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我靠救人成圣》 第1章 真太子假细作 殷郊脑壳一跳一跳的疼。 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眼是一双黑色布鞋,鞋边上沾着些黄泥和碎草叶。 「殷郊。」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道声音从头顶飘下来,没什么热气。 殷郊没动。 因为正有一股陌生的记忆往他太阳穴里钻。 父王丶母后丶苏妲己…… 午门丶刽子手丶大砍刀…… 还有一阵狂风,把差点人头落地的他和弟弟卷到这荒郊野岭。 「成汤气数将尽。」 那声音又响起来,慢吞吞的,带着不容置疑的调子:「你随我上山修行,日后助周伐纣,是你的造化。」 助周伐纣? 殷郊猛然意识到:自己穿越了! 他已经不是社畜殷郊,而是封神里的殷商太子殷郊! 太子耶! 此刻他完全忘记自己是逃犯,心里只有生做皇二代的兴奋和激动! 「太子!老子是太子,有钱有势还有权,啊哈哈哈……」 心里狂笑着,殷郊麻溜起身,抬头正对上一片油光水滑的脑门,乍一看还以为是李老板。 这是刚刚把自己从午门救走的神仙广成子。 旁边还站着一个青袍老道,叫赤精子,两人都是元始天尊徒弟,十二金仙之一。 「愣着做甚?」 赤精子开口:「能被我师兄看上,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还不磕头拜师?」 能拜神仙为师,确实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殷郊还没意识到拜了师就得摒弃太子身份,去帮反贼姬发造自家的反,他纳头就要拜。 这时,耳边忽然叮的响起一个声音。 【欢迎使用救命系统】 一个冰冷的丶毫无情绪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开。 殷郊脊背一僵,接着眼前出现一行行绿色字体。 【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殷郊】 【主线任务:拯救封神榜人物性命。】 【终极任务:阻止姜子牙封神。】 【奖励:基础奖励:每救一人,获得一点人皇之气,三百年法力,随机一种法术。】 【附加奖励:法宝丶丹药丶功法丶阵法丶符纸丶地图丶药方,随机一种。】 【人皇之气达八十点,自动开启人皇护体,防御大罗金仙法术伤害,九十点防御准圣丶半圣法术伤害,百点防御圣人法术和一切法宝伤害。】 【风险:纣王死之前不能加满人皇之气,宿主暂失人皇护体技能,需完成终极任务才能再次开启。】 【终极任务失败,宿主身死道消,生生世世永堕牛马道。】 【现在发放新手礼包】 【隐形乾坤袋:吸纳万物,空间与吸力随宿主法力提升而增加。】 【法力三百年,自动注入宿主丹田】 一股气流从头顶注入身体,殷郊立时感觉腰不疼,腿不酸,浑身都得劲了。 这一刻他才确信,叮是真叮,不是幻觉。 【当前任务:拯救商容丶赵启】 「不是,你问都不问我同不同意,强行绑定啊?」 殷郊有点急眼,系统奖励是丰厚,但风险也太高了。 尤其终极任务,不止要和姜子牙作对,还有他背后的十二金仙丶元始天尊,乃至太上老君丶昊天丶女娲丶鸿钧老祖。 「这怎么阻止?你丫告诉我怎么阻止?」 殷郊气急败坏,对着系统一通乱点,但界面没一点反应,就停留在【当前任务栏】。 「拜广成子为师,虽然做不了太子,好歹死后能封神,虽然也是牛马,好歹是玉帝的牛马。」 「绑了系统我就得和所有神仙作对,要死啊!」 殷郊欲哭无泪。 「你不愿?」 第2章 哄骗二仙 殷郊记恨纣王,赤精子是相信的,但说他掌权后还把祖宗基业送人,打死他也不信。 这事换做殷郊自己也不会相信,但他必须让二仙相信。 「天下共主固然好,终究只是凡人。再如何权势滔天,也不过享受短短几十载光阴。」 殷郊没有急着为自己辩解,也没有指天立誓,只是很平和地阐述一个道理。 「和长生不死比,这几十载的富贵就好比漫漫人生中的一顿佳肴,何人会为了一顿饭放弃长生?」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赤精子笑道:「你以为助周伐纣就能得长生?想得美。」 殷郊道:「为何不能?我潜伏纣王身边,辅助完成封神大任,那封神榜上总该有我一个神位,既得封神,为何不能长生?」 很平常的一句话,二仙听后却骤然色变。 广成子沉声问:「你知道封神榜?」 殷郊微怔,心道:「三教共佥封神榜这事,凡三教弟子,应该都知道,这又不是什么机密,为何如此惊讶?」 赤精子紧跟着问:「封神榜才佥下不过几日,你区区凡人,如何能听说此事?谁告诉你的?」 殷郊本来想搬出闻太师,不过听完赤精子的话,再琢磨二人表情,他恍然大悟。 右手摸着腰间乾坤袋,一个更疯狂的阴谋在殷郊心里滋生,蔓延。 「唉!」 殷郊长叹一声,故作为难道:「这事我本不欲说,谁成想扯出封神榜反倒更惹仙人怀疑,今日若不明言,二位必不会信我。」 「到底什么事,还不如实道来?」急性子的赤精子催促道。 殷郊不答,而是双手在腰间做了个解绳结的动作,掌心一翻。 「这是做什么?」赤精子不明所以。 「仙人请看。」 殷郊心念一动,一个灰扑扑的袋子凭空出现在手里。 他拔起旁边一棵草,草自动被吸入袋子,瞬间袋子又消失不见。 「乾坤袋?」 二仙看得眼睛都圆了,他们曾听师尊说过,西方教主接引道人有一个乾坤袋,可吸收储存万物。 但接引道人的乾坤袋并不能隐形。 「此宝你从何处得来?」 赤精子声音发紧,目光灼灼盯着殷郊腰间,但任凭他如何施法,也看不到那袋子了。 「乃一神秘上仙交给我,说执行封神大任时能用上。」殷郊信口胡扯。 赤精子道:「哪位神秘上仙,何时给你?」 殷郊摇头:「我不知她道号丶面貌,只知是位女仙,就在您二位劫法场之前,突然出现,她还传给我三百年法力。」 二人闻言俱露出不可思议神情,广成子一步踏前,五指如钩,扣住殷郊脉门。 一股冰凉的气流蛮横地冲进经脉,横冲直撞。 殷郊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他丹田深处,三百年法力沉在最底下,只露出一丝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痕迹,像枯井底最后一点水汽。 广成子的气劲在殷郊体内转了三圈,最后退去。 「如何?」赤精子问。 「确实多了三百年法力,不像自己修炼而来。」 广成子松开手,眼神复杂地看向殷郊,「那位上仙还说什么?」 殷郊道:「她告诉我殷商气数将尽,西歧圣主已出,不久后天下将大乱,叫我潜伏纣王身边,来日助西歧伐纣,子牙封神。」 既然封神榜才签下几日,那执掌者肯定还没定下,殷郊索性再装一把。 果然,听到姜子牙的名号,二人越发惊讶,广成子问:「你说的可是姜尚姜子牙?」 殷郊点头:「她是这么说的,我也不知姜子牙是谁,二仙认识他,可否代为引见?」 赤精子看向广成子,用秘音道:「封神榜虽已签订,却并未说让谁来执掌,他怎么知道是姜师弟?再说了,师弟修为浅薄,师尊怎会让他执掌封神榜,这小子到底是胡说,还是……」 广成子道:「师弟声名不显,别说这小子,恐怕连闻仲也不知,他如何能胡说?」 第3章 喜得二宝 朝歌九间殿。 商容为了救殷郊兄弟,正冒死进谏。 google搜索twkan 「臣昔居相位,未报国恩,近闻陛下荒淫酒色,道德全无,颠倒五常,污蔑人伦,君道有亏,祸乱已伏……」 他须发皆张,字字铿锵有力,似鼓声击打纣王脑门。 纣王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讲,冷喝:「来人,拿下此老匹夫,午门金瓜击死。」 两边侍卫立时上前拿商容,商容丝毫不惧,站立檐前,大呼:「谁敢拿我!我乃三世之肱股,托孤之大臣!」 他指着纣王怒骂:「昏君!你色迷心窍,荒乱国政,金汤锦绣天下,早晚被你断送个乾乾净净,你死于九泉之下,将何颜见你之先王哉!」 纣王早已被妲己迷得失了理智,哪还能听进半句劝。 他站起拍案大骂:「快拿老匹夫击顶!」 左右又要上前。 商容今日来,是抱着必死之心,但绝不是死在午门。 「吾不惜死!何烦尔等动手!」 商容大喝左右,往后退几步,蓄势准备撞柱。 「丞相不可!」 对面的大夫赵启出言阻拦,商容却好似没听见一样,径直往柱子撞去。 眼看老丞相要血溅当场,这时外面进来一名侍卫大喊:「陛下,太子和二皇子回来了!」 商容一顿,回头怒问:「哪个奸邪又将太子抓回?」 那侍卫看了眼纣王,没敢回他。 纣王不耐烦道:「回来处死便是,何须来报?」 侍卫道:「黄将军力保太子,我等没有陛下新旨意,不敢动手,且太子说有事面见陛下与娘娘,还托小的呈上来一物,说娘娘见了一定会喜欢。」 「何物?」听是送给妲己的,纣王忍不住问。 「是一张狐狸皮。」 「狐狸皮有何稀罕。」 纣王很是不屑,对他来说,虎皮丶熊皮都不算稀罕物,何况狐狸皮。 旁边妲己却是变了脸色,急急问道:「皮呢?」 侍卫忙对外面拍了下手,另一名侍卫捧着张血淋淋的红色皮毛走进来。 这皮妲己再熟悉不过,乃是侄女蓉儿的贴身侍女阿星。 阿星惨死,蓉儿必是叫殷郊抓住,难怪他敢回来! 妲己恨得后槽牙差点咬碎,一字一顿道:「传太子上殿!」 ………… 殷郊殷洪很快被带上殿,殷郊先瞟了眼商容,见他无恙,心下一稳,随即双腿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青石铺成的地面梆硬,膝盖肯定磕秃噜皮了。 他忍者疼痛,肘膝曲行至殿下,痛哭忏悔。 「父王,儿子错了,儿子错了!当日儿子见母亲死在眼前,叫悲痛迷了理智,以为是妲己娘娘谋害母亲,这才提剑要去杀娘娘,不想叫父王误会,以为儿子要弑君弑父。」 说着指天立誓:「天地为证,儿子若有半点弑君弑父之心,就叫儿子死无葬身之地,魂魄不得超生。」 殷洪得哥哥提前叮嘱,也跟着哭,只是违心的话他一句也说不出。 殷郊这个错认得情真意切,饶是纣王再铁石心肠,这会儿也有点于心不忍。 不过,儿子不敢弑君,未必不敢杀爱妃,到底留不留他? 「爱妃,你看该如何处置太子?」 纣王决定把殷郊的生死交由妲己定夺。 渣爹,简直太渣了! 如果不是有备而来,就是九条命都不够狐狸精砍。 殷郊心里吐槽了一句,忙转向妲己:「娘娘,殷郊先前想杀您全是误会,今日在城外得母亲托梦,才知这其中有诸多误会。这不,为了给娘娘赔罪,我特意猎了只狐狸,剥其皮毛,送给娘娘做围脖。」 又道:「娘娘若不喜欢红色,明日我再猎只白色送与娘娘。」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妲己恨不得剥殷郊皮,吃殷郊肉,奈何蓉儿在他手上。 再有,自己的底细除了女娲娘娘,无人知晓,他怎么能寻到轩辕坟? 第4章 都是细作 东宫。 殷郊洗去一身尘土,正悠闲穿着衣服。 一阵清风吹开窗户,没等他反应过来,脖颈就被一只手掐住。 「人呢?藏哪儿了?」 妲己凌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和白天的娇媚音完全不同。 「嘶~疼……轻,轻点。」 本书由??????????.??????全网首发 殷郊来不及系衣带,双手去扒妲己的手。 「臭小子,别以为抓了蓉儿就能威胁本仙?识相的把人交出来,否则休怪本仙不客气。」 妲己美眸冷冷盯着他,仿佛下一刻就要露出獠牙。 刚才她已经把东宫探查了一遍,并没找到蓉儿,甚至连气息也闻不到。 殷郊道:「我丶我抓狐狸崽不是为了威胁,只丶只是想见你。你先放开,咱丶聊聊……」 妲己哼道:「你我有何好聊?」 「有丶有件大事得和你确认,先……放开,我不跑,这样丶说话太难受。」 妲己见他有点喘不上气,稍稍松开一点,冷声道:「不必确认,你母后那事确实是我指使费仲乾的,你待如何?」 「我……呼~呼~」 殷郊大口喘着气:「我知道。」 「你知道?」 妲己狐疑地盯着他,小子眼神里没有一点恨意,和前日提剑要杀人的疯魔样完全不同。 若说白日他在纣王面前是装的,这会儿又装给谁看? 管他是不是装的! 妲己无暇多思,冷笑:「别以为得了哪路神仙撑腰,就能拿捏本仙。告诉你,谁来都没用,你最好叫那人把蓉儿平安送回来,否则本仙叫你二人吃不了兜着走。」 自己身上有女娲娘娘法旨,只要搬出娘娘,试问哪路神仙敢来得罪? 「当真谁撑腰都没用?」殷郊问。 妲己索性放开他,负手,半仰着脸道:「十二金仙之流就免谈,若是元始天尊丶通天教主,本仙或许会卖个面子,饶你一命。」 「好狂妄!好嚣张!」 隐身在屋顶偷窥的二仙闻言,气得吹胡子瞪眼,赤精子抬手掐诀,当即就要教训教训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狐妖。 「且慢!」 云中子制止他,「且看这小子到底要搬出哪路仙家来震慑狐狸。」 赤精子道:「他都不知那神秘上仙是谁,还能扯哪张大旗?就算他敢说,狐妖也不会信。」 「未必。」 正说着,便听下面殷郊问道:「倘若是女娲娘娘呢?」 妲己瞥了他一眼,嗤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女娲娘娘撑腰?」 殷郊不骄不躁道:「鄙人不才,还真入了女娲娘娘法眼,得她收做弟子。」 「娘娘收你做弟子?哈哈哈……」 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妲己笑得花枝乱颤。 「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这鬼样,还弟子?乾脆说收你做乾儿子得了,哈哈哈……」 殷郊无视她的嘲讽,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润润喉,徐徐说道:「当日师父以招妖幡招你丶雉鸡精和琵琶精,暗传秘旨,叫你们来朝歌迷惑纣王,来日助周伐纣。」 听到这,妲己笑声越来越小,眼中的嘲讽慢慢转变成不可置信。 娘娘令轩辕坟三妖来朝歌这事无人知晓,他如何知道? 殷郊继续道:「临行前,师父特意交代,不可滥杀无辜,可你呢?非但在恩州驿杀害妲己,占她身子,还残害朝臣丶宫人,你自己数数,手上占了多少条人命?」 殷郊声音逐渐变冷,说最后一句时,语气沉而厉,吓得妲己一怔,表情都僵住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隐身在屋顶的广成子和赤精子。 赤精子惊诧道:「所以……他两都是女娲娘娘派来的细作?」 广成子点头:「看妲己反应,应当是了。」 又道:「难怪他信誓旦旦地说能收服妲己,原来是自己人!」 下方,妲己愣了几息后才磕磕巴巴地问:「你丶你你你,既是娘娘的人,此前为何不与我通气?」 第5章 机缘 「他为何不跟我们明说是女娲娘娘派他来?」 回到郊外,赤精子震惊过后,对殷郊的刻意隐瞒有些不高兴。 本书由??????????.??????全网首发 广成子倒没有不悦,他回想殷郊今天的言行,猜测道:「恐是娘娘为了他安全着想,叫他暂且保密,是他说漏了封神榜,惹我二人怀疑,这才不得不交代,却只说是神秘上仙。」 「这么解释倒有几分道理。」 赤精子又问:「那昨日娘娘为何不直接救走殷郊,而要等咱两来,万一咱们不来,殷郊岂不人头落地了?」 广成子道:「娘娘乃圣人,应当早就算好我二人今日会来朝歌,故将此救命之恩落与我二人身上。」 「为何?」赤精子不解。 广成子道:「因为你我背后是玉虚宫,封神榜需三百六十五位正神,这些多半要来自素有『万仙来朝』之称的碧游宫。 我听说通天师叔佥完封神榜回去便在碧游宫门口写下对联,警告弟子不要轻易下山,以免卷入封神杀劫。他们若都不下山,那榜上神位就得咱们去填了。」 「所以呢?这和殷郊有何关系?」赤精子不解。 广成子道:「所以咱们得设法让碧游宫门人下山,且得站殷商那边,如此方能顺应兴周灭商天道,给咱们渡杀劫。而碧游宫门人众多,法宝众多,咱们十二人势单力薄,未必是其对手。但若有殷郊这个内应呢?」 「哦,我明白了!」 赤精子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将来玉虚宫与碧游宫必有一场大战,娘娘将此恩情落我二人头上,殷郊便会助我们渡杀劫。看来娘娘是站在咱玉虚宫这边。」 「自然,师叔打着有教无类名头,广罗妖族入他门下,以致天下妖族只知碧游宫通天教主,而忘记有妖皇,娘娘想来也是想藉此机会,敲打敲打师叔和妖族。」 赤精子听完信心满满道:「有娘娘撑腰,看来咱们这个劫能安然度过了。」 广成子点了点头,交代道:「殷郊这事,你我权当做不知,切莫对他人言。」 赤精子道:「我晓得,娘娘不让殷郊说,自有她的道理。」 闲聊着,天色慢慢泛起鱼肚白,殷郊如约来到城郊。 「二位仙人,妲己已被我收服。」 殷郊拿来一戳妲己的毛发,以做证明。 二仙故做惊讶,赤精子道:「真的假的?你如何收服她?」 殷郊道:「我以封神相诱,又以乾坤袋为证,狐妖馋那神位,自然甘愿听令。」 「嗯,不错不错。」 赤精子捻须点头,拍起彩虹屁:「小子聪慧过人,难怪会被上仙看中。」 他并没仔细询问过程,好似并不感兴趣。 殷郊知道他两昨夜肯定跟去偷听了,事情完全按照他预设的方向发展。 「仙人,商周之战还有好几年,我留朝歌为内应这事,请务必先保密,若不小心传到有心人耳中,殷郊性命不保事小,误了封神大事是大。」殷郊交代道。 二人这会儿一心只想和他搞好关系,哪有不应的。 赤精子回道:「你放心,我二人知晓事情轻重,断不会乱说。」 「小子这般交代,非是不信二位,实在是……」 殷郊轻轻叹了口气,走到斜坡草皮坐下,徐徐道:「实是心里没底啊!上仙只给我三百年法力,我连一只小妖都对付不了,还有这个袋子,除了装点东西,好像也没什么大用处。」 殷郊随意把玩着手中乾坤袋,满眼都是忧愁:「现有妲己相助,我哄骗纣王尚可,只怕他日闻太师回朝,他肯定不会饶过恶贯满盈的妲己,恐还会牵连出我。再将来商周大战,周那边不知我身份者,恐还会把我当敌人害了。」 赤精子跟着坐他旁边,问:「那神秘上仙难道没传授你其他防身保命之术?」 殷郊摇头:「她只说先给我这些,其他看机缘。」 「机缘?」 赤精子看向广成子,用眼神说道:「娘娘口中的机缘说的是我二人吧?」 广成子点了点头。 赤精子立即对殷郊道:「我二人能将你自法场救出,便是机缘,既如此,我且赠你一件防身之物。」 第6章 我儿大才 诚如殷郊所预料,广成子和赤精子根本没有去找女娲娘娘求证的想法。 二人和他道别后,径直来到玉虚宫见元始天尊。 「师尊,封神榜已佥下多日,是否决定由谁来执榜?」 行礼问安后,急性子的赤精子率先询问。 元始天尊摇头:「这事我与师弟商量过,我意让子牙下山,师弟却执意推荐他门下弟子申公豹,目前尚未定下最终人选。」 「子牙?」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实用,??????????.??????轻松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尽管已经从殷郊口中知道师弟将来会执掌封神榜,但亲耳从师尊这里证实,他还是惊讶了一下。 元始天尊只当他是惊讶为什么选姜子牙,自顾解释道:「子牙为人忠厚,然修行天赋委实不高,于仙道无缘,却可享人间富贵,由他来执掌封神榜最合适不过。」 「哦,这样啊!」 赤精子的回应有点敷衍,因为他关注的重点不是为什么,而是连师尊都还不能确定的事情,殷郊却已经知道了。 看来女娲娘娘十分器重殷郊,十二金仙若不想进封神榜,少不得要和殷郊搞好关系。 ………… 朝歌城。 殷郊来龙德殿给纣王请安,不巧,纣王的宠臣费仲也来了。 二人在门口相遇,费仲鼻孔朝天,摸着唇上两撇八字须,不屑地瞥了眼殷郊,率先入殿,全然没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殷郊也不恼,跟着进殿丶行礼。 「太子怎么来了?」 纣王打着哈欠,神情看起来有点疲惫。 殷郊恭敬回道:「儿臣来问父王安。」 「嗯,退下吧,孤还有事与费大夫商量。」 大清早叫臣子来议事,纣王可没这么勤政。 殷郊看了眼系统,下一个要救的命是姜桓楚和鄂崇禹。 姜桓楚是四大镇诸侯之一的东伯侯丶死去姜后的父亲丶殷郊的外祖父。 鄂崇禹是南伯侯,因为替姜桓楚和姜后伸冤,一起被纣王处死。 纣王害死姜后,这会儿肯定是怕姜桓楚得知消息后联合其他镇诸侯起兵造反,所以喊费仲来出主意。 正巧,他也是来出主意的。 「儿臣还有事。」殷郊禀道。 「你有何事?若是为你母后喊冤就免了。」纣王有些不耐烦。 殷郊道:「母后是否冤屈姑且不论,儿臣是担心东伯侯。」 纣王闻言,脸色一冷:「你母后敢派刺客弑君,背后必有东伯侯支持,你身为太子,担心反贼,莫非也是同党?」 费仲正想怎么弄死太子,不想他竟自己往刀口上撞? 果然还是那个冲动又愚蠢的孺子啊! 费仲笑了笑,拱手道:「陛下,姜后弑君谋逆,正是为了扶太子上位,陛下昨日受此子蒙蔽饶了他,是养虎为患呐!」 纣王听完,冷眼中杀气骤现。 可不是,太子素来亲近姜后,他为了活命假意认错,来日羽翼丰满,必要弑君夺位,为他母亲报仇,还是杀了妥当。 念及此,纣王当即下令:「来人!将这逆子拖出去,金瓜击顶!」 门外涌进两名侍卫,眼看殷郊要被拖出去,妲己着急了,正要开口求情,却见殷郊对她轻微摇了摇头。 妲己观他神色并无慌张,料想有应对之策,遂闭上嘴。 费仲双手插袖,眯眯眼得意地看着殷郊被侍卫架起。 仿佛在说,太子又如何,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人头落地。 殷郊回看费仲,勾唇一笑,笑得费仲有些懵圈,此子居然还笑得出来?莫不是以为还有妖风能救他? 「父王,儿臣冤枉啊!」 殷郊转向纣王大喊,「儿臣担心东伯侯,不是担心他生死,而是担心他造反。」 「哦?」 纣王侧目,挥手示意左右先退下:「说来听听。」 殷郊道:「东伯侯若闻母后惨死,必会起兵造反,若只是他一人倒也不怕,只怕他勾连其他三镇诸侯,闻太师北海未归,则何人能抵挡?」 第7章 陛下不行了 殷郊前世给李老板当牛做马多年,不但练就一身酒量,还有察言观色的本事。 纣王眼皮一抬,他就知道渣爹又在怀疑。 殷郊垂首,坦然道:「儿子倒是想亲自去查,不过执法避亲,儿子还是避嫌得好。」 纣王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费仲道:「那就由费爱卿重查此案,务必揪出刺客同党。」 费仲正要应下,殷郊急忙插话:「父王,不能让费大夫来查。」 「为何不能?」纣王语气有点沉,显然又不高兴了。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贴心,t????w????k??????a????n????.c????o????m????等你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来说去,臭小子还是想举荐自己人给姜后翻案。 他倒想听听,朝中哪个是太子的自己人? 「那依你之见,当由何人来审?」纣王问。 费仲幸灾乐祸地看着太子,等着他供出一个「自己人」,不出所料,此人会是下一个炮烙柱上的「烤人」。 然而费仲高兴劲还没过,便听殷郊道:「儿子举荐尤浑尤大夫!」 此言一出,在场三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妲己:尤浑和费仲关系好的能穿一条裤子,殿下这是唱的哪一出? 纣王:难道孤错怪太子了? 费仲:太子傻了吧?亦或是挖了什么陷阱等老夫跳? 殷郊无视三人,自顾解释道:「若由同一个人审,结果恐怕难以服众,换其他人来,方能叫东伯侯,还有为母后喊冤的众臣心服口服。」 殷郊公正得好像案件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让费仲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纣王道:「便依太子之言,着尤卿重查此案。」 殷郊又道:「父王,此案已经断了线索,儿子提议,找画师画出刺客肖像,在朝歌城内张贴寻找,凡提供线索者,一律有赏,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刺客出处。」 他说完,意味深长看了费仲一眼,费仲心头一咯噔,暗道:「莫非太子知晓刺客出自老夫府上?」 随即又想:「知道又如何?尤浑是自己人,又有娘娘在,老夫就不信太子能翻出什么浪花。」 纣王对怎么查案没兴趣,他只关注结果。 「怎么查自有尤卿操心,太子无需多言,没什么事便都退下吧!」 纣王搂着妲己往后殿逍遥去了。 费仲领了旨意,去尤浑府上传旨。 ………… 「太子这是想干嘛?自寻死路吗?」 尤浑听完事情经过,忍不住笑了起来:「叫我来查案?我只要随便动动手脚,就能把他列入同谋名单。」 费仲道:「我也是这般想的,不过……太子有这么蠢吗?」 「不蠢吗?」 尤浑笑道:「他要不蠢,就不会一剑捅了刺客,更不会提剑去杀娘娘。」 费仲道:「他是蠢,却也没蠢到让你来审案的地步?我总觉得他和从前有点不同,你说这是不是他给咱两挖的陷阱?」 「不会不会。」 尤浑摆了摆手,「他无权无势又不受陛下宠爱,还能翻天不成?况且咱还有娘娘,怕什么?」 费仲点头:「也是!」 正说着,有婢女来报,妲己娘娘请二人入宫见驾。 「看吧,娘娘定是要交代咱们藉此机会弄死太子。」 尤浑整了整衣袍,命人备轿,和费仲一起去往寿仙宫。 ………… 寿仙宫里,妲己懒洋洋靠在小榻上吃甜点。 费仲尤浑见了礼,尤浑先道:「娘娘想弄死太子,派人捎个口信就行,臣知晓怎么做。」 「谁跟你说本宫要弄死太子?」 妲己美眸淡淡扫了眼二人,慢悠悠道:「本宫要你好好审理此案,还姜后清白,还要把咱们摘出去。」 费仲:??? 尤浑:。。。 「娘丶娘娘您说什么?」 尤浑以为自己听错了,娘娘让费仲搞这么一出,不就是想害姜后和太子,这会儿怎么? 第8章 沉昭雪 数日后,姜桓楚丶姬昌丶鄂崇禹丶崇侯虎抵达朝歌。 四人一进城就听说了姜后冤死一事,约定一起上奏摺为姜后伸冤。 「姜桓楚,你知罪么?」 不等四人递上奏摺,纣王就先问罪。 按他预测,姜桓楚此时必定喊冤,接着陈诉他如何忠君,如何本分,如何被人陷害。 若是这般,便可依爱妃建议,先将其收押。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谁料姜桓楚根本没按纣王设想出牌,上来便痛斥他宠信妖妃,炮烙忠良,还险些自绝宗嗣。 而后又搬出先王,以老臣身份教导纣王该如何为君。 纣王越听火气越大,怒骂:「老逆贼,命女弑君,意图篡位,罪恶如山,今反饰词强辩,希图漏网!来人,将老逆贼拿出午门,碎醢其尸,以正国法。」 「陛下,东伯候世代效忠殷商,怎可能有此大逆不道想法,还望明察!」 其他三人忙替姜桓楚求情。 「来人,将四人全拿出午门!」 纣王根本不听,厉声喝道。 「陛下且慢!」 不等众臣求情,妲己最先开口:「陛下乱杀朝臣,天下人又该骂臣妾妖妃了。」 「御妻何出此言?」 纣王一秒转变脸色,和声道:「此事与你何干?」 纣王已经封妲己为后,故称御妻。 妲己道:「姜后之死,臣妾获益最大,世人必认为是臣妾陷害姜后。今日陛下又不分青红皂白杀害四臣,臣妾这妖妃头衔怕不是要坐实了。」 纣王道:「御妻深居宫中,如何能陷害她?此事与你无半点关系。」 妲己道:「陛下疼爱臣妾,故而相信,他人却不信。陛下不是命尤浑重查此案么?何不叫他来问问,若真是姜桓楚,罪证确凿,他还有何话说?若不是他,也不好滥杀无辜。」 纣王得妲己提醒,才想起自己前几日命尤浑重查此案。 他的本意是揪出暗藏的其他同党,可不是给姜桓楚洗刷冤屈的。 不过尤浑当懂孤的意思,索性叫来走个过场,好叫众臣心服口服。 「来人,宣尤浑!」 尤浑很快被叫来。 这些日子他依照妲己的意思,准确说是殷郊的意思,已经把案件梳理清楚。 「启禀陛下,那刺客名姜环,五年前确实是东伯侯府上家将。」尤浑禀道。 「果是老匹夫谋害孤,来人,速将老匹夫拉出午门枭首!」 不等尤浑把话说完,纣王就急着处决姜桓楚。 「陛下,姜环叛离姜家已有五年,他犯下之事岂能再扣老臣头上?」 姜桓楚大喊冤枉。 姬昌跟着讲道理:「东伯侯驻守东鲁,几十年来未曾有过僭越之举,如何会弑君谋逆?还望陛下明察。」 「望陛下明察!」崇侯虎只是象徵性地附和一句。 纣王冷笑:「明察?尤浑乃太子推荐,如今罪证确凿,尔等还有何冤?」 他说完看向殷郊:「太子,你说呢?」 殷郊气定神闲出列,打马虎眼:「尤大夫乃父王器重之能臣,儿臣相信他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这话不禁让众臣失望摇头,往日那个一腔正气的太子何时变得如此谄媚圆滑? 东伯侯更是满腹失望地看着太子:「你忘了你母之死么?忘了昏君是如何对你兄弟二人?尤浑结党营私,收受钱财,如何便成能臣了?你为了荣华富贵,便可出卖自己的良心么?」 殷郊任由他骂,既不辩驳,也不看他,好似没听见一样。 纣王对这样的太子十分满意,夸赞道:「还是太子明事理。」 又看向姬昌三人:「你三人屡屡为逆贼求情,必是与他同谋,来人,一起拿下!」 门外卫兵进来就要拿人,尤浑忙道:「陛下,臣还没说完呢!」 纣王道:「老贼还有何罪,一并道来。」 「没有,不是的。」 尤浑看了眼妲己威慑的眼神,赶忙解释:「那姜环从前确实是东伯侯家将,但因偷盗府中物品,五年前便被赶出府。此人好吃懒做,离开姜家后日益落魄,便将种种不幸归于东伯侯,对他心生怨恨。」 第9章 所谋甚大 在这个王朝里,纣王才是揉捏权利与法度的那只手。 尽管东伯侯洗脱了弑君谋逆嫌疑,但只要他一句话,人还是得死。 妲己没料到纣王会如此不讲理,劝道:「既然已经证明他确实冤枉,放他回去便是,何必杀人?」 纣王低声道:「孤冤杀姜后,姜桓楚必怀恨在心,放他回去便是祸患,还是杀了安心,这事你莫管,他们要骂只管来骂孤。」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言罢不顾众人反对就要让人把姜桓楚拉出去杀掉。 「父王,等等!」 连妲己的话都不管用,殷郊急忙出来拦人。 纣王冷眼看他:「太子意欲何为?」 「父王,东伯侯不能杀!」 「为何不能杀?太子莫不是早与他沆瀣一气,想放他回去造反,你好弑君夺位。」 这丫就是这么不讲理,毫无证据的事情,屎盆子也能扣你头上,只要他想。 「父王冤枉儿臣,儿臣之所以保东伯侯全是为了父王。」殷郊拜道。 「哦?」 纣王看着他,「你倒是说说,如何为了孤?倘若说不出个所以然,便与姜桓楚同罪。」 殷郊才不怕他威胁,心眼子一转,拱手道:「父王已经冤杀母后,若再杀东伯侯,其子姜文焕必反,其他诸侯也会对父王寒了心。不如对他略施惩戒,留在朝歌养伤,一则堵天下悠悠之口,二则以安东鲁人心,三则彰显父王贤德之名。」 殷郊说得委婉,但大家都懂,他的意思是留东伯侯在这里做人质,甚至把其他三镇诸侯也留下,这样他们的儿子投鼠忌器,就不敢造反了。 纣王原本还生气儿子给姜桓楚求情,这么一听,留着确实比杀了更有用处。 但留着他就得承认自己错了,这让纣王又迟疑了。 此刻的纣王就如李老板,就算是自己决策错误,他也不会认错,而是把错分摊到员工头上,每一个部门他都能找出点错来。 殷郊看出纣王症结所在,忙给他找替罪羊。 「母后之事非父王之过,实是姜环用心太过险恶,还有费大夫,只听刺客片面之词,不查问清楚,导致父王错怪母后。」 这番话让纣王眉头逐渐舒展,他看向费仲,吓得费仲三魂丢了两。 「陛下,陛下饶命啊,臣不是故意,臣也是叫刺客所骗啊……呜呜呜……」 费仲以头抢地,哭得好不伤心。 到底是自己宠信的臣子,纣王还是有点舍不得,但跟自己的面子比,费仲的命又不算什么。 「费仲玩忽职守,致姜后冤死,罪不可赦,来人,将他拿出去击顶。」 左右要来拿费仲,费仲忙向妲己求饶:「娘娘救我,娘娘……」 妲己别过脸不看他。 本来她还想哪天吸了费仲阳气,没想到殿下这么厉害,三言两语就能弄死他。 费仲又看尤浑,尤浑见妲己这个态度,不敢吭声。 费仲尤浑的同党见尤浑都不出声,也不敢出头。 其他朝臣早就看不惯费仲阿谀奉承那一套,更无人给他求情。 眼看人就要被拖出去,费仲绝望了。 他知道陛下舍不得杀自己,这时候只要有一个声音求情,陛下就能顺着台阶下,奈何。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时,殿上响起一个声音。 「父王,费大夫虽有罪,但多年来对父王忠心耿耿,这次也是无心之过,且饶他一回吧!」 众臣哑然,连费仲也呆住了,太子竟然给自己求情? 不是,他刚才把自己推出去,这会儿怎么又求起情了? 纣王就等着人求情,忙顺着道:「既然太子为你求情,孤且饶你一回,再有下次,定斩不赦。」 言罢看向太子,越看越满意,心道:「果是孤的好儿子!」 太子这番操作把多数人都搞蒙圈了,他到底哪一边的? 姜后之死与费仲脱不了干系,他为何也要救? 而少部分聪明人则看出,太子所谋甚大,大到连杀母之仇都能放下。 第10章 成汤的希望 「殿下!殿下且留步——」 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早朝的钟鸣余韵未散,百官正自龙德殿鱼贯而出,比干却顾不上礼数,提着朝服下摆,疾步穿过人群。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花白的胡须在晨风中微微颤动。 殷郊闻声驻足,转身时,比干已到他跟前。 「叔公。」殷郊敛衽一礼,态度恭谨。 比干却不受这礼,直直看着他:「今日在朝堂之上,殿下为何要替费仲那等奸佞求情?」 他的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其中的沉重,「费仲诬陷王后,害她惨死宫中,此仇不共戴天!殿下,你怎可……」 殷郊望着比干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面庞,心头一暖。 「叔公息怒。」 他上前半步,声音放得很低:「费仲那条狗命,孙儿恨不得亲手剐了他。」 说到此处,少年眼底掠过一抹与他年龄不符的冷意,转瞬即逝。 「可叔公您也看见了,父王根本舍不得杀他。既然如此,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人情?」比干皱眉。 「是。」 殷郊微微垂眸,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让父王知道他的太子『懂事』了,知道替君分忧了。他高兴了,我的日子……才能好过些。」 比干听得心头发堵,沉声道:「你是成汤嫡嗣,未来的天下共主!何人敢欺你?」 「叔公!」 殷郊抬起头,那双本该意气风发的眼眸里,此刻满是与他年纪不相称的苍凉,「宫里多是趋炎附势丶拜高踩低之人,自母后……自母后薨逝,妲己入主中宫,孙儿和洪弟在这深宫之中,步步荆棘。」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哑:「父王虽饶了孙儿性命,可那根刺,始终扎在他心里,又有妲己日日在枕边煽风点火……叔公,孙儿若不学着察言观色丶委曲求全,只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比干全明白了。 「哎——」 比干仰天长叹,那一声叹息里,满是沉甸甸的忧虑与悲凉。 「陛下再这般……这般宠信妖妃丶疏远忠良,成汤六百载基业,恐真要断送在他手上了。」 殷郊心中一凛,忙安慰道:「叔公何出此言?成汤还有您这样的股肱之臣,有闻太师坐镇边疆,国本稳固,不会的。」 「我等再忠心,再能干,也抵不过君王昏聩啊!」 比干转头,深深看向殷郊,目光里有审视,有忧虑,但更多的是燃起的希望。 他伸出手,重重按在殷郊肩上,「除非……」 他顿住,没有说下去。 殷郊却懂了,自己的监国计划已初步取得宗室支持。 「殿下做得对。」 比乾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显郑重,「好好护着自己,成汤的希望……全在殿下身上了。」 他收回手,想起一事,神色愈发凝重:「对了,一会儿你务必去见见东伯侯与南伯侯,他二人受了这般大辱,只怕会想不开。若他二人自尽于朝歌,姜文焕与鄂顺必反!」 殷郊心头剧震,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削鼻之刑,对一方诸侯而言,比死更难堪。 这两人若现在就抹了脖子,那刚刚到手的奖励,怕不是就要打水漂? 「多谢叔公提醒!孙儿这便去!」 殷郊匆匆一揖,转身便跑。 「殿下慢些——」 比干话未说完,那抹玄色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消失在宫门转角处。 ………… 殷郊几乎是脚不点地冲出宫门,终于在午门外追上了姜桓楚与鄂崇禹的车驾。 二人正要启程返回驿馆。 殷郊放慢脚步,隐在街角阴影处望去,只见两位曾经威震一方的诸侯,此刻皆以白布裹面,布条下空空荡荡,还有血丝渗出。 有家将撑伞相随,小心翼翼遮挡着旁人的视线,生怕被人窥见这不堪的模样。 大街上人来人往,殷郊不好上前相认,只得默默跟在车驾之后。 第11章 密谋清君侧 妲己虽然已经是殷郊跟班,但在外人眼里,她还得是妖妃。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殷郊道:「什么求情!她是怕天下人骂她妖妃祸国,假惺惺做个样子罢了!当日父王对母后用刑,全是她在背后唆使!今日殿上施刑,八成也是她给父王出的主意!」 「妖妃!昏君!」 姜桓楚听得目眦欲裂,咬牙切齿:「成汤基业落此二人之手,早晚断送乾净!」 一旁鄂崇禹早已按捺不住,悲愤交加:「妖妃祸国,成汤休矣!我废人一个,与其活着被那昏君拿来要挟我儿,不如一死了之!」 话音未落,他猛然拔出腰间佩剑,便往颈间抹去! 「不要——」 殷郊眼疾手快,脚下发力,身形快如鬼魅,在剑刃即将划破皮肤的刹那,他徒手握住剑身! 鲜血顺着手腕汩汩淌下,染红了衣袖,殷郊却似浑然不觉。 「世伯!好死不如赖活!您就算不想效忠父王,也不该轻生!」 鄂崇禹看着他,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殷郊知他随时可能再起死志,必须给他一个活下去的念想。 他压低声音道:「我会设法送外祖和世伯逃出朝歌!」 鄂崇禹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此话当真?我若出去,必起兵清君侧!殿下……还愿意放我走?」 他性格耿直,即便感激太子救命之恩,但该说的话,一句不少。 殷郊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心头一喜,面上却愈发诚恳:「妲己害死我母,迟早还要加害我与洪弟!世伯清君侧,是在救我啊!」 「有殿下这句话,臣心里便有底了!」 他深吸一口气:「臣这便修书一封,令我儿起兵,除妖妃,清君侧!」 殷郊按住他:「此事不急。待我先将您二位救出朝歌,舅父与鄂顺方能无后顾之忧。这段时间,外祖和世伯先把伤养好,静待我消息。」 「如此……有劳殿下了!」 鄂崇禹郑重一拜。 他本是粗豪之人,这一拜,却拜得真心实意。 ………… 「殿下,费仲那老小子来了,在外头蹲了小半个时辰,跟个望风的贼似的。」 殷郊刚踏进东宫大门,一名侍从便凑上来挤眉弄眼地禀报。 殷郊顺着他目光望去,费仲正蹲在廊下,伸着脖子东张西望。 「殿下!」 费仲一见他,噌地弹起来,迈着急促的小碎步飞奔而来。 「小人叩谢殿下今日救命之恩!」费仲扑通一声跪倒,五体投地。 「嗯。」 殷郊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绕过他径直走进前厅。 费仲愣了一愣,赶紧爬起来,亦步亦趋跟了进去,那小心翼翼的劲头,活像一只夹着尾巴的狗,不过是只会咬人的狗。 殷郊往主位上一坐,立刻有婢女端来汤水点心。 他端起汤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这才抬起眼皮,看向垂手立在堂下,坐也不敢坐的费仲。 「还有事?」 「殿下今日……为何替小人求情?」费仲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问道。 殷郊冷笑一声:「非本太子要饶你,是母后。」 「姜后?」 费仲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姜后已死,她丶她怎么……」 「母后乃上古天神转世,不屑与你这等小人计较。」 殷郊把对妲己说过的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不过这回省去了女娲娘娘,只说梦见母亲乃是天神历劫。 少了女娲背书,这套说辞多少有点站不住脚。 费仲半信半疑,脑子里转过八百个弯。 莫非殿下知道陛下命不久矣,想拉拢我以便顺利登位? 不对啊,他是太子,继位名正言顺,我死了对他不是更有利? 费仲把脑细胞杀死一大片,愣是没想明白。 第12章 又被做局了 且说费仲出了东宫,脚下一拐,直奔寿仙宫。 「娘娘今日为何不替臣求情?」 他草草行了个礼,语气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抱怨。 妲己正在花园里逗弄一只小狐狸,她头也不抬,随手往狐狸嘴里塞了块肉。 「陛下根本没想杀你,本宫何必多言?再者……」 她终于抬起眼皮,似笑非笑看了费仲一眼,「本宫也想试试太子,如今看来,他是真不计较姜后之死,连你的命都肯救。」 费仲鼻孔里哼了一声:「杀母之仇,哪能这么容易放下?我观太子近日行事不凡,此人若不除,终究是祸患。」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 「怎么除?」 妲己又喂了狐狸一块肉,示意它竖起耳朵听。 费仲压低声音:「臣方才从东宫出来,太子想让臣帮忙把东伯侯救出朝歌,臣答应了。」 「然后呢?」 「待臣将东伯侯放走……」 费仲脸上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再嫁祸给太子。」 「如何嫁祸?」 「容臣回去细细琢磨。」 费仲胸有成竹,「这一次,定叫他无法翻身。」 「嗯,定好计划知会本宫一声,本宫好配合你。」 「臣晓得!」 费仲拱手告辞,屁颠屁颠回去研究他的「营救+嫁祸」组合拳去了。 等他走远,妲己把小狐狸往地上一放:「去禀报殿下,问问他要怎么收拾这老东西。人家不感救命之恩,还想暗算他,依本宫看,杀了乾净。」 小狐狸点点头,哧溜一下钻进草丛,从后墙的小洞钻出寿仙宫。 一刻钟后,它又钻了回来,带回了殷郊的口信。 「殿下说,他只好救人,不好杀人。只要费仲真把东伯侯和南伯侯放走,其余由他折腾。」 「殿下还要留着他?」 妲己也愣了,「他有什么用?殿下想救那两位侯爷,何必用他?本宫施个法就能解决。」 胡蓉儿摇头:「殿下说费仲还有用。」 「有什么用?」 胡蓉儿继续摇头。 …… 费仲回去之后,果然连夜制定计划。 戌月甲午日,天乾物燥。 东伯侯和南伯侯暂居的驿馆突然起火,火势凶猛,烧死十余人,其中包括两位侯爷。 好端端的人质死了,纣王十分生气,下令彻查起火原因。 妲己适时进言,让费仲来查。 费仲装模作样查了三日,捧着奏摺上殿。 「陛下!臣已查明,那场火乃是有人故意放的,目的是救走东伯侯与南伯侯!驿馆里烧死的那两具尸体,其实是替身!」 纣王勃然大怒:「何人如此大胆?!」 「臣已掌握确凿证据,指向太子殿下。」 「费大夫有何证据指控我?」殷郊神色从容。 费仲拍了拍手,两名士兵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犯进来。 「此人殿下想必认识吧?」 殷郊仔细端详了一番,摇摇头:「看着眼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眼熟就行。」 费仲笑了,笑得很欠揍,「他是东宫伙房的烧火宫人,名叫阿三,入宫六载,殿下觉得眼熟,再正常不过。」 「哦,难怪。」 殷郊恍然,「他与这事有关?」 「当日驿馆那把火,便是他所放。」 费仲指了指阿三,「他已经全招了,是受殿下您的指使。」 殷郊看了阿三一眼,不慌不忙道:「上回那个姜环,也说是受我母后指使,结果呢?这家伙八成也是被人收买了,想嫁祸于我。」 纣王如今看殷郊颇为顺眼,闻言点了点头:「有道理,单凭此人片面之词,不足以证明乃太子所为。」 第13章 元凶就是他 人群骚动起来,老头们眯着眼睛在费仲带来的那排证人里扫了一圈,各自抱住一个喊「儿」。 又有妇人扑上去抱住一个中年男人的腿,哭喊着「你这个死鬼,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几个孩子跑上前抱住男人的腰,喊爹喊得震天响。 费仲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 这些明明是他抓来的人质,为的就是逼那些证人做假证,怎么丶怎么全跑到太子手里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妲己。 妲己傲娇地对他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殷郊,眼神媚得能拉出丝来。 费仲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蠢妇!蠢妇!害死老子了! 殷郊瞥了费仲一眼,嘴角微微勾起,随即正色向纣王拱手:「禀父王,费大夫这些所谓的证人,或被收买,或遭威胁,嘴里没一句真话。」 他指了指人群中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此人五日前家中突然多出十块金饼。」 又指了指瑟瑟发抖的帐房先生:「他的独子前几天下学时被人绑走,绑匪留话,听话,孩子就活着回来。」 殿上一片寂静。 纣王再糊涂,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了。 他盯着费仲,眼神冷得像刀子:「是你陷害太子?」 费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得金石地面一声闷响:「臣冤枉!臣只是顺着线索查到这些证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家人被抓啊,陛下!这是有人要陷害臣!」 「哼,贼喊捉贼。」 纣王这回是真恼了,「你觉得孤还会信你?来人,把费仲拖出去,炮烙了!」 费仲瘫在地上:「陛下饶命!臣冤枉!臣也是被人陷害。」 「还不动手?」纣王催促左右。 左右架起费仲就往外拖,费仲绝望地扭头看向殷郊,声音都劈了:「殿下救我!殿下!真不是臣要害您啊殿下。」 殷郊走到费仲身边,弯下腰,压低声音问:「你要孤陪你玩七擒孟获吗?」 费仲一脸茫然:「啊?」 殷郊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费仲脑子转得飞快,虽然听不懂,但这时候能救自己的只有眼前这人,当即压低声音赌咒发誓:「殿下救我!今后臣一定唯殿下马首是瞻!若违此誓,叫臣断子绝孙丶不得好死!」 殷郊微微颔首:「行吧,再陪你玩玩。」 费仲差点哭出来:「臣不敢!再也不敢了!」 殷郊示意卫兵停下,转身向纣王拱手:「父王,费大夫兴许真是被人陷害,这事还是再查查吧。」 纣王冷哼:「孤看元凶就是他。」 殷郊道:「若是费大夫,他大可以假意放走东伯侯,再半道抓回来。可据儿臣派去追捕的人禀报,东伯侯等人已经彻底失去踪影,想来是逃远了。」 这话倒是在理。 费仲再蠢,也不会真把人放跑,他和太子是不睦,但忠心纣王还是信得过的。 殷郊又转身问那些证人:「到底是谁收买了你们?」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致摇头:「不知道,只知道那人让我等陷害太子殿下,别的什么都没说。」 纣王听了,脸色稍霁,挥了挥手:「罢了,先把费仲押下去,此案由太子继续追查。」 殷郊拱手领命。 不管谁来查,这事都只能不了了之,他的目的本就不是杀人,而是借费仲的手放走姜桓楚,顺便揪出东宫那几个吃里扒外的叛徒。 最后果然只处置了几个叛徒,费仲官复原职,只是看殷郊的眼神从此变了。 …… 乌飞兔走,寒来暑往。 一转眼,七年过去了。 这七年里,比干像上了发条似的,天天给纣王找事做——大到东伯侯丶南伯侯起兵造反,小到两个朝臣因为一个女人吵架,事无巨细,都要禀报纣王裁决。 而且每一回都掐着太子请安的时间来。 纣王被烦得不行,慢慢养成了习惯:比干一开口,他就扭头问太子:「你怎么看?」 殷郊也不推辞,三言两语给出建议,总能说到纣王心坎里。 第14章 陈塘关戏哪咤 陈塘关。 东伯侯叛军来犯,李靖这几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天天在校场上操练兵马。 没有父亲管束,哪咤磨得母亲殷夫人同意,溜到关外放风。 时值盛夏,哪咤嫌热,跑到九弯河洗澡,把太乙真人给他的法宝混天绫当搓澡巾在河里晃洗。 九弯河在东海口子上,哪咤不知混天绫的厉害,洗个澡搅得龙宫地动山摇。 龙王敖光派巡海夜叉李艮前往查看。 李艮浮出水面一瞧,见水俱是红的,光华灿烂,又见一小儿将红罗帕蘸水洗澡。 「那孩子将甚东西作怪,把河水映红,宫殿摇晃?」 哪咤回头看去,见一怪物面如蓝靛,发似朱砂,巨口獠牙,手持大斧。 「你这畜生,是个甚东西,也配和小爷说话?」哪咤一脸不屑地看着李艮。 李艮大怒:「吾乃东海巡海夜叉,怎骂我是畜生?」 说着分水一跃,跳上岸来,大斧照着哪咤脑门就劈。 哪咤光着屁股,只能先后退躲过,正退到放衣服位置,顺手拿起乾坤圈朝李艮打去。 乾坤圈是太乙真人赠与哪咤,普通小妖哪经得住。 眼看李艮就要脑袋开花,突然「叮」的一声响。 白光闪过,一把拂尘架住了乾坤圈。 李艮被声响震得脑瓜子嗡嗡,眼前直冒金星。 哪咤捡起被击落的乾坤圈,转头看去,一个光脑门老头,白发白须,一身白衣,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正挡在李艮跟前。 哪咤喝道:「老头,莫多管闲事,否则小爷连你一起打。」 道人收回拂尘,训斥道:「你这小儿,怎如此不讲理?你在人家地盘摇晃人家房子,不道歉便算了,还逞凶行恶。你家住何处?爹娘是谁?贫道逮你回去叫你爹娘好生管教。」 道人乃是殷郊变幻,前几日便已来到陈塘关,一直在李府外等着哪咤外出行凶,他好救人。 「老头多管闲事,我看是找打!」 熊孩子才不管你是老人还是小孩,惹着他就该打,抛起乾坤圈就朝殷郊打去。 殷郊以拂尘相挡。 他的拂尘是方天画戟所变,这几年勤修苦练戟法,已经练完第三套,不但成功养出器灵,还练会了化戟。 器灵会随殷郊修为的增长而变强,目前虽然还不能变身成人,但和他心智相通,有时候殷郊还没出手,它自己先上了。 而化戟便是能随心变化方天画戟外形,想让它做什么兵器都可以。 乾坤圈再厉害也只是件没生命的法宝,哪咤修为又不高,不能发挥它全部威力。 原着中哪咤这两样法宝在数千年修为的石矶面前什么也不是,轻轻松松就被她收了去。 殷郊现在已有四千多年修为,打个乾坤圈就跟打桌球似的。 哪咤见乾坤圈不好使,又甩混天绫去缠。 殷郊把拂尘一抖,变成一把大剪刀,刀刃鋥鋥亮。 哪咤一个急刹,混天绫嗖地缩了回去。 心道:「老道道法颇高,若叫他把混天绫剪坏,回头定要挨师父骂。且不与他纠缠,寻着机会打死那畜生就是。」 「小儿,乖乖回家去,若再叫贫道看到你行凶杀人,定不饶你。」殷郊说。 「知道了,我不杀他就是,不知道长师从何处?竟这般厉害!」 哪咤一边找话题分散对方注意力,一边往旁走,试图偷袭李艮。 「贫道的师父可不是普通神仙,不能告诉你。」 殷郊跟着挪步子挡住李艮。 「那道长道号是何?」 「这个,也不能说。」 「在何处修炼?」 哪咤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正在找时机。 这熊娃娃,所有心机都写在脸上。 殷郊笑了笑,心道:「原本想救了李艮,打发哪咤回家,也算救了敖丙,既然熊孩子非要开杀戒,那就陪你玩玩。」 他使了个障眼法,把李艮收进乾坤袋,又弄了条鱼幻化成李艮模样,而后故意露出两个身位给哪咤。 果然,哪咤瞧准机会,一圈掷过去,将假李艮打得脑浆迸流。 第15章 三太子遇害(求追读) 「甚人打死我巡海夜叉李艮?」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敖丙刚从海底飙上来,就见岸上杵着两个人,当即端着太子的架子喝问。 哪咤敢作敢当,拍着胸膛道:「是小爷我,怎的?」 敖丙上下打量哪咤:「哪来的小子,胆敢在我东海地界杀人行凶?」 哪咤道:「小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陈塘关李靖第三子哪咤是也,我本来好好在这洗澡,那畜生来骂我,还想打我,我打死他怎么了?」 「好泼贼,杀人还有理了,且吃我一戟。」 敖丙气得脸都绿了,挺戟就朝哪咤刺来。 哪咤闪身躲过,小手一摆:「且慢,小爷不杀无名之人,且报上名来。」 敖丙道:「我乃东海龙君三太子敖丙是也。」 哪咤噗嗤一笑:「哦……原来是敖光家的小泥鳅,你最好莫惹小爷,惹恼了把你那老泥鳅爹也揪出来剥皮抽筋。」 「好泼贼,这等无礼!」 敖丙气得银发炸飞,一戟又刺过来。 哪咤手里没家伙,乾脆把混天绫往空中一展,登时满天红云,往下一裹,直接把三太子连人带坐骑卷了下来。 哪咤眼疾手快,一脚踩住敖丙脖子,提起乾坤圈照着脑门就是一下!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敖丙当场现出原形——一条白龙直挺挺躺在地上,跟条死鱼似的。 哪咤撇了撇嘴:「就这也敢来叫嚣,且抽你龙筋,给俺爹束甲。」 「唉,好菜!」 一旁观战的殷郊摇头叹了一口气,拂尘一甩,翩然入场。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已将他打重伤,何必再伤性命?」 哪咤理直气壮道:「不是我要打他,是他先来打我,今日换做我不敌,他能饶我?」 哪咤这话没毛病,但放在封神世界里就是可能。 比如截教对阐教,屡屡手下留情,而阐教对截教,每次都是痛下杀手。 殷郊反问:「你未被他打败,怎知他不会饶你?」 哪咤强辩道:「他就是不会。」 殷郊不与他争,招招手,「来来来,咱两打一架,看你输了我饶不饶你。」 哪咤道:「你不剪我法宝,我便和你斗。」 「不剪,绝对不剪!」殷郊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 哪咤是个不服输的,得殷郊承诺,跳下敖丙龙身,就要和老道比个高低。 想着一个乾坤圈对付不了这道人,乾脆同时祭出混天绫和乾坤圈。 殷郊有紫绶仙衣护体,打斗中基本不用防守,任由混天绫缠上来,拂尘先将乾坤圈击落。 哪咤见他被自己缚住,高兴地手舞足蹈。 「哈哈,老道被我绑了吧!」 哪咤蹦蹦跳跳跑过来,想给殷郊点教训,不料老道的拂尘竟然自己飞起来,又自己变做巨剪。 咔嚓!咔嚓! 没等他反应过来,混天绫被剪成三截。 殷郊眼疾手快,把中间最小的一段偷偷收入乾坤袋。 看着飘落在地上的法宝碎片,哪咤整个人都傻了。 愣了三秒! 「哇!!!」 哪咤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老头说话不算话,说好不剪我混天绫,死老头,坏老头,还我混天绫……」 殷郊哼道:「贫道这一手,都是跟你学的。」 哪咤没懂他的意思,哭声一顿,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殷郊道:「你方才答应贫道要饶那夜叉,却趁贫道不注意将人打死,贫道不过是现学现用。」 哪咤一听,哭得更大声。 趁着哪咤哭的功夫,殷郊又使障眼法把敖丙收走,弄了条水蛇充作敖丙。 「我打死的不过一畜生,你却剪我法宝,那畜生十条命也不抵我法宝贵重。」 哪咤一边哭一边说:「老道以大欺小,欺负我一个小孩儿,我要回去找师父,你这野路子道人肯定不是他对手,你敢不敢和我师父比试?」 第16章 哪咤石矶结怨(求追读) 哪咤来到乾元山见到太乙真人,第一件事说的不是自己打死敖丙,而是混天绫被人剪坏,并请太乙真人找到那牛鼻子老道,为自己报仇。 太乙真人问:「那人道号是何?」 哪咤那时心思都在杀李艮上,根本没听殷郊的回答,摇头说不知。 「来自哪个洞府?」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知。」 太乙真人又问:「使得什么武器?长相如何总知道吧?」 哪咤道:「使一柄拂尘,是个老头,额头光溜溜,留半头白发,穿一件白衣,他的拂尘会变做剪刀。」 「老头?额头无发?」 太乙真人脑海浮现广成子和南极仙翁二人形象。 「脑门凸不凸?」太乙真人问。 「不凸,平的。」哪咤回。 太乙真人自言自语:「莫非是师兄广成子?不可能啊,师兄剪混天绫做甚?定是截教门徒所为。」 混天绫虽说不是十分厉害的法宝,但它有自动修复功能,即便被剪断也能恢复如初。 除非那人知晓混天绫能修复,偷走其中一截,或者用了极高的法力坏了混天绫仙灵。 「此人道行恐怕不浅,许是截教一代弟子。」 太乙真人琢磨着,又对哪咤道:「你且将今日之事细细与为师道来。」 哪咤从洗澡说起,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打死李艮和敖丙之事。 太乙真人道:「你打死敖丙,那龙王不找你算帐?」 哪咤这会儿才想起敖光问罪一事:「他没敢对弟子动手,去天上求玉帝去了。师父,玉帝会如何处置弟子?」 太乙真人云淡风轻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样,为师给你一道符,你去南天门把龙王拦住,好好与人家赔罪,看在玉虚宫面子上,他不敢多为难你。」 哪咤一听这话,胆气越发大了,想那老泥鳅竟然敢冤枉自己,该他给自己赔罪才是。 有了隐身符,哪咤直窜南天门,把敖光堵住胖揍了一顿,又逮回陈塘关。 哪咤以为自己把敖光揍怕了,没想到一见到李靖,敖光就把南天门毁打一事说了一遍,又扬言要把四海龙王都请去凌霄殿伸冤。 李靖气得心肝疼:「逆子,你干下杀人之事,不说好好赔罪,还变本加厉,殴打龙王,你是要整个陈塘关百姓给你陪葬吗?」 李靖抽出腰带要打哪咤,护犊子的殷夫人抱住暴怒的丈夫,掩护哪咤离开。 哪咤天不怕地不怕,唯怕父亲,连忙脚底抹油开溜。 他跑到后花园,待了一会儿,觉得烦闷,翻出花园来到陈塘关城楼。 楼上有一张乾坤弓,配三支震天箭,哪咤想着日后要做破成汤的先行官,这会儿正好练习练习弓箭。 他拉弓向西南方向射了一箭,好巧不巧,射死了骷髅山白骨洞石矶娘娘的徒弟碧云童子。 那箭上写有陈塘关李靖字样,石矶娘娘一看就知凶手,坐上青鸾便来捉李靖问罪。 李靖大概猜到是何人所为,但心里仍抱有一丝侥幸,只说此弓乃是轩辕黄帝大破蚩尤之物,寻常人根本拉不动,这事或有蹊跷,待他回去查清楚再向娘娘交代。 李靖回府先找哪咤,三言两语便诈出这个凶手,又气得七窍生烟。 好在这回不是故意行凶,只要带儿子去给石矶讲明缘由,诚恳请罪,当能得谅解。 李靖带哪咤来到白骨洞,怕石矶愤怒之下伤了儿子,叫他在外等着,自己先进去。 李靖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又诚恳道歉,石矶也不是不讲理的,既然是误伤,她也不好真叫哪咤抵命。 只要哪咤来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哪知在外面等候的哪咤想石矶是截教弟子,此番故意冤枉自己,又让父亲带自己来她洞府,定然没憋什么好屁。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正好这时候石矶的另一个徒弟彩云童子从外面回来,哪咤二话不说,掷出乾坤圈就将彩云打伤,又冲上前去再补一圈,将彩云打得脑浆本领,当场毙命。 石矶听到动静赶出来,见哪咤又杀她一徒,勃然大怒:「孽障,我本想饶你,你竟又杀我徒儿,今日却是饶你不得。」 第17章 石矶受制(求追读) 哪咤逃到金光洞见到太乙真人,只字不提打死石矶徒弟之事,只说是石矶赖他射死她徒弟,提剑要杀他,还把他乾坤圈收走了。 太乙真人对徒弟的话没有丝毫怀疑,把哪咤留洞里,自去外面会石矶。 石矶追至洞前,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叫太乙交出哪咤。 太乙真人得知真相依旧没有责怪哪咤,只把这一切归于天数,李艮敖丙是天数,碧云彩云也是天数。 又说了一通成汤合灭,周室当兴,玉虚封神的事情,还把哪咤灵珠子转世,有符命在身说了一遍。 说了这么多,意思只有一个,哪咤有后台,杀谁算谁倒霉,你就不要追责了。 石矶却不吃他这一套,狠狠呸了一口说道:「灵珠子便可滥杀无辜?不要跟老娘扯什么天数,老娘只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人你是交还是不交?」 太乙真人一甩拂尘,轻飘飘道:「你若去请了天尊法旨,我自把哪咤交你处置。」 石矶这个没权没势的小妖,哪里能见到元始天尊,而且她心里很清楚,就算见到,也不过是再听原始天尊讲一通所谓的天数。 即便告到师尊那里…… 石矶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在截教是个透明人,师尊有门徒无数,哪有心思管两个小道童死活。 天道不公,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为徒弟报仇。 「既然你非要袒护恶徒,那就莫怪我不念同门之谊。」 石矶变出太阿剑,劈面朝太乙真人刺来。 太乙真人让过,抽身回到洞中,取出自己的剑,又把装有法宝的暗袋挂于腰间,出洞与石矶较量。 二人你来我往,比划了十数招,石矶见不能胜他,祭出自己的八卦龙须帕。 太乙真人笑道:「万邪岂能侵正?」 口中念念叨叨一阵,对着帕一指,帕子掉落下来。 「事到其间,不得不行,得罪了!」 太乙真人身子一跃,与石矶拉开距离,接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法宝往空中抛起。 那法宝在空中化作一罩,将石矶罩在其中。 哪咤见石矶被制住,非但没有任何愧疚,反倒拍手称快。 「师父快杀了她,叫她冤枉我,还收我法宝。」 太乙真人道:「你确实杀了她两名弟子,何谈冤枉?」 哪咤辩解:「第一个不是故意,第二个也是误会,弟子以为石矶要杀我,才先下手的。」 「你呀你!莫再如此冲动,这般日后如何领兵?」太乙真人浅浅告诫道。 哪咤拱手:「谨遵师命!」 他看向九龙神火罩:「师父若早将此物传我,我也不必费这许多力气。」 太乙真人道:「就你这性子,为师焉敢把如此法宝传你?」 又道:「莫在这看戏了,那四海龙王已奏准玉帝,来拿你父母,你快回家去。」 哪咤听父母有难,笑脸一垮:「怎么办?还请师父教我。」 「你过来!」 太乙真人招手让哪咤靠近,附耳嘀咕了一阵。 哪咤叩谢,借土遁回了陈塘关。 哪咤走了,太乙真人这才看向罩里面的石矶,他两手一拍,罩内霎时腾起烈烈火光,九条火龙盘绕其间。 石矶被罩其中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遑论破罩而出。 团团烈火烧得她惨叫连连,元神正在一点点脱离身体,此刻她才后悔没听那男子相劝,着了太乙的道。 眼看石矶就要被炼成石头,后面赶来的殷郊急忙祭出绝焰符。 只见符纸飞至九龙神火罩上方,化作无数冰刃砸向九龙神火罩。 冰刃与烈火相遇,不断有烟雾冒出,又发出滋滋的声响,好像一盆冰水浇到热炉里。 一瞬后,罩内的火龙尽数熄灭。 太乙真人被眼前一幕惊住了,他看向施法的青年,不过二十三四的年纪,看着平平无奇。 九龙神火罩里的三昧真火比寻常三昧真火厉害九倍,这小子一张符纸便将火灭了,到底是何来历? 正要询问,那青年一言不发,提着把方天画戟就来刺。 第18章 挑拨是非 「有何难言之隐,连我也不能说?」太乙真人心有不悦。 殷郊道:「不是不能跟师叔说,师父对外隐瞒,是怕泄露消息,危及我性命。」 台湾小说网藏书广,??????????.??????任你读 太乙真人一听更生气了,合着自己是外人呗,还泄露消息?哼! 太乙真人不高兴,殷郊心里就很高兴,嘴上却道:「师叔莫误会,师父兴许是来不及与您说。」 「到底什么事?能不能说,不能说滚!」太乙真人表示很生气。 「师叔是自己人,自然能说。」 殷郊故作纠结,然后心一横:「我告诉师叔吧!」 殷郊把七年前哄骗广成子和赤精子那套说辞又拿来哄骗太乙真人,完了还加一句:「还请师叔千万保密,若把小子身份泄露出去,小子性命难保。」 「你受上仙指派,留在朝歌做内应?」太乙真人的反应和七年前的二仙一样吃惊。 殷郊点头:「不敢欺骗师叔,您若不信,可去找师父求证。」 他敢这么说,太乙真人基本相信了。 又问:「你这一身本事也是那位神秘上仙所教?」 殷郊点头:「上仙虽教我法术,却从未露面,也未曾提过名号,也不让我叫她师父,我至今不知是哪位仙人。」 「那你师父呢?他教你什么了?」 殷郊道:「师父不曾教我本事,我也没正式磕头拜师,不过他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心里早已认他做师父。」 「合着你这是单方面认他!」 太乙真人终于搞清楚事情来龙去脉。 小子能在短短几年修得如此高深法力,除了圣人亲传,还能做何解释? 想到这,太乙真人心中又有气,师兄瞒自己瞒得可真够紧,自己是大嘴巴的人嘛?还怕泄露消息,哼! 倒是眼前这小子,一片赤诚之心,难怪圣人会选他去做内应。 「不知贤侄今日来是为何?」太乙真人态度友好了许多。 殷郊道:「来救石矶性命,方才怕她被炼死,故而未禀明师叔便先行祭出符纸灭火,还望师叔见谅。」 太乙真人问:「那符纸也是神秘上仙所赠?」 殷郊点头,「小子今早受她指示,从朝歌急匆匆赶来解救石矶,还好来得及。」 太乙真人不解道:「为何要救她?上仙可有说明?」 殷郊道:「上仙说让我救下石矶,与截教交好,日后才好取得他们信任。」 「既是上仙之令,今日饶了她便是。」 太乙真人不疑有它,就要打开九龙神火罩。 「等等!」 殷郊阻止他:「不能这么放,否则我的细作身份就暴露了,需让石矶觉得是我拼命将她救出来。」 太乙真人点头:「有理,那要怎么做?」 殷郊如此这般教给太乙真人,太乙真人问:「你会开启九龙神火罩?」 「不会。」殷郊摇头。 太乙真人招了招手:「来,师叔教你。」 殷郊目的就是骗九龙神火罩的开启口诀,连忙仔细记下。 「小子学会了,多谢师叔。」 「不客气不客气!那我们这便……开始?」太乙真人问。 「开始吧!」 「好小子,胆敢干扰天数,营救石矶,且吃我一剑!」太乙真人一秒入戏。 殷郊一边挥戟抵挡,一边念开罩口诀,九龙神火罩打开的瞬间,正好太乙真人一剑划伤殷郊手背。 九龙神火罩打开,差点变成石头的石矶飞身逃出,殷郊被击飞的身体又正巧落在石矶身旁。 太乙一剑来刺石矶,殷郊用血淋淋的手挺戟硬扛对方,为石矶挡下致命一剑。 石矶看着身边为自己挡剑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以太阿剑急刺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回剑防御,殷郊趁着这空隙,抓起一把土,一手拉起石矶,借土遁逃回骷髅山。 ………… 【拯救石矶成功,奖励人皇之气一点,法力三百年,织梦术】 【织梦术:幻术的一种,让目标陷入噩梦或美梦之中,最终死于梦境】 第19章 石矶报恩(求追读) 「真想报答何须等日后?」 短短半日相处,殷郊大致摸出石矶性格,这石妖看着清冷高傲,实则又虎又单纯,好骗也好激。 果然,石矶爽快道:「那便今日,恩公想要什么只管道来,我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给恩公找来。」 殷郊道:「我想要天上的月亮,你能弄来?」 石矶沉眉,思索片刻一脸认真问:「恩公想要嫦娥?」 「噗!」 殷郊刚喝的一口水喷了出来,诧异地看着她:「我何时说过想要嫦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石矶一本正经回道:「月宫那般大,你知我弄不来,故而不会是真想要月亮,那就是垂涎嫦娥美貌,又不好直说。」 「还能这样解读?」殷郊有点无语。 「莫非我猜错了,恩公想要的并非嫦娥?」石矶又问。 「要什么嫦娥?」 殷郊摇头失笑:「我只是看不惯阐教那群人欺辱诋毁截教,又正好听到太乙和哪咤阴谋,顺手救你一命。」 「真的只是顺手?」 石矶并不太相信他:「恩公知道那么多秘闻,身份想必不简单吧!」 殷郊道:「实不相瞒,我乃殷商太子殷郊,阐教借着什么天数丶封神,一直鼓吹西歧当兴,殷商当灭,我出手救你,也是想拉一份助力。」 「什么封神?我为何没听说过?」石矶问。 殷郊把封神榜解释了一遍,又道: 「那十二金仙扬言要助周灭商,还要杀光截教众仙,送你们上封神榜去给玉帝当牛做马,那咱们就和他们对着干,看最后鹿死谁手。」 殷郊如果挟恩图报,叫石矶效忠自己,她绝对不会卷入朝堂纷争,但说到阐教,她立时觉得一口气梗在胸口,咽不下也吐不出,憋得她难受至极。 「原始天尊一直瞧不起我教门徒,故而连个七岁小儿也轻贱我等,他门下弟子为渡红尘杀劫,更视人命为草芥,无端挑起战乱,这便是所谓的圣人?天道?」 石矶冷笑:「十二金仙既然要灭商,那老娘偏要保商,好叫那些自诩高人一等的上仙看看,是截教这群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厉害,还是他们厉害。」 「那什么周在何处?我这便去杀了他,叫阐教断了念想。」石矶十分乾脆利落地说。 妖精都这么单纯直接嘛? 殷郊也是有点心累,一个个动不动就想杀人。 殷郊道:「你若要跟我,便得听我指令行事,不可随意杀人,如果做不到,还是继续在洞里修行吧!」 石矶道:「那太乙真人想杀我应劫,必不会轻易放过,我法宝不如他厉害,这白骨洞无法再待。」 「然后呢?」 石矶犹豫了片刻,有些不情愿道:「愿听太子之令。」 看她那样子,殷郊就知是在敷衍。 算了,这家伙逍遥自在惯了,愿意跟自己去朝歌,已是不易,先带走,再慢慢调教。 「行,那便收拾东西,随我去陈塘关看个戏。」 「看什么戏?」 殷郊道:「哪咤不是杀了东海三太子嘛,敖光请了玉帝旨意,找他父母算帐去了,这会儿回去正好看戏。」 一听哪咤要被算帐,石矶双眼就是一亮。 手一挥,一秒打包了洞里重要物品,催促殷郊:「走啊,还等什么!」 「走走!」 殷郊踉踉跄跄站起身,石矶一手拉他,飞上青鸾。 ………… 二人来到陈塘关时,四海龙王已经水淹陈塘关,拿了李靖夫妇,哪咤正与四人争论着。 哪咤所能扯的大旗无非就是灵珠子丶玉虚宫。 敖光虽请了玉帝法旨,对玉虚宫到底还是有些忌惮,然杀子之仇不可不报。 最后同意哪咤提议,哪咤自己剖腹丶剜骨丶剔骨肉,一则还血肉与父母,不累双亲,二则也算叫他尝了敖丙被杀之痛。 「这小子倒也是个硬汉子!」 隐在人群中看热闹的石矶看哪咤拿剑剜自己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不免有些倾佩。 第20章 太乙广成生嫌隙(求追读) 乾元山。 殷郊离开后,太乙真人把殷郊说的那些事回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广成子和赤精子不厚道。 自己这边有什么事,不管大小,都会跟他们说,他们有事却瞒自己瞒得死死的。 今日若非殷郊告知,自己尚且不知他是自己人,他日对阵若伤了丶杀了他,岂不误了大事? 想到这些,太乙真人决定去桃源洞找广成子问清楚。 乘风来到洞外,不经门童禀报,太乙真人直接往洞内走。 广成子正在打坐,见师弟阴着脸进来,奇怪道:「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太乙真人冷哼。 「我得罪你了?」 广成子见来者不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太乙真人道:「我且问你一事,那殷郊到底是什么人?」 「殷郊?你都知道了?」 看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广成子便猜到他今日来的目的。 「果然!」 若说先前太乙真人还有一点点怀疑殷郊,这下完全相信了,师兄果然瞒着自己。 「你如何知晓?」广成子问。 太乙真人气哼哼道:「你管我如何知晓,我只问你,为何不跟我说殷郊是细作?」 广成子解释:「事关机密,且灭商时机未到,我总不能见着人就跟他说殷郊是西歧细作。」 太乙真人道:「当日我分明来桃源洞问过你收徒一事,怎是见人就说?」 广成子道:「这不是尚未开战嘛,我想着等两边交战,再告诉不迟。」 又问:「你到底从何处听说这事?」 太乙真人哼道:「你的事瞒我,我的事为何要告诉你?」 广成子暗想:「莫非是赤精子?当日约定好此事绝不对外说,他怎擅自告诉太乙,叫他对我生怨。」 求证完殷郊的事情,太乙真人也不想多待,袖子一甩,回自个儿家去了。 他并没有直接回洞府,而是先来到东海边。 被剪断的混天绫还丢在沙滩上,太乙真人捡起仔细查看,两个断面拼不上,应是那人趁哪咤不注意时偷去了一截。 混天绫的自动修复功能连哪咤都不知,那人如何知晓? 又想,能剪断混天绫的法宝不可能是普通法宝,莫非是三霄娘娘的金蛟剪? 这么想也不对,三霄娘娘一直在三仙岛潜心修炼,不问世事,没事跑来陈塘关剪混天绫做甚? 难道是殷郊?他的出现和混天绫被剪在同一天,属实有点太巧了。 这么想还是不对,殷郊乃圣人弟子,肩负封神大任,看着也是个十分稳重之人,他闲得慌剪自己人法宝? 而且他修为虽高,但除了方天画戟和紫绶仙衣,并无其他法宝,用什么剪混天绫? 太乙真人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人嫌疑最大,只能将此事暂搁心里。 哪咤的魂魄此时应当回到乾元山,还是先回去帮他复生要紧。 ………… 陈塘关驿站。 殷郊回归太子身份,石矶以他的友人身份跟随。 「殿下,这位姑娘是哪家千金?」 尤浑打量石矶清冷秀丽的相貌,喜上眉梢,殿下终于开窍,要立妃纳妾了。 殷郊一眼看穿他小心思,解释道:「孤与她的关系并非你所想,不许胡说。」 尤浑又看了眼石矶冷傲的模样,眼軲辘一转,秒懂:合着殿下是单相思,人家没瞧上殿下。 不过没关系,咱殿下英俊雄武丶英明神武,拿下她迟早的事。 「行了,别瞎猜,没事退下。」 殷郊在婢女服侍下净了手,打发尤浑离开,又招呼石矶:「坐下一道用个饭。」 石矶看了看左右三方几案,每方上都摆着吃食,猜想还有其他人和殷郊一起用饭。 「我不喜和他人共餐。」 石矶说完就要离开,殷郊叫住她:「这两人你还是见见,将来可能要常见面。」 第21章 激将收徒(求追读) 「死了?」 敖丙惊讶道:「莫非道长已为我报了仇?可我没死啊!」 「我又不是你爹,给你报什么仇?」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殷郊笑道:「贫道向来只好救人,不好杀人。」 「那他如何就死了?」敖丙脸上露出惋惜之色。 「你爹给你报的仇!」 殷郊把敖光的报仇过程以及哪咤的结局讲了一遍。 敖丙听完第一反应不是幸灾乐祸,而是和石矶一样。 「道长既知我二人还活着,为何不阻止父王,任由哪咤以命相抵?那小子顽劣是顽劣,到底还只是个孩子,罪不至死。」 殷郊道:「你方才不是还想带兵去找他算帐,这会儿怎又可怜他?」 敖丙摸着脑袋,讪讪道:「我只想教训教训他,没想取他性命。」 「可他当时确实想取你性命,若非贫道,你的龙筋已经束在他爹腰上了,这会儿倒怪起贫道不阻止你父王!哼!」 殷郊故做生气。 「在下绝无责怪道长之意,只是丶只是……」 敖丙支支吾吾,不敢再说哪咤不该死的话。 「行了,贫道懂你意思,哪咤并未真正死去,他师父会给他重塑肉身,过段时日就活了。」 「真的?」 敖丙皱着的眉眼肉眼可见的舒展开:「这样最好,我的仇报了,他也不用死,甚好,甚好!」 殷郊瞅了他一眼,奇怪道:「你不是东海三太子嘛?怎么着也有上千岁了,为何修为这么低,连个七岁小娃都打不过?」 殷郊知道敖丙很菜,却故意这么问。 敖丙顿觉惭愧,摸了摸脑袋,低头解释:「丙从前仗着三太子身份,觉得无人敢欺我,修习道术总是偷懒,所以术法平平,武艺也平平。」 他说着,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殷郊,双眼亮得能当灯:「道长道行如此高深,不如收我为徒,我保证,日后一定勤加修炼,绝不偷懒。」 「你想拜我为师?」殷郊问。 敖丙使劲点头:「还望道长成全!」 殷郊一个转身,变回自己,再问:「我乃殷商太子,你确定要拜我为师?」 「您是殷商太子?凡人!」敖丙有些难以置信。 殷郊点头。 「那如何习得如此高深术法?」敖丙又惊又奇。 这个问题也是石矶想问的,按她推测,此人多半是自己同门,且在截教地位定然高于自己,说不定是师尊通天教主的亲传弟子,否则不可能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高深道行,甚至连太乙的九龙神火罩也会开。 殷郊故做神秘道:「师门不便透露,我……不收徒弟。」 「为何?」 敖丙略有点着急:」道长……哦不,恩公道法如此高深,为何不收徒弟?」 殷郊道:「也不是不收。」 「那是为何?」 殷郊指着自己问:「你看我年岁几何?」 敖丙不明所以,却依旧老实回道:「二十出头吧!」 殷郊道:「我二十出头便能将你自哪咤手中救下,能将她」 他看了眼石矶:「从太乙真人手中救下,放眼三界,能否找出第二个?」 敖丙摇头,二十几年的生命对动辄上千年的妖族来说,实在不值一提,恩公当属天才中的天才。 石矶却不屑地撇了撇嘴,心道:「你有圣人亲传,说不定还吃了一堆丹药,却在这鼓吹天赋。」 「所以啊!」 殷郊拍了拍敖丙肩膀,略带惋惜道:「与其收些资质平庸之辈来污我名声,不如不收。」 敖丙一听,立时不服气道:「我资质虽不如恩公,却也是天赋异禀,怎能算平庸?」 他不知自己正在往殷郊设的套里钻,言之凿凿道:「恩公若不信,且收我一段时日,若真愚钝,再把我踢出师门便是,我绝口不提曾入你门下之事。」 殷郊依旧摇头:「不成,还是不成。」 「为何?」 第22章 开天眼(求追读) 敖丙其实会变人样,只不过他变出的人形瞧着不大对劲,五官精致得像从动画里走出来似的,头上有角,尖耳尖下巴,还披着一头银发,怎么看都不像寻常世人。 殷郊把他的角抹去,银发化为乌黑的墨色,脸上也添了几分肉感,把原本过于锐利的轮廓填充得丰润饱满。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么一改,便是一位翩翩少年郎了。 李艮则变做一名十八九岁的小厮。 殷郊给敖丙取名广宏,李艮因为没人认识他,依旧叫李艮。 「为何叫广宏?」敖丙不解。 殷郊道:「因为你是为师收的第一个弟子。」 「这和名字有什么关系?」 敖丙觉得师父解释了,又好像没解释。 「这关系嘛……将来你就明白了!」 殷郊一脸高深莫测,惹得敖丙越发好奇,师父到底什么来头。 吃罢午饭,殷郊命人给石矶几人安排住处,自己撇下大队伍,一个人悄悄跑出去。 ………… 乾元山。 太乙真人正在洞中教哪咤重生之法。 「你回陈塘关给你母亲托梦,叫她造一座行宫,塑一尊泥像,你受香火三载,便又可立于人间,辅佐真主。」 话音未落,有童子来报,殷郊求见。 哪咤问:「殷郊是谁?」 「是殷商太子,也是……」 太乙真人正要透露殷郊细作身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孩子性子未定,万一哪天说漏嘴,那可害死殷郊了。 「也是师父的友人!」 哪咤奇怪道:「咱们不是要助周灭商么?师父怎么还和殷商太子交上朋友了。」 「这个……」 太乙真人不知如何解释,索性摆摆手:「莫问那么多,下山去吧!」 说罢吩咐小童去请客人进来。 哪咤道:「弟子见见这殷商太子再去不迟。」 不多时,殷郊在道童带领下来到洞中。 「郊拜见……」 殷郊正要行礼,太乙真人忙扶住他,朝旁边瞥了一下眼睛,朗声道:「咱两之间见外啥,快请入座。」 殷郊心领神会,朝他瞥眼的方向看了眼,猜想哪咤魂魄在那里。 说来自己道行虽高,但因为所有法术都是从系统获得,所以只能有什么学什么,沟通鬼魂的本事他目前还没有。 太乙真人把殷郊让到侧座,对哪咤道:「行了,看也看过,下山去吧!」 哪咤又瞅了殷郊一眼,凑到太乙身边嘀咕道:「看着比敖丙那个太子还没本事,师父怎么会和他做朋友?」 「不可对殿下无礼!」 太乙真人严厉呵斥了哪咤一句,转头向殷郊请罪:「小徒年纪小,不懂礼数,殿下莫怪,莫怪哈!」 但其实殷郊根本听不到哪咤说了什么,只是从太乙真人的态度隐约猜到,熊孩子在说自己坏话。 他殷郊装模作样道:「无妨!」 太乙真人怕哪咤又出言不逊,驱赶他下山,「快去办正事,误了时辰,为师可救不了你。」 哪咤以为重生真有时间限制,不敢再耽搁,忙不跌飘出洞府,回家找娘去了。 「殿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太乙真人挥手为殷郊奉上一杯酒,几道菜肴。 「师叔为何如此称呼我?这里又无外人。」 殷郊心知肚明,这老头肯定跑去找过广成子,且已经验证了自己的细作身份。 太乙真人道:「殿下一身本事乃仙长教授,又不曾拜我师兄,算不得玉虚宫弟子,不好再自认师父。」 殷郊道:「郊只是感念救命之恩,没想这么多。」 「没事,你我做不成叔侄,还能做朋友嘛!」太乙真人笑眯眯道。 殷郊道:「您是长辈,小辈怎好与您平辈而处,不可不可。」 第23章 窥探复活术(求追读) 太乙真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捋着胡子悠悠道:「天眼依修为高低可分六个层次。第一层为内视,便是能观察自身经脉丶丹田丶真元运行等。」 「第二层为外视,可看清远处或隐藏之物,修为高深者,隔着几座山头都能看清蚂蚁打架。」 「第三层叫观气,可辨识灵气丶鬼气丶邪气等无形之物。你看到的雾气便是我洞中灵气。」 「这么说我现在已经能看见魂魄了?」殷郊有点跃跃欲试。 太乙真人点头:「待日落,你去街上转一圈,那飘着的可能比走的人还多,有断头断腿的,缺胳膊少肉的,你可别被吓着。」 殷郊嘴角抽了抽,又问:「那剩下三层能看见什么?」 太乙真人道:「第四层乃识破幻象,可看穿那些修为低于你之人的伪装丶幻术丶阵法等虚假表象。」 「第五层可预知未来,便是依据业力因果,预见即将发生之事。」 「最后一层便是通晓古今,可窥见过去或未来片段。」 殷郊越听越心惊,眼皮跳了跳,忙问:「哪些仙人有此能力?」 太乙真人道:「圣人皆有此能力,比如我师尊元始天尊,还有师伯丶师叔,女娲娘娘等,不过非不得已不会随意动用。」 「随意动用会怎样?」 「一则耗费大量真元,修为受损,二则窥探天机必遭天道反噬。」 殷郊惊奇道:「圣人也会被天道反噬?」 「自然。」 太乙真人正色道:「除了师祖鸿钧,所有违背天道者,必遭天道反噬。」 「那被天道反噬会怎样?」 太乙真人摇头:「这个我也不知,我只见过圣人之下因修炼邪功被反噬,身死道消,圣人被反噬尚未见过。」 听到这,殷郊放心了,那些圣人想来不会为了窥探自己这个小喽罗的过去,甘冒天道反噬之险。 不过话说回来,阐教一直叨叨封神丶兴周是顺应天道,自己和他们作对,是不是也属于违背天道? 假如最后成功了,那自己是不是还要被天道反噬? 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还有这所谓的天道到底由谁说了算?鸿钧老祖么?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搞的这些小动作? 殷郊抬头看向洞顶,忽然觉得头顶凉飕飕的,后脊梁骨一阵发麻,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透过石洞盯着他看。 「殿下在看什么呢?」 太乙真人又给他斟了一杯酒,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没什么!」 殷郊脖子一缩,赶紧把目光收回来,问:「不知真人的天眼已到哪一层?」 太乙真人道:「大罗金仙之上皆至第四层。」 他说着忽然来兴致,摇身一变,化作唇红齿白的少年郎,笑吟吟地问:「殿下瞧瞧,能否看出我真身?」 殷郊运转天眼瞅了瞅,少年郎的表皮底下,隐隐约约透出个胖乎乎的老头轮廓,圆脸大耳,胡子都快飘出来了。 他嘴上却摇头:「看不出。」 太乙真人满意点了点头,心里美滋滋,看来殷郊修为不如自己嘛! 嘴上却安慰道:「没关系,能看到第三层已经很厉害了。」 二人边喝边闲聊,推杯换盏间,不觉已经天黑。 太乙真人正喝到兴头上,命道童掌灯,打算和殷郊彻夜长谈。 灯刚点上,洞外忽然哗啦刮来一阵风,烛火晃了三晃,一个半透明的影子裹着风奔飘进来,扑进太乙真人怀里。 「师父,呜呜呜……」 哪咤趴在太乙真人肩头,抽抽噎噎道:「弟子刚给母亲托梦建行宫一事,母亲醒来就把这事告诉父亲……父亲骂我于百姓毫无恩德,害死几条人命,还害陈塘关被水淹,死有余辜,不许她给我建行宫……」 说到这,他哭得更凶了,「呜呜呜,弟子活不了了,活不了了……」 「这算什么大事,值得你一把鼻涕一把泪?」 太乙真人有些哭笑不得,给他擦了擦泪:「你母亲心软,只要多缠她几日,她肯定会给你建。」 「真的?」 第24章 复活术的代价 送哪咤去朝歌,在太乙真人看来好处有三: 一可以磨炼那小子为人处世的规矩;二则让他熟悉朝歌军队操练; 三嘛……可以和殷郊处好关系,这桩买卖稳赚不赔。 太乙真人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 殷郊这边也没闲着,脑子里已经把哪咤来朝歌后的日子安排得妥妥当当。 今天我来揍,明天石矶揍,后天一块儿揍! 三班轮换,劳逸结合,保证把这熊孩子收拾得服服帖帖。 「殿下愿意带我这不争气的徒儿,老头我求之不得!」 太乙真人高兴地胡子都快翘起来,顺手又给自己满上一杯:「那就这么说定了!三年后我让他去朝歌寻你。」 「必须等三年才能复活吗?」 殷郊不动声色又把话题引到复活术上。 「也不一定要三年。」 太乙真人喝得有点上头了,话也多了起来,完全不把殷郊当外人。 他晃了晃酒杯,眯着眼睛道:「受三年香火哪咤会得到一具真肉身,往后修炼事半功倍,但其实我用莲花也能给他重塑肉身。」 殷郊故作惊奇:「莲花怎么能做肉身?可否请教一二。」 「这个其实也不难。」 太乙真人越说越起劲,袖子一挽,摆出授徒的架势,「殿下这么聪明,一学就会。」 说着唤来童子,命他去取荷叶丶莲花丶莲藕。 不一会儿,青翠的荷叶丶粉白的荷花丶玉白的莲藕便摆满桌子。 太乙真人先掐下花瓣,一片一片铺成三才之势,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摆一盘精致的棋局。 又将荷叶梗折成三百骨节,三片大荷叶按上丶中丶下三层摆好。 最后取出一粒金丹,依照天丶地丶人的方位,稳稳搁在正中间。 「这样摆放好,法用先天,气运九转,分离龙丶坎虎。」 他指尖在花瓣上方虚虚画了个圈,像是在勾勒什么看不见的纹路,「把魂魄罩住,往里面这么一推,即可借藕身复活,还能分出三头六臂来。」 殷郊目不转睛盯着他的手势和桌上那些莲花莲藕,将每一步牢牢记在心里,嘴上却只淡淡说了句:「原来如此!」 又问:「真人既能用莲花复活他,为何又要他受三年香火。」 太乙真人道:「受香火便是受功德,有了功德他的修为方能精进,若无功德,他复活了也只是普通人。」 「如此说来,哪咤复活后修为会有大进展?」 太乙真人颇为自得道:「若有趁手兵刃,应能与殿下一较高低。」 殷郊眉毛挑了挑,嘴角微微一翘:「哪咤这祸闯得值啊!」 「也不能这么说。」 太乙真人道:「天地自有其运行规律与法则,人死了便是死了,复活术乃逆天之术,殿下只看到哪咤因此受益,却不知我要为此付出代价。」 「哦?真人要付出什么代价?」殷郊惊奇道。 太乙真人伸出一根手指在殷郊面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肉疼:「我需折损一千年修为。」 千年修为对殷郊来说,只要救三四个人就够了,太乙真人却要一点一点靠修炼得来,就算辅以丹药,恐怕也要花不少时间,这个代价确实有点大。 「看来真人是真心疼爱哪咤。」殷郊这话说得诚恳。 「我这也是没办法!」 太乙真人摇头叹气:「这小子太不省心,他打死谁不好,偏偏打死东海三太子,若不叫敖光出了这口恶气,他必联合其余三海和玉虚宫作对。」 「玉虚宫是不怕他四海龙王,只怕影响封神大业。是我管教弟子不严,这祸该我来受,好在日后有殿下,还望多多教导,莫再让他闯祸。」 殷郊面露难色道:「三年后他能与我一较高低,我又不是他师父,他不听我的,我也管不住他。」 太乙真人道:「这个好办,我不给他兵刃法宝,再封他一半法力,他若不听管教,殿下只管收拾。」 这敢情好! 有家长授权,揍起来更加名正言顺。 二人推杯换盏,一夜畅谈,从天下大势聊到修炼心得,从哪咤的糗事聊到朝歌的趣闻。 第25章 试探(求追读) 殷郊免了李靖的礼,又像是随口一提般说道:「你那儿子既能杀得了龙王子,本事想必不小。他当真已死?不会假死脱身,或死而复生?」 说到「死而复生」四个字时,殷郊的语气微微加重,像是在李靖心头轻轻点了一下。 这一下恰好点在了李靖的心坎上,昨夜夫人做的那个梦,说逆子托梦叫她修建行宫,受三年香火就能复生。 是梦还是真? 李靖当时没当回事,此刻被殷郊这么一提,不由得皱了皱眉,把这事暗暗记在了心里。 「昨日四海龙王亲眼见证,逆子确实已死。」李靖回道。 「既如此,这事孤就不追究了。」 殷郊点到为止,不再多说。 他今天这趟的目的,就是要在李靖心里埋下一颗种子,好让李靖有所提防,阻扰那熊孩子受什么香火。 哪咤寸功未立,倒是差点给陈塘关百姓带来灭顶之灾,还想受百姓三年香火?想得美! 目的达成,殷郊心情舒畅,又去巡视了一圈边防。 不得不说,李靖的治军能力确实了得。 昨日闹出那么大的乱子,边军上下愣是一点没乱,营帐整齐,岗哨森严,该巡逻的巡逻,该操练的操练,仿佛外面的洪水滔天跟他们毫无关系。 殷郊边走边看,心里暗暗嘀咕:如果不拼魔法攻击,单凭物理硬碰硬,这家伙日后若是倒向西岐,必是殷商的一大劲敌。 入夜,殷郊又偷偷潜去反贼那边见舅舅姜文焕。 姜文焕可着急了,询问殷郊既然已经取得监国大权,为什么不跟他们里应外合,打进朝歌。 殷郊不能跟他说封神,只道时机未成熟,这时候即便成功登上帝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连哄带骗安抚好姜文焕,殷郊又给他下了个新任务:持续骚扰陈塘关三个月,第四个月退兵二十里,给李靖喘息的时间,过后远远对峙就行,该种地种地,该操练操练,不必再大动兵戈。 安排好这些,次日殷郊便返回朝歌。 ………… 「太子回来了?」 寿仙宫,妲己正准备就寝,一听说殷郊回来,瞬间没了困意。 换上美美的衣裙,又点了朱唇,趁着月色匆匆赶去东宫见他。 本以为殷郊只是寻常出巡,谁知一进门,便见他身旁多了两道陌生身影,其中一个还是位容貌尚佳的女子。 妲己目光在石矶身上停了一瞬,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酸意。 「殿下,这两位是何人?」 她笑盈盈地开口,眼神却始终没离开过石矶。 这片刻工夫,她已暗暗将自己与对方从头到脚比了个遍:长相不如自己,身段不如,那股子魅惑之气更差得远。 唯独道行……看不透。 「哦,介绍一下。」 殷郊抬手一指,「这位是我新收的徒弟,广宏。」 又转向另一侧,「这位是……我朋友,骷髅山白骨洞石矶娘娘。」 想到石矶那说一不二的性子,殷郊还是暂时把她归为朋友更为妥当。 接着他指了指妲己:「这是我父王宠妃,妲己娘娘,也是我的人。」 他顿了顿,笑着补了一句:「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 「原是石矶娘娘,幸会幸会。」 妲己摆出笑脸,率先问候。 而石矶只是瞥了她一眼,便移开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石矶转向殷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给我安排一处僻静之地,无事莫来打搅。」 石矶性情高傲,能看妲己一眼已算是给了面子,殷郊深知她的脾性,不以为意,妲己却不知内情,只觉自己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面上虽还挂着笑,心里已暗暗生出几分不满。 殷郊命人领石矶去住处,又给敖丙安排了厢房。 等众人散去,殿内重归安静,他才看向妲己,问:「什么事?」 妲己扭着细腰款款走近,娇声道:「无甚大事,就是几日不见太子,心里惦念得紧,来看看。」 第26章 妲己辞行 纣王对妲己的迷恋,一半源于她的美貌,另一半则是因为她暗中施了媚术。 如今她想做太子的女人,便渐渐收了媚术,不再对纣王用心,纣王自然就没那么离不开她了。 【记住本站域名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殷郊不知这层内情,只当是男人的劣根性作祟,随口道:「你不是还有两个姐妹,喊进宫来,叫父王看看。」 殷郊主动提议用别的女人取代她,妲己心里还挺高兴,忙不迭点头:「我这便给她们传信。」 又补了一句:「我那两妹妹美貌不输我,定能让大王满意。」 殷郊沉吟片刻,道:「先叫一人来,免得父王腻了无人替换。」 又道:「那二人只能是调味剂,父王那里,你必须稳坐头位,不能叫旁人取代了你在他心里的位置。」 妲己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点头:「我明白。」 「明白就好,没事便回吧。」 殷郊面露倦色,起身往内殿走,准备歇息。 妲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犹豫了一瞬,忽然开口叫住他:「殿下!」 「还有事?」殷郊停下脚步,回头。 妲己咬着下唇,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轻声请示:「待妹妹进宫后,我能不能离开几日?」 「离开?你是说离开朝歌?」殷郊问。 妲己点头。 「去做甚?」 殷郊问这话时眼神中带着怀疑,还有一丝丝紧张。 所有人中,他最该防备的就是妲己,因为她才是货真价实的内奸,且最有可能见到女娲,戳穿自己的谎言。 「能否待我回来再告诉殿下?」妲己说。 殷郊又问:「私事还是公事?」 妲己道:「是我自己的一点私事,不会影响殿下大事,顺利的话,几日便回来了。」 看她不似说谎,殷郊稍稍放下心。 「早去早回,万事小心。」 他叮嘱了一句,转身进了内殿。 妲己在门口站了片刻,直至内殿熄灯,这才拐去西厢房找胡蓉儿。 ………… 胡蓉儿这几年一直以狐狸形态待在殷郊身边,平日除了跑跑腿,多数时间都在吃吃睡睡。 殷郊也曾叫她读书识字,她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七年下来连字都没认全。 殷郊也不逼她,由着她的性子,纯粹当个宠物养着。 「还睡?这些年你是不是忘记怎么做人了?」 妲己一把将煤气罐似的小狐狸从床上提溜起来,施法将她变回人形。 看着眼前这个胖得像冬瓜一样的小姑娘,妲己忍不住皱起眉头,一脸嫌弃:「数日不见,怎又胖了?」 胡蓉儿转着圆滚滚的身子,左看看右看看,嘟囔道:「哪胖了哪胖了?没有的事。」 「日后少吃些,再胖下去怕是连路都走不动了。」 「哦,知道了。」 胡蓉儿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又倒回床上。 妲己再次把她提起来:「别睡了,去轩辕坟给喜媚送个信,叫她好好打扮打扮,明日来宫里见我。」 「哦!」 胡蓉儿打着哈欠往外走,妲己又叫住她:「过几日我要离开朝歌,你扮作我的样子,去我寝宫装病。」 「祖祖要去哪里?去多久?几时回?」胡蓉儿一下子清醒了,生怕妲己一去不回。 「我回家看看。」 妲己望向东边的方向,神情里浮起一丝少见的哀伤。 「回轩辕坟?」 胡蓉儿一脸疑惑,不是刚叫自己回轩辕坟传话么,怎么祖祖也要回去? 「不是。」 妲己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是我们原来的家,等我回来再告诉你。」 她摸了摸蓉儿胖乎乎的小脸,化作一道烟,消失在夜色中。 第27章 子牙封官(求追读) 老头为了证明自己打的确实是妖精,准备用三昧真火烧琵琶精。 殷郊还指着琵琶精伺候纣王,哪能让老头烧,只好亲自动手,逼着琵琶精现出原形。 「果然是把琵琶,先生道法高深,不知姓甚名谁,何方人士?」 殷郊猜到这老头就是原始天尊派下山完成封神任务的姜子牙。 果然,老头捻着胡须答道:「鄙人姜尚,字子牙,河内人。」 本书由??????????.??????全网首发 「先生才术双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姜尚听封。」 殷郊也不问姜子牙愿不愿意,直接道:「姜尚擒妖有功,特封下大夫,授司天监职。」 姜子牙此行是奉原始天尊之命,为兴周灭商而来,之所以来朝歌,只是因为他在山上修行多年,世间早无亲人,只能来投奔结义兄弟,不想阴差阳错下,竟然做了商朝的臣。 看太子意思,此事并无商量余地,姜子牙只能先接了职位,顺带看看殷商是不是真的气数将尽。 处理完姜子牙的事,殷郊把琵琶精带进内院,请石矶为她治伤。 石矶常年在山林修炼,钻研了不少医药方子,治个外伤根本不在话下。 一贴药下去,琵琶精被打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是脸上留了一道疤痕。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琵琶精弯腰向殷郊行礼,又摸了摸受伤的地方,心有余悸。 「你这脸……」 殷郊二指抬起她下巴,端详额头的疤痕,眉头微皱,失望地摇了摇头:「可惜了!」 「殿下恕罪,小妖只是好奇,谁成想那老头有些真本事,下手又那般狠……」 琵琶精可怜巴巴地抬头,恳求道:「求殿下宽限些时日,这疤养养就好了。」 「父王可不容宽限。」 殷郊叹了口气,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石矶身上,这妖精虽不如轩辕坟三妖媚,但自有一股清冷气质,父王日日吃同一种口味,换一种说不定会喜欢。 「看我做甚?」 石矶不知殷郊打着把她送上纣王寝榻的想法,瞥了眼琵琶精额头:「疤我治不了。」 「不是,我是想问……有没有遮盖疤痕的办法。」 殷郊这想法只是一瞬间的事,以石矶性格,绝不可能同意以色侍君,他要敢提,她绝对敢揍他。 好不容易把人拐来,可不是为了给暴君玩乐的。 石矶于草药上颇有研究,日后若捞到炼丹药方,还得劳烦她帮忙炼制。 石矶打量琵琶精的疤,说道:「看着像梅枝,何不在上点些许花?」 果然,女人在变美这事上可以无师自通,平日从不化妆的石矶一开口就是大师级的建议。 殷郊当即命人取来脂粉颜料,琵琶精自己动手在疤痕上画了枝梅花,五片花瓣栩栩如生,反倒将原本的瑕疵变成了点睛之笔。 她又换了与之相衬的发型和衣裙,这么一打扮,哪里还看得出是个妖精?活脱脱一位下凡的梅花仙子。 「去吧,好好侍奉父王,希望能坚持到妲己回来。」殷郊摆摆手。 「是!」 琵琶精领命而去。 殷郊望着宫门外,眉间笼着一层愁云,妲己到底是出意外了,还是…… 父王这几个月换了好些女人,最喜爱的还是妲己,也只有妲己能让他言听计从。 这些日子没有妲己陪伴,他脾气越来越暴躁,脾气暴躁就想杀人,已经炮烙了不少宫女太监。 前几日他又觉得炮烙不够刺激,喜媚建议他在摘星楼下挖个大坑,坑内置毒蛇,把犯了错的宫人丢进坑喂蛇。 纣王给这坑取名虿盆,这两日有不少宫人被喂了蛇。 不得不说,能和妲己结拜的果然都有点变态,相比之下,石矶还是善良得多。 石矶见他满脸惆怅,淡淡道:「如若不行,我有药可让纣王昏迷些许日子。」 殷郊摇了摇头:「先看看琵琶精能不能哄住,若实在不行,再说吧!」 ………… 这日天气晴好,殷郊正在院子里教敖丙和殷洪练戟法,忽然一名侍卫来报:「殿下,上大夫胶鬲去摘星楼见陛下。」 第28章 请造鹿台(求追读) 纣王冷哼一声,扬声道:「来人,把这老匹夫丢进虿盆,让他也尝尝万蛇噬身的滋味。」 左右侍卫闻声而动,上前擒拿胶鬲。 「且慢!」 殷郊抬手制止侍卫,对纣王道:「老匹夫死不足惜,但不能因他误了父王和娘娘病情。」 「此话怎讲?」纣王挑了挑眉,有点不信他的话。 殷郊不慌不忙解释道:「娘娘近几月病情总不见好,儿子心中忧虑,便派人远赴昆仑寻仙问药。那人前几日回来了,带回一个要紧的消息,昆仑山上的仙人对他说,父王若要身体康健丶无病无灾,须得做到两条:一是少造杀孽,二是多修仙术。」 「仙术?」 纣王问:「如何修?」 殷郊道:「可命人造一座鹿台,高四丈九尺,殿阁巍峨,琼楼玉宇,玛瑙砌成栏杆,明珠妆点梁栋,夜来光华四射,照耀彩瑞。父王早晚宴于台上,自有仙女自云端翩然而降,与父王一同遨游九天。如此,方能延年益寿,禄算无穷,娘娘的病,自然也就跟着好了。」 纣王一听,所谓的修仙并非要他清心寡欲丶不近女色,而是造一座富丽堂皇的鹿台,日日饮宴,还有仙女作伴,顿时眉开眼笑,哪还有不同意的道理。 「好好好,我儿孝心有加,孤心甚慰。这鹿台便交我儿来建造,待父王见得仙人,也给我儿求一枚长生仙丹。」纣王大方表示。 「谢父王!」 殷郊躬身道谢,又道:「既要仙人下凡,父王便不要再造血腥,以免污了仙气,那虿盆和炮烙,依儿臣之见,还是拆了吧!」 纣王此时满心都是仙女共饮的美梦,区区虿盆炮烙哪里还放在心上,爽快道:「拆,拆了。」 「父王英明!」 殷郊吹捧了一句,朝胶鬲使眼色,示意他先退下。 胶鬲心领神会,悄悄退了出去。 随着胶鬲离开摘星楼,沉寂了几月的系统又一次打开。 【拯救胶鬲成功,奖励人皇之气一点,法力三百年,通幽术】 【通幽术:可在人界地狱来回穿梭而不死。】 捞宝环节殷郊依旧是闭眼捞,这劳什子的捞宝,跟前世商场里的娃娃机没什么两样,能不能捞到心仪的宝贝,根本不在于你瞄得有多准丶看得有多仔细,全看那机器程序给不给你面子。 【聚灵丹:快速凝聚灵力,提升修为!】 这药对他其实没什么用,因为他的法力不是通过修炼,而是系统奖励。 但对石矶丶敖丙等人,应该有大作用。 殷郊看也不看,直接丢进乾坤袋,又从袖子里拿出新做的玩具来到纣王身边。 「儿臣听闻父王近日烦闷无聊,特制了一副牌供父王解闷。」 「牌?做什么用?」 纣王接过一张,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那是一枚用薄木片削成的牌子,上头画着一位美人,角落里标着一个奇奇怪怪的字符,歪歪扭扭的,不似篆文,也不似甲骨。 殷郊道:「这叫扑克牌,消遣用的,儿子教你玩。」 他耐着性子教纣王斗地主的玩法。 纣王虽说脾气暴戾,脑子却不笨,几轮下来便摸清了门道,兴致勃勃地喊来喜媚丶琵琶精一道玩。 殷郊在旁边看着,暗自盘算:这斗地主够父王玩上一阵子了,等扑克玩腻了,再搓一副麻将出来,又能顶一阵子。 能拖一时是一时吧! ………… 离开摘星楼,殷郊刚走下台阶,便看见胶鬲还杵在外头等着。 「殿下!」胶鬲上来行礼。 「还有事?」殷郊瞥了他一眼。 胶鬲抬起头,目光刚正不阿地直视殷郊:「殿下为何建议陛下兴建鹿台?」 殷郊脚步一顿,胶鬲紧走两步跟上来:「摘星楼才建成没几年,殿下又建鹿台,如此劳民伤财,非明君所为。」 殷郊道:「不建鹿台你已经被毒蛇吃得渣都不剩了。」 胶鬲梗着脖子道:「殿下若是为救臣,那臣宁愿去喂毒蛇也不愿您修建鹿台,陷万民于水火。臣这就回去,请陛下收回成命。」 第29章 哪咤复仇(求追读) 太子要杀人? 太子因为几句话就要杀人? 太子第一次因为生气要杀人? 左右侍卫都被殷郊今日的异常举动惊呆了,以致无人上来捉拿姜子牙。 「还等什么?」殷郊厉声喝道。 侍卫看太子不似玩笑,不敢再迟疑,上来就要捉姜子牙。 姜子牙见殷郊秉性与纣王一般无二,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失望,转身就往东宫外跑。 众将在后追赶,姜子牙跑至九龙桥,见追兵赶得急,手按桥栏杆,一个翻身跳入水中。 众将趴在桥栏上往下张望,河面上涟漪散尽,连个水花都没再冒一个。 他们哪知道姜子牙是借水遁而逃,只当他跳河死了。 恰巧,上大夫杨任有事来东宫见太子,看侍卫围着桥往下看,好奇上前询问。 这不问不知,一问把杨任也惊讶坏了。 太子那样仁德的人,会撺掇纣王建造那座劳民伤财的鹿台? 太子只因姜子牙不肯领这个差事,就要把人拖去砍头? 带着满腹疑惑,他急匆匆来到东宫打听,左右侍卫都言太子确实命人处死姜子牙。 一名侍卫提醒他:「太子今日与往常大不一样,大夫还是莫再言鹿台这事,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杨任道:「太子乃有德之君,这些年大家有目共睹,此事怕是有什么误会,待我进去问问。」 他不顾众人阻拦,整了整衣冠,大步进了大殿。 殷郊脸上怒气未消,看了杨任一眼,挥手让左右侍从都出去。 殿门合拢,谁也不知二人说了些什么,只听见太子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厉,最后猛地一拍桌案,怒喝一声:「来人!」 众侍卫一个激灵,慌忙涌进去。 殷郊铁青着脸,抬手一指杨任:「拖出去,剜去双目。」 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违令,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杨任被剜了二目,血淋淋地扔在东宫外,往来宫人远远看见,无不掩面叹息,却没人敢上前相扶。 午时三刻,天色忽然暗了下来,一阵狂风平地卷起,挟着沙尘灰土扑面而来。 众人目不能视,而后只听一声响,等风停下来,杨任已不见踪迹,和当日太子丶二皇子在午门失踪时的情景一模一样。 殷郊站在殿内,看着一个穿紫衣的道人施法把杨任吹走。 根据在太乙真人那打听的十二金仙底细和殷郊对封神故事的了解,这位救走杨任的应该是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 杨任此遭非但不会死,眼眶里还会长出两只手,手心有二眼,可谓手眼通天。 殷郊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一翘,转身回了内殿。 ………… 再说陈塘关这边。 姜文焕得了殷郊吩咐,领叛军连月骚扰边关,今日劫粮草,明日袭哨所,虽不曾大举攻城,却也叫人片刻不得安宁。 李靖每日忙于军务,根本顾不上哪咤的事。 殷夫人就瞒着丈夫,命心腹家将偷偷在翠屏山给哪咤建了行宫,塑了金身。 起初还算安稳,但第四个月叛军突然退兵了,李靖清闲下来,就想起了哪咤托梦建行宫一事,于是派手下去打听。 这一打听不得了,逆子竟然真让他母亲建了座行宫,还传扬三公子显灵,有求必应,每日去烧香许愿的人络绎不绝。 逆子杀人害命,现在又来哄骗百姓,李靖如何能忍。 而且这事若被太子知晓,李家上下都要受牵连。 李靖二话不说,带一队兵马直奔行宫,进去就是一通斧劈锤砸。 哪咤回来从判鬼口中得知行宫被李靖捣毁,又气又恨,奈何魂魄之身无法报仇,只能去乾元山找太乙真人。 行宫已毁,香火已断,太乙真人虽觉可惜,也只能牺牲千年修为用莲藕给哪咤做肉身。 因为只受了不到半年香火,哪咤复活后的修为远没达到太乙真人预期,也就没封他法力,又传他风火轮,让他去朝歌找殷郊。 「找他作甚?弟子还要回去找李靖报仇!那厮砸我行宫,毁我金身,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哪咤气势汹汹道。 第30章 都是套路 却说哪咤离了太乙真人视线便又去追杀李靖,李靖被赶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正绝望之际,又遇到一个道人。 此人正是太乙真人请来的灵鹫山元觉洞燃灯道人。 燃灯道人啐了李靖一口,又往他脊背拍了一掌,说道:「你且去与他斗上一斗,不必惊慌。」 有人撑腰,李靖壮着胆子回身迎战,与哪咤在山岗上厮杀起来。 有燃灯道人助力,李靖刀法凌厉,势大力沉,与哪咤斗了五六十个回合,竟越战越勇。 反倒是哪咤渐渐力竭,被李靖杀得汗流满面,手中的火尖枪也越来越沉重。 哪咤心中暗暗叫苦,眼珠一转,又生出毒计来。 他想起当初在九湾河杀巡海夜叉的法子,于是故意虚晃一枪,露出一个空门。 趁着李靖砍来时,他趁势将身一跳,从侧面掠出,挺枪直刺燃灯道人,口中骂道:「老道多管闲事,小爷先杀了你!」 燃灯道人神色不变,只微微张开嘴,一朵白莲花从他口中飘出,不偏不倚,正好托住了火尖枪的枪尖。 燃灯道人微微皱眉,沉声道:「你这孽障,你父子厮杀与我何干,怎地刺起我来?若不是我这白莲架住,倒叫你暗算得手了。」 哪咤怒道:「臭老道,谁叫你多管闲事,先前李靖打不过我,如果不是你捣鬼,我早杀了他,现在我杀不了他,就刺你泄愤。」 燃灯道人听了这话,怒极反笑:「孽障如此无礼,不叫你吃点苦头,你是不知悔改了。」 说罢袖子往上一举,只见祥云缭绕,紫雾盘旋,一物往下落来,把哪咤罩在玲珑塔里。 燃灯道人双手在塔上一拍,塔里燃起熊熊烈火。 哪咤是莲藕化身,比石矶还不经烧,火才起就哇哇大叫起来。 「饶命!道长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燃灯道人却不停手,沉声道:「既如此,你且喊一声父亲来听听。」 哪咤心中一百个不情愿,但人在塔下,不得不低头,只得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父……父亲。」 燃灯道人知此子桀骜难驯,嘴上服软,心里却未必真的认输,未免他日后再行父子相杀戏码,乾脆把玲珑宝塔赠与李靖防身。 又对李靖道:「今商纣失德,天下大乱,你且不必做官,隐于山谷,暂忘名利,待武周兴兵,你再出来建功立业。」 李靖暗道:「纣王确实失德,不过太子殿下似乎还不错,与其等待武周兴兵,搅得天下更乱,不如拥立太子继位,平定乱军。」 心里这么想,但对仙人兼恩人的话,李靖不敢直接违拗,于是道:「禀仙长,陈塘关外有叛军作乱,我此时若走,恐叛军入城烧杀,我意待叛军退去再辞官不迟!」 燃灯道人点了点头:「多待一些时日也可,却不可助纣为虐。」 「弟子知晓!」 燃灯道人将塔交给李靖,又叮嘱了哪咤一句,乘云离开。 哪咤见李靖有宝塔在手,知道自己杀不了他了,只得悻悻返回乾元山。 ………… 「呐,仇报完了?这下可以去朝歌了吧?」 太乙真人看哪咤耷拉着脑袋回来,就知徒弟又吃瘪了,却明知故问。 哪咤把枪往桌案上一丢,郁闷道:「报什么仇?一个老道给李靖送宝塔,我打不过。」 哪咤觉得自己命里和道士犯冲,从前在东海边是老道剪了自己混天绫,今天又是两个老道来搅事,一个打自己屁股,一个给李靖送宝塔。 实是可恶! 「哦?又是老道?」 太乙真人揣着明白装糊涂:「莫不是上回那个?」 「不是,这个报了名号,叫劳什子燃灯道人。」 哪咤央求道:「师父你肯定认识他,你去叫他收回李靖的宝塔行不行?」 「是燃灯道人啊!」 太乙真人捻着下巴胡须:「认识是认识,但不太熟啊,为师去提这种要求,人家定要骂为师少多管闲事!」 哪咤气道:「他才多管闲事!我父子之事,碍着他什么了?」 太乙真人忙抓住他话柄道:「你也说是父子,既是父子,今天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该出的气也出了,难道真要杀了他叫你母亲伤心?」 提起殷夫人,哪咤怒气稍歇,嘟囔道:「是他要害我,母亲当能理解!」 第31章 哪咤进京(求追读) 哪咤踏着风火轮,一路风驰电挚来到朝歌。 他长这么大从没离开过陈塘关,平日李靖对他管教甚严,如今脱离了他,又头一回见到朝歌这般繁华景象,一入城便如脱缰的野马,撒着欢儿地满街乱窜。 叫卖的丶杂耍的丶摆摊算命的,哪咤一会儿凑到糖人摊前看老翁吹糖猴,一会儿又挤进人群瞧变戏法,摸摸这个,碰碰那个,瞧什么都新鲜,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 闲逛半日,哪咤渐渐觉着肚子有些饿了。 正巧街边有家酒肆,饭菜的香气顺着窗户飘出来,勾得他口水直流。 他大步跨进门,学着大人的模样,往桌边一坐,豪气地点了四个菜丶两壶酒,有模有样地自斟自饮起来。 等酒足饭饱,夥计要他结帐时,哪咤才发现自己没带钱。 「那个,我是太子殿下的朋友,一会儿我去见他,叫他来付帐。」 哪咤在朝歌一个朋友也没有,唯一认识的只有殷郊。 夥计听了这话,差点笑出声来,他上下打量了哪咤一眼,阴阳怪气地笑道:「哟,小公子好大的来头!我还是陛下朋友呢!」 说着揪起哪咤一只耳朵:「小小年纪就出来骗吃骗喝,哪家的娃?快说,叫你爹娘来把钱付了,否则抓你去见官。」 哪咤哪受过这等气,一个扭身挣脱开来,后退两步,双手叉腰,眼睛瞪得溜圆:「谁骗吃骗喝了?我说了会叫太子来付钱,你急什么?」 夥计冷笑一声:「小孩儿撒谎也不过过脑,太子殿下金尊玉贵,怎么可能认识你?」 哪咤辩道:「他就是认识我,不信你派个人去找他,就报哪咤大名,他肯定把钱给你。」 「太子殿下是你想见便能见的吗?还我去找他?」 夥计脸上横肉一抖,冲旁边两名壮汉一招手,「小子不肯报家宅,抓他去官府审问!」 两名壮汉捋起袖子就要上前拿人。 「且慢!」 正当哪咤犹豫是逃跑还是揍人时,楼上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着锦衣的翩翩公子从楼梯上缓步走下来,腰间挂着一枚羊脂玉佩,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从容气度。 那人走到近前,从袖中掏出一个钱袋递给夥计:「何必为难一个孩子,他的饭钱,我付了。」 夥计接过钱袋颠了颠,立即换上笑脸:「公子慷慨,在下自不会再为难他。」 又对哪咤堆起笑脸:「小公子吃好喝好,下次再来啊!」 「我呸!」 哪咤十分厌恶夥计的市侩,朝他啐了一口,转身看向那公子:「多谢!敢问公子家住何处,一会儿我让太子还你钱。」 那人却不答,反倒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问道:「小公子真认识当今殿下?」 总算有个人肯信他,哪咤十分得意,吹牛道:「我和他关系铁着咧,我们一起喝过酒,摸过鱼,还打过架,区区一顿饭钱算什么,过后我叫他十倍还你,算是感谢!」 那人先前听哪咤说得信誓旦旦,还有点相信,这么一说,反倒摇头失笑。 殿下何等身份,怎可能和一个小孩儿摸鱼打架? 他眼中露出失望之色,拱了拱手,「小公子慢用,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带着两名家仆离开酒肆,哪咤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方才还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 他怔了几息,猛地回过神来,拔腿追出店外。 那公子的马车正缓缓启动,哪咤几步赶上去,一把扒住车辕,喊道:「我真认识太子,不信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车帘掀开一角,那公子探出头来,看着追得气喘吁吁的哪咤,忍不住笑了笑:「那可巧了,我今日要去拜见殿下,既然如此,小公子与我同行吧!」 他本意是想吓唬吓唬这小孩,倘若对方是胡吹大气,听到这话必定心虚推辞。 不料哪咤闻言大喜,忙不迭点头,一个蹦躂跳上车:「那敢情好,我省的去打听了。」 那人见哪咤竟真敢跟自己上东宫,不由得微微一怔,心中暗忖:「莫非是哪家贵公子,当真与殿下相熟?」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哪咤一番,问道:「小公子家住何处?」 哪咤随口答道:「远着咧,在陈塘关,今日是第一次来朝歌。」 第32章 伯邑考献礼 东宫。 殷郊在教工匠制作麻将,有门卫来报:「殿下,西伯侯姬昌长子伯邑考递上拜帖,已在宫门外等候!」 「这么快就来了?」 殷郊没看拜帖,而是看了眼系统,下一个要救的是伯邑考和比干。 原着里伯邑考因拒绝妲己求爱,被她诬陷,最后被纣王剁成肉酱做成包子送给姬昌吃。 而比干也是因妲己报复,被纣王挖了七窍玲珑心。 现在妲己不在,难道这两人的死劫得我来造?然后再由我来救? 比干还好说,问题是伯邑考如果不死,姬昌还会如约造反吗? 这老家伙满嘴忠君爱国,没给他充足的理由,不会轻易起兵。 姜子牙那头戏台子都搭好了,主角不上场算怎么回事? 「殿下?」 门卫见他迟迟不语,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 殷郊回过神来,挥了挥手:「请进来吧!」 他遣退工匠,又理了理衣冠,端坐在主位上。 少顷,伯邑考领着两个仆从进殿,身后还跟着个东张西望的小孩。 「西伯侯姬昌之子伯邑考,拜见太子殿下!」 伯邑考恭恭敬敬躬身行礼。 哪咤跟着随便揖了一下手,抬起头来,冲殷郊咧嘴一笑:「太子,咱们又见面了。」 对于哪咤的出现,殷郊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前日他已经收到太乙真人传信,说哪咤这一两日就能抵朝歌,嘱托他帮忙磨磨这小子性子,又告知哪咤是带着策反任务而来,叫他看着办。 殷郊故作惊讶道:「你怎么来了?真人不是说要三年?」 说起这事,哪咤就一肚子气,哼道:「我的行宫被李靖毁了,只能提前复生。」 「他干什么毁你行宫?」 殷郊眉头一皱,义愤填膺地一拍桌子,「岂有此理!」 哪咤顿时觉得找到了知音,连连点头,气鼓鼓道:「就是!我都把骨肉还给他了,他还有什么资格管我?太子,你得给我做主,下旨好好惩治李靖!」 哪咤想着,杀不了李靖,让他先受些惩罚也好。 哪料殷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道:「李靖于公事上未有过错,孤也不好假公济私。」 哪咤才不管:「你是太子,随便给他安个什么罪名不就行了。」 殷郊假装考虑了片刻,点头:「这个倒是可以,不过他有罪,家人也得受连坐啊!」 哪咤知道连坐是什么,就是一人犯罪,全家都要受牵连。 他憎恨李靖,但不能连累母亲。 「算了算了,先放过他!」 哪咤将此事搁下,转头看了眼伯邑考,对殷郊道:「那你放了西伯侯,这个总能办到吧?」 殷郊没回他,问道:「你和伯邑考如何认识的?怎会一起进宫?」 哪咤把二人相识经过说了一遍,又问:「怎么样?能不能放了西伯侯?」 殷郊还是没回答,而是看看哪咤又瞧瞧伯邑考,一个既能救伯邑考命,还能让姬昌按时造反,又能验证系统救人规则,甚至……可以引出后续剧情的计划在他脑子里生出雏形。 伯邑考见太子看着自己却不表态,心中不由嘀咕:「殿下莫不是要我表示表示?」 忙说道:「微臣此次进京带了三件礼物献与殿下,殿下是否一观?」 殷郊心里琢磨事,随口道:「拿来看看。」 伯邑考命仆从将一个包裹呈上,打开里面摺叠着一张白色毯子。 伯邑考介绍道:「此物唤作醒酒毡,乃是以千年雪狐颈下最柔软那一撮绒毛织成,人若醉得不省人事,往这毡上一卧,不消片刻便能醒酒,清爽如常,原是昆仑山仙人所赠。」 「解酒药啊!」 殷郊看了一眼,兴致缺缺,现在他极少喝酒,就算喝,因深厚法力打底,这世上也没什么酒能让他喝醉。 「还行吧,孤且收下了!」 殷郊态度很敷衍,伯邑考看出他不喜欢,忙示意仆从展示第二件宝贝。 仆从躬身退出去,一会儿后从外面牵进来一只白面猿猴,毛色雪白,面目如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极有灵性。 第33章 伯邑考危(求追读) 伯邑考还没来得及开口,哪咤已经抢在前面替他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他要他爹回家。」 殷郊本来也打算放姬昌回去和姜子牙一起造反,不过还不是时候。 他想了想,找了个藉口道:「姬昌是父王下旨囚禁,要放人,自然也得父王点头。这样吧,你先回去等着,我去跟父王说说。」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 说完又拍了拍伯邑考的肩膀,语气里透着十二分的笃定:「爱卿放心,有孤在,定能说动父王赦你父亲。」 「多谢殿下!」 伯邑考深深一揖,有太子承诺,心里那块压了不知多少日子的巨石,总算落了地。 殷郊摆了摆手,复看向七香车,饶有兴致地问:「这车能不能飞?」 伯邑考恭声道:「乘坐之人若能乘风而行,它便也可以。」 乘风术殷郊早就学会了,闻言越发稀罕这车。 他抬头看了看天,碧空如洗,风和日丽,正是试飞的好天气。 于是转身对伯邑考道:「你这些时日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先回驿馆休息,有消息孤会派人去叫你。」 「谢殿下,微臣告退!」 伯邑考拱手告辞,脚步比来时轻快多了。 哪咤见殷郊要出去玩,嚷嚷着要和他一起坐车飞一飞。 殷郊还要利用哪咤给伯邑考渡死劫,哪能带他一起走? 他随口扯了个由头:「我不喜欢和他人同坐,你在此等着,待我回来,借你出去玩一圈。」 「那可说好了!」 哪咤不疑有他,爽快地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到殷郊的背椅上,翘起二郎腿等着。 殷郊出门,招来心腹家臣暗暗交代了几句,又让胡蓉儿去给雉鸡精和琵琶精传几句话。 交代完所有事,殷郊坐上七香车,出城试飞去了。 ………… 殷郊前脚刚走,那白面猿猴就送到了摘星楼。 纣王正和喜媚丶玉儿玩斗地主,三人围着一张小桌,你出一张三,我出一张五,正玩到兴头上。 听说太子送了一只会唱会跳的猴子来,纣王抬头瞥了一眼,随口道:「唱一曲听听。」 喜媚和玉儿看到猴子,想起胡蓉儿刚传的话——猴子能看出她们是妖精。 二人有些胆怯,屁股不约而同往后挪了挪。 白猿被引到殿中间,先是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随即捧起檀板,轻轻一敲,便开口唱了起来。 那声音清亮婉转,高一声如凤鸣九天,低一声似鸾啼幽谷,满楼缭绕,余音不绝。 愁眉不展的人听了,不知不觉眉头就舒展开了; 满心欢喜的人听了,忍不住要跟着拍手打拍子; 便是心里头存着伤心事的人听了,也止住了泪,怔怔地听着,浑然忘了烦恼。 纣王听得心神荡漾,手里的牌攥了半天也没出出去。 喜媚和玉儿更是如痴如醉,眼波迷离,不知不觉间竟忘了收敛形迹,在座位上现出了原形。 白猿看见上面有一只鸡一把琵琶,登时炸了毛。 「吱——」 它怪叫一声,丢下檀板,纵身便朝雉鸡精扑了过去。 雉鸡精反应极快,往桌子下一躲,堪堪躲过。 白猿一爪落空,又想从纣王跟前跳去右边抓琵琶精。 底下伺候的宫女太监早就吓得魂飞魄散,有的大叫「妖精」,有的腿软跌坐在地,乱成一锅粥。 纣王只看见那猴子疯了似乱扑,浑然没发觉二妃现了原形。 底下人喊妖精,纣王以为他们是把猴子当做妖。 就在白猿跳到纣王跟前时,纣王伸出一脚将它踹飞,白猿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上面二妖反应过来,忙又幻化出人形,纣王竟没瞧见,只怒视白猿:「太子欲谋害孤王乎?」 这时送猴过来的东宫侍从才反应过来,连忙为太子辩解:「陛下明鉴,此猴乃西伯侯之子伯邑考所献,太子见它能歌舞,叫小人送来与陛下解闷,不知它竟会伤人。」 第34章 哪咤救人(求追读) 「纣……父王为何滥杀无辜?」 哪咤学着殷郊的语气,昂着头朝楼上质问。 纣王想起先前答应太子,不造血腥一事,有些心虚道:「匹夫指使猿猴行刺孤,实在罪无可恕。」 「一只猴子怎么能当刺客?你说谎也不过过脑子。」 哪咤除了对他师父有敬畏,其他人他一概不放眼里,张口就把之前酒肆夥计说他的话拿来说纣王。 「你敢辱骂孤?」 纣王勃然大怒,一双虎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哪咤梗着脖子解释:「不是,我没骂父王,是……对,是方才骂我那家臣说话没个把门,我这嘴一溜,话就自己蹦出来了。」 纣王这几年甚是宠信殷郊,见他并非有意冒犯,脸色稍霁,冷哼一声:「猴子为何不能是刺客?此猴能唱会跳,近乎妖物,今日殿上众人都瞧得真真切切。」 说罢,纣王便唤殿中伺候的宫人出来作证。 宫人们瞧见的妖物分明是那两位妃子,却无一人敢站出来道破。 他们心里都清楚,陛下宠信二妃,未曾亲眼所见,说了他也不会信,反倒要惹祸上身。 纣王见无人应答,怒目扫视众人:「尔等敢不听君令?」 众人「扑通」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嘴里喊着陛下饶命,一双双眼睛却都看向太子,他们知道,只要太子在,陛下就杀不了他们。 所以这时候绝对不能替陛下作证,否则事后太子绝不会轻饶。 纣王见他们阳奉阴违,怒不可遏:「不听君令,留你们何用?来人,将这些混帐统统丢入虿盆!」 说完想起虿盆也被拆了,越发气恼,索性拔出佩剑,要亲手砍人。 哪咤一个纵身飞上摘星楼,劈手夺了他的剑:「父王何必如此气急败坏?他们不受你威胁,恰恰说明这些都是正义人士。」 「孤何须威胁?」 纣王怒目圆瞪,伸手来夺剑,哪咤哪能让他如愿,手腕一扬,将剑丢出十万八千里远。 「你敢扔孤王佩剑?」 纣王气得七窍生烟,抬腿来踹太子,哪咤轻轻一闪就躲了过去。 「父王又不上阵杀敌,带个剑做甚,扔了你就不会随意杀人了。」 「你……」 纣王气得浑身发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哪咤不理会他,径自下楼扶起伯邑考,又道:「人家送礼是好意,你不喜欢扔了或退回都行,干嘛冤枉人家想刺杀你。」 又道:「人我带走,你不要再胡乱杀人了,造孽太多,死后下地狱可是要进油锅的。」 说完这话,哪咤忽然想起自己手下那四条人命,心里不由得打了个突,怎么有种咒自己的感觉? 又想,自己可是灵珠子转世,就算死了也不会下地狱。 这句话落在纣王耳朵里,分明就是诅咒。 「来人,给孤杀了太子和伯邑考!杀了!统统杀了!」 纣王已然失了心智,这些年太子如何孝顺,他统统抛诸脑后,此刻只想让这逆子去死。 摘星楼护卫们既惧怕君威,也怕太子的权威,一个个踌躇不前,谁也不敢动手。 但就算他们敢动手,哪咤也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带着伯邑考大摇大摆地离开摘星楼。 纣王的权威头一遭被这般无视,心头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目光转向那些宫人,宫人们见太子就这么撇下他们走了,顿时吓得瑟瑟发抖。 「陛下!」 喜媚适时拦在纣王面前进谗言:「太子敢对您如此无礼,盖因您给了他监国之权,让他以为他才是天下共主。」 玉儿跟着附和:「对啊,您才是大商君主,如今朝臣却只认殿下不认您。」 这两句话让纣王瞬间清醒,理智也被拉了回来。 他紧握拳头,一字一顿道:「孤才是天下共主!没人能违抗孤的命令,没人! 「来人!击鼓,鸣磬,孤要上朝!」 ………… 关闭了五年的九间殿重新被打开,朝臣不知出了何事,一个个急匆匆赶往九间殿。 第35章 比干剜心 「皇叔是否忠于孤?」纣王问。 比干拱手道:「臣忠于成汤,忠于陛下,肝脑涂地,天地可鉴!」 「嗯!」 纣王对这个回答相当满意,拍了拍他肩膀,转身回到上位,徐徐说道:「孤这些年不理朝政,非为享乐,实是得了一种顽疾,无法处理政务,这才让太子监国。」 众人对这套说辞根本不信,不过没一人站出来和他抬杠,都想等太子来了再说。 唯有费仲半信半疑,当年妲己娘娘说过陛下命不久矣,开始他深信不疑,如今七年过去,陛下依旧好好活着,他才怀疑起妲己的话。 今日陛下又自曝有疾,难道是真有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多年过去,孤喝了不少汤药,这病却始终不见起色。今日御医诊过,说孤……只剩几个时辰的寿命了。」 王座之上,纣王低垂着头,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 阶下众臣面面相觑,满脑子都是浆糊。 方才还怒气冲冲指责太子篡位谋逆,口口声声要夺回权柄,怎么一转眼就病了? 若真如他所言,只剩几个时辰好活,又何必折腾这一出?直接传位给太子,岂不是皆大欢喜? 众人正自疑惑,唯有费仲,这个跟了纣王半辈子的老狐狸,隐约嗅出了什么,心底不由得为比干捏了一把冷汗。 果然,还没等众人想明白,纣王脸上的哀伤变戏法似的收了回去,话锋一转:「幸得上天垂怜,赐了孤一剂良药。只要服下此药,便可药到病除。」 群臣虽然摸不着头脑,但场面话还是要说的,一个个敷衍着恭贺起来: 「陛下乃天下共主,自有神明庇佑!」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纣王抬了抬手,示意安静,接着道:「这药方如今尚缺一味药引,今日召集众卿,便是想借这药引一用,好医治孤这沉疴旧疾。」 「陛下想要什么药引,只管与太子说一声便是。」 比干语气诚恳道:「便是再难寻的东西,太子也定会为您寻来。」 纣王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这味药引,太子决计不肯给孤,所以……孤只能亲自来取了。」 比干一愣,满是不解:「太子怎会不给?若真能救陛下性命,便是要太子身上一块肉做药引,臣相信太子也会毫不犹豫割下来。」 纣王不紧不慢地拿起事先搁在案上的匕首,一步一步踱到比干跟前,那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上格外清晰。 「孤要的药引,不是太子的肉。」 他停下脚步,目光定定地落在比干脸上,「而是爱卿的七窍玲珑心。你说,太子舍得给么?」 比干脑子里轰然一声,这才彻底明白过来,又惊又怒:「心乃一身之主,陛下要取吾心,便是要吾命啊……」 话还没说完,纣王便沉声打断:「爱卿方才不是说要为成汤丶为孤肝脑涂地么?这会儿孤只要你一颗心来救命,你又不肯了?莫非你口中的忠君报国,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比干痛心疾首地望着纣王:「陛下……当真是为了救命么?敢不敢对太庙起誓?」 提起太庙,纣王目光闪烁了一下,明显有些心虚。 可事已至此,骑虎难下,他若退缩了,日后这朝堂之上,就更没有他说话的份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面朝太庙方向,违心地举起手:「列祖列宗在上,孤要比干之心,确为救命。」 「你……你……」 比干浑身发抖,万万没想到,陛下为了杀自己,竟连祖宗都敢欺骗。 「爱卿,取心吧!」 纣王把匕首递到他面前,语气轻飘飘的,「孤还等着爱卿救命呢!」 比干颤颤巍巍地接过匕首,脑子里飞速想着应对之策。 这么长时间了,太子还没有出现,要么不在宫里,要么就是被陛下派人控制住了,今日这一劫,怕是等不到太子来救。 忽然想起当日姜子牙曾说自己不久会有血光之灾,临走时留了一封简帖,说需要时打开,或许能救一命。 第36章 五行宝鼎 夏招哪里能料到,堂堂一国之君,竟会亲自动手杀害朝臣。 匕首没入胸口,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他咬着牙握住胸口的刀柄,血从指缝间汩汩渗出,声音断断续续却满是怒意:「昏君……擅杀叔父,纪纲绝灭……今日……臣……」 一股鲜血从他嘴角溢出来,夏招猛地一咬牙,用力拔出匕首,鲜血飈射而出。 他握着匕首反手朝纣王刺去,嘶声道:「臣弑昏君,以尽成汤之法!」 可惜他气力已尽,这一刀软绵绵的,根本刺不到纣王,反而被纣王一脚踹翻在地。 纣王俯身捡起匕首,在夏招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转过身来,又递到比乾面前。 「叔父,该你了。」 比干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夏招,气得浑身发抖:「昏君!你无故杀害朝臣,是真要毁掉成汤的基业吗!」 纣王却一脸无辜地摊开手:「叔父没听见他方才说了什么?是他要弑君。若不是孤先发制人,此时躺在这里的,便是孤了。」 「你……你……」 比干被他这番颠倒是非的说辞气得肝肠寸断,胸口一阵阵绞痛。 他猛地将匕首掷在地上,怒斥:「无道之君,不配臣效忠!」 「比干!」 纣王目眦欲裂,「你也想造反么?」 比干深深呼出一口气,索性卷起袖子,在台阶上坐了下来:「臣不敢,臣就坐在这里数时辰,陛下若发病,臣亲自剜心,送与陛下救命。」 一天之内,纣王的权威被屡屡忤逆丶挑衅。 宫人丶逆子丶夏招丶比干,还有这满朝文武。 此刻他看谁都该死,尤其是眼前这个坐在台阶上丶一脸倔强的比干。 他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纣王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朝比干扑了过去。 「孤要你三更死,断不能留你到五更!」 比干年事已高,反应不及,力气也比不上纣王,躲闪不开又抵挡不住,被纣王一刀刺进了后心。 ………… 且说殷郊驾着七香车在空中驰骋,时而疾如流星,时而悠然缓行,时而直冲云霄,玩得好不痛快。 他一路向东飞驰,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前方视野尽头赫然铺开一片茫茫海域,才惊觉自己竟已到了东海之滨。 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太阳,估算时辰,不过才走了小半个时辰。 低头俯瞰时,见东海之畔有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区域,约莫一个县城大小,雾气凝而不散,仿佛被谁设下了无形的结界,将那片天地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 殷郊兴起,决定下去探查一下,或许能发现个世外修仙宝地。 七香车往云雾处下降,穿过云雾层,眼前豁然出现一大片桃林,时值冬月,漫山桃花却开得云蒸霞蔚,阵阵花香沁入心脾,叫人心旷神怡。 殷郊跳下车,沿着桃林小路漫步,以期能邂逅一位桃花仙子。 走了约莫一刻钟,果见前方一棵最大的桃树下坐着个女人。 从殷郊的角度,只能看到女人侧脸,鼻梁高挺,双眼紧闭,睫毛卷翘,红唇轻轻抿着,一头青丝松松挽在脑后。 清风拂过,扬起她白粉色的长裙,裙裾翻飞间,竟与身后烂漫的桃花融为一片,分不清哪是花,哪是人。 「桃花运来了!」 殷郊正想上前搭讪,耳边叮的一声,系统又打开了。 【拯救伯邑考成功,奖励人皇之气一点,法力三百年,辟谷术】 「成功了?」 殷郊喜不自禁,今日设计哪咤救伯邑考这出,一是为了实施一箭数雕的计划,二则为了验证救人是否必须亲自出手。 如今看来,只要是自己主导,只要是榜上有名,不管当时由谁来救,奖励都算数。 殷郊又看向系统对辟谷术的介绍。 辟谷术分三个等级,练完初级可以坚持一月不进食,中级可一年不进食,高级可永远不进食,只靠吸收天地灵气滋养身体。 在辟谷术下方,还附带有吸收天地灵气的法门。 这个法门殷郊早就跟赤精子学过了,这些年也坚持修炼,不够收效远远不如系统直接给来得快。 第37章 石矶怒擒哪咤 再说哪咤拎着伯邑考,一路风驰电掣飞回东宫,刚落定就看到殿前多了几个人,有男有女,正围着那名家臣询问。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哪咤耳朵尖,远远听见那家臣在说「太子殿下出宫了」「小的也不清楚去了哪里」之类的话。 哪咤拉着伯邑考大摇大摆走过去,昂着头叫那家臣:「那个谁,人我给你救回来了!」 众人闻声回头。 那家臣一见哪咤和伯邑考,登时喜出望外,小跑迎上来,深深一揖:「小公子好本事!在下替殿下谢谢您了!」 「好说好说!」 哪咤依旧昂着脑袋,潇洒地摆了摆手,嘴角快要咧到耳根子去:「小意思,小意思!救个人嘛,对我来说——」 「哪咤小儿!」 一声怒喝从天而降,像一记惊雷炸响在耳边。 哪咤浑身一哆嗦,后半句「跟玩儿似的」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他僵在原地,脖子像是生了锈,一格一格地转过去。 石矶正站在三步之外,一双眼睛瞪得铜铃般大,脸上的表情像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晨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衬着那张铁青的脸,活像一尊从修罗场里走出来的煞神。 「啊!!!」 哪咤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猛地往后弹射三步,速度比方才踩风火轮还快。 他指着石矶,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丶你丶你丶你怎么在这儿?」 石矶几步上前提起哪咤一只耳朵,力道半点不含糊,哪咤只觉得耳朵像是被人用铁钳夹住了,疼得龇牙咧嘴,整张脸都扭曲了。 「真是冤家路窄啊!」 石矶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今日总算落我手里了!」 「救命!救命!师父救命啊!」 哪咤扑腾着手脚,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左挣右扎,可石矶的手稳如磐石,任凭他怎么折腾都脱不开身。 「你杀我徒儿,今日我要为他二人报仇!」石矶声音冷得像冰窖里刮出的风。 她手中寒光一闪,太阿剑凭空显现,剑锋直指哪咤心口。 「娘娘,切莫冲动!」 一道身影掠过来拦住石矶的剑,「他是师父的客人,师父不在,你怎可擅自将人杀死?」 出来阻拦的是敖丙,他倒不是可怜哪咤,只是因为殷郊。 伯邑考也伸手横在剑前:「这位……姑娘,请先息怒,什么事待殿下回来再说。」 石矶瞥了伯邑考一眼,看向敖丙,稍稍收敛了一些杀气。 哪咤这会儿脑子转得飞快。 他虽然不知道敖丙口中的师父是谁,但看这两人都站在东宫殿前,料想那个「师父」八成就是殷郊。 想到这儿,他赶紧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对啊对啊,我是太子请来的!太子是我好朋友,你不能随便把我杀了。」 他不说还好,这一开口,石矶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蹭地窜了上来。 「太子的朋友又如何?我要杀你,何须他点头?」 说着,她手腕一翻,剑锋又要往前送。 见石矶还要动手,敖丙急忙亮出画戟,戟尖斜斜架住太阿剑。 「娘娘冷静,一切待师父回来再说,若因他一条命误了师父大事,你如何对得起他救命之恩。」 提起殷郊的恩情,石矶终于冷静下来,施法定住哪咤,哼道:「且再多留你片刻。」 哪咤知道殷郊回来自己就肯定死不了,胆子也大了几分,他试探着开口。 「那个……」 他语气里带着三分好奇七分讨好:「你不是在骷髅山吗?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什么救命之恩?是太子救了你吗?」 当日石矶明明被师父的九龙神火罩罩住,竟然没死,莫非真是太子救了她? 又想到太子和师父是好友,师父看在太子面子上饶石矶一命也不是不可能。 那石矶和太子又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救石矶? 石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根本没听见他说话。 哪咤讨了个没趣,转头看向敖丙:「你师父是太子?」 第38章 太子弑君 伯邑考知道事情闹大了,不敢有半点隐瞒,当即把哪咤如何救他丶如何当着纣王的面说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说完双膝一屈,跪下请罪:「此事皆因我而起,若因此叫陛下误会殿下,微臣愿意去和陛下禀明,陛下要泄愤,杀了我便是,臣绝无怨言。」 「不干你事!」 殷郊摆手让他起来。 正巧,九间殿那边报信的人来了,那人一路急跑进来,扑通一下扑倒在地,气喘吁吁禀道:「殿下!快!快去救丞相,陛下要挖他的心。」 殷郊眸光微动,事情和自己料想的分毫不差。 不过,火候还不够,还需给父王再加一把火。 他转身对敖丙道:「广宏,你去九间殿救比干,无需易容,直接施法把人带出来,倘若有人将你当作刺客,你大可报说是孤的徒弟。」 「是,师父!」 敖丙虽然不理解师父为什么不自己去,但对殷郊的话,他向来无条件听从,向上一跃,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往九间殿飞去。 ………… 敖丙赶到九间殿时,正看见纣王一匕首刺入比干后心。 敖丙瞳孔骤缩,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抬手便是一道法术朝纣王打去。 谁知法力尚未触及帝王衣角,便被一股浩荡的人皇之气震得四分五裂,余波反噬之下,敖丙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摔在殿门之外。 「有刺客!护驾!快护驾!」 喊话的是武成王黄飞虎。 这位久经沙场的武将反应极快,已大步跨到纣王身前,手按剑柄,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敖丙。 他平日里看纣王百般不顺眼,可忠君二字早已刻进骨子里,有人在他面前对君王动手,那是断然容不得的。 殿前护卫立时拔出兵刃,将敖丙团团围住。 敖丙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土,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是刺客,是太子殿下派我来的。」 他依照殷郊先前的交代,大方报出名号,语气里没有半分闪躲。 纣王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喜色。 他正愁抓不到太子谋逆的把柄,如今敖丙亲口承认是太子所遣,方才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己动手,人证物证俱在,足以坐实那逆子的谋逆之罪。 他抬手一指敖丙,转身环顾殿中群臣,声音陡然拔高:「看看,尔等看看!那逆子已经迫不及待想致孤王于死地,竟派人公然刺杀孤!」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一时间无人敢言。 黄飞虎皱了皱眉,上前一步道:「陛下,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待臣出去仔细问清楚。」 可外面的敖丙早已等不及了,他满心惦记着比乾的生死,哪有心思与人周旋? 眼见护卫们越围越紧,他索性抄起画杆戟,一个横扫,戟风过处,七八名侍卫闷哼着倒飞出去,刀剑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敖丙大步流星闯进殿内,目光扫过纣王身侧,一眼便看见倒在血泊中的比干。 他心头一紧,拔腿便朝丞相冲去,想要救人。 然而这举动落在旁人眼里,分明又是要弑君。 「站住!」 黄飞虎横身一拦,虎目圆睁,厉声喝道,「来者何人?意欲何为?」 敖丙急得额角冒汗,连忙道:「我是太子的徒弟,奉师命来救丞相的,方才之事真是误会。」 纣王不管后半句,只听前半句,怒道:「果是逆子所派!」 他一拍桌案:「弑父弑君,是为大逆不道,当诛!」 黄飞虎道:「陛下明鉴,此人虽是太子的人,却是来相救丞相,并非弑君。」 「爱卿还要睁着眼说瞎话?」 纣王眯起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方才他持戟刺孤,诸位有目共睹。」 黄飞虎道:「他兴许是看到陛下以匕首刺丞相,情急之下才对陛下动手,这固然是冒犯,却非弑君。」 「情急之下动手难道不算刺杀?」 纣王声音越发凌厉:「若非孤有神灵护佑,方才他的戟已经刺入孤心口,此时哪还有孤说话机会?」 第39章 哪咤被打(求追读) 敖丙去救人的这会儿,殷郊也没闲着。 哪咤还被定在那里,石矶提剑站在一旁,随时要杀人。 殷郊坐在背椅上,看看石矶又瞅瞅哪咤。 哪咤动不了,只能拿眼尾余光可怜巴巴地看殷郊,「太子,你是我师父友人,师父让我来投奔你,你不能叫她把我杀了。」 石矶闻言,目光冷冷地转向殷郊:「你和太乙相识?」 「我们是不打不相识。」 殷郊早已想好一套说辞,语气不紧不慢:「那日我把你从他手上救出,他不服气,后来不知怎么找到驿站来,说要和我再比一场。就是我收敖丙为徒那天下午。」 石矶想起,当日他收了敖丙为徒后,确实一下午都不在驿站,好像是第二天清晨才回来。 殷郊继续道:「我和他在乾元山大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老道惊叹我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起了惜才之心,就想和我交个朋友。」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石矶身边,压低声音道:「他明为交友,实则想策反我,让我做西歧内应。」 一旁哪咤耳尖,闻言插话道:「对,师父就是叫我来策反太子。」 殷郊没理会他,继续道:「再者说,他策反是真是假也难讲,此番派哪咤过来,未尝没有打探咱们虚实的意思。我正好也想从他嘴里套套阐教的底细,就顺水推舟把他留下了。」 这番话殷郊只说给石矶听,任哪咤再怎么抻脖子竖耳朵,也听不到一个字。 石矶看着他,心里拿不准该不该信。 太子诡计多端,狡猾如狐,她实不敢全然信任。 殷郊瞧她表情便知她不信。 又道:「我是殷商太子,即便再恨父王,也不可能把祖宗基业拱手让人。」 这一点石矶倒是相信的,以殿下如今修为,活个几百岁不是问题,倘若再继承王位,便有了人族气运加持,届时莫说十二金仙丶原始天尊,便是女娲娘娘也奈何他不得,他确实没必要去给西歧反贼当牛做马。 「所以你想假意答应?」石矶问。 殷郊点头,「我方才叫敖丙去劫人,便是要制造与父王的矛盾,再顺势放了西伯侯,好叫他们相信。」 石矶道:「你就不怕纣王杀了你?」 「他杀得了我吗?」 殷郊轻笑,「父王那边你不必担心,我既然敢这么做,自有把握能拿捏他。」 石矶对这些朝堂纷争丶阴谋诡计不感兴趣,她只要确认殷郊不会倒向阐教就行。 「那哪咤如何处置?」石矶表情阴郁:「他杀我徒儿,害我险些丧命,此仇不报我心里憋得不痛快。」 殷郊道:「要取信太乙真人,哪咤就不能杀,反正他打不过你,你实在不爽,每日揍一顿解气,还能指使他给你采药丶晒药,接替从前碧云彩云的活,这不比直接杀了他痛快?」 石矶道:「我揍他你不阻拦?」 殷郊笑嘻嘻道:「他活该挨揍,我为何要拦?」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愉快地决定了哪咤接下来的日子:挨揍!挨揍!还是挨揍! 「喂,你两嘀嘀咕咕说啥呢?」 哪咤一个字都听不见,急得想抓耳挠腮,偏偏手又抬不起来。 殷郊转过身,又换上一副好人面孔:「我正劝石矶饶你一命。」 「她答应了吗?」 「她看在我的面子上,暂且答应,不过……」 「不过什么?」 「你杀她两名徒弟是事实,得叫她出了心中恶气。」 「她要怎么出气?」 哪咤到底还是觉得自己理亏,豁出去道:「大不了我让她打一顿。」 殷郊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一顿哪够。」 「那要打几顿?两顿?」 「这就看石矶娘娘心情了。」 哪咤瞅了眼石矶的冷脸,心里不禁抱怨起师父,好好的为什么要把法宝收走,如果有法宝在手,石矶能耐我何? 还有李靖,害小爷只受了四个月香火,法力比预想差太多,否则就算没法宝,至少也能破了石矶的定身术。 第40章 其罪有三 黄飞虎没有带兵闯东宫,而是独自进来,恭恭敬敬地站在阶下,拱手请太子去九间殿见驾。 「父王这是做什么?」 殷郊故作疑惑:「我虽救走伯邑考,惹他不快,他也没必要搞出如此阵仗来拿我吧?」 「非是为伯邑考之事。」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黄飞虎目光移向一旁的敖丙,将刚才九间殿上发生的事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敖丙急忙解释:「弟子一时情急,只想救丞相,没想伤陛下。」 殷郊依旧云淡风轻地说:「不要紧,我这就去见父王,当面说清楚便是。」 黄飞虎却面露忧色,斟酌再三,还是压低声音道:「陛下今日怒火甚旺,且依微臣看,他十分忌惮殿下权势,此去不管能否证明殿下无弑君之心,他都不会放过您。」 「您要不离开朝歌,要不就得另作打算,否则今日恐有去无回。」 殷郊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这位武成王在建议自己取而代之。 一旁伯邑考听事情这么严重,心里十分愧疚。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此事皆因我而起,我去与陛下说明,他若想杀人泄愤,杀我便是,万不可连累殿下。」 殷郊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道:「已经连累了,说这些无用。」 伯邑考一噎,越发觉得对不住殷郊。 殷郊却不以为意地拍了拍袖子:「既然已经忤逆了,索性再忤逆一下,趁着这会儿还有点权力,你拿我手谕,去羑里城把你父放出来,带他回西歧吧!」 他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随性,好像真不是什么大事。 「殿下~」 伯邑考声音发颤,双腿一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热泪夺眶而出:「殿下大恩,伯邑考无以为报!」 殷郊道:「不要说无以为报这样的话,你须记得今日欠我恩情,来日我若有难,或有什么事需要你帮忙,你得还我。」 伯邑考立即赌咒发誓:「殿下需要,伯邑考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若违此誓,叫我不得好死。」 「恩,起来吧!」 殷郊转身进了书房,研墨铺纸,须臾便写好一份释放姬昌的手谕,盖上王印和自己的私章,又仔细吹乾墨迹,递到伯邑考手中。 「去吧!」 伯邑考双手接过手谕,珍重地收入怀中,又深深鞠了一躬,这才转身离去。 「走吧,去见父王!」 殷郊顺手将两枚印章揣进袖中,兜着袖子走出东宫大门。 门外的五百精兵整齐列队,甲胄森然,刀枪如林,见他出来,无不恭敬低下头行礼,齐声喊:「殿下!」 殷郊抬了抬手示意免礼,步履从容登上太子车架,五百精兵自动跟在后面,这阵势看着并不像去请罪,倒像是去逼宫。 黄飞虎看太子丝毫不惧,料想必有应对之策,心中稍安,连忙上马跟上。 ………… 九间殿内,夏招的尸体早已被拖走,连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也擦拭得一乾二净,仿佛方才那场血腥的场景从未发生过。 殿中檀香袅袅,纣王端端正正坐在王位之上,神色看不出喜怒。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垂手肃立,鸦雀无声,都在静静等着太子到来。 纣王心里盘算着,那逆子如今只剩两条路可走——要么逃,要么反。 若是逃走,念在他这些年还算尽心侍奉的份上,暂且放他一马。 若是逼宫…… 纣王眉头微微蹙起,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殿中群臣。 这些人面上恭顺,心里头多半向着太子,再想想军中,如今恐怕也都被那逆子渗透得差不多了,孤除了君王头衔,已没有任何依仗。 闻太师倒是会站在孤这边,可惜他远在北海,远水解不了近渴。 纣王方才盛怒之下,哪顾得上掂量这些? 如今冷静下来,才发觉已是进退两难,他就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虎,吼得再响,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百官也在悄悄揣度,依太子如今的权势,今日怕是真的要逼宫了,成汤天下,很快就要换一位君主。 第41章 还印罢太子(求追读) 纣王被他这么一瞧,心里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下。 他飞快地转着念头:逆子既然认了三罪,且莫逼他太紧,免得狗急跳墙,先把监国权夺回来再说,等孤重掌大权,日后有的是工夫慢慢收拾他。 想到这里,纣王脸上的厉色收敛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下来:「孤只想问清楚,那狂徒所为,是否你指使?」 「并非。」 殷郊答道:「广宏已向父王解释过,当时只是一时情急,无任何弑君之意。」 纣王点了点头,像是松了口气的模样:「既是误会,孤姑且信你。不过其他三罪,不可饶恕。」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给力,??????????.??????书库广】 「父王要如何处罚儿子?」殷郊问。 纣王见他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心里反而有些没底了。 若此刻叫他交出印绶丶禁闭东宫,他会不会当场翻脸造反? 可若不藉此机会讨回印绶,那今日这场戏,岂不是白演了? 他眉宇间的纠结几乎要拧成一个结,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正进退维谷之际,却见殷郊主动从袖中取出王印。 「儿臣这些年不辞劳苦为父王处理国事,更想方设法寻来稀奇物什供父王消遣。」 殷郊不疾不徐的声音中透着淡淡的悲伤和失望,「乃至王后有疾,儿臣亦派人去往昆仑寻医问药,只想解父王之忧,让您身体康健,长命百岁。不想父王因一个误会便怀疑儿臣,否定儿臣这些年所有付出,实在令人心寒。」 他将王印双手奉上:「今日便将此印归还父王,也请罢去儿臣太子之位,免得父王日日担心儿臣要造反。俗话说病由心生,儿子只愿父王无病无忧,福寿绵长,其他都不重要。」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殿中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纣王怔怔地看着那方王印,突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难道孤当真冤枉他了?他不会不知道,交出权柄就意味着交出性命,他分明可以取而代之,却把到手的王位又推了回来。 纣王设想过太子会逃,会反,唯独没想过会这样,不吵不闹,不争不辩,恭恭敬敬地把一切都还回来。 百官更是急得抓心挠肝:殿下啊,您不怕死,也得替咱们想想啊!若让陛下重掌朝政,日后咱们这些人还怎么活? 满殿之中,唯有费仲站在角落里,一脸镇定。 作为陛下宠臣丶太子心腹,他太了解这对父子了,殿下这是在以退为进。 而陛下这会儿已经开始自我怀疑了,甚至,怕是已经开始内疚了。 过不了几日,他又会亲自把太子请回来监国。 况且,就算殿下交还王印,他在朝歌依旧可以一呼百应,只要他身体里流的是成汤血脉,百官就会拥护他。 陛下如果不识趣,做出超出殿下预料的事情,殿下就会让他变成真正的傀儡。 殷郊不管纣王心里在想什么,径直走上台阶,将王印端端正正地放回他手中,然后抬手就去摘头上的太子冠冕。 「等等!」 纣王猛地出声制止,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不自在:「孤……何时说过要罢你太子之位?」 殷郊的手停在半空,淡淡说道:「父王不是怀疑儿臣想造反么?儿臣若不是太子,就算造反,也无人追随。」 这话说得坦坦荡荡,倒让纣王更不自在了。 朝臣们听了这话,心里不约而同地呐喊:臣愿意追随。 「孤……」 纣王清了清嗓子,目光有些躲闪,「孤是被你徒弟那一戟吓昏了头,一时糊涂,太子这些年所为,孤都看在眼里,且罚你关三日禁闭,小惩大诫便是。」 说完,他像是怕殷郊再说什么似的,匆匆挥了挥手:「退,退朝!」 话音未落,人已一溜烟转去了后殿,连王印都忘了拿。 走到无人之处,纣王才停下脚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孤怕什么?孤是天下共主,如何会怕那逆子?哼!」 「逆子!逆子!」 骂骂咧咧着,纣王回到摘星楼。 雉鸡精和琵琶精早已摆好了麻将桌,黄飞虎的妹妹黄妃也到了,三缺一,就等着纣王入席。 纣王坐下来,目光落在桌上的牌面上,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些年儿子对他的好。 第42章 葱姜花椒去腥 「去腥?」 殷郊听到这两个字,险些没忍住笑。 google搜索twkan 他故意凑近了些,装模作样地吸了吸鼻子,随即皱起眉头,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父王身上这血腥味,着实浓烈得很。」 纣王一下子紧张起来,身子往前一探:「那怎么办?孤回去多洗几遍澡,应该能洗掉吧?」 殷郊摇了摇头,慢条斯理道:「这所谓的血腥味,可不单指鲜血的味道。父王杀人时生出的戾气丶怒气丶杀气,都渗进骨血里了,此三气为仙家最厌恶的东西,寻常洗澡根本洗不去。」 「那要用什么洗?」纣王急得直拍膝盖。 殷郊沉吟片刻,故作高深地抬起眼:「儿子倒是有一个方子,不过……」 「不过什么?」 看他要说不说,纣王越发着急。 殷郊道:「这方子只能用一次,再有下次就不管用了。」 纣王立即保证:「见到仙人之前,孤不杀人便是。」 他只承诺到见仙人之前,至于之后的事,他可不敢打包票。 殷郊心里清楚,以父王的超雄脾气,加上帝王之尊,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给足了自己面子。 「方子倒也简单。」 殷郊竖起三根手指,「取三斤葱白丶三斤生姜丶三斤花椒,煮上十桶水,父王泡上一个时辰,那血腥味和三气便可除去大半。」 「葱白丶生姜丶花椒?」 纣王瞪大了眼,一脸茫然,「此三物稀有否?」 他这辈子连厨房的门都没进过,哪里认得这些调味的小东西。 殷郊一本正经地绷着脸:「倒也不算稀有,儿臣这会儿就让人去准备,父王乾脆就在这儿泡吧!」 「行行行,你快去吩咐。」 纣王摆摆手,往榻上一靠,闭目养起神来。 ………… 约莫过了一刻钟,殷郊折返回来,引着纣王往浴室走去。 一只大木桶已经摆好,里面热气蒸腾,混着一股浓烈的辛香扑鼻而来。 殷郊上前替纣王除去衣物,扶着他慢慢坐进桶里。 纣王将身子整个浸入水中,眯着眼感受了一会儿,忽然皱起眉头:「这味道……孤怎么觉得有点熟悉?」 殷郊也不隐瞒,如实道:「这三样东西,本就是厨房里用来去腥的。」 话音未落,纣王猛地从水里弹了起来,水花溅了一地:「你把孤当什么了?用厨房里的东西给孤泡澡?」 殷郊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按回桶里,反问:「厨房里的东西怎么了?厨房是家中阳气最旺丶烟火气最浓的地方,这三味食材皆属阳性,拿来去除父王身上的血腥气,正是对症下药。」 说着,他又从旁边拿起一瓶酒,往浴桶里缓缓倾倒,酒香瞬间与葱姜花椒的气味交织在一起,弥漫了整个屋子。 他一边倒一边解释道:「酒也属阳,加了它,便能将血腥气去除乾净。」 「真的假的?你可别糊弄孤。」纣王半信半疑地看着那一桶浑浊的水。 殷郊神色坦然:「真假等鹿台建好,父王试试看能不能迎来仙人,便知道了。」 「也是。」 纣王点点头,又将身子往下沉了沉,「鹿台还需多久能完工?」 「位置已经选好了,不日便可动工。快则一年,慢则三年。」 「一年!」 纣王斩钉截铁地竖起一根手指,「必须一年之内建好。」 殷郊也不争辩,只应道:「儿子尽力。」 他拿着剩下的半瓶酒坐到一旁,小口小口地喝着,忽然话锋一转:「父王明日下一道旨意,罢去儿子的太子之位,将我幽禁在羑里城。」 纣王一愣,随即气呼呼地拍着水面:「干什么?孤已经知道错了,你还要怎样?」 「父王误会了。」 殷郊解释道:「这道旨意,是下给姬昌父子和天下人看的。儿子表面上不是太子,实际还是,只是我得脱身去办一件事。」 「什么意思?为何要演给姬昌父子看?孤若没记错,姬昌不是还关着?」 第43章 妲己仙逝 「何须演?孤就是恶人丶暴君,要做什么,你直说便是。」纣王十分爽快道。 「还未到时候。」 殷郊道:「明日您下完旨意,儿子便要离开朝歌一段时日。朝政您想管便管,不想管,让比干和费仲操心便是。」 纣王一愣:「叔父不是被孤杀了吗?」 「我把他救活了。」 「刺中心口还能救?」纣王吃惊不小。 殷郊解释道:「他心脏长得靠前了些,那一剑没刺中要害。」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纣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语气里透出几分懊悔:「那就好!孤今日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当时其实就后悔了,幸好没死。」 殷郊顺势劝道:「日后父王忍不住想杀人时,多想想仙女丶长生,便能克制住了。」 纣王点点头:「听你的。」 又问:「你这几日要去做什么?」 「去找些东西,顺便去军中看看。」 殷郊手里的抹布在纣王背上打着圈,「姬昌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要起兵了,我得提前去熟悉一下军务。」 他嘴上说着熟悉军务,心里却另有一番盘算,趁姬昌起兵之前,他想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炼制法宝的原料。 纣王却不知道这些,只愤愤地骂了一句:「那个老匹夫,当时就不该饶他,杀了多省事。」 殷郊无奈地叹了口气:「父王,您又暴躁了。」 「没有!」 「有!」 「没有!」 「有!」 父子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倒像是寻常人家的拌嘴,哪还有半分帝王与储君的模样。 「孤说没有就没有!」纣王猛地一拍水面,水花四溅。 殷郊不再与他争辩,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案前,提起笔,缓缓蘸满浓墨。 「你干什么?」纣王皱眉问道。 「给你画张仙女图。」 殷郊头也不抬,语气平淡,「我不在这段日子,你走哪都带着她,看到她就不会暴躁了。」 他脑海里浮现出今早在山间偶遇的那位桃花仙子,乌发如云,眉眼含黛,衣袂飘飘立于桃枝之上,花瓣纷飞间恍若天人。 他落笔如风,挥墨似雨,片刻之间,一位飘飘仙子便跃然纸上,栩栩如生。 殷郊将画拿到浴桶旁,举到纣王面前。 纣王定睛一看,原本绷着的脸上渐渐露出笑意,随即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孤心目中的仙女就该是如此模样,若能和她春风一度,倒也不枉此生。」 「与王后娘娘比,哪个更美?」殷郊故意把话题引到妲己身上。 纣王道:「单论相貌,不相上下,不过御妻比她多些妩媚,她比御妻多些……灵气。」 说到这,纣王想起妲己的病情,问道:「御妻那病到底何时能好?」 殷郊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恐怕好不了。」 其实殷郊早就摸透了纣王的脾性,只是父子之间终究隔着一层窗户纸,有些话由妲己来说比较方便点。 但经过这次事件,殷郊已不再需要她,既然迟迟不回,乾脆让她死了算了。 这也是他此次筹谋想要的结果之一。 纣王闻言顿时急了,声音都高了几分:「你不是说建鹿台迎来仙人就能治好她,怎么又好不了了?」 「父王近日没去看娘娘,不知她的病情又恶化了。」 殷郊顿了顿,垂下眼帘,「等不到鹿台建成。」 「如何会这样?」 纣王脸色骤变,所有的好心情一扫而空,急切道:「不就是脸上长些红疮,怎么就危及性命了?」 殷郊道:「那红疮非普通红疮,而是自肺腑发出。娘娘病了这么多时日,疮毒已遍布全身,药石难医。」 「御妻,御妻……」 纣王喃喃念叨着,猛地从水中站起,也顾不上泡澡了,抬脚就要往外冲去看妲己。 殷郊伸手拦住他:「娘娘疮毒已达最强,御医说会传染人。父王为身体着想,还是莫去了。」 第44章 父子交心 「娘娘仙逝了!」 随着贴身宫女的禀报,寿仙宫里哭声四起,一片哀嚎。 「娘娘……娘娘……」 「御妻……」 纣王呆立窗前,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喃喃喊着。 他万万没想到妲己会走得这般突然,才说了两句话,连句完整的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 「御妻,孤不能没有你,不要离开孤!」 他猛地回过神来,拍着窗框嘶声叫喊:「孤命令你活过来!活过来!否则孤治你抗旨之罪!」 一边哭,一边凶巴巴地恐吓一个「死人」。 殷郊上前劝道:「父王,人死不能复生,您节哀,莫哭伤了身体。」 纣王又哭了好一阵,嗓子都哑了,才渐渐缓过劲来。 他红着眼眶看向殷郊,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你怎不早点告诉孤御妻的情况,孤也好早点来看她,和她多说些话。」 殷郊垂首道:「早来迟来,结果都一样,说得越多父王就越不舍。况且我也不知娘娘会走得这般突然,兴许她是吊着一口气等您,您来见过,她没了遗憾,这口气便泄了。」 「哎!」 纣王重重叹了一口气,又问,「御妻这病到底从何而起,为何如此严重?」 从前他只当是寻常红疮,过些日子自然就好了。 后来他迷上了喜媚和玉儿,又整日忙着斗地主丶搓麻将,几乎不怎么来探望妲己,从未想过一个红疮也能要了人的命。 殷郊沉默片刻,语气沉了下来:「此病御医诊断不出病因,是儿子派人去昆仑求药,才知道症结所在。」 「那到底是什么?」 「是被炮烙之人的怨气所致。」 殷郊擡手指向妲己红彤彤的脸:「父王你看,此时的娘娘像不像被炮烙后的人?」 纣王又壮着胆子朝窗内瞧了一眼,只见妲己满脸红肿溃烂,与那些被绑在铜柱上活活烙死的人确有几分相似,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后背阵阵发凉。 殷郊继续说道:「因娘娘提议建炮烙柱,又害死那么多人,这些人死不瞑目,怨气不散,凝成病魔,侵入娘娘体内,故而药石无医。只能建鹿台请仙人赐灵药或带来灵气,方能消除那些怨气。」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惋惜:「奈何……怨灵可能知道儿子正在建鹿台,害怕娘娘得救,故而加快侵害,终究是没赶上。」 纣王听得心惊肉跳,却丝毫不曾怀疑殷郊的话,毕竟当初提议建鹿台时,殷郊就说过建好后能治御妻的病。 「那丶那……」 纣王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问道:「那些怨灵会不会又来害孤?」 「父王放心。」 殷郊答道:「儿子自从知道娘娘症结后,便为您求来一张符,贴在摘星楼屋顶。有符咒镇着,怨灵害不了您。」 他信口胡诌,脸上却是一片诚恳。 纣王听完,紧绷的肩膀这才松了下来,长出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他拍了拍殷郊的肩膀,眼眶又湿了几分,感慨道:「还是我儿想得周到,我儿一片孝心,父王先前还怀疑你,真不应该。」 说完,他郑重地举起三根手指,指天发誓:「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父王都不会再怀疑你,就算我儿想要王位,父王也拱手让给你。」 殷郊也举起三根手指,直视纣王双眼,一字一句道:「儿子永远都不会为了王位谋害父王。」 「好儿子!」 纣王一把抱住殷郊,泪眼婆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御妻走了,从今往后,身边只有这个儿子与自己最亲,最关心自己。 屋内,石矶躺得有些不耐烦了,悄悄朝殷郊吹了口气。 殷郊会意,拉起纣王的手,转身往外走:「此处怨气颇重,父王还是不要在此久留,我们回去吧。」 纣王又回头望了一眼窗内那张面目全非的脸,打了个寒噤,忙不叠点头:「回,回去!」 ………… 次日,朝歌城晨钟悠远,朝霞映红殿脊。 纣王重新临朝,金殿之上两道诏书相继颁下。 第45章 太子被废 夜幕降临,因「妲己」病故而着急了一天的喜媚让玉儿拖住纣王,她抽个空档,跑来羑里城见殷郊。 「殿下,你为何让姐姐死?难道你不需要姐姐了吗?」 喜媚一开口便带着几分急切与不解。 殷郊刚脱下外袍,闻言动作一顿,随手将衣袍搭上椅背。 「她迟迟不回,父王还能等她一辈子不成?死了,大家都省事。」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顺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兴许是有事耽误了,兴许过几日就回了……」 殷郊摇了摇头:「要回早该回了。孤猜测,她要么出了意外,要么……一开始就没打算再回来。」 「不会的!」 喜媚脱口而出,「姐姐一心想跟着殿下,怎舍得离开?她也不会出意外……」 后半句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就没了底气,照姐姐对殿下的那份心思,若不是出了什么事,断不会这么久不回来。 殷郊看了她一眼,忽然问:「蓉儿跟我说,妲己临行前曾说要回家,她家在何处,你全然不知?」 喜媚摇头:「我认识她时,她便已在轩辕坟,那时蓉儿还未开启灵智,还是只小狐狸,这些年她从未提过她的家,也不曾说起身世。」 「那就没办法了。」 殷郊叹了口气,「若有点线索,孤还能去找找看,连你都不知她身世,茫茫人海,无处可寻,只能等她自个儿回来了。」 顿了顿,他又道:「孤过几日要离开朝歌一段时间,你和玉儿好好侍奉父王,保护好他,莫再挑唆他乱杀人,否则孤饶不了你。」 「殿下放心,小妖省得!」喜媚郑重应下。 「嗯,好好表现,将来少不了你二人好处。」 殷郊如今手中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只能先许个空头承诺。 之前抽到的三枚聚灵丹,一枚给了敖丙,一枚给殷洪,还有一枚本想给石矶,那石妖高傲得很,根本看不上。 只剩一枚,两妖不够分,他就暂且留着。 原本他也想过自己服用,但据已经吃过药的敖丙说,此药对修为低微的小妖效用极大,对他这等有数千年修为的人,几乎没什么用处,吃了也是浪费。 打发走喜媚后,殷郊脱下外衣,盘膝坐于床上,开始吸收天地灵气。 虽然说从系统获得法力更快,但修炼也不能落下。 有灵气,就往丹田里凝,积少成多,总归没错。 ………… 次日清晨,殷郊在院子里练戟,门外侍从禀报:「殿下,二皇子在外求见!」 虽然殷郊被废了,但下人们还是习惯称呼他殿下。 殷郊知道弟弟来做什么,命人把他带进来。 「兄,父王真把你废了吗?」 殷洪进门,礼都忘记行,张口就是问废太子一事。 「你为何不反抗?」 殷洪又急又怒:「分明能取而代之,为何要主动交出王印?」 七年了,他仍未忘记当年纣王对他母子三人做的事,对那个所谓的父王,依旧不待见。 「瞧把你急的!」 殷郊笑了笑:「这是兄长请父王演的一出戏。」 他将其中缘由细细说了一遍。 殷洪听完,脸上表情缓和下来,仍有些将信将疑:「你就不怕父王假戏真做?」 「他不会。」 殷郊语气笃定:「退一步说,就算他真把我废了,我也能再夺回来,很简单的事。」 想到兄长这些年的手段,殷洪倒是信了,只是仍有些不忿:「兄长既然能取而代之,为何还要与他虚与委蛇?不如直接逼他退位,一了百了。」 「有些事你不懂。」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殷郊跟他解释不清,也不能解释,索性将话题岔开,叮嘱道:「兄长不在朝歌这段时间,你好好修炼,莫要偷懒,回来我要考你,不过关得挨揍。」 「嗯!」殷洪重重点头。 他见屋内无人,忽然凑近殷郊耳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弟听说妲己死时全身泛红溃烂,像是被炮烙过。弟听到这,便想起当年母亲被炮烙的双手,也是这般模样,宫里都在传,说是那些被炮烙的怨灵回来报仇了,但我觉得不是。」 第46章 哪咤策反(求追读) 提起石矶这个名字,哪咤就恨得牙根发痒。 「辣个女人贼凶残,把鹅打完……还往伤口上涂药,冷延缓愈合滴那种!」 他鼓着脸,越说越气愤,「她昨天……还把鹅腿给打断了。幸亏鹅是莲藕化身,能再生,要不然……鹅就真残了,你可要给鹅做主啊!」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 「谁让你胡乱杀人?」 殷郊瞅着他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只觉得好笑:「你现在倒晓得自己惨了,就没想过被你杀死的碧云和彩云惨不惨?」 哪咤辩解道:「第一个是误杀,第二个……也是误会嘛。鹅以为她要害鹅,才先下的手。」 「不管什么理由,你杀了她的徒弟是事实。她没要你的命,只是打你几顿,已经很仁慈了。换作是我徒弟被人杀了,我不但要杀你,还要打散你的魂魄,叫你魂飞魄散。」 哪咤听完,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心里暗暗嘀咕:「太子竟然比石矶还凶残!得亏没跟他结下梁子,还是赶紧完成任务,回陈塘关去。」 他转移话题道:「呐,纣王现在跟你翻脸,你别效忠他了,给西岐当奸细吧?」 「说起这事,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殷郊板着脸质问哪咤:「你扮作我的模样去救人,好好把人带走就是,为何要对我父王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若不是你,父王也不会和我翻脸。」 「这个……鹅也不是故意的。」 哪咤嘿嘿陪笑,扯动脸上伤口,疼得他直呲牙:「鹅……又没做过太子,不知该怎么和他说话,鹅真不是故意的。」 「不,你就是故意的!」 殷郊冷脸盯着他,「你觉得父王和我有矛盾,你就能说服我给西歧当内应,是也不是?」 「没丶没有的事!」 哪咤怕挨揍,急忙否认,「鹅那时只想救人……这……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到底同不同意?」 殷郊冷哼一声:「我不会让你奸计得逞。」 哪咤极力解释:「鹅真没算计你,鹅还是个孩子,怎么会算计人?」 殷郊道:「甭管是不是故意,我只问,我被废这事,是不是因你而起?」 哪咤老实点头:「是因鹅而起。」 见哪咤自动把锅背上了,殷郊眼底泛起一丝得逞的笑意,嘴上却道:「认错就好,看在你不是存心份上,这次暂且饶过你。」 哪咤闻言松了一口气,又问:「那你到底同不同意?」 殷郊道:「他是我父亲,我这身骨肉是他给的,不可能背叛他。」 说起这个,哪咤可太有经验了,立刻给他出主意:「你学鹅呀,剔骨挖肉,还给他不就完了。」 「不不不,我怕疼!」 殷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而且我又没有师父帮我重塑肉身,万一真死了,岂不冤枉?」 哪咤脱口而出:「可以叫鹅师父帮你重生啊!」 殷郊不紧不慢地说:「你师父策反我,是想让我做西岐内应。我若还了骨肉,就等于跟父王彻底断了关系,那还怎么做内应?」 哪咤立刻抓住他话柄:「这么说你愿意做内应?」 殷郊又摇头:「血脉相连,我不能背叛父亲。」 「那就剔骨还肉啊!」 「那就做不了内应。」 这是个死循环,血脉相连就不能背叛,剔骨还肉又做不成内应。 哪咤有点头疼,最后咬牙道:「那就不做内应,你把骨肉还给他,跟鹅一起去找师父,让他给你也弄个莲藕身子,咱俩一块投奔西岐去。」 殷郊一脸警惕:「你这是叫我自尽啊!万一你师徒俩联手做局,骗我还了骨肉,等我死了却不给我复活,我不就真没了?」 哪咤道:「你跟鹅师父不是朋友嘛?他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我和他相识时间又不长。再说了,复活术要折损他千年修为,我不信他会为我牺牲这么大。」 「居然要千年修为?」 哪咤这才知道这一茬。 原先他还盘算着,等朝歌这边的事了了,他再把自己作死一回,好让师父做一副成年人的肉身,再享受三年香火,重生后就无敌了。 第47章 五行原料(求追读) 「你打听它做什么?」石矶眉头一挑,语气透着几分奇怪。 「我要炼制法宝,这是原料之一。」 殷郊如实以告,石矶却差点被他的想法逗笑。 「你当是烧菜做饭,只要生起火好赖都能煮熟?法宝这玩意,便是我师尊,都未必能次次炼制成功,你哪来如此异想天开的想法?」 「不必管我为何会想炼制法宝。」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无聊,t????w????k??????????n????.c????????m????等你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殷郊走到案旁,取出一张布帛,上面写着五种原材料名称。 「只消告诉我知不知晓,何处能拿到它就行了。」 石矶淡淡瞥了一眼,语气不咸不淡:「不知。」 「完全没听说过?」殷郊不死心地追问。 「听是听说过。」 石矶放下茶杯,慢悠悠道:「据说当年鲧为了治洪水,偷走天帝的息壤来填塞,后被天帝知晓,派火神祝融把鲧杀死,又收回息壤。」 「也就是说在天宫能拿到息壤?」 「应该是吧!」 「这可难办啊!」 殷郊在「息壤」后标注「天庭」二字,眉头越皱越深。 他现在的修为虽然能飞上天庭,但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息壤偷出来? 天庭高手如云,万一被逮住可就不好办了! 暂不提息壤,殷郊又问:「扶桑神木知晓不?」 石矶道:「扶桑神木就是扶桑树枝,在汤古,那里设有结界,一般人进不去,就算进去了,你也砍不下它一根树枝。」 「你知道具体位置?」 石矶道:「两千年前大体还知道,如今时过境迁,沧海桑田,早已忘记在何处。」 「一点踪迹都找不到吗?」 「找不到。」 「是找不到还是懒得找?」 石矶别了下嘴,语气略带不耐:「你正事不做,净整这些无用之事。」 殷郊道:「我炼制法宝就是为了正事。」 石矶给他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殷郊耐心解释:「要赢阐教,靠法力修为远远不够,人家一个厉害的法宝就能把咱们制服。」 石矶不以为然道:「我截教也有无数法宝,待大战起,我去请同门来相助,何须你在这费无用心思?」 「截教法宝是厉害,但顶不住人家无耻啊!」 「怎么无耻了?」石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殷郊道:「你忘了太乙真人是如何使计把你引去乾元山的?阐教那些人最擅长的就是使阴谋诡计,背后下黑手。」 石矶道:「这不是有你么,我看耍阴谋手段这块,十二金仙远不如你。」 殷郊道:「我是比别人聪明了些,却也架不住他们以大欺小。以我对阐教的了解,咱若以法宝阵法制住十二金仙,元始天尊必然出手,所以我得炼制一个能对付他的法宝。」 「元始天尊出手,咱也可以去请师尊,何惧他?」 石矶说着狐疑地打量他,「你很了解阐教,很了解原始天尊?」 「还行吧!哎!我跟你说不清。」 殷郊叹了口气:「你就等着看吧,你师尊没原始那般无耻,不屑以大欺小。」 又道:「明日我要去东游,你跟我一起吧,途中若看到汤谷,一定要告诉我,就算锯不下扶桑树,我也得去看看它长啥样。」 「我没空!」石矶乾脆利落地拒绝了。 「你成日在这盲目修炼没啥用,你看,太乙真人一个九龙神火罩就能要你命,有句话我说了你别生气。」 殷郊把凳子往远处挪了挪,以防她听了后面的话突然出手打人。 石矶看了眼他的小动作,轻轻一哼:「有话直说!」 「其实吧,我觉得你于修炼上没什么天赋。」 殷郊说着,小心翼翼观察石矶,看她没有任何不悦,才继续道:「武艺也平平无奇,打架没经验又不够狠,又没有厉害的法宝,再过几年不说太乙真人,可能连哪咤你都打不过。」 第48章 下圈套 「我只知道大禹治理好了洪水,妖兽不见了,共工也失去踪影,可能被女娲娘娘镇压在某个地方。」石矶声音很平静,脸色却变得有些苍白。 「有没有大概位置?」殷郊并未看出石矶有点不对劲,一心只在玄冥真水上。 石矶摇头:「可能只有女娲娘娘知道。」 殷郊皱眉,这就难办了,没集满人皇之气是决计不能去见女娲,而且就算见到,也不好打听共工的下落,那又该去哪里打听? 太乙真人那里?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行,他知不知道另说,很容易露馅。 东海? 敖光的龟丞相有上万岁吧,他会不会知道得多一些? 或许可以找个机会让敖丙回去问问。 「你明日跟我一起去,找到汤谷你就回来,不耽误修炼。」 殷郊这回不是商量,而是要求。 石矶犹豫了一下,点头:「明日我在城外等你。」 又问:「哪咤那小子想策反你,肯定会跟去吧?」 「他说要跟,不过你在的话,他一定不敢待我身边,顶多远远跟着。」 殷郊说着瞅了她一眼:「还想揍他?」 石矶冷着脸哼了一声,没回他。 殷郊想了想,忽然问道:「你说,我让哪咤去天庭偷息壤可行否?」 「你不要命了?」 石矶惊讶地看着他:「他被抓住供出你,不说你这一身修行,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殷郊道:「我有那么傻么?」 他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得想个法子让他自己去偷。」 「这估计难办,他没事偷息壤做什么?」 石矶想了一下说道:「不然我叫他去,他若能偷得息壤,我便不再计较杀徒之仇。」 「你不要命了?他对你怨气颇深,就算不被抓住,他也会故意露馅,然后供出你。他有玉虚宫撑腰,最多挨顿打,你呢?谁会给你撑腰?」 和哪咤在阐教的地位相比,石矶在截教就是个小透明,当日即便死在太乙真人手下,也不会有人替她鸣不平。 哪咤如果供出是她指使,或许不用天庭动手,通天教主自己就先清理门户了。 「此事你万不能参合,你的命很珍贵,不能为了一块土冒险,办法我慢慢想。」 一句「你的命很珍贵」,就像一股暖流,淌过石矶孤冷的心房,几千年来,从未有人在意过她的生死,太子是第一个。 这个人虽然腹黑阴险,但对身边人是真好,敖丙丶殷洪丶胡蓉儿,即便是李艮这个仆从,他也从不吝啬教导。 其实,跟着他没什么不好! ………… 次日,殷郊和敖丙乘坐七香车来到城外,石矶早已驾着青鸾鸟在树林上空等他。 哪咤看石矶跟着,不敢凑上前,踩着风火轮,远远跟在后面。 石矶凭记忆在前带路,几人一路驰骋,走了一日来到东海边。 青鸾鸟悬在半空,石矶手搭凉棚向远处张望了好一阵,眉头微微蹙起。 片刻后,她回过头,对殷郊道:「这里从前有一大片海岛,汤谷就在其中一座岛上,如今都被海水淹没,寻不到了。」 「你确定是在岛屿上?」 石矶点头:「约莫两千年前吧,我曾去过,不过刚上岛就被羲和国人发现,尚未看到扶桑树就被赶走了。」 「你也想要扶桑神木?」殷郊问。 石矶摇头:「我是听说汤谷水有净化肉身的作用,想看看能不能净化妖气。」 她声音低了几分,目光落在远方模糊的海平线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殷郊没再多问,凝神打开天眼往更远处看,茫茫大海,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翻涌的波浪和灰蒙蒙的水雾,哪里有半点岛屿的影子。 「你确定是在这个位置?」殷郊再次确认。 石矶沉吟片刻,回道:「也不是很确定,好似自大禹治理好洪水后,各处山川水泽地貌发生了很大变化,我也记不太清了,但能肯定是在一座岛上。」 第49章 立赌约 哪咤的风火轮下不了海,所以他肯定会选上天,殷郊看似公平的背后,实则全是偏袒和算计。 哪咤不知敖丙真实身份,根本没看出其中套路,当即道:「我选上天。」 说完又瞟了眼敖丙:「他如果不想入海,也可以上天,我两就比谁先到南天门。」 殷郊道:「都说了你有风火轮他没有,这样不公平。」 听到这里,敖丙心里已经猜到师父想干什么了,配合道:「一起上天多没意思,我还是选入海吧!」 哪咤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指着敖丙道:「喏,他自己选的,你不能再说不公平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既然是广宏自己的意愿,就算不公平也不能有微词。不过……」 殷郊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既然要比试,就不能只比速度。」 他故意顿了顿,做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这样吧,你二人分别去东海龙宫和天庭拿样东西,谁能凭法术躲过虾兵蟹将丶天兵天将,顺利拿到东西回来,那才是真本事。」 去天庭走一圈对哪咤来说很简单,但要让他拿东西,他有点犹豫。 倒不是怕被抓住或挨打,是怕叫师父知道自己又闯祸,他不给九龙神火罩。 敖丙见哪咤似乎不太赞同这个提议,急忙道:「既然是比赛就得有奖惩,我提议,谁赢了谁就当老大,输的那人必须听老大的话。」 说完他直视哪咤,目光灼灼:「你敢不敢和我赌?」 哪咤哭过死过自剖过,就是没认怂过,敖丙这么一激,他当即伸出小手「啪」的一声和他击掌:「不敢的是小狗!」 殷郊暗笑:「敖丙这小子跟了我一段时间,大有长进啊,他去东海龙宫那是回自己家,闭着眼睛都能摸到路。 哪咤却要去个从来没去过的地方偷个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不输才怪,看来这个小弟他是收定了。」 「呐,既然二位都这么勇敢,这事就这么定了。」 殷郊一副公平公正的模样,「鉴于此次赌约有被发现的风险,你二人还需承诺,不管谁被逮到,都不能供出对方和赌约。自己道行不行,只能自己抗下所有罪责,可能做到?」 殷郊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过。 敖丙先道:「这是自然,技不如人还坑朋友,这种事我反正做不来。如果被抓住,我自己认罪,绝口不提与哪咤赌约。」 哪咤哪能示弱,跟着道:「我也肯定不会说。」 心里想:「我有玉虚宫撑腰,就算被逮住顶多挨顿训,吃几板子,小意思。」 「那你二人击掌为誓,谁违背承诺谁就是小狗,日后见着,大家都叫他小狗。」 「谁要当小狗!」 哪咤又伸出手,与敖丙重重击掌。 两人四目相对,齐声立誓,绝不出卖对方。 敖丙跟着问:「那我们要拿什么东西?」 殷郊道:「我听说东海龙宫有一间宝库,里头珍藏着龙族至宝——龙珠,你能不能将它偷来?」 敖丙还没回答,哪咤就提出反对:「这不行,龙珠太贵重了,就算当时没被发现,事后那老泥鳅肯定也要追查,万一查到你我头上,可能还要连累太子。」 他提议道:「反正都要进宝库,不如偷件平常点的东西,就算被发现也不会受太重惩罚。」 殷郊颇为赞同地点头:「哪咤说得有理,那你就偷颗夜明珠!至于哪咤,去天庭宝库里偷把土吧!」 哪咤疑惑道:「天庭宝库里怎么会有土?」 殷郊道:「我听说有一种叫息壤的土,既然是土,肯定不会很贵重,你偷这个最合适。」 哪咤不过七岁,哪里听说过息壤,见殷郊说得坦然,不疑有他,点头应道:「那我就偷土。」 他心里琢磨着,这次一定要赢广宏,只要当了他老大,日后他就得听我的,那就能和我一起策反太子了。 为防止哪咤做假,殷郊强调道:「必须是天庭宝库里的土,我听说这种土会生长,你要拿个假的来,那可不只输了道行,还输了信义。」 「我是那样的人吗?」 哪咤给了殷郊一个白眼。 「那行,你两出发吧!我去前头那个小镇客栈等你们,如果二人都得手,谁先回来算谁赢。」 第50章 哪咤偷息壤(求追读) 屏退左右后,龟丞相这才上前,上上下下打量敖丙,眼眶泛红:「三殿下,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太好了!」 敖丙拱手行了一礼:「这些日子叫龟老担心了,丙给您赔罪!」 「殿下折煞老臣了!」 龟丞相忙托起他双手,心疼地抚摸他脸颊:「难怪龙王去地府没找到你魂魄,还以为被哪咤打散,或叫哪个高人拘走了。既然还活着,为何不回龙宫?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敖丙道:「当日我险些被哪咤抽了龙筋,是师父路过救了我,我现在跟着师父修炼,武艺精进不少。」 又道:「师父乃世外高人,师门有规定,未出师前不可透露师门,更不能让人知道我还活着。我今日回来是有一事想请教龟老。」 「何事?只要老臣能做到,义不容辞。」 敖丙便询问起汤谷的事。 出乎意料的是,龟丞相竟也不知道汤谷如今的具体位置,不过他给敖丙提供了一个线索。 办完正事,敖丙又去见了敖光。 看到儿子还活着,敖光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父子两简单寒暄了一会儿,敖丙不敢耽误太久,带着夜明珠返回小镇客栈。 ………… 「如何?打听到了吗?」 敖丙刚进门,殷郊就迫不及待迎上前询问。 敖丙摇了摇头:「龟丞相也不知,不过他跟我说,只要找到山海图,就能找到汤谷。」 「山海图?什么东西?」 殷郊只听过山海经,心想,莫非是根据山海经绘制的地图? 敖丙道:「龟老说,当年大禹之所以能治好洪水,就是因为山海图上绘制着详细的山川地形,后来各处地形虽然发生了变化,但变化后的模样大禹也画了张图,只要找到图,就能找到汤谷,还有杻阳山。」 「那这地图在哪里能找到?」 「他说可能有两个地方,一是去找大禹的后代,二是去青丘找涂山氏。」 殷郊琢磨了片刻,皱着眉说:「大禹的后代应该在夏朝灭国的时候都死的差不多了吧,侥幸没死的估计也改名换姓隐居了,这找起来完全是大海捞针,比直接找汤谷还难。」 敖丙道:「那就去青丘问问,我大概知道青丘在哪里。」 殷郊有些不解:「这和青丘有什么关系?」 「龟老说,大禹的妻子女娇来自青丘,那幅治水的山海图,正是涂山氏交给他的,后来用完了,说不定又还了回去。」 「哦,那就好办了!」 殷郊一拍大腿,「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动身。」 敖丙提醒道:「哪咤还没回来呢。」 「对哦!」 殷郊一拍脑门:「你不说我差点忘了,那小子这会儿估计连宝库的门都没摸着,我们有得等咯!」 殷郊所料不差,哪咤仗着从前太乙真人给的那张隐身符,偷偷摸进南天门,正满天宫乱转,四处寻找宝库的位置。 他先是东一头西一头地乱窜了一通,越找越觉得天庭大得离谱,殿宇楼阁层层叠叠,云里雾里望不到头。 这么找下去,非输给广宏不可。 他眼珠一转,摇身变作一名天宫的侍从,又溜进厨房顺了个托盘和一块布帛,把布往托盘上一盖,端着就往外走,逢人便说奉昊天之命去宝库存宝。 可他毕竟是个新近飞升上来的小仙,压根儿不知道宝库在哪儿,于是又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向一个路过的宫娥打听。 宫娥不疑有他,很热心地帮哪咤指明了去宝库的路。 哪咤一路来到宝库前,看见大门紧闭,门前天兵林立,守卫森严得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 门口还坐着两名小官,案上摊着簿册,看样子是专门登记宝物进出记录的。 有人记录,再用虚无的宝贝就骗不过去了,哪咤蹲在墙角急得团团转,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好在他运气好,等了一会儿走来一位仙娥,手里捧着一道昊天手谕,看样子是来取东西的。 他急忙捏个诀,把自己变作一只小蜜蜂,悄没声息地落在仙娥的裙褶上,跟着她混进宝库。 趁着仙娥领取物品的功夫,哪咤迅速把宝库转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的架子上看到个木盒子,盒子上写着「息壤」二字。 第51章 物归原主 「你们……在做什么呢?」石矶下意识捂住口鼻,恶心得差点吐了。 哪咤看到石矶,犹如受惊的兔子,嗖地跳到殷郊身后,扯着他衣服时刻防备着。 石矶是为息壤来的,这时候哪有空收拾他? 殷郊看见她,连忙招手:「你来得正好,快来瞧瞧,这是不是息壤?」 石矶没有上前,说道:「我也没见过,但听说息壤遇土则长,你把它放地上看看就知道了。」 殷郊二话不说,伸手捏起那坨东西,往地上一搁。 google搜索twkan 眨眼之间,那东西就像活过来了一样,无声无息地向四面八方蔓延开。 泥土翻涌,层层叠叠,一会儿工夫就铺了有三寸厚,还在不停地长。 哪咤跳到椅子上,得意地扬起下巴:「你看,我没骗你吧?这就是息壤!」 敖丙道:「师父快拿起来,再长下去咱们都要被埋了。」 殷郊弯腰拿起息壤,它一离地,地面的泥土果然不再生长,那些衍生出来的土依旧铺在地上。 「果然是息壤!」 殷郊把那坨东西捧在手里,用手捏了捏,软软绵绵的,又尝试掐下来一块,发现根本掐不掉。 莫非要一整个放进宝鼎?这样是不是用一次就没了? 还是说……宝鼎只是想借它强大的生长力合成法宝? 殷郊原先还想着拿到息壤后偷偷掐几块下来,余下放回天庭,这样就算被发现,应该也是很久之后的事。 现在看来拿回来得有点早了,其他材料还没影,息壤留在身边随时有被发现的风险。 「哪咤,你是如何拿到它的?」殷郊问。 「很容易的。」 哪咤把自己如何混进南天门,如何打听到宝库,又如何跟着仙娥进入宝库的经过讲了一遍。 「我还以为天庭戒备森严,原来这么好混入!」 难怪昊天急需招纳一批部下,原来是缺员工啊! 据殷郊所知,原本昊天看上的是道法高深的十二金仙,但元始天尊不愿自己徒弟去给昊天打工,于是就有了封神榜。 殷郊听完心里有了底,对哪咤道:「既然这么简单,你再把它放回原位吧!」 「为啥?」哪咤不解。 殷郊道:「盗取息壤只是因为你和广宏的赌约,既然已分出胜负,自要把东西归还。」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偷东西是不对的。」 哪咤道:「那里面宝贝多得很,不差一块土,我不去。」 殷郊反问:「你师父法宝多得很,我偷一件行不行?」 哪咤瞪眼:「那怎么行?」 「对啊,别人偷你东西不行,你偷别人的也不行。」 殷郊连哄带教,哪咤态度有所松动,看向敖丙:「那他的夜明珠是不是也要还回去?」 「这是自然!」 哪咤这才点头:「那我再走一趟就是。」 他走到门口,忽又停下来,转身眼巴巴看着殷郊:「我把它还回去,你可不可叫石矶别再打我了?」 殷郊瞅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还不还随你,日后天庭追查过来,抓的是你,连累的是你父母丶师父,跟我们又没关系。我只是好心提醒你物归原主,你却拿它来跟我谈条件,好没良心的家伙。」 哪咤被堵得哑口无言,赌约是自己跟广宏立的,东西也是自己偷的,如果真被查到,罪责全在自己。 算了算了,赶紧还回去! 有了第一次经验,这一回哪咤用时少了许多,不过还是比敖丙慢了半日。 「两回都比我慢,该叫老大了!」 敖丙搬了把椅子坐在客栈门口,等着收哪咤这个小弟。 哪咤心里不服气,奈何立下赌约,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叫了声:「老大!」 「乖小弟,乖乖听话,日后老大罩着你!」敖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 「谁要你罩了?」 哪咤鼻孔哼了哼,转身往殷郊房间走去。 「太子,你就从了我吧,跟我去西歧吧!求求你了,这里我实在待不下去了,一个想打我的石矶就算了,现在又多一个能管我的老大,我的命好苦啊!好苦啊!」 第52章 破阵 打发走哪咤,殷郊几人沿着桃林小径蜿蜒前行。 不多时便来到那日题诗的桃树附近,可惜树下空空荡荡,不见桃花仙子的踪影。 几人在四周寻了一圈,没看到人,也没瞧见任何亭台楼阁,又继续朝前走了半个时辰,入目所及,依旧是漫山遍野丶层层叠叠的桃林,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我飞到半空看看。」 敖丙准备起飞。 就在这时,寂静的桃林忽然活了过来。 四面八方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像是无数条蛇在草丛中游走。 三人定睛一看,周遭的桃树竟齐刷刷地动了起来,树根从泥土中拔出,枝干扭曲伸展,以一种诡异而迅捷的速度朝他们汇聚而来。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数十棵桃树已密密匝匝地围成一圈,将三人团团困在中央。 「听说青丘擅长幻术和阵法。」 石矶的目光从那些「成精」的桃树上一一扫过,神色渐渐凝重,「我想我们可能被困住了。」 她话音刚落,桃林深处忽然涌出大团大团的雾气。 那雾来得极快,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浓稠的白浆,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可见度就骤降至一米左右。 敖丙下意识往殷郊身边靠了靠。 「困住了直接飞起来不行吗?」 殷郊倒也不慌张,饶有兴致地看了会儿那些张牙舞爪的桃树,这才不紧不慢地调动体内真气,试图施展乘风术。 然而,不管他怎么掐诀念咒,双脚就像被钉在了地上似的,纹丝不动。 乘风术在这里失效了。 他又试了试土遁,依旧不行。 「飞不起来。」 石矶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不让走了?」 殷郊索性双手抱胸,扬声道,「那就不走了,等青丘的人来抓。」 石矶瞥了他一眼:「不想办法破阵,我们会被困死在这里。」 敖丙也小声附和道:「龟老说过,青丘这几百年不喜外人来访,几乎也不外出,可能真会把我们困死在这儿。」 「那就砍了这些桃树。」 殷郊说得轻描淡写,右手一翻,方天画戟应声而出,银亮的戟刃在雾中泛着冷光。 他回头看了敖丙和石矶一眼,「你们两个抓着我衣服,躲我身后,切莫自己乱走,以免误伤。」 敖丙立刻乖乖伸手,紧紧攥住殷郊的衣角,石矶犹豫了一瞬,也抬起手,抓住了另一边的衣料。 殷郊深吸一口气,手腕一转,蓄上六分真气,朝正前方的桃树猛地劈下! 那桃树却像长了眼睛似的,树干微微一偏,整棵树竟平移数尺,轻巧地避开了这一戟。 「哟?」殷郊来了兴致。 第二戟丶第三戟接连落下,一戟比一戟猛,一戟比一戟快,戟风呼啸,震得雾气流散,残花纷飞。 可无论他的速度多快,那些桃树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他的攻击。 一棵长在土里的树,竟比水里的鱼还要灵活三分。 「物理攻击不行。」 殷郊眯起眼睛,手掐法诀往戟身上一点,金色的真气如流水般涌遍戟刃:「魔法攻击总可以吧!吕布,去吧!」 方天画戟嗡鸣一声,悬空飞起。 一杆分两杆,两杆分四杆,四杆分八杆,八杆分十六杆,戟身也跟着暴涨十六倍。 十六杆庞大的方天画戟悬停在翻涌的云雾之中,戟刃上镀着一层灿灿金光,宛如十六道凝固的闪电。 无需殷郊下令,十六杆戟从十六个方位同时劈落,封死了所有退路。 这一回,桃树们无处可避。 「咔嚓!咔嚓!」 木屑纷飞,枝叶四溅。 那些张牙舞爪的桃树转眼间被劈成一堆断木,桃花如雨般簌簌落了一地。 但青丘最多的就是桃树,一批倒下,立即补上来一批,重新合成一个圆阵。 吕布今日第一次施展身手,方才一劈只是初试牛刀。 第53章 借图 石矶没敖丙这么好糊弄。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 方天画戟分身的一瞬,她分明看到一条龙影在金光中若隐若现,太子这把武器,怕是已经养出器灵了。 器灵十分难得,便是元始天尊和师尊手中,恐怕也拿不出几件有器灵的法器。 太子的师父到底是谁?非但能让他在短短几年内修为直逼大罗金仙境界,还能给他如此贵重的宝贝。 那十二金仙苦修数千年,也不过是大罗金仙,如此算来,太子师父的修为,恐怕不在元始天尊之下。 既有如此厉害的靠山,太子为何还要费心费力自己炼制什么法宝? 而他又为何要帮截教对付阐教? 他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殷郊浑然不觉石矶心中这些弯弯绕绕,抬脚踢了踢面前的断树枝:「桃花阵被破,青丘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出现吧?」 话音刚落,便见远处天际翩然飞来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生得唇红齿白丶俊俏非凡,远远望去,像是一幅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仙人图。 「何人擅闯我青丘?」 众人落地,为首一名女子看着满地被砍成木头的桃树,眼底腾地燃起两簇熊熊怒火。 殷郊毕竟有求于人,态度诚恳地拱手道:「在下曹操,字孟德,特来拜访青丘族长。砍这桃树,实属迫不得已,还望见谅。」 「曹操?」 女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身高不足七尺,细眼长髯,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破桃花阵的人。 「何方人士?做什么的?找我族长做甚?」女子问。 殷郊道:「在下朝歌人士,修道之人。今日前来,是想借山海图一观。」 女子冷哼一声:「山海图乃我青丘至宝,岂是什么人都能借的?」 殷郊心道:「不就一张地图么?还至宝?」 嘴上却客客气气:「在下只借来看一看,青丘有何条件只管提,只要我能做到,定当效劳。」 「我们提的条件,你怕是做不到。」 女子白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不自量力」四个大字。 「你还没说,怎知我做不到?」 殷郊不欲与她多费口舌扯皮,乾脆道,「姑娘若能做主,条件你提就是,若不能做主,还请传个话。」 女子是青丘左护法,职责是护卫青丘安全,显然做不了这种主。 她顿了顿,扔下一句「稍待」,转身踏云而去。 若是平常人擅闯青丘,多半会被困死在桃花阵。 今日殷郊轻轻松松破了阵,这才有了请示族长的机会。 ………… 「族长,破阵之人自称曹操,是个道士,身边跟着一男一女,说来自朝歌,请求借阅山海图。」 左护法来到族长住处,恭恭敬敬请示。 「年纪几何?」 屋里传出一个十分苍老的声音。 「曹操看着三十来岁,那一男一女年轻些,男的十几岁模样,女的二十几岁。」左护法回道。 「妖族还是人族?」 「这个属下看不出来,为首那人道法高深,只用了一刻钟左右就破了我们的桃花阵,还是以蛮力强破。」 「哦?」 族长声音里透出几分惊讶。 能破桃花阵并不稀奇,稀奇的是此人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以蛮力强破。 蛮力破阵,讲究的是以力降十会,对修为的要求远在巧破之上。 族长又问:「用的什么法宝或兵器?」 左护法道:「法宝没看到,只看到兵器是一把方天画戟。」 她话刚说完,屋内忽然传来一道略显急切的声音,听着是个年轻女子:「那人长什么模样?」 「嗯……」 左护法沉吟了一瞬,回道:「姿貌短小,细眼长髯,很丑。」 「定是用了变身术,母亲可否开启宝镜看看那三人?」年轻女子请示。 「我也正有此意。」 第54章 结亲 不止殷郊觉得涂山妶有病,石矶和敖丙同样这么认为。 他们甚至觉得涂山妶病得快死了,所以族长才会逮着个男的就让女儿嫁,为的是冲喜。 石矶暗自打量涂山妶,试图从她的气色中瞧出点什么。 肌肤白里透粉,双唇红润饱满,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有神,眼尾微微上挑,透着股天然的妩媚。 再看身段,玲珑有致,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这哪里像有病的样子? 不止石矶,殷郊也在打量涂山妶,左看右看都是个健康大美人。 「嗯……咳……」 他略显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问:「族长确定要把女儿嫁我?」 「婚姻之事,岂能儿戏。」族长答得斩钉截铁。 「是她嫁,不是我入赘?」 「自然!」 「她没什么顽疾或不良嗜好?」 「小女身体康健,秉性纯良,无任何不良嗜好。」 「那是为什么啊?我长这么丑!」 殷郊沉默了两秒,终于把憋了一肚子的话问了出来:「这么好的女儿,你就这么随便找个人嫁了?你了解我吗?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家世如何?秉性如何?是否有暴力倾向?」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脸上的困惑慢慢变成了一种警惕,声音也沉了下来:「族长……莫不是知晓在下身份?」 族长面露疑惑:「公子不是修道之人吗?还有何身份?」 那表情看不出半点表演的痕迹。 殷郊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一时间也拿不准这老妖到底是装傻充愣,还是真的一无所知。 「那你为何要把女儿嫁我?总得有个理由吧!」 族长道:「实不相瞒,老身之所以提出嫁女,是因女娲娘娘。」 「这话怎么说?」 殷郊脸上镇定自若,心脏却突突跳了起来,老族长是什么意思? 族长道:「公子有所不知,我青丘九尾狐原是女娲娘娘座下灵狐,远古时期奉娘娘指令来到人间繁衍后代,曾经可算是显赫一时,六界之中无人敢得罪,不想这几百年逐渐没落,只能窝在青丘苟且偷生。 方才公子破阵时,我观您所使法术乃是源自女娲娘娘,猜想公子要么师承娘娘,就算不是,想必与娘娘也有莫大关系,故而想借姻亲,与娘娘攀个关系,好重振涂山氏。 再者,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有你做我涂山氏女婿,何乐而不为?」 殷郊听了这话,只觉好笑,自己的法力法术明明都是系统给的,怎么就扯上女娲娘娘了? 除非…… 想到这,他心里猛地一沉,难道妲己出自青丘? 她说的回家就是回青丘,她把自己是女娲娘娘徒弟这事告诉族长了? 妲己人呢?为何不来相见? 殷郊心思百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婉拒道:「族长误会了,我区区凡人,何德何能能得女娲娘娘传授道法?您这个亲,怕是攀错了。」 「不,老身不会看错。」 族长语气笃定:「公子所使法术确实出自女娲娘娘,我涂山祖先陪伴娘娘千万年,涂山氏所有法术皆乃娘娘亲传,老身绝不会认错。」 她说得越笃定,殷郊就越坚信是妲己告诉她的。 她只字不提妲己,而是扯什么功法法术,就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妲己的存在,妲己多半是被她囚禁或杀了,所以数月来半点音信也无。 这会儿即便提出要见妲己,她也会装傻充愣。 不如就如了她的愿,先娶了这个涂山妶,小狐狸想必比老狐狸好对付些。 等她做了自己老婆,天长日久,慢慢套话,总能寻到破绽。 再者,涂山氏想借自己的关系重新攀上女娲娘娘这个高枝,自己正好也可以利用涂山氏。 娶个女人对殷郊来说就像多件衣服,只要这个女人有用,娶就娶了。 「既如此,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把亲结了。」 族长大喜:「老身这就命人布置喜堂。」 殷郊摆手:「不必麻烦,现在就把婚书写了丶堂拜了,我看完山海图便带她离开,族长若同意,就开始吧!」 老族长一怔:「这般随意?」 第55章 得赠二图 殷郊迫不及待地展开大禹绘制的那副地图。 与山海图相比,这幅图上的海陆轮廓已经和后世的版图极为相似,几乎可以一一对应。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殷郊盯着那些蜿蜒的海岸线,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大胆的猜测,共工怒撞不周山,致使天塌地陷丶洪水肆虐的远古传说,或许正是后世科学家所说的「大陆漂移」。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仔细搜索了一圈,这回很快就锁定了汤谷所在的位置,和当日石矶所指位置相差有十万八千里远。 如果没有地图指引,他们就是飞断腿也找不到汤谷。 殷郊心中暗暗记下汤谷和杻阳山的方位,这才将地图卷好,双手奉还给族长:「多谢岳母。小婿还有急事在身,不便多逗留。日后若有闲暇,定会带妶儿回来探望您老。」 族长摆了摆手,目光慈和地看着他:「贤婿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就不要惦记我这老太婆了。」 又问:「不知贤婿急着去汤谷做甚?」 殷郊随口道:「听说汤谷水可滋养万物,我家中有一株草药即将枯死,想去取点水看能否救活。」 「可是家中有病人急需这株草救命?」 殷郊点头:「故而不敢在此久留。」 「如此我便不留贤婿了。」 族长说着,将地图重新塞回殷郊手中,又随手一挥,山海图竟自行卷起,如同一只听话的灵鸟,翩然飞入殷郊怀里。 「贤婿救人要紧,这两幅图且先拿去吧,以免误了行程。」 殷郊怔了一瞬,难以置信道:「都给我?」 族长这番操作着实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大禹那幅图也就罢了,山海图不是青丘的传家宝么?就这么轻易交给一个外人? 族长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疑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这一脉,如今只剩下妶儿一个孩子。待我百年之后,族长之位需由她继承。这两幅图,就当是提前传给她了。」 殷郊道:「既如此,您为何不把图直接交给妶儿?您就不怕我拿走不还?」 她方才明明说过,这山海图是一件神器,能开辟结界丶封印万物,这般贵重之物,不传给女儿,反倒塞给一个刚入门的女婿,实在不合常理。 「贤婿有所不知,此图之中,封印着无数上古妖兽,而解开封印的其中一个条件,便是涂山嫡系之血。」 族长目光变得深远起来:「这图若放在妶儿手中,万一哪日她不小心将血滴在上面,致使封印出现裂痕,妖兽出逃,那涂山氏的罪过可就大了。」 殷郊眉头微拧,越发不解:「如此危险,供奉在此处不是更稳妥?」 族长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沉。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也低了下去:「实不相瞒,老身大限将至,所以才急着给妶儿找个夫婿。贤婿身上带有女娲娘娘的气息,又正巧今日来到青丘,这绝非巧合,实属天数。」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老身将图交给你,是怕哪日我突然过世,妶儿又不在身边,万一族中有宵小之辈趁虚盗取此图,不慎打开封印,我就是万死也难抵此过。 再者,我观贤婿道法高深,由你暂时保管,最合适不过,等妶儿诞下子嗣,回来继承族长之位,你再将图交还给她便是。」 殷郊挑了挑眉:「您就不怕我用妶儿的血打开封印?」 上古妖兽,听着就很厉害的样子。 「你是女娲娘娘的弟子,又岂会打开封印释放妖兽?」族长的语气很平静却十分笃定。 殷郊道:「您就如此确定我是女娲娘娘弟子?万一看走眼了呢?」 「不会。」 族长摇了摇头,目光如炬:「老身或许会看错贤婿的人品,却绝不可能识错女娲娘娘的气息。」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贤婿放心,此事老身绝不会对他人提起。」 这老家伙一口咬定自己是女娲娘娘的弟子,反倒让殷郊越发断定,妲己一定见过她。 他不再辩驳,抬手将两幅图收入乾坤袋,拱手道:「既是岳母一番心意,小婿收下便是,他日妶儿回来继承族长之位,我定当归还。」 离开密室,二人返回客厅。 涂山妶这边已经收拾好了行囊,一副嫁夫随夫的架势。 女儿真要走了,族长这会儿又舍不得了,她拉着涂山妶的手,眼眶微红,泪光点点。 第56章 伯邑考报恩 「不,我只想顺应天数。」 族长浑浊的双眼里透着悠远的沧桑:「你为了他回来认错是天数,他想寻找汤谷是天数,今日找来青丘是天数,女娲娘娘能收他为徒更是天数。」 族长郑重地告诉涂山妶:「所谓天数,便是顺其自然,不可人为干预,懂吗?」 涂山妶道:「倘若他没有此心思呢?再说了,就算放出妖兽,他用什么吸取妖力?」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族长承诺道:「待他归还山海图之日,母亲便把族长之位和这一身功力传你。」 涂山妶冷哼:「母亲的话还能信么?当年你为了所谓天数,把姐姐嫁给大禹,还把山海图随意借他,若非如此,他怎能开辟结界? 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后来姐姐因他而死,你见大禹当了天下共主,又为了家族荣光哄我给大禹续弦,若非我跑得快,恐怕早已步了姐姐后尘。」 「当年你既然借图封印妖兽,今日为何又想释放它们?是不是所有人在你眼里都是工具,都可以利用?」 族长解释道:「当年封印是顺应天数,今日解开封印也是天数到了。」 「什么狗屁天数!」 这一刻,涂山妶对「天数」两个字厌恶到了极点,她毅然决然道:「我不跟你赌,也不会让他被你利用。」 「你敢忤逆母亲?就不怕我把你的真实身份透露给他?」族长冷冷威胁。 涂山妶无所谓道:「母亲去说就是,最坏结果不过是做回苏妲己,而母亲将失去嫡系继承者。」 「逆女!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听话的逆女?」 族长气得声音发颤,却又拿女儿毫无办法,她情绪缓和了片刻,退一步道:「你想怎么做随你,把蓉儿还回来,母亲便不再管你。」 涂山妶道:「蓉儿又不是你生的,何谈还?我相信姐姐若有灵识在,一定不愿意蓉儿回到你身边。」 她说完不再看族长一眼,转身走出内院。 「逆女!逆女!」 族长扶着门框骂,等涂山妶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她嘴角才缓缓勾起一个冷笑:「小崽子,我能把你生出来还能拿捏不了你?等着吧,将来你会回来求我的。」 涂山妶来到桃林和殷郊汇合,有了山海图的指引,一行人很快就寻到了汤谷所在。 但是汤谷四周设有结界,以殷郊如今修为,根本破不开结界,便是几人合力也不能撼动半分。 殷郊这边正苦恼如何破界,那边太子被废的消息,已悄然传到了西岐。 ………… 当日姬昌和伯邑考拿着殷郊所赐的手令,一路畅通无阻,沿途关隘的守将见了那方殷红太子印信,莫不躬身退避,放行车马。 一日,父子车驾行至渭水河畔。 时值初夏,河两岸杨柳依依,水波荡漾,姬昌掀开车帘,正欲感叹故园山水之秀美,忽见岸边青石上端坐一人。 那人身披蓑衣,头戴斗笠,手持一竿青竹钓竿,却是直钩垂钓,离水三尺。 姬昌顿觉有趣,命车驾暂停,亲自下车趋步上前。 那人闻声回首,见他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炬,正是被殷郊逼迫离开朝歌的姜子牙。 二人目光相接,一见如故,从天地之道谈到治国之术,从阴阳五行论到兵机战略,越谈越投机。 姬昌见姜子牙胸中韬略万千,起了惜才之心,当日便在西岐城外设坛拜相,聘姜子牙为西岐丞相。 今日是姬昌归国第二日,他召集西歧文武百官,于大殿举行第一次朝会。 殿上,百官依次向西伯侯禀报这七年间西岐的民生丶经济丶军务等诸般事宜。 伯邑考立于右侧文官之首,他的右手始终拢在袖中,指尖紧捏着一封信札。 是他留在朝歌打探消息的家将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 信中写道:因太子私自放走西伯侯父子,惹纣王大怒,废去他的储君之位,将他囚禁羑里城——正是当年囚禁父亲的那座牢狱。 如今太子每日困于斗室之中,没有自由,更不能见任何人。 伯邑考读罢此信,心如刀绞,那日殿下说来日他若有难,会向自己索要相救之恩,自己只当是安慰之言,没想到…… 第57章 太子是否贤德?(求追读) 姬昌被囚禁的七年里对外界几乎一无所知,他也不知道太子贤不贤德。 但他知道这次他父子二人能安全回来,全仗太子搭救。 他正色道:「太子对孤有再造之恩,不论他是否贤德,孤都该报此恩情。」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 姜子牙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瞒主公,臣来西岐之前,曾在朝歌待过一段时日。臣亲眼所见,亲身所历,太子此人喜怒无常,性情暴烈,其残暴之处,不亚其父殷受。」 此言一出,殿中哗然。 姜子牙继续说道:「世人皆知鹿台是纣王所造,殊不知,提议修建鹿台之人,正是太子。臣在朝歌时,因拒绝为他督造鹿台,他当场便要处死臣。若非臣见机得快,逃出朝歌,只怕早已死在太子刀下。」 说到这里,姜子牙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臣还听说,大夫杨任因替臣求情,触怒了太子,竟被太子下令生生剜去双目。杨任乃朝廷重臣,直言敢谏之士,竟落得如此下场,可见太子之残暴绝非虚传。如此之人,岂能称贤?又岂能为君?只怕今日救他出来,明日拥他登基,不过又是一个纣王罢了。」 伯邑考听到此处,再也按捺不住。 他素来温文尔雅,此刻面上却浮起一层薄怒,直视姜子牙道:「丞相这些话未带个人恩怨乎?」 姜子牙神色不变,从容答道:「臣亲身经历,亲耳所闻,亲眼所见,绝无半句虚言。」 伯邑考冷笑一声:「自我与太子相交以来,只见他待人谦和,处事恭谨,礼贤下士,从无骄矜之色。他为了救我父子性命,明知自身难保,依旧敢忤逆纣王。这样的人,怎会是丞相口中的残暴之徒?」 伯邑考说的是事实,殿中百官一时面面相觑,不知该信谁的话。 姜子牙不与伯邑考争辩。 他心中清楚,自己奉元始天尊之命下山,师尊的旨意是让他辅佐西岐,兴周灭商,帮助阐教的师兄们斩却三尸,完成封神大业。这是天数,也是使命。 无论殷郊贤与不贤,西岐都必须起兵,殷商必须亡,他只需顺着这条天命走下去便是。 「公子所言,自有公子的道理。」 姜子牙微微躬身,不卑不亢道:「臣只向大王道一句,大王可以起兵,待大军打进朝歌,擒了纣王,那时再细细查问太子平日为人。若果真如公子所言,太子是贤德之人,到时候再拥立他登基,也为时不晚。」 姬昌听罢,缓缓点了点头:「丞相言之有理。」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殿中百官,朗声道:「众卿听令!各将领自即日起整顿兵马,操练士卒,筹备粮草辎重。不日之后,起兵清君侧,救太子!」 「臣等遵命!」 众臣齐声应诺,声震殿宇。 就在这时,伯邑考却又高声道:「父王不可!」 殿中顿时一静。 姬昌诧异地看着这个素来沉稳的长子,眉头微皱:「怎又不可?」 伯邑考神色郑重,上前两步禀道:「父王,您若打出『清君侧丶救太子』旗号,纣王必会先杀太子以绝后患!这么做不是报恩,而是仇报啊!」 姬昌闻言,面色骤变:「还是我儿想得周到!孤险些铸成大错!」 他当即更改起兵的口号,朗声宣布:「西岐起兵,为诛暴君,以正天下!」 这时,姜子牙又拱手进言:「大王既决定起兵伐纣,臣有一事相奏。」 「丞相请讲。」 「臣观天象,西岐正南方有祥瑞之气升腾,应于此处建一座灵台,以应祥灾之兆。」 姬昌闻言,面露难色:「土木之工,大兴建造,非诸侯之所宜为,况且此举劳民伤财,与纣王建造鹿台有何区别?孤不忍让百姓再受徵发之苦。」 姜子牙微微一笑,摇头道:「大王此言差矣。纣王造鹿台,是为了一己享乐,穷奢极欲。大王造灵台,是为祭祀天地丶祈求风调雨顺丶国泰民安,是为了观天象丶验灾祥丶护佑百姓。此二者,如黑白之分明,如冰炭之不同器,岂可相提并论?」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大王建造灵台,昭告天下西岐自立为王,与商纣彻底决裂,如此方能打消纣王疑虑,便不会急于加害太子,这是保太子无虞之上上之策。」 第58章 父子私会 没有权利,殷郊就没办法做西歧内应,那就不能完成女娲娘娘交代的任务。 涂山妶原想的是太子已经大权在握,有没有她帮助都一样,这才脱身回去换回自己的身体,只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私心。 如今看来,少了自己的帮助还是不行,得想办法恢复他的储君身份。 好在那什么闻太师回来了,他若给纣王施压,说不定能帮上太子。 「想什么呢?」 殷郊见涂山妶在发呆,以为她后悔了:「你若一时拿不定主意,就暂时分房睡,哪天你想走,随时可以。」 涂山妶忙道:「没有后悔,只是有点惊讶,没想到夫君竟然是太子殿下,还如此……年轻英俊。」 涂山妶抬眸看他,眼中有娇羞也有对洞房的期待。 「那你喜欢这个我还是那个?」殷郊问。 涂山妶小声道:「自是喜欢这个。」 是人都喜欢英俊的丶美丽的,这个回答没毛病。 「既不喜欢那个,为何同意嫁?」 「因为你是女娲娘娘的弟子。」 「又是这个!」 殷郊叹了一口气,又问:「知不知道封神榜?」 涂山妶略怔了一下,摇头。 「那知不知道兴周灭商这句话?」 涂山妶这会儿没迟疑,直接摇头。 她的微表情殷郊都看在眼里,说道:「那我告诉你,现在天庭丶玉虚宫都在说殷商要亡了,他们制定了一个封神榜,派玉虚宫弟子姜子牙下山执行兴周灭商任务,顺便砍些人上封神榜,给天庭补充神位。」 「而这一切的源头是因我父王前几年在女娲庙题了一首亵渎诗,引娘娘震怒。你说我身为殷商太子,女娲娘娘可能收我做徒弟吗?」 这个问题涂山妶没法回答,因为她知道内幕,但涂山妶这个身份不知道,她只能把一切推给母亲:「我不知道,母亲说你是娘娘徒弟,让我必须嫁给你。」 「你母亲如此笃定?」 涂山妶道:「她说娘娘的功法气息她识得。」 「她看错了。」 「她不会错。」 「你这么相信她?」 殷郊循循善诱道:「会不会是她知道我是殷商太子,想利用你攀附王权?毕竟……你们青丘曾嫁过女儿给夏朝的开国君主大禹。」 「不是,母亲不知道你是太子。」 小狐狸回答得滴水不漏,殷郊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起身去桌子上倒水。 「今日天色不早,喝杯蜜水安歇吧!」 他把水递到涂山妶面前。 涂山妶接过来抿了几口,起初还不觉得什么,片刻之后,困意便像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地涌上来,眼皮沉得几乎睁不开,哈欠一个接着一个。 殷郊牵她上床,外衣刚脱完,涂山妶就倒在床上昏睡不醒。 「石矶的药还真管用。」 殷郊仔细替她盖好被子,转身抓了把土,施展土遁,朝摘星楼而去。 摘星楼上,灯火昏黄。 因为闻太师明日就要到了,纣王今夜没心情搓麻将,更没心思理会那些后宫佳丽。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榻上,眉头拧成了疙瘩,满脸愁容。 孤这段时间干了不少荒唐事,尤其当殿杀害夏招和比干,虽然比乾没死,但孤确实动手了。 还有太子那事,要不要跟太师坦诚? 儿子临走前也没交代能不能跟太师说。 太师会不会打孤? 少时挨打就算了,现在还挨打,那脸可丢大了! 如果儿子在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治太师。 哎!愁!真愁! 「父王!」 殷郊在门外轻轻叫了一声,纣王顿时一激灵。 「是我儿,我儿回来了。」 他双眼一亮,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跑下床开门。 「我儿,你可回来了,父王想死你了!」 纣王拉着殷郊的手,好像走失的娃找到妈一样,又激动又欢喜。 第59章 闻太师回朝(求追读) 「我儿太子不做,为何要做国师?」 纣王对儿子的这个举动实在不解。 殷郊解释道:「姬昌很快就要起兵了,儿子得去前线坐镇,但没有一个能让将领听话的身份,国师就很合适。」 「孤明白了,明日……」 纣王正要说明日就册封,又想起明日太师回来,改口道:「等太师一走,孤就封你做国师,免得他又骂孤宠信小人。对了,孤再给你赐快令牌。」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起身来到门口,唤来不远处候着的一名内侍,交代了几句,那内侍听完转身朝九间殿跑去。 少顷,内侍拿回来一方孩童巴掌大的令牌,令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四个鎏金大字——如王亲临。 「这个是我先祖所造,权威仅次于王印和孤这张脸。自孤继位以来就没用过,你以国师身份过去,再有此令,没人敢不听你的。」 「谢父王!」 殷郊双手接过令牌看了看,又道:「还有件事。父王若听到前线战败丢城消息,切莫动怒,也不要听信小人谗言,那是儿子的诱敌深入之计。儿子过段时日便会给父王一封私信,汇报真实情况。」 纣王摆了摆手:「不必如此麻烦,咱两才是亲父子,父王不信你难道信个外人?只要反贼不打进朝歌,我儿只管折腾。」 「谢父王信任!」 殷郊拱手一礼:「天色不早,父王休息吧,儿子先回去了。」 「嗯,去吧,到了战场上要注意安全!」纣王叮嘱。 「儿子晓得!」 殷郊转身下摘星楼,走到楼梯时直接施展土遁离开。 纣王经过和儿子的一番谈话,心境豁然开朗,躺下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 次日,闻仲回朝,准备告状的文武百官早早就来到十里亭等候。 闻仲觉得这样太张扬,传令让百官去午门相会。 他乘着墨麒麟往北门而进,甫一进门,百官便蜂涌上前行礼,一个个迫不及待数落起纣王。 第一件自然是废除太子这事。 众人你一嘴我一嘴,先说太子这些年如何如何贤德,又说纣王如何如何荒唐。 从炮烙到虿盆,从妲己到喜媚,从摘星楼到酒池肉林,还有冤杀姜王后,对姜桓楚和鄂崇禹用刑,再到亲自动手欲剖取比干心。 桩桩件件,没有一条落下。 闻仲这些年和朝歌也有书信往来,许多事情他都有耳闻,也知道纣王昏聩无道,奈何北海妖孽未平,他纵然焦急,也束手无策。 今日回来,第一件事自是去九间殿见驾。 纣王得了殷郊指点,闻仲说什么他都认,并承诺一定潜心改过,态度好得不得了,搞得闻仲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陛下既已认识到错误,便恢复大王子太子之位。」 说到这,纣王却摆了摆手:「其他孤都允,唯这一条不行。那逆子派徒弟弑君孤都不计较了,他竟还敢背着孤私自放走西伯侯父子,西歧那边又起兵戈,全赖逆子。」 闻仲道:「是陛下无故囚禁西伯侯七年之久,惹得西歧民怨沸腾,岂能怪太子?况且西伯侯年岁已高,就算殿下没放他,要不了多久也要死在朝歌,届时他儿子不一样要造反为父报仇?」 「孤不管,那逆子敢忤逆孤,决计不能再叫他当太子,要不他下次就敢弑君弑父。」 纣王梗着脖子回了一句,又道:「太师舟车劳顿,快回去歇息吧,太子这事免谈。」 闻仲见纣王态度强硬,又想陛下正值壮年,立储这事倒也不急。 退一步说,就算陛下突然出了什么意外,依大王子这些年所攒威望,届时就算没有太子头衔,依然可以继承大统。 闻仲不再多言,拱手告退后转去羑里城见殷郊。 纣王曾下令任何人不得探望太子,但门口守卫根本不敢拦闻仲,甚至不敢多问一句就放他进去了。 殷郊知道闻仲今天一定会来,正拿着本书,坐在廊下装模作样看着。 「殿下!」 闻仲几步上前,拱手行礼:「老臣拜见殿下。」 殷郊一惊,抬头看去,表情怔住几秒后眼眶突然湿润。 第60章 封国师 「怎么又反一个?」 闻仲揉着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血压比朝歌城的城墙还高。 北海妖孽刚消停,东伯侯反了,南伯侯反了,西伯侯也反了。 现在又蹦出来一个平灵王,天下八百镇诸侯,足足反了六百镇,剩下的两百镇是不是也在蠢蠢欲动。 他气呼呼站起身:「陛下昏聩,致兵戈四起,八方不宁,天下何时能太平?」 「太师,您不会又要出征了吧?」殷郊适时地露出担忧,那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多一分显得假,少一分不够真。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闻仲道:「我先去与飞虎商量一下,看是他去还是我去。」 又安抚殷郊:「殿下放心,老臣就算不在朝歌,陛下也不敢再对你动刀子。我会嘱托飞虎照看你,如果陛下又受奸佞蛊惑,欲杀你兄弟,你大可出逃,去军中寻我,我给你做主。」 经过群臣的口述和方才这一番交谈,闻仲心里已经有了定论:这位太子,是真贤德,也是真孝顺。 这是殷商的希望,他绝不能叫那位糊涂陛下自己把希望掐灭了。 「多谢太师!」 殷郊深深一揖:「太师保重!」 「殿下也多保重。」 闻仲拍了拍他肩膀,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前脚刚走,殷郊就叫来敖丙,让他去给纣王传话,叫纣王派人去武成王府里给闻仲下旨。 闻仲到了黄飞虎府上,两人刚寒暄完,屁股还没坐热,茶才喝了两口,圣旨就到了。 「陛下有旨,东海平灵王造反,着闻太师领兵平叛,明日启程!」 传旨的内侍扯着嗓子喊完,把圣旨举得老高。 闻仲愣了一下,眉头拧成了麻花:「陛下消息为何来得这么快?」 内侍哪知道为什么,只管举着圣旨。 闻仲双手接下圣旨,转头看向黄飞虎,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得你坐镇朝歌。我不在的时候,多照看殿下,莫让陛下把他害了。」 「太师放心,」 黄飞虎抱拳,「弟子一定护好殿下。」 这话不用闻仲交代,黄飞虎当日能叫太子逃走,说明心已经偏向太子。 ………… 次日,九间殿外锣鼓喧天,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纣王为闻仲举行了盛大的壮行仪式,场面之大,排场之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过年。 闻太师骑着墨麒麟,手持雌雄双鞭,威风凛凛地出了朝歌城。 纣王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地视线,脸上是贤明瞬间消失不见。 「来人,去冷宫把熹妃接出来。再去牢里释放费仲丶尤浑,哦,还有鹿台,叫崇侯虎快点赶工。」 纣王吩咐完这些,又道:「还有,孤要封曹操为国师。 群臣齐聚九间殿,纣王正式下达册封国师的诏书。 众臣看着殿上那个姿貌短小,细眼长髯的中年人,怎么看都不像什么高人,倒像个好色的奸佞小人。 大家的第一反应是:陛下又被奸佞蒙蔽! 「不知阁下有何本事,能担殷商国师?」 比乾冷眼打量着这位「曹国师」,第一个站出来发难,那眼神像刀子似的,恨不得把殷郊的皮扒了看看里面是什么货色。 殷郊不慌不忙,负手而立,「本国师会占卜,也会些许法术,还会领兵作战。」 「哦?」 比乾乾笑一声:「阁下本事不少啊,可否当殿展示一二。」 「好说好说。」 这个对殷郊来说是小意思,他先用障眼法把纣王御案上的竹简砚台变做美食,接着又用了变身术,把自己变做比乾的模样。 最后他又双脚离地三寸,在殿中飘了一圈,配上曹操外表,看着不像仙,倒更像鬼。 「如何?」殷郊问。 比干哼道:「不过哄骗小儿把戏,无甚稀奇。」 殷郊道:「那我给殷商占一卦吧!」 他装模作样掐指算了算,做出一副大事不妙表情:「不好,西伯侯起兵了!」 第61章 万兽决(求追读) 满朝文武齐刷刷地愣住了。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那位姿貌短小丶细眼长髯的「曹国师」。 真被他说对了? 这是有真本事还是和陛下事先串通好了? 崇侯虎反应过来,怒火直冲天灵盖:「好你个姬昌老儿,敢犯我崇城!老子去剁了他!」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赞,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剁什么剁?」 纣王白了他一眼,「好好修你的鹿台。」 他转向殷郊,和颜悦色道:「国师,你去崇城走一趟吧。」 「臣遵旨!」 殷郊接下奏报,说了声告退便离开九间殿,留下一群还在愣神的朝臣和傻眼的崇侯虎。 老子的地盘被人打,为何不让老子去? 还有天理吗? ………… 离开九间殿后,殷郊并没有急着赶往崇城,而是先拐了个弯回趟羑里城。 有些事儿必须安排妥帖,马甲才能穿得久一些。 涂山妶正趴在窗边发呆,见他回来,眼睛顿时亮了一下,「夫君不是说要去忙大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回来交代件事。」 殷郊走到她对面,隔着窗口和她说话,「我出去这段时日,你留在这儿冒充我。」 「为何?」 涂山妶不解:「上回你出去也没叫人冒充吧,我想跟你一起。」 「不行。」 殷郊解释道:「上回我就是没安排替身,差点让父王的人发现,这次要是被发现,他可能会下令处死我。虽然我能用法术跑路,可一旦迈出这步,我就再也不能回来做殷商太子了。」 「所以这次我一个人出去,你在这儿扮我,石矶和广宏会留下帮你打掩护。」 涂山妶一听那两位也不跟着去,眉毛这才松开。 殷郊把涂山妶安抚妥当,赶紧抽身出来,又去找石矶交代正事。 石矶正在院子里喂她的青鸾鸟,见殷郊过来,眼皮都没抬:「又出什么事了?」 「哪咤那小子这一两日就该回来了。」殷郊压低声音。 「所以呢?」 「我让涂山妶扮作我留在院子里,劳烦你去那边陪着她。有你在场镇着,哪咤就算长十个胆子也不敢凑过来跟她搭话。」 石矶放下手中的食盆,终于抬头看他:「那你去做什么?」 殷郊道:「西岐出兵了,我以国师的身份去崇城帮商军,将来这个身份会经常出现,所以不能让人怀疑那个国师是我。正好哪咤回来,可以给我做不在场证明。」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所以无论如何,你不能让哪咤跟涂山妶说上话,以免露馅。我也会交代敖丙跟你一块儿打掩护。」 石矶听完,缓缓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合着太子这是要骗太乙真人。 这家伙心思缜密丶老奸巨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交代完所有事情,殷郊这才赶去崇城。 ………… 姬昌之所以先打崇城,一是崇侯虎这厮为了讨好纣王,先后修建了摘星楼和鹿台,搜刮民脂民膏,搞得天怒人怨。 打他,师出有名,民心所向。 二是崇城和西岐接壤,打起来方便,不用翻山越岭,抬腿就到。 其三,崇城守将崇应彪,有勇无谋,典型的「莽」字当头。打他顺畅,赢起来痛快。 这不,崇应彪听说西岐兵临城下,暴脾气当场就炸了,第二天就命大将黄元济点齐一队人马,出城擒贼。 姜子牙站在西岐大营前,望着打开的城门,捻须一笑。 「南宫适,你去打头阵,今日务必斩敌将首级,以振我军士气。」 「得令!」 南宫适提刀上马,领一队人马迎上出城敌军。 殷郊踏云来到战场上空时,两边人马已经摆开阵势,两位将领列于阵前,正在对骂。 一个骂对方反贼,一个骂对方逆贼,一个又骂对方全家,一个也问候对方父母,骂艹了就开始动武。 第62章 捞人 「本将军只知本朝有太师,何时多了国师?」 崇应彪一脸怀疑地看着他,如果不是看在他刚救了自己部将的面子上,此刻这个胆敢冒充国师的人已经人头落地。 「今日新封的。」 殷郊也不多废话,直接亮出令牌,崇应彪一看『如王亲临』四个字,吓得忙后退两步。 正要行礼,他又觉不对劲。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赞】 他皱着眉,上上下下又把殷郊打量了一遍,问:「你这令牌从哪里偷的?」 「偷?有本事你也去偷一个?」 殷郊白了他一眼:「此乃陛下当殿所赐,册封国师旨意不日就能下达各处,本国师急着救人,这才一个人先行过来。」 殷郊直视他双眼,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你不信?」 这话问得风轻云淡,但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再说一个不信试试? 崇应彪忙垂下头,口称不敢。 这个令牌无人敢伪造,国师又说后面还有圣旨,应该错不了。 「嗯,不敢就好。」 殷郊收起令牌:「陛下命本国师来督战,不想今日刚来就看到你手下差点被对方削了脑袋。首战失利,大损我军士气,明日反贼必还要来叫阵,你打算如何应对?」 崇应彪抱拳道:「明日末将亲自领大队出城,必擒姬昌老儿去朝歌问罪。」 「那就看你明日表现。」 殷郊说着转而看向崇应彪身后一排将领,目光扫过众人,忽然点名,「金成丶梅德何在?」 一名髯须大汉出列道:「末将金成,拜见国师。」 又一名高个汉子出列:「末将梅德,拜见国师!」 「嗯,免礼!」 殷郊只是看了二人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往城内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吩咐:「给本国师安排一处安静院落,我要休息。」 「是!」 崇应彪看看二将,又看看国师的背影,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国师这是何意思? 二将同样懵圈,面面相觑,金成用眼神问梅德「你认识他吗」,梅德用眼神回「我哪认识」。 两人用眼神交流了半天,谁也没看懂谁,直到殷郊走远,才窃窃私语地讨论起新国师。 殷郊不管他人如何想,来到住处,他把崇应彪安排的下人全遣散,关上门就迫不及修炼起万兽决。 不管能不能用得上,多学习一个法术总归没坏处,而且万兽决既然能操控妖兽,那普通的兽或者妖,应该也适用。 等练好了,先抓几只兽来试试手,可行的话再拿胡蓉儿试。 还可行的话,再拿涂山妶试,正好追问妲己下落。 殷郊学习天赋极高,只一夜便初步掌握万兽决基本窍门。 ………… 次日早上,一阵震天的战鼓声把刚眯了会儿眼的殷郊吵醒。 门外传来士兵急促的叫门声:「国师!将军准备出兵了,问您是否去观战?」 殷郊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应了一声:「去!」 院门外已经有车驾候着了,殷郊修习了辟谷术,也不用早饭,登上车,一路晃晃悠悠来到城楼。 今天的对阵和昨天差不多,依旧是先对骂。 殷郊往城楼上一靠,权当听相声了。 姜子牙骂崇家父子贪财如饿虎,崇应彪骂他无用老朽。 姜子牙骂完,姬昌也亲自上阵骂,骂他父子恶贯满盈,为虎作伥。 这姬昌看着斯斯文文的,骂起人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骂完了,照例是将领一对一。 崇应彪先命陈继贞出战,对面派出的是辛甲。 这两人照面又互相骂了几句才动手。 交手二十余回合,陈继贞渐渐不敌,被打得节节后退,眼看就要顶不住了。 系统没让殷郊救陈继贞,他就没理会,但崇应彪不能看着自己部将被杀。 第63章 看破不说破 殷郊这一番解释,直接把崇应彪那点不服给噎了回去。 崇应彪张了张嘴,愣是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最后只能闷声闷气地嘟囔:「那出主意总行吧?那西岐反贼悍将如云,又不讲武德,以多欺少,末将再勇武,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您倒是说说,眼下这仗该怎么打?」 殷郊看了下系统,下一个要救的是崇侯虎丶崇应彪父子。 早知道一起捎带过来了! 「这样,」殷郊沉吟片刻,「我写封信给陛下,你派人送去朝歌,让他派你父来助战!」 崇应彪面露难色:「父亲在帮陛下督建鹿台,他恐怕不会放人。」 说到这,他忽然想起什么,双眼一亮:「我王叔在曹州驻扎,离此不远,不如去请他过来?」 崇应彪口中的王叔是崇侯虎的弟弟崇黑虎。 殷郊记得这人也在封神榜上挂着号,后来不知哪根筋搭错,投了西岐。 不过崇黑虎的死劫还没到,来不来倒不打紧,关键是崇侯虎必须到,否则自己就少拿一次奖励了。 殷郊道:「黑虎那边你也去个信,陛下那边我来说。」 能多个人来助战,崇应彪求之不得,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等殷郊写完信,他立马派了两个人,分别往曹州和朝歌飞奔而去。 ………… 于此同时,西歧这边也在商量对策。 他们两战虽胜,但一颗人头也没拿到,城也没破,这胜仗打了又好像没打,不能说没收获,就是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丞相,对方有高人相助,我方想破城,恐怕不易啊!」 军帐里,姬昌忧心忡忡地捋着胡子。 姜子牙同样忧愁,同为修仙之人,对方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救人如捞鱼,自己却连对方样貌都没仔细瞧清楚。 隐约只看到满脸黑乎乎的大胡子,没有一点仙风道骨之感,倒像个杀猪卖肉的屠夫。 对方道行远在自己之上,硬拼肯定不行。 去请师兄来帮忙? 可师尊让自己下山助周,首战都搞不定,未免显得太过无能了些。 不成不成。 「丞相,末将有一计或许可行。」 说话的是先锋南宫适。 「哦?说来听听。」姜子牙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南宫适道:「末将和崇侯虎弟弟崇黑虎相熟,黑虎兄深明大义,平日颇为不齿其兄长助纣为虐行径,末将可前去曹州说服他归降,有他来里应外合,则崇城可得。」 姜子牙听完,脸上阴云散了大半,喜道:「将军此计甚好。」 又对姬昌道:「请主公修书一封与崇黑虎。」 姬昌也觉此计可行,捻须笑道:「如此百姓不必遭无妄之灾,甚好甚好!」 姜子牙适时拍起马屁:「主公德同尧舜,仁义为重,实乃天下万民之福。」 「孤岂敢和尧舜比?丞相过誉了。」 姬昌说这话时语气有点重,他举兵是为了解救太子,废帝另立,而不是自己坐江山。 但为了太子安全着想,明话不能提,只能以这种方式提醒姜子牙,不要忘了起兵的初衷。 侍从送来笔墨,姬昌立刻修书一封,派南宫适前去当说客。 于是,崇应彪和姬昌的信几乎同时送到了崇黑虎手里。 诚如南宫适所言,崇黑虎平日就看不惯兄长假陛下之命,收刮民脂民膏的行径。 看完姬昌诚意满满又满纸为国为民感言,崇黑虎当即决定:宁可得罪祖宗,不可得罪天下。 和南宫适秘密敲定了里应外合计划,第三日,崇黑虎就带着三千飞虎兵往崇城来。 ………… 崇应彪见到叔叔,十分高兴,当夜大摆筵席,盛情款待了崇黑虎。 次日,崇黑虎领兵出城,装腔作势来到周营前叫阵。 姜子牙依旧派南宫适应战,二人装模作样交手二十余回合,南宫适假装不敌,拨马就走。 崇黑虎也不追,直接收兵回城。 「叔父,你方才为何不赶他?也不放你的神鹰啄他。」 第64章 崇城惊变 「我兄弟齐心,拿下姬昌老儿不过是抬抬手的事!」 城门口,崇黑虎亲亲热热地携着崇侯虎的手,那模样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为兄还需谢你及时率兵相助我儿,待此战结束,为兄定禀明陛下,给你加官赏赐。」 崇侯虎半点没意识到危险,还想着给弟弟谋些好处。 兄弟二人并肩而行,崇应彪跟在后侧,心里幻想着立功后能得什么赏赐。 三人说说笑笑踏进城门洞,前脚刚迈进去,刚才还笑眯眯的崇黑虎忽然变脸。 只见他迅速拔出腰间佩剑,「呛啷」一声响,两边呼啦啦涌出一群刀斧手。 「这是做甚?」 崇侯虎话刚问出口,一把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肉,吓得他汗毛都竖起来了。 好在后面的崇应彪反应快,手疾眼快拔剑挑开那刀,一把将父亲拽到一旁。 正在这时,梅德带着十名甲士刚好赶到。 「梅德救我!」 崇应彪看到他犹如看到救星,一边挥剑抵挡一边大喊。 崇侯虎这会儿也反应过来,拔出剑砍翻最近一名刀斧手,和儿子背对背做防御状。 梅德原本还不知道国师叫自己带甲士来做什么,国师大人说话向来云里雾里,他一个粗人经常听得一头雾水。 这会儿一看这刀光剑影的场面,脑子「叮」一下就开窍了,急忙喝令甲士上前解围。 几十号人在城门口噼里啪啦打成一团。 梅德这边人数较少,勉强厮杀一阵渐觉不敌。 这时殷郊站在城楼上大喊:「崇黑虎已投敌,城内尽是伏兵,北伯侯快走!」 崇侯虎抬头一看,说话的是陛下刚册封的国师。 这时候他来不及思考太多,拉着儿子就往城外杀。 他带来的人马正在城外扎营,只要杀出去就还有机会。 父子两在梅德和甲士的掩护下,连滚带爬杀出一条血路。 【拯救崇侯虎丶崇应彪成功,奖励人皇之气两点,法力六百年,玄冰诀丶水龙吟】 【玄冰诀:凝结寒气,冻结敌人】 【水龙吟:以水化龙,攻击敌人】 【恭喜获得金丹一瓶丶定海珠一颗】 殷郊打开金丹瓶子看了看,同样是三颗。 他先前跟太乙真人学会了莲藕复活术,但没有金丹,学了也不能用。 现在金丹有了,等将来有机会可以试验一下,看能不能把人从阎王那里拽回来。 而定海珠他之前捞到过一颗,加上这颗已经收集两颗了。 【下一个任务:贾氏丶黄贵妃】 「那厮投了反贼,这是欲拿我们向姬昌老儿邀功。」 逃回军营的崇侯虎从变故中缓过神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叔父为何要投敌?」 崇应彪有点难以相信:「我们对他还不够好吗?」 「那自然是姬昌许他的好处远胜现在。」 殷郊信口开河,脸不红心不跳地帮崇黑虎找理由:「北伯侯的位置只有一个,你父百年后爵位由你继承,他充其量只能当个小城主,肯定心有不甘。现在西伯侯起兵,他如果帮西伯侯打下天下,将来高低也是一镇大诸侯,何乐而不为?」 「忘恩负义丶欺师灭祖的玩意儿!」 崇侯虎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老子这就带兵灭了他,叫他去地下给崇家祖宗赔罪!」 说着就要点兵去反攻。 殷郊道:「你这是去自投罗网,他有三千兵马,现在又占据城池,外面还有西歧反贼,你过去等着被人家合围吗?」 「那依国师之见当如何?」崇侯虎问。 殷郊道:「俗话说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本国师方才掐指一算,那姬昌虽得了崇城,却要用阳寿来换,他没多少时日可活了。西歧新旧君主交替,战事估计要歇一段时日。」 崇侯虎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姬昌当真快死了?」 「自然,你回去等消息吧!」 崇侯虎又道:「国师既能占卜算卦,今日为何没算出崇黑虎反叛?」 第65章 姬昌薨逝 西歧兵不血刃拿下崇城,附带收编了崇应彪留在城内的五千兵马,还招降了崇黑虎等将领,可谓是三喜临门。 姬昌十分高兴,庆功宴上不免多喝了几杯。 这人一高兴就容易贪杯,一贪杯就容易出事。 果不其然,当夜姬昌身体就出现不适。 起初以为是这段时间太过劳累所致,休息了两天依旧茶饭懒餐,睡卧不宁。 请医者开了几副药调理,也半点没起色。 姬昌就给自己占了一卦,卦象显示阳寿将尽。 姜子牙原本还想继续领兵东伐,见此情形只能先回兵西歧。 等回到西歧城,姬昌的病越发严重,连水都喝不进去了。 西歧侯府,姬昌的家眷朝臣乌泱泱一大群人候在主屋外,个个垂眸流泪,却无一人敢哭出声。 「伯邑考丶姬发进来!」 房内传出姬昌虚弱的声音,伯邑考和姬发闻声连忙起身进屋。 姜子牙和姬昌的母亲太姜守在床前,一左一右,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父王!」 二子齐齐跪下,望着床上形容枯槁的父亲,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生老病死,人间常态,我儿莫哭。」 姬昌这会儿可能是回光返照,精神头看着还挺不错。 他招手叫伯邑考上前,交代道:「父王走后,汝当承袭爵位。汝素来谦恭有礼,仁义道德,你治国,父王很放心,奈何……」 他轻叹了一口气:「汝不善兵略,日后当多听丞相之言,方可顺利进朝歌营救太子。」 伯邑考含泪点头:「儿子谨遵父王之命!」 「发儿。」 姬昌又招姬发上前:「汝少时爱读兵书,喜研兵法,日后可相助你王兄。」 「儿子遵令!」 姜子牙看着跪在床前的两人,眼底满是疑惑,天道显示,西歧圣主当是二王子姬发。 可伯邑考是嫡长子,自古立嫡立长立贤,伯邑考三条全占了,没道理越过他去立姬发。 伯邑考贤德是贤德,但性格太过刚正,加之殷郊对他有恩,将来就算打进朝歌,他也绝不会自立。 除非……让纣王绝后,或者让姬发承袭爵位。 这事不能操之过急,需慢慢筹划筹划。 ………… 这边殷郊收获一波奖励后,偷偷摸摸回到羑里城。 他先在半空观察一阵,没瞧见哪咤身影,这才变回自己模样返回小院。 石矶正在院子里钻研医药典籍,看见殷郊时微微愣了一下。 「事情都办好了?」 「嗯,很顺利。」 屋里涂山妶听到殷郊的声音,快步走出来,满脸惊喜:「夫君回来了!」 「恩!」 殷郊见她还顶着自己的脸,擡手一挥,化去她的变身。 「哪咤呢?这些日子有没有来找事?」殷郊问石矶。 石矶道,「就第一日在这蹲了半天,见我在,没敢靠近,后来广宏把他带走了,不知去干什么,有几日都没瞧见,前两日回来了一趟,又在外面蹲了大半天,可能觉得无趣,自己跑去找广宏玩了,你要想见他,我给广宏传个信。」 「先不急。」 殷郊问:「这几天他有没有瞧见我?」 石矶懂他的意思:「两回都让他瞧见了,不过是瞧见你喝药病怏怏的模样。」 殷郊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你们在说什么?哪咤是谁?」涂山妶在一旁听得糊里糊涂。 殷郊道:「是来监视我的,我叫石矶来,便是帮你打掩护。」 「哦,怪不得她要我装病。」 殷郊道:「哪咤尚且不知你的存在,一会儿你跟石矶走,去她那待几日。」 「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我?」 涂山妶闷声道:「我还想和夫君说说话呢!」 「因为我被囚禁着,突然冒出个妻子无法解释。」 殷郊擡手摸了摸她头顶,哄道:「乖,来日方长,等我重新当上太子,就正式册封你做太子妃。」 第66章 哪咤和敖丙的故事 哪咤推门而入,清晨的阳光恰好越过门槛,在他脚边投下一道利落的影子。 他看向榻上斜倚着的殷郊,看着面色比前几日红润了许多。 「太子的伤好了吗?」 哪咤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心。 殷郊放下手中的药碗,微微坐直了些:「好多了,昨夜我就让石矶回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 「原来她是在这照顾你啊!」 哪咤恍然大悟,「我说怎么白天黑夜都待在这,还以为是专门等着逮我呢!」 「呵!」 殷郊忍不住轻笑一声:「她才没那么无聊!我这次伤得不轻,她懂些药理,得亏有她照顾,这才好得这么快。」 哪咤道:「老大说你那天在青丘破阵时受的伤,那什么桃花阵真有那么厉害吗?」 「青丘狐族乃上古氏族,自然厉害!」 「早知道那天我就不自己去玩了。」 哪咤脸上露出懊恼的神情,「有我在的话,你肯定不会受伤。」 殷郊抬眼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在我只会伤得更重。」 「小瞧我了吧!」 哪咤猛地抬起头,脸颊鼓鼓的,像只炸了毛的小兽,一脸不服气:「跟你说,我这几天和老大一起做了好多好事,那高家村的人还给我们修庙宇,要供奉我们呢!」 「哦?」 殷郊听他一口一个「老大」叫得亲热,心里不免生出几分好奇。 这些日子敖丙到底带他干了些什么,竟把从前那个桀骜不驯丶目中无人的小魔头给收服了? 他往枕上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仔细说来我听听。」 哪咤登时眉飞色舞起来,蹭到他身旁坐下,「我猜你这几日和石矶待一起肯定闷坏了,这就给你解闷。」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自己和敖丙这几天的「丰功伟绩」。 「话说在西南方位,有一座山,名哀牢山。那山那个高啊,那林那个密啊!那妖那个多啊!有蛇妖丶虎妖丶熊妖丶鸟妖丶猪妖……」 哪咤掰着手指头,越数越起劲。 「我怀疑你在水字数,说重点。」殷郊打断他。 「什么叫水字数?」哪咤眨巴着眼睛问。 「就是说废话!」 「哦!」 哪咤讪讪地挠了挠头,「那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他重新坐正,继续道:「话说哀牢山附近有一个镇子,叫高家镇。每逢十月初十,就会有妖怪来镇上捉年轻女子,年年如此,镇上的人苦不堪言。前几日正好是妖怪来捉人的日子,我和老大就变做美娇娘在街上晃悠,专等妖怪来自投罗网。」 「果然,半夜时分,阴风忽起,只见黑暗的巷道里走出一头腰粗膀肥的猪妖,那猪妖看见我两的美貌,眼睛都直了,哈喇子流了一地。它二话不说,一手夹起一个,夹着我们就往老巢走。」 「后面你猜怎么着?」哪咤凑近了些,故意卖关子。 殷郊道:「那猪妖够笨的,这时候但凡是正常女子,躲起来都来不及,谁还出来晃悠?」 「可不是嘛!」 哪咤一拍大腿,笑得眉眼弯弯,「那头笨猪根本没发现是陷阱,等回去一看,诶,怎么美娇娘变成了少年郎?」 哪咤说到这里,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仿佛那猪妖目瞪口呆的模样就在眼前。 「说时迟那时快,老大掏出画杆戟,照猪妖头上就打。那猪妖倒也硬气,亮出武器跟老大过招,没想到,两招!就两招就被老大打掉了兵器。」 哪咤竖起两根手指,在殷郊面前晃了晃,语气里满是得意,仿佛那两招是他使出来的。 「猪妖见情况不对,撒腿就跑,这时候……」 哪咤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小爷就发挥作用了。我踩着风火轮在后面追,直赶得那猪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跑也跑不掉,打也打不过,被我追到差点力竭而亡。 最后我和老大合力把它擒住,送去镇上交给村民处置。」 第67章 什么是天数 说起天数,哪咤迟疑了,从前他杀死彩云碧云,师父就说是天数,还有敖丙李艮,也说是天数。 可他们有做恶事吗? 敖丙李艮他不知,但彩云碧云只是跟着石矶采药,不说恶事,连恶语可能都没说过。 第一个被误杀应该算是天数,另一个却是实打实被自己活活打死。 难道故意杀人也是天数? 哪咤眉头皱成一团,脸上写满了困惑。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他想了很久,抬起头望着殷郊,声音里带着一种少有的迷茫:「什么是天数?」 殷郊没有回答他,而是问:「你师父没跟你说过?」 哪咤摇头:「师父总说天数,却从未解释过天数是什么。」 「那你回去问你师父。」 「不行。」 哪咤把脑袋摇得更坚决了:「我还没策反你,不能回去。」 「可以回去了!」 殷郊伸手摸了摸他脑袋,「你师父哄你的,其实我早就是西歧内应,不信你回去问他。」 「真的?」 哪咤猛地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又惊又喜地看着殷郊,见对方认真地点了点头,又追问道:「那师父为什么还要叫我来策反你?」 殷郊收回手,语气平静而温和:「你师父觉得你杀心太重,想让我代为教导。现在看来,你已经懂得明辨是非,区分善恶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回去还杀不杀你爹了?」 哪咤沉默一瞬,摇头:「师父说得对,杀了他娘会伤心,我已经让娘伤心过一次了。不过……」 他说着,眼神里又燃起桀骜的火焰,「我还是要用九龙神火罩和他的玲珑宝塔比一比,看看到底谁的法宝厉害,叫他也感受一下被火烧的滋味儿,等他求饶,我就饶了他。」 果然,反骨仔是没那么容易改邪归正的。 殷郊笑了笑:「我也很想知道,完了告诉我一声,到底哪个更厉害。」 哪咤惊讶地看着他:「你不劝我?」 「劝你作甚?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要有自己的想法主见,不能人云亦云,那就成了学舌鹦鹉,也不能别人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那就成了提线木偶。」 哪咤认真听着,一边点头:「太子说得对。」 「行了,回去吧!将来再告诉我天数到底是什么。」殷郊挥了挥手,打发他走。 「可是……」 哪咤忽然扭捏起来,两只手绞在一起,脚尖在地面蹭着,「我还想和老大玩几天。」 他抬起头,满含期望地看着敖丙,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孩子才有的丶毫无保留的依赖和喜欢。 敖丙看了看他,又看向殷郊:「我答应带他去北海玩。」 「去吧去吧!答应的事就要做到,不能食言而肥。」 「耶!」 哪咤高兴得一下子从榻上蹦了起来,拉起敖丙的手就往外拽,嘴里嚷着:「走走走,现在就出发!我等不及了!」 敖丙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却也没有挣开。 殷郊目送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穿过院子,跨出院门,消失在清晨的阳光里,嘴角不禁浮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随即起身更衣,又变做曹操模样,准备去早朝露个脸。 ………… 崇城失守的消息已经传到朝歌,崇侯虎父子今日也回来了。 二人一早就来向纣王负荆请罪。 纣王知道这是儿子的诱敌深入之计,并没有责怪二人,只装模作样训斥了几句,算是惩罚。 比干了解完事情始末,也觉得此非战之罪。 毕竟谁能料到亲兄弟会背叛。 不过比干对国师的能力还是有些怀疑,国师既然能从战场上救人,为何不能帮助北伯侯夺回城池? 什么天道?什么有损道行?都是托词罢了。 若真害怕天道反噬,他就该回山里安安静静修炼,而不是跑来揽如此重要的活。 第68章 三人密谋 黄飞虎和纣王除了君臣关系,还是同门师兄弟,二人均是闻仲弟子,从小一起习武,一起读书,关系非同一般。 而且纣王娶了黄飞虎的妹妹为妃,还是亲戚关系。 现在让纣王去调戏黄飞虎夫人,进而逼反黄飞虎,这让闻太师知道,他真的会请出打王金鞭来教训这个昏君。 殷郊道:「调戏是假,黄夫人和黄妃也不会死,而且黄飞虎叛逃后,太师只会责他不忠,您这边顶多骂几句,过后他的重心就会放到西歧那边。」 纣王一想也是,太师最讨厌的就是背叛。 「就按我儿说的办,孤这就召黄飞虎过来,你亲自跟他说。」 说罢,纣王命人速速去请武成王。 不多时,黄飞虎便到了摘星楼。 殷郊也不绕弯子,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 黄飞虎听完,眉头微皱,迟疑道:「战事才刚刚开始,反贼也不过是拿下一座崇城,局势远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现在派臣去当细作,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 他说得委婉,但话里的意思是,你把我殷商半边支柱派去卧底,这岂不是将宝刀埋进了土里? 殷郊正色道:「此次崇城失利,全因出了崇黑虎这个叛徒。那姬昌善于收拢人心,姜子牙又惯会花言巧语蛊惑将士,我军之中,不知还有多少人已经被反贼暗中收买。 陛下之所以派武成王过去,有两个目的:其一,是为了揪出那些真正的叛徒;其二,要让反贼觉得,连您武成王都背叛了殷商,可见殷商根基已彻底腐朽,不堪一击。」 这两个理由说得合理,黄飞虎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黄飞虎道:「国师这么做,会让更多将领效仿臣叛走西歧,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殷郊道:「那有什么关系?那些人既然能轻易叛走,留着也没什么用,正好一并料理了。」 黄飞虎还想说什么,纣王适时开口劝道:「国师让你去,你便去吧!有你在西岐里应外合,也可早些结束这场战乱。」 纣王最后这句话,正正说到了黄飞虎的心坎上。 自从东伯侯丶南伯侯起兵反叛,这天下已经乱得太久,如果自己能当上西歧主帅位置,再与商军里应外合…… 想到这,黄飞虎当即拱手抱拳:「臣遵令!」 又看向国师:「不知我要以什么理由投靠西岐?」 殷郊微微一笑:「这个在下也已经想好了。西歧那些反贼一直觉得陛下昏聩好色,那就做给他们看,就以调戏贾夫人,逼死黄贵妃为由。」 父子两你一言,我一语把计划仔细说给黄飞虎听。 纣王在一旁郑重许诺:「待消灭了反贼,天下重归安定,孤便封黄妃为后,封令夫人为一品镇国夫人,以此补偿你们一家所受的委屈。」 黄飞虎躬身道:「为国尽忠,本是臣子分内之事,臣不敢讨要赏赐。只有一事,恳请陛下应允。」 「何事?爱卿只管道来,只要孤能做到,无不应允。」纣王大方说道。 黄飞虎道:「臣请陛下赦太子。」 又是这事! 纣王下意识看向殷郊,殷郊微微摇了摇头。 纣王沉默片刻,轻咳一声:「此事……孤不能允。」 又道:「孤最多答应你,在此期间绝不为难那逆子,其他待你功成回来再商量。」 有商量就有希望,黄飞虎也不敢逼迫纣王太紧,况且自己这功还没立呢。 「陛下说话算数!」 「君无戏言!」 事情敲定,殷郊最后郑重提醒:「此事凶险异常,便是你儿子,也莫对他透露你细作身份,切记。」 黄飞虎拱手:「国师放心,臣绝不对他人讲。」 ………… 半月后,正是纣二十一年,正月元旦之辰。 纣王命黄妃邀请黄飞虎夫人贾氏入宫宴饮。 酒过半巡,又找了个藉口支开黄妃,独留黄氏一人。 等候在外的纣王趁机入内,他故作醉态打量着黄氏,笑吟吟道:「哪里来的美人,来陪孤喝一杯。」 说着就上手拉她。 黄氏没想到纣王会突然出现,忙后退两步避开他,口中解释:「陛下,妾乃武成王之妻贾氏。」 第69章 武成王造反 【拯救贾氏丶黄妃成功,奖励人皇之气两点,法力六百年,五雷正法丶隐身术】 【五雷正法:召唤天雷攻击目标】 【隐身术:隐去身形,躲避探查】 【恭喜获得延年益寿丹三枚,混元幡】 延年益寿丹一颗能延三十年寿命,对凡人有大用处。 对殷郊没什么用,不过关键时刻可以给纣王延一延寿命。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 混元幡具有隐身瞬移丶缩地成寸之能,原着中在黄飞虎闯五关时,道德真君两次动用此幡,通过遮蔽和移出大道的操作,助其摆脱追兵。 【下个任务:张凤】 殷郊收起法宝,吩咐石矶假扮的内侍:「将贾氏丶黄妃尸体妥善安置。」 石矶一手一个,扛着便走。 殷郊又吩咐侍卫:「把那两丫鬟关起来,封锁消息。」 ………… 殷郊一边封锁消息,一边又派人暗中把黄妃和贾氏身死这事传到武成王府。 黄飞虎的弟弟黄飞彪丶黄飞豹,儿子黄天禄丶黄天爵丶黄天祥闻之无不痛哭流涕。 了解完事情始末,黄飞彪命人喊来黄飞虎身边最得力的四位将军:黄明丶周纪丶龙环丶吴谦,商量对策。 「还商量个啥?反他娘的,为嫂嫂和黄娘娘报仇!」暴脾气的黄明当先表态。 「纣王失政,人伦尽丧,兄长还迟疑什么?况且就算你不反,那昏君也不会再信任你,早晚也要把兄长害了。」周纪跟着劝道。 另外二人也纷纷表态,要为嫂嫂报仇雪恨。 黄飞虎听罢四人之言,心里既感动又不是滋味。 感动的是四人真心把他当兄长,才会如此义无反顾提出造反。 不是滋味是觉得四人如此轻易说反,来日交战时或许真就如国师所言,轻易就叫西歧策反了去。 「我不能为一妇人,辜负国恩,辱我黄氏七世清白,造反之言,今后不许再提。」 虽然已经定好造反计划,但国师说,朝歌城内可能有西歧细作,那细作也许就在他府上,所以不能反得太乾脆,还需再经一番波折。 「难道嫂嫂和黄娘娘就白死了吗?昏君如此欺辱你,你还要为他效忠?」龙环质问。 黄飞虎一叹:「我与陛下少时同在闻太师手下学艺,我想此事等他老人家回来请他做主。」 周纪冷笑:「他会给你做主?他心里眼里只有殷商王朝,只有陛下,不说陛下杀了两个女人,便是杀了你兄弟子侄,他最多也是骂一骂。然又如何?陛下过后不还是老样子。」 「可不是,请闻太师做主,不如去羑里城请太子殿下取而代之。」吴谦建议道。 周纪摇头:「不成,太子殿下是贤明,却也愚忠愚孝,他若有反心,当日就不会主动交出王印。」 「那我们拥立二王子?」吴谦问。 「也不成,不说能不能成功,即便成功,等闻太师回朝,我们也非他对手。」 周纪想了想,建议道:「不如反出朝歌,投奔西歧,来日助西歧打下朝歌,擒了昏君,也是为嫂嫂和黄娘娘报仇。」 「这个可以!」 「我也赞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黄飞虎却始终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他在等消息,好接着演下面的戏。 少顷,黄飞虎等的消息来了。 内侍进门一礼,禀道:「武成王,令夫人昨夜身体突发不适,陛下宣您入宫探视。」 「什么……」 黄明正要质问,被黄飞虎伸手拦下。 他故做焦急:「我夫人怎么了?」 内侍道:「具体小的也不清楚,您进宫看看便知晓。」 「多谢!我换身衣服便去。」 「千岁客气了!」 内侍躬身告辞。 房门关上,周纪急忙劝道:「兄长万不能进宫,昏君害死兄长妻妹,定是怕您造反,想把您骗进宫杀害。」 第70章 细作的作用 殷郊早派探马去东海打听过战事,知道闻仲马上要回来了,所以把黄飞虎造反的时间定在这个时候。 闻仲一入城就听说武成王反了,他足足愣了几秒才确认自己没听错。 飞虎反了? 飞虎怎么可能反?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不不不,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这个武成王说不定换人了,不是飞虎。 闻仲如是想着,催动墨麒麟快速往王宫而去。 「太师,武成王反了!」 「太师,武成王昨日率兵闯入午门与陛下大战。」 「太师……」 「太师……」 众臣围在他身旁你一言我一语说着黄飞虎造反的事情,闻仲只觉耳朵嗡嗡作响,脑袋闷闷转不过圈。 「武成王是谁?」他忽然问。 众臣一懵,无不惊讶地看着闻仲,太师莫不是老年痴呆了?竟然忘记武成王是谁!? 安静片刻,一名大臣小心翼翼回答:「是黄飞虎,他反了!」 「胡说八道!」 闻仲大怒:「飞虎怎可能造反?你们全都反了,他也不会反。」 闻仲怒视一圈众臣,大步流星往摘星楼去见纣王。 「陛下,臣听说武成王反了,因何事反?」闻仲草草一礼,目光如火盯着纣王。 从刚才众臣口中他已经听得一点事情大概,加之对纣王的了解,他心里约莫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要听纣王说一遍。 纣王按殷郊教的,已经想好狡辩措辞。 「就是元旦那日,孤念及武成王功劳,好心让黄妃设宴请他夫人,不料那女人仗着丈夫之功,轻视辱骂熹妃,还扬言孤早该立黄妃为后。」 「熹妃虽不是后,到底是孤爱妃,她一个臣子之妻,胆敢如此嚣张无礼,还与熹妃在摘星楼上推搡。就是在这过程中,她不小心坠下摘星楼。」 又道:「黄妃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打骂孤,孤气不过,一挥手她就跌了下去。此乃意外,实非孤有意。」 「然后武成王以为妻妹被孤欺辱,问都不问清楚,就在部下鼓动下率众杀入午门,他们三个打孤一个,若非孤武艺不错,又逃得快,恐已遭他毒手。」 闻仲听完,冷冷一笑:「陛下这番话怕是没几句是真。那贾氏臣曾见过一面,恭谦有礼,端庄贤惠,岂会辱骂熹妃?」 「还有黄妃,少时臣见过多次,那女娃性格率真可爱,知礼懂尊卑,岂会动手打陛下?」 「再有,黄飞虎向来忠心耿耿,即便妻妹因陛下而死,也不会冲动造反,而是等老臣回来主持公道,陛下又做了什么,将他逼至如此境地?」 纣王道:「孤所言句句属实。退一步说,就算孤有错,他黄飞虎难道就能率军杀入午门?难道就能以刀剑指孤丶以下犯上?若人人都效仿他,天下哪来君臣纲常之礼?太师不问他之过,却只质问孤,未免太偏心了些。」 说到最后,纣王还委屈上了。 闻仲被这番话怼得无话可说。 他心里第一反应是:陛下何时变得这般巧言善辩,竟句句说到点子上? 不过疑惑归疑惑,这番话却说得没错,陛下纵然再有错,身为臣子,也不能率军入宫,以下犯上。 眼下飞虎带兵西逃,若叫他投了西歧,后患无穷。 闻仲当即拱手道:「臣请带兵追赶飞虎回来,定其罪责,以正大法!」 纣王得了殷郊事先交代,闻太师如果要去追,就让他去。 他挥了挥手:「去吧,能追回来最好!」 ………… 黄飞虎出逃后,殷郊第一时间来到乾元山找太乙真人。 「真人,真人!」 他步履匆匆走进洞府,边走边说:「快去救人,迟了要出人命啊!」 太乙真人正在打坐,睁开双目看了他一眼,问:「出什么人命?莫不是哪咤那小子又杀人了?这回杀的是谁?」 他问题一长串,语气却很平静,好似不管哪咤杀谁,都不太要紧。 「不是哪咤,是武成王黄飞虎,他反出朝歌了。」殷郊回道。 第71章 国师神机妙算 黄飞虎离开朝歌,一路向西奔驰,不日就渡过黄河,来到渑池县。 他深知渑池守将张奎的厉害,不欲与他交锋,直接绕城而过。 然而没走多远,就见后头道路上尘土飞扬,斥候快马来报,是闻太师率兵追上来了。 没过一会儿,又有探马来报,左边有青龙关张桂芳人马,右边被佳梦关魔家四将堵住去路,前方还有临潼关总兵张凤领数千人马严阵以待。 他们被四面合围,没有半点逃路。 众将见此,个个惊慌失措,就连事先得了国师保证的黄飞虎也面露忧色。 国师说他已经掐算过,此去西歧每逢绝路都会有仙人前来相救,就算死了,也会有人把他复活,叫他只管一路向西,该过关过关,该斩将斩将,不必担心安危。 国师说得十分笃定,黄飞虎那时想的是,陛下既然派自己去做内应,沿途就算有阻拦,也是做做戏,不会动真格。 可从今天这阵势看来,这根本不是做戏,是真要将他包圆擒住。 国师莫不是西歧细作,故意设此圈套要将我除去? 连大王也被蒙骗了? 黄飞虎心里有点慌,寻思着要不束手就擒,对闻太师道明内情,他肯定信自己而非国师。 可万一国师是真心为殷商着想呢?自己这么一说,岂不乱了他的计划? 正犹豫间,天上忽然飘下来一个什么东西,下一瞬,黄飞虎只觉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再醒来时,只觉如醉方醒,如梦方觉,再定睛一看,合围他们的四路人马已经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 「对啊,刚才咱们不是在白莺林么?怎么一眨眼跑这里来了?」 「定是仙人相助!」 「对,将军吉人自有天助!」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着,脸上再无惊慌忧虑,取而代之的是兴奋激动。 「国师果然神机妙算!」 此刻,黄飞虎对国师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国师说的仙人相助原来并非玩笑,而是真有仙人来助。 难怪陛下不顾群臣反对,执意封他为国师,确是有真本事。 经此一事,黄飞虎心中大定。 ………… 「差一点这黄飞虎就叫闻仲擒回朝歌,那对西歧可是一大损失啊!」 半空中,清虚道德真君收起混元幡,又看了看远处的闻仲军队,对太乙真人道:「需想个法子把闻仲诳回去,否则黄飞虎出不了五关。」 太乙真人道:「这还不简单,你施个法在朝歌方向造些动静,让闻仲以为黄飞虎又杀回去了,他必回军,等发现上当,黄飞虎已然过五关去了。」 「这办法妙啊!」 道德真君眼睛一亮,即刻取下腰间葫芦,将葫芦盖去了,倒出些许神砂一捏,往东南方向再一洒,法用先天一气。 少顷,东南方向尘土飞扬,往高处看,只见一伙人正往朝歌方向飞走。 闻仲被假象迷惑,以为黄飞虎回去了,驱兵就往回追赶。 「此番顺利救下黄飞虎,师弟可是立了件大功啊!」 看着闻仲的队伍走远,太乙真人这才夸起道德真君。 「不敢当不敢当,若非师兄告知,我虽在此附近,也未必能发现武成王有难。」 清虚道德真君说着,忽然奇怪道:「师兄不是在洞府修炼,怎知这里发生之事?」 太乙真人神秘笑了笑:「那自然是有门道。」 「哦?什么门道?」 太乙真人想:「西周已经起兵,商周之战很快就要开启,是时候说出殷郊身份了。」 他左右看了看,凑近道德真君耳旁,低声道:「我这消息是殷商太子殷郊告诉的,他乃女娲娘娘指派,潜伏纣王身边的西歧内应。」 「哦?此事当真?」道德真君闻言十分震惊。 太乙真人白了他一眼:「这种事我敢胡说嘛?广成子和赤精子也知。」 「你们都知道,为何我不知?」道德真君双目一瞪,有些不满。 太乙真人解释道:「这不是大战未起,未免殷郊细作身份泄露,这才一直保密。你现在知道了,也莫到处乱说,那碧游门人遍布天下,万一叫他们知晓,殷郊危矣。」 第72章 元神出窍术 哪咤一听是为太子这事,瞬间有了底气。 他走到太乙真人面前,双手叉腰辩道:「分明是师父故意骗我,分明太子已经是自己人,你却骗我去策反,我为了让他归顺,只能设法叫纣王厌弃他,这事该怪你。」 太乙真人被他这么一怼,瞬间心虚起来。 这事确实是自己思虑不周,倒也不能全怪哪咤! 心里这么想,手上拂尘却又抽过去:「你做事不动脑子吗?你让纣王厌弃他,他失了权柄,还如何帮西歧?策反不是这么策的。」 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 「我哪想得了那么多?」 哪咤一脸委屈:「你自己不说清楚,我只想着纣王把他废了,他走投无路,自然会投靠西歧,所以我就扮作他的样子,去惹怒纣王,还把他的人皇剑给扔了。」 「你啊你!」 太乙真人指着自家这个惹祸精,一脸无可奈何。 他长舒一口气,缓和语气道:「算了,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为师就是把你腿打断也无用。」 太乙真人取出火尖枪等法宝,交给哪咤:「这段时日在乾元山好好练习武艺,不久后有件事交代你去办,再自己跑出去闯祸,打断你的腿。」 哪咤做错事,又挨了两鞭子,这会儿倒是很识相,不敢再提九龙神火罩,拿了火尖枪乖乖练习去了。 ………… 此时,黄飞虎的队伍已经来到了临潼关。 此处不似渑池,无路可绕,想要过关,必得大战一场。 黄明道:「仙人既能将我等移出包围,为何不乾脆直接送我们去西歧?」 黄飞虎凝视巍巍雄关说道:「仙人能解我等一时危难,已是大恩,岂可坐享其成。若是如此,你何不直接请仙人帮忙破了朝歌?」 黄明点头,「也是!」 他望着列兵于前的张凤,请战:「那就让末将来会会这老头。」 「且慢!」 黄飞虎叫住他,「张老将军与我父有一拜之交,待我前去说情,兴许他肯放我等过关。」 黄飞虎催动坐下五色牛,来到张凤跟前,拱手一礼:「老叔,小侄今日遭难,请恕不能行全礼。」 张凤往远处看了眼队伍里的老弱妇孺,问黄飞虎:「你准备带她们来闯关?」 黄飞虎道:「小侄叛逃,实乃迫不得已,老叔想来已知其中缘由,可否通融,放小侄过关?」 「好泼贼!」 张凤怒目而视:「你为二妇人而负君恩,还敢叫我放你过关。识相早下坐骑受缚,解送朝歌,我念在你父情分上,可向陛下求情,饶你一家老小。如执迷不悟,有你好果子吃。」 黄飞虎道:「开弓没有回头箭,老叔不愿通融,那只能手上见真章了,一会儿若伤了老叔,还请见谅!」 「好泼贼,欺吾老迈!」 张凤大怒,手起一刀砍来。 黄飞虎单手挺枪抵挡,二人交手三十回合,张凤因体力不支,渐渐不敌。 他假意败走,一边解开战袍取百炼锤打算偷袭,不想被黄飞虎一枪挑断锤绳子,还没出手就被收走。 张凤败逃入关,见识了黄飞虎的勇猛后,他决定不玩单挑,明天直接派三千弓箭手给他射死。 张凤手下统领弓箭手的将领叫萧银,曾是黄飞虎麾下,得他多番提携才有如今地位。 得知张凤用意后,萧银转头就将消息透露给黄飞虎,并约定夜里悄悄开关放他过去。 初更时分,张凤才刚歇下,忽有士兵来报:「将军,黄家众将闯关杀出去了。」 「什么?」 张凤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萧银当初是黄飞虎举荐给自己的。 「哎呀!用错了,用错人了!」 张凤连甲胄都来不及穿,胡乱穿上外衣就要去追赶。 左脚刚迈出门槛,外面突然进来一人将他堵了回去。 「何人?」 张凤猛退两步,拔剑指着来人,他眯着眼想看清对方,奈何夜里光线太暗,那人又穿一身黑衣,脸戴黑巾,根本看不清。 第73章 父子相认 且说黄飞虎逃离临潼关,西行八十里来到潼关。 潼关守将陈桐从前也是黄飞虎部将,不过因为犯了事,差点被黄飞虎砍了脑袋。 本书由??????????.??????全网首发 二人素有嫌隙,黄飞虎也不指望陈桐能放他出关,见他列阵在前,提刀就来战。 黄飞虎打修行者不行,打普通人还是很厉害的,几个回合就打得陈桐有些难以招架。 陈桐知道自己打不过黄飞虎,早就安排了后手,却见他一边打马奔走,一边悄悄取出一支飞标,往后随手一掷,这标像长了眼睛似的,直奔黄飞虎而来。 此标名火龙标,乃一异人秘授,出手烟生,百发百中。 黄飞虎根本躲闪不了,飞标击中他肋下,整个人直接坠下五色神牛。 黄明丶周纪见主将落骑,疾奔上来相救,陈桐又取一标,将周纪也打下马。 陈桐见好就收,打下两人后不再过多纠缠,直接退回关内。 ………… 「天化,你父有难了,速下山走一遭。」 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一直关注着黄飞虎一行人,他那边刚中标,这边就知道了。 「是师父!」 黄天化抱拳一礼,带上师父为他准备的法宝丶仙药,借土遁往潼关而来。 他已经从师父这里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十三年前,师父路过朝歌,脚下祥云被一股杀气冲散,发现发出杀气的是后花园玩耍的自己。 那时自己才三岁,师父见自己骨骼清奇,是大贵之命,就把人带上山,悉心教导了十三年。 黄天化来到潼关,看见关外一处军营内尽是悲切之声,料想是父亲的队伍。 他来到营门口求见,守卫听他能救自家将军,忙去禀报黄飞彪。 黄家众人此时已经慌得手足无措,听有人能救飞虎,哪还管那许多,忙把人请进去。 黄天化命人去取水,他从花篮中取出一粒丹药,用水化开,撬开黄飞虎牙关,把药水灌进去。 灌完再灌周纪,最后用剩下的药给二人涂抹伤口。 过了一个时辰,黄飞虎忽然大叫一声:「疼杀我也!」 他腾的一下从榻上坐起,却见自己跟前坐着个年轻小伙,和自己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 黄飞虎奇怪地打量着对方,黄天化突然双膝一弯,跪在地上:「父亲,我是天化,三岁时在后花园丢失的黄天化。」 「我说这道童怎么长得和兄长如此相像,原是我天化侄儿,是我天化侄儿!」 黄飞彪上前搂住黄天化,激动地又哭又笑。 黄飞虎也从震惊中回过神,一把扯开黄飞彪,拉起儿子仔细端详片刻,眼中热泪盈眶。 父子叔侄相认一番自不必提,黄天化认完所有亲人,唯独不见母亲,不禁大怒。 「父亲,你好狠心!」 黄天化咬牙瞪着黄飞虎:「你既反朝歌,为何不带我母亲?她一介女流,倘若被朝廷拿问,唯死路一条。」 黄飞虎和儿子久别重逢,激动之下刚想说你母亲好得很,忽然想起国师的叮嘱,又见身边这么多人,忙把话又咽了回去。 只道:「你母亲被昏君所害,已经死了!」 黄天化脾气暴躁,听完母亲死因,当即就要去朝歌杀纣王。 恰在这时,帐外有人来报:「将军,陈桐在外请战。」 黄飞虎被飞标打死过,这会儿一听陈桐名字就有点害怕。 正要命人挂免战牌,又想到自己死了还能活过来,可见国师所言非虚,那还有何畏惧? 当即道:「取甲胄来,我再会会这厮。」 黄天化道:「不必父亲动手,孩儿先解决了这只走狗,再杀去朝歌。」 黄飞虎看他周身散发着英武之气,好奇道:「我儿这些年去了哪里?如何学得这些本事?」 黄天化就把自己被道德真君带走一事说了,黄飞虎听完,第一反应是:那劳什子真君真真可恶,不吭一声便拐走我儿。 当年儿子在后花园失踪,妻子为此哭了整整三年,眼睛差点哭瞎。 第74章 人在家中坐,奖从天上来 【拯救陈桐成功,奖励人皇之气一点,法力三百年,分身术】 【分身术:可幻化出一个或数个与自己完全相同的形体。 分身术分三个修炼阶段:第一阶段:只可幻化形体,形体无动作无意识。 第二阶段:所幻化形体可随原身说动。 第三阶段:所幻化形体有独立思维,实力仅次圣人。】 殷郊看完整个分身术介绍,按他的理解,修炼完第一阶段只能化出假人。 第二阶段应该是像西游记里孙悟空的猴毛化身,能和他一起围殴敌人。 第三阶段就是封神演义里太上老君的独家技能,一气化三清,殷郊想修炼到这个层次,实力必须得达圣人级别才行。 【恭喜获得法宝:陷仙剑】 陷仙剑是通天教主所持有的四大先天灵宝之一,与诛仙剑丶戮仙剑丶绝仙剑共同组成「诛仙四剑」。 如果配合诛仙阵图,可以布下天道第一杀阵——诛仙剑阵。 陷仙剑在发动时会起红光,能制造出迷惑性极强的红色光幕或幻境,使敌人陷入其中难以脱身。 即便单独使用,陷仙剑也具备秒杀大罗金仙的恐怖威力,凡被剑光所及者,极难幸免。 今日所得殷郊十分满意,同时也完全确认,救人无需亲自动手,只要所救人物是因自己的关系而避免死亡,都算奖励。 按这推算,下一关的陈梧肯定也死不了,殷郊索性回去修炼法术,只等奖励自己送上门。 ………… 再说黄天化擒了陈桐,本来想再陪父亲过穿云关,走到半路忽然想起,师父叮嘱他救完人即回,不可耽误。 他虽想去找纣王报仇,但师命不敢违,只得拜别父亲,返回紫阳洞。 黄飞虎押着陈桐来到穿云关,陈梧看自家兄弟被人擒住,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放他过关,有纵贼之罪,陛下饶不了自己。 不放,弟弟性命堪忧,他又不忍心。 黄飞虎自然知晓陈梧的难处,他不能杀陈桐,同样也不能让陈梧因纵敌罪被处死。 于是暗传信件给陈梧,告知自己只想过关,不想为难他兄弟。 他只要假意拦截,事后最多也是拦截不力之罪,罪不至死。 陈梧觉得此计可行,于是在阵前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声称不管用谁威胁,也绝不叫逆贼过关。 却在排兵布阵时故意留了个破绽让黄飞虎冲过关口。 随着黄飞虎一行人离开穿云关地界,殷郊人在家中坐,奖从天上来。 【拯救陈梧成功,奖励人皇之气一点,法力三百年,八九玄功】 【八九玄功:修炼需经历「炼形成气丶炼气成神丶炼神合道」过程。 通过此过程可剥尽后天群阴,尽显先天真阳,炼化三魂七魄,使金丹永存丶元神永聚不散丶功体万劫不坏。 功法内包含「七十二变」,此为躲避三灾之法门】 在《封神演义》里,八九玄功是杨戬修炼的功法,所谓的七十二变后来西游记里的孙悟空也会。 殷郊虽然会变身术,但只会改变外貌,不会变作其他物种或物体,学会八九玄功后,他想变做什么就能变作什么。 【恭喜获得《神农经》】 捞宝捞上来一本书,或者说是一本修仙界的『电子书』。 书籍外观是一卷成人手臂粗的竹简,打开却能放映出一幅幅巨大的文字配图页面。 殷郊粗略看了一下,作者神农氏,全书分三卷,记载了365种动丶植丶矿物药,还有大量药方。 他对医药完全不了解,也没有多余精力来研究这么多药物,殷郊只是随便翻看了几眼,第二天就把书送给石矶。 石矶拿到书的时候完全是一幅不敢相信的表情。 「你从何处得到此书?」 她如获至宝,一页页翻看书中记载的草药。 殷郊道:「偶然所得!想着你肯定用得上,就给你送来。」 「偶然?」 石矶并不相信他的话:「这可是上古典籍,不是街上随处可见的白菜,从哪里能偶然得到?」 第75章 举家被擒 为了激黄滚先动手,黄明在阵前先大骂一通纣王,接着又数落起黄滚。 「老将军,你亲女被昏君摔死,儿媳妇被昏君欺辱,你不思为他们报仇,反倒为了荣华富贵向仇人摇尾乞怜,你还配为人父吗?」 「反贼——辱我太甚!」 黄滚气得浑身发抖,一声暴喝,拍马舞刀从阵中冲杀来。 黄明不闪不避,举刀架住:「黄老儿,你『天晴不肯走,只待雨淋头』,你做一世大帅,不识时务,只管拿刀来劈我。」 台湾小説网→??????????.?????? 黄滚大刀一斜,照着黄明天灵盖就劈下。 黄明左挡右格,且战且退。 这时,后面周纪丶龙环丶吴谦三人对视一眼,齐齐拍马赶来。 四把刀从四个方向把黄滚团团围在中间。 黄滚不知儿子的部将竟如此无耻,四个青壮来打他一老朽,一时被陷住不能脱身。 黄飞虎趁机领众家将去冲关,守关士兵见主将被围,冲关的又是将军儿子,不太敢拦,不消片刻就叫黄飞虎冲出去。 黄滚听得身后喊杀声震天,回头一望,只见儿子的队伍已冲破关门。 他登时急火攻心,眼前发黑,身体一晃,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老夫……老夫还有何面目再见大王?」 黄滚老泪纵横,颤抖着拔出腰间佩剑,横在颈前,就要自刎。 说时迟那时快,黄明从马上一跃而下,一把抱住黄滚的腰,左手夺剑,再一掌劈晕,带上自己坐骑,大喝一声:「走!」 四骑如飞,紧随黄飞虎的队伍冲出关外。 周纪落在最后,跑出百十步后,忽然勒住缰绳,回身对着关上目瞪口呆的守军扯开嗓子喊:「你们听好了——你家黄老将军已经弃暗投明,随我们一同投西岐去了!尔等还等什么?快放下兵器,收拾细软,一起投奔明主!」 关上守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没人说话。 沉默了片刻,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手中的长矛,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噼里啪啦,兵刃落地之声此起彼伏。 终于,有人带头高喊了一声:「追随武成王,弃暗投明!」 刹那间,数百人齐声呐喊:「追随武成王!弃暗投明!」 黄滚被胁迫而走,半途还想寻机逃回,然而当看到自己的部下也全都跟来后,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全员皆反,此时再回去已无任何意义。 路上黄飞虎丶黄明等人又不厌其烦地劝说,黄滚最后还是被说服,决定跟随儿孙,就算是死,好歹也是和家人在一起。 ………… 队伍过界牌关,再往后八十里就是汜水关,也是最后一关。 「汜水关总兵韩荣,麾下有一将名余化,人称『七首将军』,此人道法通玄,我等一起上也非他对手,此关定然过不去了。」 黄滚眉头拧成了麻绳,他看向黄飞虎,沧桑的眼眸里布满绝望:「为父前日劝你回朝歌认罪,你若听为父之言,黄家尚能留一脉,如今怕是要满门尽灭了。」 黄飞虎得了国师提点,这一路过来又屡屡逢凶化吉,心中已全然不惧。 他安慰道:「父亲放下,我等是去投明主,自有上天庇佑,料那余化再能耐,也拿不住我们。」 黄滚哼冷:「什么明主?你不知那姬昌已故,现在西歧之主是他儿子伯邑考,号匡王,意为匡时济世丶匡乱反正丶一匡天下。 哼,什么匡王,我看分明是狂妄,亏得咱太子当初为释他父子出朝歌,不惜忤逆陛下,他就是这样回报太子的?」 说起这事黄滚就十分生气:「如此忘恩负义之徒,你去投奔他作甚?依为父之间,不如杀回朝歌,拥立太子。」 黄飞虎早就听国师说过姬昌已死,现在西歧继位的是伯邑考。 那小子他见过,十分老实,看着不像忘恩负义之徒。 国师说自己此去不止要防备姜子牙识破自己身份,更要防备他暗害伯邑考,拥立姬发当王。 想来国师也觉得伯邑考更好哄骗。 黄飞虎道:「太子愚孝,父亲便是把刀架他脖子上,他也不会篡位,而且就算他愿意,闻太师同意吗?」 第76章 飞虎归周 「好泼孩,如此狂妄!那就莫怪我以大欺小了!」 余化拍马上来,方天画戟直取哪咤。 「你也配使方天画戟?」 哪咤踩上风火轮,火尖枪架住他的戟,双臂猛得一阵,将戟震开。 余化反应很快,画戟顺势一转,小枝倒挂,自下而上撩向哪咤咽喉。 哪咤长枪急收,枪尾坠地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避过这一撩。 在落地的瞬间他又抢步上前,长枪抖出一片枪花,虚虚实实,罩住对方上半身。 (请记住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哪咤火力全开,余化很快就招架不住,虚掩一招后又准备故伎重施。 他取出戮魂幡,如之前那样想擒哪咤,不想哪咤只用手一招,就把他放出的黑气接住,塞进随身携带的豹皮囊。 「还有多少?一快儿放出来,小爷全给你收了!」哪咤得意大叫。 余化见戮魂幡竟收拾不了这小孩,又出戟来战。 哪咤不和他玩儿了,直接取出金砖往他头上一丢,打得余化头盔破裂,窍中喷血,倒拖画戟而走。 哪咤本想去追,又想师父是叫他来救人,而不是杀人,万一追远了,这边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误大事了。 押送囚徒的士兵见将军都被这小孩打跑,呼啦一下全跟着跑了。 哪咤来到囚车前,用火尖枪劈开各车锁链,问:「哪个是黄将军?」 黄飞虎拱手道:「在下黄飞虎,多谢少侠搭救之恩,不知少侠名讳?」 哪咤道:「我叫哪咤,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门下。师父知将军今日有难,特命我前来搭救。」 黄飞虎一听,怎么又是阐教门人?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要去投西歧,阐教既是兴周灭商支持者,自然要来搭救。 哪咤道:「你们在后慢行,我先去前头帮你们破关。」 黄飞虎又道谢,哪咤已经踩着风火轮往汜水关飞去。 这边余化逃回关里,刚向韩荣禀报完,哪咤就追上门叫阵。 韩荣亲自领兵出关,哪咤以一敌众,金砖丶乾坤圈齐上,对着下面将领士兵一通乱打。 经过敖丙的教诲,哪咤这回出手留了分寸,看他打得凶,却未伤及性命,只把韩荣丶余化等人打得断胳膊断腿,往北上败走。 黄飞虎一行人来到韩荣府上,把先前被他夺走的细软取回,连夜出关。 过了汜水关,前路再无阻拦,一行人又翻过两座山,终于抵达西歧。 黄飞虎把家人安置在城外,他一个人进城拜见姜子牙。 黄飞虎这一路上动静闹得够大,姜子牙早就知道了,叫侍从把人请进府。 少顷,黄飞虎在侍从带领下来到大堂,姜子牙故作步履匆匆赶来。 「大王驾临,姜尚不曾远接,实在失礼,望乞勿罪!」 黄飞虎拱手一礼,苦笑道:「飞虎如今是叛将,何敢当丞相一声大王?」 姜子牙道:「大王何故自谦,快请进屋入座。」 二人让进大堂,分主次坐下,黄飞虎道:「末将今乃难臣,弃商归周,如失林之鸟,聊借一枝,倘蒙见纳,飞虎感激不尽!」 姜子牙命人上茶,明知故问道:「大王好端端的,何故弃商?」 说起这个,黄飞虎面上难掩愤怒,把纣王如何荒淫,如何调戏贾氏,又如何摔死黄妃,又如何设计杀他诸事道明。 「末将被逼走投无路,故而反出朝歌,杀出五关,特来相投。」 这个场景黄飞虎已经在脑子里演了上百遍,所以一点也看不出表演的痕迹。 姜子牙又问:「大王带了多少人出来?」 「一千家将,后在界牌关又有家父领三千人一起。」 姜子牙道:「这点人,将军如何过得五关?」 说起这个,黄飞虎心有戚戚:「这一路确实困难,末将从朝歌出来,没走多远便遭四面合围,幸得仙人以法术将我等移走,方得脱险。 后又死过一次,是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派弟子黄天化以仙药相救,这才死而复生。 第77章 正式开战 「大王是否向你询问殷商太子?」 姜子牙候在王宫外面,看黄飞虎出来,凑上来问道。 黄飞虎惊讶道:「丞相怎知?」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姜子牙了然一笑,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大王昔日得太子相救之恩,一直记在心里!实不相瞒,西歧此番起兵,明面上打的旗号是『诛暴君,正天下』,实是『清君侧,救太子』。」 「哦?」 黄飞虎大感惊讶,问道:「那先文王也是这个意思?」 姜子牙点头:「自然,匡王与先文王性情相似,皆乃仁德忠义之主,即便纣王再昏聩,也不会有取而代之想法。」 这个消息让黄飞虎一时有点难以消化。 如果西歧起兵真是为了拥立太子,那就是半个自己人啊! 不过转念一想,这会不会是姜子牙故意试探? 稳妥起见,还是先稳住,待把这个消息送与国师,看他怎么说。 黄飞虎故作为难道:「若大王是为救太子而起兵,那我叛商投周又算什么?最后我这叛臣难道还能再做回商臣?」 姜子牙听了这话,不禁笑了笑:「将军叛的是纣王,而非太子,还是不同的。」 黄飞虎惆怅道:「丞相不知,太子对纣王十分孝顺,只怕他未必能再接纳我这叛徒。」 姜子牙安慰道:「既来之则安之,未来之事谁又说得准呢!」 「也是!眼下我也没有其他退路,只能跟着匡王了!」 二人一路闲聊出了王宫,姜子牙命人给黄飞虎安排宅院,这一家子算是在西歧安定下来了。 ………… 却说闻太师被道德真君的法术诳回朝歌,才发现上当了。 他本想继续去追,又想前头有五关拦截,料黄飞虎插翅也难飞。 不料接下来几日五关接连送来战报,黄飞虎一路过关而逃,还顺带走了其父黄滚一起投西歧。 闻仲就准备亲自领大军去讨伐,但因为东丶南战事未平,粮草紧缺,被人劝住了。 经过一番商榷,最后只派上将晁田和其弟晁雷领三万兵马先去探探虚实。 这兄弟俩根本不是姜子牙的对手,结果是兄弟俩都投了西歧,顺带还骗走了闻仲的三千人马和一千粮草。 闻仲咽不下这口气,又派张桂芳领十万人马出征,商周大战才算正式拉开帷幕。 闻仲本来想派曹操这个国师去助战,看看他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但被纣王拒绝了,理由是国师这段时间没空。 实际是,殷郊暂时还不能去。 他如果出手帮张桂芳对付姜子牙,那九龙岛四圣大概率就不会出来了。 如果冷眼旁观,一则说不过去,二则有损他国师威望。 不如等四圣扛不住了他再出手。 再者,商周大战开启,姜子牙的封神榜马上就要挂出来,如果到时候一个魂魄都没有必会惹他怀疑。 下个任务要救的姬叔乾是姬昌儿子,乾脆就让他上榜去。 ………… 殷郊不能以国师身份跟去,但可以用游客身份。 他把自己变做一只乌鸦,落在西歧城最高的一处屋檐上,从这个方位可以纵观整个战场。 五里外,张桂芳的兵马已经扎好营寨,今日首次来叫阵。 他派出的是先行官风林,西歧这边派的是姬昌第十二子姬叔乾。 老规矩,二人先对骂,然后拼物理攻击。 打了三十余合,未分胜负,风林就开始用阴招。 却见他口中念念叨叨一阵,接着把口一张,一道黑烟从嘴里喷出,化为一网,网里面有一颗红珠子,约莫碗口大小,朝姬叔乾迎面打去。 姬叔乾躲闪不及,被打落坐骑,风林趁机赶上,给他一棒打死,削了首级。 随着姬叔乾身首异处,系统响起一道嘟嘟提示音。 【拯救姬叔乾失败,本次未能获得奖励】 【下一个任务:王魔】 王魔正是九龙岛四圣之一,殷郊记得这四人是闻仲亲自去请下山相助张桂芳的,后来四人全都战死。 第78章 哪咤退敌 「师父你叫我?」 哪咤原本在山中练习火尖枪,听童子叫唤,一脚风火轮就回来了。 看到殷郊也在,哪咤双眼一亮:「太子怎么来了?我老大呢?」 殷郊道:「他在羑里城为我打掩护,没跟来。」 「哦~」 哪咤拖长着调子,脸上的光彩顿时黯淡了几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太乙真人见徒弟这副德性,脸色故意一沉,吩咐道:「哪咤,商周大战已开,你莫再想着玩了,速去西歧助你子牙师叔,他遇到麻烦了。」 「好咧!」 哪咤一听有架可打,浑身上下的精神头全回来了。 他朝太乙真人胡乱拜了一拜,又冲殷郊挤了挤眼,转身便往外蹿。 殷郊目送那道火光消失在天际,这才收回目光,朝太乙真人拱手道:「没什么事,我也告辞了!」 「等等!」 太乙真人叫住他,问:「子牙……他可知你细作身份?」 殷郊摇头:「我还没跟他说,云中子和赤精子前辈若没说,他应当是不知晓。」 「为何不告诉他?子牙为人持重,知道了也好与你呼应,行事岂不方便些?」太乙真人捋了捋胡须,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解。 殷郊道:「我现在还被囚禁羑里城,不能光明正大上战场,这时候即便叫他知晓我的身份,也无甚作用,说不说都不打紧。」 太乙真人点了点头,这话倒也在理。 殷郊又道:「殷商这边有什么消息,我传与真人其实更方便,子牙那边人多眼杂,开战后陆续会有截教门人参战,若叫人看到我出现在周营,反倒不妙。」 「殿下说得是。」 太乙真人微微颔首,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到底还是殿下思虑周全。」 又道:「殿下如今被囚禁羑里城,权利有限,不知殿下可有法子重新当上太子?」 殷郊面露难色:「这事有点难,上回闻仲帮忙求情纣王都不允。我再想办法,即便不能当上太子,我也要取得闻仲信任,好从他那里多探些消息。」 太乙真人听了这话,心里更愧疚,口中道:「都是哪咤那小子,回头我得再收拾他。」 殷郊道:「也不怪他,当日他也是为了救伯邑考。好在那日他出手救人,否则哪有如今的匡王?」 「可是……」 太乙真人迟疑了一瞬,眉头微微拧了起来,像是有什么话不好说出口,犹豫再三,终究还是道:「那匡王并非命定的西歧圣主啊!」 「哦?」 殷郊微微挑眉,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匡王仁德贤明,怎会不是圣主?那圣主……又是何人?」 「这我也不太清楚。」 太乙真人摇了摇头,神色间有些迷茫:「师尊说圣主乃是武王,伯邑考却自号匡王。」 殷郊闻言,忽地笑了:「那让他把号改成武王不就行了?」 他语气颇为轻松,好像这不过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太乙真人一怔:「这岂能随意更改?」 「怎么不能改?他现在尚未打下朝歌,虽自立为王,其实还只是一镇诸侯,故称匡王。待他日功成,做了天下共主,自可再称武王。」殷郊信口胡说。 太乙真人有些惊讶道:「还能这样?」 「能啊!诸侯王和天下共主,自然要用不同的号,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太乙真人点头:「似乎有点道理。」 「好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 殷郊拱手告辞,太乙真人欠了欠身:「殿下慢走!」 殷郊转身出了洞府,走到无人处,身形一晃,化作一只乌鸦,振翅朝西歧飞去。 ………… 就耽误的这一会儿工夫,哪咤已经把风林打伤,这会儿正立在辕门上喊张桂芳出来单挑。 张桂芳纵马而出,眯眼打量了一番,问:「那孩儿可是哪咤?」 哪咤下巴一抬,鼻孔朝天,傲然道:「正是小爷我!来,有何招数尽管朝小爷使。」 「是你打伤了本将的先行官?」张桂芳声音有些冷。 第79章 子牙一上昆仑 姜子牙过了麒麟崖,来到玉虚宫前。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他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宫中。 大殿之上,元始天尊端坐八卦台,姜子牙不敢抬头,倒身拜伏在台下,额头触地,恭恭敬敬行礼:「弟子姜尚,愿师尊圣寿无疆!」 元始天尊垂眼看着他,缓缓开口道:「你今日来得正好。为师正要命你师兄取『封神榜』与你。」 他抬手一挥,袖中飞出一道金光,一副泛着金色光芒的布帛飘然而下,稳稳落入了姜子牙怀中。 元始天尊道:「你回了西歧,可往岐山造一封神台,将此榜悬挂台上,但凡榜上有名,死后魂魄自会往台上来。」 「谨遵师命!」 姜子牙叩首领命,伸手摸了摸怀中的封神榜,又道:「弟子今日来有一事相请,商纣有一将名张桂芳,有左道旁门之术,弟子道行微末,不能治伏,请师尊相助。」 原始天尊道:「西歧乃有德之人坐守,何惧左道旁门?你只管回去,事到危及之处,自有高人相助。」 姜子牙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可看师尊的神色,分明是不欲多言。 他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叩首谢过,揣着封神榜起身退出。 刚走出宫门,身后忽然传来元始天尊的声音:「且住。」 姜子牙连忙转身,重新跪下。 元始天尊叮嘱道:「你此一去,但有人叫你,切莫应他。东海之上还有一人等你,务要小心,去吧!」 姜子牙心中疑惑,却不敢多问,只得再次叩首,退出宫来。 他在宫门外站定,正欲离去,迎面碰上了他们的大师兄南极仙翁。 南极仙翁白眉白须,面目慈祥,见了姜子牙,笑呵呵地迎上来:「师弟,此来何事?」 姜子牙苦着脸,把方才之事说了一遍,末了叹道:「师尊什么办法都没说,也不曾给我法宝,更没有派师兄们下山相助,这……这叫我如何是好?」 南极仙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不变:「一切自有定数,师弟莫怕。危及时刻,自会有人助你。」 姜子牙心中暗暗叫苦:这还不叫危急?难道要等我命悬一线了,才叫「危急」么? 可这话他不敢说出来,只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南极仙翁送他到宫门外,嘱咐道:「好了,师弟,师兄就送到这里了。切记,路上有人叫你,切不可应他。」 「是!」 姜子牙应了一声,往山下而去,步行至麒麟崖,正要施展土遁回西歧,忽听身后有人叫他。 「姜子牙!」 那声音叫得有些急,姜子牙谨记师尊叮嘱,只装作听不见。 「子牙公!」 「姜丞相!」 身后又叫了两声,姜子牙依旧充耳不闻,步子反倒加快了些。 那人似乎恼了,嗓门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怒意喊道:「姜尚,你什么意思?做了西岐丞相就了不起了?连我这同门师兄弟叫你都不理?」 姜子牙听对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定睛一看,原来不是别人,正是师弟申公豹,他连忙拱手解释道: 「师弟,我不知是你叫我,只因师尊吩咐,但有人叫,切不可应,故此不曾答应,得罪了!」 「哦——是这样啊……」 申公豹慢悠悠地拉长了声调,伸手捻着唇上那两撇修剪得齐整的八字胡,一双眼睛却不住地往姜子牙怀里瞟。 「你那怀里,藏着什么东西?」 姜子牙道:「是封神榜。」 「要往哪里去?」 「往西歧造封神台,上面张挂。」 「如此说来,师兄是要保周了?」 申公豹看着他,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姜子牙一看就知师弟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他回道:「我身为西歧丞相,自是保周,况且兴周灭商乃顺应天道,师弟如何问这话?」 申公豹把脸一沉,反唇相讥:「谁跟你说的天道?依我看那西周就是反贼,殷商方是正统,你要兴周,我偏要保商。」 第80章 东海诳游魂 殷郊记得原着里有这么一段:姜子牙从昆仑山领了封神榜,路过东海时,被一只游魂拦住了去路。 那只游魂不是别人,正是轩辕黄帝麾下的旧部柏鉴。 当年大战蚩尤时,他被火器打入海中,在水下沉寂了上千年,始终未能超脱此劫。 后来多亏道德真君指点,让他等在那里,果然等来了姜子牙,姜子牙收了他,命他用百灵幡引魂魄入封神台,这才算有了着落。 殷郊飞了数里,打开天眼,果然看到前方海水里有一人在潜水。 他刚飞到那人上空,那处海水忽然翻涌,紧接着,旋风四起,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霎时间天昏地暗,阴霾四合,连远处的山峰都被笼罩得严严实实。 殷郊淡定立于海水绞起的云雾中,右手掐水龙吟。 只见附近海水丶云雾纷纷往他手中聚拢,越凝越厚,越凝越实,转眼间就凝成一条巨大的水龙。 殷郊捏着水龙就要往那人身上砸,那人吓得连忙大叫:「大仙,大仙且停手!」 殷郊手腕一转,卸去大半法力,将水龙往旁边一弹。 巨龙轰然拍向海面,激起千层巨浪,水花飞溅数十丈高,震得整座东海龙宫地动山摇,珊瑚倒了一地,虾兵蟹将东倒西歪。 龙宫深处,东海龙王敖光坐在宝座上,被这一震惊得脸色大变,正要派人上去查看究竟。 被殷郊召唤回来的敖丙忽然出现拦住父亲:「父王放心,那是我师父在海上练功,不会有事的。」 敖光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令师是何方高人?竟有如此深不可测的修为?」 敖丙微微一笑,并不正面回答:「世外高人,不便透露身份。」 敖光眼珠转了转,滴溜溜地往上望了一眼,压低声音道:「那……父王偷偷上去看一眼?」 「万万不可。」 敖丙摇头,「师父定能察觉。若被他知道,我就得被逐出师门,这一身修为也要被收了回去。况且——」 他顿了顿,「您上去看到的,也不会是师父的本相。」 敖光听他这么说,这才按捺住好奇心,又担忧道:「令师练个功不会把我这龙宫摇散吧?」 「父王放心,师父他有分寸。」 海面上,殷郊伸手一探,将那只魂魄从水中提了出来。 那魂魄半透明,飘飘荡荡的,在他面前悬着。 殷郊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你是何人?死了怎么不去投胎,倒在这里兴风作浪?」 这魂魄正是柏鉴,他刚才见识了殷郊的道术,深信这就是前日哪位仙人让自己等的大仙,连忙将自己来历说了一遍。 又道:「我已在此困了上千年,万望大仙垂怜,指点一处超脱的福地,恩同再造,没齿难忘。」 殷郊问:「你想去什么福地?是转世投胎,还是魂魄成神?或是我为你再造一肉身,让你继续修炼成仙?」 柏鉴一听有戏,急忙问:「请问大仙,神与仙有何区别?」 殷郊道:「神要受天庭管辖,遵守天规,不可有七情六欲,但有违背,轻则贬入凡间,为猪为狗,重则押往诛仙台,神魂俱消。 再有,封了神,修为便无法再精进。不过好在稳定,只要循规蹈矩,即可享魂魄长生不死。」 「而仙就不一样了。不受约束,不受管辖,逍遥天地之间,来去自如。想结道侣便结道侣,想闭关修炼便闭关修炼,境界能修到多高,全看自己的造化,可能短短几十年便死了,也可能享长生不死。」 柏鉴一听,立即道:「恳请大仙为我造一具肉身,柏鉴愿肝脑涂地,以报大恩。」 殷郊笑看着他:「你我素不相识,无恩无情,再造肉身却需折损我五百年修为,本仙为何要帮你?」 柏鉴一噎,登时不知说什么好。 他想了许久,才弱弱地问:「那……大仙要如何才肯帮忙?」 殷郊道:「其实,你若想当神,本仙倒是可以帮,无条件。」 柏鉴摇头,神色恳切:「我被困在此千年之久,最是知晓无情无欲之孤苦,实不想再受无形枷锁管束,做一具行尸走肉,只想从此自由自在,任我逍遥,即便不能修得长生,亦死而无憾。恳请大仙指点!」 第81章 九龙岛四圣 朝歌城,太师府。 闻仲展开张桂芳的求救信,眉头紧锁。 张桂芳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普通人根本不是其对手,如今却被重伤,可见对手十分难缠。 闻仲想亲自提兵去会会姜子牙,奈何东丶南两边昨日也有战报。 东伯侯姜文焕和南伯侯鄂顺不知哪根筋搭错,突然发动大规模攻城战,游魂关总兵窦荣也有点抵挡不住。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随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闻仲将三封书信一字排开,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涩和无奈。 从前朝歌有黄飞虎镇守,他纵使出征数年,也从未有过后顾之忧。 如今黄飞虎叛逃西岐,纣王又沉溺酒色不理朝政,朝中能征善战之将寥寥无几,各地诸侯蠢蠢欲动,烽火四起,他却只能困守朝歌,分身乏术。 他思前想后,决定奏请纣王让太子去前线将功折罪。 纣王没得殷郊点头,自然不可能同意,以殷郊过去可能会投敌为由拒绝了。 闻仲又想起那个新封的国师,请纣王派他相助,一则可观国师道术如何,二则可缓前线危机。 殷郊还等着闻仲去请九龙岛四圣出来给他刷道行,这时候自然不能去,又让纣王把他驳回。 闻仲实在没办法了,这时有人提醒他:「太师道友众多,何不去三山五岳中请出一二,往西歧相助张桂芳?」 这一提醒,闻仲豁然开朗,拍掌大笑:「吾为这些军民事务,不得闲暇,把道友都忘了。吾这便去请高人,两三日就回。」 闻仲骑上墨麒麟,挂两根金鞭,往麒麟顶上角一拍,麒麟四足腾空而起,往西海九龙岛飞去。 九龙岛四圣分别是王魔丶杨森丶高友乾和李兴霸,皆为截教弟子,平日和闻仲交情匪浅。 听他道明来意,四人没有任何推诿,当即收拾行囊与他来朝歌。 四人是来助战的,纣王自要设宴款待一番。 不料四人刚入殿就吓得纣王魂不附体。 只见第一个进来的面色白如满月,第二个则黑如锅底,后面又来一个面如蓝靛,嘴里还有两獠牙,最后个则长着一张红彤彤的脸。 四人长了四个脸色,且个个有一丈五六尺高,站在殿下像四座小山。 看着这么丑恶可怖的四人,纣王哪还有心情喝酒,随便应付了几句,就让闻仲代为款待。 四人见此,也不多留,他们本就是来助阵,不是来喝酒的,草草饮了几口酒水,当即便借水遁直奔西岐而去。 ………… 来到军营,四人用丹药治好张桂芳和风林的伤,了解完敌方情况,次日便来西歧城外叫阵,指名姜子牙应战。 姜子牙料对方肯定请来了援兵,虽有畏惧,还是带一众将士出城。 两边摆好阵势,姜子牙左右看了一圈,也没见什么高人,正要嘲讽张桂芳败军之将还敢叫嚣,忽听对方后阵鼓声擂响,左右旌旗应声往两边退开。 再看,四个分别顶着黑丶白丶红丶蓝脸的怪人骑着异兽冲出阵来。 其中一个骑狴犴,一个骑狻猊,还有两人分别骑花斑豹和狰狞。 四兽刚一出阵,姜子牙这边的战马就像见了天敌一样,有的惊恐嘶鸣,前蹄高高扬起;有的浑身颤抖,四蹄发软;更有甚者,掉头就跑,任凭骑手如何勒缰也拉不住。 马上将士纷纷跌翻下马,摔得盔歪甲斜,狼狈不堪。 姜子牙座下的战马也不例外,惊得连连后退,一个蹶子将他掀下马来,冠冕歪到一边,袍角也撕开了一道口子。 整个阵营,只有哪咤的风火轮和黄飞虎的五色牛不惧四兽。 双方尚未交手,己方阵营已被吓得人仰马翻,姜子牙心中惊惧,脸上却镇定自若。 他在将士搀扶下缓缓起身,稍稍整了整衣冠,拱手道:「不知四位道兄出自哪座名山?何处洞府?今日到此,有何吩咐?」 王魔道:「我等乃九龙岛炼气士,因闻太师相招,特地到此为张桂芳解围,并无他意。」 他态度十分客气,又道:「你我同为道门,今日也不多为难,你只需应我三件事。」 第82章 销冠来了 申公豹捻着下巴上那两撇精致的八字胡,笑眯眯地打量着喜媚和玉儿。 纣王身边这两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原来不是凡人,而是两只小妖精啊! 他微微歪头,笑问道:「我只闻殷商有位闻太师,何时又多了个国师?这位国师道术如何?」 纣王方才的惊吓只是条件反射,此刻反应过来,拨开挡在身前的喜媚和玉儿,上下打量了申公豹一番,沉声问道:「你是何人?胆敢擅闯摘星楼,孤看你是活腻了!」 申公豹本想讨纣王的好,自然不敢嚣张,当即躬身行礼,笑容可掬地道:「在下申公豹,乃昆仑山修道之士。久闻大王英明神武,威加海内,特来投效,愿助大王剿灭西岐反贼,以效犬马之劳。」 纣王一听是来投效的,神色稍缓,但仍带着几分警惕:「哦?不知阁下有何本事?」 申公豹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道:「本事不是靠嘴上说说,大王不妨把您那位国师请出来,在下和他比试比试,到时大王自然能看出在下的本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随时看】 纣王听了这话,有些犹豫。 他倒不是怕输,他是怕自己那个宝贝儿子被这道人所伤。 「大王何故迟疑?莫不是怕国师比不过在下?」申公豹问。 纣王沉吟片刻,道:「比试可以,却不可伤人。」 申公豹应道:「绝不伤人。」 纣王这才应允,派人去喊国师。 刚才杨妃已经下楼去叫了,纣王派的人才出摘星楼,殷郊就来了。 他上下打量着申公豹,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封神榜的销冠终于来了! 原着中截教那么多门徒被送上封神榜,绝大多数都是申公豹的功劳。 申公豹也在审视殷郊,不过他关注的不是对方的相貌气度,而是修为。 他凝神一瞧,只见对方顶上三花…… 申公豹露出些许惊讶之色,竟然一朵都没有? 再仔细一看,确实没有。 他神情一松,还以为此人能当上国师怎么着也该是金仙,却原来只和那两只小妖精差不了多少。 且看本仙如何让他当着纣王的面丢尽颜面。 申公豹却不知,殷郊早已练成了隐气术,以他如今的修为,莫说申公豹,便是玉虚宫十二金仙估计也看不出他的真实修为。 申公豹还不知自己正在挖坑埋自己,笑吟吟地拱手道:「在下申公豹,碧游宫门人。今日前来,想与国师比试一番。你若输了,便将这国师之位让与在下,如何?」 「可。」 殷郊乾脆利落地一点头,反问道:「若是你输了呢?」 申公豹十分自信道:「我若输了,但凭国师处置。」 殷郊摆了摆手:「你我素不相识,我处置你做甚?正好,本国师手下正缺人手,你若是输了,今后便供我差遣吧。」 「一言为定!」 申公豹答得爽快,胸有成竹。 殷郊问:「不知你要比什么?」 申公豹眼珠一转,笑道:「不如比一比谁能摘下自己的脑袋,让它在天上飞上一圈,谁便赢。」 殷郊闻言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家伙刚被白鹤童子叼走过脑袋,怎么还不长记性? 他忍住笑意,淡淡道:「国师一职是为保社稷安宁,阁下难道能用摘头术去消灭反贼?」 申公豹被噎了一下,讪讪道:「那……你想比什么?」 「比这个。」 殷郊话音未落,左手一翻,凭空捏出一条晶莹剔透的水龙,右手一展,又幻出一条通体赤红的火龙。 申公豹以为这是障眼法,正要嘲笑他,下一秒就见那火龙呼啸着扑向楼下的花圃。 只听「轰」的一声,整座花圃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热浪扑面而来。 紧接着,殷郊左手一挥,那条晶莹的水龙咆哮着冲向火海,水汽蒸腾间,火焰应声而灭。 如果不是花圃中那些焦枯的残枝败叶还在冒着青烟,众人几乎以为方才那一幕不过是幻觉。 第83章 曹老板和打工豹 一缕头发丝迎着刀刃缓缓飘落。 申公豹双腿忽然一软,「咚」的一声跌坐在地上。 就在刚刚,那刀劈下来的瞬间,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释放出来的威压。 那压力如山岳倾覆,如江海奔腾,铺天盖地地压过来,几乎让他喘不过气,若不是对方及时收了手,此刻自己早已被劈成两半。 冷汗顺着他的脊背刷刷地淌下来。 申公豹看着殷郊,眼神里再无半点轻视,只剩畏惧。 殷郊收起兵器,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不过是随手为之。 google搜索twkan 「要当国师,还需懂得占卜之术。我且为你算上一卦。」 殷郊掐指一算,目光落在申公豹脸上,缓缓说道:「你想当这国师,并非真心为保殷商,也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你只是咽不下心中那一口气,想和姜子牙比个高低,他护周,你便偏要保商。」 申公豹闻言,脸色骤变,失声道:「你……你你丶你到底是何人?」 殷郊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自我介绍道:「殷商国师,曹操。日后你可以称呼我……曹老板。」 曹老板和打工豹,好组合! 殷郊转身回摘星楼,刚走两步,突然又回头:「对了,日后莫再轻易跟人展示你的飞头术,万一脑袋被老鹰或白鹤叼走,可能就找不回来了。」 申公豹正要起身跟上,听了这话腿上一软,又跌回地上。 「你丶你你你……」 他震惊得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为何他连自己脑袋被叼走这事也知道? 殷郊伸手把他拽起来,提醒:「叫老板!」 他脸上始终带着笑意,申公豹却只感觉到阵阵寒意。 他乾咽两口口水,弱弱地叫了声:「老板……」 「嗯,乖!」 殷郊拍了拍他胸口微微褶皱的衣服:「好好办事,本国师不会亏待你。」 申公豹心里那个苦啊,本来想混个国师威风一下,没想到纣王身边有如此高人,这下好了,国师没当成,还得给人打工。 他眼珠子滴溜溜看向远处,寻思着这会儿跑来不来得及。 「小豹!」 正想开溜,殷郊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 申公豹一个激灵,连忙转过身赔笑:「国……嗯,老板有何吩咐?」 殷郊笑吟吟问:「是不是想逃跑?」 申公豹立即摇头:「没丶没有。」 「没有就好,忘了跟你说,方才本国师在你身上下了一个追踪器,不管你逃到哪里,都能给你逮回来。」殷郊信口胡扯。 「追踪器?何物?」 申公豹低头翻了翻自己的衣服:「为何我感觉不到?」 「下在你魂魄上,自然感觉不到。」 殷郊转身回摘星楼,走了几步又回头:「不信回去叫你师尊通天教主看看,看他能否帮你取下。」 他敢这么说,申公豹哪还敢怀疑,心里琢磨道:「老板道法高深,有他治姜子牙,自己正好跟在后面看戏,不必费心思,无需出大力,何乐而不为?」 想通这些,申公豹忙屁颠屁颠跟着回到摘星楼上。 「我……」 纣王一脸骄傲地看着殷郊,「我儿」两字刚说一半,忙改口:「我国师道法高深,实乃殷商之福啊!」 他说完看向申公豹:「你服是不服?」 申公豹垂首回道:「服!心服口服!」 「服气就好。」 纣王复看向儿子,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有安全感。 殷郊这时候请示道:「申道友道行其实也不差,父王不如封他为上大夫,也好为殷商效力。」 纣王对儿子向来有求必应,大手一挥:「准!」 申公豹俯首拜谢:「上大夫申公豹谢陛下隆恩,今后必定为殷商赴汤蹈火,效犬马之劳。」 殷郊道:「忠心不能靠嘴说,眼下有一事需申大夫出力。」 申公豹转向殷郊方向,拱手:「老……国师但请吩咐。」 什么场合说什么话,难怪能成为封神销冠。 第84章 子牙一死 西歧这边,真个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地送。 每一位上场的将官,初时都气势如虹,看着十分了得,可一到了阵前,竟连两个回合都撑不过去。 龙须虎才冲上去,高友乾便祭起混元珠,只见一道乌光闪过,正中龙须虎头颅。 那硕大的骆驼脑袋被打得猛地一歪,龙须虎吃痛,拖着大脑袋一颠一颠地跑了回来,脚下踉踉跄跄,狼狈至极。 不过是眨眼的工夫,西歧这边连伤三将,士气大跌。 「姜尚,还有人敢上吗?」 王魔骑在狴犴之上,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他环顾一周,见无人应答,又客气地询问:「若是没人,吾便来擒你了。」 话音未落,他已催动胯下坐骑,朝着姜子牙直冲过来。 姜子牙心中一凛,急忙伸手去腰间摸打神鞭。 谁知鞭还未取出,旁边的李兴霸已然出手,劈地珠破空而至,正中姜子牙后心。 「唔!」 姜子牙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前猛地一栽,险些从四不相背上滚落下去。 剧痛自后背蔓延开来,他抬眼一看,对面四人气势汹汹,已呈合围之势。 姜子牙不敢恋战,一拍四不相的脖颈,那神兽长嘶一声,四蹄生风,急忙往北海方向逃去。 「待吾去拿姜尚。」 王魔一催狴犴,猛兽咆哮一声,腾空而起,紧追不舍。 「我们也跟上。」 说话之人隐在附近树丛中,正是殷郊。 他身形一纵,化作一只飞鸟,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申公豹骑着白额大虎,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四不相的飞行速度极快,王魔追了一阵,眼见距离越拉越远,心中焦躁,他乾脆又将那开天珠取出来,运足力道,朝着前方狠狠打去。 姜子牙正伏在四不相背上全力奔逃,哪料到身后又有暗器袭来? 开天珠重重砸在他的后心,姜子牙只觉得胸口一闷,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歪,从四不相背上滚落下去,直直从半空中摔向山坡。 「砰」的一声,尘土飞扬。 王魔收了坐骑,落下来查看。 只见姜子牙仰面躺在乱草丛中,双目紧闭,面色灰败,气息全无,俨然已经死透了。 王魔冷笑一声,伸手拔出腰间佩剑,正要上前割取首级。 就在此时,半空中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 「野水清风拂柳,池中水面飘花。借问安居何处,白云深处为家。」 王魔抬头望去,见一朵祥云自远处飘来,云上立着一位道人,正是五龙山云霄洞的文殊广法天尊。 「道兄来此何事?」 王魔问道,语气中已带了几分警惕。 广法天尊落在近前,缓缓道:「王道友,姜子牙害不得。」 王魔冷哼一声:「怎害不得?这厮言而无信,先是诓骗于我,又挑起战乱,害得百姓民不聊生。我杀他,乃是为民除害,有何不可?」 广法天尊摇了摇头,道:「道友此言差矣!那殷寿暴虐无道,殷商气数已尽,子牙此举乃是替天行道。况且他乃奉元始天尊法旨下山,代理封神一事。你若是将他杀了,元始天尊岂能善罢甘休?」 「哼,什么气数将尽,不过是你们阐教犯了杀戒,找个藉口渡劫罢了,说得冠冕堂皇。」 王魔嗤之以鼻,说完便不再理会,弯腰又要去取姜子牙的首级。 「王魔少待行凶,我来了!」 话音未落,斜刺里忽然冲出一位少年,手持宝剑,直取王魔。 王魔只得回剑抵挡,二人顿时战作一团。 殷郊躲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后面。 只见那广法天尊表面上一副从容模样,手却悄悄伸向了腰间的豹皮囊。 殷郊低声骂道:「这师徒两个忒不要脸,徒弟在前面正面牵制,师父在后面搞偷袭。」 申公豹凑过来问:「怎么救王魔?你能不能打过广法?」 殷郊略一沉吟,吩咐道:「一会儿你上去对付广法天尊,我施展隐身术在旁助你。」 第85章 申公豹救人 申公豹手上这刀名叫捕剑刀,是殷郊的方天画戟所变。 刀身不过长剑的三分之一长,但刀背上铸有一个或多个环形的钩子,寒光闪闪,最适合用来对付长剑。 广法天尊见他竟拿出一把菜刀似的短兵刃来与自己比斗,不禁觉得好笑。 他本就没把申公豹放在眼里,现在看他连把像样的兵器也没有,就更没把他当盘菜了。 而殷郊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申公豹看着手中短刀,心里暗暗叫苦,「老板,你这是要害死我吗?」 他拿着刀正不知该怎么办时,忽然感觉手中的刀自己动了一下。 以为是错觉,下一秒,那刀竟以极快的速度拖着他冲向广法天尊。 申公豹以为是殷郊拖着他动,马上调整身体姿势,跟着刀配合起来。 捕剑刀以极其灵活的身法,瞬间逼近广法天尊身前,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刀上的钩子已经精准地咬住了长剑的剑身。 广法天尊一惊,急忙往回抽剑,却发现长剑纹丝不动,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般。 吕布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刀身用力往旁边一掰。 「咔!」 一声脆响,广法天尊的佩剑从中间断成两截,剑尖那半截叮当落地,插入泥土之中。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广法天尊呆呆地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断剑,满脸不可思议。 他愣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脸色陡然一沉,身形已迅速退出三丈开外。 「我倒是小瞧了师弟!」广法天尊冷冷说道。 他再不迟疑,迅速从腰间取出遁龙桩,往空中一举。 申公豹还没从一招截断广法天尊佩剑的震惊中缓过神,三道金色项圈已经从桩上脱落,带着呼啸之声,朝他头上落了下来。 申公豹下意识举刀格挡。 只听「叮叮叮」三声清脆的响动,那遁龙桩三圈竟然被自己接连打落,掉在地上金芒尽失。 他以为是手中的刀把遁龙桩击落,但其实是殷郊暗中使用了落宝金钱。 「这什么刀?竟如此厉害!」 申公豹震惊地看着手中短刀,同样震惊的还有广法天尊。 他震惊的倒不是申公豹的刀,而是击落他遁龙桩的法宝。 那东西速度极快,突然凭空出现,又迅速消失,快到他都来不及瞧清它的模样。 「何方高人?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何不出来一较高下?」广法天尊收回地上的遁龙桩,望着周边虚空。 然而等了几息也不见任何人出现。 申公豹这会儿又装起逼:「师兄打不过我,就掰扯什么高人,传出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他摸了摸手中刀刃:「击落你遁龙桩的正是我手中这刀,不信你只管再使件法宝来。」 广法天尊想看清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又从囊中取出捆妖绳,朝申公豹掷去。 申公豹不慌不忙,举刀就朝捆妖绳砍,两边还没挨上,那绳子突然失了灵性,软绵绵地落在地上。 这一回殷郊没用落宝金钱,因为他觉得吕布足以对付区区捆妖绳。 「还有吗?」 不明就里的申公豹笑眯眯地问,对手中这把不起眼的刀越发喜爱。 广法天尊根本不相信申公豹突然变得这么厉害,所能想到的就是这厮已经投靠截教,其背后必有截教弟子暗中相助。 他看向金咤那边,徒弟还在和王魔缠斗,看来今日想杀此人,必得用些手段了。 「申师弟离教数年,不想修为进展如此之快,不知拜了哪位高人为师?」 广法天尊收起捆妖绳,看样子似乎已经放弃了。 申公豹正想说截教,又想起殷郊,学他故作神秘道:「师门不便透露,总之比你阐教强就是了。」 广法天尊道:「你今日不过赢我一人,何敢贬低玉虚宫?既如此自信,可敢与我去大师兄那里较量一番?」 广法天尊对金咤的武艺十分自信,他之所以这么说,是想把申公豹和他背后的高人引走,让金咤取王魔首级。 申公豹正在想怎么把这厮引开,不料他竟和自己想到一块了。 第86章 爱干活的申公豹 【拯救王魔成功,奖励人皇之气一点,法力三百年,千里传音术】 【千里传音术:远隔千里对特定目标传递音讯】 【恭喜获得法宝:清净琉璃瓶】 清净琉璃瓶在封神里是慈航道人的法器,其核心功能为通过倒置瓶体形成空间漩涡,能将指定目标吸入瓶中液态空间,使被收服者肉身消解仅存元神。 google搜索twkan 瓶内的甘露具有双重特性:作为疗伤圣药可活死人肉白骨,但若配合咒语驱动则转化为腐蚀性液体。 这里的慈航道人后来加入西方教成为观世音菩萨,殷郊印象最深刻的是她用这瓶里的水救活了镇元大仙的人参果树。 法宝入手的刹那,相关的咒语与使用法门便如潮水般涌入殷郊脑海,仿佛他已然把玩此瓶千百遍。 现在这个瓶子的功能可能还没那么强,但疗个伤应该没问题。 殷郊凑近瓶口向内张望,只见瓶中灵光氤氲,一汪清液澄澈如月下寒泉。 他抽出瓶口斜插的柳枝,蘸了些许甘露,往麻袋中轻轻一洒。 细密的水珠落在王魔手臂伤口上,撕裂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丶合拢,转瞬之间,只余一道淡粉色的痕迹。 王魔在袋中正自郁郁不乐,忽觉手臂一阵清凉酥麻,低头一看,伤口竟已痊愈如初。 他擡头看向袋口,见殷郊大脑袋凑在上方,原来是他用神药给自己疗伤。 殷郊笑嘻嘻地对他说:「你且在此处忍耐两日,你那三位结义兄弟很快也要经历一场死劫,等我把他们救下来,送来与你团聚,你们四人正好凑一桌麻将。」 王魔正要问「麻将」是何物,殷郊已经利落地合上了袋口。 他将琉璃瓶收入宝袋之中,转身扶起昏迷在地的金咤,摆出一副刚刚激战过的姿态,随即运起隐身之术,这才伸手将金咤弄醒。 金咤悠悠转醒,四周已不见王魔踪影,只余满地殷红血迹,以及倒在血泊之中丶气息全无的姜子牙师叔。 他晃了晃脑袋,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眼前时不时泛起细碎金星。 他用力回想方才发生的事,自己一剑刺穿了王魔,正欲割下其首级,背后突然遭一蒙面人偷袭。 他与那人交战数十回合,斗得难解难分,那蒙面人见不能取胜,竟搞偷袭的卑鄙手段,突然打来一颗珠子,自己一时不察遭了暗算,脑袋差点叫那珠子打开花。 自己当时只觉头晕目胀,勉力抵挡了一阵,那蒙面人可能是害怕自己的师父回来,也未多纠缠,抢走王魔的尸身便逃了。 原来这头晕,是挨了珠子的打! 金咤回头望向远处天际,师父和申公豹一同前往昆仑山,一时半刻怕是回不来,还是先救子牙师叔要紧。 他俯身将姜子牙的尸体扛上肩头,掐诀运起土遁之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黄光朝西岐城方向疾驰而去。 殷郊目送金咤远去,这才以意念召唤吕布归来。 却说申公豹提着那柄神刀,本想去教训一下南极仙翁,报当日被白鹤童子叼头之仇。 谁料行至半途,手中宝刀忽然顿住,不再向前,反倒拖着他往回。 申公豹纵有千般法术,竟也拗不过这柄刀的蛮横力道,只能被它拽着调头。 他心有不甘,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广法天尊破口大骂:「你这厮,竟对我使调虎离山之计!卑鄙!无耻!」 广法天尊原本正自惊疑,不知申公豹为何忽然折返。 这会儿听他这么说,才知自己的计谋被识破,连忙也调转方向,催动胯下青狮,急急往回赶去援助徒弟。 二人一前一后,飞遁如电,片刻之间便回到了原地。 然而此处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只有草地上那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暗沉的光。 「哎呀!上当了!上当了!」 申公豹装模作样地捶胸顿足,大叫起来,「王魔果真叫你那徒弟害死了!」 广法天尊俯身查看地上血迹,血气的确属于王魔,绝非作伪。 他心中大定,转身面朝昆仑山方向,撩袍跪拜,神色庄严而悲悯,口中缓缓道:「弟子……开了杀戒!」 「你这恶徒,杀了人还在这里装慈悲!」 第87章 国师来了 商营之中,杨森等人一直等到夜幕低垂丶星斗漫天,也不见王魔归来。 杨森掐指推演,隐约感应到王魔尚在人世,可奇怪的是,无论如何也算不出他身在何处,仿佛被什么力量遮蔽了天机。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库多,t????w????k????a????n????.c????o????m????任你选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张桂芳便命人悄悄前往周营打探消息。 过了好一会儿,探子匆匆回来禀报:「将军,姜子牙已经回营了,却……不见王道长踪影。」 杨森眉头紧锁:「他追杀姜子牙而去,那厮都回来了,吾兄怎会不回?」 高友乾脸色一沉,缓缓说出一个不祥的猜测:「除非……兄长已经出了意外。」 张桂芳摇头道:「姜子牙逃走时已然负伤,怎会是王道长的对手?」 李兴霸冷哼一声,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阐教那帮人,最会使阴招。面上光明正大,背地里什么下作手段使不出来?兄长定是着了他们的道。」 张桂芳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众人:「若是如此,明日我等便发兵城下,找姜子牙问个清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正说话间,帐帘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 一名士兵匆匆而入,单膝跪地急声禀报:「将军!国师大人来了!」 「国师?」 张桂芳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与意外,「他来作甚?」 前段时日,这边战事不顺,太师亲自上书恳请陛下让国师前来助战。 那家伙百般推脱,如今九龙岛四圣已至,眼看就能打败姜子牙,他倒跑来了。 来干什么?捞功劳不成? 那士兵哪里知道国师的来意,刚禀报完没一会儿,帐帘便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 殷郊带着申公豹不请自入。 帐中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二人身上。 「末将见过国师!」 张桂芳心里再不爽,还是起身行了一礼,只是那礼数做得敷衍,腰都没弯下去几分。 杨森三人并未起身,只是微微颔首,算是见了礼。 他们并非商臣,没必要对国师行大礼。 「不必多礼!」 殷郊抬了抬手,目光在帐中逡巡一圈,径直走到张桂芳的帅位坐下。 申公豹跟在他身侧,立于一旁。 张桂芳眼角抽了抽,也不入座,就站在堂下问:「国师深夜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殷郊道:「那王魔已被广法天尊的弟子金咤所害,魂归封神台了。本国师料你几人明日应付不了姜子牙,特来助你等一臂之力。」 此言一出,帐中顿时一静。 杨森三人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张桂芳道:「国师何时来的西岐?如何得知王魔已遇害?」 殷郊不紧不慢地说:「本国师能掐会算,不信你明日去问姜子牙,看他怎么说。」 听他说得如此笃定,杨森三人心中越发觉得,兄长确实已经凶多吉少了。 「无需等明日,我现在就去周营喊姜子牙出来问清楚。」 李兴霸猛地站起身,凳子向后翻倒,他抓起兵器就要往外走。 「且慢!」 殷郊叫住他:「你问清楚了要怎么办?」 李兴霸回过头来,咬牙切齿,目眦欲裂:「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杀了他为兄长报仇!」 「你杀不了他。」 殷郊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你们三个联手也杀不了他。」 杨森不服气,向前一步道:「姜子牙今日刚被我等打伤,他身边那几个也都是无用之辈,国师只怕还不知吧?」 殷郊轻轻摇头:「今日是因姜子牙未祭出打神鞭。那鞭乃元始天尊所赐,专打封神榜上有名之人。你四人名字皆在榜上,明日他只要祭出此鞭,你三人万难招架。」 三人自然知道封神榜,也知道师尊在碧游宫门口题的对联——「紧闭洞门,静诵黄庭三两卷;身投西土,封神榜上有名人。」 第88章 混战 「为何?」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伴你闲,??????????.?????超贴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申公豹笑脸一垮,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殷郊侧过头来看着他:「大战才刚开始,他如果现在就被咱们打败,肯定要去搬救兵。倘若引来南极仙翁或元始天尊,那咱们也得上榜。」 申公豹道:「那这边就一场胜仗都不能打了?」 「也不是。」 殷郊坐起身来,认真道,「要输输赢赢,这样才能拉更多截教门人下场。你想,殷商这边如果只靠咱们俩,根本不是十二金仙的对手。所以得输一输,输得惨了,才能请来更多人助阵。」 这话说得是有道理,但申公豹心里也清楚,封神榜上主要都是截教门人,殷郊此举似乎有拉那些人下水的意图。 不过这些和他申公豹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要阐教输就行了,输得越惨越好,最好把十二金仙都送上封神榜。 至于截教死多少人,关他什么事? 申公豹凑近一步,低声请示道:「那具体该怎么输?输得太假容易被看出来,输得太真又怕真送了命。」 殷郊招招手,让他靠近些,然后嘀嘀咕咕交代了一番。 申公豹边听边点头,眼睛越来越亮,嘴角渐渐浮起一丝笑意。 ………… 次日,天色微亮,晨雾还没散尽,张桂芳便领众将来到城下叫阵。 姜子牙也带着他的一套班子出城迎战。 两边列阵,旌旗猎猎,刀枪如林,杀气腾腾。 「姜尚,吾兄呢?你把他怎么了?」 杨森催马上前,厉声喝问。 尽管心里已经知道兄长凶多吉少,但他还是要从姜子牙这里亲口确认一番。 姜子牙原本以为昨日抢走王魔尸体的是九龙岛四圣之一,今日听杨森这么问,才知另有其人。 无暇去想那人到底是谁,姜子牙捋着胡须,不紧不慢道:「你兄昨日已经叫我徒侄金咤杀了,魂魄这会儿应当已经去往封神台。你若是想见他,我倒可以送你一程。」 姜子牙今天的目的是送其他三人上榜,所以并不隐瞒王魔之死,甚至还故意添了一把火。 「好你个姜尚,杀吾道兄,吾与你势不两立!」 杨森大怒,催动坐骑就杀将上去。 高友乾丶李兴霸丶风林等人见状也一起冲杀,马蹄翻飞,尘土飞扬。 殷郊装模作样在后面喊:「莫冲动,回来!别着了姜子牙的道!」 这时张桂芳回头看了他一眼:「国师放心,那姜子牙根本不是四圣对手,昨日如此,今日亦然。」 「他有打神鞭啊,你等怎就不信呢!」 殷郊故作焦急,又连忙吩咐申公豹,「你速去帮忙!莫要让三位道长吃亏!」 「得令!」 申公豹提着那把捕剑刀,拍虎冲上前,嘴里还大喊着,「阐教的小辈们,你申爷爷来了!」 那边杨森等人已经和哪咤丶金咤等西岐将领战做一团,枪来枪往,刀光剑影,打得难解难分。 姜子牙骑在四不相上,手中握着打神鞭,眯着眼睛观察战局,正准备偷袭高友乾。 申公豹突然一声大喝:「呔!那老头莫搞偷袭!堂堂阐教弟子,就知道在背后放冷箭,也不怕丢了你师尊的脸!」 姜子牙寻声看去,见是申公豹,紧绷神经微微一松,眉头却皱了起来:「申师弟这是作甚?」 申公豹昂首挺胸道:「我已投靠纣王,今日特来取你首级。」 「唉!」 姜子牙无奈叹了口气:「师兄好言相劝,不想师弟竟如此执迷不悟,非要助纣为虐!既如此,那就莫怪师兄替师尊教训你了。」 姜子牙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他有打神鞭在手,根本不怕申公豹,说着便祭出打神鞭,朝申公豹打去。 不过力道只用了三成,他只想教训教训这个不争气的师弟,并未想取其性命。 申公豹见打神鞭飞来,连忙以捕剑刀抵挡。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打神鞭打在捕剑刀上,被斜斜弹开,不偏不倚,正好打在附近与哪咤交战的高友乾后背。 第89章 四连奖 战场另一边,姜子牙见打神鞭竟然被申公豹弹开,眼中全是惊讶! 申师弟的修为虽然比自己高,但远没达到能接打神鞭的境界。 莫非短短几日不见,他修为又涨了? 心里琢磨着,姜子牙又使出一鞭,这回力道用大了些,打神鞭拖着一束金光呼啸而出。 申公豹知道手中的刀能挡住,但国师有令,今天只许败不许胜,他只能佯装不敌,转身往后退逃。 殷商将领接连受伤,士气大跌,此消彼长,西岐士气则越来越高涨。 跑在后面的风林不慎被黄天祥一枪刺中后背,惨叫一声,摔下马来。 殷郊如救世主般,又及时出现在风林身边,一剑逼退黄天祥,将重伤的风林救下。 姜子牙本着一鼓作气的原则,举起令旗,高声喝令左右:「点鼓,追击敌军!」 一声令下,战鼓擂得震天响,后方策应的南宫适丶辛免丶辛甲丶黄明丶周纪等将也都冲杀上来,万马奔腾,气势如虹。 殷商这边已经没有多少可战之将,金咤丶哪咤兄弟俩围攻李兴霸,其他人围攻张桂芳和殷郊等人。 李兴霸修为还算不错,如果一对一,未必能输。 但这两兄弟联手,他双拳难敌四手,根本不能抵挡。 这家伙倒是比较机灵,见势不可为,驾起狰狞,头也不回地跑了。 二咤也不追赶,而是一起围过来对付主将张桂芳。 张桂芳见自己这边将领伤的伤,死的死,逃的逃,自己又被重重围困住,左冲右突都杀不出去,心中明白今日大势已去。 他勒住战马,望向东边朝歌方向,虎目含泪,大喊一声:「陛下,臣不能报国立功,唯有一死以尽臣节!」 说完调转手中枪头,双手紧握,就要朝自己肚子狠狠刺去。 眼见枪尖要刺进皮肉,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五指如铁钳,牢牢握住他的枪杆,纹丝不动。 「未至绝境,将军何以自尽?」声音不大,却沉稳有力。 张桂芳抬头看去,来人正是国师,一身白袍上溅满了血迹,也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末将未听从国师建议,贸然出战,致使大败,末将有罪。」张桂芳低下头,声音哽咽。 「有罪也得陛下和太师裁定,轮不到你自己说了算。」 殷郊一把将他拽到身后,「随我杀出去。」 殷郊一剑舞得飞快,剑光如匹练,将左右攻来的兵器一一格开。 他边战边退,一边大喊:「快用你的落马术啊!除了哪咤,其他人都能喊!」 张桂芳上回喊哪咤不下,还以为自己的落马术已经失效,这会儿得殷郊提醒才恍然大悟。 原来哪咤是特殊体! 他一边跟着殷郊奋力突围,一边扯开嗓子喊:「金咤不下马更待何时!」 金咤正打得起劲,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一扯,从马背上跌了下来,摔了个灰头土脸。 张桂芳又喊:「周纪不下马更待何时!」 周纪也应声跌落,后脑勺磕在地上,眼冒金星。 张桂芳接连又喊了辛甲丶辛免二人,两人也先后落马,被后面的士兵七手八脚扶起来。 姜子牙见己方将领频频落马,眉头紧皱,又祭出打神鞭朝张桂芳打来。 申公豹一看见打神鞭,立刻挥刀去挡,刀鞭相交,火花四溅。 他今天的任务就是看住姜子牙的打神鞭,不让他正面攻击任何一名殷商将士。 姜子牙今日祭了几次打神鞭,除了第一次误伤高友乾,后面鞭鞭都落空。 眼见张桂芳等人已突破重围,姜子牙索性不再追击,直接鸣金收兵。 ………… 张桂芳一行人狼狈不堪地退回大营,出战将领除了申公豹,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受伤,张桂芳自己身上也挨了几道刀伤。 「末将有罪!」 张桂芳带着满身伤痛跪在殷郊面前。 但殷郊这会儿正在接收奖励,无暇理会他。 张桂芳不知,只当国师动怒,有意罚他,只能静静跪着,不敢有任何怨言。 【拯救高友乾丶杨森丶风林丶张桂芳成功,奖励人皇之气四点,法力1200年,李代桃僵术丶颠倒阴阳术丶地行术丶千里眼顺风耳】 第90章 收人 安排完张桂芳这边的事,殷郊转身去看杨森几人。 一进门,便见高友乾躺在榻上,面如金纸,气息奄奄。 打神鞭那一击正中他后背,元神几乎被打散,伤得最重。 杨森和风林虽然看着浑身是血丶狼狈不堪,实则并未伤及要害——皮肉之伤养几日便能好。 杨森已经自己敷了药,又替风林包扎妥当,唯独高友乾的伤,他束手无策。 「国师!」 杨森见殷郊进来,连忙弯腰行了一礼。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抬起脸时,眼中既有感激,又有一丝羞愧,昨日国师曾再三劝他们不要鲁莽行事,是他们自己不听,今日果然吃了大亏。 殷郊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看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高友乾:「他怎么样了?」 杨森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元神为打神鞭所伤,性命垂危。」 殷郊走到榻边,低头看了看高友乾的脸色,淡淡道:「那一鞭,姜子牙未尽全力。」 杨森一怔。 「又被申公豹的捕剑刀卸去了大半威力,如此还能将高道友重伤至此,倘若那一鞭直接打在身上,你们几个岂不当场毙命?」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听在杨森耳中却如惊雷。 他低下头,耳根发烫,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 「悔不听国师相劝。」 他声音有些发涩,「今日若非国师出手相救,我三人早已命丧打神鞭下……」 说着,他双膝一弯便要跪下:「请受我一拜。」 殷郊眼疾手快,单手托住他的胳膊,稳稳将他扶住:「不必行此大礼。」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真诚,「你兄弟几人是为殷商出力,我岂有见死不救之理?」 说着,他从腰间宝袋中取出一粒神农造化丹。 「将此丹给高道友服下,伤势当即痊愈。」 杨森大喜过望,双手接过药丸时,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又要拜,被殷郊摆手止住,便也不再推辞,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药丸喂进高友乾口中。 不过片刻功夫,高友乾的脸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血色,显然这命是保住了。 杨森长出一口气,转身看向殷郊,眼中感激更浓。 殷郊却已经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随口问道:「二位日后有何打算?」 杨森神色一凛,正色道:「姜子牙杀我兄长,又重伤我兄弟二人,此仇不报,难消我心头之恨。」 殷郊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微微挑眉:「你们今天已经见识过打神鞭的威力了,还敢去找他报仇?」 杨森咬了咬牙:「我等法力低微,确实应付不了打神鞭。但我截教之中,高手如云,道法通天的大有人在。」 他目光灼灼,「我想回山去,请几位同门相助。到时候人多势众,还怕他一根打神鞭不成?」 殷郊听了,摇了摇头。 「姜子牙一心要送你们上封神榜,你们请人,他也会请人。」 他站起身来,「依我看,你们还是找个地方潜心修炼,这仇……将来再报。」 杨森还想说什么,殷郊却已经伸手从腰间取下了麻袋。 那麻袋看上去普普通通,灰扑扑的,像是寻常人家装粮食用的东西。 杨森不知他要做什么,殷郊已经将麻袋口对准了他,袋中透出一片昏黄的光芒,朝杨森身上一照。 杨森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吸力扑面而来,身体瞬间失去了重量,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他还来不及喊出一声,便被吸进了麻袋之中,连带他身后的高友乾。 风林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着都合不拢了。 殷郊转头看向他,微微一笑:「你也一起进去吧。」 麻袋口再次对准风林,光芒一闪,风林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殷郊将袋口扎紧,随手挂在腰间,拍了拍手。 处理完这三人,他走出房门,朝廊下喊了一声:「小豹。」 第91章 飞头术的作用 木咤和李兴霸在山脚下打得难分难解。 殷郊和申公豹隐在暗处,正谋划着名怎么救人。 殷郊目光落在木咤后背那两柄剑上,压低声音道:「论单打独斗,木咤未必能胜李兴霸,但他背上那两柄剑老厉害了。」 申公豹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我知道,那叫吴钩剑,分雌雄二剑,也就一般般,远不如你这把宝刀厉害。」 「但是用来杀李兴霸绰绰有余。」殷郊道。 「这个木咤没啥大本事,老板您要救人,随便伸伸手指头就能碾死他,何必搞这么麻烦?」申公豹有点不解。 殷郊摇了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场中:「我不止要救人,还要让他以为,他已经杀了李兴霸。」 申公豹越发不解:「为何?」 殷郊道:「自然是让姜子牙以为李兴霸已经上榜了。」 申公豹道:「这怎么可能?他回头去封神台看过不就知道了。」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办法让他不知道。」 殷郊说着侧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会飞头术么?」 「然后呢?」 「你变作李兴霸的模样,用飞头术让木咤以为他砍了你的脑袋。我趁这个机会,偷偷把李兴霸收进麻袋。」 「这个简单!」 申公豹摇身一变,变作李兴霸模样。 「准备好了。」 殷郊低声道:「我要收他了,我一收,你马上跳出去。」 他悄悄举起麻袋,将袋口对准了正在与木咤缠斗的李兴霸。 那边厢,木咤见久战不下,正要祭出雄剑,给李兴霸来个出其不意。 可就在这一瞬间,李兴霸不见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风声。 木咤猛然转身,却见李兴霸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双鐧高举,正要砸下。 木咤来不及多想,只以为这是李兴霸使的什么挪移法术,当即大喝一声,右手剑诀一引,背上的雄剑应声出鞘,化作一道白光,朝李兴霸的脖颈斩去。 剑光快如闪电,就在这一刹那,申公豹施展起飞头术,脑袋「咔嚓」一声离开了脖颈,骨碌碌地滚落在地。 殷郊同时使了个障眼法,弄些血喷射出来,看上去就像是木咤的剑将李兴霸的脑袋齐颈削了下来。 木咤看着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大喜过望。 他收了雄剑,弯腰去捡头颅,准备带回西岐找姜子牙邀功。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那颗头,旁边忽然冲出来一人。 「呔!」 一声断喝,如晴天霹雳。 木咤吓得一哆嗦,猛地抬头,却见一个黑衣道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正怒目圆睁地瞪着他。 「那小孩!为何在此行凶杀人?」 殷郊把自己变作申公豹的模样,怒喝木咤。 木咤皱了皱眉,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这黑衣道人一番,不以为意道:「哪来的野道人?关你什么事?」 「好泼孩!」 殷郊怒斥,「无故行凶杀人,还如此张狂!看来道爷今日要替天行道了!」 他亮出捕剑刀,刀刃上寒光一闪。 木咤冷笑一声,并不惧怕,他方才已经斩了一个,再斩一个也无妨。 他右手剑诀一引,雄剑再次出鞘,化作一道白光,朝殷郊的头颅斩去。 他有十足的把握,这一剑下去,这道人的脑袋也会像方才那个一样,骨碌碌地滚落在地。 然而—— 「当」的一声脆响。 道人手中那把不起眼的短刀,轻描淡写地一挥,便将雄剑击落在地。 剑身上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木咤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殷郊将刀一横,嘴角微微一翘:「来,把你那把剑也打来,看本道爷能不能应付?」 木咤咬了咬牙,怒火中烧,当即又祭出背上那柄雌剑。 雌剑化作一道青光,凌厉无比地朝殷郊斩去,声势比雄剑还要猛烈三分。 第92章 三兄弟齐聚 殷郊回到商营,已经是第二日的事了。 晨光初透,营帐间还带着夜里积下的寒气,张桂芳按他吩咐,早早便命人在营中高高挂起白幡,那一匹匹素练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远远望去,如一片凄然的白浪。 营门外也悬了免战牌。 姜子牙立在城头,望见商营这般光景,不由得眉头微皱。 他沉吟片刻,命人前去打探。 少倾,探子回来禀道:「禀丞相,商营挂白幡是因死了高友乾丶杨森丶风林三人。」 「三人都死了?」 姜子牙有点惊讶,高友乾被打神鞭打中,死了倒没什么可疑,可杨森和风林二人,明明只是受了伤,怎么也跟着死了? 难不成那张桂芳使了什么阴损手段,谎报伤亡,好让自己松懈大意?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些人终究是要上封神榜的,是死是活,只需去问一问柏鉴,便真相大白。 想到这里,姜子牙不再耽搁,整了整衣冠,带着两名随从便往封神台去了。 封神台建在一处高坡之上,尚未完全建好,柏鉴远远瞧见姜子牙走来,连忙迎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丞相!」 姜子牙微微颔首,直截了当问道:「昨日可有魂魄前来?高友乾丶杨森丶风林三人。」 柏鉴昨夜便已收到殷郊千里传音来的嘱咐,心中早有了计较。 他恭敬答道:「回丞相,有的。这三人昨日下午便到了,夜里又来了李兴霸。」 姜子牙一怔,眼中掠过一丝意外:「哦?李兴霸也来了?是谁杀了他?」 「据他自己所言,是被木咤所杀。」 柏鉴道:「他在去朝歌的路上碰见了木咤,木咤用吴钩雄剑将他斩了。」 姜子牙捋了捋胡须,沉吟道:「他如今在何处?你且叫来,我亲自问他几句。」 柏鉴面露难色,斟酌着道:「丞相,那李兴霸方才被杀不久,煞气正盛,凶得很,此时若放出来,恐怕冲撞了丞相。」 他顿了顿,又道:「丞相若想问个详细,不如等木咤到了,他杀了李兴霸,想必很快便会来西岐相见。」 姜子牙虽是奉旨封神,但对这其中的门道到底不算精通。 封神台还没造好,他也是头一回来,听柏鉴说得在理,便点了点头,不再坚持。 他又问:「如今已收了多少魂魄?」 柏鉴依着殷郊所教的数目,稳稳当当地答道:「已有八个。」 「嗯。」 姜子牙满意一笑,又正色叮嘱道:「接下来陆续还会有榜上之人死去,你需好生守着,做好接引之事,莫要漏掉一个魂魄。」 「谨遵丞相之令。」柏鉴深深一揖。 姜子牙转身正要下台,忽见一个士兵疾步跑来,单膝跪地禀道:「丞相,营外有一道童求见,自称木咤!」 姜子牙眼中一亮,笑道:「果真是木咤,说来便来了。」 他快步下了封神台,穿过几条街巷,回到城中大堂,果然看见一个少年正立在阶下等候。 那少年生得眉目清朗,身姿挺拔,背上斜背一对长剑,剑鞘上隐隐有寒光流转。 见姜子牙进来,他连忙整了整衣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弟子木咤,拜见师叔!」 姜子牙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堂后传来。 金咤拽着哪咤的手腕,三步并作两步地赶了过来。 金咤一眼瞧见木咤,眼眶顿时一热,松开哪咤的手,大步上前,一把将木咤揽入怀中:「吾弟来了!」 「兄长!」 木咤也紧紧抱住金咤,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弟这些年好生想你。」 「兄长也是!」 兄弟二人年纪相仿,自幼一同长大,一同习武,一同玩耍,感情非常深厚。 金咤拍了拍木咤的后背,又退开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弟弟长大了不少,眼中满是喜悦和欣慰。 哪咤站在一旁,收回那只被大哥放开的手,抱臂立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说起来,他出生的时候,两位兄长早已跟着师父上了山,他从记事起便没见过他们。 第93章 哪咤的烦恼 再说哪咤独自跑出大堂,哪儿也没去,蹬着风火轮径直上了城楼。 他寻了个垛口坐下,把风火轮收了搁在一旁,双手托着腮帮,远远望向河对岸的殷商大营。 那营中白幡飘扬,像一片缟素的云,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 杨森是自己杀的,高友乾也算是因自己而死,他们是恶人吗? 昨日那个道人的话,又浮上心头。 google搜索twkan 「作恶之人才当死。」 可师叔叫他杀的人,从不问善恶,只要是榜上有名的,就都该死。 人家愿不愿意上榜,没人问过。 太子说,人要有自己的想法,不能人云亦云,也不能别人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可自己现在…… 哪咤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 他忽然觉得,自己连提线木偶都不如。 木偶至少还有根线牵着,身不由己倒也乾净,可自己算什么? 师叔说杀谁,他便杀谁,不问因由,不讲对错——那不是杀人的人,那是杀人的刀。 一把没有心的刀。 什么兴周灭商,还不如跟老大一起斩妖除魔来得痛快。 至少他知道自己杀的每一只妖都作过恶,杀完之后,百姓还会感激他,崇拜他,给他立庙烧香。 想到这里,哪咤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风火轮踩在脚下,火尖枪往身后一别,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火光破空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云从身侧掠过。 他要去朝歌。 去找老大。 ………… 朝歌,太师府。 闻仲桌案上摊着张桂芳送来的请罪书。 看着「九龙岛四道友战死」几个字,闻仲苍老的眼神中满是愧疚。 这四个人本可在岛上潜心修炼,不闻世事,是他亲自把人请出山,如今却让四人死于非命。 闻仲搁下请罪书,揉了揉眉心。 今张桂芳又打败仗,还折了先锋官风林,已无再战之力,眼下又该派谁去? 他踌躇半晌,始终不能决定,乾脆召集一干将领前来商议。 等人到齐,他把前线消息详详细细说了一遍,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问道:「何人敢辅张桂芳往西岐走一遭?」 「末将愿往。」 说话的是左军上将军鲁雄,他须发花白,铠甲下是一副饱经风霜的老迈身躯,可腰杆挺得笔直,声音也洪亮。 闻仲看着他参老的容貌,微微皱眉:「老将军年纪大了,恐应付不了。」 鲁雄踏前一步,抱拳道:「张桂芳少年当道,用兵恃强,只知己能,却不查敌情,故有此败。 末将打了一辈子仗,知晓天时地利人和之重,知以柔克刚丶以弱胜强之计。末将一去,定要成功,望太师成全。」 闻仲见他态度坚决,又是经验丰富的老将,或许真能成功,便如了他的愿。 又点了有随机应变之才的费仲丶尤浑为参军,一同前往。 费仲丶尤浑哪里会打仗?两人一听说张桂芳已接连失利,脸都绿了,根本不想去前线。 可闻仲铁了心要把他们送走,纣王也拿他没办法。 于是,鲁雄带着费仲丶尤浑和五万人马,踏上了去往西岐的路。 ………… 西岐这边,张桂芳军营高挂白幡的消息传到了伯邑考这里。 对于姜子牙滥杀商军的行为,伯邑考十分不满,当日就叫来姜子牙询问。 「丞相昨日是不是杀了不少殷商将领?」伯邑考语气有些不善。 姜子牙恭敬回道:「两军交战,死伤再所难免。」 「丞相莫不是忘了我们为何起兵?」 伯邑考脸色一沉,质问道:「你如此乱杀殷商将领,来日如何与太子交代?」 姜子牙不卑不亢回道:「纣王屡屡派人来挑衅,臣若不杀他们,他们就该打入西岐城,臣也是为大王和西歧百姓安危着想,不得不反击。」 第94章 涂山妶现真身 伐纣先锋官竟然不想打仗了? 哪咤的这个决定,着实有点出乎殷郊的预料。 「你只是觉得无趣,才不想打仗?」殷郊看着哪咤的眼睛问。 哪咤摇了摇头:「也不全是,就是觉得师叔杀人只看封神榜,榜上有名的就杀,根本不论善恶。我不想成为他杀人的刀,只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殷郊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子牙也是奉元始天尊法旨,这是天数,杀谁不杀谁,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哪咤嘟囔着嘴,眉心拧出一个小疙瘩:「我知道……所以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觉得,跟师叔他们在一起,还不如跟老大丶太子,甚至石矶在一起开心,石矶虽然会揍我,但她追我跑的游戏还挺有意思。」 本书首发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说着眼含期望地看向殷郊,声音里带着几分央求:「如果实在不行,能不能让老大也跟我去西岐?有他在,我肯定不会烦闷。」 殷郊摇了摇头:「他暂时还不能去那边。」 「为什么?」哪咤急了。 「因为我经常要出去,他得在这里帮我打掩护。」 殷郊这个理由只是随口找的藉口。 真正的原因是,敖丙如果跟去西岐,万一化身被旁人看出来,所有马甲可就全掉了。 哪咤哪里知道这些,仍不死心地央求道:「那我也留在这里行不行?你去跟我师父说,他会听你的。」 殷郊又摇了摇头,这次神情认真了许多:「子牙身边现在没多少可用之人,你不去,谁帮他打仗?」 哪咤撇了撇嘴:「不是还有金咤丶木咤吗?」 「他们两个,怎么能和你比?」 殷郊正色道:「你才是主力,少了你,子牙寸步难行。而且这事你师父绝对不会同意,他苦心教你法术,授你法宝,又耗费修为复活你,就是为了让你帮忙完成封神大业,助十二金仙渡红尘杀劫。你这会儿撂挑子不干,他能同意吗?」 哪咤怔了怔,眼神有些黯淡:「师父为我做的一切……难道只是为了利用我?」 「那自然不是。」 殷郊挑拨离间完,又赶紧装好人劝道:「我的意思是,你不能辜负师父的苦心栽培。你有使命在身,不能说不干就不干。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不想做了就撂挑子,那岂不是乱套了?」 他说教完,又放缓语气哄道:「乖,姑且忍耐一段时日,待完成封神之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想做什么都可以?」哪咤抬起头,眼中重新亮起光来。 殷郊点头,语气笃定:「自然!」 哪咤倒没考虑殷郊的承诺算不算数,脸上的表情立刻转阴为晴,笑嘻嘻说道:「那我以后要和老大一起,抓遍天下所有害人的妖物!」 敖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我等你。我们一起斩妖除魔,惩恶扬善。」 哪咤眼睛一亮,又可怜巴巴地看向敖丙:「那你以后得空了,能不能去西岐找我玩?」 敖丙点了点头:「我会去找你的。」 得了他的承诺,哪咤心情大好,朝两人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往门口走:「那我回去了!」 他跨出门槛,脚下一点,风火轮应声而出,烈焰腾腾地托住了他的脚底。 临走时又回头朝敖丙喊了一声:「记得去找我玩!」 「一定!」 敖丙出门送他,站在廊下,望着那两道火光拖着长长的尾焰划过天际,渐渐化作一个小点,消失在云层之中,才恋恋不舍地转过身来。 殷郊也望着哪咤消失的方向,心里又生出一个邪恶的计划。 「好了,回去修炼吧!」 他轻咳一声,挥了挥手打发敖丙,自己也关上房门,闭目调息片刻,开始练习飞头术。 ………… 日头渐渐西斜,暮色四合。 傍晚时分,涂山妶端着一份她亲手做的羹汤,脚步轻盈地来到殷郊房前。 「夫君!夫君!」 第95章 重伤 「住手!」 殷郊的脑袋飞回身体时,正好目睹这一幕。 他一声大喝,顾不得许多,一道掌风狠狠打向涂山妶。 涂山妶不过一千多年的修为,哪里经得住殷郊这一掌? 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上,「轰」的一声,墙面龟裂了一大片。 她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九条尾巴瞬间萎顿下来,无力地垂落在地上。 「敖丙!」 殷郊三两步过去扶起敖丙,单手施法为他止血。 敖丙忍着断臂的剧痛,虚弱地摇了摇头:「弟子……没事。」 「怎么会没事?!」 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色,殷郊眼眶都红了,声音发颤,「石矶!石矶快来!」 石矶就住在附近,听到殷郊急切的呼喊,一个闪身便出现在院中。 「石矶,快帮他把胳膊接上,快!」 石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上前查看敖丙的伤势,淡淡道:「死不了。你从前救比乾的那种丹药,给他吃一颗就能长出新的。」 殷郊关心则乱,经石矶提醒,急忙从宝袋里翻出最后一颗神农造化丹,小心翼翼地喂进敖丙口中。 果然,丹药入腹不过片刻,敖丙的断臂处便传来一阵酥麻之感。 新鲜的骨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生长,先是骨骼,再是筋脉,然后是血肉和皮肤。 不多时,一条崭新的手臂便长了出来,和原来一模一样。 见敖丙没事了,殷郊才长长松了口气,转身去看涂山妶。 她依旧是九尾狐形态,半靠在墙根下,嘴角的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涌。 看到殷郊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她眼中的血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 「为何突然发狂?」 殷郊皱着眉走上前,抱起她靠在自己怀里。 小狐狸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见她伤得不轻,殷郊开启天眼查看她的元神。 只见内里那只虚幻的白色九尾狐像被摔裂了一般,好似随时会破碎,就连她的丹田也像散黄的鸡蛋。 刚才急着救敖丙,没掌握好力道,这一掌竟将她打得元神破碎。 石矶也过来查看伤势,忧心忡忡道:「她伤得不轻,快给她吃颗丹药。」 「没了,刚才那是最后一颗。」 殷郊声音发紧,「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石矶沉吟道:「我给她吃颗固神丹,能暂时稳住她的元神不散,但无法修补破碎的元神。」 「能保多久?」殷郊追问。 「最多三天。」 石矶叹了口气,「三天之后若无灵药或高人相救,她会元神尽散。」 元神尽散就是死后连魂魄都没有,说白了就是灰飞烟灭。 殷郊这会儿没空深纠涂山妶为什么会去攻击敖丙,问道:「该怎么修补元神?」 「我听说九转还魂丹可以让人起死回生,不过此丹药太过珍贵,极难寻得。」 殷郊有一颗九转还魂丹,一直留着是想修为攒多一些用来翻倍的,拿给涂山妶吃实在有点舍不得。 他想了想,问:「先前黄飞虎被火龙标打死,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命其弟子黄天化用仙药救活,这仙药能不能救她?」 石矶摇头:「黄飞虎其实不算真正死去,他的魂魄还好好留在体内,身体也无太大损伤,那药才能救。而她不一样,你那一掌,威力远比火龙标强百倍,她没当场魂飞魄散,应该是她九尾天狐血脉起了保护作用。」 原来是这样,难怪姜子牙死了那么多次都能被救活! 「除了九转还魂丹还有没有其他修补元神的办法?」殷郊问。 石矶道:「办法其实很多,最常见的她自己闭关修炼个几十上百年,慢慢修补,不过这种是伤得比较轻的才适用,她这个显然没法自己修炼了。」 「还有就是由大能修士以自身元神或精纯灵力为引,助其修复元神。殿下或可尝试,但要损耗您的修为。」 「最后一种是通过吞噬他人生魂转化为自身元神之力进行修补,这个办法我只听说过,太缺德,没研究过。」 第96章 境界提升 调匀气息之后,殷郊按照石矶所授之法,开始为涂山妶修补元神。 他将双掌按在小狐狸的天灵盖上,掌心缓缓渡出柔和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她体内,沿着奇经八脉一寸一寸地运转,如同细流滋养乾涸的河床,慢慢温养着那几近破碎的元神。 随着灵力不断输入,小狐狸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先是脸,那张毛茸茸的狐脸渐渐褪去绒毛,显露出人类女子的轮廓,眉眼丶鼻梁丶嘴唇,一一浮现,清丽而精致。 接着是耳朵,然后是修长的脖颈丶圆润的肩膀丶纤细的手臂……最后是腰肢与双腿。 一个全身光裸的美人,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眼前。 白皙如瓷的肌肤,精致流畅的蝴蝶骨,盈盈一握的腰身,还有那双修长笔直的腿…… 殷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猛地回过神来,想起方才她现出真身时衣物早已被撕成碎片,此刻自然是寸缕不着。 他耳根微微发热,迅速拉过旁边的锦被,将她从头到脚盖了个严严实实。 定了定神,伸手探了探她的元神,虽然还能感觉到几道细微的裂痕,但比起之前那随时可能碎裂的模样,已经明显稳固了许多。 「广宏,」 殷郊朝门外喊了一声,「去请石矶来看看。」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推开了。 石矶站在门口,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屋内。 殷郊微微一愣:「你一直在?」 自己这次打坐虽然全神贯注,但依稀也能感知到昼夜交替,算起来,已经过去整整四天了。 石矶道:「不放心你们,便没回去。」 她一边说,一边往屋内走了两步,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殷郊赤裸的上半身,宽阔的肩膀,线条分明的胸膛,结实有力的腰腹…… 她微微别过脸,耳尖染上一层不易察觉的薄红,语气却依旧平淡:「我没说修补元神要脱衣服吧?」 殷郊随口解释:「有点热,就把衣服脱了。」 石矶半低着头,目光躲闪着不敢再看殷郊,快步走到床边,探手查看涂山妶的情况。 片刻后,她略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殿下竟然只用了四天,便将她的元神修复到如此地步?」 「四天很快吗?」 殷郊不解,「你不是说,快则一两天?」 「那是我师尊才能做到的事。」 石矶抬头又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多了一丝审视与惊异:「殿下如今的修为,莫不是已到了半圣境界?」 旁人苦修数千上万年都未必能触碰到的门槛,这位太子殿下只用了短短数年。 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可他偏偏就做到了,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半圣?」 殷郊故作迷茫地皱了皱眉,语气随意:「我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何境界。或许只是因为我的功法和青丘一脉相近,灵力之间不会产生排斥,所以救治起来格外容易些?」 他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迷惑石矶,藉以掩盖自己的真实实力。 其实他心里对自己的境界已经有了比较清晰的定位。 按照他对封神世界的了解,所谓的「半圣」,大概就是燃灯道人丶孔宣那个级别的修为。 不过同在一个级别,实力也是有差距的,比如孔宣,他大概是半圣里最强的存在,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 但是这个级别在圣人手下,依旧弱如蝼蚁。 孔宣的五色神光很强,而自己……有吕布。 自己已经是半圣,那吕布应当也到了半圣的境界吧?是不是可以幻化出人形了?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脑海中便响起一个声音。 「布布可以变身了!」 那声音软软糯糯,奶声奶气,像个三四岁的孩子在撒娇。 殷郊嘴角一抽:「布布?吕布?」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吕布骑着赤兔马,在虎牢关前横戟立马,对着关东群雄奶声道:「何人敢来与布布一战?」 殷郊一个哆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对呀对呀,布布可以变身了!主人快放布布出来!」脑海中的声音兴奋极了。 第97章 鸳鸯交颈 涂山妶还安静地睡着,呼吸平稳而绵长。 殷郊在床边坐下,仔细端详她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微微卷翘,眉心舒展,唇边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琢磨着,这个女人对自己,到底是真心,还是逢场作戏? 他之前曾想过用万兽决来询问妲己的下落,可后来把这功法练成了才发现,它只能操控妖兽做什么或不做什么,根本无法读取妖兽的内心。 所以至今,他仍然不知道妲己到底是生是死,也不知道涂山妶嫁给自己究竟抱着什么目的。 不行,下回系统奖励,非得先要个读心术或搜魂术,必须把这个女人的心思弄明白了,才能安心。 正想着,涂山妶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蝴蝶扇动翅膀,片刻后,她悠悠睁开双眼。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双眼睛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目光涣散,像是在辨认自己身在何处。 「夫君?」 看到本该死去的人完好无损站在面前,她愣了两秒钟后,眼中骤然涌出泪水。 她猛地坐起身来,被子滑落,露出满园春色,接着一头扑进殷郊怀里,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身,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夫君,这不是在做梦对不对?你没有死……没有死……」 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哭腔和颤抖。 她光滑的肌肤紧贴着他的身体,柔软的触感让殷郊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半举着双手,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敢动。 「那个……」他刚开口说了两个字。 涂山妶忽然抬起头,吻上他的唇。 那双唇柔软而温热,带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轻轻贴上来的时候,像是一片花瓣落在唇间。 殷郊低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清澈明亮的眼眸里盈满了泪水,眼尾微微上挑,透着天然的妩媚,此刻正深情款款地望着他。 这副我见犹怜却又风情万种的模样,但凡是个男人,恐怕都抵挡不住。 殷郊感觉下腹开始燥热,他微微后仰了半尺距离,双手握住涂山妶的肩膀,轻轻将她隔开,问道: 「你为何要杀广宏?」 涂山妶嗡声道:「我进屋看到你尸身,以为你被谁杀了,极度悲伤和愤怒之下,现出了真身。这时候正好广宏过来,我根本没看清他是谁,心里只有杀人为你报仇的念头,然后就那样了。」 殷郊有点不可思议道:「你竟然会因我失去理智?咱们的感情好像没深到这个层度吧?」 「怎么没有?」 涂山妶急急道:「我喜欢夫君,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你。」 「呵!」 殷郊轻声一笑:「既然如此喜欢,那便坦白吧!」 「坦白什么?」涂山妶故作疑惑。 殷郊注视着她,一字一顿道:「告诉我——妲己在哪里?」 涂山妶愣了一瞬,眼神微微闪动,反问道:「夫君很在意她?」 她承认了,她果然知道妲己! 殷郊心里很激动,面上却依旧淡定:「我只想知道,她到底是死是活。」 「她死了。」涂山妶回答得乾脆。 「谁杀了她?」殷郊瞳孔微缩。 「我。」 「为何?」 涂山妶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轻声道:「因为我想做你的女人。」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因为她知道太多秘密。」 「你知道她是我的人,」 殷郊的语气越来越冷,「还敢杀她?」 妲己帮过他许多,虽然这些帮助是因为那个虚假的女娲娘娘关系。 但殷郊认她的好,他曾在心里想过,一定要改变她被女娲当作弃子丶替女娲背锅的命运。 可现在故事才刚刚开始,她竟然就死了! 殷郊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涂山妶望着他阴沉的面色,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再次欺身向前,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声音低柔而笃定: 第98章 试探 穿越过来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殷郊在戏耍丶欺骗别人。 从广成子丶赤精子,到纣王丶石矶丶哪咤丶太乙真人。 他仗着手中剧本和系统傍身,只当这些人是纸片人,由他随意哄骗,从没吃过半点亏。 可如今,他竟然被一只狐狸精蒙骗了? 他心心念念想找的苏妲己,竟然一直就在自己身边? 更过分的是,她还把自己的清白给骗走了? 「你大胆!」 殷郊这一声怒喝多少有点气急败坏的味道。 他抬手指着榻边慵懒倚靠的涂山妶:「师父让你待在纣王身边迷惑他,你竟敢违抗师父法旨,该当何罪?」 因为表演得太用力,他连指节都在微微颤抖。 涂山妶却半点不怕,反倒盈盈起身,握住他那只颤抖的手,娇声道:「纣王身边不是有喜媚和玉儿么?我跟了殿下,一样是为娘娘办事呀。」 既然已经摊牌,她彻底不装了,完全恢复狐狸精的狐媚本性。 「那能一样吗?」 殷郊甩开她的手,脸色铁青,「就是因为少了你吹枕边风,我才会被废除太子之位!现在我权柄尽失,商周大战已经开启,还如何帮助西岐?」 涂山妶嘟了嘟嘴,委屈道:「殿下当时分明可以取而代之,却主动交出王印……这会儿倒怪起我了。」 「你明知我是来干什么的!」 殷郊义正词严地质问,「这能取代吗?我要取代了他,那不成我被西岐讨伐了?最后的亡国之君不就变成我了?」 涂山妶眨了眨眼,认真道:「殿下英明神武,您若成为大王,西岐就不会起兵。天下在您治理下,一定四海升平丶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这样不是很好吗?」 殷郊冷哼一声:「不打仗,封神榜那么多人头去哪里找?」 涂山妶道:「可以公开招募呀!那些资质一般丶成不了大仙的人,说不定争着想上榜呢!还有那些凡人,多少人做梦都想飞升成神,何必非要用杀人的法子来封神位?」 涂山妶这话其实没毛病。 上榜就好比考公,那些家里没矿又没门路的人,每年有多少人挤破头想上岸还上不了。 这个世界也一样,上天封神虽然要受昊天管束,但如果昊天公开招募,应招之人肯定不会少。 不过涂山妶不知道的是,封神榜不只是为昊天招聘神位这么简单。 涂山妶又粘到殷郊身上,自顾自地说:「当年纣王题诗亵渎娘娘,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罪。恕我说句大不敬的话,娘娘如此作为,实在有些小题大做了。 她想惩罚纣王,直接扶殿下上位不就好了?再说了,纣王在我来之前,其实也没那么昏聩,顶多是有点好色,可自古以来,哪个君王不好色?」 「你果然胆大包天,竟敢编排起女娲娘娘来了。」 殷郊垂眼看着她,声音听不出喜怒,心里对涂山妶的说法却十分认同。 但他又不确定,涂山妶说这些话,是故意试探,还是真心这么想? 涂山妶忙解释道:「我只是说出我的看法,绝对没有对娘娘不敬的意思。」 「行了,不必多言。」 殷郊话锋一转:「妲己的尸身在何处?」 涂山妶道:「在青丘密室冰封着呢!」 她说着坐起身,神情多了几分戒备,抬眼看他:「殿下打听她作甚?难不成还想让她回来伺候纣王?」 「不,我要让你去伺候父王。」 殷郊挑起涂山妶的下巴,目光幽深,似笑非笑地试探道:「你有如此美貌,何必借用妲己的身体?明日我把你引荐给父王吧?」 「我不去。」 涂山妶美目里腾地窜出怒火来,声音也冷了下去:「我已经是殿下的女人了,你怎能如此无情?」 殷郊淡淡道:「你做了父王几年宠妃,论起来,你该是父王的女人才对。」 「那是苏妲己的身体,我就是不想让自己被纣王所污,这才借用她。殿下当知道,今日……是我第一次。」 「是不是第一次,我根本不在意。」 殷郊神情平淡如水,把无情无义这四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第99章 大禹和女娇 「她想利用你打开山海结界,释放妖兽。」 涂山妶已经完全把殷郊当做依靠,毫不隐瞒母亲的目的。 「她为何要释放妖兽?」殷郊问。 自从得到山海图后,殷郊让敖丙向龟丞相打听了不少关于山海结界和妖兽的传闻。 听说在大禹之前,洪荒古兽实力非常强大,他们在妖王鲲鹏带领下,屡屡和昊天作对,为祸苍生。 昊天为了天下太平,找到大禹合作,让他借治水之名,踏遍九州,用山海图布下大阵。 大阵完成,数千种古兽命运各不相同,有的因为修为强大,被天庭招安,成为星宿神君,可受香火,如青龙丶白虎丶朱雀丶玄武。 有的虽然实力不济,但靠摇尾乞怜,成为神的坐骑,如元始天尊送给姜子牙的坐骑四不相。 还有的因为有特殊功效,被神分而食之以增长修为,如鯥鱼丶类丶肥遗丶横公鱼丶冉遗鱼等。 更多的则是被斩灭殆尽,只剩神魂被封印于山海界中,如鲲鹏丶相柳丶穷奇丶帝江丶毕方丶窫窳等。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望天吼,天神杀不死他,亦不愿投靠天庭,永远留在山海界中。 其他活着的古兽中有一部分水族,因为极善隐匿,顺着大水遁入归墟,从而逃过封印,如蠃鱼丶赤鱬丶陵鱼等。 这些古兽神通微末,在洪荒里算底端的存在,神并未在意。 当然,可能也有一部分化身普通妖族,拜入碧游宫藏匿。 大禹因为封印有功,又治理好了洪水,当上天下共主,人族才算真正统治这片土地。 昊天借大禹治水清理完洪荒古兽,现在又要借封神的名义消灭殷商,毁掉纣王的人皇之气,让人族彻底称臣,世世代代以香火供奉天神。 后面这句是殷郊自己推测的。 涂山妶道:「我也不知母亲到底想干什么,她只说当年封印是顺应天数,现在解封也是顺应天数,殿下莫被她利用了,您若开启封印,会成为天下罪人。」 殷郊道:「这结界里既然封印着这么多厉害妖兽,不可能用点血就能打开,若是这么容易,那结界早破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我听说大禹当上天下共主后,曾铸造了九个大鼎,用于镇守九州,这些大鼎或许才是开启结界的关键所在。」 涂山妶抬头看他:「殿下莫非真想打开结界?」 殷郊注视着她:「如果是呢,你还愿意跟我?」 涂山妶沉默了一瞬,脸趴在他胸口聆听他强健有力的心跳,轻声道:「我已经是殿下的人,自当生死相随。」 殷郊没有明确回答她,而是转而说道:「跟我说说大禹的故事吧!」 涂山妶道:「我其实不太了解他,只是因为姐姐才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 「你还有姐姐?」殷郊有点惊讶。 「嗯,我姐姐叫涂山娇,是大禹的妻子。」 「那就说说他和你姐姐的故事。」 不管将来是否要开启结界,多了解一些事情总归没坏处。 涂山妶想了想,说道:「那就从大禹治水说起。」 「当年大禹的父亲鲧被处死后,大禹接管了治水任务,但是因为无法获取准确的山川地貌,历经数年,始终未见成效。」 「后来他听说涂山氏手中有上古流传下来丶记录着四海八荒详细地理信息的山海图,便前往涂山,想藉此图。」 「这可不是一张普通地图,而是涂山氏先祖按照女娲娘娘所持先天至宝——山河社稷图仿制而来的神器,其中蕴含着空间法则之力,有开辟结界丶封印万物的能力,哪能随便借给一个外人?」 「大禹碰壁而回,出来时正好碰到在桃花林下游玩的姐姐。从小生活在青丘的姐姐从未见过外面的男子,大禹又生得高大英俊,姐姐对他一见倾心。」 「大禹那时肯定看出姐姐对他有意,便开始接近姐姐,用甜言蜜语虏获芳心。」 「后来在姐姐的恳求下,母亲同意将山海图借给大禹,但必须在完婚之后。大禹欣然答应了母亲的条件。」 殷郊心想,这剧情怎么跟自己娶涂山妶这么像? 那老族长又是嫁女又是借图,恐怕也是打着其他心思吧? 「大禹治水心切,大婚第三日便带着山海图去往各处治理洪水。这一去就是好几年,期间他虽然数次经过家门,却一次都没回去看过姐姐。而在这期间,姐姐已为他生下一子。」 第100章 有备无患 「传说我涂山氏的先祖,原是女娲娘娘座下的九尾天狐。娘娘造出人类后,便命先祖下界,与凡人繁衍血脉。」 清晨的阳光照进窗口,涂山妶倚在殷郊身上,给他讲述这段古老往事。 「只因世代与其他种族交配繁衍,九尾天狐的血脉不断被稀释,有时候两三代才能出一只。在我之前,涂山氏已经整整三代不曾诞下九尾天狐了。」 殷郊疑惑道:「那你应该是你们家的香饽饽才对,你母亲怎么舍得让你去给大禹续弦?」 涂山妶轻轻一笑,笑意里带着几分讥诮:「大禹建立夏朝后,意图分裂青丘。母亲想让我对大禹使魅惑之术,好叫他改变主意。」 「他想怎么分裂青丘?」殷郊问。 涂山妶道:「当年大禹能当上天下共主,全仗我涂山氏鼎力相助,后来又是靠涂山氏,才平定了三苗作乱。他忌惮青丘实力,便强令我们分家,将纯狐丶有苏两部强行迁往遥远的北地,那两部如今的境况,比青丘这边还要凄惨得多。」 殷郊恍然,嗤笑一声:「这是卸磨杀驴啊!」 他顿了顿,忽然侧过脸看她,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你母亲现在把你嫁给我,也是攀附权贵的意思咯?」 说起这个,涂山妶微微蹙眉,有些不确定地摇了摇头:「她若真想攀附女娲娘娘,便不会把山海图给你,更不会试图借你之手打开结界。」 殷郊又问:「那是想攀附殷商王朝,振兴涂山氏?」 涂山妶又摇头,神色越发迷茫:「感觉也不是。她知道女娲娘娘想兴周灭商,若真想攀附权贵,该去攀附西岐才是。」 她沉默片刻,低声猜测:「或许……她只是单纯地想利用你打开结界,让天下大乱。」 「为何是我?」 「因为你是女娲娘娘的弟子。而山海图又是用女娲娘娘的山河社稷图仿制而来,或许只有与女娲娘娘有关系之人,才能打开结界吧?」 殷郊没接话,心里却暗暗道:可我根本不是女娲娘娘弟子,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看来这个结界,是打不开了。 想到这种可能,他心中略有些失望。 封神世界的设定里,圣人之下皆如蝼蚁。 自己虽已是半圣,却根本无法与女娲丶元始天尊抗衡。 而从半圣到圣人的那道天堑,光靠救人奖励的那点法力,简直是杯水车薪,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想保命,唯今只剩下三条路—— 要么尽快集满百点人皇之气,开启人皇护体功能; 要么铤而走险,打开山海结界,吸取上古妖兽的功力,或许能一举进阶圣人境界。 再就是寄托系统,再得到一枚九转还魂丹。 等自己进阶圣人境,若能设法与通天教主联手,加上诛仙阵丶万仙阵,打败太上老君丶元始天尊和西方二圣,应当不是难事。 至于那位藏在幕后的终极大佬鸿钧老祖,殷郊压根没考虑过他。 不是没把他放在眼里,而是根本放不下——那位的身量太大了,大到连想一想都觉得沉重。 真走到那一步,是死是活,只能看那位大佬的心情了。 殷郊沉吟片刻,脑子里又转过一个念头:改天得空了,或许可以把九鼎拿来研究一番,看能不能从中窥出开启结界的门道。 「殿下,」 涂山妶忽然轻声问,「你不会真的想开启结界吧?」 「没有。」 殷郊面不改色,「我只是问问。」 他掀开被子起身:「鲁雄的兵马应该快到西岐了,我得出去办事。」 走到衣柜前,从里面翻出两套衣裳,一套自己利落地穿好,另一套随手丢给涂山妶:「先穿上。」 涂山妶接过衣服,随意往身上一套,衣袍宽大,松松垮垮地罩着她纤细的身子,反倒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她从背后搂住殷郊的腰,脸贴在他背上,轻声央求道:「这次让我跟您一起去吧?我不想和您分开。」 殷郊摇了摇头:「你重伤初愈,先好好修养一段时日。下回吧,下回一定带你。」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另有一番盘算。 虽说他已信了涂山妶的真心,却仍不敢让她知晓自己的真正目的。 第101章 祭台 西岐城外,封神台巍然矗立。 台顶正中摆放着一张朱红香案,案上香菸袅袅,缭绕不绝。 柏鉴遵照姜子牙的吩咐,将封神榜恭恭敬敬地张挂在高台正中。 姜子牙站在台下,仰头望了望那封神榜,转头对身旁众将道:「是时候挑个良辰吉日,举行祭台大典了。」 龙须虎提议道:「师父,鲁雄的人马快到西岐山了,快则明日便到,何不用他们来祭台?」 本书由??????????.??????全网首发 姜子牙点点头:「来得正巧,可见天意如此!」 他吩咐道:「传令南宫适丶武吉,点五千人马,往西岐山下安营扎寨,阻塞各处路口,莫要放闲杂人等过来。」 龙须虎领命而去。 一旁的哪咤听着二人对话,眉头微微一皱,问道:「师叔打算如何祭台?」 姜子牙道:「自然要用人头来祭。」 「用谁的?鲁雄的吗?」 姜子牙笑了笑:「一个鲁雄哪里够?」 他抬起头,望向穹顶,烈日高悬,将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晒得地面都泛起一层白晃晃的暑气。 姜子牙收回目光,昂然道:「师叔要让这八月天降大雪,用殷商将士来祭台。」 此言一出,身后众人神色各异。 金咤拊掌笑道:「师叔施法落雪,我等这回便不用出力了,只消安安稳稳等着那些人冻死,过去收割人头便是。」 木咤也跟着附和:「正是,等收拾完鲁雄这些人,咱们就能长驱直入,打进五关去了。」 二人说得轻松,仿佛那数万条性命不过是一茬待割的庄稼。 哪咤却又皱起了眉头,两道浓眉拧在一处,沉声道:「师叔要退敌,杀了鲁雄便是,何必要使这般下作手段,斩尽杀绝?」 一旁的姬发也点了点头,面露忧色:「哪咤言之有理。况且此事若叫王兄知晓,他定然不会同意。」 姜子牙面色不变,淡淡道:「那便莫叫大王知晓。」 姬发迟疑了一下,又道:「可我们此去朝歌,是为救太子。如此滥杀商军,是不是……不太妥当?」 姜子牙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看着姬发:「正是因为要尽快救出太子,才不得不行此非常手段。那纣王屡屡派兵阻我,不叫他伤筋动骨,我军何时才能进得了五关?」 他这番话说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姬发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多言,只是低下头去,眉间忧色未消。 哪咤却不肯罢休,上前一步,朗声道:「师叔要凑人头封神,只管斩将便是,如此滥杀寻常士兵,与那纣王有何分别?」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 金咤脸色一变,赶忙呵斥道:「三弟休得胡说!师叔尊的是天道,行的乃是天命,如何能与那无道昏君相提并论?」 哪咤气呼呼地扭过头去,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什么天道,难道就是乱杀人?那些士兵也有父母,也有妻儿老小在家中等候。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战死沙场,却不能稀里糊涂地死在阴险毒计之下!师叔你一个法术下去,就是数万人家破人亡,孤儿寡母哭断肝肠!」 这番话掷地有声,众人一时无言。 姜子牙看着一脸义愤填膺的哪咤,有些惊讶,这小子从前杀人如麻,如今怎么变得这般妇人之仁? 他可是伐纣的先锋官,如此心性,如何能行? 姜子牙压下心中的不快,耐着性子解释道:「非是师叔心狠,实在是这封神台必须以亡灵祭台。鲁雄这些人恰巧赶上封神台完工,可见天意如此,非人力可违。」 哪咤寸步不让,梗着脖子道:「封神台封的是神,不是恶鬼邪魔,哪里需要亡灵来祭?」 姜子牙不愿再与一个孩子争辩,挥了挥手,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容置疑:「你若不信,回乾元山问你师父太乙真人便是。」 哪咤见说不动他,气得一跺脚,转身便走。 黄飞虎一直站在角落里,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翻涌不定,眉宇间忧色愈浓。 要不要……给国师送个信? 来西岐之前,国师曾特意嘱咐过他:此去西岐,只管立功掌兵,其余诸事一概不要管,更不要给他送信,以免暴露身份。 第102章 八月飞雪 「你们说,那国师是不是有问题?」 一个年轻士兵压低声音,跟身旁的同袍嘀咕,「这么热的天,不让咱们淋雨,还给发什么棉衣丶乾柴,这不是存心折腾人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 「可不是嘛!」 另一个老兵抹了把脸上的汗,苦笑道:「这么多人挤在一块儿,又闷又热,要是能冲出去洗个澡,那该多畅快!」 帐中士兵纷纷点头,眼巴巴地望着帐帘缝隙中透进来的雨丝,个个眼中满是渴望。 旁边的大帐里,鲁雄丶费仲丶尤浑三人也正热得坐立不安。 费仲肥硕的身躯被汗水浸得油光发亮,不住地拿袖子扇风,口中骂骂咧咧。 「不管了!」 费仲猛地站起来,一把扯下外衣,「我已经三天没洗澡了,今日非得淋个痛快不可!」 说罢,他掀开帐帘,一头扎进了雨幕中。 鲁雄在帐内急得直喊:「费仲!你敢违背国师的命令,不要命了吗?」 费仲在雨中张开双臂,仰面朝天,任凭雨水浇透了全身,畅快地大笑起来:「他又不是主将,发的什么命令?将军,尤浑,你们也出来吧!这雨淋着实在太畅快了!」 尤浑坐在帐中,犹豫了一瞬,到底抵挡不住那清凉雨水的诱惑,也脱下外衣冲了出去。 附近营帐的士兵听见两位监军的笑声,探头一看,见他们都在雨中嬉戏,哪里还忍得住? 「监军大人都去了,咱们还等什么?」 「法不责众!走,淋雨去!」 一时间,各个营帐的士兵蜂拥而出,欢呼着冲进雨里。 清凉的雨水冲刷着连日来的疲惫和燥热,每个人都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爽。 鲁雄站在帐中,连声呵斥,却哪里还管得住? 雨水越来越密,越来越凉。 起初众人只觉得凉快,可过了半个时辰,那雨水渐渐变得冰冷刺骨,打在皮肤上仿佛针扎一般。 半空中,白色的雪花飘飘荡荡,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 八月飞雪! 众人衣物早已湿透,寒气透过肌肤直浸骨髓。他们慌忙跑回帐中,却依旧冷得牙齿打颤丶浑身发抖,缩成一团。 这时才有人想起国师发的棉衣和乾柴,赶忙七手八脚地扒下湿透的衣衫,哆哆嗦嗦地将棉衣裹在身上,又手忙脚乱地点起乾柴取暖。 可那寒气已经入了骨,棉衣再厚,也驱不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帐外,大雪纷纷扬扬,越下越紧,天地间一片苍茫,万物寂静,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 ………… 西岐山上,姜子牙负手站在土台上,望着山下那片银装素裹中隐约可见的商军营地,一言不发。 雪花落在他肩头,须臾间便积了薄薄一层。 大雪下了一天后,姜子牙撤去作法,天上乌云散去,现出红日。 积雪在短时间全化成冰水,往下面的山凹汇聚。 姜子牙再次作法,狂风低温加上冰水,霎时把岐山冻成一片汪洋。 看时候差不多了,姜子牙吩咐南宫适和武吉:「带刀斧手下山,进商营取首级。」 ………… 商营这边,虽有殷郊提前做了准备,但因费仲丶尤浑二人带头违抗命令,结果不少士兵跟着淋了雨,风寒在军中悄然蔓延开来。 冻死的人倒没几个,但多数士兵已是头痛发热丶四肢乏力,几乎丧失了战斗的能力。 好在南宫适二人带来的人马并不多,双方混战了一场,彼此都没讨到什么便宜。 殷郊在这时现身中军帐,听罢鲁雄的汇报,当即唤费仲丶尤浑前来问责。 二人也知自己贪图一时痛快闯下了大祸,再不敢逞强,只伏在地上连连求饶。 「国师,国师……罪臣知错了,真的知错了……」费仲的声音带着颤抖。 「求国师饶过这一回,再也不敢了……」尤浑紧接着附和,额头几乎贴上了地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第103章 谁是细作 西歧大营,中军帐内。 姜子牙见南宫适等人非但空手而返,还个个身上带伤,不禁皱起眉头。 「如何会这样?」 那场大雪就算不能把敌军全冻死,也能让他们失去战斗能力,鲁雄丶费丶尤三人又全然不会法术,这仗怎么打都不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 南宫适抱拳禀道:「敌军早有防备,末将潜入时,见他们营中士兵都穿着棉袄,还燃着数堆篝火。除了部分人淋雨感染风寒之外,其余皆安然无恙。我等能脱身回来,已是侥幸,遑论斩将。」 姜子牙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捻须沉吟道:「我这降雪之法,乃人意施为,并非顺应天意。就算对方军中有高人,也不可能算到这一遭。」 南宫适略一思索,压低声音猜测:「丞相,会不会是……我军中藏有敌方细作?」 此言一出,帐中气氛骤然一紧。 黄飞虎心里猛地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暗自庆幸:还好先前没给国师传信,否则丞相查下来,未必不会查到自己头上。 金咤则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哪咤。 三弟本就不同意师叔施法降雪,前几日跟师叔争执之后便独自跑出去了,莫非是他偷偷给敌军送的信? 姜子牙丶木咤等人也纷纷看向哪咤。 哪咤正暗自庆幸这场大雪没有造成大量伤亡,不料一抬头,便见数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里有审视丶有猜疑,还有几分隐隐的怒意。 「三弟,你在笑?」 金咤及时捕捉到哪咤嘴角那丝没来得及压下的笑意,询问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 师叔白忙一场,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细作肯定就是他! 金咤心里这样想着,却没有立刻点破,而是沉声问道:「你前几日去了何处?」 哪咤坦然答道:「不是师叔让我回乾元山问我师父吗?我回去了一趟,怎么了?」 「你当真只回了乾元山,没有拐去别处?」 「没有。」哪咤摇头,神色坦荡。 「果真没有?」 「没有就是没有。」哪咤有点不耐烦了。 金咤却不依不饶,又问:「你二哥来的那日,有人说看到你往朝歌方向去了,我尚未来得及问你,那日去了何处?」 「朝歌。」哪咤如实回答。 「去朝歌做什么?」 「见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金咤步步紧逼,目光如刀。 哪咤彻底失去耐心,把脸一别,冷冷道:「与你有何关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不是细作,也没有透露师叔施法的消息。你们爱信不信。」 金咤冷哼一声:「你从出生便一直待在陈塘关,怎会认识朝歌的朋友?今日你若不说清楚,兄长只好去乾元山请你师父来了。」 哪咤鼻孔里哼了一声,昂起下巴,一脸傲然:「爱请谁请去!小爷没做就是没做,谁来了也不能逼小爷认没有的错。」 金咤见他如此桀骜不驯,胸中怒火更盛:「跟兄长说话还一口一个小爷,谁教你这般没大没小?」 哪咤本就是硬脾气,越是指责他,他便越是强硬:「你是哪门子兄长?小爷早就把那一身骨肉还给了爹娘,与你已经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先前喊你一声兄长,是看在娘亲的份上。你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轮得到你来教训小爷?」 「好小子!」 金咤被这一通怼得勃然大怒,「先前见你追杀父亲,便知你是个不孝寡情之人,如今竟又做起不忠不义之事!我今日便代爹娘好好教训教训你!」 金咤说着便要动手,哪咤也毫不示弱,火尖枪瞬间亮出,枪尖寒光一闪:「来啊!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 「住手!」 眼看兄弟俩就要火拼起来,姜子牙连忙出声喝止,快步走到两人中间。 他先转头看向金咤,沉声呵斥:「毫无证据之事,你怎能随便往哪咤身上扣?他就算去了朝歌,也绝不可能出卖我们。」 又转向哪咤,语气稍缓却带着几分严厉:「他虽冤枉了你,但到底是你兄长,不可无礼。」 第104章 魔家四将 又过几日,魔家四将率兵抵达西歧山。 殷郊携鲁雄出营迎接。 远远望去,只见一支军队浩浩荡荡开过来,旌旗蔽日,尘土飞扬。 为首四人皆是步行,身躯高大得令人咋舌,每一个都有二丈四尺,换算成后世尺寸,足足八米有余。 他们走在队伍最前方,像四座移动的山丘,几乎将身后的旌旗与兵卒完全遮住,只隐约听得见军靴踏地的沉闷声响。 四兄弟的身体分别是白丶青丶红丶绿四色,身披厚重的甲胄,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每走一步,甲叶相撞,发出铿锵之声。 魔礼青手中执一柄青云剑,剑身隐隐有风雷纹路; 魔礼红怀抱混元伞,伞面绣着日月星辰; 魔礼海肩挎碧玉琵琶,琴弦在风中微微颤动; 魔礼寿掌中托着一只毛茸茸的花狐貂,小东西圆眼竖耳,甚是可爱,与四位大汉的威猛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不多时,四人已行至营门前。 为首魔礼青驻足而立,低头俯视眼前两个小个子,最高的那个也不过刚及他的大腿根。 他目光来回扫了两下,问道:「哪位是国师?哪位是鲁将军?」 「我是国师。」 殷郊仰起头回答。 他真实身高足有两米,可如今他顶着曹操的模样,只有一米六出头。 在这尊八米巨人面前,他觉得自己像一只仰头望天的宠物狗,这种感觉实在古怪。 「你是国师?」 魔礼青眯起眼睛,目光在殷郊矮小且称不上俊美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透出一丝不加掩饰的鄙夷。 他身后的魔礼红丶魔礼海丶魔礼寿也垂眼看来,嘴角微撇,神色各异,却都带着几分不屑。 殷郊不动声色,只淡淡问道:「有何问题?」 「没有!」 魔礼青正了正神色,「就是觉得……有些意外罢了。」 说罢,他弯下腰,双手抱拳,躬身一礼:「佳梦关魔家四将,拜见国师。」 身后三人同时弯腰,齐声道:「拜见国师!」 四人这一弯腰,宛如四座大山同时倾轧下来,在巨大的阴影笼罩下,寻常人怕是早已两腿发软,站都站不稳了。 四人明面上是行礼,实则想给这位其貌不扬的国师一个下马威。 然而国师非但没有腿软,连脚步都不曾挪动半分。 他神色如常,目光平静,甚至嘴角还微微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只缓缓抬了抬手:「免礼。」 他说完转头看向鲁雄:「四位将军既已到来,你便回朝歌请罪去吧。」 「末将遵令!」 鲁雄早已打点好行装,躬身领命,带着自己的一队亲兵,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朝朝歌方向去了。 殷郊又转向魔家四将,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四位将军一路辛苦,且先休息两日,了解一下当前军情,才好对敌。」 魔礼青摆了摆手,那手掌张开便如一面蒲扇,带起一阵风:「我等在路上已了解清楚,无需休息。让将士们扎下营寨,明日便可去叫阵。」 殷郊点了点头:「那此处便交给四位将军了。我上回受伤尚未痊愈,还需闭关一段时日,期间四位若需要帮助,可直接给陛下送信,我自然便知晓了。」 四人正暗自嫌这位国师会在战事中指手画脚,一听他要闭关,登时如释重负,忙拱手相送。 「国师慢走,好好调养。」 魔礼青挺起胸膛,语气十分自信,「待你出关之时,我四人定然已拿下西歧城。」 「如此自然最好。告辞!」 殷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施展乘风术离开。 魔礼红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嘀咕道:「他那个笑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们在说大话吗?」 魔礼海满不在乎地一挥手:「管他什么意思。待咱们拿下西歧,押解那什么匡王丶姜子牙和黄飞虎去朝歌,他就晓得咱们的厉害了。」 「正是!」 魔礼寿搓了搓手中的花狐貂,那小东西吱吱叫了两声,「等咱们立了功,再找他斗个法,叫他心服口服地把国师的位置让出来。」 第105章 细作出现了 哪咤正要带殷郊去逛西歧城,街角里忽然闪出一个人影。 「三弟,他是谁?」 来人是金咤,这几日一直在暗中观察哪咤,试图验证他到底是不是奸细。 金咤盯着敖丙版的殷郊,目光像两把刀子似的上下打量。 哪咤道:「我朋友,广宏。」 「便是你前几日去朝歌见的那位?」金咤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就是他。」 哪咤不愿和哥哥多言,说完拉着殷郊就要走。 金咤身形一晃,拦在二人面前:「我看你这朋友也是修道之人,不知师承何方?是哪座名山,哪处洞府?」 殷郊面色平静,拱手道:「师门不便透露,见谅!」 「是不便透露,还是不能透露?」 金咤目光灼灼地盯着殷郊,带着三分审视丶三分试探:「阁下莫不是截教门人?」 哪咤见兄长如此咄咄逼人地对待自己朋友,那暴脾气噌的一下又蹿了上来,脸涨得通红。 「他是哪个教,与你何干?就算是截教又如何?」 金咤反倒笑了,双手一摊:「我又没说什么,三弟激动个啥?不过是寻常问问,至于发这么大火?」 「我不想和你说了,你也最好别来惹我们。」 哪咤说完拽着殷郊的袖子就往前走,脚步又急又重,踩得地上尘土飞扬。 金咤站在原地目送二人离去,转身急匆匆往中军大帐赶去。 「师叔,师叔!」 金咤人还没进帐,声音已经先闯了进去:「细作出现了,就是哪咤那个朝歌的朋友!肯定是他从哪咤嘴里套出了我军机密!」 这回他倒学聪明了,没有胡乱攀咬哪咤是奸细,而是把锅全甩给了哪咤那个来历不明的「朋友」。 姜子牙正坐在案后,向黄飞虎打听魔家四将的底细,闻言抬起头来,花白的眉毛微微一蹙。 「哦?那人来西歧了?」 「对!」 金咤气喘吁吁地点头,「刚来就被我撞见了,这会儿哪咤正带他逛西歧城呢!他肯定是想摸清城内的军防布局,好为商军破城做内应!」 听金咤这么说,姜子牙神色不由一正,放下手中的竹简,问:「人现在何处?」 「刚刚在北门那边,这会儿应该已在城中转悠了。」 姜子牙沉吟片刻,吩咐侍立一旁的武吉:「你去喊哪咤回来,就说我有军情与他商议。哪咤若要那人跟随,一并叫来,莫要打草惊蛇。」 金咤自告奋勇道:「我去叫!」 「你回来!」 姜子牙抬手喊住他:「哪咤对你敌意颇深,你去叫他,他必定不肯回,反倒会以为是你故意诓骗他,平白生出事端。」 金咤转念一想,确实是这个理,便悻悻地住了脚,不再坚持。 ………… 西歧城的街道上,哪咤带着殷郊逛得兴起。 两人一会儿蹲在路边的小摊前尝糖画,一会儿又挤进人群里看耍猴。 玩累了便寻一棵老槐树,一人躺一枝树杈乘凉。 「老大,你能来找我,我真的太开心了!」 哪咤一手举着糖葫芦,一手拿着糖人,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嘴角糊了一圈黏糊糊的糖汁,也顾不上擦。 「你平时都不开心吗?」殷郊侧过头来看他。 哪咤嘟囔道:「平时都没人陪我玩。除了打仗,闲下来要么一个人坐在城头发呆,要么跑去附近山上逮野兔。」 「你两位兄长都不陪你玩?」 哪咤撇了撇嘴:「他们只关心打仗,整日里不是操练就是商议军务,跟我也玩不到一块去。大哥总是一副说教的样子,二哥倒还好些,可也没空搭理我。」 殷郊又道:「那别人呢?我听说文王有九十九个儿子,总该有一两个能跟你玩到一处的人吧?」 哪咤咬下一颗糖葫芦,含混不清地说:「他是生了九十九个儿子没错,可我只认得其中几个,好些人长什么样我都分不清谁是谁,见了面打个招呼就过去了,哪里能一起玩?」 第106章 怀疑的种子 「老大,你跟我一起去吧!」哪咤拽了拽殷郊的袖子,眼里满是热切。 殷郊迟疑了一下,面上露出一抹犹豫:「军营重地,我一个外人……能随便进吗?」 武吉谨记姜子牙的叮嘱,当即恭恭敬敬地欠身道:「阁下既是哪咤的朋友,自是可信赖之人。若能相助西岐一臂之力,丞相必定欢迎之至。」 殷郊略作沉吟,随即拱手笑道:「那我就叨扰了。」 三人并肩往军营方向走去。夕阳西斜,半边天空被染成浓烈的橘红,余晖洒在西岐城的青石板路上,将整条街巷镀上一层暖融融的橙色。 路上,哪咤悄悄落后几步,和武吉拉开了些距离,又伸手把殷郊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压低声音道:「你师父是西岐细作这事……要不要告诉我师叔?」 殷郊微微摇了摇头:「师父没交代过,还是先保密。等时机成熟了,他自会来开口。」 哪咤点点头:「听你的。」 武吉走在前方三五步远的位置,耳朵一直支棱着,拼命想要捕捉身后两人的嘀咕声。 可惜隔了几步路,晚风又大,只隐隐约约听见「细作」「师父」「保密」几个字眼零星飘过来,他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脚步也顿了一顿,却没敢回头。 …… 三人一路来到军营。 哪咤领着殷郊进了大帐,大大方方地向姜子牙介绍:「师叔,这是我老大,广宏,我最好的朋友。」 殷郊整了整衣襟,郑重向姜子牙行了一礼:「见过丞相!」 姜子牙坐在案后,抬手虚扶了一下:「不必多礼,请入座。」 「多谢丞相。」 殷郊拱手致谢,走到旁边一处空位,端正跪坐下来。 哪咤跟了过来,挨着他坐下,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姜子牙目光温和地看过来,不紧不慢地问道:「听说道友来自朝歌,不知在朝歌做何营生?」 殷郊答道:「寻常百姓罢了。只是少时侥幸遇到一位世外高人,蒙他青眼收作弟子,学了些粗浅道术。丞相叫我广宏便是。」 姜子牙微微颔首:「茫茫人海,广宏能与哪咤结为知己,今日又来到西岐,可见缘分之深。不知可愿与哪咤一道,为西岐效力?」 话音刚落,哪咤也转过头来,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殷郊,满脸希冀。 殷郊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拱手道:「师门有训,不得入仕。晚辈此次前来,只是想看看哪咤,待几日便要回去了,还望丞相见谅。」 姜子牙大方地摆了摆手,神色间并无不悦:「无妨!我虽有惜才之心,却也不好叫你违背师命。明日这边恐有一场大战,我无暇招待,哪咤也需随我应战,广宏莫觉得我是有意轻待就好。」 殷郊忙道:「是我来得不巧,丞相只管去忙便是。」 顿了顿,又道,「明日……我可否去城头观战?倘若阵上有需要,晚辈既然遇上了,也愿略尽绵薄之力。」 姜子牙眼睛微微一亮,点头道:「那自然求之不得。」 「那晚辈先告辞了。」 哪咤站起身来,热络道:「你今日刚来,肯定没地方住,去我帐中歇息吧!」 姜子牙也含笑道:「不必见外,今夜便留在营中。」 「那……叨扰了。」 姜子牙吩咐哪咤先带广宏下去安顿。 二人前脚刚出帐门,金咤便迫不及待地说道:「师叔,您怎可留他在营里?万一是个细作。 姬发也皱起眉头,不赞同地附和道:「明日即将大战,此人来路不明,确实不宜留在营中。」 姜子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急不慢道:「就是因为来路不明,留在身边才最安全。放心,有哪咤在,他翻不出什么浪花。」 金咤仍不放心,低声嘀咕道:「这人看着就狡猾,三弟怕是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姜子牙看了他一眼:「莫小看哪咤,他没你想像的那么不谙世事。」 「师叔。」 武吉支支吾吾道:「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 「何事直说就是!」姜子牙道。 武吉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就是方才末将去叫哪咤,回来的路上,听到二人落在后面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末将隐约听到「细作」「师父」「保密」几个字,也不知是何意思。方才哪咤在,末将不敢多言,怕又因无端猜测惹他生气。但我觉得,这事还是需禀明丞相。」 第107章 那群「鄙人」 次日清晨,一阵急促而沉闷的战鼓声将殷郊和哪咤从梦中惊醒。 哪咤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节奏,翻身坐起,一边揉眼睛一边抄起身边的兵器就要往外冲。 殷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装出一副刚醒来的迷糊样子问:「是不是……开始打仗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师叔在召我们集合,我先去,你不必急,等会儿直接上城楼观战便是。」 「我还是跟你一起吧。」殷郊急忙起身穿衣。 殷郊和哪咤来到校场时,大军已在列队集合。 哪咤习惯性地往姜子牙左后方走,到了近前却发现那里被姬发占了。 哪咤往左右看了看,见第三排左边有个空位,走过去站好。 他一点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姬发是二王子,今日又是第一次随军出战,师叔把他带在身边很正常,而且自己站哪里其实都一样。 哪咤心大,殷郊却从这个简单的位置变化嗅出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昨日他其实是故意施法叫武吉听到那三个词,便是想看看姜子牙会不会怀疑哪咤,甚至太乙真人。 如今看来,这老头还真上当了。 殷郊随着哪咤站定,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的将士。 他微微侧头,低声问哪咤:「昨日你说的那六个『姬叔』,是哪六人?」 哪咤抬手指向站在姬发身旁的六个人:「就是那六个,中间那个是二公子姬发。」 殷郊点了点头,运用天眼从后面一一扫过六人的脸。 大军集结完毕,城门大开,队伍鱼贯而出,在城外列成阵势。 对面烟尘滚滚处,魔家四将早已摆开了阵仗。 「四位便是魔家四将么?」 姜子牙骑着四不相缓缓来到阵前,微微欠身一礼,姿态谦和,以示对对手的尊重。 魔礼青踏步上前,眯起一双虎目上下打量着他:「你就是姜子牙?」 「正是鄙人。」姜子牙语气平和。 魔礼青却故意歪曲他的谦称,嗤笑道:「确实是卑鄙之人——身为商臣,不思君恩,反倒助贼造反。前日更以降雪妖法祸害百姓,致使无辜黎民受寒受累,卑鄙到了极点!」 一旁魔礼红也跟着笑道:「那个『鄙人』,识相的快快下马授首。如若不然,一会儿我等踏平城垣,尔等俱为齑粉,到那时悔之晚矣!」 这时魔礼海纠正道:「不是那个「鄙人」,应该是那群「鄙人」才对!」 「泼贼,休要辱我丞相!」 南宫适听得心头火起,大喝一声,纵马舞刀直冲过去。 马蹄翻飞,刀光如雪,瞬间便杀到阵前。 「来得好,我这枪许久没喝过血了!」 魔礼青大步迎上,手中虎头枪一挺,「铛」的一声架住了来势汹汹的钢刀。 「这就开打了?我还想再说几句呢!」 魔礼红嘴上说着,手中方天画戟却毫不含糊地朝前捅去。 「我还没说话呢!」 魔礼寿也跨前几步,对后面那些西歧将领喊:「那群鄙人,还不速速过来送死!」 「泼贼,休得张狂!」 辛甲也挺刀冲上。 金咤丶木咤丶哪咤丶武吉等人见对方要以多打少,哪里肯依,纷纷纵身加入战团。 城下一时间刀来枪往,杀声震天,一场混战就此拉开帷幕。 南宫适的大刀舞得似半潭秋水,寒光潋滟;魔礼青的虎头枪使得如一段寒冰,冷气森森。 辛甲的大斧劈开,恍若皓月当空洒落清辉;魔礼红的画戟翻飞,恰似金钱豹尾横扫八方。 武吉长枪飕飕,如急雨洒落残花;魔礼寿双鐧凛凛,似冰山飞卷白雪。 众将都把自己的武艺发挥到极致,直杀得旭日无光丶天昏地暗。 肉搏看似激烈,不过伤害并不大,双方打了一阵,开始祭法宝。 哪咤率先甩出乾坤圈,带着呼啸的风声朝魔礼海砸去。 旁边的魔礼红眼疾手快,忙跳出阵外,刷地撑开混元珍珠伞,迎风一晃,乾坤圈便被那伞中一股吸力收了去,在空中划了个弧线没了踪影。 第108章 救人 城楼上,殷郊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姬发身边的六个王子。 同样是姬昌的儿子,地位的差别却如此之大。那六人跟在姬发左右,一点也不像他的弟弟,倒更像是护卫,时刻护着他的安危。 殷郊猜测,元始天尊之所以挑中姬昌来造反,是不是就是看中了他儿子多? 九十九个儿子,随便死上一半,封神榜上的名额就能凑够七分之一。 正想着,看见一股黑风正朝那六人席卷而去,风势迅猛,转眼已到近前。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殷郊身形一动,足尖轻点城垛,整个人便如一只大鸟般从城头掠下,双脚踏风,疾速俯冲。 来到六人身边时,姬叔德和姬叔义的身体已被黑风外围的吸力牢牢吸住,两人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其中一人的胳膊刚挨上黑风边缘,衣袖便被撕碎,皮肉被削掉一块,鲜血飞溅。 二人面如土色,以为今日必死无疑。 不料后衣领突然被什么人猛地抓住,下一秒,两人的身体腾空飞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城楼之上。 「二哥,快走!」 另一边的姬叔礼和姬叔坤不约而同地推姬发向前跑,试图以血肉之躯替他挡住汹涌而来的黑风。 黑风狂啸,姬发艰难前行了几步,踉跄一下摔倒在地。 他下意识回头,只见黑风已经卷起了二位弟弟的战袍,像一头巨大的妖兽,张着血盆大口,正要将二人吞噬。 「叔礼——叔坤——」姬发目眦欲裂,嘶声大喊。 下一瞬,一道人影飞身而至。 那人稳稳落在风圈边缘,一手一个,提起两人的后领就往城楼方向甩去。 而他自己却因这一顿,后背不慎被黑风边缘扫中,一片血肉当即被削飞,鲜血淋漓。 但其实殷郊是故意让自己受伤,他得用广宏的身份获得西歧众人的好感,日后才好方便行事。 姬发看见救他两位弟弟的,正是哪咤的朋友——广宏。 昨日他们还在怀疑此人故意接近哪咤是为套取军情,今日人家便舍身相救。 姬发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有感激,有惭愧,更多的,是深深的愧疚。 「广宏——」他担忧地喊了一声。 殷郊大喝:「快走!」 他说着,转身又来到姬叔吉和姬叔川身边。 「走!你们两个斗不过这花狐貂。」 殷郊一手拎起一人,转身朝城楼飞去。 因为殷郊这一挡,姬发挣脱了黑风的吸力,拼命朝城门狂奔而去。 魔家四将同时催动四件法宝,西岐这边竟无一人能够应对。 姜子牙眼见大势已去,只得骑着四不相匆匆败逃。 金咤丶木咤借土遁逃回城中,哪咤脚踩风火轮,呼啸一声也飞了回去。 那些身怀法术的将领大多凭藉各自的本事逃离了黑风区域,可普通将士却没有这样的造化。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被卷入黑风,化为齑粉,或是落入花狐貂的血盆大口。 这一战,周兵遭遇了开战以来最惨烈的一次伤亡。 士兵死了一万有余,伤者数千,战将折了三名副将。 如果不是殷郊及时出手相救,文王的七个王子今日也难逃一死。 「多谢恩公仗义相救,请受我一拜。」 姬发带着六个弟弟,齐刷刷地向殷郊行礼。 六人的衣袍上还沾着血迹和尘土,面容疲惫,眼神里却满是真诚的感激。 哪咤正在给殷郊的后背上药,听到这话,不等殷郊开口,先阴阳怪气道:「怎么?今天不怀疑,倒来感谢了?」 他说着冷冷一哼,质问:「别以为我不知你们在想什么,是不是一个个都觉得我老大是细作,此番是为打探军情而来?」 姬发被他这么一说,越发惭愧:「昨日我确实怀疑过广宏,在这儿给您赔罪了!」 他深深一礼,态度十分诚恳。 第109章 尽人事听天命 「广宏情况如何?」 姜子牙步履匆匆,带着一众随从亲自前来探望殷郊。 他几步抢到榻前,目光落在殷郊背后那道深可见骨丶皮肉翻绽的伤口上,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竟伤得这般重?」 殷郊趴在榻上,闻言微微侧过脸,温声道:「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姜子牙后退一步,正了正衣冠,端端正正地拱手施礼:「今日多谢广宏相助,否则二公子恐怕要命丧黑风口。请受子牙一拜。」 这一拜,他是诚心实意。 在姜子牙心中,姬发不仅是西岐的二公子,更是他的政治寄托。 若姬发当真死在魔家四将手中,他别无选择,只能铤而走险,去朝歌刺杀殷郊,以斩断匡王的念想。 至于其余六位王子的生死,姜子牙根本无所谓。 没死,正好继续为征伐大业出力;死了,也不过是提前送去封神台,添一道亡魂罢了。 「丞相快快免礼。」 殷郊见姜子牙行此大礼,挣扎着便要起身相扶,牵动背上伤口,眉头微微一蹙。 「广宏莫动。」 姜子牙连忙上前按住他,转身对金咤道,「还不快取仙丹给广宏疗伤。」 「是!」 金咤这回毫不迟疑,解下腰间葫芦,倒出一枚碧莹莹的丹药,用清水化开,小心翼翼涂在殷郊背上。 药力所到之处,但见那翻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丶收口,新生的皮肉如春芽破土,转眼间便与受伤前一模一样,连道疤痕都没留下。 姜子牙在一旁看着,微微松了口气,语气里带了几分歉疚:「今日我军死伤惨重,我忙于清点伤亡,这才来迟了些,广宏莫要见怪。」 殷郊活动了一下肩膀,觉着已无大碍,便撑着坐起身来:「丞相忙于军务,着人把药送来便是,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姜子牙摇头,神色郑重:「救命之恩,必须亲自来道谢。」 他说着,忽然重重叹了口气,眉宇间笼上一层愁云:「早听说魔家四将不好对付,没成想竟如此厉害。明日他四人必要来破城,我眼下半点头绪也无,真不知明日该如何应对。」 这话听来像是发牢骚,姜子牙的余光却一直悄悄留意着殷郊的反应。 他在试探。 今日战况凶险万分,满城将士只顾各自逃命,唯有广宏这个局外人甘冒奇险冲入阵中救人,此举着实反常。 更令人生疑的是,他救的每一个人,恰好都是文王之子。 姜子牙的第一反应是——此人别有用心,或许是想藉此取得西岐上下的信任,以便日后窃取军机要情。 可他心底又存着另一种可能:也许广宏出手相救,当真只是出于仗义。当时局势危急,他未必多想,只是见姬发等人命悬一线,便本能地冲了上去。 所以他故意抛出这道难题,想听听广宏对明日战事的看法。 殷郊听出了他话中深意,倒也不藏着掖着,开口道:「丞相明日尽可挂起免战牌,他们若来强攻,便让士兵依托城墙死守。西岐占据地理之利,城池坚固,他们一时半会儿拿不下来,到那时,对方多半会选择围而不攻,断我军粮道。」 姜子牙目光微动,追问道:「倘若那四人联手以法宝设阵呢?」 殷郊道:「那四件法宝确实厉害,我也应对不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笃定,「丞相助周伐纣,是为顺应天意。常言道邪不压正,丞相每逢危难之际,必会有贵人相助,您只需尽人事,听天命即可。」 「好一个尽人事,听天命!」 姜子牙眉心舒展开来,眼中多了赞赏之色,抚须叹道:「广宏小小年纪,对天道世事竟看得如此透彻。这一点,我不如你。」 「丞相过奖了。」 二人互相恭维谦虚了一番,姜子牙便起身告辞,准备去部署守城事宜。 离开营帐,金咤忍不住开口询问:「师叔,广宏到底是不是细作?」 姜子牙摇头:「暂时看不出,还是要小心防范。」 金咤疑惑道:「他为了就二公子,差点被黑风卷进去,这还不能排除嫌疑吗?」 金咤的思想还是比较单纯,根本没往故意做戏那方面想,而且在他看来,也不会有人为了做戏,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