊!直接磕头出血?】 【罪臣后裔?拜见小姐?】 【我头皮炸开了!这哥们当年到底是什么级别的神仙啊!】 【苏州王!他肯定是苏州王!】 中立阵营的网友三观碎了一地。 他们原本以为这是一场资本与权力的碰撞,没想到直接变成了家奴认主。 叶承辉按在腰间的手僵住了。 周子辰手里的铁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两位京城顶级大少面面相觑。 他们做好了血拼的准备,做好了调动军队镇压的准备。 结果对方直接滑跪了。 而且这称呼。 罪臣后裔。 徐家,居然只是苏长官当年留下的一个家奴? 苏先生的底蕴,比他们叶家想象的还要恐怖百倍。 周建国坐在轮椅上,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苏念抱着盒子,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她看着地上那个满头鲜血的百岁老人。 看着门外那一地跪伏的千亿富豪。 大脑一片空白。 “小……小姐?” 苏念的声音在发抖,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和懵逼。 “老爷爷,你……你认错人了吧?” 第50章 苏念:哥哥!家里真的坐不下人了 第50章苏念:哥哥!家里真的坐不下人了! 跪在地上的徐福寿没有起身,他抬头露出坚定眼神道。 “不会错的,小姐。” “这盒子,这地契,还有您与主子那七分相似的眉眼,老奴绝不会认错。” 苏念还想说什么,徐福寿已经颤颤巍巍地从自己那身大红唐装的内衬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本用黄布包裹着的线装书,书页泛黄,边角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 他双手将书举过头顶,身旁的徐震海立刻会意,恭敬地接过,然后双手呈递到苏念面前。 “小姐,这是我们徐家的族谱。” 苏念呆呆地看着那本古旧的族谱,不敢伸手去接。 徐震海就那么跪在地上,高高举着。 徐福寿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 “还请小姐翻开第一页。” 苏念咽了口唾沫,在叶承辉鼓励的示意下,终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本沉甸甸的族谱。 她翻开封面。 一股陈旧的墨香扑面而来。 第一页,没有记载任何人的名字。 只有一行用毛笔写就,力透纸背的工整小楷。 “徐氏一脉,源起苏公长青之恩,世为苏氏家仆,永世不得背弃。” 这行字,通过苏念的手机镜头,清晰地展现在了全网所有人的面前。 如果说之前的下跪只是让人震惊,那这行白纸黑字的祖训,则是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三观。 徐家,这个在长三角屹立百年,资产数千亿的庞然大物,其家族的祖训,竟然是给别人当仆人。 “民国十九年,家父徐有德,在苏州城外快要饿死,是苏老爷给了半块饼,救了全家。” 徐福寿的声音悠悠传来,像是在讲述一段被尘封了近百年的往事。 “苏老爷看家父读过几年书,便收留在身边,当个管账先生,后来更是将苏州城大半的产业,都交由家父打理。” “这些产业,就是我们徐家发家的第一桶金。” 徐震海跪在地上,补充了一句,他的嗓音干涩无比。 “小姐,我们徐家名下所有的产业,无论是宏远集团的股份,还是那些度假酒店,在最初的底层股权协议里,最终的实际持有人,写的都不是我们徐家任何人的名字。” “写的,一直都是苏长青,这个名字。” “我们只是代持,只是管家。” “这百年来,徐家每一代家主上任前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瑞士银行,确认那份底层协议的有效性,并且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延续这份代持契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苏念:哥哥!家里真的坐不下人了!(第2/2页) “我们……一直在等主子回来。” 苏念低头,看着怀里的紫檀木盒子。 她终于明白了。 哥哥随手扔在暗格里的,根本不是什么价值千亿的财富。 那是拴着徐家这条巨龙的锁链。 是整个苏州,乃至整个长三角经济命脉的最终归属权。 而我苏念!他的妹妹!也就是苏州王的妹妹! 哥!你真牛逼!我也想给你磕一个了! 角落里,周建国老爷子激动地拍打着轮椅扶手,他浑浊的老眼里泛着光。 “好小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长官的布局,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看透的!” 叶老也颤颤巍巍说道。 “班长……他总是这样,把天大的功劳,说成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当年救我的时候,也是这样……” 人群的最后方,跪在地上的徐天,整个人已经抖成了筛子。 他掏出手机,手指哆哆嗦嗦地在屏幕上划着,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那个水军头子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刚刚花了五百万,去黑自己家族真正的主子。 这不是找死,这是在刨徐家的祖坟。 徐天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竟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但他周围的徐家人没一个敢动,甚至没人多看他一眼。 客厅里,徐福寿磕了一个头,抬起脸,用一种近乎于祈求的姿态看着苏念。 “小姐,老奴斗胆,敢问主子……主子他现在何处?” 苏念被这连番的冲击震得有些回不过神,她下意识地指了指窗外河边的方向。 “哥……哥哥他去钓鱼了,还没回来。” 钓鱼? 徐福寿愣住了。 徐震海也愣住了。 但他徐福寿没有丝毫的不满或者不耐。 他环顾四周,对着所有徐家人,用尽全身力气下达了命令。 “那我们就等!” 一百零二岁的老人,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所有人,就地跪好!” “等到老爷回来为止!” 苏念:……我滴乖乖,这也太夸张了,你大可不必哦! 第51章 徐家少主:求你们别再害了! 第51章徐家少主:求你们别再害了! 苏念的直播间里,人气在这一刻突破了一千八百万。 屏幕上,徐家全族跪地等待的画面,震撼了所有人。 然而,就在这片惊叹与敬畏之中,弹幕的风向,却毫无征兆地变了。 【等什么主子?一个民国时期的老地主罢了,有什么好等的?】 【笑死,还真有人把剥削阶级当神仙供着啊?】 【这些地契怎么来的?还不是靠吸穷人的血,兼并土地来的?】 无数顶着空白头像的低级小号,在同一时间涌入直播间,开始疯狂刷着类似的言论。 一条,两条,瞬间就连成了一片。 跪在人群后方,刚刚被凉水泼醒的徐天,看着手机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快感。 他刚刚收到了水军头子老刀发来的信息。 “天少,节奏已起,放心。” 他就是要搅混这潭水。 主子?管家? 他徐天不认。 他只知道,这些钱,这些地,凭什么要还回去。 水军们抛出了精心准备的洗脑包。 【大家清醒一点,这根本不是什么英雄归来,这是恶霸地主带着地契回来索要家产了!】 【那个年代能拥有半座城的人,手上能干净吗?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家破人亡的惨剧!】 【徐家才是受害者吧,被这种人的后代拿张破纸讹诈,还要被全网道德绑架!】 舆论的浪潮,最容易被挑动。 一部分不明真相的网友,立刻被带偏了节奏。 【呃,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民国的地主,名声确实不怎么好。】 【主播能解释一下这些地契的合法来源吗?真的是祖上清清白白传下来的吗?】 【如果是靠不正当手段得来的,那就不应该还,应该上交给国家!】 直播间的风气,在短短几十秒内,急转直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徐家少主:求你们别再害了!(第2/2页) 苏念看着屏幕上那些从质疑变成谩骂的弹幕,气得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是的,我哥哥不是地主,他……” 她试图解释,但她的声音太微弱了。 她每说一句话,都会立刻被成百上千条谩骂的弹幕淹没。 【急了急了,她急了!】 【被说中痛处了吧,吸血鬼的后代!】 【有本事拿出证据啊,拿不出证据就别搞剧本炒作了,真恶心!】 跪在最前面的徐福寿和徐震海,还沉浸在即将见到主子的复杂情绪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场针对苏长青的舆论刺杀,正在他们身后疯狂上演。 叶承辉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他没有看那些跪着的人,也没有看苏念。 他只是冷静地翻阅着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弹幕。 统一的格式,统一的话术,统一的攻击角度。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是有预谋,有组织的抹黑。 周子辰他看到那些污言秽语,肺都要气炸了。 他一把抢过苏念的手机,对着麦克风就吼了起来。 “你们这群躲在键盘后面的蛆虫懂个屁!” “苏长官是英雄,是你们这群杂碎能污蔑的吗!” 他吼得青筋暴起,然而,他的愤怒只换来了更猛烈的反扑。 无数的举报在同一时间涌向直播平台后台。 下一秒,直播间的麦克风被强制禁言。 屏幕上跳出一条冰冷的系统提示。 【警告:主播因在直播中发表不当言论,已被暂时禁言十分钟。】 舆论危机,瞬间拉满。 徐天看着被禁言的直播间,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跟我斗? 英雄?主子? 在网络上,我想让你是谁,你就是谁。 第52章 徐家少主丑闻曝光,全族长辈混合 第52章徐家少主丑闻曝光,全族长辈混合开打! 叶振国坐在轮椅上,浑浊的老眼盯着苏念手机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弹幕。 “苏州的治安,是该管管了。” 平淡的语调,不带一丝火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杀伐之气。 叶承辉一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听到爷爷这句话,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私人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叶承辉没有半句废话,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斗虎直播间,id:念念不忘,有人在组织水军,系统性抹黑一位特级战斗英雄。” “给你五分钟。” “我要看到结果。”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叶承辉已经直接挂断了电话。 同一时间,苏州网警指挥中心。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栋大楼。 所有正在休假的网警,在三分钟内全部被紧急召回。 “启动‘净网-s级’预案!” “所有权限开放,目标ip,全网追踪!” 最高负责人亲自坐镇指挥中心,额头上全是冷汗,刚刚那通电话,是从京城直接打到他私人手机上的,只差一秒,他就没接到。 不到五分钟,一张巨大的电子地图上,一个红点被精准锁定。 “目标锁定!城郊,金山路,废弃印刷厂三号仓库!” “特警一组,二组,立刻出动!” 十几辆特警突击车撕裂夜幕,引擎的咆哮声在寂静的郊区公路上回荡。 “砰!” 废弃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踹飞。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鱼贯而入。 仓库里,几十台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刚刚编辑好的抹黑文案和恶毒评论。 一群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年轻人,正戴着耳机,一边敲击键盘,一边兴奋地怪叫。 一个光头,手臂上纹着蝎子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拿着手机通话。 “天少放心,这波节奏,神仙都挡不住……”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冰冷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警察,都不许动!” 水军头子老刀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高高举起双手,当场吓尿了! 他被两个特警死死按在堆满泡面盒的桌子上,脸颊因为惊恐而扭曲。 “我……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老刀几乎是哭喊出来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天大的麻烦。 他的电脑上正好放了一首歌…… 误闯天家……梨花香…… “是……是徐家的徐天少爷,他给了我五百万,让我往死里黑一个叫苏长青的人!” 几乎是同一时刻,苏州官方新闻账号,发布了一条加急通告。 通告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坚决打击任何形式的侮辱英雄,诽谤英雄的网络违法行为,对造谣者,必将严惩不贷!” 这条通告下面,附上了一段刚刚录制好的视频。 视频里,水军头子老刀鼻青脸肿,对着镜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忏悔。 “我错了,我不该收钱办事,我不该污蔑英雄。” “是徐家大少爷徐天,给了我五百万黑金,指使我带节奏,说苏长青是恶霸地主,说地契是伪造的……”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念的直播间禁言已经解除,但此刻,没有任何人说话。 叶承辉默默地将手机递到了叶振国的面前。 叶老看都没看,只是用下巴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徐震海。 叶承辉会意,迈步走到徐震海面前,将手机屏幕对准了他的脸。 屏幕上,正在播放老刀那段鼻青脸肿的道歉视频。 “……是徐家大少爷徐天,给了我五百万黑金……” 叶承辉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手机举在那里。 叶振国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就是你们徐家的诚意?” 徐震海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听着那句句诛心的指控,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从天堂到地狱,只需要一个电话。 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徐家少主丑闻曝光,全族长辈混合开打!(第2/2页) 我要完了! 他慢慢抬起头,僵硬地转向跪在人群最后方的儿子。 徐天已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感觉到了有一股阴寒的目光盯着自己! 诚意? 全完了。 徐天感觉到了那股阴寒的注视,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苏念举着手机,本来满腔的怒火,在看到官方通告和水军头子的忏悔视频后,已经烟消云散。 她看着跪在最前面,额头磕破,一脸虔诚的百岁老人徐福寿。 又看了看旁边面如死灰,仿佛被抽走所有精气神的千亿首富徐震海。 最后,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镜头对准了那个缩在角落,抖得快要散架的人影。 一个特写。 直播间的画面,从徐家全族跪拜的宏大场面,瞬间切换到了一个人的脸上。 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毫无血色的脸。 一千八百万网友,就这样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位徐家大少爷,此时此刻卑微如丧家之犬的模样。 弹幕炸了。 【卧槽!就是他!买水军的那个!】 【社死现场!全球直播!这哥们完犊子了!】 【刚才不是很狂吗?现在怎么怂成这个b样了?】 【哈哈哈哈,我刚截了他的图,准备做成表情包,标题就叫:资本的力量。】 徐震海猛地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吓了所有人一跳。 他没有说一句话,拨开挡在身前的人,大步流星地冲到人群最后方。 他一把揪住徐天的头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其从角落里狠狠拽了出来。 “啊!” 徐天发出一声惨叫,被他父亲粗暴地拖行着,像拖一条死狗。 徐震海将他一路拖到院子中央,然后狠狠地掼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 “跪下!” 徐天连滚带爬地跪好,对着徐福寿,对着徐震海,对着苏念的手机镜头,疯狂地磕头。 “砰!砰!砰!” 他的额头很快就见了血,混着泥土和泪水,狼狈不堪。 “我错了!爷爷!爸!我错了!” 他哭喊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只是不想让家产没了啊!” “那些都是我们徐家辛辛苦苦挣来的,凭什么他说要回去就要回去!” 苏念看着手机屏幕里这个涕泗横流的跳梁小丑,第一次觉得,原来这就是所谓资本的嘴脸。 前一秒还想着用五百万买通舆论,将英雄污蔑成恶霸。 下一秒,阴谋败露,就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真是可笑。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充满了对徐天的怒火和嘲讽。 【这种人也配姓徐?简直是给你们老祖宗抹黑!】 【猪队友啊!徐家百年的基业,差点毁在这种蠢货手里!】 【还辛辛苦苦挣来的?没苏老爷当年给的那半块饼,你们徐家祖宗早饿死在苏州城外了!】 【前面那个说徐家是受害者的出来走两步?脸疼不疼?】 当然,也有些水友在故意玩梗。 【我不说话,我站徐天,因为苏长青那边全是人,我站不下了。】 【哈哈哈神评!确实,叶家,周家,再加上徐家老祖宗,这阵容,神仙来了也得跪啊!】 周子辰早就看这个徐天不顺眼了。 他上前一步,一脚踹在徐天的胸口。 徐天整个人向后倒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周子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废物,冷笑。 “五百万,就想买苏先生的名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 徐天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痛,他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完了。 他不仅得罪了主子一家,还得罪了叶家和周家。 最重要的是,他亲手毁掉了自己在徐家的一切。 一股湿热的暖流,从他两腿之间不受控制地涌出。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骚臭味,在安静的客厅里弥漫开来。 他尿了。 徐天瘫坐在那片水渍中,两眼一翻,彻底不动了。 第53章 徐老祖的一个问题,直播间水友炸 第53章徐老祖的一个问题,直播间水友炸了! 那股浓烈的骚臭味,在安静的客厅里无声弥漫开来。 跪在最前方的徐福寿,那具百岁残躯猛地一颤,他由跪在地上的徐青搀扶着,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老人没有去看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重孙,而是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了自己儿子徐震海的面前。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徐震海的脸上。 这位千亿首富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但他一动不敢动,头垂得更低了。 “你养的好畜生!”徐福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要把人骨头都冻裂的寒气。 他一把夺过旁边徐家人用来支撑身体的拐杖,那是一根沉重的花梨木棍。 老人不顾自己百岁的年纪,抡圆了胳膊,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地上那个不省人事的废物狠狠抽了下去。 “砰!” 木棍砸在肉体上的闷响,让所有人心头一跳。 一下,两下,三下。 徐福寿喘着粗气,手里的棍子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跪在后面的徐家各房长辈们,看到这一幕,哪里还敢犹豫。 这是老祖宗在清理门户,也是在给他们所有人一个机会。 一个和这个蠢货彻底划清界限的机会。 “打死这个孽障!” “敢污蔑主子,他该死!” 离得最近的徐天二叔,第一个冲了上去,一脚踹在徐天的肚子上。 紧接着,三叔,四姑,堂兄,表弟…… 几十个徐家核心成员为了自保,纷纷上前,对着地上那滩烂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场面瞬间变得无比混乱,咒骂声,殴打声,混杂在一起,变成了一场在千万网友围观下的家族私刑。 “够了。” 徐福寿拄着木棍,冷冷吐出两个字。 混乱的殴打戛然而止。 徐天已经血肉模糊,蜷缩在地上,只有微弱的抽搐证明他还活着。 徐福寿环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的子孙,最后将视线定格在苏念的手机镜头上,他知道,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这里。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公事公办口吻宣布。 “我以徐家第十二代家主的名义宣布,将徐天,彻底逐出徐氏宗族,从族谱上除名。” “收回他名下所有房产,车辆,股份,以及一切家族给予的生活津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徐老祖的一个问题,直播间水友炸了!(第2/2页) “从此以后,此人的任何言行,都与我徐家再无半分干系。” 话音刚落,两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男人从胡同外走了进来,他们架起地上那滩烂泥,就像拖一条死狗,将其拖出了苏家老宅。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对他蓄意诽谤英雄的严正审判。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徐震海捂着自己高高肿起的脸,重新跪正了身体,对着苏念,对着两位轮椅上的老人,再次磕了一个响头。 “小姐,叶老,周老,是我教子无方,险些酿成大祸。” “徐家所有资产,从这一刻起,立刻开始清算,所有账目,所有权证,会以最快的速度,全部移交到小姐您的名下。” 风波,似乎就此平息。 苏念的直播间里,弹幕在短暂的沉寂后,再次迎来了一波爆发。 【卧槽,这就是顶级门阀的行事风格吗?发现一个癌细胞,直接连肉带骨头一起剜掉!】 【果断,狠辣,毫不拖泥带水,难怪人家能富一百年。】 【在苏长青这个名字面前,千亿财富,亲生儿子,说不要就不要了,这才是真正的敬畏!】 苏念看着院子里那片空荡荡的,还残留着血迹和骚臭味的地面,心里一阵发毛。 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哥哥留下的这个世界,和她过去十九年生活的世界,完全不同。 她不由得攥紧了怀里的紫檀木盒子,心中对那个正在河边钓鱼的哥哥,愈发好奇和敬畏。 角落里,叶振国和周建国对视了一眼。 他们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们知道,清理一个家族的败类,这仅仅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 当苏长青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这片土地上时,要被清理的,又何止一个徐家的孽子。 因为他!就是天家的祖宗啊! 院子里,徐福寿处理完家事,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被抽走了一半,但随即,他又强撑着站直了身体。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大红色的唐装,朝着苏念,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人的动作很慢,很郑重。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虔诚,问出了一个让直播间一千八百万网友大脑瞬间宕机的问题。 “小姐,老奴斗胆,请问主子……” 第54章 苏念:我的民国嫂嫂!你在直播间 第54章苏念:我的民国嫂嫂!你在直播间嘛! “主母……当年葬在了哪里?” 主母? 这两个字,直接把水友们干懵逼了! 他们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啊! 苏念直播间里,那条奔腾不息的弹幕长河,出现了长达三秒的卡顿,然后,是更为恐怖的,井喷式的爆发。 【主母???】 【我没听错吧?他说的是主母?!】 【卧槽卧槽卧槽!哥哥他……结过婚?!】 【长生者不是单身狗?!我的天,年度最大爆料,没有之一!】 苏念整个人僵在原地,她举着手机的手臂微微颤抖,镜头都开始晃动。 她的大脑宕机了,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重复着那个陌生的词汇。 主母…… 她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地上那个满脸虔诚与悲伤的百岁老人。 “老爷爷,你……你说我哥……有老婆?” 她的心都在激动啊! 我的天! 我!我有嫂嫂了! 我的嫂嫂啊,你在哪里啊!如果你在的话,快来我直播间啊! 徐福寿没有直接回答,他浑浊的老眼里,浮现出一抹悠远的回忆。 “老奴年幼时,曾有幸见过主母一面。” “那是在民国二十年的苏州,一个下着细雨的春天,主子撑着一把油纸伞,主母就站在他身旁,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旗袍。” “老奴这辈子,再没见过那般风华绝代的女子。” 没有过多的形容,只有一句风华绝代,却通过这位百岁老人的嘴说出来,瞬间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勾勒出了一幅被岁月尘封的绝美画卷。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 【民国二十年!青色旗袍!油纸伞!我的妈呀,这画面感也太强了!】 【长生者和他的民国恋人?这什么旷世奇缘啊!】 【问题来了,主母呢?主母是不是也长生不老?】 【楼上的别想了,你看老祖宗问的是葬在哪里,肯定是已经……唉。】 【英雄配佳人,可惜岁月无情啊!希望他们能留下一个孩子啊!后代啊!】 各种猜测,各种感叹,各种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言论,将直播间的人气再次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峰,直逼两千万大关。 苏念没有看弹幕,她死死地盯着徐福寿。 嫂子。 一个她从未想过,也从未敢想的称呼,在她的脑海里炸开。 嫂子居然真的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苏念:我的民国嫂嫂!你在直播间嘛!(第2/2页) 而且她还是一个风华绝代的民国千金!! 卧槽!爽文走到我哥的世界了! 一个她从未想过,也从未敢想的称呼,在她的脑海里炸开。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哥哥总是一个人坐在河边,从日出钓到日落,那孤单的背影。 想起哥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抚摸着储藏室里那些旧物,那落寞的神态。 想起他偶尔看向远方,那空洞的,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的寂寥。 原来,不是因为他喜欢孤独。 而是因为,那个能陪在他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这或许不是什么秘密,而是哥哥心中一道深可见骨,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是一个他藏了一百年,谁也不敢去触碰的禁忌。 跪在地上的徐福寿,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他见苏念久久不语,老泪再次纵横。 “小姐,我们徐家受主子大恩,百年来,无时无刻不盼着主子归来。” “也……也盼着能代主子,去给主母上一炷香,磕个头。” 他一边说,一边又要将额头往地上砸。 “老爷爷你别这样!” 苏念被他这个动作吓得回过神来,连忙出声制止。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冰凉坚硬的紫檀木盒子。 地契,财富,权柄…… 这些东西在主母这两个字面前,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她脑中滋生。 如果,如果能找到关于嫂子的信息。 是不是就能揭开哥哥长生的真相?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 苏念猛地抬头,之前所有的迷茫和犹豫,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所取代。 她要找到答案。 不为直播,不为猎奇,只为那个独自在河边钓鱼的哥哥。 她看着徐福寿,看着叶振国,看着周建国,看着院子里所有的人,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她一言不发,猛地转过身。 她没有再理会院子里跪着的一地权贵,也没有理会直播间里那两千万沸腾的网友。 苏念抱着那个紫檀木盒子,迈开脚步,朝着那扇掉漆的木门,快步跑了回去。 她要回屋。 她要去那个储藏室。 她要翻遍每一个角落,找到那个女人留下的痕迹。 第55章 哥哥的笔记本,民国那些事! 第55章哥哥的笔记本,民国那些事! “砰”的一声,她再次推开了那扇神秘的小门,这次,她的目的无比明确。 相片,信件,结婚证。 一切和那个主母有关的东西。 “家人们,帮我一起找!”苏念将手机架在一个木箱上,镜头对准了整个房间,她自己则像一只无头苍蝇,开始在房间里乱窜。 直播间里,两千万网友瞬间化身云侦探,弹幕刷新的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 【床底下!先看床底下!最经典的地方!】 【那个大衣柜,快,打开看看有没有夹层!】 【别急,主播,冷静点,从大件开始,一件一件来!】 苏念听从了弹幕的建议,深吸一口气,冲向墙角那个巨大的樟木箱子。 箱子很沉,没有上锁,她用力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樟脑和陈年木香扑面而来。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件件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苏念伸手,小心翼翼地拿出最上面的一件。 那是一件淡青色的旗袍,丝绸的料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保存得极好,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她将旗袍在身前展开,对着镜头。 直播间的弹幕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那旗袍的款式很老,是民国时期最流行的样式,盘扣精致,剪裁合体,可以想象,当年穿着它的女子,该是何等的风姿绰约。 苏念又接连拿出了好几件。 月白色的,藕荷色的,鹅黄色的。 每一件都精美绝伦,每一件都纤尘不染。 忽然,一个眼尖的网友发现了什么。 【放大!主播,把镜头拉近,看旗袍的下摆!】 苏念依言,将镜头对准了那件淡青色旗袍的裙角。 在裙角的位置,用银色的丝线,绣着一朵小小的,却无比精致的并蒂莲。 一根茎上,开出了两朵莲花。 【并蒂莲!我的天,这寓意,是夫妻恩爱,永结同心啊!】 【不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爱意,谁信啊!】 【哭了,哥哥这也太深情了,这些衣服,他肯定经常拿出来看吧。】 苏念看着那朵并蒂蒂莲,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她轻轻放下旗袍,继续翻找。 箱子底下,她摸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是一个小巧的红木匣子。 苏念将它捧了出来,打开。 没有信件,没有照片。 只有一个东西,随意地躺在空荡荡的匣子里。 一枚钻戒。 款式很老,是那种最古老的切割工艺,但戒托上镶嵌的那颗钻石,在手机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哥哥的笔记本,民国那些事!(第2/2页) 【卧槽!这……这得有十几克拉吧?】 【民国时期能有这种克拉数的钻戒,对方绝对是顶级名媛!】 【可它就这么被扔在盒子里,连个丝绒垫子都没有,这……】 是啊,就这么被随意地丢弃了。 苏念盖上匣子,心里空落落的。 她把整个房间都翻遍了,床板下,衣柜后,甚至连墙角的砖都敲了敲,却再也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哥哥把所有东西都销毁了?只留下了这些念想?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一条弹幕飘了过去。 【别找了,我觉得东西不在明面上,找找有没有暗格,或者带锁的日记本之类的。】 这条弹幕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苏念的思绪。 暗格? 日记本? 她的视线,缓缓移向了房间里唯一那个她没有彻底搜查过的东西。 那个靠墙而立,堆满了各种古旧书籍的书架。 她冲了过去,从最上面一层开始,一本一本地将书拿下来,检查书里有没有夹着东西,又检查书架的背板。 一无所获。 直播间的观众也跟着她一起紧张,大气都不敢出。 当她把最底层一排厚重的古籍全部搬开后,她习惯性地用手在积了灰的底板上摸索。 突然,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边缘。 那块木板,似乎有些松动。 苏念心头一跳,她用指甲扣住缝隙,用力向上一撬。 “咔哒。” 一声轻响。 一块四四方方的木板被她掀开,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暗格。 她将手机凑近,光照了进去。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用牛皮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方正正的厚重物体。 就是它! 苏念几乎是屏住呼吸,伸出手,将那个物体从暗格里取了出来。 很沉。 她盘腿坐在地上,将它放在腿上,在两千多万人的注视下,开始一层一层地,解开那包裹了近百年的油纸。 油纸已经发黄变脆,一碰就碎。 随着最后一层油纸被揭开,一个线装书本的轮廓,终于呈现在镜头前。 封面上,是四个用毛笔写就,力透纸背的工整小楷。 《民国那些事》。 苏念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微微发抖。 这不是什么结婚证,也不是什么信件。 这可能,是哥哥那个从不对任何人敞开的,最隐秘,最真实的内心世界。 她的指尖,悬在了那本泛黄的日记本封面上。 第56章 我靠!我哥是民国开服选手啊!还 第56章我靠!我哥是民国开服选手啊!还拒绝当总统了? 她的指尖,悬在了那本泛黄的日记本封面上。 直播间里,那条奔腾不息的弹幕长河,在看到《民国那些事》这几个字后,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就是就是,你写日记吗?】 【我不写,你写日记吗?】 【谁把心里话写日记里啊?】 一条突兀的名梗,瞬间引爆了整个直播间,无数的水友开始疯狂地复读和玩梗,屏幕上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可调侃归调侃,身体却很诚实。 直播间右上角的人气值,在短短十几秒内,冲破了一千九百万,并且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朝着两千万的大关疯狂飙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苏念翻开那本可能记录了百年风云的个人史书。 苏念没有看弹幕,她只是小心翼翼地,翻开了日记本的第一页。 没有想象中的长篇大论,映入眼帘的,是几行苍劲有力,却又带着一丝孤傲的小楷。 那笔锋,锐利得仿佛能划破纸张,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风骨。 苏念没有立刻去读,她只是下意识地,又向后翻了几页。 日记的内容非常零散,甚至可以说杂乱无章。 这一页,写着几味已经绝迹的中草药配伍,旁边还有朱砂笔的批注,似乎是在改良一张古老的药方。 下一页,又变成了对某本古籍的注解,言语犀利,直指书中谬误。 再翻一页,一张早已干枯,却依旧能看出轮廓的白色花瓣,被小心地夹在纸张中间,旁边什么字也没有。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乱七八糟的。】 【感觉像是哥哥的草稿本,什么都往里记。】 【那片花瓣……不会是嫂子送的吧?】 【别往后翻了,主播,从第一页开始看,从头看起,我们想知道,哥哥他到底……活了多久!】 一条被标红的弹幕,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苏念点了点头,重新将日记翻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一页。 院子里,叶振国和周建国两位老人,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叶承辉的手机前。 他们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只是不约而同地向前倾过身体,死死地盯着那块小小的屏幕。 他们也很紧张! 毕竟谁也不知道苏长青到底什么时候重生的。 他……有太多的神奇故事了! 苏念的胸口微微起伏,她定了定神,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那本泛黄日记的第一行字上。 然后,她用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一丝颤抖的音调,将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清晰地读了出来。 “民国初年,山河破碎,逸仙兄邀我共商大计。” 逸仙兄。 简单的三个字,通过电波,传进了直播间两千万人的耳朵里。 那一瞬间,整个网络,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片死寂。 几秒后。 水友们炸了! 【????????】 【我他妈出现幻听了?他说的是哪个逸仙?】 【除了那个逸仙,还能有哪个逸仙!国父啊!】 【我草,我草,我草!主播,你哥他……他和孙先生……是兄弟?!】 苏念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已经彻底疯狂的弹幕,只是将那本泛黄的日记,又翻开了一页。 她看到了一行新的字,于是,她便继续读了下去。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我重生于民国初年,见众生皆苦,山河飘摇,遂决意,助逸仙一臂之力。” 轰! 如果说前一句话只是在水里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那这一句,就是直接引爆了核弹。 苏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读了什么,她只是觉得手里的日记本,突然变得无比滚烫,烫得她几乎要拿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我靠!我哥是民国开服选手啊!还拒绝当总统了?(第2/2页) 我靠! 这些字都认识! 怎么读起来这么吓人啊! 院子里,叶振国和周建国两位老人,身体不约而同地猛然前倾,死死地盯着叶承辉手机那块小小的屏幕。 苏团长……苏班长! 苏师座……苏州王啊! 我们知道你是天家!但你没说是这种牛逼哄哄的天家啊! 苏念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划过纸页,她看到了更多,更让她心惊肉跳的内容。 日记详细记载了辛亥革命前夕,一笔笔庞大到足以买下一个省的资金,是如何通过海外的秘密渠道,被悄无声息地调拨到了革命党人的手中。 一批批足以武装一个军的德式武器,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最需要它们的地方。 这些在历史书上被列为谜案,被无数历史学家争论不休的神秘援助,在哥哥的日记里,写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今天出门买了棵白菜一样简单。 苏念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继续向后翻动。 一行字,突兀地映入了她的眼帘。 “逸仙拉我之手,言,待新国建立,愿请我出任第一任大总统。” 直播间里,刚刚才有所平息的弹幕,再一次被彻底点燃。 【大总统!!!】 【我疯了,我真的要疯了!拒绝出任民国第一任大总统的那个神秘高人,原来就是主播的哥哥?!】 【史书上写了!孙先生当年确实提名过一位神秘的资助者,但被对方以不求闻达于诸侯为由拒绝了!原来是他!就是苏长青!】 【我的天,我正在见证历史,不,我正在见证神话!】 苏念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看到,在那行字的下面,是哥哥用同样平静的笔触写下的回答。 “我深知历史车轮滚滚向前,不可阻挡,功成名就,非我所愿。” 这一刻,苏念忽然明白了。 她明白了哥哥为什么总是那么懒散,为什么对金钱毫不在意,为什么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河边钓鱼。 一个连开国总统之位都可以随手丢弃的人,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让他提起兴趣呢? 她以为哥哥只是一个参加过战争,立过功勋的退伍老兵。 她错了。 错得离谱。 她的哥哥,不是历史的参与者,他根本就是历史的缔造者之一。 日记还在继续。 里面用一种近乎于平辈论交的亲昵口吻,称呼着那位伟人逸仙,这种称呼,让直播间里一些自称是历史系的学生当场惊厥,连发了十几条弹幕,说这种称呼在当时,只有最亲密的战友和朋友之间才会使用。 更恐怖的是,日记里,还有着如同剧本一般的精准预测。 “清廷气数已尽,覆灭只在旦夕。” 寥寥数字,写下这句话的时间,甚至比武昌城头响起第一声枪响,还要早整整半年。 苏念翻到了这一页的末尾,看到了哥哥写下的最后一段话。 “权力斗争,如过眼云烟,虚妄而已,吾当退去。” 他自述退隐幕后,是因为看透了权力斗争的虚妄。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失控,无数的猜测和疑问,汇聚成了一道信息的洪流。 就在这时,一条被无数人点赞,瞬间标红的弹幕,缓缓飘过了屏幕的正中央。 那条弹幕只有一句话。 “别问了,这哥们到底多大啊?我就是想知道,秦始皇他是不是也认识?” 刚刚还沉浸在历史震撼中的弹幕,画风突变。 【哈哈哈,对不起,我没绷住,这个问题太致命了。】 【前面说逸仙兄,我跪了,现在说秦始皇,我感觉我脑子不够用了。】 【该说不说,这剧本写的可以啊,比现在那些历史剧强多了,主播哪家公司的,求个链接。】 【对啊,这肯定是剧本,太离谱了,和国父称兄道弟?还拒绝当大总统?编故事也要有个限度吧。】 第57章 哥哥的百年遗憾!为兄弟痛失江山 第57章哥哥的百年遗憾!为兄弟痛失江山,他心灰意冷归隐红尘! 质疑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 毕竟,之前的一切,无论是传国玉玺还是将军令,都只是物品,是死物。 可这本日记,直接将苏长青这个人,与一个民族最厚重,最神圣的一段历史,捆绑在了一起。 这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人能够理解和接受的范畴。 苏念看着这些弹幕,没有反驳,她只是默默地,又将那本滚烫的日记,向后翻了一页。 这一页,没有之前那种平铺直叙的记事。 而是密密麻麻的,用小楷写就的文字,字里行间还有许多修改和圈画的痕迹,像是一份未完成的草稿。 她看不懂,但她还是把手机镜头,稳稳地对准了那张泛黄的纸页。 【这写的啥?好多繁体字,看着头疼。】 【好像是文章?《论三民主义之实践与修正》?卧槽,这标题,有点东西啊!】 【这字写的真好,风骨天成,有大家之风。】 就在弹幕还在讨论字迹和标题的时候,苏念的直播后台,突然弹出了一个官方认证的连麦申请。 申请人的id很简单,王博年。 但id后面的认证标签,却让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下来。 【京都大学,历史系,终身教授,博士生导师】 苏念愣住了,两千多万网友也愣住了。 这可是真正的大神,是经常在国家级纪录片里,作为历史顾问出现的人物。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点了同意。 下一秒,直播画面被一分为二,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出现在了屏幕的另一端。 “小姑娘,你好。” 王博年的态度很温和,带着学者的儒雅。 “把你手里的本子,镜头再拉近一点,让我仔细看看。” 苏念依言照做,将手机镜头死死地贴在那一页草稿上。 王博年扶了扶眼镜,凑近屏幕,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一开始,他的表情还很平静,只是偶尔点点头。 可看着看着,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拿着手机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 “这……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然后猛地抬头,对着镜头,用一种近乎失态的急切问道。 “小姑娘!你翻到本子后面,看看有没有关于秘密会议地点的记载!快!” 苏念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向后翻了几页。 她很快找到了一行简短的记录。 “初会于西关陆氏宅,再会于城南白云观。” 她将这行字,念了出来。 电话那头,王博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身后的背景,似乎是一个书房,堆满了各种书籍和资料。 他猛地转身,在一个上锁的保险柜里,翻出了一份用牛皮纸袋密封的文件。 他颤抖着撕开封条,从里面抽出一张影印件,将其与手机屏幕上的日记内容,反复对比。 “一样……一模一样……” 王博年教授的声音都在颤抖,他重新转向镜头,整个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是真的!这是真的!这是从未对外公开过的,关于建立民国的纲领性文件初稿!是国宝级的历史文献!” 他指着屏幕上的手稿,激动地解释。 “史学界一直有一个悬案,孙先生的建国大纲,仿佛是一夜之间就拿出了一个完美成熟的版本,缺少一个演化的过程,我们一直怀疑,在这之前,有一个更高屋建瓴的初稿存在,但始终找不到证据!” “还有你念的那两个地点,西关陆氏宅,城南白云观,都是三个月前才刚刚解密的,革命党人的最高级别秘密会谈地点!除了参与核心会议的几位元勋,和我们这些专攻这段历史的几个人,外界根本不可能知道!” 王博年教授的话,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后,彻底疯了。 之前那些质疑的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道歉和膜拜。 【对不起,我错了,我刚刚说话太大声了!】 【我给苏爷跪了,我他妈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这种神人!】 【我收回剧本那句话,这要是剧本,我把编剧的头盖骨拧下来当碗使!】 【原来苏爷才是真神,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苏念呆呆地看着屏幕里那个涕泗横流的老教授,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这本薄薄的日记。 她脑子里,完全是一团浆糊。 那些指点江山,挥斥方遒,足以改变一个国家走向的文字。 和那个每天穿着拖鞋,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只会抱怨今天又没钓到鱼的哥哥。 这两个形象,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地撕扯,碰撞,让她产生了一种极致的割裂感。 这他妈,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这种反差,让苏长青那个原本只是有些神秘的形象,瞬间变得无比立体,却又更加遥远,更加深不可测。 院子里。 叶承辉举着手机的手,已经麻了。 叶振国和周建国两个老人,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 他……到底活了多久啊! 两百年?还是三百年?!! 跪在地上的徐福寿,早已是老泪纵横。 “老爷之功,利在千秋啊!” 他嘶哑地哭喊着,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崇敬与骄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哥哥的百年遗憾!为兄弟痛失江山,他心灰意冷归隐红尘!(第2/2页) 网络上,关于苏长青这个名字的讨论,已经彻底引爆了全球所有的社交平台。 历史学家,军事迷,考古爱好者,甚至无数的普通网友,都加入了这场史无前例的史学大讨论。 苏长青的名字,在短短几分钟内,冲上了全球热搜的第一名,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储藏室里,苏念在巨大的信息冲击下,已经有些麻木了。 她只是机械地,被那股无法抑制的好奇心驱使着,将日记本,又翻开了新的一页。 这一页的内容很少。 纸张的顶端,写着一个日期,和一个名字。 “民国元年,袁世凯。” 纸张的顶端,是那个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的名字。 袁世凯。 苏念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三个字,她继续向下看去,将日记里的内容,低声读了出来。 “袁某野心,昭然若揭,吾曾数次预警逸仙兄,言其鹰视狼顾,不可付以国之重器。” 日记的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 苏长青并非没有预见,他甚至为此布置了许多后手。 日记里简短地记载了,他曾动用海外关系,在报纸上揭露袁世凯的旧部贪腐,又暗中截断了数笔北洋军的海外借款,让那位窃国大盗吃了不少暗亏。 可历史的车轮,终究还是朝着既定的方向,滚滚向前。 苏念翻开了下一页,看到了哥哥对那段历史的最终注解。 “然大局动荡,南北对峙,若强行反之,恐内战再起,生灵涂炭,逸仙兄为天下苍生计,终是让位,憾甚。” “吾虽百般阻挠,终究难挽狂澜,亲手所植之树,竟为他人窃果,心已成灰。” 没有愤怒的控诉,也没有激烈的言辞,只有一种燃尽了所有热情后的死寂。 那种对挚友选择的理解,和对结果的无力,交织在一起,透过那泛黄的纸页,压得直播间两千多万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弹幕,在这一刻,不再是调侃和震惊,而是被一种巨大的悲伤和遗憾所笼罩。 【唉,国父太难了,苏爷也太难了。】 【亲手种下的果实被窃取,这句话,我破防了,真的破防了。】 【原来这就是苏爷退隐的原因吗,他不是看淡了权力,他是失望了啊。】 【看着自己和兄弟拼了命打下的江山,落入窃贼之手,那种无力感,隔着一百年我都能感觉到。】 无数的网友,仿佛真的亲历了那段波澜壮阔,却又充满遗憾的岁月,为孙先生的妥协而叹息,为苏长青的落寞而心痛。 苏念看着这些弹幕,心里堵得难受。 一个曾站在时代之巅,亲手推开新世界大门的人,却眼睁睁看着胜利的果实被窃取,挚友的理想被搁置。 那种巨大的失落,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凡人。 而她的哥哥,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了这份失落,整整一百年。 她继续读了下去。 “权力诡谲,人心难测,非我所愿,亦非我所长。” “我决意离开这纷扰政坛,这人间繁华,终究不过是一场大梦而已。” “离京前,逸仙兄约我一叙,赠我数张前清地契,言,若将来有需,可凭此安身立命,吾未推辞。” “携旧物一箱,薄契数张,就此别过。” 日记到这里,关于民国初年的记载,戛然而止。 他真的走了。 在最有机会呼风唤雨,权倾天下的时候,他选择了离开。 没有带走泼天的财富,也没有留恋至高的权柄,只带走了一箱不知名的旧物,和几张朋友赠予的地契。 【走了?就这么走了?我的天,那可是大总统的位置啊!】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人物,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苏爷:你们玩吧,我累了,回家钓鱼了。】 【他带走的地契,不会就是我们现在脚下这块吧?】 【哭死,原来哥哥不是咸鱼,他是心累了,他只是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待着。】 苏念她想起哥哥总是一个人坐在河边,从日出到日落的孤单背影,想起他偶尔看向远方时,那空洞寂寥的神态。 原来那不是看风景,而是在回忆那些再也回不去的人和事。 原来他不是喜欢孤独,而是那个能与他并肩看遍人间繁华的时代,已经落幕了。 一股强烈的心疼,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想为哥哥做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能做什么。 她只能被那股无法抑制的好奇心驱使着,将这本滚烫的日记,又向后翻开了一页。 这一页,开启了一个全新的篇章。 没有了沉重的家国天下,也没有了波云诡谲的政治斗争。 纸张的顶端,只有一行崭新的,甚至带着一丝百无聊赖气息的字。 “民国二年,秋。” “甚是无趣,闻燕京大学初设,颇有新意,姑且往之。” 直播间里,两千多万网友的悲伤情绪还没散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行字,给干懵了。 苏念也愣住了,她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姑且往之? 去哪? 去燕京大学? 她的大脑宕机了三秒,然后,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猛地蹿了出来。 我哥他……在推翻了一个王朝,又拒绝了当大总统之后……跑去上大学了? 第58章 全网历史观被我哥干碎了!我哥是 第58章全网历史观被我哥干碎了!我哥是文坛半壁江山? 这个念头在苏念的脑海里疯狂回荡,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裂开了。 什么世界观,已经踏完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凝固后,也彻底炸开了锅。 【上大学?我没听错吧?大佬的世界我不懂,这是什么操作?】 【装完逼就跑,跑去上大学?这比爽文还爽文啊!】 【前面的,别尬吹了,燕京大学,那可是后来京都大学的前身,民国时期最顶级的学府,是想上就能上的?】 质疑声此起彼伏,但苏念没有理会,她只是被一股魔力驱使着,将那本薄薄的日记,又翻开了一页。 新的字迹映入眼帘,依旧是那种带着一丝懒散的工整小楷。 苏念不自觉地,继续读了下去。 “京大图书馆甚好,藏书颇丰,且无人叨扰,是难得的清净之地,吾甚喜之。” 【看吧,我就说,哥哥就是去摸鱼的!】 【去京大图书馆睡觉,这逼格,我学废了。】 弹幕还在快活地玩梗,但苏念读到的下一行字,却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今日偶遇一李姓先生,于馆中长谈,此人忧国忧民,心甚赤诚,然于救国之道,颇有迷惘。” 李姓先生? 直播间里,一些对历史有些了解的网友,已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苏念的手指划过纸页,继续低声念道。 “吾随口言之,谓之国家出路,在于唤醒普罗大众,在于思想之革新,而非朝堂之更迭。” “未曾想,李先生竟奉为圭臬,日日携书来问,喋喋不休,不堪其扰。” “为求清净,只得将后世一套完整之思想体系,择其要点,概述予他,望其自行领悟,勿再烦我。” 轰! 直播间彻底安静了。 如果说之前的逸仙兄,还带着一丝传说色彩,那这位李先生,这个时间点,这个地点,这种关于思想启蒙的讨论…… 一个让所有中国人,都如雷贯耳的名字,浮现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卧槽……这个李先生,不会是……】 【别说了,我不敢想,我的历史老师要是知道我这么学历史,得从坟里爬出来打我。】 【把后世成熟的思想体系……剧透给了他?我哥他……他到底干了什么啊!】 物理学被他击溃了。 历史学,也是如此。 苏念她颤抖着,翻开了下一页。 这一页的开头,换了一个人。 “又遇一留洋归来青年,名胡适之,此人极善辩,好新奇,见吾随手所书白话文章,惊为天人。” 胡适之! 这个名字一出,连线中的那位京都大学历史系教授王博年,都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脸死死地贴在屏幕上。 我靠靠靠靠!又是一个文坛名人! 苏念继续念着。 “适之此人,太过聒噪,强拉吾创办一刊物,言必以白话文,开启民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全网历史观被我哥干碎了!我哥是文坛半壁江山?(第2/2页) “吾本欲摆烂,奈何其人毅力可嘉,堵我于图书馆门前数日,无奈之下,只得应付。” 日记的最后,是一句充满了无奈的吐槽。 “随手写了几篇稿子,名曰《新青年》,未曾想,竟掀起波澜。” 《新青年》!!! 居然是他起稿的!! 这三个字,通过苏念的口,传进两千多万人的耳朵里。 整个网络,在这一刻,彻底瘫痪了。 无数的历史系学生,文科生,甚至只是读过初中历史课的普通人,在这一刻,都感觉自己的大脑被格式化了。 新文化运动! 白话文运动! 那个开启了中国近代思想启蒙的伟大开端,那个在历史书上被浓墨重彩描绘的《新青年》杂志…… 竟然是哥哥为了摆脱一个聒噪的辩论狂魔,随手应付出来的东西? 【我人麻了,真的麻了,谁来救救我,我的世界观没了。】 【我他妈在历史书上划重点背下来的考点,在他这里,就是一句为求清净?】 【胡适之:我把你当革命导师,你把我当牛皮糖?】 【哭了,这就是大佬的境界吗?我们拼尽全力追求的终点,只是大佬随手拂去的灰尘。】 苏念已经无法思考了,她只是机械地,翻到了日记的最后一页。 别问,问就是早已麻木! 然而,接下来还有更阴的。 这一页的记录更加简短。 “京大校长蔡鹤卿先生,亦是妙人,竟力排众议,破格聘吾为京大教员,言,不拘一格降人才。” “吾连小学文凭也无,竟为人师,滑天下之大稽。” “罢罢罢,既来之,则安之,有此身份庇护,倒也省却不少麻烦。” 日记到这里,关于大学生活的部分,便结束了。 可它留给所有人的震撼,却远远没有结束。 一个拒绝了民国大总统之位的人,一个随口指点就缔造了新思想启蒙的人,一个被强拉着就创办了《新青年》的人,一个连小学文凭都没有,却被京大校长破格聘为核心教员的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她的亲哥,苏长青。 直播间里,之前还在质疑剧本的弹幕,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顶礼膜拜。 【别问了,问就是祖师爷!】 【我宣布,从今天起,苏先生就是我唯一的精神图腾!】 【原来,我们不是在见证历史,我们是在见证历史的缔造者本人啊!】 苏念呆呆地看着手里的日记本,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于哥哥的所有认知,都是那么的可笑和浅薄。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那扇破旧的木门,仿佛看到了百年前,那个在京大校园里,被一群未来的泰山北斗簇拥着,却只想找个地方躺下晒太阳的,孤独而又无奈的年轻身影。 原来无敌就是这么寂寞具现在他的身上啊! 第59章 周树人:当年我极力阻止先生退出 第59章周树人:当年我极力阻止先生退出文坛 面对这离谱到极点的日记内容,这次网友们没有盲目质疑,而是直接疯狂@全网历史系大佬,要求去查京大档案。 王博年教授再次发声,表示京都大学校史馆确实有一批未解密的早期核心档案,他立刻连线京大现任校长。 直播间人气突破三千万,全网屏息凝神,等待着百年最高学府的官方查证结果。 十几分钟后,京大官方账号空降直播间,没有废话,直接甩出了一张经过高清修复的百年老照片链接。 苏念点开链接,照片上是民国时期京大核心教员的合影,上面不仅有蔡鹤卿、胡适之、周树人等名垂青史的文坛巨匠。 网友们震惊地发现,在这群威名赫赫的大佬中间,稳稳站在绝对c位的,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 这男子眉眼清俊,气质慵懒,虽然是黑白照片,但那股看淡世俗的神态,正是苏长青本人! 王教授激动地解释,史料记载蔡校长当年极其爱才,为了留住这位神秘的“苏先生”,合影时硬是把他按在了c位。 有眼尖的网友放大照片,果然发现一向严厉的蔡校长,脚尖竟然微微偏向苏长青,似乎真的踩在苏长青的鞋面上,生怕他摸鱼溜走。 全网沸腾,苏长青在学术圈的神级地位被官方实锤,网友直呼: 日记到这里,关于大学和名人比肩的部分,便结束了。 可它留给所有人的震撼,却远远没有结束。 直播间里,面对这离谱到极点的日记内容,弹幕没有再出现质疑,因为被打脸太多次了。 【快去找证据,找到证据之前我不会说一句话!】 【证据?去哪找一百年前的证据?】 【@京都大学官方,出来干活了!查查你们校史馆,百年前是不是有位姓苏的祖师爷!】 【对!@京都大学!赶紧的,别逼我们三千万网友跪下来求你!】 无数的弹幕,开始疯狂地@那个代表着国内最高学府的官方账号。 这一次,没人觉得这是在胡闹,所有人都抱着一丝近乎于朝圣的虔诚,等待着一个官方的回答。 苏念看着滚动的弹幕,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直播间连线中的王博年教授,突然再次开口,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小姑娘,别动,维持住这个画面。” 王博年教授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温和儒雅,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京都大学的校史馆,确实有一批从未对外公开过的最高级别核心档案,关于创校初期的一些秘闻,一直都封存着,我马上联系京大的现任校长!” 话音刚落,王博年教授的画面便切换成了一个正在拨打电话的侧脸。 整个直播间,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右上角的人气值,在这一刻,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冲破了三千万的大关,并且还在持续飙升。 全网,都在等待。 等待着那座百年学府,给出一个最终的审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得令人窒息。 就在所有人的耐心都快要被耗尽时,直播间的弹幕区,突然跳出了一条金色的,带着官方认证标志的系统提示。 【京都大学官方,已进入直播间】 没有废话,没有任何多余的文字。 下一秒,一条链接,被这个金色的id,直接甩在了公屏上。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几乎是凭借着本能,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点开了那条链接。 页面开始加载。 一张泛黄的,带着浓重历史气息的黑白老照片,缓缓地,完整地呈现在了三千多万人的面前。 照片的背景,是京大那座标志性的校门。 一群穿着长衫,神态各异的男子,站在门前合影。 苏念一眼就认出了前排的几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周树人:当年我极力阻止先生退出文坛(第2/2页) 那个戴着圆框眼镜,神态温和儒雅的,是胡适之。 那个面容严肃,下巴留着一撮标志性胡须的,是周树人。 还有站在他们中间,身形清瘦,却自有一股宗师气度的,正是时任校长,蔡鹤卿先生。 这些只存在于历史课本上的文坛巨匠,思想先驱,此刻都活生生地出现在一张合照里。 然而,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地钉在了照片最中央的位置。 在蔡鹤卿,胡适之,周树人这些威名赫赫,足以撑起一个时代文化脊梁的大佬们中间,稳稳站着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眉眼清俊,气质里透着一股懒散,一副还没睡醒,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神态。 尽管只是黑白照片,尽管隔着百年的光阴,但那张脸,那种看淡一切的神态。 正是苏长青! 直播间里,王博年教授激动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错!就是这张照片!这就是校史馆里封存的,关于那位神秘苏先生的唯一影像资料!” 他指着屏幕,激动地解释。 “史料记载,蔡校长当年为学界泰斗,为人极其严肃,但在合影时,却力排众议,坚持要把这位苏先生,按在最中间的位置!” “当时整个教育界都为之震动,都说蔡校长爱才如命,为了留住这位惊才绝艳的苏先生,不惜自降身份!” 王教授的话,为这张照片提供了最权威的注脚。 弹幕,在死寂了十几秒后,彻底喷发。 【官方实锤!真的是官方实锤!我给苏州王跪了!】 【站在一群神中间的神,这就是我哥!】 【我他妈……我正在看什么啊,这不是历史,这是神话!】 就在全网都陷入沸腾的时候,一条被迅速点赞标红的弹幕,带着一丝发现新大陆的惊奇,飘了过去。 【等等!你们放大看!快放大看蔡校长的脚!】 苏念一愣,下意识地将照片放大,再放大,直到像素都开始变得模糊。 她清晰地看到。 照片里,一向以严肃著称的蔡鹤卿校长,他的左脚脚尖,竟然微微偏转,不偏不倚地,正好踩在了苏长青那双布鞋的鞋面上。 那个姿势,根本不是不小心。 更像是在用一种近乎耍赖的方式,死死地踩住他,生怕这个站在c位的年轻人,下一秒就会打着哈欠,直接从合影现场溜走。 这一刻,那个日记里无奈吐槽着不堪其扰,为求清净的懒散形象,与照片里这个被校长亲自踩脚防止溜号的年轻人,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全网,彻底笑疯了,也彻底跪了。 【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破防了!蔡校长太难了!】 【苏爷:别拉我,我要回家睡觉。蔡校长:不,你不想!】 【这个细节,比任何史书都更有说服力!我哥在民国学术圈的地位,已经不需要再讨论了!】 【这他妈哪里是满级大佬,这根本就是来新手村炸鱼啊!】 官方的铁证,加上这个无可辩驳的生动细节,将苏长青在民国学术圈的神级地位,彻底钉死。 储藏室里,苏念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被定格的,荒诞又真实的历史瞬间。 她的脑子已经彻底不会转了。 那个缔造民国,拒绝总统之位,又随手开启了新文化运动的男人。 那个在百年学府的巅峰合照里,被一群泰山北斗簇拥在中央,却只想溜号回家的男人。 这!这居然是他哥! 哥!我们真牛逼! 她看着照片上那个一脸无奈的年轻身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这本薄薄的日记。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于哥哥的所有认知,都是那么的可笑和浅薄。 “我哥到底还藏着多少个满级大号?!” 第60章 嫂嫂!我的民国嫂嫂终于来了! 第60章嫂嫂!我的民国嫂嫂终于来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苏念在巨大的信息冲击下,已经有些麻木了,她只是被那股无法抑制的好奇心驱使着,将日记本,又向后翻开了一页。 然而,新的一页映入眼帘的瞬间,苏念愣住了。 之前的日记,要么是金戈铁马,指点江山,要么是百无聊赖,为求清净,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超脱世外的懒散。 可这一页的字迹,却截然不同。 笔锋不再那么随意,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柔和,仿佛生怕惊扰了纸上的时光。 文字也不再是严肃的文言或半白话,而是透着一股春风般的温润。 苏念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拿错了本子,她凑近了些,将那行崭新的文字,低声读了出来。 “今日未名湖畔,海棠花开,遇一女子,名婉清,借我半把油纸伞,甚是可爱。” 直播间里,三千多万网友刚刚从京大祖师爷的震撼中缓过神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给彻底干懵了。 【???画风怎么突然变了?】 【婉清?油纸伞?可爱?我靠,这是什么偶像剧展开?】 【前一秒还在缔造历史,下一秒就湖畔邂逅了?苏爷你这节奏也太快了吧!】 苏念整个人都僵住了,几秒钟后,一股巨大的狂喜涌上了心头。 嫂子! 这是嫂子的剧情线啊! 她瞬间就从那个见证历史的工具人,化身成了冲在吃瓜第一线的cp粉头子,双眼放光,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家人们!重点来了!重点来了啊!” 她迫不及待地,继续向下看去。 日记里的内容,不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件,而是一些细腻到琐碎的日常。 “图书馆藏书甚多,与她并肩择书,竟觉时光飞逝,颇为有趣。” “同去听豫才先生之课,先生讲至激昂处,唾沫横飞,她以袖掩面,偷偷发笑,更显可爱。” “先生似有牙痛之症,嗜甜又不敢多食,常蹙眉,吾见之,亦觉有趣。” 豫才先生?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抓住了华点。 【豫才,是周树人先生的字啊!】 【我靠,苏州王不仅跟胡适之先生是同事,还带着女朋友去蹭周树人先生的课?】 【哈哈哈哈,还吐槽鲁迅先生牙痛,苏州王你真的不怕挨骂吗?】 【可爱,又是可爱,苏先生的词汇量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贫乏了,满脑子都是可爱是吧!】 【酸了,我真的酸了,原来无敌的苏师座,在面对爱情的时候,也只是一个会反复说可爱的纯情少年啊!】 苏念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她感觉自己磕到了全世界最甜的糖。 什么历史秘闻,什么国之重器,在这一刻,都比不上哥哥日记里这句甚是可爱来得让她心潮澎湃。 她一边傻笑,一边兴奋地翻着页,就在这时,她的手指忽然在日记本的夹层里,摸到了一点硬物的边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嫂嫂!我的民国嫂嫂终于来了!(第2/2页) 苏念心里一动,小心翼翼地将那东西抽了出来。 那是一张巴掌大小,已经泛黄卷边的黑白小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浅色学生布衫,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少女。 她站在一株海棠树下,眉眼如画,温婉娴静,但唇角却微微抿着,透着一股新时代女性独有的,不卑不亢的坚韧。 那是一种揉碎了江南烟雨,又被北方烈风吹过的独特气质。 苏念看着照片上的少女,又看了看日记里那个婉清的名字,一个念头猛地蹿了上来。 她激动地将照片高高举到手机镜头前,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直播间三千多万人大喊。 “家人们!这就是我嫂子啊!这颜值放在今天也是绝杀!” 整个直播间,在寂静了一秒后,彻底被海啸般的弹幕淹没了。 【嫂子好!!!】 【我靠我靠我靠!这就是京大第一美女吗?这气质绝了啊!】 【呜呜呜神仙眷侣,这才是真正的神仙眷侣!一个缔造时代,一个惊艳时光!】 【我宣布,从今天起,这就是我唯一的纸片人老婆!】 【前面的滚粗!那是我嫂子!】 【不是哥们,你喜欢上我喜欢的女人做什么啊!】 苏念看着满屏的嫂子好,笑得花枝乱颤,她觉得这是她开播以来,最有成就感的一天。 她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放好,继续看日记的最后一页。 这一页的记录很短,似乎是那段时光的结尾。 “豫才先生偶尔见我二人并肩,会故作严肃地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然,次日吾之书桌上,总会多出两块稻香村的糕点。” “甚是傲娇,亦甚是有趣。” 噗! 苏念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直播间的三千多万网友,也彻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鲁迅先生:拿去,别来烦我!】 【傲娇的周树人先生,我靠,这个形象太颠覆了,也太可爱了!】 【我脑补出画面了,鲁迅先生板着脸,偷偷摸摸把点心放在苏先生桌上,然后赶紧溜走,生怕被发现!】 【救命,我感觉我的历史观在崩塌和重塑之间反复横跳,这些历史书上的大人物,怎么一个比一个好玩啊!】 苏念捂着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看着日记里那个冷着脸却偷偷送糕点的周树人先生,看着那个在湖畔借了半把伞的温柔嫂子。 她忽然觉得,那段百年前的岁月,不再是冰冷的历史,而是一幅生动,温暖,充满了欢声笑语的画卷。 她低头,看着日记本,正准备再翻一页,看看这段神仙爱情的后续。 第61章 主包,什么CP都磕只会害了你 第61章主包,什么cp都磕只会害了你 她以为会看到更多风花雪月的日常,可新的日记内容,却让直播间里甜腻的气氛,骤然一紧。 “时局愈发动荡,学潮再起,吾本欲劝她远离纷争,然其志甚坚。” “也罢,这乱世之中,能与她并肩而行,亦是一桩幸事。” 字里行间,不再只有纯粹的甜蜜,而是多了一份风雨同舟的决绝。 苏念继续往下读,日记里简短地记载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学生游行。 苏长青的笔触很平淡,只写了人潮汹涌,口号震天,以及维持秩序的兵警那一张张冰冷麻木的脸。 直到最后一行。 “混乱中,有兵警挥棍而来,吾正欲侧身,婉清竟先一步,张开双臂,护于我身前。” “她身形那样单薄,背影却似山岳。” “那一刻,我这颗沉寂多年的心,乱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告白,也没有海誓山盟的诺言。 只有这短短的一句,我这颗沉寂多念的心,乱了。 那份被小心翼翼藏在懒散外表下的,最深沉的情感,在这一刻,透过这行字,彻底暴露在了三千多万人的面前。 直播间,在寂静了数秒之后,弹幕彻底疯了。 【乱了,乱了!他的心乱了!啊啊啊啊我磕疯了!】 【英雄救美看多了,美女救英雄我还是第一次见!嫂子牛逼!】 【这才是真正的爱情啊!不是依附,是并肩!是你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她!】 【沉寂千年的心,为了她而乱了,这句话的含金量,谁懂啊!谁懂!】 苏念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之前只看到了嫂子的温婉美丽,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看到了那个藏在江南烟雨气质下的,敢于在乱世中挺身而出的刚烈风骨。 原来,能让我哥动心的人,是这样一个了不起的女子。 她吸了吸鼻子,将那份感动压下去,继续翻动日记。 毕业季很快就到了,日记里写道,因时局变幻,两人不得不短暂分别,婉清留在了北平,而苏长青,则回到了苏州故里。 “分别之日,大雪漫天,她送吾至车站,未多言语,只嘱添衣。” “她亦未多言,只递我一信。” “自此,鸿雁传书,聊解相思。” 苏念翻到这里,发现日记本的后半部分,竟然是空的。 取而代之的,是用一根鲜红的丝线,仔细装订着的一沓厚厚的信件。 那丝线已经褪色,却依旧坚韧。 信纸的边缘泛着黄,带着岁月的陈迹,却被保存得极为平整完好,没有一丝褶皱。 苏念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 她伸出微微发颤的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那根红线。 她轻轻抽出最上面的一封信,展开。 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正是嫂子林婉清的笔迹。 “长青,见字如面。” “今日北平风大,不知你添衣否?”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素的问候,那份关心,却透过这单薄的信纸,温暖了百年的时光。 苏念的鼻尖一酸,她仿佛能看到,百年前的那个冬夜,嫂子坐在灯下,一笔一划写下这封信时,那温柔又牵挂的模样。 她正沉浸在这份感动中,忽然发现,信纸的背面,还夹着一张折叠起来的草稿纸。 她好奇地打开。 上面是哥哥那熟悉的,带着一丝懒散的字迹,似乎是回信的底稿。 只有短短一行字。 “江南烟雨虽好,却不及你眉眼半分。” 轰! 这句情话,像一颗最甜蜜的炸弹,在直播间三千多万网友的心里,轰然炸开。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被粉色的泡泡和满屏的柠檬淹没了。 【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这也太会了!】 【江南烟雨不及你眉眼半分,我靠,你才是真正的情话天花板啊!不不不!你是苏州第一深情啊!】 【我宣布,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美的情话,没有之一!】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我活了二十多年,收到的全是多喝热水!】 【呜呜呜,这才是真正的从前车马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人!这极致的浪漫,我哭死!】 苏念捧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整个人已经傻掉了。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看日记,而是在吃全世界最甜的糖,甜得她心里发齁,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咧到了耳根。 她之前还觉得哥哥是个不懂风情的咸鱼,现在才明白,他不是不懂,他的所有浪漫和深情,全都给了那一个人。 “我……我要磕死哥哥嫂嫂了……” 苏念举着那张信纸,对着镜头,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和幸福,声音都带着笑意。 “我宣布,我哥不仅是个无所不能的大英雄,还个大情种,纯爱战神,苏州第一深情是也!!” 直播间的网友们深以为然,弹幕里一片附和。 【没错!cp粉头子主播带我们冲吧!我还要看民国甜甜的爱情。】 【快快快!妹妹快往下看!后面肯定就是结婚了吧!我想看婚礼!我想看婚后生活!】 【对对对!这么甜的爱情,必须给我一个圆满的结局啊!】 【求求了,快点,下一封信是什么?我已经等不及了!】 苏念看着满屏催更的弹幕,幸福感简直要爆炸。 她觉得,这是她开播以来,最有成就感的一天。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激动人心的甜蜜压下,小心翼翼地,又翻开了一页信纸。 她以为会看到更多风花雪月的日常,可新的日记内容,却让直播间里甜腻的气氛,骤然一紧。 苏念迫不及待地,将日记本又翻开了一页。 日记的基调,不再是之前的风花雪月,也不是指点江山,而是变得极其温馨安宁,满是人间烟火的气息。 “民国十五年,秋,我与婉清于苏州完婚。” 苏念读到这里,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的喜悦,她感觉自己比新郎官还要激动。 我靠靠靠!我磕的cp终于成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满屏的新婚快乐和百年好合刷屏,仿佛这三千多万人,都成了这场跨越百年婚礼的见证者。 苏念继续往下读,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她穿上了我亲手设计的淡青色旗袍,上有并蒂莲,美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主包,什么cp都磕只会害了你(第2/2页) 并蒂莲旗袍! 苏念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她猛地回头,望向那个之前被她打开的,散发着樟木香气的老旧木箱。 那件静静躺在箱底,被岁月染上温柔色泽的淡青色旗袍,那栩栩如生的并蒂莲刺绣,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 “原来……原来那是婚服!”苏念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恍然大悟的震撼。 “是哥哥亲手为嫂子设计的结婚礼服!” 【破案了!家人们!那件国宝级的旗袍,竟然是苏先生亲手设计的婚服!】 【我靠,亲手设计婚服,这什么神仙老公啊!苏少校你还缺老婆吗?会吃饭会睡觉的那种!】 【前面的滚粗,苏师座的爱只属于嫂子!这糖我磕死,我宣布,并蒂莲旗袍就是我心中最美的婚纱,没有之一!】 苏念已经顾不上看弹幕了,她被一股巨大的幸福感包围着,继续读着日记。 “婚后,于苏州城南,购得一小院,院有老井,门前有溪,甚是清雅。” 苏念读着读着,声音越来越小,她缓缓抬起头,环视着这个自己从小长大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小院。 院子里的老井,门口潺潺流淌的小溪,还有那被岁月磨得光滑的石板路。 这一切,都和日记里的描述,分毫不差。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一个让她头皮发麻的念头,涌上了心头。 “哥……哥哥他一直不肯搬家,不是因为他懒,也不是因为他念旧……”苏念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夹杂着无与伦比的狂喜。 “是因为这里,这里就是他和嫂子当年结婚的家啊!” 轰! 这个发现,比之前任何一个历史秘闻都更具冲击力。 直播间的三千多万网友,在这一刻,彻底被这跨越了近百年的深情给击穿了。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我以为我只是在看历史,没想到我在见证爱情的故居!】 【难怪苏班长那么讨厌搬家,换我我也不搬啊!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是他和爱人的回忆!】 【我收回之前说苏团长是咸鱼的话,他不是咸鱼,他是全世界最深情的守护者!】 苏念再也忍不住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但她的脸上,却挂着灿烂到极致的笑容。 她小心翼翼地擦掉眼泪,生怕泪水滴落在珍贵的日记上,然后继续读了下去。 接下来的日记,没有了任何波澜壮阔,全都是些柴米油盐的琐碎日常,却甜得让每一个人都忍不住露出姨母笑。 “今日晨起,为婉清画眉,不慎手抖,画成蜡笔小新,被她笑着罚抄了《上邪》一首,抄毕,她又端来亲手做的桂花糕,甚甜。” 【哈哈哈哈!苏州王你也有今天!画眉画成蜡笔小新,笑死我了!】 【罚抄《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嫂子也太会了吧!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告白啊!】 【哭了,我们还在玩土味情话,人家民国就开始玩这种高级浪漫了。学到老,活到老。】 【苏州王!我给你跪下来了,求求你回来开个课吧!】 苏念捂着嘴,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她仿佛能看到百年前,哥哥一脸无奈地拿着毛笔抄诗,而嫂子则在一旁抿着嘴偷笑的温馨画面。 她翻到下一页。 “婉清做的桂花糕,清甜软糯,入口即化,比豫才先生从稻香村买来的,好吃多了。” 噗! 直播间再次笑疯了。 【哈哈哈哈,鲁迅先生风评被害!周树人:我买的点心怎么了?嫌弃是吧!】 【苏长青:我不是说你买的不好吃,我是说我老婆做的更好吃,这波狗粮,周先生你吃不吃?】 【我算是看明白了,苏师座在外面是降维打击全世界的祖师爷,在家里就是个只知道吹老婆彩虹屁的纯情大男孩啊!】 苏念笑得合不拢嘴,她指着院子里那棵枝繁叶茂,如今虽不是花期,却依旧苍劲古朴的老桂花树,对着镜头骄傲地宣布。 “家人们!看到没,就是这棵树!我小时候还经常爬上去掏鸟窝,原来这棵桂花树,是哥哥和嫂子当年一起种下的!” 她的话,为这份甜蜜的爱情,增添了最生动的注脚。 那棵树,不再只是一棵树,而是他们爱情的见证,是百年时光里,从未褪色的浪漫。 苏念继续往下看,日记里还提到了一件事。 “金陵方面来人,许以高位,吾拒之,婉清问我缘由,吾言,高官厚禄,不及苏州一碗清茶,更不及身旁一个你。” 整个直播间,彻底被这句情话给淹没了。 【杀了我,用狗粮杀了我!这甜度已经严重超标了!快给我打胰岛素!】 【为爱放弃高官厚禄!甘愿在江南小院里做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你才是真正的纯爱战神!你!你才是江南第一深情!】 【这他妈才是神仙眷侣的江南烟雨梦啊!我酸了,我彻底变成柠檬精了!】 整个网络,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份绝美的爱情给治愈了。 微博的热搜榜上,#苏爷的民国绝恋#,#并蒂莲旗袍的秘密#,#江南烟雨不及你#等词条,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强势霸占了前排。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的择偶标准就是苏州王!】 【姐妹,醒醒,这种神仙男人只存在于百年前的日记里,现实里只有多喝热水。】 【我不听我不听!这种神仙爱情,必须给我锁死!钥匙我吞了!】 【婚后生活也太甜了吧,画眉画成蜡笔小新,罚抄情诗,还有爱心桂花糕,这都是什么偶像剧都不敢拍的剧情啊!】 直播间里充满了欢乐和甜蜜的空气,网友们直呼太甜了,根本看不够这种神仙日常。 但就在这片欢腾中,一条不合时宜的弹幕,突兀地飘了过去。 【等等,你们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这条弹幕很快被淹没,但紧接着,又有几条类似的弹幕冒了出来。 【对啊,如果他们这么幸福,为什么现在只有哥哥一个人住在这个院子里?嫂子呢?】 【卧槽,你别说,我后背一凉。】 【民国时期啊,家人们,那是民国,后面就是连绵不绝的战乱,这么甜的开头,往往预示着惊天大刀子啊!】 这几句话,仿佛一盆冰水,瞬间浇在了三千多万沸腾的网友头上。 第62章 七尺之躯,以许国,难许卿!BE 第62章七尺之躯,以许国,难许卿!be结局创死cp粉 直播间甜腻的气氛,骤然一僵。 那些敏锐的,常年混迹于各种be(悲剧)文学的爱好者们,嗅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 喜欢he(大团圆)结局的网友立刻激烈反击。 【闭嘴!乌鸦嘴!大喜的日子不许说这种话!】 【就是!我哥是谁?那是神仙!是无所不能的苏州王!他肯定能护嫂子周全的!】 【对!说不定嫂子也长生不老呢!他们现在肯定在哪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过着神仙日子!】 be党也不甘示弱。 【天真!长生者又不是万能的,那可是时代洪流,是战争!个人在历史面前太渺小了!】 【别忘了,我哥只是长生,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他也会受伤,也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我不敢想了,越想心越痛,求求了,千万别是刀啊!】 弹幕里瞬间分成了泾渭分明的he党和be党,双方各执一词,引经据典,吵得不可开交,激烈程度甚至超过了之前讨论历史秘闻的时候。 苏念看着手机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凝固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也有些打鼓。 是啊,嫂子呢? 她下意识地环顾这个空荡荡的,她从小长大的院子,院子里的老井,门口的小溪,那棵见证了爱情的桂花树,一切都和日记里写的一模一样,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可这里,唯独少了那个应该成为女主人的身影。 她从小到大,也从未听哥哥提起过,关于婉清这个名字的任何事。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苏念赶紧用力甩了甩头,把它驱逐出去。 不,不可能。 哥哥那么爱嫂子,他那么厉害,他一定能保护好她的。 苏念看着弹幕吵得越来越凶,深吸一口气,决定做点什么。 她当然希望哥哥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她举起手机,对着镜头,脸上重新挤出一个坚定的笑容。 “家人们,别吵了,别自己吓自己!” “我相信我哥!也相信我嫂子!他们的爱情这么美好,老天爷都舍不得拆散他们的!” 为了稳住军心,也为了说服自己,苏念干脆在直播间后台操作了一下,发起了一个实时投票。 屏幕中央,一个投票框弹了出来。 【你觉得,哥哥和嫂子的结局,是he还是be?】 a:必须是he!神仙爱情必须圆满! b:可能是be,时代弄人,一声叹息。 投票通道开启的瞬间,代表着he的选项,进度条就以一种碾压的姿态,疯狂向前猛冲。 一秒,两秒,三秒。 投票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百分之九十的网友,都毫不犹豫地把票投给了he。 大家都不愿意,也不忍心看到这段跨越了百年时光的绝美感情,在那个动荡的战乱年代里,被无情地碾碎。 看着这个结果,苏念的心里,也像是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她对着镜头,扬起了灿烂的笑脸,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看见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哥那么爱嫂子,他无所不能,他们的结局,一定,绝对,是个大团圆结局!” 她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也在给自己打气。 她怀着这满腔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期待和信心,将那本薄薄的日记,又向后翻开了一个新的篇章。 她准备好了迎接更多,更甜蜜的美好后续。 苏念却不知道,在她翻开日记的那一刻,命运那冰冷而无情的齿轮,已经开始缓缓转动。 她怀着这满腔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期待和信心,将那本薄薄的日记,又向后翻开了一个新的篇章。 她准备好了迎接更多,更甜蜜的美好后续。 可当新的一页映入眼帘时,苏念脸上的笑容,在看清文字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这一页的字迹,不再是从容不迫,带着一丝懒散的小楷。 而是变得极其凌乱和急促,笔画的勾勒间充满了挣扎与仓皇。 那不是墨,更像是泪痕。 而在这一页的最顶端,那个用钢笔重重写下的日期,狠狠刺痛了直播间所有人的神经。 苏念的嘴唇翕动着,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将那个日期读了出来。 “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 这个特殊的日子,这个刻在每一个龙国儿女骨子里的日期,让直播间里原本甜腻欢乐的气氛,瞬间死寂。 之前还在激烈争吵的he党和be党,在这一刻,全都安静了下来。 一股巨大到令人窒息的悲凉感,隔着近百年的时光,扑面而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七尺之躯,以许国,难许卿!be结局创死cp粉(第2/2页) 【……卧槽。】 【九一八……】 【完了,家人们,是刀,是惊天巨刀。】 【我不敢看了,我真的不敢看了,我的心好痛。】 苏念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她死死地盯着那页日记,继续向下读去,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斤重。 “东北沦陷,鬼子冒犯,神州大地即将生灵涂炭。” “我本不欲卷入凡尘纷争,然,生于斯,长于斯,见惯了文明兴衰,看淡了生死轮回。” “却……怎忍看山河破碎,同胞受难?” 字迹到这里,有一个极深的划痕,几乎要将纸张穿透,可见写下这行字时,主人内心的剧烈挣扎。 那个总是看淡一切,连在京大合照都想溜号回家的懒散男人,那个只想在江南小院里为妻子画眉的男人,他的从容,他的淡然,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 苏念颤抖着手,正要翻页,却忽然感觉指尖在书页的夹层里,触碰到了另一张纸的边缘。 她心里一紧,小心翼翼地,将那东西抽了出来。 那是一封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 信封已经泛黄,却没有一丝褶皱,被保存得极好。 信封上,是哥哥那熟悉的,却又带着一丝颤抖的笔迹,写着五个字。 “吾妻婉清亲启。” 看到吾妻这两个字,苏念的防线彻底崩溃了,眼泪毫无征兆地决堤而下。 直播间里,三千多万网友,也彻底破防了。 【吾妻……开局就充满了无限破碎感啊!】 【不要啊,求求了,我不要看,这封信千万不要是我猜想的那样!】 【主播别念了,我求你了,我不想听!】 苏念却没有停下,她知道,她必须读下去,这是哥哥的故事,这是他们爱情的一部分,哪怕是悲剧,她也要亲眼见证。 她用发抖的手,拆开了那封没有寄出的信。 信纸展开,娟秀的字迹扑面而来,却是哥哥模仿着嫂子的笔迹写的,仿佛这样就能离她更近一些。 苏念哽咽着,将信里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给了直播间里所有揪着心的人听。 “吾妻婉清,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了。”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不敢当面与你道别,怕看了你的眼睛,便再也走不动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被满屏的呜呜呜和破碎的心淹没了。 那个在日记里,反复写着甚是可爱的纯情少年,那个写下江南烟雨不及你眉眼半分的深情丈夫,他不是不爱了,他是爱得太深,深到连一句告别都不敢亲口说。 苏念的哭声越来越大,她几乎要读不下去,却还是坚持着。 “我曾以为,能与你白头偕老,在这江南水乡,听雨品茶,安度余生,看遍这院中的四季花开。” “然,国难当头,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我辈生于此世,食此地之粮,饮此地之水,当以七尺之躯,护我山河,卫我同胞。” “七尺之躯,已许国,再难许卿。” 轰! 这短短的十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直播间里,之前所有的甜蜜,所有的欢笑,所有的期待,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无尽的悲伤和震撼。 【七尺之躯已许国,再难许卿……我人没了……】 【我一个大男人,在宿舍里哭得像个傻逼。】 【他不是神仙吗?他不是重生者吗?他为什么还要去做这种事!他明明可以带着嫂子躲起来的啊!】 【因为他也是龙国人啊!他看过了几千年的文明,他爱这片土地爱得深沉啊!】 苏念已经泣不成声,她手中的信纸被泪水打湿,她慌忙地擦着脸,生怕毁了这封珍贵的信。 她低着头,看到了信的最后,那短短的一行字。 那一行字,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若我未能归来,勿念。” “另觅良人,安度余生。” 全篇充满了无尽的遗憾与决绝,没有一句我爱你,却字字泣血,句句都是爱。 为了家国大义,那个只想守着妻子过安稳日子的男人,放弃了长相厮守,在一个没有告别的夜晚,独自一人,离开了这个充满桂花香气的小院,决然地,投身到了那个血与火交织的残酷洪流之中。 苏念捧着那封信,整个人都呆住了,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一滴滚烫的泪珠,从她的下颌滴落,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了信纸上勿念二字旁。 与那道早已干涸的,跨越了近百年的泪痕,重叠在了一起。 第63章 吾妻婉清之墓!苏念:我走了有一 第63章吾妻婉清之墓!苏念:我走了有一会了…… 直播间里,那片刻的死寂被彻底撕碎,前一秒还在为神仙爱情欢呼的三千多万人,这一秒,直接心碎了。 甜到极致的糖,在入口的瞬间,化作了最锋利的玻璃碎渣,扎得每个人鲜血淋漓。 “怎么会这样……” 苏念的呢喃,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理解的茫然,她看着那封信,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哥哥他怎么这么傻啊!” 下一秒,积蓄的情绪轰然决堤,她再也控制不住,趴在桌子上,抱着那本薄薄的日记本,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没有一丝伪装,充满了最纯粹的心痛和委屈,仿佛被抛弃的不是百年前的嫂子,而是她自己。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被无尽的悲伤淹没。 【我宁愿没看过前面的甜!我宁愿一开始就是刀!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又让我绝望!】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投什么he,我不该逼主播往下看的,我的罪过。】 【七尺之躯已许国,再难许卿……我一个一米八的汉子,在公司厕所里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同事还以为我便秘。】 【为什么!他不是长生者吗,他不是无所不能的苏州王吗,他明明可以带着嫂子躲起来的啊,为什么要去送死!】 【因为他是龙国人,因为他爱这片土地爱得深沉,正因为他看过了几千年的兴衰,他才更不能容忍山河破碎啊!】 苏念的哭声在空荡荡的小院里回荡,她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 不,不对。 一定还有后续。 哥哥那么厉害,他肯定打完仗就回去了,他肯定回去找嫂子了。 这封信他不是没寄出去吗,说明他心里还是舍不得的,他肯定会回去的! 一个念头支撑着她,苏念猛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通红的眼睛里闪烁着最后一丝希冀。 她胡乱地用袖子擦了一把脸,顾不上那封绝笔信,发疯似的,开始往后翻动日记。 她的动作是如此急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书页被翻得哗哗作响。 “后面肯定有,肯定有他回去找嫂子的记录……” 她一边翻,一边神经质地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祈求。 可是,没有。 日记本的后半部分,她之前只是粗略地看过,现在一页页仔细翻阅,每一页都像是对她那点可怜希望的无情凌迟。 金陵保卫战的惨烈,尸山血海,满目疮痍。 中条山血战的悲壮,弹尽粮绝,孤立无援。 日记里充满了硝烟,鲜血,战友的牺牲,和那一句句冰冷的伤亡报告。 苏念的手指翻得越来越快,从一开始的充满希望,到后来的惊慌,再到最后的麻木。 她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些熟悉的,记录着抗战岁月的残酷文字,疯狂地在字里行间寻找着那个熟悉的名字。 婉清。 婉清。 婉清! 没有,一个字都没有。 仿佛那个穿着淡青色旗袍,眉眼温婉的江南女子,那个在学生游行中会张开双臂护住他的女子,那个在车站送别时只嘱咐他添衣的女子,被永远地,永远地留在了1931年的那个秋天。 随着苏长青的离去,她也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苏念的手停了下来。 她翻到了日记本的最后一页。 那一页,是之前已经曝光过的,抗战争的结尾。 “山河统一任务完成,可以回家了,我等了那么多年……终于就要见到了。” 后面,是厚厚的,再无一字的空白。 全完了。 苏念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日记本啪的一声掉在了桌上。 她找遍了,翻遍了剩下的所有日记,都没有找到那个故事的结局。 没有写她等了他多少年,没有写他回去后是否找到了她,更没有写她是否听从了他的话,另觅良人,安度余生。 什么都没有。 一个活生生的,惊艳了时光的人,就这样,突兀地,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里,连一个结尾都没有。 直播间里,那片哭天抢地的弹幕,也渐渐变得稀疏。 一种比嚎啕大哭更令人窒息的悲伤和茫然,笼罩了每一个人。 意难平。 巨大的,无法排解的意难平,堵在所有人的胸口,让他们喘不过气。 苏念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眼泪已经流干了,她只是空洞地看着那本摊开的日记,看着那个家字。 他回家了。 可是,那个能被称为家的地方,那个有着桂花树和爱人等候的小院,那个女主人呢? 她去哪了? 直播间的屏幕上,一条条带着无尽困惑和不甘的弹幕,缓缓飘过。 【所以……嫂子呢?】 【她等到了吗?】 【我不能接受,我真的不能接受这个结局,这甚至都不能算是一个结局!】 【求求了,告诉我她后来怎么样了,就算是be我也认了,我只想知道她的结局啊!】 苏念缓缓抬起头,看向手机镜头,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条孤零零的弹幕,穿过所有人的视线,清晰地浮现在屏幕中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吾妻婉清之墓!苏念:我走了有一会了……(第2/2页) 【那个在未名湖畔,撑着半把油纸伞的女孩,后来到底怎么样了?】 尽管日记里再也没有那个名字,但直播间里,一些坚定的he党,依旧抱着最后的幻想,拼命地给自己,也给所有人找着心理安慰。 【苏师座是长生者啊!他肯定打完仗就回去找嫂子了!他们肯定在一起了,只是没有写在日记里!】 【对!哥哥那么爱嫂子,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箱子里的旗袍,钻戒,肯定都是后来重逢的信物!】 【没错,他们一定是在一起了,只是选择了一种更低调的方式生活,不想被打扰,所以日记才停更了!】 一条条自我安慰的弹幕飘过,试图驱散那笼罩在三千多万人心头的,名为意难平的阴霾。 可这些苍白的文字,却无法给苏念带来一丝一毫的慰藉。 她只是呆呆地坐着,空洞地看着那本摊开的,已经没有了后续的日记。 希望,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也最残忍的东西。 她多想相信弹幕里说的一切,多想告诉自己,哥哥和嫂子只是换了个地方,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 可是理智告诉她,他们的故事,真的结束了! 苏念缓缓地,伸出颤抖的手,合上了那本日记。 就在牛皮纸封皮合上的那一刹那,她的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了封底内侧的一处微小凸起。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触感,隔着一层厚实的牛皮纸,里面似乎还有一个坚硬的夹层。 苏念的心,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驱使着,鬼使神差地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沿着那条缝隙,轻轻地抠挖着。 直播间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她那颤抖的指尖,提到了嗓子眼。 牛皮纸的边缘被一点点地掀开,露出了里面一个被精心挖空的小小凹槽。 凹槽里,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只有一张小小的,已经泛黄的黑白照片,静静地躺在那里。 苏念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她慢慢地,慢慢地,将那张照片取了出来。 她只看了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 苏念整个人,就像是被一道无声的惊雷,从头到脚,狠狠劈中。 她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连血液都凝固了。 直播间里,三千多万观众,只能看到她瞬间煞白的脸,和那双在一秒钟内失去所有光彩的眼睛。 【怎么了?主播怎么了?照片上是什么?】 【快给我们看啊!急死我了!是不是哥哥和嫂子的合照?】 【肯定是!肯定是他们重逢后的合照!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he!】 在一片催促和期待的弹幕中,苏念缓缓地,机械地,抬起了那只拿着照片的手。 她将那张薄薄的照片,对准了手机的镜头。 整个直播间,三千多万双眼睛,在看清照片内容的瞬间,呼吸,心跳,连同那最后一丝可笑的幻想,被彻底无情地碾得粉碎。 照片上,是抗战胜利后的景象,背景是萧瑟的冬日山林。 苏长青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长衫,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萧索与孤寂。 他的手里,捧着一束洁白的菊花。 他站立的地方,不是那个有着桂花树和潺潺溪水的苏州小院。 他的面前,也没有那个穿着淡青色旗袍,眉眼温婉的林婉清。 他的面前,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由青石堆砌而成的,冰冷的坟墓。 苏念的手抖得厉害,镜头也跟着剧烈晃动,但她还是死死地,固执地,将镜头推向了那座墓碑。 墓碑上,那几个用最沉痛的笔触刻下的,清晰的楷书,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扎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苏长青爱妻,林婉清之墓。 轰。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 之前有多甜,此刻就有多痛。 所有的欢声笑语,所有的神仙爱情,所有的江南烟雨,所有的风花雪月,最终,都定格在了这座冰冷的,孤寂的坟墓前。 照片里的苏长青,没有回头。 他留给这个世界的,只有一个决绝而又死寂的背影。 他赢得了身后的山河,保全了身后的万家灯火。 却永远地,失去了他身前的,那唯一的月光。 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弹幕,消失了。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文字,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多余,那么苍白无力。 苏念还保持着那个举着照片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 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 一种比嚎啕大哭更深邃的悲伤,扼住了她的喉咙,也扼住了屏幕前所有人的心脏。 不知过了多久,她那只拿着照片的手,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照片,也随着她的颤抖,在镜头前,晃动成了一片模糊的残影。 那座孤坟,那个背影,在那片剧烈的晃动中,碎了。 连同三千多万颗心,一起,碎得再也拼不起来。 第64章 好消息嫂嫂没再嫁,坏消息她没等 第64章好消息嫂嫂没再嫁,坏消息她没等到他回家! 直播间里,那片刻的死寂被彻底撕碎,然后,是山崩海啸般的崩溃。 【我操,老子不活了!这他妈是什么人间疾苦!】 【为什么啊!为什么不能给他们一个好结局!苏爷护住了天下,凭什么护不住他的婉清!】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投什么he,我不该好奇的,我为什么要点进这个直播间,我为什么要看这个,我活该被创死!】 【别骂了,别骂了,我已经哭到抽搐了,我妈以为我中邪了要给我叫救护车。】 极致甜美后的极致破碎,化作一股巨大的悲伤洪流,席卷了整个互联网。 之前磕糖磕得有多开心,此刻心碎得就有多彻底。 那些自诩身经百战的be文学爱好者,在这一刻,彻底被碾碎了所有防御,直接哭晕在屏幕前。 【别拦我,我想死,这刀子太深了,太痛了,这根本不是刀,这是他妈的诛仙剑啊!】 【长生,长生有什么用!看着爱人老去,死去,自己却要带着这份记忆,孤独地活下去,这根本不是恩赐,这是最残忍,最恶毒的诅咒!】 苏念趴在桌子上,身体剧烈地抽动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眼泪已经流干了,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空洞的疼痛。 她终于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在民国时期就价值连城的鸽子蛋钻戒,会被那么随意地,丢弃在那个红木匣子里,连一块最基本的绒布垫子都没有。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精美绝伦,每一针每一线都充满了爱意的并蒂莲旗袍,会叠放得那么整齐,却像是再也不会被打开的遗物。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了那个打开的红木匣子。 那枚钻戒,就那么孤零零地躺着,折射着清冷的光。 那些旗袍,安静地躺着,仿佛一场永不褪色的梦。 不是重逢的喜悦。 全都是,永远无法再穿上,永远无法再送出的,遗物。 一个念头,清晰地,残忍地,浮现在她已经麻木的脑海里。 心都死了,还要这些死物有什么用? 苏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几乎要昏厥过去。 这场直播,已经彻底失控。 微博,抖音,各大论坛,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同一个词条血洗了榜单。 #苏长青林婉清be# #七尺之躯已许国再难许卿# #长生是最残忍的诅咒# 无数的网友,在这段跨越了百年时光的凄美绝恋面前,流下了滚烫的眼泪。 他们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不甘心那个在未名湖畔撑着油纸伞的温婉女子,那个在车站只嘱咐他添衣的坚韧女子,那个他用尽一生去爱的女子,最后只化作了冰冷的墓碑上的几个字。 她是怎么死的? 是在无尽的等待中病逝的吗? 还是死于那场连绵不绝的战乱? 她死的时候,哥哥在她身边吗? 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巨大的,无法排解的意难平,在所有人的胸口郁结,然后化作了疯狂的执念。 悲伤,在这一刻,凝聚成了愤怒和不甘。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疯狂地刷新着同样的内容。 【查!给我查!倾家荡产也要查!我必须知道嫂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对!不能就这么结束了!我不接受!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不能连个结局都没有!】 【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哪怕是收养的孩子也行!给我们一个念想,求求了!】 【主播!主包!苏念!别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去找!去找当年的档案!去问还活着的老人!一定有线索的!】 一条条弹幕,像是无数只手,试图将趴在桌上,身体因过度悲伤而不断抽搐的苏念拉起来。 可她听不见,也看不见。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张黑白照片上,孤坟前决绝的背影。 啊痛!太痛了! cp粉头子已经碎掉一会了。 就在直播间彻底被这种不甘和愤怒的情绪引爆时,屏幕上,一条金色的,带着官方认证标识的弹幕,缓缓飘过。 【龙国官方:各位网友请冷静,关于林婉清女士的生平,我们已经启动最高级别权限进行追溯排查,请大家耐心等待。】 这条官方的下场,瞬间让沸腾的直播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是更加汹涌的刷屏。 【官方下场了,官方爸爸给力啊。】 【求求了,一定要找到,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好消息嫂嫂没再嫁,坏消息她没等到他回家!(第2/2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播间里没有人离开,三千多万人就这么静静地守着黑下去的,只有苏念轻微抽泣声的屏幕,像是在等待一场最终的审判。 几个小时后,当天色已经蒙蒙亮时,那条金色的官方弹幕,再次出现。 【龙国官方:已查明,林婉清女士终身未嫁,无亲生子女,但在1938年于苏州收养一名战乱孤女,后该养女随夫姓迁居海外,我们已通过海外领事馆,联系到其后人,林慕青女士,现年九十二岁。】 消息一出,直播间里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既担忧,又有一丝欣喜。 【收养了孩子,太好了,说明嫂子后来想通了,有了新的生活。】 【也许她没有一直死等,这样也好,真的,这样我们心里还好受一点。】 【对,只要她后半生活得不那么苦就行,我们认了。】 大家都在拼命地说服自己,接受一个不那么残忍的结局。 官方没有让大家等太久。 【龙国历史档案馆:已征得林慕青女士同意,我们将安排其与主播进行跨洋视频连线。】 苏念被工作人员摇醒,她抬起一张满是泪痕,哭到红肿的脸,麻木地看着手机屏幕。 一个视频通话的请求框,弹了出来。 她颤抖着手,点了接通。 画面闪动了一下,一位满头银发,面容清癯,但气质十分优雅的老奶奶,出现在屏幕的另一端。 老奶奶似乎刚刚也哭过,眼眶还是红的。 她没有先看苏念,她的视线,穿过了苏念的肩膀,落在了她身后那座熟悉的小院里。 那棵桂花树,那口老井,那条门前的小溪。 只是一眼,老奶奶瞬间崩溃,浑浊的泪水,顺着她满是皱纹的脸颊,滚落下来。 直播间里,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沉了下去。 “这是,他的院子……”林慕青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浓重的哽咽。 苏念点点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慕青看着苏念那张哭肿的脸,看着她身后那个承载了百年记忆的院子,缓缓地,说出了那个让全网再次被创死的真相。 “母亲她……没有嫁人。” “她等了父亲一辈子。” 直播间里,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侥幸和安慰,被这两句话,砸得粉碎。 【怎么会……】 【不是说收养了孩子吗,不是说开始新生活了吗……】 【为什么啊……】 林慕青没有理会弹幕的崩溃,她只是看着那个院子,陷入了悠长的,悲伤的回忆里,她流着泪,继续说着。 “所有人都劝母亲节哀,让她忘了父亲,可她不信,她总说,父亲那么厉害,他不会死的,他只是去完成他的承诺了。” “他答应过她,会回来的。” “可是……” 林慕青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像是要说出一个无比残忍的秘密,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一九三七年,淞沪会战,母亲收到了一份阵亡通知书,还有一件沾着血的遗物,那是父亲的。” 轰。 命运最残忍的玩笑,被揭开的一角,露出了血淋淋的真相。 他为了更好地潜伏,为了保护她的安全,用了一场假死脱身,却未曾想,这份阵亡通知书,成了她一生的执念和枷锁。 直播间里,三千多万网友,在这一刻,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一种巨大到令人窒息的荒谬感和悲痛,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原来,他抗战胜利后,满心欢喜地回到这个小院,看到的,不是等候他的爱人,而是一座因为思念和等待,早已耗尽了生命,长满了荒草的孤坟。 而她,守着一份阵亡通知书,守着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诺言,在这个小院里,直到病故。 两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等着对方。 却在命运的捉弄下,永远地,错过了。 苏念趴在桌子上,再一次嚎啕大哭,这一次,是彻底的绝望。 视频那头,林慕青的泪水也已经连成了线,她看着镜头里崩溃的苏念,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了那个故事的结局。 “母亲守着那个小院,守着那些信,谁劝她都不听,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我身上,她说,要把龙国的根,延续下去。” “她一直等到临终前,都已经说不出话了,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封信。” 林慕青哽咽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了那句刻在所有人骨子里的,最痛的诗。 “那封写着,七尺之躯已许国,再难许卿的信。” 第65章 妹妹:我投降!我再也不磕CP了 第65章妹妹:我投降!我再也不磕cp了! 那句死死攥着那封信,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苏念紧绷的神经。 她身体一软,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之前所有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哇——” 苏念猛地趴在桌子上,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什么直播,什么镜头,她跟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娃一样哭着。 那哭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不甘,和被命运愚弄后的巨大悲痛,哭到上气不接下气,哭到鼻涕都冒了泡。 她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着桌子,对着手机镜头,毫无逻辑地嘶吼着。 “痛,啊,太痛了。” “我再也不磕cp了,我再也不磕了,呜呜呜呜……” 直播间里,那三千多万静静等待着奇迹的水友,在这一刻,也随着她的哭声,集体崩溃了。 弹幕用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刷新着。 【心碎了,我人也没了,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 【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给他们俩的爱情助助兴吧,我活不下去了!】 【我刚上头啊,我他妈刚投了he党啊,你现在跟我说be了?苏长青,活该你是第一深情,也活该你孤独终生!】 【主播,你家地址在哪,我给你快递刀片,你还我眼泪,你还我一个晚上的睡眠!】 【世间最狠的刀,莫过于爱情刀!】 无数的网友,在这一刻,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捏得粉碎。 许多人发弹幕说,这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真情实感地去追一对cp,他们以为自己看到的是神仙爱情,是跨越百年的浪漫。 结果,一头撞上的,是be美学的终极天花板。 这根本不是be,这是创伤,是刻进dna里的意难平。 微博,抖音,小红书,知乎,几乎所有的社交平台,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同一个词条血洗了所有榜单。 #苏长青林婉清终极be# 全网,仿佛被笼罩在一片巨大的,名为悲伤的阴云之下。 苏念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她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布满了血丝。 她的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了桌上那个打开的红木匣子上。 那枚曾经让她惊呼,让全网羡慕的鸽子蛋钻戒,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角落里,没有绒布,没有戒枕,像是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那些叠放得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并蒂莲旗袍,此刻也显得那么刺眼。 她终于明白了。 心都死了,人也等不到了,留着这些满是回忆的死物,每一次看见,每一次触摸,该是怎样一种凌迟骨肉的绝望。 她想不明白哥哥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啊。 遗失的战友、妻子的坟墓、那种痛谁也无法感同身受。 这么多个日日夜夜里,哥哥他……睡得着吗! 画面切到客厅。 屏幕外,那几个见惯了生死,意志如钢的老人,也彻底绷不住了。 一向铁血,脾气火爆的周建国,默默地摘下了自己的老花镜,抬起粗糙的手,用力地抹了一把浑浊的眼睛。 坐在轮椅上的叶振国,更是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闭上了双眼,一行清泪,顺着他满是沟壑的脸颊,滑落下来。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疯狂发泄后,开始被一种更深沉的愤怒所取代。 【凭什么,这到底是凭什么!】 【保家卫国,护佑苍生,他做到了,他什么都做到了,为什么命运连一个最简单的,安稳的结局都不肯给他!】 【一个守着阵亡通知书,等到油尽灯枯,一个赢得山河无恙,归来却只剩孤坟一座,这种双向奔赴,却完美错过的遗憾,比直接的生离死别更痛一万倍!】 cp粉头子苏念,感觉自己已经不是碎了,是被碾成了粉末,风一吹,就散了。 整个直播间,再也没有了别的声音,只剩下苏念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和无数网友隔着屏幕传来的,无声的叹息。 那场惊艳了时光的江南烟雨,那场风花雪月的民国旧梦,终究是没能延续下去。 百年前的那场雨,最终,只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冰冷,刺骨,再也没有停过。 视频那头,林慕青似乎用尽了一生的力气才平复了些许翻涌的情绪,她看着镜头里哭到脱力的苏念,苍老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悠远的怀念。 “我的名字,叫慕青。” “爱慕的慕,苏长青的青。”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再次让直播间里刚刚平复一些的气氛,瞬间凝固。 慕青,慕青。 爱慕长青。 原来,连养女的名字,都藏着她至死不渝的爱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妹妹:我投降!我再也不磕cp了!(第2/2页) 林慕青没有看弹幕,她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屏幕,落在了那座承载了母亲一生悲欢的小院里。 “母亲拒绝了所有人的说媒,当年苏州城里提亲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有留洋归来的少爷,也有身居高位的大官。” “可她都拒绝了。” “她说,她嫁过人了,她的丈夫,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只是出门了,他总会回来的。” “她就守着这个小院,守着父亲留下的所有东西,终生未嫁。”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林慕青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缓缓移动着手机镜头,对准了她身后的一间房间。 那是一间专属的收藏室。 镜头扫过,所有人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玻璃展柜里,整齐地陈列着一些旧物。 那个苏长青随手捏的,有点丑的泥人。 几张已经泛黄到几乎看不清字迹的,从苏州到金陵的旧车票。 还有一些极具年代感的,零碎的信物,每一件,都曾在苏长青的日记里出现过。 这些都是他们爱情的见证,如今却成了扎在所有人心里的一根根刺。 然而,当镜头缓缓转向房间最中央的那个巨大玻璃柜时,整个直播间,三千多万观众,彻底失声了。 那柜子里,没有价值连城的古董,也没有璀璨夺目的珠宝。 只有一沓沓,一摞摞,用牛皮纸和麻绳精心捆扎好的信件。 所有的信件,都按照年份,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从一九三一年,到她生命终结的那一年,从未间断。 密密麻麻,几乎填满了整个柜子。 “这里,一共是一千一百二十五封信。” 林慕青哽咽着,伸出枯槁的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玻璃柜。 “从父亲离开的那天起,母亲每天都会给他写一封信,记录她一天的生活,告诉他院子里的桂花又开了,告诉他又有了新的邻居,告诉他,她很想他。” “可是,她没有地址。” “这些信,一封,都寄不出去。” “她只能写了又收起来,写了,又收起来。” 轰。 一千一百二十五封,寄不出的信。 这个数字,这个事实,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刚刚才勉强止住眼泪的直播间,在这一刻,哭声震天。 弹幕,已经被铺天盖地的“呜呜呜”彻底淹没。 【我操,别刀了,我投降,我双手双脚投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1125封……她到底是怎么一天天熬过来的啊,每一笔,都是凌迟啊!】 【我再也不说自己意难平了,在苏师座和嫂子面前,所有的be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替苏州王你上战场好嘛,让我死行了吧!求求你了,你去和嫂嫂甜甜蜜蜜可以吗?我给你跪下了!】 苏念趴在桌子上,身体已经不会动了,只有肩膀还在无意识地剧烈抽动,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从她的喉咙里溢出,听得人心都碎了。 画面切到客厅。 那几个在枪林弹雨里都未曾眨过眼的老人,此刻,彻底崩盘了。 泪流满面!以泪洗脸啊! 他们太懂了。 他们真的太懂那种在战乱年代,等一封家书的绝望和期盼了。 一封信,就是一条命。 可林婉清等了一辈子,却连一个可以写上地址的信封都没有。 那个一向隐忍,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百岁老人徐福寿,在孙女徐青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布满老年斑的脸上,老泪纵横。 “主母!我的主母啊!你怎么先走了啊!” …… 视频那头,林慕青看着屏幕里哭到失控的众人,看着那一张张被悲伤笼罩的脸,她缓缓擦干了自己脸颊上的泪水,浑浊的眼眸里,透出一股惊人的决绝。 她对着镜头,对着直播间里三千多万的观众,对着那个她思念了一辈子的故国,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决定。 “我要回国。” 简单的四个字,掷地有声。 直播间里那片悲伤的弹幕,为之一顿。 林慕青没有给大家反应的时间,她看着镜头,像是在透过这小小的屏幕,看着那个她从未谋面,却又无比熟悉的父亲。 “我今年九十二岁了,时日无多。” “在死之前,我想回去看一看,看一看母亲生活了一辈子的小院,也想见他一面,见一见那个,我母亲念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的人。” “我在海外的所有产业,所有资产,都会清空,全部带回龙国。” 第66章 奶奶,你叫我姑姑做什么? 第66章奶奶,你叫我姑姑做什么?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在三千多万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清空所有资产,带回龙国。 这背后代表的,是数以千亿计的庞大财富,是一个商业帝国几代人的心血。 直播间瞬间沸腾了。 【我的天,我听到了什么,千亿资产,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才是真正的落叶归根,嫂子养了个好女儿啊,这格局,我跪了。】 【欢迎回家,欢迎林奶奶回家。】 弹幕的风向,从之前的悲伤,瞬间转为了震惊和敬佩。 就在这时,视频那头的林慕青,她的视线穿过屏幕,落在了那个还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哭得鼻尖通红的苏念身上。 她看着苏念那张年轻又悲伤的脸,神情突然变得无比认真,无比恭敬。 然后,她缓缓地,清晰地,喊了一声。 “姑姑。” 这一声,直接把整个直播间给喊得集体失声。 趴在桌子上哭得稀里哗啦的苏念,也猛地抬起了头。 她一双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眼泪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鼻尖也是红的,整个人呆呆地,傻傻地看着手机屏幕。 她伸出手指,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 “奶奶你叫我了?” 画风,在这一刻,发生了诡异的扭转。 一个九十二岁,满头银发,气质雍容,身价千亿的老奶奶,对着一个十九岁,扎着双马尾,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青春女大学生,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姑姑。 这巨大的,跨越了辈分和年龄的强烈反差,让直播间里所有正在抹眼泪的网友,动作齐齐一僵。 下一秒,弹幕彻底疯了。 【噗,对不起,我真的没忍住,我上一秒还在哭,下一秒直接笑到打鸣。】 【神他妈的姑姑,哈哈哈哈,苏念这波超级加辈了属于是。】 【我宣布,这是本年度最好笑的喜剧场面,没有之一。】 【苏念,别哭了,你大侄女喊你呢,快答应啊。】 【一秒从旷世绝恋be,变成家庭伦理喜剧,这直播间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笑死我了。】 苏念彻底懵了,她看着屏幕里那位一脸认真的老奶奶,又看了看满屏的调侃弹幕,整个人都手足无措起来。 她连连摆手,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不,奶奶,您别这样,我,我受不起,受不起啊。” 她这副慌乱又无措的样子,更是让直播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之前那浓重到化不开的悲伤,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姑姑,冲淡了大半。 场面一度滑稽又温馨。 就在这片欢乐的海洋中,一条金色的,带着官方认证标识的弹幕,再次缓缓飘过,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温度。 【龙国官方:林慕青女士,我们已收到您的意愿,国家将即刻安排最高规格的专机,接您回国,一切手续,将有专人为您办妥,欢迎回家。】 官方专机起飞的消息,几乎是瞬间就占据了所有新闻媒体的头版头条,各大平台全程追踪报道,全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场跨越了近一个世纪的世纪认亲上。 苏念终于结束了连线,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椅背上。 但当她回头,看向自己家那被挤得满满当当,连个下脚地方都没有的客厅时,那口气又瞬间提了上来,堵在胸口,一阵无奈。 军界泰斗叶振国,还坐在轮椅上,但腰杆挺得笔直。 抗鹰一等功臣周建国,一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抓着裤腿,眼眶依旧泛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奶奶,你叫我姑姑做什么?(第2/2页) 商界活化石徐福寿,在孙女徐青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着,一刻也不肯坐下。 直播间的水友们早就炸了锅。 【我靠,千亿奶奶也要来了。这屋子现在是什么含金量,我称之为最强天家,不过分吧?】 【随便从里面拉一个出去,整个龙国都要抖三抖,结果现在全挤在主播家的小客厅里看直播。】 大佬们看着苏念的红鼻子,他们有些心疼了。 他们心疼苏长青,自然也心疼他唯一的妹妹苏念。 所以,他们要有所表示了!不然苏长青回来看到三个大佬排排坐,苏念却在哭鼻子,那不是炸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他妹妹了! 此时。 苏念还没从那声姑姑的冲击里缓过神来,徐福寿的秘书已经恭恭敬敬地走到了她面前,递上了一串古色古香的钥匙。 “苏小姐,这是老先生的一点心意,苏州城里最好的园林宅子,就在您家老宅不远,以后您和苏先生可以随时过去住。” 苏念彻底懵了,她下意识地连连摆手。 “不不不,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话还没说完,周建国的秘书也挤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车钥匙盒。 “苏小姐,周老说,女孩子出门要安全,这辆车是特制的,防弹,您收下。” 叶振国的秘书更是直接,将一份文件放到了桌上。 “叶老说,苏先生为国立下不世之功,这些股份,是您应得的。” 钥匙,车钥匙,股权转让书,一件件普通人奋斗一辈子都摸不到边的东西,此刻跟不要钱的大白菜一样,堆在了苏念面前。 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那些东西被硬生生塞进了她怀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苏念抱着一堆天价礼物,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直播间里,无数水友已经酸得变成了柠檬精。 【我宣布,投胎真的是一门技术活。】 【别人奋斗的终点,只是苏念的起点,不,是她哥哥给她的零花钱。】 【苏念这一波直接少奋斗八百辈子,直接一步到位,抵达人生巅峰了!】 【苏富婆,我不想努力了。】 然而,在短暂的懵逼和混乱之后,苏念的心情,却像是坐过山车一样,急转直下。 一股强烈的,无法言喻的难受和恐惧,毫无预兆地涌上了心头。 她的视线,越过眼前这些价值连城的礼物,越过客厅里这些跺跺脚就能让一方震动的大人物,最终,落在了那扇虚掩着的房门上。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为了直播效果,为了那点可笑的人气和打赏,她撬开了哥哥的门,把他藏得最深的秘密,把他最痛的伤口,把他最不愿示人的百年孤独,血淋淋地,完完整整地,曝光在了三千多万人的面前。 所有人都为那段爱情流泪,所有人都为那场错过而意难平。 可那是哥哥的爱情。 是哥哥用一百年的孤独去守护,去怀念的爱人。 是哥哥一个人的,珍藏在心底的月光。 现在,被她变成了全网的谈资。 怀里那些沉甸甸的礼物,全都是踏马的犯罪证据啊! 一想到哥哥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看似什么都无所谓,实则蕴含着无尽沧桑和压迫感的脸,苏念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完了。 完了完了。 哥哥回来,肯定会剥了她的皮! 不!我要未雨绸缪!我要装唐阴一波哥哥! 第67章 动了!苏长青动了!震惊全国! 第67章动了!苏长青动了!震惊全国!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压倒了所有情绪。 苏念猛地转身,也顾不上怀里的东西会不会掉下来,她用一种近乎冲刺的速度,扑到了叶振国和周建国等人的面前。 一场求生欲极强的紧急座谈会,就此拉开序幕。 苏念二话不说,直接双手合十,对着几位平均年龄超过九十岁的大佬,挤出了两汪还没干透的眼泪。 “各位爷爷,求求你们了,求求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上去委屈到了极点。 “等我哥回来了,你们千万,千万别把我曝光他历史的事说出去啊。” 她一边说,一边可怜巴巴地吸了吸鼻子,红肿的眼睛眨巴着,试图博取同情。 “我不想被打屁股,我哥那个人,平时看着懒得动弹,打人可疼了,真的,会出人命的。” 客厅里,刚刚还沉浸在巨大悲伤和压抑中的气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搅得粉碎。 那几个见惯了生死,意志如钢的老人,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哭得死去活来,后一秒就开始担心自己屁股的小丫头,全都愣住了。 几秒后,一向脾气火爆的周建国,率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是抑制不住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你这个小丫头。” 这笑声仿佛一个开关,整个客厅里紧绷的气氛瞬间融洽下来,连带着直播间里那股化不开的悲伤,都消散了不少。 周建国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大手一挥,拍着自己邦邦硬的胸脯,霸气十足地打包票。 “小念放心,有老头子我在这儿,你哥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你看我跟不跟他急。” 苏念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小算盘在心里打得噼里啪啦响。 对啊,只要哥哥还没回家,自己就有机会洗清嫌疑,死不认账。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开口。 “那咱们就说好了,到时候我哥要是问起来,就说是你们几位爷爷慧眼识珠,自发找到了这些日记和线索,我呢,就是个无辜的,被卷入其中的吃瓜群众。” 她一边说,一边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一副我真机智的得意模样。 直播间里,三千多万刚刚还在陪着抹眼泪的水友,看到这一幕,直接笑疯了。 弹幕瞬间从“呜呜呜”变成了“哈哈哈哈”。 【主播你可拉倒吧,别挣扎了,全网几千万人看着你开锁呢,视频证据确凿,你拿什么洗。】 【苏长青:你看我像傻子吗?】 【笑死我了,我宣布,主播的求生欲已经点满了,甩锅技能max。】 【苏念:只要我死不承认,哥哥就不能打我屁股。】 苏念看着满屏的无情拆穿,气得鼓起了腮帮子,正想据理力争,为自己的完美计划辩护几句。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甚至可以说有些慌乱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有人在用生命冲刺。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苏念家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了。 一个穿着西装,头发凌乱,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连电梯都顾不上等,以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冲上楼梯,此刻正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连门都没来得及敲,就那么直挺挺地撞了进来。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这个狼狈不堪的不速之客身上。 苏州一把手,就那么站在门口,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脸涨得通红。 苏州一把手顾不上整理自己那身因狂奔而凌乱不堪的西装,他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满屋子的大佬嘶吼。 “动了,动了!” 这一声突兀的呐喊,让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刚刚还在为苏念的甩锅大计而忍俊不禁的周建国,笑容僵在了脸上。 坐在轮椅上,神情肃穆的叶振国,缓缓抬起了头。 在孙女徐青搀扶下,老泪纵横的徐福寿,也停止了低声的啜泣。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定格,然后,齐刷刷地转向门口那个狼狈不堪的中年男人。 “谁动了?” 几位大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发问,每个人的嗓音里都带着一丝不易察服的紧张。 苏州一把手扶着门框,剧烈地喘息着,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然后,用一种近乎于朝圣的,激动到发颤的语调,一字一顿地公布了那个名字。 “苏长青!” “苏长青动了!” 轰。 这几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在小小的客厅里轰然炸响。 刚刚还安坐如山的大佬们,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猛地从各自的座位上弹了起来。 “你说什么!” 叶振国双手猛地一拍轮椅扶手,因为太过激动,整个上半身都向前倾去,几乎要从轮椅上翻下来,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老爷,老爷他要回来了!” 百岁老人徐福寿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挣脱孙女的搀扶,枯槁的双手在身前胡乱地抓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老泪纵横。 一向铁血的周建国,眼眶在一瞬间就红透了,他一个箭步冲到苏州一把手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咆哮着确认。 “你再说一遍,是谁动了!” 苏州一把手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但还是强忍着激动,赶紧汇报情况。 “是苏长青先生,千真万确。”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那里还塞着一个微型通讯器。 “我们的人刚刚传回消息,为了绝对保护苏先生的安全,我们已经提前清空了他钓鱼地点周边三公里的所有路人。” “目前,苏先生身边没有任何闲杂人等,只有我们几十名伪装成钓鱼佬,环卫工,还有路边摊贩的苏州顶级便衣,在进行全天候的暗中护卫。” “就在刚才,苏先生收起了他的鱼竿,他站起来了。” “他正在往回走!”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为了保护一个人,清空三公里范围,出动几十名顶级便衣伪装潜伏。 苏州一把手!你这是要进部啊! 这还没完。 苏州一把手继续补充道,“同时,金陵军区方面已经响应,一架最新型的隐身无人机已经升空,从万米高空牢牢锁定了苏先生的位置,确保万无一失。” 军方无人机,万米高空锁定。 这苏州一把手怕不是想进部了,你想进京是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动了!苏长青动了!震惊全国!(第2/2页) 客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大佬们粗重的呼吸声,和那个中年男人急促的汇报声。 而在这片极致的紧张和激动中,一个不和谐的,清脆的碎裂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啪。 苏念手里的水杯,直直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瞪得溜圆,小脸煞白,毫无血色。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哥哥要回来了。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之前那个只要我死不承认,哥哥就不能打我屁股的完美甩锅计划,在这一刻,被苏长青动了这五个字,砸得灰飞烟灭。 她仿佛已经看到,哥哥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拎着她的后衣领,把她按在膝盖上…… 一想到那个画面,苏念的身体就开始无法抑制地哆嗦起来。 而她这副吓傻了的模样,连同整个客厅里那剑拔弩张,如同电影大片现场的画面,通过小小的手机镜头,原封不动地,直播了出去。 沉寂了片刻的直播间,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三千多万在线观看的水友,在经历了百年的意难平,跨洋连线的悲痛,超级加辈的爆笑,甩锅大会的滑稽之后,终于,迎来了这场直播的最高潮。 那个只存在于日记里,存在于黑白照片里,存在于所有人口中,神仙一般的男人,要回来了。 弹幕,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疯狂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屏幕。 【卧槽卧槽卧槽!正主终于要登场了吗!】 【来了来了他来了!他带着一身的神话走来了!我人已经激动到在床上打滚了!】 【清空三公里,顶级便衣伪装,军用无人机锁定,这他妈是什么神仙待遇啊!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主播别抖了,有我们三千万网友给你作证,是你开的锁,你跑不掉的,乖乖等着挨打吧哈哈哈哈!】 【快快快,镜头给到门口,我要看神仙!我等了一天一夜,我眼泪都哭干了,就为了看他一眼!】 【有生之年系列!我竟然能亲眼见证历史,不,是神话的降临!】 全网,在这一刻,彻底疯狂。 无数的人涌进直播间,服务器数次濒临崩溃,斗虎平台所有的技术人员都被紧急召回,拼死维护着这唯一的信息渠道。 斗虎董事长亲自坐镇,文旅局长总指挥。 “这才是真正的天家!还是百年传奇的天家人物!谁要是敢让直播出了一点差错,我把你祖坟刨了也不为过。” “今晚谁也别睡了!技术人员都给打起百分之万的精神来了!” “超级大的来了!“ “谁敢睡直接睡直接开除,三代永不录用!” 此刻! 直播间中的三千万水友也都振奋不已。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地,死死地锁定了那个小小的手机屏幕,锁定了那扇虚掩着的,普通的居民房门。 他们在等。 等一个,跨越了百年光阴,从历史深处走出的,活着的传奇。 全体起立,这个词以前所未有的具象化形式,出现在苏念的直播间里。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遮盖了所有的画面,形成了一片由文字构成的白色海洋。 【全体起立!恭迎苏师座!】 【我人已经站起来了,在办公室里站起来的,我老板问我是不是疯了!】 【活着的传奇,行走的神话,我滴个天,我竟然能亲眼见证这一幕!】 【快快快,让我看看这位守护了龙国百年的神仙到底长什么样!我等不及了!】 客厅里,那几个刚刚还因为悲伤而显得有些佝偻的老人,此刻也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全体起。 叶振国坐在轮椅上,却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中山装那本就不存在一丝褶皱的衣领,浑浊的老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光亮。 周建国更是挺直了腰板,双手紧贴着裤缝,站得笔直,那姿态,俨然一个等待首长检阅的新兵。 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巨大的,即将见证历史的激动与狂热之中,他们在猜测,苏长青是不是钓完鱼,要回家了,一场跨越世纪的会面,即将在这个小小的客厅里上演。 然而,在这片欢腾与期待的海洋中,却有一个格格不入的,唯一的异类。 苏念。 她脸上没有半点即将见到哥哥的喜悦,只有满脸的惊恐,绝望,和彻底的懵逼。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抱着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整个人在房间里慌张地团团转。 “这回是真的要完蛋了!” 最后,她像是找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猛地扑到手机前,对着镜头,对着那几千万幸灾乐祸的水友,哭丧着一张脸。 “我把他底裤都扒光了啊!” 苏念的声音带着哭腔,听上去委屈极了。 “连他藏在最里面的,给嫂子写的那些纯情小日记,我都当着全网的面念出来了,我会被清算的,我一定会被我哥清算的!救命啊!” 直播间里,刚刚还沉浸在激动中的水友们,看到她这副怂样,毫不留情地转换了阵地。 【噗,对不起,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哥哥把你当宝贝,你把哥哥放网上!哥笑了!】 【刚刚不是还想着甩锅给几位爷爷吗,现在怎么怂了?】 【主播不哭,站起来撸,你哥打你的时候记得开直播,我们给你刷火箭。】 【提前给主播上柱香,一路走好。】 看着满屏的嘲笑,苏念更绝望了。 客厅里的大佬们看着她这副模样,都笑了起来。 周建国大手一挥,爽朗地笑道,“小念你放心,有我们几个老头子在,你哥要是敢动你,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叶振国也缓缓点头,附和道。 “没错,他不敢。” 这安慰在苏念听来,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她回过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绝望表情看着那几个信誓旦旦的老人。 “你们懂什么啊。” 苏念带着哭腔的嘶吼,让客厅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哥要是真的发起火来,你们这几个老头子加起来,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这话一出,几个老将军都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固。 他们想起了那些尘封的,关于苏长生的传说,那些在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神鬼辟易的身影。 或许,这小丫头说的,是真的。 第68章 哥哥战绩请看VCR:苏州王,苏 第68章哥哥战绩请看vcr:苏州王,苏师座,苏少校,苏班 客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站在门口,充当背景板的苏州一把手,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只听了片刻,脸色就发生了剧变。 他挂断电话,用一种极其复杂还有一丝狂热的表情,对着直播间的镜头,也对着满屋子的大佬,宣布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指令。 “刚刚接到龙国最高指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为满足全国人民的强烈愿望,体现我大国风范与自信。” “即刻起,将前线无人机侦察实时画面,直接接入苏念小姐的直播间。” “全网,同步直播!” 话音落下,整个直播间,那几千万疯狂刷屏的弹幕,在这一瞬间,诡异地停滞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定格。 全网,屏息以待。 苏念僵在原地,她缓缓转过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还是她那张因为极度惊恐而扭曲的小脸。 但所有人都知道,下一秒,这个画面,就将被一个来自万米高空的,锁定了神话的视角所取代。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雪花闪烁,直播间的画面一切。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是苏长青。 他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灰色休闲卫衣,下半身是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正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在江边的林荫道上。 镜头拉近,伪装成路边摄像头的便衣镜头清晰地捕捉到了他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硕大的蓝色塑料钓鱼桶,与他闲散的气质格格不入。 然而,桶里,居然只有一条可怜巴巴,不到巴掌大的小鲫鱼,在桶底有气无力地扑腾着。 苏长青一边走,一边还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抬手揉了揉自己那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整个人一副没睡醒的极度慵懒模样。 这种极度接地气,甚至可以说有些摆烂的咸鱼形象,与直播间三千多万水友脑海中那个跨越百年,搅动风云,深不可测的长生者形象,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堪称撕裂的反差。 寂静了数秒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我操,这就是从民国活到现在的终极大佬?这不就是个普通的街溜子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哥哥战绩请看vcr:苏州王,苏师座,苏少校,苏班(第2/2页) “兄弟们我没看错吧,他桶里就一条鱼?就这?苏师座这钓鱼技术,真有点对不起他活的岁数啊!” “空军佬实锤了,笑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仙风道骨的神仙人物,结果就这啊!” “说好的百年孤独,深情不悔呢,怎么看着跟个没睡醒的网瘾少年一样,我裂开了呀!” 客厅里,苏念看着屏幕里那个熟悉的,懒散的身影,看着他手里那条小得可怜的鱼,之前那股快要窒息的恐惧,竟然被冲淡了几分,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哥啊,你钓不到鱼要不去菜市场买两条吧!“ 直播间的水友直接吐槽苏念的大胆发言了。 “哟,主包大胆!敢说苏州王钓不到鱼?还让他去菜市场买两条?你这是对钓鱼佬最大的耻辱!“ “泻药,人在护城河,钓鱼佬表示被主包冒犯了。“ “大胆妹妹!敢说你那天家哥哥!屁股不想要了是吧!“ 然而此刻。 她身后的那几位老人,反应却截然不同。 “长官……” 一向铁血火爆的周建国,看着屏幕里那个打着哈欠的年轻人,眼眶在一瞬间就红透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 没错,就是这个样子。 无论是在枪林弹雨的阵地上,还是在冰天雪地的长津湖,他的长官,永远是这副天塌下来都无所谓的从容淡然。 叶振国死死抓着轮椅的扶手,浑浊的双眼里,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百岁老人徐福寿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那个名字。 “老爷,是老爷……老爷活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长青会拎着他那条唯一的战利品,慢悠悠地走回家,给妹妹一个惊喜的时候。 无人机从万米高空传回的实时路线图,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苏州一把手死死盯着手里的战术平板,上面的红点,代表着苏长青的位置,正在沿着一条绿色的规划路线移动。 但是,那条路线的终点,根本不是苏念家的方向。 他猛地抬头,对着客厅里的众人,也对着直播间的镜头,用一种紧张到变调的声音喊道。 “不对,路线不对!” “他不是要回家!” 第69章 苏长青:我活了好多好多年,居然 第69章苏长青:我活了好多好多年,居然还会有眼泪 此言一出,整个直播间,整个龙国,所有守在屏幕前的人,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不是回家,那他要去哪。 无人机的镜头忠实地记录着一切。 苏长青拎着他那个蓝色的大塑料桶,脚步看似闲庭信步,速度却不慢,很快就偏离了回家的主路,走向了城市的另一端,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向。 第一站,是红星钢铁厂的旧址。 无人机从高空俯瞰,那里早已没有了当年热火朝天,钢水横流的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布满了咖啡馆,画廊和网红打卡点的创意园区。 苏长青就站在那片废墟改造的时尚地标前,静静地伫立了许久。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仿佛在透过那些光鲜亮丽的砖墙,看着六十年代,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 【他在看什么?】 【那还用说啊,对我来说这都是历史,可对他这个长生者来说都是一生中的珍贵回忆啊!】 苏长青没有给出答案,他转身,再次迈开脚步。 第二站,抗鹰烈士纪念馆。 他没有进去,只是在广场上,那座著名的长津湖战役群雕前停下了。 冰天雪地里,志愿军战士们穿着单薄的军衣,保持着冲锋的姿态,被永远地定格。 苏长青的视线,一一滑过那些年轻又坚毅的脸庞。 客厅里,周建国再也控制不住,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屏幕,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零下四十度的冰雪战场,看到了那些在冲锋前,笑着对他说,下辈子再做兄弟的战友。 下一站,抗战纪念馆。 隔着厚重的玻璃,看着那些日军侵华的铁证,看着那些锈迹斑斑的刺刀和先烈们的遗物,苏长青那一直显得有些懒散的姿态,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他站得笔直,那股慵懒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寒芒。 直播间里,之前那些调侃的弹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穆。 【勿忘国耻。】 【吾辈自强。】 最后,他来到了孙先生的纪念馆。 在孙先生的铜像前,苏长青放下了手里的鱼桶,微微鞠躬。 没有言语,只有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在与一位跨越了时空的老友对话。 全网的观众,跟着他的脚步,完成了一场跨越了近一个世纪的巡礼,他们看着这个活着的传奇,走过龙国百年最艰难,也最辉煌的道路。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巡礼已经结束。 然而,傍晚时分,当夕阳将整个城市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时,苏长青最终来到了市郊的烈士陵园。 他放下手中的鱼桶,那条可怜的小鲫鱼在桶底有气无力地扑腾了一下。 他缓缓走进那一排排整齐肃穆的墓碑之间,像是走进了一片沉默的森林。 无人机盘旋在高空,将这悲壮的一幕,呈现在了数千万人的面前。 他停在了一座墓碑前,弯下腰。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拿出毛巾或者纸巾。 但他没有。 他直接伸出手,用自己的手掌,一点一点,极其认真,极其温柔地,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 那动作,轻柔得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不是在擦拭冰冷的石头,而是在抚摸爱人的脸颊。 直播间里,数千万观众,在这一刻,集体失声。 苏念家的小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几位老人压抑不住的,粗重的呼吸声。 叶振国,周建国,徐福寿,这些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铁血老人,此刻全都站了起来,对着屏幕,对着那个正在擦拭墓碑的背影,缓缓地,郑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苏长青擦干净了一座墓碑,露出了上面那个年轻的名字和黑白照片。 他沉默地凝视着,无人机从他身后拍到,他那看似单薄的肩膀,在微微地,无法抑制地颤抖。 许久,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香烟。 他抽出一根,点燃,狠狠抽了一口,然后轻轻地,放在了墓碑前。 青烟袅袅升起。 他没有停下,走向了下一座墓碑,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擦拭,凝视,点烟。 他一言不发,就这么一座一座地走过去,给陵园里的烈士们点烟。有些是他记忆中模糊的名字。这一盒烟直到点完,他才站到了园林中央! 他就像是大家们的主心骨,周围的人似乎都活起来了,有些喊他苏班长、苏少校、苏师座…… 夕阳的余晖下,一座座冰冷的墓碑前,亮起了一点点橘红色的火光,一缕缕青烟盘旋而上,在黄昏的微风中,久久不散。 那青烟,是无声的诉说。 那火光,是未尽的思念。 全网,彻底被这沉默又悲壮的一幕刀麻了。 【别拍了,求求了,我真的哭到要昏过去了。】 【他一个人,记得所有人。】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孤独了,因为他的整个世界,都埋在了这里。】 【他不是在祭奠,他是在点名,他的战友,从未离开。】 直播间的画面,就定格在这一幕。 苏念家的小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一阵压抑到极致的哭声撕裂了这片沉寂。 是周建国。 这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血老兵,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一行泪水掉在地面。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屏幕上那个孤单的背影上,在他看来那不是什么活着的传奇,不是什么长生者。 那就是他的长官。 是那个在鸭绿江边,用单薄的身体堵住敌人机枪口,回头对他们吼着快撤的苏长官。 血肉磨坊的记忆,冰冷刺骨的江水,战友们临死前的呼喊,在这一刻,冲垮了他用几十年岁月筑起的堤坝。 周建国再也绷不住了,肩膀剧烈地耸动,随后爆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在小小的客厅里回荡。 与他截然相反的是叶振国。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看着屏幕,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身后的警卫员见状,担忧地上前一步,想要为他擦拭。 叶振国却猛地一摆手,推开了警卫员。 “首长,您别动!”警卫员大惊失色,赶紧伸手去扶。 “滚开!” 一声蕴含着无上威严的低吼,让警卫员的手僵在了半空。 叶振国他站直了。 腰杆挺得笔直,虽然身形因为衰老而有些佝偻,却透着一股撑起过民族脊梁的刚毅。 他缓缓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中山装的衣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庄重。 然后,对着屏幕里那个孤寂的背影,对着他失而复得的班长,对着那个用自己的命换了他一命的恩人。 叶振国抬起手臂,敬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郑重的军礼。 就在这一刻,陵园里,那个一直沉默着的苏长青,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青烟环绕着他,他深邃的视线越过那一片墓碑,投向了远方万家灯火的城市轮廓,终于缓缓开口。 他的嗓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穿透岁月的沧桑,通过无人机顶级的收音设备,清晰地传到了龙国几千万人的耳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苏长青:我活了好多好多年,居然还会有眼泪(第2/2页) “我,终于做到了!我曾亲手结束了封建大清,也曾在文坛中思想碰撞,留下未来火种。” “从民国初年的烽烟,到抗战八年的浴血,我扛过枪、守过城,见过同胞喋血,也见证将士不屈。” 他顿了顿,平静地陈述着。 “诸位同袍,我向你们许诺过的新国家,后人们做到了!我也替你们都看了!” “不出意外的话,我还会活很多很多年,我会替你们一直看下去,守护下去。” 他的话语,没有丝毫的激昂,平静得像是在跟老友拉家常,却字字千钧,砸在每一个龙国人的心上。 他抬起手,轻轻掸了掸肩上不存在的灰尘,继续说道。 “这山河,这土地,人民们,不会忘记你们。” 他停顿了一下,最后,用一种斩钉截铁的,承诺般的口吻,一字一顿。 “而我,也不会。” “苏长青!敬上!请,诸君安息!” 轰。 这最后一句话,如同洪钟大吕,狠狠敲击在每一个龙国人的心上,震碎了所有人最后的泪腺防线。 寂静了片刻的直播间,在这一瞬间,彻底炸裂。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人组织。 弹幕,被三个字,瞬间,完全覆盖。 陪一根! 陪一根! 陪一根! 密密麻麻的白色文字,形成了一片奔腾的海洋,彻底遮盖了整个屏幕,那是一种沉默而又磅礴的致敬,是几千万人自发形成的,最悲壮的仪式。 无数的网友,在屏幕前,点燃了一根香烟,或者只是用打火机点亮一簇火苗,对着屏幕,对着那个孤独的守护者,对着那满园的英魂。 “我们不会忘记!” “山河无恙,英雄不朽!” “苏先生,替我们多敬一杯酒!” 弹幕的洪流中,这些话语不断涌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 苏念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看着那片白色的文字海洋,她身后的周建国已经哭得几乎昏厥,叶振国依旧保持着敬礼的姿势,如同一座雕塑。 她忽然明白了。 哥哥不是一个人在活着。 他是一个人在背负着所有人的记忆,独自前行。 他不只是一个长生者。 他是一个背负着整个民族记忆,独自前行的文明守护者。 这一刻,苏念心中所有对于哥哥的恐惧,担忧,甚至是之前那点小小的虚荣,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将人溺毙的,巨大的心疼。 直播画面中,苏长青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最后看了一眼一排排墓碑,无名字碑。 他没有再回头,转身,迈开脚步,孤身一人,走进了那片深沉的暮色之中。 暮色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笼罩了整个郊野。 无人机无声地盘旋在高空,红外镜头牢牢锁定着那个孤单前行的身影,他走出了城市的灯火阑珊,走向了一片更为深沉的,静谧的山林。 直播间里,几千万观众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他没有回家。 祭奠完战友,他还要去哪里。 那片山林在地图上没有任何标注,看起来就是一片最普通的荒郊野地,随着他的身影逐渐深入,所有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直到,无人机的镜头缓缓推近。 当看清他最终停下的地方时,所有人的心跳,都在这一刻漏了一拍。 那是一座孤坟。 一座在之前的黑白照片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孤坟。 镜头拉近,石碑上那几个被岁月侵蚀却依旧清晰的字,狠狠刺痛了所有人的心。 吾妻,林婉清之墓。 直播间里,刚刚在烈士陵园被刀到麻木的观众,在看清这几个字的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苏长青就那么走到了石碑前,他将手里那个与此地氛围格格不入的蓝色塑料鱼桶,轻轻放在了一旁。 他没有站着,也没有寻找什么可以坐的地方,就那么随意地,挨着那块长满了青苔的墓碑,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伸出长腿,背靠着冰冷的石碑,姿态闲散,就好像不是在依靠一块墓石,而是在依靠一个阔别已久,却从未生分的爱人。 他侧过头,用手轻轻拂去石碑上的一片落叶,动作温柔。 然后,他开口了。 那是一种极其平淡的,近乎于闲聊的家常口吻。 “婉清,我来看你了。” 仅仅一句话,那份跨越了百年的悲伤与思念,就透过屏幕,化作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捅进了每一个cp粉的心窝。 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条弹幕都舍不得发出来,生怕惊扰了这场跨越世纪的重逢。 苏长青没有停顿,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调述说着。 “今天去钓鱼,又只钓到一条小的,你看,就这么点大。” 他指了指旁边的鱼桶,自己先笑了笑。 “小念那丫头,最近是越来越调皮了,趁我不在家,不知道又在鼓捣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头得说说她。我曾和你说过有个妹妹,我以为你会活到那一天看到她,可惜你们没有这个缘分相见。”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为人兄长的无奈与宠溺,听起来是那么的日常,那么的鲜活。 可正是这种极致的平淡,才反衬出那份深入骨髓,历经百年光阴冲刷也未曾消减分毫的悲伤。 苏念的家里,客厅里同样一片死寂。 苏念再也忍不住了,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却决了堤一般,大颗大颗地滚落。 原来,哥哥不是没有感情。 原来,他所有的温柔和怀念,都留给了这里。 周建国和叶振国两位老人,刚刚在陵园里已经濒临崩溃的情绪,此刻被这更深沉的悲伤所笼罩。 他们看着屏幕里那个靠着妻子墓碑,絮絮叨叨说着家常的年轻长官,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酸楚。 这是一个守护了国家百年,却连自己的爱人都没能留住的,孤独的英雄。 直播间里,那三千多万的观众,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听着,看着。 听着一个长生者,对亡妻跨越百年的倾诉。 看着那副被月光勾勒出的,孤独到极致的剪影。 苏长青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 他缓缓地,微微仰起头,看向了夜空中那轮残月。 高空中的无人机,将镜头推到了极致。 在那张汇聚了造物主所有偏爱,永远年轻,永远俊朗的脸庞上,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一滴晶莹的液体,从他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顺着他完美的侧脸轮廓,在清冷的月光下,划过一道凄美的轨迹。 他活了好多好多年。 他见证了沧海桑田,物种生灭。 他亲手埋葬了一个又一个时代。 他以为自己早已流干了所有的眼泪。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触到脸颊上那道湿润的痕迹,仿佛在确认那是什么东西。 那份冰凉的触感,是如此的陌生,又如此的熟悉。 他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自嘲又苦涩至极的笑意。 “活了那么多年,我居然还有眼泪。” 第70章 水友线下集结!致敬华夏英魂! 第70章水友线下集结!致敬华夏英魂!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直播间里三千多万水友的心上。 奔腾不息的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绝对的断层。 整个屏幕,一片死寂。 没有人能发出一言,也没有人敢发出一言。 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试图去理解那种活了百年,亲手送走战友、挚爱,独自背负着所有故事的孤独,却发现,仅仅是想象,那份绝望就足以让人窒息。 历史上轻描淡写的一笔,却是他的一生! 苏念家的小客厅里,气氛同样凝固。 苏念眼睛通红,泣不成声了。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靠着墓碑的哥哥,那个流下一滴泪的哥哥,之前所有的恐惧,担忧,甚至是那点小小的虚荣,都在这一刻被一种足以将人溺毙的巨大心疼彻底吞噬。 叶振国和周建国两位老人,只是默然无语地站着。 他们眼中的长官,不仅仅是战场上那个无所不能的战神,更是背负着比战争,比死亡,比他们所能理解的一切都要沉重千万倍的、岁月枷锁的苦行僧。 那份孤独,他们不懂,但他们能感受到那份痛。 这份痛苦,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 直播画面中,那份极致的悲伤似乎只停留了一瞬。 苏长青用手背,随意地抹去了眼角的那一抹湿润,动作轻描淡写,就好像刚才那一瞬间的脆弱,只是几千万人共同的错觉。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牛仔裤上沾染的泥土和枯叶,动作不急不缓,一如既往的从容。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块冰冷的石碑,恢复了平时那种带着几分慵懒的平静。 “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他的话语很轻,没有告别的伤感,更像是出门前对家里人的一句寻常交代。 说完,他提起旁边那个硕大的蓝色塑料桶。 他转身,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走向回家的方向。 无人机的镜头,缓缓拉高,再拉高。 深沉的夜色中,他单薄却挺拔的背影,在孤坟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孤独。 他一个人,从历史中走来,穿过满园的英魂,告别唯一的挚爱,现在,又要一个人,走回那片万家灯火的人间。 直播间里,那片死寂的屏幕,终于被打破了。 没有喧哗,没有讨论,更没有调侃。 只有五个字,整齐划一,瞬间汇聚成一片白色的海洋,奔腾着,席卷了整个屏幕。 恭送苏先生! 恭送苏先生! 恭送苏先生! 那不是粉丝对偶像的狂热,也不是观众对主播的追捧。 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沉默而又磅礴的致敬。 是这个时代的几千万人,对一位孤独的文明守护者,所能献上的,最崇高的敬意。 …… 看着屏幕里哥哥踏上归途的背影,苏念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那份足以将人溺毙的心疼还堵在胸口,可另一种更直接,更致命的情绪,已经顺着脊椎骨爬上了后脑勺。 是恐惧。 一种即将被当面清算的,末日降临般的恐惧。 她僵硬地转过头,对着自己的手机镜头,胡乱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泪痕,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兄弟们,那个,我哥要回家了。” 苏念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水友线下集结!致敬华夏英魂!(第2/2页) “大家,大家把欢迎哥哥回家打在公屏上,给我壮壮胆!” 她双手合十,对着镜头可怜巴巴地拜了拜。 屏幕上那片庄严肃穆的白色海洋,在她这句话之后,画风突变。 【噗,来了来了,主播的保留节目,秒怂!】 【前一秒:为哥哥流泪,下一秒:为自己流泪。】 【欢迎苏先生回家!顺便给主包递一根黄瓜,不对,是递一根香!】 【欢迎长青哥哥回家!妹妹已经洗干净了,屁股撅好了,请您开始清算!】 【全体起立!恭迎苏州王回归他忠诚的客厅!审判他唯一的妹妹!】 温馨的欢迎弹幕中,夹杂着大量对苏念死到临头的幸灾乐祸,气氛瞬间从悲壮转为了诡异的欢乐。 苏念看着满屏的调侃,小脸煞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弹幕的流向再次发生了变化。 一条加粗的红色弹幕,在屏幕顶端飘过。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微博上已经炸了,有人发起线下祭扫倡议,话题已经冲上热搜第一了!】 这条弹幕仿佛一个信号。 紧接着,无数条内容相似的弹幕,从屏幕的四面八方涌现出来。 【斗虎也炸了,苏州本地的兄弟们已经开始摇人了!】 【我他妈就在市区,我等不到明天了,我现在就去!】 【有没有一起的,我在城西,开车,可以带三个人,目的地,烈士陵园!】 直播间的气氛,在短短几秒钟内,再次被点燃,但这次,不再是悲伤,也不是调侃,而是一种滚烫的,付诸行动的狂热。 很快,直播间里开始有水友实时汇报自己的进度。 【兄弟们我已经到陵园门口的花店了,老板听说是去祭奠先烈的,直接把店里最好的菊花全包给我了,还死活不收钱!】 【我也在路上了,没买到花,带了两条华子,必须给先烈们续上!】 【我一个大学生,没钱,但我会弹吉他,我现在就背着吉他过去,给英雄们唱首歌!】 看着这些不断涌现的,来自全国各地的线下打卡汇报,苏念呆住了。 她看着那些文字,仿佛能看到一张张鲜活的面孔,看到一束束洁白的菊花,看到一缕缕点燃的青烟。 她眼眶一热,刚刚止住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也不是因为害怕。 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的骄傲与自豪。 她为哥哥的举动,能唤醒这么多人心中最滚烫的情感,而感到无比的骄傲。 客厅里,一直沉默着的周建国和叶振国,也从警卫员的汇报中,得知了网络上正在发生的一切。 周建国这位铁血老兵,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通红的眼眶里,是难以置信的激动。 他转过头,看向同样满脸动容的叶振国,嘴唇哆嗦着,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老叶,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叶振国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 “龙国的魂,没有灭。” 周建国重重地一拍大腿,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 “苏团长以及所有弟兄们的心血,没有白费!没有白费啊!” 第71章 苏长青!我们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第71章苏长青!我们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陵园外的花店,灯火通明。 自发赶来的市民和网友将小小的店铺围得水泄不通,老板已经忙得满头大汗,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一句话。 “不要钱,祭奠英雄的,都不要钱!” 很快,第一批到达陵园的网友,就将现场的画面,通过照片和短视频的形式,传回了网络。 那是一幅极其奇特,却又无比和谐的画面。 肃穆的烈士墓碑前,摆满了传统的菊花和点燃的香烟,青烟袅袅。 然而,在这些传统祭品旁边,还整整齐齐地放着一杯杯贴着暖宝宝的奶茶,一桶桶还冒着热气的炸鸡,甚至还有人带来了便携小火锅,正在用心地摆放着食材。 弹幕里,一条条留言,解释了这看似不合时宜的行为。 “先烈们走的时候,很多都还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他们肯定没喝过秋天的第一杯奶茶,今天,我们请了,管够!” “他们守护了我们的山河,让我们能安稳地吃着炸鸡看着电影,今天,也请他们尝尝这新时代的甜!” “我带了我儿子最爱吃的薯片,希望小英雄们会喜欢。” 这些热血文字,伴随着一张张现场照片,在苏念的直播间里刷屏。 苏念看着屏幕,眼泪刚刚止住,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另一批更让人意想不到的照片,冲上了热搜。 #我们找到了嫂嫂# 这个话题,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霸占了所有社交平台的榜首。 点开话题,第一张照片,是无人机之前拍摄的,林婉清那座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荒凉的孤坟。 而紧随其后的,是无数张从不同角度拍摄的,孤坟现在的样子。 那座偏僻的,几乎被世人遗忘的坟茔,此刻,被一片温暖的花海与烛光彻底包围。 洁白的百合花,层层叠叠,簇拥着冰冷的墓碑。 墓碑前,一块干净的素色手帕上,摆着几块精致的江南糕点,是那种老苏州才做得出的桂花糖糕,晶莹剔透,还带着湿润的香气。 糕点旁边,是一个民国风的胭脂盒,白瓷的盒身上,手绘着一枝小小的红梅,打开的盒盖里,是依旧鲜艳的朱红胭脂。 胭脂盒的另一侧,静静地躺着一支银质的发簪,簪头是一朵小小的祥云,做工精巧,在摇曳的烛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 无数网友,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位百年前的女子,补上了一份迟到的,属于这个时代的温柔与体面。 苏念的直播间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震撼了,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苏念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片被烛光点亮的花海,她滑动着屏幕,一张张照片翻过,直到她点开了一张特写。 那是一封被压在花束下的手写信,上面的字迹娟秀而有力。 直播间里几千万人,通过苏念的手机镜头,看清了信上的内容。 苏念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哭腔,不自觉地,将那信上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出来。 “婉清嫂嫂,你好。”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沙哑,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力量。 “我们是从苏先生的直播里,知道你的故事的。谢谢你,在那个冰冷又残酷的年代,给了他唯一的,也是最温暖的光。” “你的出现,让我们这些看惯了快餐式爱情的年轻人,又重新愿意去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至死不渝。” 读到这里,苏念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哽咽,她停顿了一下,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继续往下读。 “我们知道,他很孤独,我们没办法分担他百年的记忆,但请你放心,从今天起,有我们三千万,不,是四千万,五千万的网友,会替你陪着他,看着他,不让他再一个人了。” “祝你在另一个世界,安好,幸福。” “也祝你,能在他回家的那一天,等到他。” 信读完了。 苏念再也撑不住,她仰天泣不成声哭诉道。 “不是吧!!杀我别用嫂嫂刀啊!你们是要鲨了我吗!” 直播间里,那片停滞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满屏整齐划一的,奔腾不息的弹幕。 “嫂嫂,替我们抱抱他!” “恭送嫂嫂!愿来生,你们能在一个和平的年代,白头偕老!” “民国爱情,十有九悲,但你们的故事,我们都记住了!” 这场跨越了百年时空的隔空对话,这场由三千万网友自发组织的,盛大而沉默的祭奠,将苏长青与林婉清的故事,彻底推向了神坛。 而苏念这个第一冲锋cp粉又走一会了。 哥哥嫂嫂的甜蜜故事过后,全是刀啊! …… 另外一个直播。 无人机的红外画面突然暗了一截。 苏长青拎着那个蓝色塑料鱼桶,走进了一段从郊区通往市区的公路,两侧的路灯全灭了,整条路漆黑一片,只剩下天上一弯残月勉强照出他脚下的路面。 直播间里,弹幕第一时间炸了。 【怎么黑了???】 【路灯呢?苏州的路灯呢!】 【这路政局是吃干饭的吗,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的哥!苏先生要是崴了脚,你们赔得起吗!】 苏念家二楼,苏州一把手正盯着面前的战术平板。 他脸上的血色在三秒之内褪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蹭出半米远,撞在了墙上。 “怎么回事?!路灯怎么没亮!” 旁边的秘书已经在拨电话了,手指头都在抖。 电话那头,主管路政的副市长接起来的时候,第一个字就带着哭腔。 “李市长,突发线路故障,已经,已经在抢修了,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 一把手的脸青了,把平板往桌上一拍。 “你知道现在几千万人在看着吗?你知道那条路上走的是谁吗?” “你是不想干了?你是想现在就下课对吧!回答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副市长的喘息粗重得隔着话筒都能听清。 “李市长,我现在,我亲自带队去现场……” “已经来不及了!” 一把手转头看向秘书。 “调照明车,最近的施工单位,不管在干什么,全部停下来,给我往那条路上派!” 秘书疯狂点头,手机已经拨出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苏长青!我们从你的全世界路过!(第2/2页)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从最近的施工工地调照明车过去,至少也得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那条路就那么黑着。 苏长青就那么走着。 一把手死死盯着平板上的红外画面,那个单薄的白色人影,在漆黑的公路上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手里的鱼桶晃晃悠悠。 他额头上的汗越冒越多。 这位在官场沉浮三十年的人,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要是出了任何闪失,别说他的仕途,整个苏州班子都得被钉在耻辱柱上。 不!苏州……怕是要被打碎了! 他已经感觉耳边响起炮兵连预备……发射的号令了。 一楼客厅里,苏念也发现了画面的异常。 “怎么回事啊,怎么全黑了?” 她凑近手机屏幕,直播画面里只能隐约看到哥哥的身影在黑暗中移动。但弹幕已经刷疯了,全是骂路政局的。 周建国皱着眉,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 “路灯坏了?苏团长那条路我看着偏得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叶振国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指头轻轻敲了两下。 就在官方急得团团转的时候,直播间里,一条弹幕冲了出来。 不是红色的醒目弹幕,就是一条普通的白字,但它被无数人截图转发,在几秒之内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兄弟们!苏先生的路黑了,官方来不及,我们在苏州的车主上!去给他照亮回家的路!】 这条弹幕发出的瞬间,屏幕上安静了不到一秒。 然后,弹幕区直接爆了。 【收到!!!】 【正在启动车辆!】 【我就在城东,离那条路十分钟车程!】 【苏州车主请求出战!】 【老婆!车钥匙呢!别问,快给我!】 【我穿着睡衣裤衩子,不管了,先出门再说!】 苏念瞪大了眼睛,弹幕刷得太快,她根本看不过来,只能看到满屏的收到和出发了。 “等等,你们要干嘛?” 她的追问被淹没在弹幕的洪流里。 与此同时,苏州市的各个小区地下车库里,引擎声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 城西,一个穿着格子睡裤的中年男人,趿拉着拖鞋冲进车库,一屁股坐进他那辆开了八年的大众帕萨特,车还没热就挂挡冲了出去。 城南,一个刚下夜班的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拐进了主路,他没有汽车,但他把车头灯调到了最亮。 城北,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姑娘拉开副驾车门,对着开车的父亲喊了一句。 “爸,往郊区方向,快!” “去干嘛?” “给苏先生照路!” 她父亲愣了一秒,二话没说,一脚油门踩下去。 弹幕里不断有人实时汇报自己的位置和进度。 【城东车主已出发,预计八分钟到!】 【我在高架上了,前面有三辆车跟我一个方向,应该都是去的!】 【兄弟们我在路口等着呢,已经看到好几辆车往那边拐了!】 【卧槽,我小区地库同时出去了七八辆车,保安都看懵了!】 苏念家二楼,一把手也通过秘书的手机看到了直播间里正在发生的事。 他愣住了。 秘书凑过来,压低了嗓子。 “李市长,网友自发组织车队,要去给苏先生的路照明。” 一把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秘书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要不要……拦一下?这么多社会车辆集中涌过去,交通管制方面……” “拦?” 一把手回过头,瞪了秘书一眼。 “你去拦。你拦得住,你去。” 秘书缩了缩脖子,不吱声了。 一把手沉默了几秒,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交警大队吗?我,嗯,你们现在在苏先生回程的路线上,开辟绿色通道。所有往那个方向去的社会车辆,不要拦,不要罚,该开的路口全部打开。” 他顿了顿。 “给我护好这些车。” 电话挂断。 一把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平板上那个在黑暗中独行的身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想起了二十分钟前,苏长青站在烈士陵园里说的那句话。 这山河,这土地,人民们,不会忘记你们。 现在,人民也不会忘记他。 … 苏州交通广播fm97.3的直播间里,主持人陈昕正在播一首老歌。 耳麦里突然炸进来导播的吼声。 “看直播了吗!苏先生那条路灯全灭了,网上已经疯了!” 陈昕愣了半秒,低头扫了一眼手机,瞳仁猛地一缩。 她没有犹豫,对着导播吼了回去:“切掉老歌!给我上《从你的全世界路过》的插曲!就那首!” 导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手指在控制台上一阵飞点。 正在播放的音乐戛然而止。 整个苏州市,所有正在收听fm97.3的车载电台,同时安静了下来。 几秒后,一段干净而又孤独的钢琴前奏,通过电波传遍了全城。 无数正在收听广播的车主和直播间的水友们,都在这一刻愣住了。 这旋律……太熟悉了。 那孤独的琴键,像是黑夜里独行的脚步,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钢琴声中,陈昕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角度,开口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嗓子在发颤。 “各位听众,各位苏州的车主朋友们,我是主持人陈昕,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消息。” 随着她的话语,音乐的背景里,弦乐缓缓加入,像是一座城市在苏醒,在低语。 “我们的英雄,我们的文明守望者,苏长青先生,此刻正独自行走在城郊南路,那条路的路灯,全部熄灭了。” “他为这片土地守了一百年,今晚,他只是想走一条回家的路。” “所有苏州的车主们,如果你愿意,请前往城郊南路,为他点亮回家的方向。”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把全盛的我都活过。” “请用你们的光,告诉他,他的全世界,我们来过。” 导播间里的三个工作人员全站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手都在抖。 第72章 邓超看了直呼致敬! 第72章邓超看了直呼致敬! 苏念家一楼客厅。 苏念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在黑暗中移动的模糊轮廓,弹幕已经快到根本看不清单条内容了。 “兄弟们,有人在汇报坐标了,城东的,城南的,城北的,全在往那条路上赶。” 她念弹幕的嘴都跟不上刷新速度了。 周建国拄着拐杖站在沙发旁边,一直没坐下。 他盯着屏幕里那条漆黑的路,拐杖杵在地板上,指关节一节节收紧。 “团长一个人走夜路,走过多少回了。”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不是对任何人说的。 叶振国坐在轮椅上,手搭在扶手边缘,食指有节奏地敲着。 他没有接话。 只是偏了偏头,耳朵竖了起来。 外面,远处,隐隐约约的,有引擎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 无人机的红外镜头始终锁定着苏长青。 他走得不快不慢,鱼桶在手里晃来晃去,步伐稳得出奇,脚下那条漆黑的路对他来说,跟走了千百年的老路没有任何区别。 桶里那条小鲫鱼又扑腾了一下,水花溅到了他的裤腿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理它。 然后,他停了。 不是因为路,不是因为黑,而是因为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光。 一个光点。 很小,很远,在公路的尽头摇晃着,由远及近。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光点从一个变成十个,从十个变成几十个,从公路尽头铺天盖地地涌过来,越来越密,越来越亮。 直播间里,有人的无人机切换到了更高的俯瞰角度。 从空中往下看,那些光点是车灯。 从城市的东面,南面,北面,西面,一条条亮着灯的车流顺着各个路口拐进城郊南路,车头灯在黑夜里拉出一道道光柱,汇成了一条条发光的河流,全部涌向同一个方向。 苏念家客厅里,苏念的嘴张开了,忘记合上。 屏幕上的画面从红外模式切换到了正常模式,因为已经不需要红外了。 那条路,亮了。 第一辆车在苏长青前方三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打了双闪,然后“啪”的一声,远光灯亮了。 白炽的灯光穿透夜色,直直打在路面上。 第二辆车紧跟着停在对面车道,远光灯亮。 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 每一辆车到达之后,动作一模一样,停车,双闪,远光。 没有人下车。 没有人喊话。 他们只是安静地把车停在路边,打开能打开的所有灯光。 三十辆,五十辆,一百辆。 车越来越多,从苏长青身后一直排到前方几百米远的地方,公路两侧整整齐齐地列成了两排,车头全部朝向市区的方向。 数百盏远光灯同时亮着,橘黄和白炽交织在一起,将这条原本漆黑的郊区公路照得通透。 一条灯光铺成的路,从他脚下,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苏念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我的天。” 她只憋出了这三个字。 弹幕已经不是在刷了,是在炸。 【到了到了到了!城东第一批车主已到位!】 【我刚停好车,左边那辆是个大货车,右边是辆粉色小电驴,大哥大姐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邓超看了直呼致敬!(第2/2页) 【兄弟们我穿着裤衩子开车来的,车座都没调,但我到了!】 【苏州出租车司机报到,后座还坐着个刚下班的乘客,他说不要钱了,让我先来!】 苏念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堵得死死的,只能对着镜头拼命点头,拼命摆手。 “你们,你们这些人,你们又骗我眼泪!” 她吸了吸鼻子说道。 二楼,苏州一把手盯着平板上的航拍画面,手里的手机已经忘了放下。 秘书站在他身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平板上,从高空俯瞰下去的画面清清楚楚,数百辆车在公路两侧排成了两列,车灯汇成的光带绵延了数百米,中间那条被照亮的道路上,一个修长的人影正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鱼桶还在手里晃着。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里的声音忽然变了。 一声短促的喇叭,从最前面那辆车里传出来。 “嘀。” 很短,很克制。 不是催促,不是焦躁,就是那种轻轻点一下的声音。 然后是第二辆。 “嘀。” 第三辆。 “嘀。” 声音从前往后,从近到远,一辆接一辆,间隔整齐,节奏一致。 数百辆车,依次鸣笛,每辆只按一下,短促而清脆。 那声音连成了一串,在空旷的郊区公路上回荡开来,不吵不闹,却沉稳有力。 不是车队接亲,不是大佬出行。 是一座城市的普通人,用他们手里最朴素的工具,给一个走了百年夜路的人,列了一场仪仗。 客厅里的周建国忽然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 他拐杖在地上重重杵了一下。 “好!” 就一个字,声音却劈了。 叶振国闭了一下眼,重新睁开的时候,轮椅扶手上多了一道深深的指甲印。 “他受得起。” 三个字,掷地有声。 苏念已经彻底绷不住了,眼泪糊了满脸,对着镜头一边抹一边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兄弟们,我哥,我哥他有排面吗?” 弹幕瞬间被同一句话刷满了屏。 【有!!!】 【排面拉满!苏州最高规格!】 【他值得!】 【燃爆了,我整个人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这才是龙国人的浪漫,不整虚的,直接给你把路照亮!】 有水友的弹幕格外扎眼,混在一片激动的白字里面,字号不大,但被无数人截图转发。 【这一幕太眼熟了,邓超拍电影的时候是不是致敬过我们苏先生这一段啊!】 苏念愣了一秒,然后噗嗤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 直播间的气氛被这句调侃瞬间带歪,庄重里头添了几分欢脱。 【确实,邓超还得感谢苏先生提供的灵感素材】 【格局打开,以后所有致敬桥段都是苏先生宇宙的衍生作品】 【人家那是拍电影,咱这是真的,三千万人的排面,你拍得出来吗】 无人机的画面缓缓跟着苏长青的步伐前移。 他走在那条被灯光铺满的路上,鱼桶还在手里晃,步子依旧不紧不慢。 第73章 买个煎饼而已!便衣大哥当场社死 第73章买个煎饼而已!便衣大哥当场社死 苏长青眯着眼打量了一圈。 他看到这震撼场景有些懵逼了。 “大半夜的,搞什么车友会。” 苏长青嘀咕了一句,把鱼桶换了只手拎,打了个哈欠。 他低头看了一眼桶里的鱼,又抬头看了看两侧那些闪得人眼花的远光灯,皱了皱鼻子。 “你倒是挺淡定。” 他对着鱼桶说了一句,拎着桶,慢悠悠沿着中间那条被车灯照得通亮的通道往前走。 两侧的车主们默契地没有靠过来,只是不断有人按一下喇叭,短促的一声,嘀。 苏长青的脚步始终不紧不慢。 有一个狂热粉丝挥手打招呼,还给他竖大拇指。 苏长青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心里琢磨着这帮人是不是在搞什么短视频挑战,最近年轻人流行的东西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笑疯了。 【苏先生:不关我事,告辞】 【哥们以为是车友会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缺氧】 【三千万人的排面,人家当车展逛了】 【鲫鱼的心态都比你们稳,学着点】 【苏先生:你们玩你们的,我遛鱼的】 苏念趴在沙发扶手上,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我哥,他不会真以为是车友会吧。” “团长一直这样,心里装着天大的事,眼前的热闹他从来不往心里去。” 周建国摇头叹口气道。 叶振国坐在轮椅上没接话,眼睛始终盯着屏幕。 画面里,苏长青已经走出了车灯区域。 那些停在路两侧的车辆渐渐被他甩在身后,远光灯的光芒在他背影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越来越淡。 前方就是市区的入口。 路灯恢复了,暖黄色的光洒在柏油路面上,苏长青眯着的眼睛终于放松下来。 但他的脚步,在进入市区街道后的第三秒,慢了一拍。 不对。 太安静了。 这条街他走了那么多年了,每个季节,每个时间段,什么样的喧闹他都熟得不能再熟。 现在,什么都没有。 街道干净得过分,连一辆歪倒的共享单车都看不见,垃圾桶被擦得发亮,路面的积水不知道被谁扫干净了,反光的程度就差铺一层镜子。 苏长青放慢了脚步。 鱼桶在手里晃了晃,他往左边扫了一眼。 街角的梧桐树后面,站着一个人。 穿着灰色t恤,深色运动裤,运动鞋,手里举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 但手机屏幕是锁屏画面,根本没在用。 那人站的姿势,两脚与肩同宽,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收。 苏长青的视线继续往前移。 电线杆旁边,又一个。 穿着白色polo衫,短寸头,双手背在身后,也在“看风景”。 大半夜的,看什么风景。 再往前,十字路口的早餐铺子前面,还有两个。一个蹲在地上系鞋带,但那鞋带已经系了至少三十秒了。另一个靠在墙上抽烟,烟灰有一截长了,也不弹。 苏长青数了数,光他视线范围内,至少七个。 这帮人有几个共同特征。 第一,体格都偏壮,肩膀宽,腰板直,那种健身房里练不出来的,部队里才有的架子。 第二,全在装普通人,但装得极差。 谁家普通人大半夜蹲在路边系鞋带系三十秒的,腰上那个鼓包以为他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第三,每一个人在他经过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往他这边瞥一眼,然后飞速把视线挪开。 那种眼神,苏长青太熟悉了。 苏长青收回视线,没多看。 这帮人的底细他懒得猜,但那种假装路人实则盯梢的套路,他见过的次数比这条街上的路灯还多。 远的不说,六十年代在西北搞工程那会儿,基地外围也是这种配置,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个个穿着老乡的褂子,腰板挺得跟旗杆似的,全村最壮的庄稼汉站他们旁边都像营养不良。 不过那会儿的人演技好歹过关,至少知道蹲着得弓腰,抽烟得弹灰。 眼前这几位,差远了。 苏长青没打算搭理他们,拎着鱼桶继续往前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买个煎饼而已!便衣大哥当场社死(第2/2页) 走了两百来米,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他停下脚步,摸了摸肚子。 出去钓了一天的鱼,中午就啃了半块压缩饼干,现在胃里空荡荡的。再一想,小念一个人在家待了一整天,回去八成要炸毛,得买点东西堵堵嘴。 “那就买两块煎饼吧。” 他扫了一眼街道两侧。 以往这个点,巷口的张阿婆该出摊了,卖了十几年的煎饼果子,手艺稳得很。但今晚张阿婆的位置空着,连摊车都不见了。 整条街上只剩一个孤零零的煎饼摊还亮着灯,摆在他家巷口往东大概五十米的位置。 摊车是新的,铁板擦得锃亮,上面连一滴油渍都没有。 摊主是个男人,身高目测一米八五往上,肩宽背厚,围裙系在腰上,勒出了腹肌的轮廓。那双手搭在摊车边上,指关节粗大,虎口和食指根部有一层老茧,不是颠勺磨出来的,是握枪握出来的。 苏长青走过去,用从上到下的眼神扫视他。 摊主抬头看见他的瞬间,整个人弹了一下,双腿下意识并拢,脚后跟一磕,差点站了个立正。 幸亏他刹住了,硬生生把动作拧成了一个点头。 “老,老板好。”摊主挤出一个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苏长青没在意,把鱼桶搁在脚边。 “来套煎饼果子,加两个蛋,多放点脆饼。” “好,好的。” 摊主转身去拿面糊,手不停地抖。他拎起面糊桶,往铁板上一倒,哗的一声直接倒了大半桶,溅出来后差点滴到苏长青的鞋上。 苏长青往后退了半步。 摊主赶紧抄起刮板去摊,手上使的力跟搬砖似的,一刮板下去,煎饼中间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他换了个方向补,越补越烂,铁板上那摊面糊已经不能叫煎饼了,叫案发现场还差不多。 苏长青看着铁板上那坨东西,没说话。 摊主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滴在铁板上滋滋作响。他拿起鸡蛋,在铁板边沿一磕,用力过猛,整个蛋壳碎成了渣,蛋液混着蛋壳碎片一起摔进了面糊里。 他去抠蛋壳。 手指太粗,抠不出来,连着面糊一起撕了一大块下来。 铁板上冒着焦烟,空气里飘着一股糊味。 苏长青后退了一步,歪头打量了一下这位“摊主”。 这人真的是正经做生意的吗? 苏长青:“……” “老板,你干这行多久了?” 摊主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猛滚。 “十,十几年了。” “十几年。”苏长青点了点头,指了指铁板上那坨已经无法辨认原始形态的物体。 “那你来告诉我这个是什么?” 摊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脸涨得通红。 “这,这个是……煎饼。” “哦……是煎饼。”苏长青重复了一遍,语调平平的。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 【这便衣大哥业务能力不行啊,煎饼都摊不明白】 【十几年老师傅做出这种东西,苏先生信你才有鬼】 【蛋壳都抠进去了兄弟,你是在做煎饼还是在做沙子拌水泥】 【苏先生那个眼神我截图了,教科书级别的怀疑】 苏念趴在沙发上,笑得肚子疼,手机差点掉地上。 “哈哈哈哈哈不行了,这也太搞了,这便衣大哥他是真的不会做煎饼啊!” 周建国坐在旁边,看了一眼屏幕,拐杖往地上点了一下。 “这小子一看就是侦察兵出身,手上那茧子的位置,错不了。让他端枪他比谁都利索,让他摊煎饼,那是难为人了。” 叶振国在轮椅上看着屏幕,半天蹦出一句。 “换我当年手底下的兵,伪装成这样,操场二十圈起步。” 直播间的弹幕又炸了一波。 【叶老爷子开口就是暴击,便衣大哥已经社死了】 【操场二十圈哈哈哈哈哈哈老爷子太狠了】 【都怪苏念把哥哥的底裤扒光了,现在搞得全城如临大敌,便衣大哥为了执行任务现学摊煎饼,这也太难为人了】 【说实话这煎饼狗看了都摇头】 第74章 苏长青:你还说你不是便衣!! 第74章苏长青:你还说你不是便衣!! 铁板上那坨东西还在冒着焦烟,糊味弥漫了半条街。 苏长青盯着那摊“煎饼”看了三秒,又抬头看了看摊主那张比铁板还僵硬的脸,叹了口气。 “大哥,说实话,你是便衣吧?” 这句话压得很低,但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摊主手里的铲子“哐当”一声砸在铁板上,弹了两下,差点飞出去。他整张脸的血色在一秒之内全褪了,额头上的汗都滴到地面上了。 “不、不是!” 他连连摆手,退了半步,后腰撞在了摊车把手上。 “我就是个卖煎饼的!” 苏长青没接话,手指往左边一指,又往右边一指。 “这条街我走了十几年了,从来没这么干净过。” 苏长青收回手,看着摊主。 “街上的摊贩全撤了,就剩你一个,你不觉得奇怪?” 摊主的喉结滚了一下,嘴唇哆嗦着,没憋出词来。 苏长青又往梧桐树那边扬了扬下巴。 “树后面那位,站了至少二十分钟了,手机举着但屏幕是锁屏的。电线杆那个,短寸头,双手背后,大半夜看什么风景。” 他伸出三根手指。 “还有路口蹲着系鞋带那位,鞋带系了快一分钟了还没系完,他是不是该考虑换双粘扣的。” 摊主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嘴巴张了合,合了张,跟铁板上那条煎饼一个状态。 “你们是不是在蹲点抓什么重犯?” 苏长青往前探了探身,压着嗓子,一脸“我懂的,你说吧”。 “别装了,街都封了,你们是不是布了口袋阵?” 摊主总算逮着一根救命稻草,结结巴巴地往上爬。 “对对对,不是,我的意思是,今天城管查得严,大家都收摊了,我是新来的,手艺不精,刚入行没多久……” 十几年和刚入行这两个说法在三分钟之内从同一张嘴里蹦出来,摊主自己都僵了一下。 苏长青没追这个漏洞。 不是他没注意到,是懒得追。 他垂下眼,正打算说算了不要了,余光扫到了摊车边上搁着的一部手机。 屏幕亮了。 一条推送弹窗赫然挂在锁屏界面上,字号不大,但在黑夜里格外刺眼。 【xx市公安局——警务内部晋升考试提醒:请于本月25日前完成报名,逾期不候。】 苏长青的视线在那行字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摊主。 摊主顺着他的视线扭头一看,整个人都碎掉了! “你还说你不是便衣!!!” 苏长青指着手机屏幕,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卖煎饼还考编啊?现在摊煎饼的门槛这么高了?” 摊主的嘴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铁板上那坨惨不忍睹的“煎饼”,又看了一眼手机上那条该死的推送通知,整个人的表情从僵硬过渡到绝望,最后定格在一种生无可恋的空白上。 直播间里,弹幕的滚动速度已经突破了服务器的物理极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窒息了】 【警务考试提醒,这个手机是故意来搞笑的吗】 【卖煎饼还考编哈哈哈哈苏先生这句话我能笑一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苏长青:你还说你不是便衣!!(第2/2页) 【便衣大哥:我的职业生涯,毁于一条推送】 【建议公安局以后发通知改用短信,别弹锁屏了,实在是害人】 【神特么蹲点抓重犯,全城最大的重犯就是你自己啊哥!】 苏念趴在沙发扶手上,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笑出来了。 “我的天呐,这便衣大哥太惨了,警务考试提醒直接弹出来,这不等于当着全国人民的面自爆身份吗!” 她笑着笑着突然反应过来,捂住嘴。 “等等,苏先生这反侦察能力也太强了吧,一条街走下来全给他看穿了。” 周建国拄着拐杖站在沙发旁边,嘴角抽了两下,摇了摇头。 “团长当年在三八线上带侦察排,南边的便衣特务被他揪出来十几个,靠的就是这种本事,站姿、手茧、视线习惯,一个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那会儿揪出来是要送军法处的,现在揪出来就剩节目效果了。” 叶振国坐在轮椅上,一直没出声。听到周建国这句话,鼻子里哼了一下。 “这帮小子伪装成这样,搁我当年的部队里,先罚站两小时,再写三千字检讨,检讨不合格的第二天重写。” 弹幕又炸了一波。 【叶老爷子又开炮了,便衣大哥你检讨写好了没】 【两小时罚站加三千字检讨,老爷子治兵严啊】 【便衣大哥:我只是想完成任务摊个煎饼,怎么就社死了呢】 【苏先生这反侦察能力绝了,就是没用到正地方】 【太有节目效果了,苏先生不当主播可惜了】 画面里,苏长青收回指着手机的手。 摊主站在原地,低着头表情十分尴尬,他的心里哭诉着……我真不想直面苏州王啊! 苏长青看了他两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不重,但摊主的身体还是弹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腰板。 “行了。” 苏长青收回手,语气平平的。 “保密原则我懂,这煎饼我不要了,你继续潜伏吧。” “注意安全。” 苏长青丢下这句话,拎着桶,慢悠悠地往巷口走了。 摊主维持着那个僵直的姿势,站了足足五秒钟,才缓缓转头,看着苏长青离去的背影。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最终,只能一声叹息目送苏先生离去。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便衣大哥今晚回去的检讨报告怕是要写到天亮】 【都怪苏念把哥哥的底裤扒光了,现在搞得全城如临大敌,便衣大哥为了执行任务现学摊煎饼,太难为人了】 【说实话这煎饼狗看了都摇头】 苏念笑完了,擦了擦眼角的泪,对着镜头摊手。 “我哥他是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来保护他的,他以为人家在蹲点抓犯人呢。” 她话音刚落,弹幕里一条白字飘了过去。 【那不就是在蹲点抓犯人吗?全城最大的“犯人”——苏长青,罪名:非法存活一百多年,扰乱全国人民心态。嫉妒使我面目全非啊!!!】 苏念看到这条弹幕,又笑得趴下去了。 第75章 苏念:哟苏州王来……哦不,我亲 第75章苏念:哟苏州王来……哦不,我亲爱的哥哥回来啦~~~ 此刻! 苏州市局局长一巴掌拍在战术平板的边框上,拍得旁边秘书手里的茶杯跟着颤了一下。 “这小子,平时抓贼挺机灵的,摊个煎饼能把身份暴露了,丢人丢到全国了!” 他指着平板上那个还僵在煎饼摊后面的身影,牙根咬得咯吱响,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又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种又气又乐、想骂人又骂不出口的劲儿,全拧在了额头的褶子里。 苏州一把手坐在旁边,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难为他了,面对苏先生这样的神话人物,谁能不紧张?” 他放下杯子,歪头看了局长一眼。 “换我去摊煎饼,估计能把摊子炸了。” 局长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这个台阶。他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拇指在那个便衣的号码上戳了两下。 电话接通,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 “局,局长。” “你小子暴露了!”局长压着嗓门,每个字都是从后槽牙缝里挤出来的。 “赶紧撤!煎饼摊给我收了,铁板给我擦干净,别留痕迹!”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收摊的动静,中间夹杂着铁板磕碰摊车的声响。 “局长,我,我这个……处分怎么算?” 局长闭了一下眼。 “回来直接给你提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极力压制的抽鼻子声,那种差点哭出来又硬生生憋回去的闷响。 “收到!” 电话挂断。 局长把手机往桌上一撂,两只手搓了搓脸。 一把手在旁边又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 “提什么干?” 局长愣了一下。 一把手没再说话,笑着喝茶。 直播间里,苏念还在笑,笑得趴在沙发扶手上直锤垫子,手机屏幕上弹幕刷得飞快。 【提干好啊,至于是什么提干,你不管】 【是提拔的提干,还是提着耳朵干活的提干,这就很有讲究了】 【便衣大哥:这波社死换提干,血赚】 【建议以后警察系统招人加一门考试,实操摊煎饼,不及格的不许便衣执勤】 苏念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把手机举正,对着镜头。 “好了好了,便衣大哥的煎饼事件告一段落,我哥现在空着手回来了,连煎饼都没买着。” 她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上无人机的跟拍画面,嘟了嘟嘴。 “哥你好歹买点东西回来啊,我等了你一天了。” 周建国坐在沙发上,拐杖搁在腿边,哼了一声。 “团长从来不惦记吃,当年在阵地上,一块压缩饼干能啃一天,饿急了嚼草根都不皱眉头,你指望他给你带煎饼?” 叶振国在轮椅上没出声,手指搭在扶手边缘,盯着屏幕里那个拎着鱼桶的身影。 无人机的镜头跟着苏长青,从那条被清扫得干干净净的街道一路往前。 他拎着鱼桶,走过两个路口,拐进了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连着一座石拱桥,桥面的石板被磨得油亮,两侧的青石栏杆上爬满了薜荔,桥下的河水在月光底下泛着碎银。 苏长青走上桥,脚步慢了半拍。 他站在桥顶,往前看了一眼。 月光照着前面那条巷子的尽头,他那个住了好多年的破旧小院的轮廓已经能看见了,青瓦白墙,墙头上趴着一丛枯了半边的凌霄花。 但院子前面的那条路不对。 苏长青的脚步停了。 桥上的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腥气和石板的凉意,他的视线越过桥栏杆,落在小院前方那片空地上。 一排。 两排。 三排。 黑色的,银色的,深蓝色的,在月光底下泛着金属的冷光,一辆挨着一辆,整整齐齐地码在他家院门外的那条窄路两侧,塞得满满当当。 劳斯莱斯幻影,前脸那个飞天女神的标志在月光下亮得扎眼。 迈巴赫s级,车身比旁边的墙还长,轮毂擦得能当镜子使。 两辆红旗l5并排停着,那种只有国宾级别才配的深红漆面,在夜色里沉得发黑。 还有几辆他叫不上型号的,但光看那个车身线条和轮胎的宽度,就不是寻常货色。 苏长青数了数,至少十二辆。 他又扫了一圈,没看见一个人。 没有司机靠在车门上抽烟,没有保镖站在车头前面抱着胳膊,连一个蹲在路边玩手机的随从都没有。 十几辆顶级豪车,齐齐整整地停在一个破旧小院门口,四周寂静无声。 苏长青摸了摸下巴。 “这么多老板啊?” 他嘀咕了一句,拎着鱼桶从桥上走下来,慢悠悠地往院子那边靠。 “谁家发达了。” 他走到那辆劳斯莱斯旁边,低头瞅了一眼车牌。苏a开头,后面的号一看就是那种花了大价钱的连号。他又往后走了两步,看了看那辆迈巴赫的车牌,也是苏a。 本地的。 再往后看,红旗l5的车牌就不一样了,京a字头,五个八吧。 苏长青收回视线,晃了晃手里的鱼桶,鲫鱼在桶底翻了个身,溅了他一裤腿的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苏念:哟苏州王来……哦不,我亲爱的哥哥回来啦~~~(第2/2页) 直播间里,弹幕又炸了。 【我滴妈,红旗l5!京牌!五个八!这就是所谓的天家!】 【劳斯莱斯迈巴赫就算了,红旗l5是什么概念你们查查,再加上京a牌豹子号!兄弟,你就查吧,一查一个不吱声。】 【你还问是谁家发达了,就是你家发达了啊哥!你自己家!哦不对,你丫的本来就发达啊!可恶!】 【鲫鱼:不关我事,我只是条鱼】 …… 苏长青无视了这些不知来路的豪车后,他走到自己的门前,伸手放在了门把手上,慢慢拧动它。 此刻! 苏念站在二楼里,手机举着,她自己的眼睛却没看屏幕,而是死死盯着院子的方向。 她听到了院门外的动静。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门把手被握住的那声金属摩擦,在安静的屋子里清清楚楚。 二楼,苏州一把手的右手无意识地扣住了左手腕,指甲掐进了皮肉里。 局长的对讲机从始至终没有按下通话键。 所有人都在等。 “吱呀。” 老旧的木门被推开了。 铰链锈迹斑斑,发出一声干涩的长响,门板往里退去,走廊里的灯光扑面而来,照亮了门口那个拎着鱼桶的修长身影。 苏长青跨过门槛,脚踩在青砖地面上,鞋底和砖面摩擦了一声。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屋里的情形,楼梯口就传来了动静。 急促的,密集的,踩得楼板咚咚作响的下楼声。 苏念从楼梯上冲下来的速度,比她平时赶直播还快三倍。 拖鞋啪嗒啪嗒拍着楼板,手里的手机举得老高,镜头对准了玄关方向,身后拖着一根充电线,充电宝卡在睡裤口袋里,跑起来一颠一颠的。 她在楼梯最后三级台阶上一个急刹,差点踩滑,扶着墙稳住了身子。 然后她看见了苏长青。 就站在玄关那儿,门敞着,身后是月光和那排豪车的轮廓,手里拎着一个蓝色塑料桶,桶里有条鲫鱼尾巴还在扑腾。 他就这么站着,跟每天晚上钓鱼回来没任何区别。 兄妹俩隔着三米的距离对上了视线。 苏念的嘴比脑子快,开口就蹦了一句。 “哟苏州王来……” 苏长青:??? 话到一半,舌头打了个结,硬生生拐了个弯。 “哦不,我亲爱的哥哥你回来啦~~~” 直播间里安静了零点三秒。 三千万人同时愣了一下,然后弹幕从屏幕底部喷涌上来。 【苏州王来哈哈哈哈哈哈差点没兜住】 【口误这一下,苏念你明天热搜预定了】 【哥哥:你再说一遍?苏什么王?】 【三千万人等着世纪会面,你开场就自爆???】 二楼客厅。 他们听见了苏念冲下楼的声音,听见了那句苏州王的口误,也听见了她慌张补救的尾音。 周建国和叶振国差点被吓晕了。 整个二楼,六七个人站着,没一个坐下的。 所有人都在等楼下那个声音。 等苏长青开口。 苏念举着手机,镜头怼着苏长青的脸,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从屏幕里能看到三千万人在刷弹幕,能看到满屏的问号和感叹号。 但她眼前这个人,她哥,只是站在玄关口看着她。 看了两秒。 视线从她举着的手机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苏念的眼睛是肿的。哭过,而且哭了不短的时间。眼皮有点红,鼻头也有点红,虽然现在咧着嘴在笑,但那种哭完之后没缓过来的痕迹藏不住。 苏长青的眉毛动了一下,往上挑了不到半厘米,又落下去了。 他没问你怎么哭了。 没问你拿手机对着我干嘛。 没问门口那些车是怎么回事。 什么都没问。 他把手里那个蓝色塑料桶往玄关地上一搁。 然后他低头换拖鞋。 拖鞋是那双穿了两年的灰色棉拖,底都磨薄了,他蹚进去,往前走了两步。 经过苏念身边的时候,抬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不重,就是那种每天回家顺手来一下的力度。 “大半夜的不睡觉,举着个手机干嘛?还直播呢,你播到几个粉丝了?要我说还是别播了,实在不行找个班上吧。” 苏念被拍得往前晃了一下,手机差点脱手。 “你!!奇耻大辱!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兄弟们,他居然说只有几个粉丝!” 可惜苏长青没理她,他已经往厨房方向走了。 “饿了没。” “楼下卖煎饼那个收摊了,正经摊煎饼的不知道去哪了,剩个不会做的在那儿糟践鸡蛋。” 他一边说一边拿刀刮鱼鳞,动作利索得很,刀背贴着鱼身从尾往头刮,鳞片噼里啪啦弹在砧板上。 “看你傻傻的,我给你做条鱼吃,补补脑子。” 苏念:???……我刀呢! 第76章 团长哥哥,师座哥哥,苏州王哥哥 第76章团长哥哥,师座哥哥,苏州王哥哥你还在装? 苏念没有像往常一样怼他两句然后溜回房间,她站在楼梯口,抱着手机,人没动。 过了几秒,她把手机往睡裤口袋里一塞,哒哒哒地跑到客厅,端起茶几上那杯早就凉了的茶,又哒哒哒地跑回厨房。 “哥,喝水。” 她把杯子递到苏长青嘴边,声音甜得发腻。 苏长青侧头瞥了她一眼,没张嘴,继续低头处理手里的鲫鱼。 哼!我就是冷暴力你,你能咋地! 苏念也不尴尬,把杯子放在旁边的灶台上,又转身从挂钩上取下一条干净的毛巾,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苏长青额角并不存在的汗。 “哥,辛苦了。” 这下,苏长青手里的刀停了。 他放下鱼,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手,但没回头。 不过他已经有些疑惑这妹妹今天的奇怪行为了。 苏念看他没反应,胆子大了一点,绕到他身后,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学着电视里的样子,笨拙地捏了起来。 力道不大,跟挠痒痒差不多。 “哥,你今天这背影简直帅呆了,真的,吴彦祖来了都得靠边站。” 苏长念叨着,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一点。 厨房里刮鱼鳞的声音彻底停了,水龙头也被关上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苏长青缓缓转过身,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活动,只是就那么看着苏念。 他把手上沾的水在围裙上擦了擦,动作很慢。 “说吧。” 苏念捏着他肩膀的手僵住了。 “是把家里的古董花瓶砸了,还是在外面欠了高利贷?” 苏长青的视线越过她,朝院门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门口那些豪车,是来找你的?” 苏念脸上的讨好笑容瞬间凝固,然后心里骂他居然这么想自己!我苏念何时如此过了! 但是想起了自己所做的事情,一股道德负罪感直接上来了。 她的手从苏长青的肩膀上滑了下来,垂在身体两侧,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眼神开始飘忽,不敢看他。 最后,她颤抖着抬起右手,手指没有指向院门外,而是指向了走廊尽头,那个被苏长青三令五申,严令禁止她靠近的,挂着一把老旧铜锁的秘密小房间。 苏长青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个房间里有比全世界的金银财宝加起来都更让他头疼。 那里有他大秦,大唐,大明,大清,民国甚至是大秦很多很多年之前的东西啊! 事情大条了。 他还没来得及发作,甚至连一口气都还没提上来。 对面的苏念已经展现出了人类返祖级别的惊人求生欲。 她猛地双手抱头,蹲下身,动作标准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下一秒,她以一个极其标准的起跑姿势,双脚在厨房门口的地砖上猛地一蹬。 整个人借助冲力,双膝直挺挺地朝着客厅光滑的木地板跪了下去。 “呲——” 一个高难度,长距离,堪称完美的滑跪。 她直接从厨房门口,一路滑到了苏长青的面前,膝盖离他的拖鞋只差不到三厘米。 然后,她扯着嗓子,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嚎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对不起!苏州王!我不小心打开了你的房间,我罪该万死!” 苏州王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苏长青的神经上。 直播间里,三千多万观众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弹幕停滞了一秒,然后以一种要把服务器冲垮的密度喷涌而出。 【卧槽!滑跪!是传说中的滑跪!】 【苏州王!!!她喊出来了!她当着正主的面喊出来了!】 【完了完了,这下是真完了,苏先生的马甲被他亲妹妹当面扒下来了!】 【我人傻了,我以为是家庭伦理剧,结果是武侠片,现在又变成了搞笑片!】 厨房里。 苏长青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听到了那三个字,那三个今天晚上已经听过一次,但从自己妹妹嘴里喊出来,性质完全不同的三个字。 他手里的菜刀,那把刚刚还在刮鱼鳞的菜刀,从他松开的指间滑落。 “哐当!” 菜刀掉在地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苏长青站在那里,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抱着头,瑟瑟发抖的妹妹,整个人在灯光下,彻底凌乱了。 苏长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被那句苏州王钉在了地板上,看着跪在脚边,抱着脑袋瑟瑟发抖的妹妹。 他缓缓弯下腰,捡起那把菜刀,随手搁在了一旁的料理台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然后,他扶着冰凉的门框,低头看着地上的苏念。 “你到底,在那屋里看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苏念抱着脑袋的手臂抖了一下,她没敢抬头,只是从睡衣口袋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叠叠纸,高高举过头顶。 “我,我看到了这个。” “两元面值的车工票,我看网上说,就这么一沓,值,值二十万……” 苏长青的视线落在那叠旧纸币上。 他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原来只是钱。 这种东西,对他而言,和路边的石子,河里的沙砾,没什么本质区别。 “不就是几张旧纸币吗。” 苏长青摆了摆手,动作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懒散。 “那是以前攒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起来吧。” 苏念没动。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标准的跪姿,只是把举着纸币的手放下了,然后换了一只手,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她的平板电脑。 她没起来。 平板屏幕亮起,刺眼的光照亮了她那张写满惊恐和心虚的脸。 她把平板举了起来,屏幕正对着苏长青。 那是他在六十年代的合照。 照片里,几十个穿着中山装,或者朴素工装的男男女女站成几排,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纯粹的,昂扬的,属于那个建设年代的自豪。 而在照片最中间,那个绝对的c位,站着一个年轻人。 那张脸,和眼前这个刚刚还在刮鱼鳞,穿着灰色棉拖的苏长青,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苏念死死盯着苏长青的脸,她的声音不再发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真相的执拗,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哥,那张照片里的总工程师,那个被国家载入史册,却在完成了机密任务后神秘消失的苏工,是你吧。” 厨房里,苏长青的活动停了。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无数个谎言在脑海中闪现又被迅速否决。 说长得像?太巧了。 说不是同一个人?那张脸就是铁证。 唯一的,也是最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 他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弧度,抬手揉了揉苏念的头发,动作有些生涩。 “傻丫头,那是咱爷爷。” 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带着一丝怀念。 “我长得像他而已,家里不是还有爷爷年轻时候的照片吗,你忘了?” 这个谎言很完美,也最符合逻辑。 可苏念接下来的话,却把他钉死在了原地。 苏念没有接话,她甚至没有抬头去看苏长青那张试图挤出温和的脸。 她只是跪在地上,默默地划了一下平板的屏幕。 六十年代的那张黑白大合照被划走,取而代之的是两样东西。 一张泛黄的,边缘已经磨损的持枪证,上面的钢印字迹清晰可见,姓名栏是两个字,苏青。 旁边是一枚勋章,暗红色的绶带,黄铜色的五角星,正中间是天安门的浮雕,下面刻着一行小字,特等功。 “爷爷也叫苏长青吗?” 苏念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在寂静的厨房里。 “爷爷也是抗鹰战争时期的少校团长?” 苏长青脸上的那丝怀念僵住了。 他看着那张持枪证,那枚特等军功章,那是他当年伪装成后代带回来的东西,上面还带着冰茬子和凝固的血。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冷哼一声,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伸手想去拿平板。 “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这都是我在拼夕夕上买的1:1复刻模型。” 他的手还没碰到平板,苏念就往后缩了一下。 “模型?” 苏长青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对啊,缅怀先烈用的,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信,几块钱一个,你要喜欢,我给你也买一套。” 苏念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装!你个长生者还在装! 直播间里,弹幕在短暂的停滞后,彻底疯了。 【拼夕夕:这锅我不背!!!】 【我他妈笑死,特等军功章,1:1复刻模型?苏先生你骗鬼呢!】 【周建国老爷子看到这个估计能气得从轮椅上站起来,团长的勋章成拼夕夕货了?】 苏念没有给苏长青继续解释的机会。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又划了一下。 一张新的图片弹了出来。 那是一份更加古旧的证件,民国时期的竖版格式,从右到左写着繁体字。 隶属单位:国民革命军教导总队。 职级:师座。 姓名:苏长青。 证件的右下角,贴着一张一寸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笔挺的军装,领章是纯金的梅花,他没有看镜头,视线微微偏向一侧,那张和苏长青别无二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仿佛刚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身上还带着未散的硝烟和杀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团长哥哥,师座哥哥,苏州王哥哥你还在装?(第2/2页) 那是苏长青在淞沪战场上,唯一留下的一张影像,这是官方今晚发布出来的重磅照片,苏念她自然也收到了。 苏长青的动作停了。 他那副万事不萦于心的懒散姿态,在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彻底崩碎。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杀气腾腾的自己,过了很久,才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那声音里压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你是不是,把那个房间里,所有的柜子,都翻了一遍?” 苏念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整个人猛地一哆嗦,抱着平板的手臂都收紧了。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看苏长青,视线飘向地面,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也,也不是故意的……” “谁让你不锁门……而且,而且那些盒子都亮晶晶的,特别显眼,我就是好奇看了一眼……” 她可不敢说自己偷偷配了钥匙,不然屁股直接开花。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那张民国时期的证件照上。 爷爷? 模型? 这些拙劣的谎言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活了四十六亿年,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名为头疼的情绪。 这丫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打开的是什么。 她以为那只是几个旧盒子,几张旧照片。 可她翻出来的,是几个时代。 苏长青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息在冰冷的厨房里带出一小团白雾。 他看着苏念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意识到,这丫头扒出来的东西,恐怕还远不止这些。 那个房间里,从大秦的兵符,到大唐的鱼袋,再到大明的圣旨…… 苏长青的手搭在了料理台上,他内心里想知道妹妹到底发现了多少,是冰山的一角,还是冰山下的恐怖世界。 苏长青彻底没了耐心,他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走向玄关。 只听见一阵轻微的摸索声,苏长青从玄关墙壁与鞋柜连接处一个极其隐秘的缝隙里,缓缓抽出一根长条状的东西。 那是一根藤条,通体乌黑,它是历史遗物。 这根藤条,曾鞭打过皇帝!王侯,将相! 苏长青拎着藤条,慢步走回厨房,他每走一步,木质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都让苏念的身体抖一下。 他站定在苏念面前,手腕随意一抖。 “啪!” 藤条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残影,末梢抽裂空气,发出一声刺耳尖锐的破空声。 这声音比直接抽在身上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苏念,家法伺候,跪好了。” 他的声音冰冷冷的说道。 苏念吓得魂飞魄散,她知道,哥哥这次是真的动了真火,那根藤条她只在小时候见过一次,那是她顺着电缆上天台了,最后被拉回去后进行家法伺候,两三鞭就抽哭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猛地抬起头,双手仍然抱着脑袋,开始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地报菜名式求饶。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进你房间!我不该乱翻你东西!” “你是走过大草原的班长!你救了叶爷爷的命!你是英雄!” “你是抗鹰战争的英雄团长!周爷爷亲眼看着你牺牲的!你是烈士!” 苏长青拿着藤条的手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苏念看他没反应,心里一横,把直播间里偷来的外号全都吼了出来。 “你是民国的创始人之一!你跟蔡校长他们一起办大学!你是师座!是国之栋梁!” “你还是那个家产遍布苏州的苏州王!对!就是苏州王!” 喊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苏长青的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 苏念见状,以为抓到了救命稻草,更加卖力地嚎着,甚至带上了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悲壮。 “你还是那个让民国第一美女林婉青心碎的苏州第一深情!这些我都知道了!哥!我全都知道了!求你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苏州第一深情这几个字,精准刺痛了苏长青的心。 直播间的水友们在短暂的错愕后,直接笑到抽搐,弹幕的密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神特么苏州第一深情!苏念!活命还得是你啊!】 【哈哈哈哈哈哈我人没了,苏先生的表情裂开了,真的裂开了!我看到了他脸上的裂缝!】 【苏先生:我活了一整个民国抗战历史,什么场面没见过?苏念:苏州第一深情。苏先生:……你杀了我吧。】 【我宣布,从今天起,这就是苏先生的官方认证称号!谁赞成,谁反对?】 苏长青听着妹妹这一连串石破天惊的头衔,只觉得太阳穴一突一突地乱跳,每多听一个词,他就感觉自己的棺材板被多掀开一层。 他手里的藤条,在这一刻,感觉有千斤重。 苏念一边喊,一边用膝盖在光滑的地板上蹭着往后挪,眼巴巴地看着那根在灯光下闪着乌光的藤条,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像一只被暴雨淋透了,还被主人拿着棍子威胁的小奶猫。 那眼神,让苏长青高高举起的手,稍微顿了一下。 他看着地上那个快要差点被吓哭的丫头,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这根打过皇子、抽过将军的藤条,第一次觉得,这玩意儿可能不太够用。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带着压不住的火。 “你倒是记得挺清楚啊。” 苏长青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看来我这横穿民国一辈子的底裤,确实全被你扒光了。” 苏念缩了缩脑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是故意的……” 她整个人还保持着那个抱头蹲防的姿势,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恨不得当场在木地板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厨房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冰箱压缩机偶尔发出的嗡嗡声。 苏长青手里的藤条还举在半空,那句石破天惊的苏州第一深情还在他脑子里盘旋,让他一整个活了四十六亿年的灵魂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龟裂。 他低头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妹妹。 班长,团长,师座,苏州王…… 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些被扒出来的身份。 这些事,虽然横跨了几十年,但都还属于近代史的范畴,麻烦,但不是不能解释。 还好,还好。 他悬着的心,居然落下了一大半。 还好她只是翻的东西不算多,还好她只是看到了这些近一百年的东西。 要是让她再往里翻,看到汉代大将军印,看到那卷大秦的虎符,看到更里面的…… 苏长青打了个寒颤。 局面还没到最坏的时候,还能补救。 他缓缓松开手,那根打过王侯将相的乌黑藤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苏念的肩膀猛地一抖。 苏长青没理会,他往前走了两步,在苏念面前蹲了下来,动作有些僵硬。 然后,他伸出手,在苏念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摸了摸。 “妹啊。”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兄长爱意。 “既然只有这几个人知道,咱们还来得及跑路。” 苏念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写满了茫然。 跑路? 苏长青完全没注意到她古怪的神情,自顾自地站了起来,开始在小小的厨房里踱步,一副正在进行精密战略规划的模样。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连夜走。” 他手指敲着自己的下巴,开始认真规划路线。 “往西,去大西北,地广人稀,找个小县城住下,没人能找得到我们。” “不对,大西北现在全是基建工程,人太多了,容易暴露。” 他否决了自己的第一个方案,又有了新的想法。 “去昆仑山,对,就去昆仑山,那边我熟,找个山谷躲几年,清净。” “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咱们换个身份再回来。” 他越说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甚至开始构思起了未来的美好生活。 “到时候,我就不叫苏长青了,换个名字,就叫……苏大强,对,苏大强。” “听起来就朴实无华,敦厚老实,一看就是个正经人,绝对不会有人怀疑。” 直播间里,三千多万人听着这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祖宗,一本正经地给自己取名苏大强,然后计划跑路去昆仑山躲几年。 弹幕在沉寂了一秒后,彻底疯了。 【苏大强?哈哈哈哈哈哈我要喝手磨咖啡!!!】 【哥,你认真的吗?三千万人看着你跑路啊!】 【二楼坐着苏州一把手,门口停着红旗l5,巷子里全是便衣,你跟我说跑路去昆仑山?】 【我感觉苏念快要疯了。】 苏念确实快疯了。 她跪在地上,看着她那个一本正经计划着跑路的亲哥,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告诉他,哥,别计划了,晚了,全完了。 她想告诉他,不是只有这几个人知道,是全世界都知道了。 她想告诉他,你那个苏州第一深情的外号现在已经挂在热搜第一了。 可她不敢说,她看着苏长青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模样,再看看地上那根刚刚才被他丢下的藤条,求生的本能让她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苏长青对妹妹内心的惊涛骇浪一无所知,他已经规划好了全部细节,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往楼梯的方向走。 “行了,就这么定了。” 他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催促还跪在地上的苏念。 “赶紧的,上去收拾东西,别带太多,带点现金就行,银行卡容易被追踪。” 第77章 故人一面,百年等待 第77章故人一面,百年等待 【上一章增加了新的内容,宝子们先去看完,不然连接不上这一章剧情】 苏长青动作麻利地翻出一个破旧的帆布包,他随手将包扔在床上,开始往里塞几件换洗的衣服。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折叠,放入,一气呵成,展现出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撤离效率,那是属于当年从军抗战的肌肉记忆。 苏念就站在房门口,没进来,也没离开,只是抱着手机,不停地摇着头,眼神里充满了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怜悯和无奈。 苏长青把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塞进包里,终于注意到了门口的妹妹。 他停下动作,疑惑地回头,。 “你摇什么头?赶紧收拾啊,门口那帮便衣要是反应过来,咱们就走不了了。” 他的话语里还带着对计划的笃定,仿佛昆仑山的山谷已经在向他们招手。 苏念还是摇头,没说话。 苏长青的耐心正在被快速消耗,他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视线死死地锁在苏念手里的那个小方块上。 “你!你在直播?我钓鱼的时候不是让你别播了吗!” 他的质问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苏念的手臂颤抖了一下,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极其缓慢地,把手机屏幕转了过来,正对着苏长青的脸。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 “哥……你看这上面的数字。” 苏长青的视线落在了那块发光的屏幕上。 他定睛一看,在直播间的右上角,有一串跳动的红色数字。 他下意识地去数那串数字的位数。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62,000,000+。 六千二百万。 而且那个数字还在以每秒几万的速度疯狂飙升,像一个失控的计数器。 苏长青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还来不及理解这个数字的含义,屏幕上那些如同瀑布般滚动的弹幕就冲进了他的视野。 那些字飞得太快,几乎连成了一片光的海洋,但他还是捕捉到了几条。 【苏先生要跑路了!快拦住他!昆仑山基站信号不好啊!】 【长生者别走,我们要你被切片……哦不,我们要你和国家合作,我也想要长生。】 【苏州王,求带路!我行李都收拾好了,跟你去昆仑山躲几年!】 【苏大强你好,我是苏明哲,我对你很失望。】 苏长青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不是小范围曝光啊! 这是当着全国,甚至全世界人的面,在自爆。 他那个去昆仑山隐居的跑路计划,那个叫苏大强的朴实新身份,在这六千多万观众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手中的帆布包,那个承载着他逃亡希望的破旧帆布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里面的几件衣服散落出来。 他指着那块还在发光的手机屏幕,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 “你……你把咱的……底裤……发到网上去了?” 完了,这下别说去大西北了,就算他现在能肉身横渡宇宙,跑到火星上去,估计都能被这帮自称水友的家伙给挖出来。 彻底完了。 苏长青沉默了整整三秒钟。 那三秒,漫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嗯……不对,一个世纪对我来说有点短了。房间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手机直播间里,那六千多万数字疯狂跳动的嗡鸣。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那几个字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但苏念却看得清清楚楚。 “此妹绝不可留,留着也是祸害,不如今天就送你上路。” 那不是在开玩笑,至少在苏念看来,那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下一秒,苏长青猛地转身,一个箭步冲向玄关的房门,动作快得带出一道残影。 “咔哒”一声脆响,老旧的门锁被他从里面反锁。 “关门!今天谁来也救不了你!” 他一声爆喝,再次转身,从那个隐秘的缝隙里,又一次抽出了那根通体乌黑的檀香藤条。 那根打过皇子,抽过将军的藤条,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在客厅不算宽敞的空间里,被他手腕一抖,挥舞出一个带着风声的完美圆圈。 “啪!” 空气被抽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啊——!” 苏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求生的本能让她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抱着手机,像只被猎鹰盯上的小兔子,开始在客厅里毫无章法地乱窜。 “哥!我的好哥哥哟,我错了!求你别打屁股,算了吧你还是打我屁股吧,我可说好了,打屁屁后就不能打脸了!” 她甚至没忘记,把手机的后置摄像头,死死对准那个提着藤条,一步步逼近的哥哥。 直播间里,六千多万观众眼睁睁看着这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弹幕彻底炸裂。 【卧槽!家暴现场!苏先生要杀人灭口啦!】 【苏念快跑!你哥的跑路计划破产,开启狂暴模式了!】 【我打幺幺灵了,但是接线员问我地址在哪,我说在直播间里,她把我挂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故人一面,百年等待(第2/2页) 【这是我们能看的吗?付费内容提前解锁了?长生者清理门户现场直击?】 苏长青没有理会那些奇葩抽象发言。 他一步步地走,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地封堵住苏念的逃跑路线。 “你跑,你再跑。” 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磨牙的声音。 “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今天不把你屁股打开花,我就不叫苏长青!” 苏念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后背很快就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她看着那根在灯光下泛着乌光的藤条,离自己越来越近,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几百年前某个倒霉王爷的哀嚎。 绝望之中,她的大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 跑是跑不掉了,打也打不过,求饶已经没用了。 唯一的生路,在楼上! 苏念眼看苏长青已经高高扬起了藤条,她灵机一动,也顾不上会不会把楼上的人吓出心脏病,对着二楼楼梯口的方向,扯开了她这辈子最响亮的嗓门。 “爷爷们!各位大佬们!救命啊!” 她的呼喊带着哭腔,充满了真实的恐惧和绝望。 “我哥要杀人啦!长生者要清理门户啦!” 这声呼救石破天惊,不仅吼得苏长青动作一顿,更是让直播间六千多万观众集体笑到抽搐。 苏长青被她这句长生者要清理门户吼得太阳穴直跳,他停下脚步,看着被自己堵在墙角,还在拼命呼救的妹妹,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他太了解这个家了,这栋小楼住了二十年,除了他们兄妹,连只耗子都是公的。 “喊吧。” 他把藤条扛在肩膀上,一副猫捉老鼠的悠闲姿态。 “你尽管喊,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这屋里除了你我,哪还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 楼梯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咚!” 那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好几个! 打头阵的,是周建国。 这位九十多岁的老兵,此刻激动到要尿了,他一把推开了旁边试图搀扶他的秘书,双手扶着楼梯的栏杆,颤巍巍地,一步一步往下挪,他期待了那么多年的场景终于见到了。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叶振国。 他坐在轮椅上,被一个穿着中山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亲自推着,那个中年男人,就是本地新闻上见过无数次,是苏州的一把手。 叶振国枯瘦的身体在轮椅上绷得笔直,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浑浊的泪水已经在他深陷的眼眶里打转,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手持藤条,准备执行家法的年轻人。 再往后,是市局局长,还有几个苏长念不出名字,但一看就身份不凡的人,他们跟在后面,一个个神情肃穆,看着苏长青的姿态带着敬畏。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苏念都忘了呼救,她张着嘴,看着这群突然出现的爷爷们,又看看她那个提着藤条,彻底石化的哥哥。 六千多万人的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消失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个跟在周建国身后的老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是当年跟着苏长青一起搞建设的劳模李大国,他看着苏长青,突然老泪纵横,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声音里带着泣音。 “苏工,学生,学生有生之年还能再见您的风采,真是三生有幸啊!” 这一声苏工,打破了死寂。 周建国已经走到了楼梯下,他看着苏长青,嘴唇哆嗦着,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就要往下跪。 “苏团长,真的是你,你没死,你没死在鸭绿江边!” 叶振国坐在轮椅上,他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苏州一把手的搀扶下,艰难地挺直了佝偻的腰杆,对着苏长青的方向,敬了一个标准到极致,仿佛用尽生命最后力气的军礼。 他的嗓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班长,小叶子,向您报到!” 苏州一把手松开叶振国,对着苏长青微微欠身,那张在电视上永远严肃的脸上,此刻充满了诚恳与敬意。 “苏工,我们代表国家,感谢您为共和国早期工业化做出的卓越贡献,我们,来晚了。” 最后一个从楼梯上颤巍巍走下来的,是徐家的那位百岁老祖,徐福寿,他甚至没敢走到苏长青面前,隔着几步远,便在徐震海的搀扶下,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木地板上。 “徐家后代,叩拜主家在上!” 苏工。 苏团长。 班长。 主家。 一个又一个称呼,交织在小小的客厅里,每一个称呼,都代表了一段波澜壮阔,血与火交织的历史,每一个称呼,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苏长青的灵魂上。 他看着眼前这群激动得浑身发抖,或跪或拜,或敬礼或流泪的老友。 苏长青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荒诞又真实的重逢,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不过百年前的故人一面,你们,又是何苦如此呢。” 第78章 你们感慨的是人生,我看到的是轮 第78章你们感慨的是人生,我看到的是轮回 周建国的膝盖还没弯下去,苏长青就抬了手扶住他,让他的膝盖别弯下去。 旁边的叶振国维持着那个敬礼的姿势,手臂微微发颤,也没再往前推轮椅。 苏州一把手松开了轮椅的把手,站在原地,垂手而立。 市局局长吞了口唾沫,退了半步。 那个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劳模李大国,甚至连哭都停了,抬着头,嘴巴半张着,保持着一个极其滑稽的定格姿势。 整个客厅,落针可闻。 六千多万人在直播间里看着这一幕,连弹幕都稀疏了下来。 不是没人想打字,是这个画面带来的冲击感太过直接,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随手往前一压,几位杀伐半生的老兵和苏州高层,集体噤声。 苏长青没看他们。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客厅里的所有故友,落在了双手还死死举着手机的苏念身上。 藤条还搁在地板上,他弯腰捡了起来,手持尾端,在左手掌心上有节奏地敲了三下。 啪。 啪。 啪。 苏念的瞳孔缩了一下。 苏长青把藤条换到右手,动作不大,但那股子不容分说的味道压得整间屋子里没一个人敢插嘴。 “叙旧的事往后稍稍。” 他说得很平淡,跟安排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务事似的。 “我先处理点家事,各位随便坐。” 说完。 他拎起苏念后脖领子那块卫衣的帽兜,直接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苏念整个人就这么被拎着,两条腿悬在半空,棉拖鞋啪嗒一下掉了一只,她那双光脚丫子在空中蹬了两下,另一只拖鞋也甩飞了出去,精准地砸在了茶几上那条还没来得及宰的鲈鱼脑袋上。 “走。” 苏长青拎着她,大步流星地往楼梯方向走。 苏念两条腿在空中乱蹬,手里那部手机差点没举住,她死死咬着牙,用下巴和锁骨的缝隙夹住手机,腾出两只手来朝楼梯口的方向疯狂招手。 “爷爷们!救命啊!各位领导!” 她的嗓门拔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整栋小楼都在嗡嗡震。 “他要杀人灭口了!我哥哥要清理门户了!再不来我就真死在这了!” 周建国站在楼梯口,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叶振国。 叶振国坐在轮椅上,双手还搭在扶手上,刚才那个敬礼的姿势已经放下来了,浑浊的老花眼追着苏长青的背影,从头到尾没动过一根手指头。 苏州一把手往前迈了半步,刚要开口。 周建国伸手拦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 意思很清楚,长官管教家里小辈,外人不插手。 叶振国的嘴角,甚至微微往上翘了一下,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嘟囔了一句。 “班长脾气,一点没变。” 苏念被拎着穿过客厅,拎上楼梯,一路上她的求救声就没停过,从“爷爷救我”喊到“市长大人开恩”,从“打一一零”喊到“我要打一二三四五”,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内容一个比一个离谱。 没有一个人动。 六千多万人在直播间里,眼睁睁看着这个的长生者,一手拎妹妹,一手提藤条,消失在了二楼拐角。 三秒后。 “砰!” 一道沉闷的关门声从二楼传下来,震得客厅天花板上的吊灯都晃了一下。 紧接着。 “哥!我真的错了!你放下!你先放下那个东西咱们好好说!” “说什么?你一个个说清楚,你还往网上发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啊啊啊啊啊!” “啪!” 藤条抽在实处的动静透过那扇薄木门,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栋楼。 “你还敢躲!” “啪!” “我不躲了不躲了不躲了!哥你轻点啊!我屁股要裂了!” “啪!” “六千万人!你把我的脸给六千万人看!” “啪!啪!” “那不是我!那是系统自动推荐的!哥你听我解释!啊啊啊!” 苏念的鬼哭狼嚎声和藤条的破空声交织在一起,节奏感极强,一声惨叫对应一声脆响,精准得跟节拍器似的。 楼下,客厅里,周建国扶着楼梯扶手,歪了歪头,听了几秒,然后把嘴角往下压了压。 忍住了,可千万不能笑啊!这一笑功德就全没了! 叶振国没忍住,抖了一下肩膀,赶紧用干枯的手捂了一下嘴。 苏州一把手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转过身去看墙壁。 市局局长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双肩一耸一耸的。 弹幕直接炸了。 【救命啊这个节奏太有画面感了!我听这声音苏念至少挨了七八下!】 【苏先生这手劲,怕不是把当年教导总队的军棍术用上了吧?一秒十棍,第一棍先打嘴怕你求饶!】 【心疼苏念一秒钟,但真的好想笑,对不起我的功德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你们感慨的是人生,我看到的是轮回(第2/2页) 【周老爷子是不是在偷笑?是不是?镜头给他!给他啊!】 【苏念:爷爷们救命!爷爷们:长官管教家眷,我们看看就好。苏念:……合着我活该是吧】 哭喊声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然后是窸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二楼的房门打开了。 苏长青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打完孩子之后特有的神清气爽,眉宇间的烦躁散了大半,步子都比刚才轻了几分。 他身后,隔了大概五六步远的距离,苏念一瘸一拐地挪了出来。 两只手都捂在身后,整个人歪着走路,膝盖打弯的幅度都跟平时不一样了。 眼眶通红,鼻尖也红,嘴唇上还留着刚才咬出来的齿印。 她低着头,嘴巴一开一合,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嘟囔了三个字。 “暴力狂。” 苏长青走到楼梯中段,停了。 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微微偏了一下下巴。 苏念的嘴巴瞬间闭上了,脖子缩进了卫衣的帽兜里,脚步加快了两拍,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往楼下走。 苏长青坐在客厅那张老旧的梨花木主位上,姿态随意,仿佛那不是一个位置,而只是一个他坐了千百年的习惯。 苏念一瘸一拐,耷拉着脑袋,站在他身边。 客厅里挤满了人,却安静得诡异。 周建国,叶振国,还有那位苏州的一把手,以及市局局长,徐福寿祖孙,这些在外面跺跺脚一方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此刻却都挤在几张从角落里搬出来的小马扎上,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正襟危坐,活脱脱一堂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苏长青没理会这满屋子的局促,他只是将视线投向了茶几上那套紫砂茶具。 他伸出手,先是用开水将茶壶与茶杯一一烫过,动作不急不缓,展现出了不凡气度。 他捏起几撮茶叶放入壶中,提壶冲泡,水流平稳,精准地注入壶心,茶香在瞬间被激发出来,弥漫了整个客厅。 洗茶,出汤,再注水,分杯。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烟火气,他拨弄的仿佛不是茶具,而是被放慢了无数倍的时光本身。 第一杯茶,他推到了周建国的面前。 周建国颤抖着伸出双手,用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捧起了那个小小的茶杯,杯口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烫得他一哆嗦。 他将茶杯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滑入喉咙,那股熟悉的,带着些许烟火气的陈年普洱味道在味蕾上炸开。 老人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捧着茶杯,布满褶皱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团长,”他开口,嗓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这茶的味道,和当年在鸭绿江边,天寒地冻的时候,您分给我那半包茶叶,一模一样。” 苏长青没有回应,只是将第二杯茶,推到了叶振国的轮椅旁。 叶振国在旁人的帮助下,艰难地俯身拿起茶杯,他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又抬起头,死死盯着苏长青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这张脸,和他记忆深处,在草地沼泽里背着他,喂他最后一口水的班长,没有丝毫变化。 而他自己,已经垂垂老矣,行将就木。 “班长,”叶振国的老泪终于决堤,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 “我老了,走不动了,您怎么,怎么还是当年的模样?” 这句问话,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也问出了直播间里七千多万人的疑惑。 苏长青端起属于自己的那杯茶,轻轻吹开浮叶,抿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岁月于我,不过是眼角的尘埃,”他的话语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感慨的是人生,我看到的只是轮回。” 一句话,让满室的大佬集体失声。 他们奋斗一生,追求功名,见证国家崛起,在他们看来波澜壮阔,足以载入史册的一辈子,在他口中,仅仅是一场轮回。 短暂的沉寂后,是苏州一把手最先回过神来,他开始小心翼翼地,汇报起这些年国家的巨变,从工业产值到科技突破,从城市建设到民生改善。 苏长青安静地听着,偶尔在他说到某个关键节点时,会漫不经心地插上一句。 他不是在回忆,他是在陈述自己曾经亲手做过的事。 他身上那种对权力的漠视,对财富的平淡,是装不出来的。当苏州一把手试探性地提出,要为他恢复身份,提供最高规格的待遇时,他只是摆了摆手。 “免了,太麻烦。”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具分量。 在场的人,无论是手握重权,还是富甲一方,在这一刻都深刻地感受到了一种发自灵魂的渺小。 他们穷尽一生追求的东西,在眼前这个人的世界里,甚至连被提起的资格都没有。 这,才是真正的长生者。 第79章 苏念: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第79章苏念: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周建国终于忍不住,他颤巍巍地放下茶杯。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几十年的困惑与不甘在此刻化为一句质问。 “团长,您既然活着,为什么,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他的嗓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 “如果您肯出山,凭您的资历和功劳,这天下,必有你一席之位!你……你又何苦住在这么小小的房间里呢!” 苏长青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打断了周建国后面可能更激动的话语。 他的视线从茶杯上移开,落在了周建国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那是一种罕见的,带着一丝疲惫的落寞。 “找你们,”他说得很慢,很轻。 “然后呢,看着你们一个个,在我面前老去,死去吗?” 他微微侧头,看向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一片枯黄的叶子正打着旋儿,悠悠飘落。 “你们的一生,不过百年,对我而言,就像这窗外的落叶,春生,秋谢。” 他的话语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在陈述一个他看了无数遍的事实。 “我已经送走了太多,太多熟悉的人。” 客厅里静得可怕,连手机直播间里飞速滚动的弹幕都慢了下来。 苏长青的思绪仿佛飘远了。 他想起了汉时,一起在边关戍守的袍泽,临终前把他的佩剑交给自己,说等他儿子长大了,让我还给他,后来,我把那把剑插在了他孙子的坟前。 他想起了唐时,长安城里最懂我诗文的知己,晚年缠绵病榻,拉着自己的手,让我一定多留几年,看看盛世的模样,我看到了,可他连同他的家族,都消失在了安史之乱的尘埃里。 他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他终于抬起头,视线扫过眼前这些激动,或悲伤,或敬畏的老友。 “每一次相见,都预示着一次更痛苦的死别。” 他的嗓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既然结局注定是分离,那从一开始,不如不见。”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了七千多万观众的心里。 手机屏幕上,沉寂的弹幕瞬间爆发。 【我破防了,真的破防了,以前只羡慕长生不老,现在突然觉得,长生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诅咒。】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死去,而自己永远年轻,这孤独感,能把神都逼疯吧。】 【苏先生这波凡尔赛,我给满分,但也真的心疼……他到底送走了多少人啊。】 叶振国坐在轮椅上,浑浊的老泪再也止不住,顺着他脸颊上沟壑纵横的皱纹,无声地滑落。 他终于明白了。 班长不是冷血,不是无情,更不是抛弃了他们。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太重情,才不敢再轻易触碰任何感情。 每一次的相遇和羁绊,对他而言,都是在为下一次的生离死别,提前埋下穿心刺骨的种子。 那份孤独,他承受了不知多少年。 苏长青似乎察觉到了满屋子的悲伤气氛,他忽然自嘲地轻笑了一声,打破了沉寂。 “你们眼里的那些丰功伟绩,建立不朽功勋,”他摇了摇头,指尖在梨花木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在我看来,真的,只是为了打发这漫长又无聊的时光,随手找的一些消遣罢了。” “轰!” 这句话的冲击力,比刚才那番孤独论更加恐怖。 苏州一把手,市局局长,徐福寿,徐震海…… 这些站在世俗权力与财富顶端的人,在这一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碾碎了。 他们穷尽一生去追求,去奋斗,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的东西,权力,地位,财富,名望。 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口中,仅仅是,打发时间的消遣。 这种极致的疏离感,这种发自骨子里的漠视,让他们瞬间明白。 他们面对的,早已不是一个凡人,不是一个隐居的高人,而是一个行走在人间的,孤独的神灵。 苏念站在哥哥身后,一动不动。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手里那部还在直播的手机,此刻感觉有千斤重。 她看着眼前那些跺跺脚就能让苏州震三震的大人物,一个个正襟危坐,噤若寒蝉。 又回头,看了看自己那个刚刚才用藤条把她屁股抽肿,平日里懒散得连碗都不愿意多洗一个的亲哥。 原来,他每天躺在摇椅上发呆,不是在犯懒。 他是在回忆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故人。 原来,他总是锁着那间屋子,不是在防着她。 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哥哥! 你是在守护那些,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沉甸甸的孤独。 …… 满屋子的悲伤与敬畏,沉重得让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是周建国最先打破了这份死寂。 他颤巍巍地从那个小马扎上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急,身体晃了一下,身后的秘书赶紧伸手去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这位九旬老兵,用尽全身的力气站直了身体,他看着苏长青,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痛苦。 “团长,是我们对不住你。” “您为这个国家,为我们这帮兄弟,吃了太多苦了,我们,我们这些年却过着好日子,我们……” 他的话语哽咽,说不下去了,只是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这份愧疚,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苏念: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第2/2页) 坐在轮椅上的叶振国,也艰难地挺直了腰。 苏州的一把手站了起来,他对着苏长青,深深地鞠了一躬。 “苏先生,国家和人民,永远不会忘记您的贡献,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尽我们的一切可能,来补偿您。” 他话音刚落,一个一直跟在周建国身后的,穿着军装,肩上扛着将星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他对着苏长青,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苏团长,您的军籍和功勋,军部档案库里一直封存在最高绝密等级,从未被抹去。”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只要您点头,军部可以立刻恢复您的所有荣誉,授予您共和国大将军衔,全军统帅之位,虚位以待。” 大将军衔,全军统帅。 这八个字,通过手机的麦克风,清晰地传进了八千多万人的耳朵里,直播间瞬间被引爆。 还没等观众从这滔天的权势中反应过来,另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一看就是高级知识分子的老人也激动地上前。 “苏工,苏工,我是国家科学院的,我代表整个科技界,恳请您出山。” 他扶了扶眼镜,激动得手都在抖。 “六十年代您打下的工业基础,我们至今仍在受益,现在的工业体系遇到了瓶颈,我们太需要您这样的定海神针了,只要您回来,国家科学院院长,就是您的。” 又一个足以让任何学者疯狂的职位被抛了出来。 苏州一把手紧跟着补充道。 “苏先生,还有您苏州王的称号,也不能就这么埋没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已经完全呆滞的徐福寿和徐震海。 “我们会立刻启动程序,将当年徐家代管的,以及您名下所有的产业,全部合法地,完璧归赵,按照当年的地契和产业规模,您,将是当之无愧的世界首富。” 大将,院长,首富。 任何一个词,都代表着世俗世界的巅峰。 此刻,这三顶冠冕,就这么轻飘飘地,摆在了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面前。 直播间里已经彻底疯了,弹幕多到让画面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而作为这一切的中心,苏长清,只是听着这些足以让任何一个凡人心脏骤停的条件。 然后,在八千万人和一屋子大佬的注视下,他抬起手,捂住嘴,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长长的,带着点懒散意味的哈欠。 这一个哈欠,让客厅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周建国脸上的激动僵住了。 科技院的老专家张着嘴,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苏州一把手脸上的诚恳,变成了一片茫然。 苏长青放下手,他甚至懒得去看他们,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大将?院长?首富?” 他把这几个词重复了一遍,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无聊。 “这些东西,我当过不止一次了,没意思。”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两个字。 “太累。”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群已经彻底石化的人,转头,抬起手指了指被他随意扔在墙角的那根钓鱼竿。 “我现在最大的愿望,”他的话语里,终于有了一丝活人的气息,带着点真实的期盼。 “就是明天早上的鱼口能好一点,别再让我空军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准备了无数的方案,动用了无数的资源,捧出了这个世界上最诱人的权势,财富和地位。 结果,人家的回答是,没意思,太累。 他最大的愿望,只是想明天能钓到鱼。 这种视权势如粪土,视富贵如浮云的气度,通过小小的手机屏幕,化作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八千多万观众的心上。 【卧槽!!什么叫做逼格!这就叫做逼格!】 【如此境界,这是要经历多少才能达到的境界啊!】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话,我觉得他在装逼!但苏长青是谁啊!那是六十年代大工程师!那是抗鹰少校!那是走过大草原,打过鬼子的人啊!】 【楼上的你忘记了,咱哥可是拒绝过民国总统呢!】 【你哥?那分明是我哥!哥哥,你还缺妹妹吗,我是男的也可以当你妹妹哦!】 苏长青似乎也觉得这气氛有点尴尬,他终于正眼看了一下眼前这群人,脸上带着一种你们怎么还不明白的无奈。 “我只想过几天普通人的安生日子。”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真的不必了,请回吧,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平静。” 他的话语很平淡,没有请求,也没有商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周建国,叶振国,苏州一把手,还有那位军部的将军,科技院的院长…… 这些跺跺脚就能让一方天地抖三抖的大人物,此刻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同样的无奈和挫败。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他们所能拿出的,所能给予的,在他面前,一文不值。 当一个人连生死轮回都已看淡,你又拿什么去打动他呢? 大佬们无奈地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知道,苏长青决定的事情,这世上,没有人能够更改。 第80章 苏长青算计妹妹!百岁女儿归国认 第80章苏长青算计妹妹!百岁女儿归国认爹! 客厅里的气氛,从刚才的悲伤与敬畏,转为一种尴尬的僵持。 送上门的权势,人家不要。 许诺下的富贵,人家不屑。 他们这些站在世俗顶峰的人,第一次感觉自己手里攥着的,全是些毫无价值的废铜烂铁。 就在这时,周建国的视线,从苏长青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缓缓移开,落在了他身后那个还捂着屁股,站姿别扭的苏念身上。 女孩的脸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眶红红的,正小心翼翼地拿眼角偷瞄这满屋子的大人物,一副受惊小鹿的模样。 周建国那张严肃了一辈子的脸上,突然挤出了一个极其僵硬,但又努力想要表现出慈祥的笑容。 这个笑容,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跟着转了过去。 苏长青依旧坐在主位上,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对这一切漠不关心。 周建国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哽咽,反而多了一丝不容分说的决断。 “既然团长什么都不要,那这份恩情,我们不能不报。”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苏念面前,那高大的身躯带起的压迫感,让苏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这丫头,以后就是我的亲妹妹!” 这句话一出口,客厅里凝固的空气,瞬间被盘活了。 坐在轮椅上的叶振国,猛地一拍扶手,枯瘦的身体都因此震了一下,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苏念,重重点头。 “没错,老周说的对,团长的妹妹,以后就是我叶振国的亲妹妹。” 他转头,对着身后那个一直垂手站立的军装将领下令,嗓音洪亮如钟。 “从今天起,我的警卫排,分一半人出来,二十四小时轮班,负责念念的安全,谁敢动她一根头发,就是跟我叶振国过不去,就是跟我们整个山头的老家伙们过不去!”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市局局长听得后背一凉,腿肚子都开始转筋。 给一个女主播派警卫排当保镖,这事要是传出去,得是多大的阵仗。 苏州一把手反应极快,他立刻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制作精良,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私人号码的名片,双手递到苏念面前。 “念念是吧,我是你陈哥哥,以后在苏州,在整个江南,有任何解决不了的麻烦,直接打这个电话,谁的面子都不用给。” 紧接着,那位国家科学院的老专家也挤了上来,他没给名片,而是直接掏出手机。 “好孩子,国内任何一所大学,任何一个专业,你看上哪个,跟咱说,我一个电话,明天就让你去上课,硕博连读都给你安排好。” 徐福寿在徐震海的搀扶下,也颤巍巍地开口。 “主家的千金,就是徐家的小主子,徐家所有产业,念念小姐随时可以调用。” 一个又一个承诺,砸得苏念头晕眼花。 她本来还捂着屁股,小心翼翼地给自家哥哥打着扇子,这会儿手里的扇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都懵了,张着小嘴,看看这个威严的老将军,又看看那个电视上的大领导,大脑彻底宕机。 我这是……原地起飞了? 不!这是天家为我折腰! 前一秒还是个因为直播泄密,被哥哥家法伺候的小可怜,下一秒就成了全国最顶级的天家!! 这人生的大起大落,也太刺激了。 直播间里,八千多万观众已经彻底疯了。 弹幕的刷新速度,快到形成了一片白色的瀑布。 【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团宠剧本又开启了?】 【苏念,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神!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你了啊!】 【警卫排当保镖,一把手给名片,全国大学随便挑……这配置,拍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苏念,你还缺哥哥吗?会暖床,会打扇子,还会帮你骂你哥的那种!】 【前面的滚开!念念看看我,我什么都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苏长青算计妹妹!百岁女儿归国认爹!(第2/2页) 苏长青坐在主位上,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杯中剩下的冷茶一饮而尽,然后将空茶杯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帮老家伙,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报不了恩,就非要把这份人情转嫁到别人身上,不让自己心里舒坦了,就绝不罢休。 不过,这样也好。 他们的注意力,媒体的聚光灯,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好奇与试探,都会因为苏念这个新晋的天之骄女而被吸引过去。 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国民妹妹,她的成长,她的生活,她的每一次亮相,都将成为足够全国人民讨论半年的话题。 这样一来,就没人会再有精力,来深究他这个只想钓鱼的老古董了。 他那些更久远的,更惊世骇俗的过往,那些沉睡在汉朝的风沙,唐朝的月光,宋朝的烟雨里的秘密,也就能继续安稳地沉睡下去。 想到这里,苏长青端起茶壶,给自己又续了一杯茶。 他抬起茶杯,凑到唇边,那氤氲的茶雾恰好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也遮住了他唇边那一抹,一闪而逝的,老狐狸一般的弧度。 就在这时。 院子外,一阵尖锐急促的刹车声划破了小巷的宁静。 紧接着,是三下沉稳有力的敲门声。 咚,咚,咚。 这声音不大,却让客厅里刚刚活络起来的气氛瞬间一滞。 周建国身后的将领和市局局长下意识地对视一眼,身体都绷紧了。 “我去开门。” 苏念还沉浸在自己原地起飞,即将成为全国第一天家关系户的喜悦中,她蹦蹦跳跳地跑去开门,连屁股上的疼都忘了。 门开了。 门口站着一位老太太,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套装,虽然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那股子从容优雅的气度,却让人不敢有丝毫小觑。 她的身后,还站着几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一看就不是善茬的海外保镖。 苏念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找谁。 那位老太太已经跨过了门槛,她的视线在客厅里飞快地扫了一圈,掠过周建国,掠过叶振国,掠过那一屋子跺跺脚就能让苏州抖三抖的大人物,最后,死死地定格在了主位上那个端着茶杯的年轻人身上。 就是那一眼,老太太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原本从容的脸上血色尽褪,她一把推开身边想要搀扶她的保镖,颤巍巍地,一步一步朝着苏长青走去。 客厅里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所有人的交谈都停了下来。 在满屋子人惊愕的注视下。 这位看起来接近百岁,气质高雅的老人,走到了苏长青的面前,膝盖一软,竟然噗通一声,整个人扑进了苏长青的怀里,放声大哭。 那哭声,不是压抑的抽泣,而是积攒了一个世纪的委屈与思念,在此刻的彻底爆发。 “父亲。” “父亲,我是慕青啊。” “我等了您一辈子,母亲也等了您一辈子啊。” 她哭喊着,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悲鸣,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苏长青的身体,在被抱住的那一瞬间,僵硬了一下。 他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怀里这个苍老的孩子,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她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衬衫。 他垂下眼帘,看着她满头的白发,看着她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那张深埋在记忆深处,扎着羊角辫,跟在他身后要糖吃的小脸,与眼前这张苍老的脸庞缓缓重叠。 他缓缓抬起手,那只端着茶杯的手,轻轻放下茶杯,然后,像很多很多年前,在那个飘着细雨的上海码头送别时一样,轻轻落在了林慕青的头发上,安抚式地抚摸着。 一声悠长的叹息,从他胸腔里溢出,带着洗尽铅华的疲惫与落寞。 “慕青啊!”他说。 “你都这么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