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随心所欲,爆改女配人生》 第1章 知否——墨兰1 “姑娘,你怎么还没换衣裳,快来不及了。” 墨兰(蓁蓁)往床上一躺,装死。 “我才不去。” “他梁晗若真在意我,早上我家提亲。” “我现在巴巴的倒贴,指不定被人家怎么瞧不起。” 原主的愿望之一,就是要嫁个贴心的,有权有势的人家,他梁晗就是个花架子,趁现在生米没有煮成熟饭,她还不赶紧风紧扯呼。 云栽不知道自家姑娘又在想什么,但她着急,她很着急。 站在床边,云栽嘴巴急得直冒泡, “我的好姑娘,现在可不是使性子的时候,回头老爷那边做主了,您后悔就晚了。” 不就是因为老爷正在给姑娘相看穷书生,姑娘这才兵行险招的吗。 怎么现在干到一半,就又放弃了。 姑娘自己任性,不去就不去,但回头林小娘追究她们,可怎么是好。 更何况,梁家是她们想放弃就放弃的? 回头梁家六公子把事情闹出来,吃亏的是她家姑娘啊! 墨兰一把推开紧闭的窗户,撑着下巴,慢悠悠的说道, “你放心,那位……野心大着呢。” 人家可是人穷心不穷,她一个庶女,还入不了他的眼。 云栽先是一愣,然后面露疑惑, “姑娘是知道什么消息?” 之前姑娘还急得要死,生怕老爷把她许配给穷书生。 听姑娘语气,这是知道了什么。 墨兰摆摆手,不回答她的话,反而说道, “咱们现在就去小娘那里通通气。” …… 墨兰前脚刚踏进林栖阁的门,林噙霜立马神色巨变,拽着墨兰,压低嗓音询问, “怎么回事?” 墨儿不是出去了吗,怎么这会儿还在府里。 难不成是被谁发现了。 林噙霜焦急如焚,毕竟她比谁都知道,一旦被人提前知晓,墨儿不死也得脱层皮。 墨兰拍了拍林噙霜的手安慰,朝她眨了眨眼睛, “计划有变,咱们进去说。” 林噙霜环视一圈,拉着墨兰的手,沉默点头。 …… “墨儿,到底怎么回事?” 一进屋,林噙霜立马询问。 墨兰挑了挑眉,笑嘻嘻的说道, “好事。” 见墨儿神色轻松,林噙霜一直紧绷的神情,终于慢慢舒展,转身坐下, “可是梁晗那边答应了?” 在她看来,必然是梁晗那边已经答应上门提亲,墨儿就不必担着接触外男的风险。 也算是有心了,林噙霜心里默想。 墨兰眼神里透露着兴奋,说出的话却是吓了林噙霜一跳。 “明兰压根就没打算嫁到伯爵府。” 什……什么? 林噙霜愣了一下,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不是,你什么意思?” 她们不是在讨论怎么嫁给梁晗吗? 怎么突然扯到明兰身上了。 不是…… 什么意思? 明兰没看上梁家,怎么可能,那可是伯爵府啊,明兰一个庶女,得吴大娘子看中,那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她还挑上了。 墨兰撑着下巴,有一搭没一嗒的咬着荷花糕, “她在我面前多次炫耀吴大娘子看上她,言语间,恨不得马上就嫁到伯爵府去,但实际上,这压根就是她编造的谎话。” “她拒绝了吴大娘子。” 林噙霜张了张嘴,脑子里瞬间有不好的想法。 “她故意的?” “她故意的!” 林噙霜猛的起身,脸上全是惊恐。 “她为什么呀?” 自己不愿却故意在墨儿面前,让墨儿误会,她想做什么? 墨兰耸了耸肩, “目的很简单,就是让我们往坑里跳。” “这伯爵府,肯定还有咱们不知道的事,不然梁晗再怎么不济,那也是伯爵府的嫡公子,为什么偏偏看上个庶女。” 时人娶妻,向来讲究门当户对。 吴大娘子虽然为人豁达,但也没豁达到对自己儿子不上心的地步,娶个对儿子有助力的,才是正常人的思维。 唯一的解释,就是家里藏着事。 林噙霜一脸庆幸的拍了拍胸脯, “若真是这样,那墨儿你及时抽身是对的。” 随即想到明兰,气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都是自家姐妹,她就这么见不得你好。”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她心怎么这么坏。 墨兰撑着下巴,眼角却透着寒意, “什么自家姐妹,她明兰养在老太太跟前,你觉得老太太的那些手段,她学了多少?” 只敢在后宅女子身上耍阴招的家伙。 无论是她,还是如兰,不都在为她的锦绣前程让路。 虽然针对她,是因为她小娘给她小娘送了太多补品。 但嘴长在人家身上,难不成还能硬逼着她吃下不成。 她卫恕意可不是第一次怀孕,还能不知道孕期吃太多会导致胎大难产? 说白了,还不是她自己瞧不上盛府。 偏自己看了几本书,识得几个字,却又对上面的道理一知半解。 这种人,最怕的就是似懂非懂。 她卫恕意,就是典型。 可她自己不想活,却又不敢了断自己。 恰逢她小娘掌家,老太太又放出话要抱个姑娘养在膝下。 其实,当时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老太太说的是明兰。 毕竟大娘子那里已经送过大姐姐华兰了,而且大娘子和老太太的恩怨,也断然不愿意再把如兰送去。 至于她? 老太太见了他们林栖阁的人跟见了瘟神似的,她就是不要,也不会选她。 所以。 剩下的能是谁? 还不是明兰。 但老太太能成为宅斗的最终胜利者,又岂会给他人做嫁衣。 只要卫恕意活着一日,老太太就不会完全接纳明兰,或者说,不会全身心的为明兰付出。 毕竟生恩养恩,可是困了几千年的难题。 卫恕意一个冷眼旁观盛府内斗的,如何看不出其中关窍。 于是,借着她小娘送来的补品,不要命的往嘴里塞。 府里的四个女人,哪个没生过孩子。 照卫恕意这种吃法,谁不知道什么后果。 于是,生产这日,老太太出门上香了,大娘子和父亲外出了。 只留她小娘这个傻子,以为奸计得逞。 日后查到真相的明兰,也许想到了,也许没想到。 但她只能把一切罪责都推到她小娘头上。 因为,她无法接受她小娘是自愿赴死,就为了让老太太全心待她,用死亡为她博来的前程,她要不起。 她也无法接受老太太和大娘子冷眼旁观,因为她和她们的利益息息相关。 …… 第2章 知否——墨兰2 而另一边。 小桃急匆匆跑回暮苍斋。 “姑娘,不好了。” 站定之后,小桃喘着粗气,眼神焦急的盯着明兰。 明兰正站在院子里摆弄花草,见是小桃,她站起身来,淡定的拍了拍手, “慌慌张张做什么?” 说话间,眼神扫视全场。 “都愣着做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说罢,带着小桃回到房间。 …… 进来之后,小桃连忙把门关上。 明兰转头,脸上早已没有在院子里的平静,急声问道,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去监视那边吗?” 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可不能掉链子。 小桃憋红了脸,急切的点头,顺带还给自己灌了杯水。 刚才跑得太急,她还没缓过来。 “我盯了好久,本以为四姑娘会和往日一样,但她却在换好衣服之后,又换了回来,还去了林小娘的院子。” 这举动太奇怪,小桃害怕事情暴露,急忙回来禀告。 见小桃这么说,明兰心急如焚, “后来呢?” 小桃摇摇头, “之后四姑娘就一直待在林栖阁没出来。” 见不是自己想听的内容,明兰在房间内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最后突然转身问道, “你确定天天出门的是四姐姐?” 小桃很是肯定的点头, “没错,虽然四姑娘和云栽的身形很像,但我分辨得出,那就是四姑娘。” 明兰就更疑惑了,难不成今日他们约定不见面? 想了想,害怕夜长梦多,明兰还是决定把火烧得更旺些。 “你前几日是不是说,吴大娘子要去玉清观上香?” 小桃回道,“是,但姑娘你不是拒绝了吗?” 当时吴大娘子看重她家姑娘,为示亲近,特意邀请姑娘去玉清观烧香。 但她家姑娘压根看不上梁晗,自然拒了。 明兰摇摇头,“最近夜里总是梦到小娘,我担心小娘在下面过得不好,决定去庙里上上香。” 替小娘报仇的日子近在咫尺,她也该跟小娘禀告禀告。 说着,她唇角勾了勾, “走,祖母也好些日子没出门了,正好明日陪她散散心。” 小桃跟在后面挠了挠脑袋,姑娘最近睡觉睡得挺香的啊? 明兰来到老太太门前,房嬷嬷立刻喜笑颜开, “姑娘来了,老太太刚还念叨着呢。” 明兰抿唇的笑了笑, “就知道祖母想我,可不就来了。” 老太太正坐在上首,听见外头的声音,捧着茶盏,笑呵呵的朝外喊道, “我当是哪个泼猴,还不快进来。” 明兰和房嬷嬷点了点头,抬脚进来, “正和房嬷嬷聊天呢,祖母你耳朵就是灵敏,这么远都听得见。” 老太太招手让她上前, “你啊你!” “这时候过来,可是有事?” 现在都半晌午了,而且她才刚离开不久。 明兰笑着回道, “最近总是心绪不宁,所以去玉清观一趟。” “但你知道,我一个人出去不方便,便想邀请祖母一起,正好散散心。” 老太太略微思索,便点头道, “老婆子我好久没有出门,难得你有孝心,明日好好耍耍。” 见事情妥了,明兰又陪着老太太闲话家常。 …… 而另一边,玉清观内。 梁晗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佳人赴约。 一时间,一会儿觉得对方东窗事发,对方被家里关起来; 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被戏耍,墨兰故意放鸽子。 整个人都在抓肝挠肺。 直至夜幕降临,知道再没有可能,才垂头丧气的离开。 刚回到家中,就听闻母亲明日要去玉清观上香。 突然,他灵机一动。 没准墨兰今日被什么事绊了脚,明日再守株待兔一番。 …… 于是,在次日吴大娘子出门的时候,借口要替母亲保驾护航,愣是上了马车。 吴大娘子心下奇怪,但想着小儿子陪在身边也好,便没有阻拦。 …… 与此同时,墨兰在家中走路的时候。 不小心听到有小丫鬟窃窃私语:吴大娘子邀请明兰一起去玉清观上香,老太太正打算带着六姑娘一起的消息。 言语间,似是两家好事将近。 墨兰摘下带刺的月季花,放在鼻尖闻了闻, “花香,除了能招来蝴蝶,还能招来蜜蜂。” 是蝴蝶好看,还是蜜蜂扎人,这就有的看了。 她轻轻放手,花瓣瞬间跌落泥泞。 她眼珠子一转,故意高声抱怨, “祖母真是偏心,出门只带明兰。” “走,我们去找父亲说理去。” 说罢,便带着露种气势汹汹的往外院去。 躲在暗处的小桃见状,心里松了口气,立马扭头就跑。 耳边传来细碎的破空声,墨兰勾了勾红唇。 猎人与猎物的关系…… 颠倒过来。 岂不是更有趣? …… 第3章 知否——墨兰3 明兰扶着老太太,刚登上马车,就听到运栽急切的声音传来, “等等,等等!” 明兰眼底闪过一丝窃喜,朝老太太说道, “祖母你先坐好,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老太太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只点了点头。 房嬷嬷见状,赶紧伸手搀扶老太太进马车。 …… 明兰朝老太太笑了笑,才转身理了理衣裳,转眸看向门口,故作疑惑, “你不是四姐姐身边的运栽吗,怎么在大门口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运栽福了福身,不急不缓的解释, “六姑娘勿怪,是我家姑娘听说您要去玉清观,便也想去观里烧烧香。” “之所以喊的声音大了,是怕姑娘您没听见。” 明兰眨了眨眼, “我倒是不知道,四姐姐还对这个感兴趣。” 运栽讪笑, “这……这不是咱家姑娘最近心情烦闷,便想着烧香拜佛也好。” 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 明兰掩唇轻笑,就在这时,马车上传来声音, “既是要去,那就抓紧,省的回头回家天黑了。” 明兰心喜,祖母真是神助攻。 运栽连忙朝老太太道谢, “多谢老太太,我家姑娘马上就来。” 说完,运栽赶忙回头去找自家姑娘,半点不把明兰放在眼里。 明兰站在那里,唇角勾了勾,对云栽的没规矩半点不介意。 四姐姐啊四姐姐,你还真是嫌死得不够快。 …… 墨兰正慢条斯理的坐在窗边,见运栽急匆匆跑来,忙笑着招手, “老太太她们答应了?” 虽是疑问,却很肯定。 明兰坑都挖好了,可不得等她这个当事人。 运栽笑着点头,“姑娘咱们要赶快了,不然老太太她们等不耐烦了,可就不好。” 墨兰嗯了一声,让运栽进来给她更换衣裳。 运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 “姑娘你还没换好啊!” 回头让老太太她们等急了,直接撇下姑娘走了怎么办? “哎呦,我的好姑娘,咱们可得抓紧时间。” 姑娘不是想嫁到梁家吗? 昨日就已经爽约了,回头梁公子责怪姑娘可怎么好。 可怜的云栽还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家姑娘是想借着六姑娘的马车,去私会梁晗。 墨兰挑了挑眉,指着架子上那件月白色襦衫说道, “就那件。” 运栽连忙把衣服取下,手忙脚乱的伺候姑娘换衣。 “我说姑娘,你咋就不知道急呢。” 墨兰抿了抿唇,笑意不达眼底, “有的是人急。” 墨兰口中的有的人,此刻握着拳头,焦急的不断张望。 老太太见她不似以往稳重,又想到今日去玉清观乃是明兰提起,当即就觉得奇怪, “明兰,你有事瞒我?” 明兰心里一惊,急忙摆手, “没……” 随后掩饰性的笑了笑, “祖母干嘛这么问。” 老太太轻笑一声, “我还不知道你。” 说话间,把手中的串珠往小桌上一扔,眼神却盯着明兰,不错过她脸上一丝表情, “你是我养大的,我还不清楚你?” “你从来都是避着那边,今日却难得这么积极。” “你可别跟我开玩笑,是想和那边缓和关系。” 老太太一番话,让明兰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低头垂眉,想着怎么先把祖母糊弄过去。 老太太摇了摇头, “你啊你!” “我老婆子不逼你,等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跟我说。” 昨日老太太就觉得不妥。 明兰这么稳重的人,又怎么会去而复返,说的还是出门的话。 今日见那边的人来,老太太立刻猜到明兰此举不简单。 但至于到底是为了什么,她还猜不透。 不过,即使不说,等到了目的地,她也能知道。 …… 明兰轻吁一口气,祖母不追问,让她顿时轻松了不少。 她做不出跟祖母说谎,但却也不想跟祖母提起这事。 现在正值关键时刻,她希望等事情妥了,再稳妥些…… 就在千呼万唤之时,墨兰终于姗姗来迟。 她摸了摸额前的刘海,笑着站在马车旁边, “让祖母和六妹妹久等了,我也没想到祖母和六妹妹竟然愿意带着我出门,这不,为了不给祖母丢脸,我又重新挑了一套衣服。” 说话间,还张开手臂,向她们展示。 明兰扫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浑身上下一股子弱柳扶风之姿,端得是得了林噙霜的真传。 她心里暗喜,亲自掀开帘子迎墨兰上马车, “四姐姐说哪里话,不过是等些许时间罢了,外面风冷,快进来。” 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墨兰勾了勾唇,缓缓说道, “六妹妹果然是家里最懂事的,做姐姐的我一定要跟你好好学习。” 学学你怎么陷害姐妹,怎么窝里斗。 明兰抿唇笑了笑,只当是墨兰又嫉妒祖母待她好,亲自给她打帘子。 墨兰戏谑的看了她一眼,也不推辞,坦坦荡荡的接受她的服务。 进来之后,看到坐在中间,一副慈眉善目模样的老太太,墨兰眨了眨眼,轻声问好, “祖母安。” 老太太眼睛都未睁开,冷冷嗯了一声, “既是要跟着,就该早点来,让长辈等你一个晚辈,传出去,我盛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墨兰心里翻了个白眼,老太婆,你自己就不是什么好鸟,好意思在我面前摆架子。 但面前却十分谦虚, “老太太说的是,我也没想到老太太会带明兰出去,要不是我恰好在院子里听说了,可还不知道呢。” 老太太算是听出来了,这是怪她偏心明兰。 哼! 胆子不小。 说一句,顶十句。 不愧是林噙霜教出来的!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能跟她的明兰比。 “收起你那些小聪明,这里没人瞧得上你那套。”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 墨兰才不放在心上,一个老太婆而已。 她眼神环视一圈,坐到左边的空位上,闭口不言。 明兰看看这个,又扫扫那个,勾了勾唇。 墨兰啊墨兰。 本以为我的计划要失败,却没想到,你们母女还是一样的贪慕虚荣。 贪慕虚荣好啊! 只要你们有欲望,就不怕你们不上钩。 …… 第4章 知否——墨兰4 玉清观。 盛家的马车刚停,就见前头马车上出来一人, “还真是赶巧了,原来老太太今天也来上香?” 老太太抬头望去,竟然是吴大娘子。 她侧头扫了一眼明兰,心里纳闷,这丫头不是已经知道梁家那一摊子事了吗? 余光瞥到明兰身边的墨兰,老太太心里一咯噔,她最是不安分,别是明兰发现了什么,故意引她看。 心思流转间,她笑着上前, “还真是巧,没想到吴大娘子今日也来了。” 吴大娘子眼神欣喜的瞧着明兰, “老太太是不知道,本来我还邀请明兰一起,但那日她推辞了,没想到,偏今日又撞到一起,你说巧不巧。” 吴大娘子以为明兰后悔,想借着今日重修于好。 她自然乐意,明兰性子好,手段也不俗,是她看上的儿媳。 老太太抿唇笑道, “也怪我老婆子近日心神不宁,特意让俩丫头陪我一起上柱香。” 吴大娘子眨了眨眼,故作不知,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老太太,咱们一起吧。” 老太太轻轻点头,几人进殿上香。 …… 梁晗跟在吴大娘子身后。 老太太身后跟着明兰和墨兰。 梁晗自墨兰下来之后,眼珠子就一直盯在墨兰身上。 明兰瞥了一眼,立即低下头,心里默念, “我的好姐姐,路都给你铺好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梁晗的目光太放肆,墨兰隐晦的朝他摇摇头,便低头不理。 …… 上香之后,明兰提及玉清观的斋饭可口,想留下来吃。 老太太心里自认已经猜到八九成,但自认青天白日,两人也做不出什么。 便顺着明兰的意思,留下吃饭。 …… 墨兰扫了一眼梁晗,起身说道, “祖母,听说玉清观后山景色不错,孙女想去看看。” 老太太不动声色,瞥了一眼梁晗,淡淡点头, “去吧。” 临出门前,老太太突然冒出一句, “出门在外,一言一行,皆代表盛家颜面。” “墨兰,可记得。” 墨兰挑了挑眉,看来老太太猜到了。 但猜到又怎样? 墨兰福了福身,清冷的声音传来, “祖母放心。” 说着,似是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明兰, “六妹妹不一起?” 明兰笑了笑,若是我去了,岂不是妨碍你私会情郎。 “四姐姐自己去吧,我想先陪陪祖母。” 墨兰挑了挑眉,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拉踩,她是孝顺体贴乖孙女,出门在外都在为祖母考虑。 她墨兰就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只顾自己的货色。 “既是如此,那姐姐我就先去了。” 说完,便大摇大摆的离开。 …… 而吴大娘子看到明兰这么体贴,果然高兴,真心夸赞道, “还是老太太会养人,就是体贴。” 至于墨兰,反正跟她无关。 老太太摸着明兰的手,笑呵呵的说道, “当不得,当不得。” 但脸上的表情确实与有荣焉。 虽然不知道明兰引她看这一幕的目的为何,但打配合她还是会的。 墨兰勾唇淡笑,转身往后山而去。 梁晗见墨兰已经脱身,自己也急忙看向吴大娘子, “母亲,孩儿在这里也不方便,便先出去等候。” 说完,便立即起身,朝老太太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诶!” 吴大娘子有心想撮合他和明兰,但奈何这小子溜得太快,她只能暗自惋惜。 她朝老太太讪笑, “这男孩子啊,就是不省心,不如女儿家体贴。” 老太太心里半点瞧不上梁晗,面上却是附和, “吴大娘子说笑了,咱们这里都是女人,令郎自然觉得无趣。” 这话跟平常一样,但怎么听怎么觉得怪,吴大娘子讪笑两声,又寻了些话题,闲话家常。 …… 而另一边。 墨兰匆匆离开之后,梁晗立马快步追上来。 待拐弯处,梁晗再也忍耐不了,上前去探墨兰的手。 墨兰眼疾手快,立马侧身一让, “梁公子就这么轻看我!” 梁晗刚要解释,却见墨兰眼眶红红,连忙哄道, “我要是真轻看你,又怎会巴巴的来见你。” 说着,又要伸手去牵。 墨兰又避了避,眼神朝后示意, “刚才是我说话冲了,你莫要介意。” “但现在情况万分紧急,我心里也慌得很。” 梁晗立马想到昨日她失约,连忙问道, “可是有人发现了我们之间的事?” 墨兰摇了摇头, “比这还严重。” “我们赶紧找个无人的地方详聊。” 梁晗见她神色不似作伪,也担心东窗事发,带着墨兰七拐八扭,来到一处荒废的草屋。 …… “我们都遭人算计了。” “你母亲看中的是我六妹妹,但六妹妹压根没看上你,但她似乎看出我喜欢你,故意在我面前流露出她想嫁入梁家的态度。” “我当时心里着急,便私下里与你联系。” 说着,墨兰眼神焦急的看着梁晗, “我不知道六妹妹是什么意思,她不愿意就不愿意,为什么非要兜这么大一个圈,而且还意图引我犯错?” 梁晗嘶了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墨兰, “什么?” “你跟你六妹妹平日里关系如何?” 墨兰低下了头, “你知道我平日里性子好强,姐妹之间,难免口舌。” 梁晗听出来了,但哪家的姐妹之间没有拌嘴的。 “即使这样,也断然不至于如此。” 墨兰也附和的点头, “就是啊,我跟五妹妹才是最喜欢比较的,但即使这样,我和五妹妹也就嘴上逞逞强,自家姐妹,何至于背地里如此设计。” 墨兰的话,梁晗并未全信。 但有件事却是肯定,那就是他和墨兰之间,盛家六姑娘绝对有算计。 他眉头紧皱,即使他和墨兰的事被发现又能怎样。 大不了就是娶了墨兰,难不成墨兰一个庶女,还委屈了她不成? 他低头问道, “你什么想法?” 墨兰紧紧抿唇,不说自己,反而问道, “你家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梁晗有过片刻的不自然,随后说道, “我能有什么事瞒你。” 墨兰看到他脸上的犹豫之色一闪而过,立刻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下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她明兰哪那么好心,肯定是知道你梁家隐瞒了什么,才拒绝了你娘。” “然后她又想报复我,就想把我往前推。” 墨兰像是找到了原因,伤心欲绝的往凳子上一坐, “她明兰手段龌龊,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你们都是混蛋,混蛋!” 似是不敢大声嚷嚷惹人怀疑,墨兰只能隐忍着低声咒骂。 偏就是这样,让梁晗更是不忍。 但墨兰这副样子,却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墨兰,你别瞎想。” “我现在就去你家提亲。” 成亲就是,有什么大不了的。 墨兰伏在桌上大哭, “你少诓我,咱们私下里见了多少面了,你一次都没提过,这次定然是心虚,故意拿话诓我。” 梁晗此前确实没打算娶墨兰,但现在见她这样,自己也骑虎难下, “墨兰你放心,明日就定让我娘去你家提亲。” 墨兰狠狠抹了把眼泪, “你娘压根就看不上我。” “才不去你家受磋磨。” …… 第5章 知否——墨兰5 见墨兰胡搅蛮缠,梁晗也渐渐没了耐心, “那你要怎样?” “我们都这样了,你不嫁给我嫁谁?” 墨兰梗着脖子,半点不松口, “不管嫁谁,我墨兰绝不接受被人算计的婚姻。” 梁晗咬牙切齿,这女人怎么就讲不通呢。 “好好好,你不嫁,我还不娶了!” 说罢,梁晗气愤离去。 墨兰见他离开,吸了吸鼻子,狠狠抹掉眼泪。 …… 梁晗憋了一肚子气,刚从拐角出来,就看到盛家六姑娘鬼鬼祟祟的躲在角落。 当即心里的火砰的一声,一下子窜出来, “好你个盛明兰!” 说话间,抬脚就踹在她肚子上。 明兰一惊,哪里来得及躲,硬生生挨了他一脚,一骨碌滚到地上。 “姑娘!” 小桃见姑娘被打,吓得立马大喊。 她扶着明兰,满脸不忿的瞪着梁晗, “梁六公子,你凭什么打我家姑娘?” 梁晗冷哼, “一个小姑娘,满脑子都是鬼蜮伎俩,当真是让人可耻!” 明兰强忍着痛,喘着气问, “不知梁六公子何出此言,我好端端的在这里走路,你上来就是一脚,还不问缘由,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我倒是想问问,这是哪家的道理?” 梁晗见她面不改色,总算是明白了什么是蛇蝎美人,自己做了坏事,还能这么不动声色,当真是心机城府,难怪墨兰才情这么高,都被她算计。 他蹲下身,仔细瞧了瞧, “长得倒是一副人模狗样,怎么偏偏就不知道做人事。” 明兰气得咬牙切齿,这什么人啊,她这个被打的还没来得及喊冤,他倒是先倒打一耙。 “梁六公子,今日你话要是不说明白,今日这事没完。” 梁晗撇了撇嘴, “现在开始硬气了?” “你躲在后头算计人的时候,可有想过本公子是不是好惹的。” 梁晗理了理衣袖, “你要告就随便告,我等着!” 说完轻飘飘的话,梁晗抬脚就走。 明兰还在思索梁晗这句话的意思,就见墨兰就从转角处出来,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四姐姐?” 看着明兰坐在地上,墨兰抿唇轻笑,缓缓上前, “哟,六妹妹也太不讲究了,大家闺秀,怎么能随意坐在地上。” 说着,左右看了看, “幸好这里没人,不然,咱盛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 明兰握紧双拳,强忍着怒意, “四姐姐何必奚落我,难道你没看到是梁六公子踢了我一脚。” 明兰气得要抓狂,墨兰肯定是发现了她的算计,今日这出,就是她给她的教训。 墨兰蹲下身,摸了摸明兰的小脸, “瞧六妹妹这话说的,咱们盛家,向来是姐妹情深,做姐姐的,我又怎会奚落你。” 明兰侧了侧脸,躲开她的手指, “是妹妹说错话了,我是不小心摔倒的。” 墨兰两指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挑了挑眉, “这就对嘛,六妹妹向来胆小,偶尔走路摔倒了,也是常事。” 拍了拍手,墨兰漫不经心的说道, “斋饭时间快到了,姐姐就先走了。” …… 小桃看着四姑娘的背影,咬牙问道, “四姑娘是不是猜到了。” 明兰冷哼, “猜到了又怎样,她敢说出去吗?” 只是布局了这么久,到底是功亏一篑。 她皱眉思索,问题出现在哪里,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被墨兰察觉出来。 早知道今日就不多此一举。 虽然她心里隐隐猜测,昨日墨兰不同寻常的举动,极大可能是她已经知道真相。 但却又想不通。 若是昨日已经知道自己被算计,今日又为何眼巴巴的跟上来。 难不成就为了让梁晗踢她一脚? 心里隐隐不安,但现在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小桃担忧的看着明兰, “姑娘,你伤得重不重?” 明兰摸了摸胸口,强撑着起身, “梁晗他不敢出手过重。” 但即使对方还是及时收住了脚,她也伤得不轻。 “此事不可外传,回头咱们偷偷抹点药就好。” 明兰有些担心,以墨兰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也不知接下来等她的是什么。 有了这次的事,想必林栖阁会更加警惕。 下次再想引她们入局,就更难了。 …… 墨兰回来的时候,并未看到梁晗,她缓缓上前,朝众人行礼, “祖母安,吴大娘子安。” 老太太瞥了她一眼,见其眼眶微红,显然是刚哭过。 再加上一身素白纱衣如雾似烟,层叠的裙裾间缀着银丝暗纹,行走时若隐若现,再配上这幅娇艳欲滴的小脸,当真是把林噙霜的手段学了个十成十。 老太太越看心里越恼,没好气的问道, “你六妹妹呢?” 墨兰身体微颤,似是没想到老太太突然冲她发火。 梁晗早在外徘徊,听到老太太不善的语气,又看到墨兰如水中浮萍,任人欺负,当即气得不行。 他二话不说,直接闯了进来, “老太太这话好生没理。” “明明是四姑娘先出去的,又哪里知道六姑娘去了哪里。” “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这不明真相的,还当四姑娘故意撇下六姑娘,你盛家当真是好规矩。” 吴大娘子一惊,连忙呵斥, “你吃炸药了,谁让你对老太太这么不尊敬。” “赶紧给我道歉!” 说着,又一脸歉意的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海涵,都怪这小子出门不带脑子,等回府了,我一定好好教训这臭小子。” 老太太眼神犀利的看向梁晗,冷冷说道, “你梁家又是个什么规矩,且不提这是我盛家的事,你一个外人,也敢在我老婆子面前吆五喝六!” 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什么脏的臭的都敢往前凑。 梁晗眼神微眯,直视对方, “老太太也别把自己摆得那么高,你盛府算计我的事,我铭记于心。” 说着,梁晗转头看向吴大娘子, “娘你也别在这儿杵着了,你看上人家做你儿媳妇,人家可不见得看得上你。” 说着,拉着吴大娘子就走。 吴大娘子被他这话说的心里一阵搅动,出门后,她急忙拽住他询问,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恰好这时,明兰从外头进来。 见她走路动作不对,吴大娘子刚想上前关心,梁晗又伸手拦住, “行了,我话说的还不明白吗,人家压根就看不上你儿子,就她那心眼子,把你卖了你还替人数钱呢。” 不待吴大娘子细问,梁晗就满脸怒意的把人拉走。 …… 第6章 知否——墨兰6 明兰沉默不语,看着他们离开之后,才转身往里走。 刚靠近门口,就听到老太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入耳中, “你倒真是好手段,难为梁六公子为你出头。” 明兰一听,立马慌了,难不成梁涵直接把事情闹出来了? 他怎么敢! 明兰急步上前,来到老太太身边,握住她的手掌, “祖母怎么了? 老太太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有些人啊,被捧两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装柔弱装到了她老婆子面前。 她可是鉴这种心机女的老手。 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不知死活! 接着,她斜着眼看向墨兰, “别怪我老婆子说话难听,你什么性情我不管,但你若是给府里闹出丑闻……哼!” 墨兰翻了个白眼, “祖母还真是会倒打一耙,自我进来,可说了半句话?” 老太太眼神顿时一缩,仔细打量她一番,才冷冷说道, “好好好,是我小瞧你了。” 说着,她看向明兰, “今日斋饭作罢,咱们立刻启程回家。” 明兰嗯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搀扶着老太太。 老太太心思细密,反手扶住明兰,加快速度上车。 上车之后,把帘子一甩。 房嬷嬷瞧着,伸手一拦,神情严肃的看着墨兰, “四姑娘,老太太想和六姑娘说些体己话。” 说着,眼神扫向后面, “委屈四姑娘跟丫鬟们坐一辆车了。” 墨兰往后扫了一眼,今日出门只带了两辆马车,后面那辆是给丫鬟们坐的。 墨兰抬头看了一眼车帘,帘门紧闭,车内安安静静,显然是老太太故意折辱她。 她轻笑一声,缓缓后退, “既是祖母和六妹妹不想让我上车,那我不上就是。” 说着,拉着云栽站在一边,笑意盈盈的看着马车。 房嬷嬷冷哼一声, “四姑娘这话说得不对,本就没料到四姑娘会在临出门时追上来,如今没有四姑娘的马车,自是正常。” 说完就扭了扭腰,往马车上一坐。 墨兰抿了抿唇,看着马车缓缓从眼前驶过。 看来老太太是气晕了头,连这种伎俩都使出来了。 真有意思…… 云栽眼看着她们走远,心里气得不行, “姑娘,老太太太过分了!” 谁家也做不出把家中姑娘丢在外面这种举动。 这传出去,她家姑娘面子往哪儿搁。 墨兰淡淡摇头, “她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走吧。” 说罢,抬脚往里走。 云栽急忙提醒她, “姑娘,你走错方向了。” 这不是回玉清观的路吗? 墨兰回头冲她一笑, “再怎么说,我盛府也是官宦人家,岂有一路走回去的道理。” 云栽瞪大了眼睛,急忙追上来, “姑娘,咱不回去?” “不回去!” …… 盛府下人见四姑娘转身回了玉清观,当即急得不行,刚想劝,却见四姑娘早已不见人影。 一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觉得大祸临头。 …… 马车上。 老太太连忙紧张的看着明兰, “明兰,你怎么了?” 小桃心里害怕极了,见老太太询问,顾不得隐瞒,急忙把梁晗踢明兰的事情说了出来。 老太太气得捶胸顿足, “好你个梁家,我这就找他们算账去。” 明兰连忙伸手制止, “祖母,此事万万不能传出去。” 随后在老太太震惊的眼神下,把自己设计墨兰的事情说了出来。 明兰之所以坦白,是怕墨兰还有后招。 所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她相信祖母是站在她这边的。 老太太心疼的把她搂进怀里,边心疼边骂, “你个不省心的,你做事前怎么不跟我老婆子说啊!” 现在事情败露,不仅梁晗仇视她,林噙霜那里也打草惊蛇。 同时她心里心慌大过震惊,都这么多年了,明兰怎么还记得。 她仔细回想一番,自己当初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即使要查,明兰也只能查到是林噙霜那头,当即心安了不少。 明兰被老太太抱着,感觉浑身暖洋洋的,瞬间眼泪飙了出来, “祖母!” 她心里也委屈。 明明她才是正义的一方,明明她才是受害者,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受委屈的还是她。 明兰向来性子要强,哪里这么放声大哭过,当即更加心疼, “不成,你身子受伤,可不能不管。” 说着,朝外头吩咐, “房嬷嬷,你赶紧去请大夫,就说我老婆子不舒服,让他在府里候着。” 房嬷嬷一惊,急忙掀开帘子。 见六姑娘委屈巴巴的趴在老太太怀里,立马意识到是给六姑娘请的。 当即朝车夫吩咐, “快,赶紧回府。” 接着又安排丫鬟去请大夫。 几人匆匆忙忙,一下车就直奔寿安堂。 等大夫看完,开了药,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老太太摸着明兰的脑门, “幸好没事,不然我非拔了梁晗的皮!” 明兰握着老太太的手,笑着摇头, “有祖母疼我,什么都值得。” 说着,似是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房嬷嬷, “四姐姐可回来了?” 坐着下人的马车,想必府上的人都瞧见了。 房嬷嬷脸色一僵,她也是刚得到消息。 老太太皱着眉头, “明兰问你话的,吞吞吐吐像什么样。” 心里已经在嘀咕,不会是墨兰又闹什么花样吧。 房嬷嬷讪讪的张了张嘴, “这……听回来的下人说,四姑娘不愿坐下人的马车。” 老太太冷哼, “坐不坐,可由不得她。” 她们人都回来了,难不成还想让她们倒回去接她不成? 房嬷嬷更尴尬了, “咱们的马车走后,四姑娘扭头就进了玉清观。” “什么?” 明兰一惊, “她想做什么?”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人编排祖母?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让她稍安勿躁, “姑娘家家的,岂能这么任性。” “难不成我老婆子和贴心的孙女说说话都不成?” 但转念一想,把墨兰一人留在玉清观也不像样。 “罢了,罢了,让家里再派一辆马车出去,把人接回来再说。” “顺便告诉她爹,太有个性的姑娘,老婆子我招架不了,以后啊,还是少见为妙。” 明兰握着老太太的手, “祖母,这样是不是会……” 虽然祖母一向不待见那边,但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岂不是让父亲没面子。 老太太摆了摆手, “怕什么,我这作为长辈的,被一个小辈如此下脸,难不成还让我忍她不成?” 明兰抿了抿唇,祖母说的对,若是让墨兰一个小辈骑在祖母头上作威作福,那她岂不是白活了。 …… 第7章 知否——墨兰7 却说另一边。 墨兰掉头回玉清观的事,被梁晗特意留下来的小厮容胜瞧见。 他可是知道主子跟这位姑娘之间的事,容胜躲在墙角,略微思索,便连忙回府跟梁晗禀告。 梁晗刚从他母亲那里逃出来,就看到容胜着急忙慌的跑来,当即没好气的训斥道, “还有没有规矩了,这里也是你能随意奔跑的!” 刚在马车里,他被他娘训了个狗血喷头,还耳提面命让他明日去盛府致歉。 致歉个屁! 他看今日这出,就是那老太婆和盛六设计出来的。 容胜低垂着头,少爷肯定又是在大娘子那里吃瘪,火气这么旺。 但事情还得禀告, “少爷,不好了,盛家老太太想羞辱四姑娘,让她坐下人马车,四姑娘不忿,气得掉头回了玉清观。” “什么?” 梁晗火气未消,又添一把火, “盛家真是好样的!” “你赶紧准备马车。” 吩咐完容胜,梁晗立马快步往外走。 真是欠你的! 容胜呆愣的哦了一声,赶紧去通知马房准备马车,又急匆匆跟上少爷。 …… 上了马车,梁晗也冷静下来。 今日这出,盛家应该是各有算计。 至于墨兰,他是真猜不透。 之前和他私会,不就是为了嫁给他。 怎么又突然反悔。 不会真是她自己说的那样,觉得自己被算计了,就不要他了。 这可不成,她花言巧语骗身又骗心,现在岂是她说不要就不要。 同时心里又隐隐有些得意,自己看上的姑娘就是有个性,够味! 这会儿他正想着怎么先把人哄好,然后让他母亲去提亲。 …… 梁晗去而复返,下了马车,问清墨兰在哪儿之后,立马去找。 梁晗刚到的时候,就看到云栽站在房门口守着,房门紧闭。 梁晗沉着脸问道, “你家姑娘呢?” 云栽抿了抿唇,往后退了一步, “梁六公子还是回去吧,我家姑娘说了,除非老爷亲自来接,不然谁来也不好使。” 梁晗都被气笑了,她盛墨兰多大的脸,让她父亲亲自来接。 他哂笑一声, “还真敢想!” 说着,推开云栽,就在他要强制开门的时候,手突然拐了个弯,换成敲门, “墨兰,是我。” 墨兰坐在绣凳上,没好气的吼道, “你谁啊你,不是说不娶我吗,现在还来做什么!” 梁晗深吸一口气,默默念着涵养涵养,才轻声回道, “我那不是气话嘛,谁让你说咱俩掰了。” 墨兰冷笑, “我说不嫁就不嫁,但你说不娶,那就是你的错!” “你梁晗压根就是玩玩,根本没把我放心上。” 梁晗扭了扭脖子,这才是她的真性情吧。 “墨兰,你不要无理取闹,你从前的温柔体贴呢。” 墨兰撇了撇嘴, “哪个女人追人的时候不是温柔小意,现在你又不在意我,我干嘛还对你温柔。” 梁晗气极,“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我看你六妹针对你也没错,就你这脾气,谁受得了!” “那你走啊!” 墨兰猛的站起身来,抓起桌子上的茶盏,猛的往门口一扔。 梁晗吓得瞬间往后一退,但想到门还是关的,立马上前敲门, “赶紧的,把门打开,你总不会真一辈子待在玉清观吧。” 云栽听得两人对话,心里吓个半死。 我的个祖宗,姑娘你怎么把自己的暴脾气全暴露出来。 这下梁公子哪里还喜欢你。 见梁公子并未扭头就走,云栽立马在一旁劝道, “姑娘,你就先开开门,你这样把自己关在里面,奴婢担心死了。” 云栽心想,可得先把梁公子留下,回头人跑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梁晗见里面没有声音,生怕墨兰一气之下做出什么糊涂事,当即往后退了几步,就要撞门。 就在梁晗撞上的那一刹那,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霎那间,两人撞到一起。 梁晗眼疾手快,急忙一把抱住墨兰,腰部发力,猛的往右侧一扭,两人位置瞬间颠倒。 砰的一声,墨兰的额头磕到他的下巴。 “嘶!” 墨兰皱着眉头,苦着脸捂着额头。 梁晗躺在地上,见她苦巴巴皱着小脸,好笑的揭开她捂着额头的手。 见上面红红的,还有些血丝,当即给她揉了揉, “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墨兰双手搭在他胸口,先是撇着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后像是想起什么,猛的从他身上起来,低垂着头,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 梁晗给云栽使了个眼神,云栽立马把门关上。 …… “墨兰,你……” 梁晗伸手想抱住墨兰,却被她避开。 “你怎么这么倔。” 墨兰低头,眼泪吧嗒吧嗒,一滴一滴的滴在地板上, “你现在知道我脾气这么不好,还回来做什么?” 梁晗叹了口气, “我之前是没打算这么早提亲。” 见她又要动怒,梁晗急忙解释, “那是我母亲非要看上你家六姑娘,你总得容我想想法子。” 墨兰冷哼, “你现在也不用想了,反正我是不会嫁到你家去。” 梁晗皱着眉头, “你不嫁我,你想嫁给谁?” 墨兰把头撇向一边, “这跟你没关系,反正我父亲最近在给我相看人家,大不了随便找个人嫁了。” 梁晗被气笑了, “随便找个人?” “我就这么不堪,你随便找个人都不嫁给我?” 墨兰抿着唇不说话,但身子挺得直直的,显然是油盐不进。 梁晗只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忍过一个人,以前那么温柔娇弱的个人,怎么现在这么难说通。 “那咱俩都那样了,你就不怕你将来的夫君嫌弃你。” 墨兰梗着脖子嘴硬, “我父亲挑的都是些家境清贫的读书人,他想攀附我盛家,就得给我忍着。” 梁晗诡异的觉得她说的有理,随后甩了甩脑袋,他怎么也被她带偏了。 “你想都别想!” “你不是要你父亲来接吗,我这就去盛府,保管让你父亲,亲自来接。” 见她还不理他,梁晗深深看了她一眼,才扭头离去。 …… 第8章 知否——墨兰8 盛紘刚到家,老太太那里就来人。 把墨兰如何不听管教,还煽动梁晗为她出头一事说了出来。 末了,房嬷嬷说道, “老头头发了话,以后叫四姑娘不要来老太太这了,老太太还想多活几日。” 这话就严重了,盛紘嘶了一声,怎么好端端出了趟门,两人就闹得这么不堪。 但老太太这话若是传出去,墨兰正在相看婆家…… “老太太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墨儿一向乖巧,断然做不出忤逆长辈之事。” 墨儿乖得跟什么似的,跟霜儿一样,都是需要精心呵护的女子,哪里会如房嬷嬷说的这样。 房嬷嬷缓缓摇头, “事情就发生在玉清观,而且还是当着吴大娘子的面,若老爷不信,尽可去查,但老太太说了,她年纪大了,受不得这些气。” 盛紘无话可说,只得先劝道, “你让老太太消消气,我这就让墨儿去给老太太赔罪。” 房嬷嬷脸色微露不安,立马出言制止, “老太太既是说不见,老爷就不要为难老太太了。” 房嬷嬷脸上的神色被盛紘瞧了出来,更是觉得事有蹊跷。 但现在还没有见到墨儿,盛紘无奈,只得先暂时应付过去,再寻墨兰了解详情。 “那房嬷嬷先去照顾老太太,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墨儿。” 都请了大夫了,可见气得不轻。 盛紘龇了龇牙,这都是什么事儿! …… 房嬷嬷刚走,门房就来禀告,说是梁家六郎求见。 盛紘已经事先从房嬷嬷那里得知事情经过,以为这梁六郎是来赔礼道歉的,当即让人请他进来。 梁晗一进来,就看到盛大人沉着个脸。 联想到盛老太太早已经回来,立马意识到她已经先他一步告状。 真是个告状精,梁晗心里冷笑。 他朝盛紘拱了拱手,说道, “想必盛大人已经从老太太那里得知事情经过,我虽不知老太太是如何说的,但盛大人可知道四姑娘现在在哪儿?” 盛紘冷哼, “还能在哪儿,自然是早……就回来……了。” 盛紘迟疑,话说的也有些不确定, “梁六公子你什么意思?” 老太太早就回来,她们一块儿去的,自然一块儿回, 梁晗摇头冷笑, “想必老太太,没跟你说实话吧。” “四姑娘,现在可还被丢在玉清观呢” “什么?” 丢? 盛紘屁股猛的从椅子上弹起,不可置信, “你把话说清楚了,什么叫墨儿被丢在玉清观?” 这都什么时辰了,外面天色渐黑,墨儿怎么还会在玉清观。 还有他的女儿,谁敢丢! 梁晗再次拱手,把盛老太太故意折辱墨兰,让她坐下人马车一事说了出来。 “大人可想过,若是四姑娘孤身一人在玉清观过夜,明日会传出什么样的流言?” 盛紘哎哟一声,“墨儿脾气怎么这么倔。” 先跟着回来再说,有什么委屈,他这个做爹的还不能给她做主啊! 梁晗扯了扯嘴角, “我虽是男子,却也明白,后院女子向来喜欢东风压倒西风,若四姑娘这一退,那日欧只会一退再退,到那时,盛家何人不轻看她。” “想必这也是老太太故意为之的目的。” “四姑娘再怎么说,也是盛大人您的爱女,我听说这老太太跟大人您并无血缘,难怪丝毫不在意女儿家颜面。” 盛紘急得团团转,突然回过神来,疑惑的看着梁晗, “这是我盛家之事,你梁六公子这么积极做什么?” 梁晗笑道, “此事因我而起,若不是我心中不忿,踢了六姑娘一脚,老太太也不会把气撒到四姑娘身上。” 盛紘越听越糊涂,怎么这事又扯上明兰。 “你作甚要踢我家明兰?” 盛紘见他说得坦荡,便没有贸然责问。 梁晗解释, “我从拐角处出来,见六姑娘鬼鬼祟祟躲在后面偷看,一气之下,便踢了她一脚。” “我还担心自己那脚踢重了,还打算去请大夫给六姑娘看看。” 见盛紘皱眉,梁晗故意问道, “六姑娘没说?” 盛紘冷笑,刚才老太太屋里请了大夫,说是被墨儿气的,看来事情并不是那么回事,病的不是老太太,而是明兰。 但梁晗的话,他也不全信, “你给我老老实实交代,到底为什么要踢明兰。” 梁晗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还是解释, “这就有些难以启齿,你知道的,我母亲喜欢举办马球会,你盛家女眷也去了。” 马球会真实目的是什么,盛紘自然知道,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我曾远远见过您家的四姑娘,当时就心生爱慕。” “今日难得在玉清观相遇,便想攀谈几句。” “哪料到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察觉到有人鬼鬼祟祟,一时激愤,便没个轻重,还望盛大人勿怪。” 盛紘皱眉, “当真就是如此?” 梁晗很是诚恳的点头, “当真就是如此!” 见盛紘满脸怀疑,梁晗双手一张,端的是坦坦荡荡, “若是真有什么,我是有几个胆子,敢在您面前胡言乱语。” 盛紘迟疑片刻,想着也是,若真有什么,遮掩还来不及呢,哪还在他面前提及此事。 但他知道这小子绝不单单是说这些,当即问道, “那你今日来的目的是什么?” “总不会是来给老太太请罪的吧?” 若是没开口之前,他倒是会信,现在,哼! 梁晗也不否认,只缓缓说道, “虽然四姑娘对我爱搭不理,但小子怎可眼睁睁看着人家受委屈。” “为避免流言四起,还请盛大人亲自去玉清观去接人。” “什么?”盛紘讶然,“你让我去接?” 梁晗点头, “四姑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若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回来,自古后院都是踩高捧低,可想而知,四姑娘后面会遭受多大的委屈。” 墨儿是他最喜欢的孩子,梁晗这一说,立刻让他心生不忍。 是啊! 老太太刚才就已经发话,不让墨儿接触寿安堂。 这话一传出去,他可怎么跟霜儿交代。 他抿了抿唇, “行吧。” 他扬声说道, “冬荣,准备马车!” 门卫的冬荣听了,立马高声答道, “是!” …… 第9章 知否——墨兰9 盛紘带着人,很快就到了玉清观。 刚到门口,就看到外面停了一辆马车。 容胜立刻在梁晗耳边小声说道, “是盛府老太太的人。” 梁晗点了点头,笑着朝盛紘说道, “盛大人,请。” 盛紘双手背后,慢条斯理的走在前面。 刚到院子门口,就听到里面吵吵嚷嚷。 “四姑娘你想发脾气,也得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老太太亲自派人来接,就是天大的委屈,你也可以了。” 见房门紧闭,里面没有半点动静,这婆子也是急了, “四姑娘,你可想好了,若是再不愿开门,老身可就走了。” “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就得姑娘你自己担着了。” 眼见着老妪说话越来越难听,云栽再也忍不了, “好你个老货,我家姑娘也是老爷千娇万宠着长大的,由不得你在这里作贱!” “姑娘你别哭,等回头老爷知道了,可不知道怎么心疼。” 老嬷嬷冷笑, “还千娇万宠?” “不过是个庶女,还在咱们面前摆起谱来。” “老太太已经发了话,以后都不许你进寿安堂。” “识相的,就赶紧跟咱们走!” 这老婆子也是气得很了,四姑娘以为自己是谁,仗着老爷宠着,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她们可是老太太房里的人,又不指着老爷过日子。 寿安堂上上下下,谁不讨厌林噙霜母女。 盛紘气得捂着胸口,他倒是不知道,老太太身边的婆子就是这么对墨儿的。 难怪平日里他叫墨儿去请安,墨儿都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合着老太太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寿安堂上上下下,都对墨儿冷嘲热讽。 老婆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扬声威胁, “我数到三,若四姑娘还不出来,那就休怪我等强闯了!” 临出门,老太太吩咐,务必把四姑娘带回来,就是押,也得押回来。 “一、二、三!” 三声数完,见房内仍无动静,老婆子一个眼神,让小厮强行破开大门。 盛紘在外头都听得憋屈,瞧着这婆子一个眼神,这群小厮竟然真敢上前破门,当即暴喝一声, “都给我住手!” 话音刚落,门倏的一下被打开。 墨兰捂着脸,跌跌撞撞的往盛紘这里跑, “爹爹,你总算是来了。” 盛紘一惊,连忙扶住她。 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墨儿你放心,有爹爹在,断不会让你受委屈。” 墨兰用帕子擦着眼泪,害怕的点点头, “墨儿相信爹爹。” 盛紘安抚好墨兰,转头目光恨毒的盯着婆子。 “真是好大的狗胆!” “一个奴才,竟然欺负到主子头上!” 那婆子一惊,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心里不断呐喊,老爷怎么在这儿! 嘴里却还在狡辩, “老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四姑娘闹脾气,不和老太太一起回去。” “老太太担心府里名声,命奴才无论如何,也得先把四姑娘带回去。” 盛紘冷哼, “那你们就是这么请姑娘回去的?” 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强抢民女。 老太太身边的人还真是厉害! 还强行破门,这又不是戏文,显得你了。 老婆子连忙请罪, “还请老爷饶命,实在是四姑娘油盐不进,我们,我们也是实在没法子。” 本以为不过是个寻常差事,哪知道四姑娘性子左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梁晗侧头看了一眼墨兰,见她眼中带泪,既心疼又好笑。 不过是个奴婢,用得着这么费心。 他哼了一声,缓缓说道, “盛大人,不过是群刁奴,打死就是,何必多费唇舌。” 盛紘点了点头, “冬荣,处理了。” 冬荣垂着头,朝后面招了招手。 瞬间就出现几个小厮。 这婆子一看,吓得不断磕头,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那两小厮也吓得浑身哆嗦, “老爷,都是李婆子让我们做的,我们可是半点没有对四姑娘不敬啊!” …… 盛紘眉头微皱,冬荣瞧了,连忙让人把嘴堵上。 等人料理好了,冬荣才请示道, “老爷,是否现在回府。” 盛紘看向梁晗, “今日多谢梁六公子出手,但……” 梁晗立刻接话, “小子明白,断不会有一丝流言流出。” 盛紘点了点头,看向墨兰, “墨儿,今日让你受委屈了。” “你现在跟我回家,我定然给你主持公道。” 若是没有这出,他是断不会为了墨儿和老太太对上。 但老太太身为长辈,竟然如此不顾及身份,甚至还想对墨儿动手。 若是他还一声不吭,岂不是更加助长气焰。 墨兰嗯了一声, “我知爹爹定会来救我。” “至于祖母那里……” 墨兰满脸犹豫, “毕竟那是祖母,祖母帮助爹爹良多,若是被人知道,岂不是说爹爹忘恩负义。” 盛紘叹了口气。 也不怪他最宠爱墨儿。 自己都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心心念念替他考虑。 “墨儿你放心,凡事逃不过一个理字。” “你祖母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即使她不待见你,我也不能让你背负虚妄的骂名。” 若是被人传出去,老太太厌恶墨儿,连寿安堂都不能进,墨儿哪还能说什么好人家。 他看了一眼梁晗,眼里满是嫌弃。 这梁家六郎那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一看就是个没出息的。 虽然待墨儿的心是好,但梁家可不是什么好人家。 当即皱着眉头说道, “梁六公子,我们也要回家了,你这……” 梁晗心想,这是用完了就扔啊! 但面上却是笑着回道, “如今天色已晚,小子也要回去。” “就此别过。” 盛紘见墨儿眼神看着梁晗,心中一紧, “墨儿!” “梁晗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墨兰收回目光,淡笑道, “爹爹说什么呢。” “这梁晗虽然看着放荡,但至少还算有良心。” 盛紘以为她是说请他来接她回去这事,当即摸着胡须点头, “这倒是。” 接着,又赶忙改口, “狼子野心。” “你给我离远点!” 第10章 知否——墨兰10 老太太的人许久不归,房嬷嬷心里七上八下,总有些担心,于是又派了批人去打探消息。 谁知她的人刚走到大门口,就在拐角处看到老爷和四姑娘一起下车。 意识到不对,她们赶紧回去禀告。 房嬷嬷得到消息,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回屋告诉老太太。 坏事了,坏事了。 没想到四姑娘在老爷心里地位这么重。 “老太太不好了,老爷亲自去了玉清观把人接回来了!” 房嬷嬷满脸焦急,急匆匆往里赶。 明兰躺在床上,听到房嬷嬷的话,猛的一把拉住老太太, “祖母,怎么回事,爹爹怎么知道?” 不过是欺负了她一回,事情就闹这么大。 从前墨兰挤兑她们的时候,怎么不见父亲主持公道。 偏心偏得也太明目张胆了! 明兰深知父亲性格,把墨兰丢在玉清观的举动,绝对会震怒。 只是她不确定,到底是谁告诉了父亲。 墨兰出门就带了云栽,难不成是云栽跑去衙门找父亲了? 见她紧张,老太太连忙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 “接就接了,有什么可惊慌的。” 不过是个庶女,还能把她吃了不成。 正好也让他这个做父亲的知道知道,自己心尖尖上的这个女儿,做了多出格的事。 “既然回来了,那就请老爷来一趟吧。” 虽然她看不上这个便宜儿子,但总不能任由人颠倒黑白。 林栖阁那对母女,嘴上功夫,可是不得了。 往日她是不在意。 但牵扯到明兰,她老婆子就不得不争了! …… 盛紘屁股还没坐热,老太太房里就来人请。 他脚尖一点,往后一靠, “咱们这个老太太呀,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前脚踏进家门,后脚就来请人。 还什么深居浅出,他看啊,府里大大小小的动静,早被她眼睛盯得紧紧的。 盛紘心里升起浓烈的不满。 自己家里,到处都是眼睛,还弹什么放松自在。 “冬荣!” 冬荣正在门口,听到老爷喊,连忙跑进来, “老爷有何吩咐?” 盛紘眼神微眯, “去查查,老太太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我们回来了。” 冬荣神色不变,立马回道, “是!” 看着冬荣离开的背影,墨兰抿了抿唇,自责的说道, “都是墨儿连累爹爹,要不还是让老太太责罚我吧。” 盛紘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手掌在桌子上不停的拍打着, “她看你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责罚?” “她只怕还担心责罚得还不够重!” 从前他只当老太太因为霜儿,对墨儿枫儿心有排斥。 如今看来,这哪里是简简单单的排斥,分明是打心底里厌恶霜儿和霜儿所生的子女。 她自己倒是不害臊。 霜儿可是从没有在他面前说过老太太的不是。 现在跟一个孙辈计较,她倒是豁得出去脸! 盛紘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些, “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去歇息,大人的事,少操心。” 老太太请他去,估计又是一场硬仗。 见他满脸疲惫,墨兰拿起水壶,给他倒了杯温水, “爹爹,秋高气爽,天气干燥,您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盛紘笑着接过,欣慰道, “还是墨儿懂事。” 不像有些人,只把他当做工具。 老太太自己没有儿子,就把他抱养在跟前。 虽然他很感激老太太,但他们之间,不过是互利互惠,若是她自己拎不清,越了界…… 墨兰微微一笑,问道, “不知爹爹等会儿怎么跟祖母解释,毕竟您把祖母的人都处理了。” 盛紘捏着茶盏,幽幽说道, “自然是如实禀告,家里出了刁奴,难不成还想让我隐瞒不成!” 不过是些许奴才,还欺负到了主子头上,打死都是轻的。、 墨兰挑了挑眉,这就是男人的好处。 她们在这里试探、隐瞒、算计,到他们男人这里,就有直接掀桌子的权利。 这就是这个时代,天然的男女不对等。 墨兰点点头,附和说道, ”爹爹说的极是,与其让祖母猜来猜去,还不如直白的摊开说。” “毕竟是下人刁钻,想必祖母不会责怪父亲。” 盛紘冷哼,苦笑摇头, “你啊,还是不懂咱家这位老太太。” 现在火急火燎的把他请去,明显是要兴师问罪。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也不会轻易被老太太带偏。 说着,他深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来, “得了,更深露重,你也早点回去吧。” 他啊,还得去会会老太太。 墨兰福了福身,目送盛紘离去。 …… 墨兰刚回到山月居,就看到林噙霜成急匆匆的从里面出来, “墨儿!” 林噙霜几步上前,一把抱住墨兰, “墨儿,你没事吧?” 她都要吓死了,老太太和明兰她们早就回来了。 找人打听,却是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她还以为墨儿和梁晗的事情被发现,被老太太的人控制住了。 墨兰下巴搁在林噙霜的肩膀上,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小娘你不用担心,是父亲亲自把我接回来的。” “你爹?” 林噙霜满脸疑惑, “你爹怎么去了玉清观?” 难不成墨儿和梁晗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老太太一气之下把墨儿看押住,但紘郎却站在墨儿这边? “那你爹可有说你和梁晗什么时候成婚?” 墨兰眉头皱得紧紧的,嫌弃的说道, “你在说什么?” “我和梁晗的事情没被发现。” 林噙霜眨了眨眼,疑惑的看着她, “没被发现?” “那你爹怎么去玉清观了?” 墨兰这才把玉清观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噙霜。 听完之后,林噙霜勃然大怒,一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她们就这么作贱我的墨儿!” 林噙霜右手拍着胸口,双目通红,她心疼的摸着墨兰的脸颊, “我可怜的墨儿,都是娘不好,让你托生到娘肚子里,受那些贱人刁难。” 她千娇万宠着的墨儿,竟是被死老婆子这样作贱。 “你放心,我一定要你爹爹还你公道!” 第11章 知否——墨兰11 而被林噙霜念叨的盛紘,此时正在寿安堂。 老太太拍了拍明兰的手,让她好生休息,才从后面出来。 “真是好大的威风,你把我的人带到哪儿了?” 老太太人还未出来,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她掀开帘子,满脸怒意的看向盛紘, “不过是让墨兰换个马车,怎么就不能坐了,怎么就气性这么大!” “她如此忤逆不孝,你就这么纵容?” 老太太上来就是下马威,若是盛紘没有事先从梁晗那里得知事情始末,恐怕还真会被她带偏。 盛紘暂压下心底的怒火,故作关心的问道, “母亲可别气坏了身子。” “听说您一回家就请了大夫,不知母亲哪里不舒服?” 老太太眼眸微低,复又仔细打量他一番,见其眼底满是关切,这才捂着脑袋,状似疲惫的说道, “年纪大了,又被气了一顿,难免身子不舒服。” 盛紘勉强压下嘴角的抽搐,心想老太太还挺能装的。 不过是句关切的话语,又想往墨兰身上泼脏水。 但他显然没兴致跟老太太装疯卖傻,眼风一扫,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才幽幽说道, “是吗?” “你身子都不舒服了,怎么明兰还不知道照顾你,当真是不孝!” 老太太脸色骤变,拍着桌子,狠狠指责盛紘, “你讲点理好不好,是墨兰把我气病了,关明兰什么事。” “你要偏心,滚回去自己偏心去,别惹得我明兰掉眼泪。” 老太太气极,她是那个意思吗? 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该罚墨兰,可他这个偏心的爹,竟是这样都能扯到明兰身上。 她可怜的明兰,怎么就摊上这么糊涂的爹。 盛紘扯了扯嘴角, “母亲这话就不对了,您不也偏心明兰。” 他眼睛盯着老太太,似笑非笑, “这大夫,是给明兰请的吧?” 这笃定的语气,让老太太瞬间愣住。 他早就知道了? 莫非是墨兰告诉他的? 不! 墨兰和梁晗私通,藏着掖着还来不及,又岂会自己暴露。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太太板着脸,神情眼神的看着盛紘, “明兰是我养大的,你就是想替墨兰开脱,也断不能拿我的明兰当筏子。” 盛紘接过房嬷嬷端上来的茶水,慢悠悠的吸溜一口,才缓缓说道, “我若是不知,又岂会在母亲面前提?” “大不了,咱们把大夫再请回来就是。” 老太太一听,脑中立马想到,是大夫这里坏了事。 勇气上来,她立刻反唇相讥, “是给明兰请的又怎样,你回去问问你的好女儿,到底是什么事,导致她妹妹遭受无妄之灾。” 她就不信了,墨兰还真有胆子跟盛紘坦白。 虽然她很想把墨兰和梁晗的事情捅出来,但前提是不能沾上明兰。 也不知着林噙霜母女哪来的魔力,先一个盛紘,再一个梁晗,前仆后继的让她们算计。 盛紘抿了抿唇,淡淡问道, “母亲不会以为我不知道明兰怎么伤的?” 老太太神色微变,跟着问道, “怎么伤的?” 盛紘哼了一声, “明兰偷偷摸摸,被梁晗当场逮住,气愤之下,梁晗踢了她一个脚心窝!” 老太太瞬间挺直腰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既是知道……” “不,墨兰是怎么说了?” 盛紘哼哼,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不是墨儿说的。” “不是墨兰?” 老太太皱眉, “你见到梁晗了?” 见他不否认,老太太继续追问, “她俩那样,你不仅不追究,反而还纵容?” 私相授受,这么大的事,他就没半点反应? 还兴师问罪的在他面前替墨兰委屈。 她委屈个啥? 她还委屈上了呢! 盛紘不以为意, “墨儿优秀,有几个追求者,有什么问题。” “那齐小公爷不也喜欢明兰,我有说什么吗?” 盛紘双手一摊,又不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发乎情,止乎礼,文人风雅。 老太太满脸嫌弃, “别拿那玩意儿跟我明兰比,她比得上明兰一根手指头!” 这话盛紘来气了,要论才情,十个明兰也比不上一个墨兰,当即反驳道, “这话就过分了啊,墨兰做什么呢,让你这么说。” “虽然知道你不待见她,但再怎么说,墨儿也是你孙女,即使厚此薄彼,也不该如此轻慢墨儿!” 盛紘越说越气,哦,明兰和齐小公爷相互喜欢,那就是两情相悦,墨儿和梁晗相互爱慕,就成那什么玩意儿了。 就是他偏心,也没偏心成这样的。 老太太气得说不出话,这墨兰还真是胆大,她就不怕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 但不得不说,墨兰很会利用人心,没瞧见盛紘已经把她的行为定义在合理范围之内。 此刻老太太根本猜不到,此事是被她视为懦弱无能的梁晗,主动在盛紘面前承认的。 若是两人私会被发现,自然是私相授受。 但在禀明家长的情况下,坦坦荡荡的说出来,反而会更得好感。 “你可知两人是什么时候搅和在一起的?” 老太太还是不甘心,继续追问。 盛紘不以为意, “不就是在马球会上,京中女眷参加马球会,其目的,不就是相看人家。” 这是大家默认的事情。 马球会是一个公众活动。 凡是谁家有适龄的儿女,皆会被带过来参加马球会。 谁家看上了谁家,再私底下接触。 老太太讶然,竟是连这件事都说了。 她也是才从明兰口中得知,两人在马球会上眉来眼去,好不丢人。 只是她也听出来了,这墨兰肯定没有说实话。 老太太还欲说话,一个声音传来, “那父亲可知,墨兰和梁晗近日天天私会!” 明兰掀开帘子,突然从后面出来。 …… 第12章 知否——墨兰12 盛紘冷眼邪了她一眼, “终于舍得出来了?” 自回来之后,明兰就一直在老太太的暖阁里。 他们说话声音这么大,他早知她在后头偷听。 身为女儿,父亲来了,竟然堂而皇之的躺在里屋,当真是不知所谓! 盛紘眯了眯眼,幽幽说道, “《诗经·秦风·无衣》有云:“窃衣改行,容与之俱。言让而有信,行修而不穷。”” “明兰,此话何解?” 明兰眼眸微转,福了福身,回道, “父亲也别拿这话刺我,我在祖母暖阁里休息的事,女儿不信父亲猜不到,这话本就是无稽之谈。” 明兰避重就轻,继续说道, “但据我所知,这几日四姐姐都会换上云栽的衣服,然后偷偷与梁晗私会。” “不知……四姐姐可有坦白这件事?” 明兰也是豁出去了,一上来就是大招。 虽然计划已经失败,但她也不能让墨兰轻易躲了去。 今日她躲在拐角处,听得清清楚楚,梁晗说不娶四姐姐。 不娶好啊! 虽然娶了也是个火坑。 但私相授受的罪名,她绝不能让墨兰躲了去。 这次轮到盛紘震惊了,这……他还真他娘的不知道。 他紧皱眉头,头微微前倾,“真私会了?” 这梁晗不是说两人发乎情,止乎礼,绝没有做逾越的事吗? 这都私下见面了,还不够逾越? 但明兰的话,也让他半信半疑。 没准是明兰害怕自己被责罚,故意诬赖墨儿。 毕竟若是被人传出去,说盛家六姑娘被梁家六公子无缘无故踢了一脚,显然会让人非议,觉得他家姑娘做了什么逾越的事。 明兰却是一脸严肃,很是坚定的点头, “确有此事!” 盛紘嘶了一声,猛的从椅子上起身, “你有证据?” 明兰向来闷不啃声,现在说得这么肯定,不会真如她所说吧? 她自然没有,但明兰信誓旦旦,不让自己露出丝毫破绽, “爹爹尽可以偷偷把云栽抓过来拷问,若再不济,也可去问问林小娘,这件事,林小娘也有参与。” 她虽然没有证据,但只要做了,就会留下痕迹。 小桃能瞧见,其他人自然也有瞧见的。 原来也是没证据啊! 盛紘吁了一口气。 见她越说越离谱,他是一个字也不信了。 霜儿可是墨儿的亲娘,她会教墨儿如此出格之事? “你不要信口雌黄。” “若我把云栽喊来,事实不是如此,你该当如何?” 明兰挺直腰杆,满眼坚定, “若不是,女儿甘愿受罚。” “四姐姐出去不是一次两次,若云栽嘴硬,爹爹也可把门房喊来,让他们辨认辨认,出门的,到底是不是云栽。” 又不是云栽嘴上不认就能不认的。 门房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就不信了,林噙霜还能把所有人都收买了。 见她说得笃定,盛紘也有些犹豫。 若真有此事,那墨儿就得好好管管了。 老太太见明兰都说到这份上了,盛紘还在犹豫,当即冷哼一声,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难不成你还想护着她们?” “我早就说过,林噙霜不是个安分的,偏你心里眼里全是她。” “这些年,因为她,家里闹出了多少事。” “长柏前途一片光明,可不能被这起子祸害给祸害了!” 最后一句话点醒了盛紘,长柏才是盛家的下一代希望。 若真闹出什么丑闻,可是不得了。 当即立马让人把云栽带过来。 只是心底,多少有些迟疑。 老太太前脚让墨儿没脸,后脚明兰又来这出。 真不是她们故意陷害墨儿? …… 山月居。 墨兰正和林噙霜通气,见盛紘的人来了,急忙上前询问, “可是爹爹有什么事?” 冬荣面无表情的回道, “老爷吩咐,带云栽过去问话。” 墨兰故作疑惑, “爹爹不是去找祖母了吗?” “找云栽问什么话?” 冬荣不答,现在老太太下场,林栖阁根本不是老太太的对手,明日林栖阁还在不在,可不好说。 见问不出来,墨兰给云栽使了个眼色,这才缓缓说道, “云栽是我的侍女,既然爹爹问话,那就一起去吧。” 老爷只是说带走云栽,并未阻拦四姑娘,冬荣也不反对,只挥手让人把云栽带走。 墨兰朝林噙霜说道, “云栽胆子小,咱们也去看看,毕竟是伺候咱们的,可不能让底下的人寒心。” 林噙霜点了点头, “还是墨儿懂事。” 说罢,两人跟着冬荣,一同去了寿安堂。 …… 寿安堂外。 墨兰刚要进去,就被房嬷嬷伸手拦住, “老太太吩咐,以后四姑娘就不必登寿安堂的门了,毕竟四姑娘气性大,咱们寿安堂可招架不住。” 墨兰挑了挑眉,往后退了一步,却也伸手拦住冬荣的去路, “老太太是长辈,即使无理,咱们做小辈的,也只能受着。” “但云栽是我的丫鬟,既是要问话,那也得当着我这个做主子的面。” 房嬷嬷负手冷笑, “老太太只让四姑娘不许进,却没说云栽不可进。” “四姑娘是不把老太太的话放在心上?” 墨兰轻笑一声, “房嬷嬷误会了,只是我前脚被老太太丢在玉清观,后脚就被老太太勒令不许踏入寿安堂,转眼间又要带走我的贴身侍女。” “这事,怎么看,怎么蹊跷。” “我不得不防啊!” 房嬷嬷眼神骤变,“四姑娘还真是……” 她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这胆子也太肥了。 当着寿安堂众人的面,堂而皇之的说要防着老太太。 …… 就在这时,在屋内听了大半的盛紘忍不住走了出来,呵斥道, “墨儿,你的家教呢?” “怎么能说防着祖母!” 墨兰瞬间红了眼眶, “爹爹,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说防着祖母。” “你知道的,我是担心明兰……” 担心明兰什么? 盛紘立刻猜到什么意思。 事也是明兰挑起的。 当即背着手说道, “好了,好了,老太太的吩咐先不管,你跟着一起进来吧。” 墨兰挑了挑眉,却是冷冷拒绝, “所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即使是女子,也得遵守。” “祖母既然下了命令,做孙女的,即使心里有怨,那也得遵守。” 盛紘回头, “那你想怎样?” 墨兰回道, “爹爹让云栽前来,女儿也大致猜到爹爹想问什么。” “母亲主持家中中馈,此事,再怎么,也得让母亲知晓吧?” 盛紘皱眉, “你想你母亲来审?” 墨兰点头, “我知爹爹为人公正,但我不信某些人。” “但母亲向来处事公道,我更愿意相信母亲。” 墨兰话音刚落,明兰就施施然走了出来, “既是四姐姐不信任祖母,那就去请母亲来吧。” 说话间,看向房嬷嬷, “去请母亲。” 房嬷嬷正要起身,墨兰又伸手拦住, “母亲身为长辈,明兰你也太不懂事了,岂能对她呼来唤去。” “不如我们亲自去找母亲。” 墨兰双眸微转,看向盛紘, “爹爹?” …… 第13章 知否——墨兰13 盛紘双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紧紧盯着她, “这真是你想要的?” 墨兰点了点头, “爹爹,女儿也是有自尊心的。” 盛紘叹了口气,墨儿像他,却又不像他。 若是当初,他有她这份气性…… 摇了摇头,盛紘说道, “既然你祖母发话不让你踏足寿安堂,那你以后就远着些。” 说着,扬声高喝, “大娘子毕竟是当家主母,此事,就由大娘子全权接手。” 这话是故意让里面人听到的。 见里面寂寂无声,盛紘转头看向冬荣, “冬荣,把人押到大娘子院子,你们也一并先行。” 说完,摆了摆手,自己则进入内屋。 …… 房嬷嬷见老爷进去,自己急忙跟着进屋。 “母亲,事情涉及墨儿,总不能不让她出现在现场,您又下了命令,不许墨儿出现在寿安堂,墨儿孝顺,儿子也觉得,此事还是不让母亲为难的好。”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老太太有气却发不出。 盛紘话音刚落,房嬷嬷就在老太太身边耳语,将屋外之事复述一遍。 老太太皱眉,没想到墨兰性子如此要强。 哼! 惯会用些旁门左道,心思都不用在正途上。 “人都去了,你还跟我说这些做甚,难不成,还想我老婆子亲自去你媳妇院子不成!” 老太太脸色难看得要死,果然不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就是隔层皮。 还孝顺? 是真够孝的! 没把她气死,那都是她命大。 说着,老太太气恼的捧着茶盏, “行了,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护着你的心肝宝贝去!” 见状,盛紘拱了拱手,转身告退。 临出门前,看到还站在老太太身边的明兰,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还愣着干什么,事情是你告发的,你还不快跟着!” 真当有老太太护着,他就不能把她怎么样。 从前多好的孩子,怎么偏偏就嫉妒蒙了眼。 盛紘虽然担心墨兰真的私通,但梁晗主动坦白在先,即使明兰现在主动爆出来,心境已然不同。 明兰眼神微变,父亲这态度有些不对劲,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是断不能回头了。 她转头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疲惫的点点头, “去吧,把房嬷嬷带着。” 房嬷嬷笑着回道, “老太太放心,奴婢一定把六姑娘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这话就有意思了,盛紘双手背后,眼神却是泛着冷意。 但老太太现在正在气头上,哪里还管得了这些。 她握着明兰的手,勉强笑了笑, “大胆的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放心,有祖母看着呢。” 明兰微微一笑, “祖母放心,我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既不添油加醋,也不隐瞒。” 老太太点了点头, “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别学那些乱七八糟的,没的让人心烦。” 老太太索性也不管了,她墨兰不给她面子,她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多年的不满。 她倒是要看看,身为勇毅侯独女的她,明晃晃的厌恶某个人,她还能讨到好! 盛紘越听越烦躁,不耐烦的喊道, “还走不走了!” 明兰跟老太太福了福身,立即答道, “爹爹勿怪,我这就来。” …… 葳蕤轩。 如兰正拽着王若弗兴高采烈的说起老太太几人一同去了玉清观,但最后墨兰却被父亲接回来这事。 祖母也真有意思,出门玩乐,带了明兰,带了墨兰,但就是没带她。 撇了撇嘴,如兰趴在桌子上,戳了戳账册, “母亲,这里肯定有咱们不知道的事。” 王若弗把账册理好,继续检查,头也不抬, “这还用你说,老太太院子发了话,以后不许墨兰进去,可见是墨兰做了什么大事。” 虽然她也看老太太不顺眼,但能把人气成这样,可见墨兰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过,她也幸灾乐祸。 当年老太太仗着辈分,愣是在她怀孕的时候,逼着她喝下林噙霜那贱人的纳妾茶。 至今回想起来,仍觉得气愤。 偏老太太自己还做出一副委屈受骗的模样。 做给谁看! 她要是真是受了林噙霜的骗,又做什么强压着她认下林噙霜。 说白了,还不是想用林噙霜来遏制她。 不过,林栖阁那里哪来的脸,竟然还让官人亲自去接! 如兰凑到王若弗身边,神秘的说道, “母亲你这消息可就落后了,墨兰身边的云栽已经被冬荣喊到老太太院里,那俩母女也跟了去,我瞧着,有好戏看。” 王若弗拿着账本的手微微一顿,这事她倒是不知道,不过,王若弗还是淡定的看着账本, “那有什么,你爹向来是雷声大雨点小,他能亲自去接,而不是派人押回来,可见墨兰即使犯事,却也不大。” 又不是能一下子把人摁下去,哪值得这么兴奋! 只是老太太一回来就叫了大夫,又丝毫不给墨兰面子,显然墨兰做了什么触犯老太太界限的事。 能让老太太如此动怒,十之八九和明兰有关。 左不过是这些,从前她和林栖阁斗法都斗不过那贱人,这老太太…… 王若弗想了想,突然抬起头来,老太太手段不俗,没准还真能让她们吃瘪。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喧嚣声。 王若弗皱眉,刘妈妈立刻推门前去查看。 待看到老爷带着两位姑娘还有林小娘,刘妈妈立刻上前请安,并高声问道, “大娘子正在看账本,老爷带着姑娘们来,可是有事?” 刘妈妈刚才也在里头,如兰的话她自然是听到了,如今见这仗势,心里多少有些底。 盛紘嗯了一声,边走边说, “想必大娘子也听了消息,她身为主母,此事该由她来审问。” 刘妈妈笑迎几人入内,王若弗和如兰也已经从里屋出来。 王若弗扫视一圈,心里乐呵呵,面上却一派平静, “哟,官人,这么大阵仗,可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盛紘沉着脸,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明兰举报墨儿和梁晗私通,但墨儿却说自己没有,此事涉及家中声誉,便想请大娘子亲自来审。” 盛紘话音刚落,王若弗脸上的平静瞬间打破,她猛的从椅子上弹起,不可置信, “什么?” “我的个老天爷!” 盛紘眉纹都能夹死苍蝇,嫌弃的说道, “你这是做什么,事情不是还没清楚吗?” 王若弗瞳孔地震,满脸不可思议, “明兰这孩子这么乖巧,她哪是会说谎的孩子!” 王若弗一听是从明兰口中说出来的,心里已经信了八成。 墨兰什么性子,她还能不知道。 整日里掐尖要强,捧高踩低,自觉得了官人宠爱,就眼珠子朝天看。 连她这个做嫡母的,都敢呛声。 她母亲就是用狐媚手段勾引的官人,她是她女儿,岂能不是一脉相承。 王若弗挺直腰杆,她觉得,她好日子要来了! 墨兰听到王若弗的话,眼波一转,立刻从袖子里掏出小手帕,捂着嘴巴,声音哽咽, “都怪我我不讨人喜欢,事情还未辩明,就没人相信。” 如兰张大了嘴,指着墨兰, “四姐姐你什么意思,母亲何时说不信你了?” 真是不要脸,自己做了羞煞人的事,还好意思指责别人! 墨兰低垂着头,眼睛盯着地面,也不反驳,自顾自哭泣。 如兰一看,顿感无力,死墨兰功力又深了! …… 第14章 知否——墨兰14 盛紘狠狠瞪了一眼如兰, “怎么哪都有你!” 又心疼的看着墨兰, “墨儿别听她胡说,你母亲向来公道,断不会做出偏听偏信之事。” 说着,转头看着王若弗, “大娘子,是吧?” 王若弗心里不得劲,这还没开始审呢,官人就偏心到没眼了。 只是以她对他的了解,若墨兰真做了丑事,官人断不会如此轻松。 当即讪讪着回道, “瞧官人说的,这还没审呢,哪有什么信不信的。” 虽然她心里更想相信明兰,但墨兰这一打岔,倒是让她心里一紧。 …… “云栽,六姑娘说你和墨兰互换衣裳,然后让墨兰偷偷溜出府,可有此事?” 云栽跪在地上,一脸委屈, “奴婢也不知道六姑娘为什么诬赖我家姑娘,虽然奴婢和姑娘身形相似,但还请大娘子明鉴,奴婢真没有。” 王若弗看向明兰, “你可有证据?” 明兰回道, “此事想证实也简单,四姐姐和云栽互换衣裳也不是一日两日,把当值的门房叫来就是。” 王若弗点头,让人把这几日当值的门房都叫来。 …… “你们好好辨认辨认,这几日出府的是谁?” 门房一来,王若弗指着云栽和墨兰,让他们指认。 本以为不过是从两人中指认一人,但没想到,事情却出了变故。 十个人里头,六个人指认墨兰,四个人指认云栽。 这事……搞笑了。 总不能以数量取胜吧! 王若弗脸色也变了,拍着桌子,生气道, “你们都给我看仔细了,到底是谁?” “怎么一个人,你们还瞧出两个面孔来!” 盛紘也皱着眉头,脸色黑得都快滴出墨水, “谁要是敢说谎,乱棍打死!” 明兰还算镇静,林噙霜受宠多年,收买几个门房也是有的,只是她没想到,母亲一下子把这几日值班的门房都叫来了,她不急不缓的说道, “爹爹不必动怒,四姐姐既然做了此局,必然是有准备,让云栽去门口晃悠几圈,也是有的。” 墨兰哂笑, “真是什么话都让六妹妹说了,难怪庄学究说你聪慧,确实挺聪慧的。” 明兰切了一声, “四姐姐话说反了吧,庄学究说聪慧的人可是你啊!” 墨兰冷哼, “你心知肚明!” 盛紘此刻阴沉着脸,到现在,他哪还看不出来。 墨儿和明兰之间,势必有人搞鬼。 “这事要是传出去,你们谁都落不到好!” “明兰,你就这么希望你姐姐名声受污?” 墨儿名声受损,对她有什么好处! 明兰低垂着头,不让人看出眼底的恨意。 “爹爹这话就有失公允了,明明是四姐姐犯错,反倒成了我这个检举的人有错。” “难不成衙门里断案,这证人还要论罪不成!” 墨兰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明兰,你真当大家是傻子!”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明兰心头一惊,哂笑到, “四姐姐还真是巧舌如簧,反正我是说不过四姐姐。” 墨兰眉眼微抬,哂笑一声, “我知你整日跟在如兰后头藏拙,什么事都让如兰替你出头,像你这种藏在阴沟里的奸诈小人,真当我看不出来?” 王若弗转头看着如兰,眼神似是在问:墨兰说的是真的? 如兰歪着脑袋,仔细回想了一遍。 “明兰从来都是我的小跟班,不过……她也不惹事。” 如兰叉着腰,怒指墨兰, “你就是嫉妒我们关系好,想挑拨离间。” “哼!,我才不上你的当!” 王若弗丢脸的直摇头。 如兰就是个傻子,还她的小跟班? 若明兰真如平日里表现那样,就不会有今日这出。 “行了,行了,给我闭上你的嘴吧!” 她看向明兰, “现在众人说法不一致,明显是有人说了谎。” “我再问你一遍,你从哪里知道墨兰和梁晗偷偷私会?” 墨兰也问道, “既然你都把奸夫名字说出来了,那肯定是亲眼所见。” “你说我是和云栽互换衣裳,那你呢,你怎么出的府?” 盛紘直起身子,也纳闷道, “对啊,你既然指名道姓是梁晗,你倒是说说,你又是怎么出的府?” “堂堂大家闺秀,私自出府,你还好意思揭发别人,我看你说的话就未必可信!” 明兰心头一紧,手心黏糊糊的,脑中飞快寻找对策, “这……” “今日玉清观后院,四姐姐嚷嚷着不嫁梁晗,我便猜到奸夫是梁晗。” 墨兰切了一声, “六妹妹还挺聪明的,一句话就断定梁晗是奸夫,那你怎么不说是我脚踩几条船,然后瞧不上梁晗,他被我踢出局了?” 盛紘一惊,急忙问道, “真的?” 林噙霜赶紧扯着墨兰的袖子, “别胡说!” 你不过是勾引了梁晗,少把什么脏的臭的都往自己身上引。 墨兰安抚的拍了拍林噙霜的手, “小娘,我不过是顺着她的话往下推理。” 她挑了挑眉,眼神戏谑的看着明兰, “你怎么不接话了?” 明兰深吸一口气,她怎么没想到墨兰胆子这么大,连这种羞煞人的话都说得出口。 她用帕子捂了捂鼻子, “我是没四姐姐这么……” 顿了顿,明兰努力搜索形容词, “奇葩!” 多振聋发聩的话啊! 她是想都不敢想,墨兰她是怎么说出口的! 王若弗皱纹都快夹死一只苍蝇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 第15章 知否——墨兰15 正在这时,冬荣走了进来。 “启禀老爷,大娘子,奴才把他们十人又重新审了一遍,那六个指认是四姑娘的人,有三个翻了证词,改口说是云栽。” 王若弗皱眉, “那也就是说,还有三个人指认是墨兰。” 转头看向盛紘, “官人?” 盛紘抿了抿唇,看看明兰,又看看墨儿,忽然想到墨兰刚才说她知道明兰为什么陷害她,当即问道, “墨儿,你刚才说,你知道明兰为什么陷害你?” 王若弗捂着嘴轻笑, “那还能是什么,自然是嫉妒墨兰更得你喜欢。” 这有什么好难猜的。 明兰平日里遮着掩着,要不是今日墨兰突然犟脾气上来,在玉清观就开始发脾气,恐怕就没今日这出。 王若弗确实没猜错,今日本不会有这出。 明兰本来见今日没成功,本打算日后再图谋。 但谁知墨兰却是请了爹爹,还故意让爹爹给她打前锋。 逼不得已,她才仓促揭发她。 盛紘瞪了王若弗一眼,随后又看向墨兰, “你说说,大家听听。” 墨兰缓缓走至明兰身前,手搭在她肩膀之上, “六妹妹~” “可是把你小娘的死……” “归咎在我小娘身上?” 明兰梦的抬头,眼底尽是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 墨兰失笑,眉头轻挑, “我怎么知道?” 她转身看向众人, “这有什么好难猜的。” “你以为……就数你最聪明?” 猜自然不是猜的,但她看了原著啊! 盛紘立马起身,几步走至明兰身边, “真如墨儿所言?” “但墨儿那时才多大,跟她有什么关系!” 墨兰说道, “俗话说,柿子捡软的捏,她觉得对付不了我小娘,就先对付我呗!” 说着,她侧头看着明兰, “不过,你真当以为你小娘是我小娘害的?” 此刻明兰双拳捏紧,浑身颤抖,她双目通红的抬起头, “要不是林小娘送了成堆的补品过来,我小娘何至于胎大难产!” 林噙霜心头一震,指着明兰大骂, “你胡说!” 墨兰伸手拍着林噙霜后背,边回道, “明兰你这是强词夺理。” “咱们盛家又不是缺衣少食,这后宅女子怀孕,哪个不是好吃好喝的供着。” “她卫小娘胎大难产是事实,但你小娘又不是第一次怀孕,她难道不知道胎大会导致难产?” “自己贪嘴,不管不顾,只往嘴巴里塞,活像是一辈子没见过好东西似的。” 明兰怒极, “你再敢冒犯我小娘,我撕烂你的嘴!” 墨兰胳膊一抬,伸手就是一巴掌, “惯的你!” “你既然查了你小娘的死因,那你更应该知道,那日是你先惹怒了你小娘,推了她一下,才导致你小娘突然生产。” “你自己扪心自问,一个快要临盆的人,被你这么一推,是不是生死各半!” “还有,那日家中除了我小娘,其余主子全都不在家,难道你就不觉得蹊跷!” “老太太……” “老爷!” 墨兰刚要说老太太突然出门,却突然被一直候在一旁的房嬷嬷打断。 “老爷,既然是场误会,那大家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临出门前,老太太叮嘱,家和万事兴。” 墨兰嗤笑一声, “哟,这会儿知道家和万事兴了!” 房嬷嬷眼神恼怒的看着墨兰, “四姑娘,老太太发话,岂是你一个小辈能质问的。” 墨兰冷笑一声,反手就是一巴掌, “老太太是老太太,你是你。” “一个奴婢,也敢当着主子的面说三道四!” 房嬷嬷捂着脸,满眼不可置信, “你!” 墨兰甩了甩手,下巴一扬, “怎样?” 明兰盯着红彤彤的巴掌印,眼神几度变换。 扫了一眼房嬷嬷,她咬牙问道,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我小娘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兰轻笑一声,看着王若弗, “母亲那时虽没当家,但家里的事也应该知晓,不知你那日为何突然拉着爹爹出门了?” 王若弗眨了眨眼,缓缓说道, “这……这都是多久的事了,我怎么记得。” “更何况,你自己也说了,是明兰推了卫小娘一下,才导致她难产。” 墨兰勾了勾唇,转头看向明兰, “你不是一向自诩自己是姐妹间最聪明的吗?” “那我就原原本本的把当时的事告诉你。” “那时的情况是,老太太要保养一个孙女到膝下,母亲已经送过一个华兰,我们这儿,老太太从来就看不顺眼,那老太太说这话的意思什么,你挺聪明的,应该猜得到什么意思。” “至于我小娘送补品的事。” “我小娘是送了。” “但那是是我小娘刚刚掌家,宅子里又出了个孕妇,我小娘想把掌家权牢牢握在手里,自然勤勉周到。” “但就像我刚才说的,第一,你小娘又不是第一次怀孕,孕妇该吃什么,怎么吃,你小娘自诩为读书人家出身,我不信她心里没数。第二,我小娘只是把补品送到卫小娘的院子里去了,并没有找人强压着她吃,嘴长在她自己身上,吃不吃,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最后,出事那天,主子全不在家,只有我小娘在,而且我小娘根本不知道你小娘那日会生产,所以稳婆才没来得及时。” “事后,我小娘的管家权被没收,老太太得了你。” “剩下的,还要我说吗?” 明兰闭上眼睛,咬紧牙关,浑身都在颤抖。 房嬷嬷见状,立马说道, “六姑娘你别听她瞎扯,她那是才多大,怎么知道这么多,定然是有人暗中教她。” 墨兰勾了勾唇, “房嬷嬷直接指名道姓说是我小娘教的就好,不必遮遮掩掩。” “不过,我想请问,既然房嬷嬷你能辩解,说明你对此事了然于心,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说的有问题。” …… 第16章 知否——墨兰16 房嬷嬷愕然,她哪里知道今日玩这么大。 她张了张嘴,扭头看向明兰, “六姑娘,咱老太太可是把你放在心肝上疼。” 墨兰立即接话, “这抢来的,自然是放心肝上疼,毕竟爹不疼,亲娘又死了,可不得指望着老太太。” 房嬷嬷:“……” “你可别听她胡咧咧!”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四姑娘今日是嘴神附体,那么能说。 盛紘伸手扯了墨兰一把, “瞎说什么呢!” 明兰脸上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后她哂笑一声, “四姐姐今日是狗急跳墙,故意拉所有人下水。” “祖母为人慈善,母亲又是个可亲的,怎么到你嘴里,都成了满腹算计之人。” “你说,我说的对吗,母亲?” 王若弗恍然回神,立马接话, “就是,墨兰你心思阴暗,便觉得所有人都如你这般。” “卫小娘的事都过去多久了,你今日这话,就是……就是无稽之谈,对就是无稽之谈。” 刘妈妈在身后悄悄扯了扯王若弗的衣袖,让她不要说了。 王若弗状似无意的理了理衣服,端起一旁的茶水,慌慌张张喝了一口。 墨兰勾了勾唇,福了福身,缓缓回道, “母亲说的极是!” 王若弗不料她突然附和,差点被茶水呛到。 “咳咳咳,你看,不过都是猜测,猜测。” “明兰啊,你小娘死了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这些年,大家待你如何,你心中自有数。” “更何况,当时有件事我也是知道的,要不是你推了你小娘那下,也断然不会出现后续惨烈之事。” 王若弗越说,越觉得自己无辜。 反正那时又不是她掌家,而且自己又不在现场,顶多就是个不知情。 至于其他的,她可不知道。 …… 王若弗的话落下,满室无人回话。 明兰自嘲的笑了笑, “母亲说得极是。” 又看向房嬷嬷, “嬷嬷放心,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心知肚明。” 接着,又看向墨兰, “今日……多谢四姐姐指点。” 说完,便要离开。 看着就要走出门的明兰,墨兰突然喊道, “慢着!” 明兰回头,惨然一笑, “四姐姐还想怎样?” 墨兰挑了挑眉, “你诬赖我私通他人这事,可还没完。” 转头看向盛紘, “爹爹,若是我盛家人人都可胡言乱语,随意污蔑他人,我盛家女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盛紘看着失魂落魄的明兰,又看着誓不罢休的墨兰,他抹了把脸,沉声说道, “明兰污蔑墨兰,毫无姐妹情谊,罚你不得出院,直至嫁人。” 明兰整个肩膀都松垮下来,无所谓的转身离去。 她一心想为她小娘报仇,最后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这满院子的人,没一个是干净的! 她也是傻。 连墨兰都猜到的事,她查了这么久,就查到了点皮毛。 盛家这么多人,没一个人为她说句公道话。 什么叫做补品送过来,吃不吃在她小娘,还什么生过孩子的都知道该怎么吃。 怎么第一胎的时候,没见她们送补品过来。 现在倒知道说风凉话。 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什么话都让她说尽了。 明明是起了害人的心思,却还偏偏怪上了受害者。 但她之所以不争论,也是她已经没了力气,没了力气去争辩。 在墨兰口中,所有人都是恶人。 母亲是眼睁睁看着事态发展。 祖母是坐等着收获的人。 林小娘亲自递上了刀子。 她小娘自己把刀子插向了自己。 而她,更是亲手把刀柄往里推了推。 查来查去,到最后告诉她是这样的结果。 虽然她不愿承认,但她清楚,这才是最残忍的真相。 祖母啊! 你一向疼我爱我。 可知这真相…… 我无法承受! …… 第17章 知否——墨兰17 明兰恍恍惚惚的走了,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王若弗问道, “事儿还审吗?” 盛紘爆粗口, “审个屁啊审!” 王若弗吓得往后一缩, “说话就说话,你吼什么吼!” 刘妈妈上前握着王若弗的手,低声劝道, “想必大娘子累得很了。” 王若弗刚想反驳,但看到刘妈妈不赞成的眼神,立马偃旗息鼓。 盛紘摆了摆手, “都散了吧!” 墨兰扶着林噙霜,转头就走。 临出门前,盛紘突然说道, “墨儿跟我去书房。” 林噙霜担忧的看着墨兰,墨兰安抚的捏了捏她的手腕,对她说道, “小娘你先回去,回头我再找你。” 林噙霜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墨儿今日这出,虽然破釜沉舟,但也给了明兰致命一击。 往后明兰若是再拿这件事当筏子,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同时,她心里也暗暗震惊。 没想到卫小娘之死,牵扯出这么多人和事。 枉她自诩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全被她们看在眼里,甚至还拿她做局。 想当年,她才管家多久啊,就被她们设计拿了去。 王若弗真是狗。 看着是个没脑子的,却偏偏闷声发大财,轻而易举就拿走了管家权。 偏偏到头来,她这个自诩为最聪明的,成了最大的笑话。 …… 书房。 盛紘坐在椅子上,嘴努了努对面的椅子, “坐!” 墨兰慢慢坐了上去,盛紘幽幽问道, “你早知明兰的目的,为何不事先跟我说?” 若是早点告诉他,也不至于闹这么难堪。 现在,老太太那儿,必定大发雷霆。 墨兰看着盛紘的眼睛,缓缓问道, “即使我说了,爹爹会为我做主吗?” 盛紘哂笑, “我自然会为你做主。” 墨兰摇摇头, “老太太针对我不是一次两次了,今日更是直接把我丢在玉清观。” “爹爹可想过,若是家中无人来接,若是我今夜在玉清观过夜,明日外头会传出什么来?” 一连两个若是,把盛紘干沉默了。 他自然知晓女子夜不归宿的后果。 不然,他也不会暂不与梁晗算账,而是立马就把她接回来。 墨兰继续说道, “我知道祖母的亲生儿子死了,所以才扶持爹爹” “但爹爹,你的爹爹也死了,祖母对那个宠妾恨不得生吃其肉。” “那祖父呢?” “祖母恨不恨祖父?” 盛紘立马呵斥, “休得胡言乱语!” 真是越来越放肆,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墨兰龇了龇牙,不顾盛紘阴沉的脸,继续说道, “祖父跟你才是有血缘关系的存在。” “祖母她之所以敢毫无顾忌的对我出手,不就是因为咱们跟她没有血缘关系?” “任何一个做祖母的,哪怕不喜欢这个孙子孙女,也断然不至于做出害她之事!” 盛紘猛的一惊,拍着桌子,大声喊道, “我叫你闭嘴!” 墨兰抿了抿唇,乖乖坐在椅子上,任由盛紘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深吸一口气, “今日之事,明兰是做局人,但你在上了马车那一刻,就成了执棋人吧?” 不然,为何会在玉清观给老太太没脸,导致老太太为羞辱她,故意让她坐下人马车。 而她更是寸步不让,立马甩脸子走人。 每一步,都是算计。 他怎么没看出来,他家这俩闺女都是大才。 大才啊! 真是难为她俩了,装了这么久。 墨兰没有否认,给自己倒了杯茶, “爹爹说的没错,我早就知道明兰是故意引我上钩,我只不过是将计就计。” “因为我今日不反击,回头明兰的刀子就会架在我脖子上。” “这世上,只有千日做贼,却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盛紘不知该作何表情,本以为都是家里的贴心小棉袄,却没想到,里面都是包着馅的。 “我知道明兰对你出手不对,但以后有这种大事,切不可再自己偷偷解决。” 墨兰笑道, “只要爹爹心向着我们,女儿自然不隐瞒。” 这是不向着她们,就要隐瞒的意思,盛紘哂笑一声, “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我且问你,卫小娘的事,真如你所言?” 墨兰摇摇头, “事情这么久了,哪还能查得清。” “但从最终受益者的角度来看,祖母和母亲,不好说。” 盛紘摸着胡须,嘶了一声, “你这个最终受益者这个说法挺有趣的。” “但万事不能绝对,只能说,这是一个方向。” 墨兰点头, “所以我才说啊,不确定。” “但说真是,我那时候虽小,却也知道卫小娘在家里跟个透明人似的,只能说,时机太巧,全赶一起了。” 盛紘仔细回忆一番,却发现自己已经记不得卫小娘长什么样,他笑道, “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正如你所言,卫小娘又不是第一次怀孕了,她能不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都是自己作的!” 一个陈年往事的小妾,盛紘实在提不起兴趣。 更何况,这件事被墨兰说的那么复杂,他更是不想翻旧账。 “你啊,算是彻底得罪了老太太。” 盛紘指着她说道。 墨兰轻哼一声, “她就没喜欢过我。” 一个从不喜欢她的人,得罪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事聊完,盛紘又想起一事。 “你和梁晗,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许刚开始他还以为梁晗与墨儿真如他嘴里说的那样清白,但从门房审问结果来看,不好说。 墨兰耸了耸肩,说道, “我与他确实是在马球会上见面的,后来爹爹要给我相看人家的时候,明兰就旁敲侧击的暗示我吴大娘子看中她当儿媳妇,言语之间,尽是得意。” “我当时气不过,便想寻梁晗质问,确实找过几次。” “但后来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明兰设计的之后,我就跟他恩断义绝了。” “爹爹你放心,我这人是有骨气的,他梁晗虽然心里确实喜欢我,但我既然知道自己是被算计的,那是断然不会接受他的。” 盛紘嘴角抽搐,他耳朵没毛病吧,他听到了啥? 现在的人都玩这么花? …… 第18章 知否——墨兰18 “墨儿……” 盛紘看着她欲言又止,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想说些责怪的话吧,但当目光触及到那双深如黑水般的眼眸时,所有的话语都哽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墨儿真不愧是他女儿。 这话,若是从男子嘴里说出来,他倒是不觉得奇怪。 想到这里,盛紘不由得暗自叹息。 若墨儿和枫儿调转过来…… 罢了。 他在想什么。 月有阴晴圆缺,人也并非完人。 墨兰静静地坐在一旁,手中轻托着一只精致的茶盏,袅袅茶香伴随着水汽飘散开来,更衬得她精致的脸庞带着几分神秘。 只见她微微抬起头来,眼神平静而深邃地直视着盛紘,轻声说道: “既然爹爹已经知道女儿的性子,还请爹爹不要随意安排我的婚事。” “女儿也是您金尊玉贵养大的,断不是为了养大扶贫的。” 话音刚落,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盛紘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之色,显然没有料到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儿,竟会如此大胆。 这是女儿家嘴里说出来的? 过了许久,他才回过神来,连忙开口辩解, “爹爹给你选的也是好人家。 那公子更是风度翩翩,才华横溢,与你可谓天作之合。 况且,你不是向来喜爱吟诗作对吗? 此人正好精通此道,可以陪你一同切磋技艺,岂不妙哉?”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我与你娘正是兴趣爱好相同,这才多年恩爱如初。” 似是为了佐证,还很是肯定的点点头。 反正是怎么好,怎么说。 墨兰嫌弃的撇了撇嘴, “爹爹,你也就拿这话糊弄母亲,但可瞒不过我的眼睛。” 说罢,她轻盈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父亲面前站定,目光犀利如刀般直直刺向盛紘。 “你是想坐实咱家清流的名声吧?” 盛紘猛的抬头,脸上满是惊愕,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是这样想的?” 他还是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这个女儿的不同。 这双眼睛,仿佛能直透人心。 他想从学子中选一人为女婿,也是为了让盛家坐实清流人家的名声。 特别是在长柏高中之后。 盛家已经和海家联姻。 在这场资源交换中,长柏注定会平步青云。 而他们盛家,现在就是守住。稳住。 只待长柏一飞冲天。 但这读书人家,自然不能多在勋贵圈里打圈。 华兰已经嫁入了忠勤伯爵府,那剩下的女儿,就没必要再往那个堆里去。 他打算得好好的,却被墨兰一语戳破。 墨兰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 “爹爹也不要轻看女儿家,这古来有大智慧的女子不在少数。” 盛紘听后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调侃 “难不成你就是这批大智慧里的一员?” 扯犊子呢。 还古来大智慧的女子不少。 他自然知道不少,但更知道能闯出名堂的,更是寥寥无几。 更何况,才情是才情,能力是能力。 不可混为一谈! 墨兰伸手摁住盛紘手上的书本,缓缓从他手中抽出, “爹爹,男人和女人一样,都是一样的吃饭穿衣,但唯独,这个……” 墨兰扬了扬手中的书本, “爹爹给了女儿机会,认识了书中的世界,开阔了视野,却又为何把我锁在深闺。” 见盛紘眉头紧锁,墨兰继续劝道, “我知道爹爹看好大哥,大哥也确实不负爹爹所望,高中进士。” “但此时官家年事已高,太子之位却久悬不决。” “朝中人心惶惶。” “爹爹,这可都是事啊!” 盛紘眼神微眯,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起这个女儿, “那依你所见,该当如何?” 墨兰回道, “邕王跋扈,前段时间,更是威逼齐国公府同意婚事,现在还未登上那个位置,就已经开始图穷匕见,日后更是可见。” “宫中荣妃无子,却极其喜欢荣飞燕这个妹子。” “荣飞燕自缢,荣妃必然心痛。” “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但毕竟现在坐在那个位置的,还是荣妃的天。” 这话倒是有点意思。 盛紘轻轻地敲打着面前的桌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简短而精准的几句话,就将整个朝堂局势剖析得淋漓尽致、明明白白。 现在整个朝堂都处于一股看不见的紧绷中。 无论是邕王的人,兖王的人,还是中立的人。 皆无时无刻不关注着官家的态度。 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眼,,语气之中还透露出一丝令人无法忽视的不确定性: “你是说,荣妃……会动手?” 墨兰嘴角轻扬,似笑非笑, “迟早的事。” 接着,她稍稍停顿片刻,继续解释道, “毕竟若是等到邕王上位,也必不会留下荣妃这个隐患。” 一个已经结下死仇的人,傻子才留有余患。 稍作思索后,墨兰又补充一句,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遇。” 能稳扎深宫,荣妃又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盛紘摸着胡须,点了点头,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荣妃确实有可能这么做。” 虽说妇人成不了大事,但若是荣妃投靠了兖王。 这…… 事情就又有看头了。 然而话锋一转,盛紘紧接着追问道, “那你再说说,他俩之间,谁最有可能?” 在他看来,官家一直在两人之中难以抉择。 若真要选太子,也只会是他两人中的一人。 面对盛紘的提问,墨兰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并未直接回答。 只见她狡黠的眨了眨眼,轻声说道,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朝中不满邕王和兖王的,大有人在。” “这姓赵的,又不是只有邕王和兖王这两个选择。” 盛紘一惊,猛的起身捂住她的嘴巴, “我的个祖宗,你给我小声点!” 墨兰伸手扯下他的手,无所谓的说道, “爹爹你怕什么,这又不是外面。” 真要是明朝那种锦衣卫遍地走的地方,她自然不敢放肆。 但这里,怕什么。 仁宗向来宽厚,又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盛紘摇了摇头, “你啊!” “还是太年轻了。” …… 第19章 知否——墨兰19 重新坐回椅子上,盛紘清了清嗓音,继续问道, “你怎么如此笃定,他们都没有可能?” 现在朝中人人惧怕他们,就怕哪天他们谁登基了,秋后算账。 墨兰勾了勾唇,她总不能说以后兖王造反,把邕王一家子都杀了。 “爹爹若是不信,就只当女儿胡诌。” 接着又补充一句, “反正这跟咱家也没多大关系。” 盛紘急了,很是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嘴里这这这……个不停。 “墨兰,事关大统,岂可轻言儿戏!” 话都到嘴边了,她还藏着掖着。 “说吧,你看好谁?” 盛紘往椅子上一靠,一副你今日要说出个一二三来。 墨兰自然不会现在说,她只缓缓说道, “爹爹,咱们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我的婚事?” 盛紘急躁的摆了摆手, “如你的意。” 不过是个书生,反正也没正式许婚。 不作数就不作数。 墨兰这才展开笑颜。 这才对嘛。 见盛紘微露遗憾,墨兰劝道, “爹爹也别觉得可惜,我找人打听过,那文言敬家中只有寡母,且为人愚孝。” “这种人,看着名声是好。” “但对于咱们女子来说,却是天大的祸事。” 盛紘正不高兴呢,闻言怼道, “哦,他孝顺还不是好事了?” 墨兰撇嘴, “那是爹爹是男子,不知道后宅婆婆磋磨儿媳妇的手段。” “但就是大姐姐嫁到忠勤伯府那样的人家,婆婆都能……” 顿了顿,墨兰冷笑一声, “爹爹是不懂女儿家的苦,你就等着看吧,以后不论文言敬娶了谁,这婆媳矛盾,铁定是出大戏。” 寡母含辛茹苦养出的儿子,特别还是与有荣焉的举人,可不得尾巴翘上天去。 她若真嫁给他家,人家不会觉得她是低嫁,怕委屈了她。 人家只会觉得自己儿子有本事,连贵女为他趋之若鹜。 人总是这样。 觉得自己身份高人一等的,看不起低嫁过去的,如华兰。 还有就是觉得自己儿子能干,什么样的女子嫁给他儿子,都是这个儿媳妇的福气,是他儿子厉害。 捧高踩低,仗势欺人,都是人之本性。 盛紘摆了摆手,语气也轻松了几分,既然墨儿不愿意,谈起这个也多了分看戏的心态。 “万事不绝对,这文言敬一看就是个老实本分……”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便猛地停住,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连这都调查了?” 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连他都只从文言敬口中得知他家有寡母,至于其他,一概不知。 墨兰嗯了一声, “这是自然。” “这可是我将来要嫁的人家,若是不调查清楚,稀里糊涂的就去了,那将来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罢,墨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眼神之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之意。 听到这话,盛紘不禁皱起了眉头,对墨兰如此算计的做法有些不满,沉声道, “这倒不至于。” 但墨兰却不以为然,反而冷笑一声, “至于得很!” …… 盛紘沉默不语,墨儿对文言敬如此排斥,现在事情没成也好,省得成了一对冤家。 他问道, “那你是想嫁给梁晗?” 吴大娘子八面玲珑,即使家里庶出作妖,也能稳坐大娘子之位,可见不是个心思浅的。 “我可事先说好,人家看上的可是明兰。” 墨兰哂笑一声,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会嫁给梁晗,至少现在不会!” 接着,她说道, “如今正值风云交汇之际,女儿又不是到了非嫁不可的时候,何必着急。” 沉默片刻,盛紘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爹爹就先给你留意,真有好的,咱们先下手为强。” “但你得告诉我,你喜欢哪种的,我也好有个方向。” 墨兰站起身来,笑着说道, “女儿要求不高。” “女儿喜欢后宅干净,事少,听话,长得俊,还没一堆长辈指手画脚的。” 盛紘咋舌,这还叫要求不高。 “按你这标准,可不好找。” 墨兰勾了勾唇, “若是好找,又岂是什么好郎君。” 盛紘眼皮猛的一抬,看着墨兰一副理所应得的模样,诡异的觉得她说得在理。 若是好寻,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只是这标准,就是皇帝的女儿见了也心动。 他砸吧砸吧舌,勉为其难的说道, “行吧,我先给你找找。” 说着,又不保险的补充了句, “不一定能找着。” 墨兰好笑的点点头, “爹爹尽力就好。” “女儿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 盛紘艰难的点点头,这还不叫强人所难。 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墨兰,盛紘不由得叮嘱道, “墨儿啊!” “最近多看些……书。” 努了努嘴,盛紘咽下嘴里那句:《女诫》、《内训》。 他总感觉说出来会听到什么不好的言论。 墨兰福了福身, “女儿知道了,爹爹也早点休息。” …… 第20章 知否——墨兰20 山月居。 山月居里气氛紧张凝重,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林噙霜心急如焚地坐在窗边,不时望向门口,心中暗自祈祷着墨兰能成功糊弄过去。 终于,一阵脚步声传来,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林噙霜立刻站起身来,快步迎向门口。 当看到墨兰安然无恙时,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但还是忍不住伸手紧紧抓住墨兰的手,关切地问道: “墨儿啊,你爹爹有没有责备于你吧?” 墨兰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回答道: “小娘不必担心,爹爹才不会怪女儿,不仅如此,爹爹还亲口承诺过,绝不会将我许配给那文言敬之人。” 听到这个好消息,林噙霜喜出望外,连忙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阿弥陀佛,谢天谢地,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了!” 说完这些话后,林噙霜稍稍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墨兰,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 “只是可惜啊,原本你与那梁晗之间的好事却被明兰这丫头给硬生生破坏掉了。 但事已至此,无法挽回。 你心中是否已有新的意中人或者合适的人选? 毕竟女孩子家年纪渐长,婚姻乃是头等大事。” 然而面对林噙霜的这番话语,墨兰却是一脸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的看着她, “小娘,咱们刚脱身,你就又想搞事情?” 噙霜狠狠瞪了她一眼, “我这都是为了谁?” 然而,面对林噙霜的斥责,墨兰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爹爹信咱们,那是因为咱们发现得及时,若是再来一次,保不齐又会发生什么事。” 接着,墨兰语气坚定地补充道, “小娘,你可不能犯糊涂。” 听到这话,林噙霜不禁缩了缩脖子,心中仍有余悸。 若真让明兰那小贱人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唉……我实在没有料到,明兰小小年纪,心思如此之深。” 永昌侯府啊! 那可是侯府。 她竟然半点不动心? 越想越想不通,林噙霜忍不住开口询问, “你有没有弄清楚梁家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墨兰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回答说: “还能有什么。” “梁晗把他家那位庶长子家的亲戚纳到了自己院子。” 林噙霜闻言顿时捂住嘴巴,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瞪大双眼,惊愕地喊道: “他没长脑子啊!” 自古嫡庶不两立,是天生的死对头。 他怎么想的? 墨兰哂笑一声, “看,连你都知道的事,他却像个傻二愣子。” 难怪吴大娘子急着想让明兰进门。 这是自己儿子快管不住了,急着找个新媳妇收拾烂摊子。 林噙霜心有余悸的捂着胸口, “这明兰还真是心思歹毒,明知道是火坑,还想引你往里跳。” 墨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和担忧,忍不住叮嘱道, “你可得把嘴把严实了,不管谁问你,你都推说自己只是想给卫小娘进补。” “你本是可怜她身子单薄,想多照顾照顾,谁知她贪多嚼烂,反害了自己。” 林噙霜连连点头,表示明白其中利害关系, “我又不是傻子。” “哪里还需要你来教这些。” 虽然她当初心思不正,但经过墨兰今日这么一闹,谁都不干净。 同时,她也意识到,盛家后宅看似简单,但谁都不孬。 也许王若弗对付男人不行,但后宅那些手段也是门清。 还有老太太,看似不争不抢,但该到她手里的,没一件落下。 看到林噙霜知晓其中厉害,墨兰心中稍感宽慰,继续说道 “爹爹是盛家的天,你爱慕爹爹,才甘心为妾,爹爹也是因此才更加疼惜咱们这边。” “只有爹爹的心在咱们这儿,许多事,就好办多了。” 听到这话,林噙霜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之色,温柔地抚摸着墨兰耳畔那缕细碎的发丝,感慨万千地说: “真是没白养你一场啊,我的乖女儿终于长大成人,可以替娘分忧解难喽!” 墨兰将头轻轻地斜倚在林噙霜的肩膀上,轻轻说道, “咱们才是亲母女,我不为你考虑为谁考虑。” 林噙霜闻言,只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眼眶不禁微微湿润起来。 她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墨兰,声音略带哽咽, “好孩子……” 两人又对了下如今行事,林噙霜才依依不舍的回去。 …… 刚回到林栖阁,林噙霜刚推开房门,就吓了一跳。 只见盛紘安安静静的坐在黑暗中,她不由得拍了拍胸脯, “紘郎你怎么不让人点根蜡烛。” 说着,立马朝外头喊道, “都是干什么吃的,没看到爷在房内吗?” “还不赶紧掌灯!” 盛紘起身说道, “不怪他们,是我不让的。” 林噙霜抿了抿唇,上前问道, “你来了怎么不让人喊我回来。” 盛紘说道, “我知道你是担心墨儿,肯定会跟她多说会儿话。” 说起墨兰,林噙霜立刻用帕子擦了擦眼泪, “也是墨儿素来机敏,没着了明兰的道。” “我是想不透,明兰那时候才多大的,就……就那么有心计。” 盛紘叹了口气幽幽说道, “我也没想到,你说明兰那时候才多大?” 才几岁的孩子,就知道隐忍,就知道不大喊大闹,就知道长大了再查自己小娘的死因。 说着,他忍不住问道, “你那时究竟是怎么想的?” 林噙霜心头一紧,墨儿豁然猜到了。 她眼神闪烁,支支吾吾的说道, “这……还能有什么,我不就是瞧着她身子单薄,便想着给她些补品,谁知道她当饭吃。” 见盛紘满脸不信,林噙霜不由得恼羞成怒, “好了,好了,我承认我是有私心。” “当时我好不容易掌家,自然想把事办的漂漂亮亮,特别是能压那边一头就更好了。” “正好卫小娘有孕,她又身子单薄,便想着,若是在我掌家的时候,卫小娘得到更多的照顾,岂不是更得人心。” “谁知道她中看不中用。” 盛紘抿了抿唇,继续问道, “那她生产那日,为什么没有稳婆?” 林噙霜顿住,深吸一口气,才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事能怪我吗?” “是明自己推了她小娘,导致早产。” “哦,现在她自己闯祸了,不承认了,就把一切都推给我。” “是,我是承认没有及时准备稳婆,但归根结底,要不是明兰那一推,卫小娘至于走得那么急吗?” 盛紘没想到她这么大声,当即吓了一跳。 “说话就说话,你急什么啊!” 林噙霜冷笑, “我能不急吗?” “屎盆子都扣到我头上了!” 盛紘伸手拂了拂她额前的碎发,柔声安慰, “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有些人就是喜欢见缝插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其实盛紘更相信墨兰所说的。 这件事,有巧合,有算计,也有借刀杀人。 他伸手抱住林噙霜, “霜儿啊,这个家里,谁都有算计。” “有算计是好事,至少不会被人吃了。” “但你我夫妻一体,我希望你若是有困难,能和我商量。” 林噙霜眼眸微动,靠在他胸口,柔声说道, “紘郎~” 盛紘拍了拍她的后背,深深叹了口气。 …… 第21章 知否——墨兰21 盛家在京中地位不高,突然闭门修整,除了姻亲,鲜少有人来问。 出了这等丑事,捂都来不及呢,王若弗又怎会往外宣扬。 而且,说到底,这事也不光彩。 特别是涉及到明兰小娘的死因。 这事本就盖棺定论,但明兰偏要翻旧账。 现在好了吧,旧账翻了,谁都没落到好。 …… 康姨妈察觉异样,急忙登门看笑话。 她端着茶杯,不怀好意的问道, “我的好妹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这个做姐姐的?” 王若弗眼神闪烁,心虚的回道, “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有什么事瞒你,又干嘛瞒你?” 康姨妈握着王若弗的手,一副我懂的样子,缓缓说道, “我懂,我都懂!” “是不是你家那位……” 康姨妈抬了抬下巴,侧身附耳问道, “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王若弗赶紧捂住她的嘴巴, “哎哟,我的好姐姐,你在胡说什么呢!” 康姨妈仔细瞧她眼神,见没猜中,又继续追问, “那你倒是说说,你盛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见王若弗还欲推脱,康姨妈皮笑肉不笑, “盛家搬进京城也不是一日两日,这不年不节的,突然闭门,傻子都知道有事。” 说着,身子一扭,佯装生气, “要不是你是我妹妹,我才懒得管。” 王若弗满脸为难,颇为难以启齿, “我的好姐姐,你就别问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一听这话,康姨妈更来劲了,挑了挑眉, “那你说说,我给你分析分析。” 王若弗想了想,刚想开口,就见刘妈妈满脸严肃的朝她摇头。 王若弗顿了顿,又改口道, “哪有什么事,不过是寻常修整,姐姐就不要问了。” 这副样子,更让康姨妈心痒难耐。 她斜眼看她,越是藏着掖着,她更好奇。 她这个好妹妹倒是突然嘴紧了。 不过,也没关系,总有她知道的时候。 想着,她话锋一转, “听说你家老太太前几日耍了好大的威风。” 颇为有趣的说道, “直接把你家那庶女丢在了玉清观。” 王若弗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她扶着桌子,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这又是从哪里听到的?” 不是下令让下人们管住嘴巴,严禁泄露半个字吗? 怎么外面的流言又是从哪里来的。 康姨妈一看,立马猜到是这个事,当即捂着帕子笑个不停, “这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这满京城,如今谁不知道你家老太太仗着辈分,故意给小辈没脸。” 说着,她不甚在意的牵了牵裙摆,摆着架子, “不过,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谁家长辈教训小辈不能教训了。” 不过是盛老太太向来为人慈目,惯是个做好人的。 却陡然听闻在家中如此做派,多少让人有些看笑话罢了。 王若弗皱了皱眉,身子微微前倾,低声问道, “外面是如何流传的?” 康姨妈用帕子捂了捂鼻子,轻笑道, “这还能怎么传?” “你家老太太当着吴大娘子的面,对你家墨兰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甚至惹得梁家六公子忍无可忍,当场把你家老太太撅了回去。” “现在呀,外面都在传,说你家老太太从前都是装的。” 说着,她用帕子扇了扇风, “可真是畅快啊!” 可算是有人收拾那个老太婆! 闻言,王若弗眼神微动, “没了?” 康姨妈双手一摊, ”没了!” 王若弗轻吁一口气,还好,还好,不是最糟糕的。 康姨妈对她这反应不乐意,身子微微上前,不满的问道, “这还不够轰动啊!” “就你家这个老太太,惯是会装。 如今在玉清观暴露了真性情,可不得够笑一阵子。” 每次她来盛家,这老太太就推三阻四。 还有勇毅侯府独女。 呵呵! 这次看她还怎么在她面前摆谱。 似是想到什么,她笑着说道, “按照礼数,我登你家的门,怎么的,也要去你家老太太面前请请安。” 说干就干,康姨妈立即起身, “走,咱们现在就去。” 王若弗刚悬着的心放下,又听到她要去寿安堂,当即连忙拦住, “我的好姐姐,你都知道老太太丢了脸面,她又岂会见你。” 说着小声嘀咕着,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向来不待见你,何必往上凑。” 康姨妈冷笑一声, “就是她现在不痛快,我才要去寻痛快!” 说着,转身要走。 康姨妈向来有主张,今日有本是为了看好戏来的,如何肯罢休。 两人拉拉扯扯,很快来到了寿安堂。 …… 王若弗忐忑不安的站在院子门口, “姐姐咱们回去吧,妹妹我一定好吃好喝的款待着。” 康姨妈不为所动,冷冷回了句, “难道我不回去,你就不好好款待?” 王若弗语塞,眼睁睁看着康姨妈推门进院。 门口的小丫鬟见状,赶紧进去通知房嬷嬷。 房嬷嬷听到是康姨妈,眼珠子沉了沉,冷声说道, “下去吧,剩下的我来。” 小丫鬟见房嬷嬷脸色阴得吓人,赶紧溜了。 房嬷嬷理了理衣裳,抬头挺胸从廊檐下走出, “我当是谁呢,在外面吵吵闹闹,原来是康家姨妈啊!” 康姨妈听出她语气里的奚落,当即冷笑一声, “好你个贱婢,老太太身边就是有了你这样的刁奴,才被连累得晚节不保!” 王若弗瞪大了眼睛,连忙拽着她,就要往回走, “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呢!” 姐姐倒是奚落完就走,但别连累她被老太太吃瓜落。 接着又看着房嬷嬷,讪讪解释, “我姐姐刚在我那吃了几杯浑酒,头脑发晕,头脑发晕。” 康姨妈才不领情,伸手把王若弗一推,叉着腰吼道, “妹妹你在这里做好人有什么用。” “现在呀,整个京城都知道,这盛家的老太太啊,惯是个会装的,不过是个庶女,竟然要人家的命!” 说着,故意扬声高喝, “这也太歹毒了吧!” 王若弗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 “你刚才不是那样说的啊!” 康姨妈把手扯下,踮着脚尖,满不在乎的叫嚷着, “这有什么区别,反正不都是想逼死你家那个庶女。” …… 第22章 知否——墨兰22 康姨妈叫得痛快,里面的人却气得要爆炸。 老太太捂着脑袋,实在不想理这样的浑人。 但平白被人欺到门前,若是不还击回去,岂不让人嗤笑。 当即她摆了摆手,让小丫鬟告诉房嬷嬷,把人请进来。 房嬷嬷被康姨妈的没脸没皮吓了一跳,刚想替老太太教训她,就见里面伺候的小丫鬟走了出来。 只见那小丫鬟低着头,脚步匆匆地走到房嬷嬷跟前站定,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房嬷嬷见状,脸色愈发阴沉似水,压低声音向其询问, “可是老太太有话交代?” 小丫鬟再次颔首示意,并轻声回道, “老太太说康家姨妈登门即是客,让咱们迎康家姨妈进去。” 听完这番话后,房嬷嬷稍稍抬起头往屋里张望了片刻,随即便转过身去,面向王若弗与康姨妈二人说道, “老太太有请。” 康姨妈眼中尽是得意,嗤笑一声, “早这么干不就得了!” 言罢,她将手中的手帕用力一甩,接着便迈着大步、旁若无人地从小丫鬟身旁走过。 而就在路过房嬷嬷的时候,康姨妈故意用肩膀狠狠地撞了一下对方,甚至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还故意捂着帕子嗤笑。 房嬷嬷被碰得倒退数步,心里的火气腾的一下就烧起来。 但看到盛气凛人的康姨妈,只得默默咽下这口气。 王若弗扯了扯康姨妈的衣袖,低声劝道, “到底是老太太跟前的,你还是留点面子。” 康姨妈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漫不经心的说道, “也就妹妹你好说话,若是在我康家,这样不尊重主子的奴才,早不知被我发卖到哪里去了。” 王若弗脸上有些尴尬,朝房嬷嬷歉意的笑了笑,这才跟着康姨妈进去。 …… 进去之后。 康姨妈看着坐在上首的老太太,故意一脸担心的关切道, “哎哟,亲家太太,你怎么半点不着急啊,我这个外人听了都替你急得慌。” 康姨妈嗓门这么大,老太太早从她只言片语里知道昨日的事,到底传了出去。 当即问道, “到时累的康姨妈担忧了,只是我这把老骨头,临老临老,就惹人厌了。” 康姨妈捂着唇偷笑, “老太太这话可就不对,这谁家无老人。” “这德行高洁的,家中小辈自然发自内心的尊重。” “但至于那种私德有亏,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自然就有二话了。” 老太太心里冷笑,面上却是装作一派云淡风轻, “哦?” “看来康姨妈心里的怨气不少啊。” “不知可是在家中受了气,这才在我盛家大肆发泄?” 康姨妈脸色立马垮了下来,恶狠狠的瞪着她, “少往我身上扯!” “你自己做什么你不知道吗?” “现在满京城谁不知道,盛家的老太太平日里慈眉善目,却做出让家中庶出姑娘在寺庙过夜这样的事情。” “未出阁的姑娘,彻夜不归,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康姨妈眼神紧紧的盯着她,似要从她脸上看出端倪。 “老太太,论心狠,姜还是老的辣啊!” 她自认手段毒辣,但也只在家里默默把人处理了。 但老太太不一样,长着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做出的事,却比她还狠。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康姨妈话说得不客气,但老太太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怒气,她端着茶杯,笑着问道, “倒是不知外面是如何传的,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倒成了恶贯满盈之徒。” 王若弗连忙摆手解释, “母亲你误会了,都是我姐姐瞎听瞎说。” “没有的事。” 老太太手一松,茶盖瞬间调回杯子上,发出吧嗒一声, “我看康姨妈可不是这么想的。” 说着,她瞬间变脸,眼神犀利的看向康姨妈, “既然来了,想必康姨妈也想在我这个老婆子面前说说外面的流言,是吧?” 康姨妈半点没被她吓到,冷冷笑道, “自然。” “咱俩家怎么说也是亲戚。” “这不,一听到流言,我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就希望你们也能有个心理准备。” 老太太心里冷笑,是马不停蹄的来看热闹的吧。 “倒是难为康姨妈费心了。” 康姨妈恬不知耻的笑道, “都是亲戚,应该的。” 接着,她就把外面传言老太太不喜欢家中庶女久矣,于是故意带这个庶女去玉清观。 更是当着吴大娘子的面,对庶女鸡蛋里挑骨头,甚至走的时候,还故意折辱庶女,让她和下人坐一堆。 而这庶女也是骨气硬,愣是扭头就回了玉清观。 要不是盛大人听闻自己女儿没回来,赶忙去玉清观接人。 不然,这会儿,大家就要听到盛家有庶女要自裁的消息了。 毕竟有些事虽然不能宣之于口,但也是心知肚明。 可怜这庶女以为是在捍卫自己的权益,却根本猜不到,人家是想索她的命! 老太太嗤笑一声, “外面都是这么传的?” 康姨妈点头, “是呀!” 接着,故意劝道, “我说亲家老太太,这都是一家子骨肉,打着骨头连着筋,何必非要闹得这么难堪。” “更何况,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何至于如此!” 老太太见她惺惺作态,一直讶异的火气再也控制不住, “闭嘴!” “我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倒是不知道小辈顶撞长辈,长辈教训一二,就成了要她的命!” “谁家小辈犯错不指点的。” 接着,她眼风一扫,看向王若弗, “你是当家主母,家中流言传出,你当的什么家!” “若是不把事情查清楚,这个家,你就不要当了。” 王若弗猛的起身,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 “什么?”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康姨妈抿唇偷笑,接着伸手示意妹妹稍安勿躁,才嬉笑道, “老太太真是发的好大的威风。” “流言是从玉清观出来的,事情也发生在玉清观。” “你就是要怪也得怪玉清观的人嘴不严。” 突然,她捂住嘴巴,笑着说道, “玉清观人来人往,老太太纵使有天大的手段,好像也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王若弗见姐姐替她出头,于是便重新坐下,嘴里嘟嘟囔囔道, “就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 第23章 知否——墨兰23 老太太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语气,才说道, “是我气糊涂了。” “事关我盛家清誉,断不能让人胡乱造谣。” “大娘子,此事交给你去办,务必挽回盛家的名声。” 王若弗皱眉,双手一摊, “这……这该怎么挽回?” 康姨妈拉着王若弗的袖子指导, “这还不简单,既然不是老太太的错,那不就是你家那个庶女的错。” “把事情都推到她身上不就好了。” 说着,朝她眨了眨眼。 她可是知道,那庶女就是一直跟她妹妹打擂台的狐媚子生的。 若是能借此机会扳倒对方,岂不快哉。 王若弗哎哟一声,朝她摇了摇头。 你当她不想啊! 但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昨天就已经闹清楚了。 现在她把一切不好的都推给墨兰。 回头官人不知道该怎么想她。 她总不能为了老太太得罪官人吧。 想到这,她抬头看向老太太, “母亲,这事难办得很。” “要不,回头我替你说情,对外就说这是一场误会,墨兰也没和你闹矛盾,不过是官人事先交代,让墨兰在玉清观等她?” 虽然漏洞百出,但总比现在好。 老太太冷笑一声, “你这描补,还不如就现在这样得了。” 外人又不是傻子,这般乱七八糟的说辞,谁会信。 康姨妈捂着唇,顺着王若弗的话劝道, “我妹妹这话虽然糙,但至少保住了老太太的名声。” “至于内里如何……” 康姨妈笑道, “大家心知肚明,不过是给张纸遮着掩着,面子上好看不是。” 王若弗也补充道, “总不至于真把事情摊开了来说,是吧,母亲?” 老太太顿时心头发冷,王若弗这话的意思是要把明兰推出去。 当即她摆手说道, “就按你的意思办。” 康姨妈笑话瞧够了,起身告辞, “我和妹妹还有些提及话没说完,就先不打扰老太太了。” 老太太闭上眼睛,摆手让这个瘟神早点走。 康姨妈轻笑一声,扭头就走。 王若弗诶了一声,赶紧跟上。 她追在后面,苦口婆心的说道, “姐姐你干嘛非要闹这一出。” “本来这事跟我没关系,现在搞得我也得罪老太太。” 康姨妈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她停住脚步,扭头呵斥,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 “你家这老太太看着闷不吭声,实际心里鬼主意多着呢。” “我不趁此机会收拾她一顿,赶明儿她欺负你的时候,你可别找我哭。” 王若弗一见姐姐生气,立马萎了下来,好声好气的说道, “老太太毕竟是老太太。” “我这不是怕她秋后算账嘛。” 康姨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怕什么。” “现在大家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以后但凡她为难你,你就为你那庶女装可怜。” “既全了你一片慈母心肠,又衬托得你家老太太心肠歹毒。” 一番猛料下去,她哪还有脸面作妖。 王若弗满脸佩服的看着她, “原来姐姐还有这层深意。” “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也让我有个准备。” 康姨妈笑道, “你这配合的不是挺好的。” 说着,她凑到她耳边, “我观你家老太太的脸色,事情应该不是那么简单吧。” 康姨妈说得笃定,王若弗心虚的把头扭向一边。 康姨妈见此,更想探究。 但看王若弗的样子,明显是不会跟她说的。 当即她笑着打趣, “好了,好了,我不逼你。” 说完,挽着王若弗的手,两人亲亲密密的往葳蕤轩走。 …… 暮苍斋内。 小桃气喘吁吁的跑进屋,见主子还在写字,急忙一把抢过明兰手中的笔。 “主子你怎么还有闲心在写字。” “你可知道,康家姨妈来了,还去了老太太那里,说是外面流言四起,传得可难听了。” 明兰从小桃手中抽回毛笔,重新伏在桌子上练字。 “都说了些什么?” 每次这个康姨妈一来,准没好事。 小桃抿着唇, “我站在拐角处听了几句,外面现在都在传老太太是因为想要四姑娘的命,故意让她留在玉清观污了名声。” 明兰正在写字的手微微一顿, “只有这些?” 小桃点了点头, “就这些。” 接着,她又说道, “不过大娘子从老太太屋里出来之后,就传了一条命令。” 明兰眨了眨眼, “什么?” 小桃回道, “就是四姑娘留在玉清观,是因为老爷也要去玉清观,四姑娘留在那里,是为了等老爷。” 明兰把毛笔放回笔架,转头看向小桃, “这是谁出的馊主意?” 小桃抿唇,低低回道, “当时康家姨妈也在。” 明兰哂笑一声, “难怪。” 这主意看似是在挽回祖母名声,但实际上,却是欲盖弥彰。 “祖母没反对?” 小桃摇了摇头。 见状,明兰突然沉默下来。 “她心里还是顾念着我的。” 小桃眼中闪过一丝为难,她试探着说道, “其实说实话,这些年,老太太对你挺好的。” 明兰身子猛的一僵,随后瘫在在椅子上。 “正因为知道她对我是真心的,我更难受。” 她对祖母也是真心实意的,但这有什么用。 从一开始,就不纯粹。 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你说,如果当初我不跟小娘犟,答应她去老太太跟前,是不是小娘就不会气得早产。” 墨兰那句她推倒小娘,导致小娘早产的话,深深的刻在她脑海。 这么多年,她一直心有不甘,想找出杀害小娘的真正凶手。 她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她不愿承认的,自己当初那一推的原因。 小桃连忙拉着她的手安慰, “你怎么能这么想。”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难道四姑娘说的就一定正确?” 小桃满眼心疼,她怎么能这么想,这是要把自己逼死。 “小娘若是知道你这么自苦,她在底下也不能安心。” 明兰眼睛的泪珠慢慢滑落,她伸手擦了擦, “其实我知道小娘心里发苦,但我没想到,这里头竟然牵扯这么多人。” 甚至整个盛家,谁都掺和了一脚。 有直接动手的,有冷眼旁观的,有坐收渔翁之利的。 但墨兰说的也不全对。 她小娘活得好好的,怎么就起了死志。 不过是为了给林噙霜开脱,找的借口罢了。 她凑到小桃耳边,轻声吩咐道, “祖母现在定然是为了我做的妥协,你偷偷寻个机会告诉祖母,就说我不会听信墨兰的鬼话。” …… 第24章 知否——墨兰24 华兰听闻娘家传言,急忙回家。 “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兰一下子坐到王若弗对面,气喘吁吁的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喝。 一杯凉水下肚,人也缓和过来, “这好端端的,怎么把祖母传得这么难堪!” 华兰自己就在祖母膝下长大,自然深知祖母性情。 她从来就不拿正眼看林噙霜母女,又怎会对她们下手。 定然是林噙霜母女又在作妖。 王若弗狠狠闭了闭眼, “你来就是问这个?” 华兰点头, “自然是了。” “是不是墨兰犯了什么错,被祖母责罚,然后墨兰心有不甘,故意散布祖母的谣言。” 她就知道这对母女不是省心的料。 王若弗端起茶盏,捧在手上,冷笑道, “若是谣言就好了。” 见母亲反应不对,华兰顿时觉得不妙,拉着王若弗的手询问, “到底怎么回事?” 不对劲啊! 华兰是自己女儿,王若弗心里憋得很了。 好不容易来了个跟诉衷肠的,可不得把一肚子话宣泄出来。 听完事情始末,华兰捂着嘴,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呐!” “我耳朵没毛病?” 华兰摸着自己耳朵,希望自己是幻听。 她们哪来的胆子啊! “明兰和墨兰,这……这也太张狂了吧!” 她才不信墨兰没勾引梁晗,都勾得人家为她出头怼祖母了。 还有明兰,这脑袋瓜子怎么长的,竟然用这种事陷害墨兰。 王若弗也纳闷, “谁说不是呢。” “你看她俩,墨兰倒是还好说,但明兰平日里乖巧得跟个鹌鹑似的,做起事来丝毫不手软。” 这可是跟她一同长大的亲姐姐。 虽然平日里拌嘴不断,但谁家姐妹不这样。 若真是拌拌嘴就要闹出人命。 这人还有活头吗? 华兰撇了撇嘴, “她也是想给她小娘报仇。” 一听这话,王若弗眼皮一跳,连忙制止, “以后你可断不能说这样的话。” “卫小娘死的时候,墨兰才多大。” “更何况,她小娘的死,跟墨兰有什么关系。” 刘妈妈站在一旁附和, “就是。”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 “六姑娘若真想给她小娘报仇,也得着正主。” 华兰用帕子掩了掩鼻子, “没准她是对付不了林噙霜,才对墨兰下手。” 刘妈妈不认可的回道, “这就更不对了。” “这后宅哪有什么非黑即白,不过是各凭手段。” “六姑娘觉得自己对付不了林噙霜,就转头对付她女儿,若人人都按照这个逻辑,这后宅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更何况,名节关乎女儿家的一生。” “她这是要彻底毁了四姑娘。” 华兰张大了嘴巴,顺着她的说法往下想, “没想到刘妈妈你想得这么深。” “按照你的说法,这明兰也太不顾忌了。” 若明兰真成功了,墨兰名声必然受损。 到时候,她这个出嫁的,和盛家各房未出嫁的,谁都落不到好。 “我……我这就去教训她。” 说罢,华兰就要起身去寻明兰。 王若弗一把拉住她, “好了,好了,事情都已经结束了,你就不要掺和了。” 接着又说道, “告诉你这些,是为了让你以后留个心眼。” 老太太心还偏着明兰呢。 若是她不顾脸皮,算计到华兰头上…… “至于对外,已经有了说辞,断不会让此事传出去。” “今日告诉你的事情,从我口出,入你耳结束,谁都不许再提。” 华兰慎重的点头, “我知道了,母亲。” 想到祖母,她说道, “祖母夹在中间,定然难受,我这就去安慰她。” 王若弗摆了摆手, “你不要把你祖母想得那么简单。” 见华兰满脸不认可,王若弗才说起当年之事。 “若不是这件事出来,我也一直以为你祖母为人还好。” “但从我嫁入盛府以来,细细回想,恍然觉得浑身都在冒冷汗。” 华兰皱眉, “母亲你在说什么?” 母亲不会是因此事对祖母有个芥蒂吧? 王若弗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你们不知道,在我刚嫁入盛家的时候,你祖母待我极好,跟亲闺女似的。” “但当我怀孕的时候,你父亲和林噙霜那贱人搅和在一起。” “你是知道的,林噙霜以前是养在你祖母跟前。” “按理说,你祖母眼光毒辣,不可能看不出林噙霜心里的小九九。” “可偏偏她好似睁眼瞎一样,任由林噙霜和你父亲搅和在一起,甚至在我身怀有孕的情况下,强摁着我喝下纳妾茶。” “再一联想到明兰是怎么到你祖母手里的。” “我心里慌得很。” 华兰重新坐回椅子上,不可置信的说道, “就墨兰的话你也信?” 王若弗回道, “那小贱人的话,我自然不信。” “但你祖母……” “为了你自己好,你还是要有所保留。” 华兰细细思量,然后点头, “我知道了,母亲。” 接着,她问道, “那我还去祖母那儿吗?” 王若弗点头, “去自然是要去的,你自小养在老太太跟前,如今她有事,你岂能不出面。” “只是,你不要跟以前一样,什么都写在脸上。” “没看连明兰那么小就有陈府。” 华兰点头,表示知道了。 …… 华兰刚出来,就遇到还待在盛府没走的康姨妈。 康姨妈知道她们母女两说完悄悄话,便上前拉着她的手说道, “华兰可是听了流言,急匆匆回来的?” “我跟你一样,得知事情真相,当真是吓了一跳。” 华兰见姨妈这样,以为母亲也告诉了她,连忙附和, “就是,谁能想到明兰能不顾大家死活,为一个死了的人,设这么大个局。” 康姨妈眼神微变,这里头果然有事。 她拉着华兰来到凉亭,两人亲亲热热,说了好一番话。 待康姨妈套到自己想要的所有事情,便笑着放华兰离开。 看着华兰的背影,康姨妈冷冷笑道, “我的好妹妹,你果然没把我当姐姐!” 这么大的事情,竟然半个字都不漏。 …… 第25章 知否——墨兰25 一日清晨,墨兰刚出门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她捂着嘴,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 原身不会真在还未出嫁就怀孕了吧。 恰好雪娘来给墨兰送不料,见她神色不对,立即留了个心眼。 她笑着上前说道, “姑娘起了,这是主君今早送来给主子的,主子便想拿来给你裁制新衣。” 墨兰深吸一口气,待胃里稍稍舒服,才说道, “有劳雪娘了。” 说着,眼神示意云栽接过。 周雪娘东西送到,便要告退。 墨兰点头,让云栽去送送。 雪娘回去之后,急忙来到林噙霜面前,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林噙霜一惊,赶紧去寻墨兰。 …… 墨兰见雪娘去而复返,还带着林噙霜,就知道对方已经猜到。 她让云栽和雪娘守在外面,自己则拉着林噙霜进屋。 一进屋,林噙霜就满脸焦急的握着墨兰的手, “墨儿,你怎么回事?” 墨兰抿唇,随后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林噙霜满脸悔恨, “早知道当初就……” 林噙霜狠狠捶了捶桌子,谁知道梁晗是个火坑。 “不行,我们要梁晗负责!” 墨兰摇了摇头, “上赶着不是买卖,而且梁晗家不仅嫡庶之争严重,他自己更是一个不能继承爵位的嫡次子,况且他自己又是个不争气的。” 见墨兰反对,林噙霜急得嘴巴冒泡, “那你说怎么办?” “实在不行,我们偷偷把孩子流掉。” 这话一出,墨兰心里顿时不舒服。 她不舒服,自然不是什么喜欢梁晗的话。 而是无论父亲是谁,这孩子都是她的孩子。 她拍了拍林噙霜的手, “此事我自有主张。” …… 宫中荣妃邀请召集权贵女眷入宫,揭开叛乱的开始。 正值风云交汇之际,墨兰深知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来到王若弗院子,说是担忧父亲,想入宫给他送饭。 王若弗安排马车,送墨兰入宫。 …… 盛紘看到墨兰,问道, “你怎么来了?” 墨兰解释道, “母亲担心,特意送了吃食。” 说着,还把吃食递给盛紘,让他分给各位大人尝尝。 盛紘点了点头,饭后,他叫内侍送墨兰离开。 内侍却告诉他,正午宫门突然关闭。 盛紘顿感异常,连忙问道, “可有办法送小女离开?” 这公公看了墨兰一眼,随后说道, “有,就是要委屈盛姑娘了。” 盛紘摆手,随后看向墨兰, “宫中恐有异常,你赶紧随这位公公离开。” 墨兰点头,跟着这位公公换了衣服。 宫中巡逻人员明显增多,这位公公指好方向,就离开了。 墨兰在野草丛中等了片刻,果然见到一身材瘦弱的小宫女慌慌张张跑来。 眼见又一队巡逻过来,墨兰赶紧把人拉进来。 那小宫女吓了一跳,墨兰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别叫,来人了。” 小宫女一惊,赶紧停止不动。 等巡逻的人离开之后,小宫女才转头朝墨兰道谢, “多谢这位公公相救,不然我就完不成任务了。” 墨兰疑惑的看着她, “什么任务?” 见小宫女警惕的看着她,墨兰急忙解释, “我不是什么公公,我是盛家的姑娘,因为给父亲送饭食,谁知宫门关闭,这才换成公公的衣服出宫。” 小宫女一脸惊喜的看着她,希望带她出宫。 墨兰带着她来到狗洞。 兖王的人追到茶馆,小宫女临死之际,赶紧把传位诏书和兵符交给墨兰。 墨兰拿到东西,赶紧从后门逃走。 刚一开门,迎面就看到梁晗。 墨兰一惊,还未开口,就被梁晗拉着带入马车。 “你怎么这副打扮?” 墨兰惊魂未定,连忙解释, “宫门突然关闭,我换成公公的衣服逃了出来。” 梁晗再怎么纨绔,也知道这话的意思,当即问道, “刚才二楼那些是什么人?” 墨兰沉默,突然她抬头问道, “你怎么在这儿?” 梁晗笑了一声, “那些是叛军吧。” 接着他解释道, “我是看到身形像你,便想追来看看。” 其实这话是唬墨兰的。 他让人盯着盛府,若是墨兰出来,就赶紧通知他。 他刚出门,就听闻墨兰进了宫,而且宫门没多久就关闭了。 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他驱车回去的时候,又恰好碰到跟墨兰身形相似之人。 他这趟果然没白来,真让他遇到墨兰。 自玉清观一别,他心里总是不得劲。 但墨兰那日说得绝情,若是厚脸皮凑上前,他脸往哪儿搁。 可时日久了,他越发的不甘心。 是以,这才让容胜随时关注盛府。 “墨兰,虽然你那个妹妹不咋地,但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去你家提亲可好?” 墨兰正想着怎么把东西带到赵宗全面前,突然听到梁晗说什么提亲,当即惊讶的看着他, “什么?” 梁晗又说了一遍, “墨兰,你不要使小性子,咱俩都那样了,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 本来他想说你不嫁我嫁谁,但他怕这话一出,墨兰心里的犟劲上来,只得换了句话。 墨兰抿了抿唇, “我已经知道你家怎么回事。” “你娘急着给你娶媳妇,是因为你和你大嫂家的侄女搞在一起,你娘这是急着娶新媳妇收拾烂摊子呢。” 梁晗眼底闪过一丝不高兴,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 “你别这样,那春柯又岂能与你相提并论。” 墨兰扯了扯嘴, “咱俩的事到此为止,反正我是不会……” 恰好此时,一队士兵从眼前经过。 墨兰眼珠子转了转, “现在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干不干?” 梁晗靠着车窗,慢悠悠问道, “什么机会?” 墨兰深知她一个女子,很难找到赵宗全,当即便把事情和盘托出。 梁晗立刻收起漫不经心,满脸严肃的看着墨兰, “你说的是真的?” 墨兰点头, “我还有件事没告诉你,我怀孕了。” 说着,拉着梁晗的手,让他触摸腹部。 梁晗摸着墨兰的肚子上,虽然腹部平坦,但他却觉得手心灼热,像是被什么烫一样。 他倏的收回手, “回去之后,我立马向盛家提亲。” 墨兰低头,只催促道, “咱们赶紧出城!” …… 第26章 知否——墨兰26 有了梁晗的帮助,事情就轻松了很多。 容胜在前头赶车,马车疾驰,很快到了禹州。 墨兰和梁晗刚下马车,就看到迎面走来的顾廷烨。 墨兰拽着梁晗的袖子说道: “顾廷烨怎么在这里?” 梁晗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顾廷烨正带着一队士兵走来。 “听说他离京了,没想到是参军了。” 墨兰说道: “他曾在我家读书,但我与他关系不好。” 梁晗懂了,伸手揽住墨兰的肩膀,把人一带,背对着顾廷烨。 顾廷烨的小队慢慢经过,墨兰拽着梁晗的衣袖紧张的手心全是汗。 顾廷烨是照例巡查,见一对夫妻相互拥抱着,面向着马车。 他心头闪过一丝疑惑,觉得这背影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也就转瞬即逝,他便带着队伍离开。 梁晗察觉到人走了之后,才拍了拍墨兰的肩膀, “人走了。” 墨兰轻吁一口气,拍着胸脯,庆幸的说道: “幸好没认出来。” 接着眼神急切的看着梁晗, “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去找赵团练使。” 梁晗嗯了一声,让容胜打听赵团练使的府邸之后,便驱车前往。 …… 沈从英正在处理府内杂务,突然听门房来报,说京中梁家六郎有急事求见赵团练使。 沈从英一惊,生怕耽误大事,急忙差人去请赵宗全。 又让下人赶忙将梁晗带入会客厅,自己亲自去接见。 “不知梁六公子来此,有何要事?” 沈从英掀开帘子,缓缓走了进来。 梁晗和墨兰一齐起身, “夫人安。” “夫人安。” 沈从英伸手示意两人坐下,随后看向墨兰, “不知这位是?” 墨兰起身回道: “家父乃是朝奉大夫盛紘盛大人。” 沈从英点头,却也不解。 这一梁一盛,一男一女,两人来她家做什么? 观这两人举止,难不成是私奔? 心里猜想连连。 梁晗长话短说, “还望夫人赶快请团练使回来,京中有变。” 一句话,瞬间打断沈从英的猜测,她急忙起身,眼神惊恐的看着他们, “什么?” 墨兰脸色凝重的点头, “确实如此,还望夫人赶紧请团练使回来,我这里有陛下亲笔诏书。” 都说到这儿了,沈从英哪里还敢耽搁。 本来已经派人去请过了,现在又加派人手,务必把团练使请回来。 …… 赵宗全正在视察新一季的稻谷,见夫人派人来请,不以为意,只道让夫人先行应付,自己稍后再回。 他虽只是团练使,但到底姓赵。 一个永昌伯爵府的嫡幼子,实在不必如此急切。 哪知话才发出去,不一会儿,夫人的人又来了。 只是这会,带来的消息,让在座众人心惊不已。 顾廷烨觉得此时正是大好时机,急忙给赵英策使眼色: “大好时机,不能放弃。” 赵英策也眼神火热,回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便劝道: “父亲,既然人都已经来了,咱们就赶紧回去看看。” 赵宗全性子懦弱,又听京中有变,心里已经生了退堂鼓。 但英策说的不错,人来都来了,那也不能干晾着。 几人火速回府,急匆匆来到会客厅。 一进门,顾廷烨就看到梁晗和墨兰,心道:果然是他们。 想起街上的匆匆一瞥,眼眸微低。 这两人那时应该是故意不让他看见的。 梁晗上前,拱手说道: “兖王叛变,陛下急招团练使进京勤王。” 说话间,墨兰手捧勤王诏书以及玉符。 赵宗全眼神一缩,并未去接墨兰手中的诏书与玉符,而是满脸为难。 赵英策与顾廷烨一左一右,全都在劝赵宗全接下旨意,立即发兵勤王。 墨兰给冷梁晗使眼色,梁晗微微点头,拱手劝道: “还请团练使即刻启程,京中耽搁不得。” 赵英策连忙劝道: “就是,父亲,陛下可还等着您救命呢。” 顾廷烨也说道: “如今机会难得,再加上陛下在宫内等着,若是再耽搁下去,陛下危矣!” 赵宗全眼神犹豫的接过墨兰手中的诏书,细细查看,最后深吸一口气。 梁晗见状,立即从墨兰手中拿过玉符,跪在赵宗全面前,双手托着玉符, “还请团练使大局为重!” 众人见状,纷纷跪在地上,青丘赵宗全即刻进京勤王。 赵宗全幽幽叹了口气,接过梁晗手中的玉符,口中哀呼, “这可如何是好。” 见他接下,众人松了一口气。 赵宗全一行人拿着玉符,去往西郊大营调集大军。 …… 进京之后,梁晗差人悄悄送墨兰回到盛府。 自己则跟着大军,一起攻入皇宫。 平叛之时,皇上认出这个骁勇善战的将士乃是顾廷烨。 也是到此时,赵宗全父子才知道白烨就是顾廷烨。 不知因何,这次赵宗全父子虽然也信赖顾廷烨,但心里多少还是存了心思。 至于梁晗,和墨兰送信有功,倒是被记在了心上。 皇上正式写下诏书,命赵宗全为太子。 不过几日,帝薨,赵宗全继位。 …… 第27章 知否——墨兰27 梁晗回到梁家,吴大娘子当即就冲到了梁晗院子。 “我的个祖宗,你怎么闷声不响的就做了这么大的事!” 虽然梁晗立下大功,吴大娘子很是欣慰。 但她从未指望他有出息过,自然不希望他冒险。 梁晗正急着处置春柯,闻言只敷衍的回了句, “娘你先稍等片刻,我先将春柯的事解决了再说。” 吴大娘子又是一喜,眼神放光的看着他, “我的儿,你怎么突然懂事了?” 梁晗轻哼一声, “娘你别拿我当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说着,他看向拽着他袖子哭泣的春柯,抬脚就踹, “你还好意思哭?” “来人,给我把药灌下去,确认好之后,就丢到庄子上去!” 春柯被踹翻在地,听到梁晗无情的话,又急忙跪着跑回来抱着梁晗的大腿, “爷,爷,你为什么一回来就对我这么无情。”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梁晗抽了抽腿,没抽成功。 见春柯不死心,低头捏着她的下巴,恶狠狠的说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大房做的那些事!” 说完,手指狠狠一扭,起身拍手道: “你不说,我还当做没发生。” “但既然你提了,那咱们就好好分说分说。” 梁晗拍了拍手,容胜立即拿出一沓信纸。 梁晗伸手接过,一把扔到春柯脸上, “还用我多说?” 春柯伸手接过一看,发现是她与大嫂之间的通信,里面不乏一些见不得人的话语。 当即跌坐在地上,眼泪话哗啦啦的往下流, “爷,你不能这么绝情,我肚子里怀的可是您的孩子。” 梁晗冷笑, “真当爷稀罕?” 说着,手一摆,示意嬷嬷上前。 李嬷嬷早就看这小妖精不爽,一看见爷的指使,连忙让两个小丫鬟压着春柯小娘。 自己则满脸笑嘻嘻的把药端到春柯面前, “春柯,要怪,就怪你生了二心,咱们六房,容不下你这个下贱蹄子!” 话落,李嬷嬷满脸狰狞的捏着春柯的下巴,将药一滴不剩的灌了下去。 直到最后一滴药喝下去,春柯终于死心,趴在地上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不一会儿,春柯肚子就疼了起来。 梁晗见状,撇过眼去,摆摆手,让人把她拉下去。 吴大娘子捂着鼻子,清了清嗓音, “这样也好,你现在前途一片光明,留着春柯,实在麻烦。” 她早就想赶走春柯了,但奈何儿子死犟,她也不能强来。 现在真好,儿子自己醒悟,也不用她这个做娘的当坏人。 梁晗嗯了一声,背着手说道: “院子我会清理干净,到时候,就要麻烦娘您给我说亲。” 吴大娘子一喜,连忙问道: “我儿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为娘一定给你说成功。” 她就说嘛,她儿子怎么突然醒悟了。 原来是有心上人了。 这人到底是何等人物,竟然让她儿子连春柯都愿意舍弃。 要知道,当初她磨破了嘴皮子,都没能说动。 梁晗也不回答,到底是见过血了,心性难免有些变化。 …… 第28章 知否——墨兰28 新皇登基,顾廷烨和梁晗都成为的新贵。 顾廷烨找人打听,盛老太太在为明兰相看人家,而且很是急切。 顾廷烨了解老夫人的为人,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绝不会如此。 想起曾在禹州匆匆一别的墨兰。 明兰不喜争,面对墨兰那样泼辣的性子,定然是吃亏的。 再加上陛下虽然还没有嘉奖墨兰,但这是迟早的事。 他转头吩咐石头, “你这几日不做别的,但就是看看盛家在我离京之后,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石头点头,立刻安排下去。 而另一边。 梁晗来到皇宫。 皇上笑着问道: “听闻爱卿还未成亲,不知可有心仪之人?” 梁晗虽有功,但不似顾廷烨,不好掌控。 两人同为从龙之功,一个先认识,一个千里送上勤王诏书。 梁晗前来,正是为此事而来,他拱手回道: “微臣今日前来,正是想求陛下赐一桩婚。” 皇上哦了一声,淡笑道: “这倒是好事。” “此前朕想赐你爵位,你说想等成婚之时,再让朕赐下封赏。” “如今京中人人都说朕封赏顾廷烨宁远郡侯,还有人道朕偏心,呵呵!” 梁晗一脸惭愧的回道: “都怪臣想给新婚妻子一个惊喜,这才让陛下受累。” 皇上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 “无妨,无妨,爱卿能有个好姻缘,朕也高兴。” 说着,他问道: “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让爱卿如此上心?” 梁晗腼腆的笑道: “陛下也见过一面,盛紘盛大人家的四女,墨兰。” 皇上眉头一挑,仔细回忆起来,忽而淡笑, “本来还愁怎么封赏她。” “如今你这一求,倒是求到了我心里。” 那女子送信有功,但因顾及名声,一直摁下封赏。 如今借着赐婚由头,倒是个好办法。 他点点头, “既是如此,那朕就赐下婚约,望你二人百年好合。” 梁晗一喜,急忙跪地谢恩, “多谢陛下!” …… 盛家。 天家旨意降临。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 朕闻天地之德,在于阴阳和合;人伦之道,莫先于夫妇相成。 今有朝奉大夫盛紘之女盛家墨兰,自幼聪慧,通晓诗书,性柔而志坚,女中之翘楚。 复有殿前司副都指挥使梁晗,文武兼备,忠勇冠于朝野,乃国之栋梁。 朕观二人才貌相配,佳偶天成。 自兹婚成,尔等当恪守礼法,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共效于飞。 钦此!” 盛紘双手奉于头顶,躬身答道: “臣,领旨谢恩!” 传旨太监虚虚抬手,让众人起身,满面慈祥的说道: “盛大人,恭喜,恭喜!” 如今梁晗和顾廷烨可都是炙手可热的新贵,梁大人此次御前求婚,盛家以后,可谓是平步青云。 盛紘谦虚回道: “同喜,同喜。” 传旨太监巡视一圈,疑惑的问道: “不知哪位是盛家四女?” 墨兰上前行礼, “回公公的话,臣女便是。” 传旨太监语气温柔的说道: “四姑娘不必多礼,忠勇侯那边的旨意估计也收到了,您啊,当真是好福气!” 墨兰疑惑的抬头, “忠勇侯?” 传旨太监回道: “四姑娘有所不知,梁副指挥使已经被陛下册封为忠勇侯。” 似是想到了什么,传旨太监语气羡慕的说道: “据说啊,陛下当初就想封赏,但忠勇侯想给姑娘您一个惊喜,特意让陛下压下旨意,直到赐婚之事落定,才让陛下下发册封忠勇侯的旨意。” 墨兰垂眸回道: “多谢公公指点。” 传旨太监人已看到,点了点头,拂尘一甩,带着人离开。 …… 等人走后,如兰抱着王若弗的手臂,小声嘀咕道: “瞧把她得意的!” 当初明兰还打算设计梁晗和墨兰。 得,现在不用设计了,人已经被请旨赐婚了。 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看向明兰, “怎样,你现在心满意足了?” 虽然事后她娘已经跟她说过梁家的不足,但现在梁晗可是陛下心中的重臣,现在又有陛下旨意,墨兰不知道要多得意了。 明兰抿了抿唇,也不知这到底算好还是算不好。 墨兰的确如她所愿,嫁给了梁晗。 但梁晗早已经不是她以为的那个无能公子哥。 她眼神偷偷打量墨兰。 自那日之后,墨兰倒是离她远远的。 今日再见,却发现对方好似又变漂亮了不少。 不过,也是,她娘本就美貌,墨兰长开了,自然也越发的美艳。 难怪事情过去了那么久,梁晗还想求娶,大抵,是真的上了心。 只是,她娘的事,希望越来越渺茫了。 如兰脾气冲冲的等着下文,却发现明兰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心里的火苗一下子就像被浇了一盆凉水。 算了算了,不是早知道她这副德行了吗? 王若弗拽了她一下,板着脸微微摇头。 与她这种心口不一的人说什么。 保不齐哪天背后捅刀子。 …… 第29章 知否——墨兰29 盛紘满脸高兴的摸着胡须,朝王若弗吩咐, “陛下赐婚,乃是我盛家莫大的荣耀,你一定要好好办理。” 按照传旨太监所说,梁晗现在已经是忠勇侯。 而且还是陛下的股肱之臣。 盛家和梁家联姻,长柏的前途,定然一片光明。 还有长枫。 本来他还担心他的将来。 现在有墨兰帮扶,也会有个好将来。 王若弗早已调整好情绪,笑着回道: “官人放心,必不会让盛家失了脸面。” 王若弗的出身摆在那里,该做什么,怎么做,心里门清。 林噙霜站在盛紘身后,用帕子掩了掩鼻子,歉意的看着王若弗, “真是有劳大娘子了,要费心操劳墨兰的婚事。” 说这话纯粹是为了恶心王若弗,倒没有真的想将操办墨兰婚事的活揽过来。 说着说着,顺势擦了擦眼泪,柔弱的看着盛紘, “紘郎,没想到,兜兜转转,墨儿还是和梁晗成了一对,可见啊,他们真的是就跟圣旨上说的,是天作之合。” 王若弗看得牙直酸,搓了搓手臂,心里暗骂:老妖精,显得你了! 盛紘却很是认同这话,拍着林噙霜的手附和, “霜儿说的没错,本以为墨儿婚事坎坷,却没想到,缘分这东西啊,当真奇妙。” 当初事发之时,梁晗的反应,他就非常满意。 他还颇为惋惜墨儿没答应。 现在看来,是缘分没到。 林噙霜像是找到知音,眼神放光,急吼吼的点头附和。 墨兰抿着唇偷笑,她怎么没发现,小娘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明兰难得被放出来,本想透透气,这才没急着回去。 现在一看,还不如一开始就回去得了,省得看墨兰母女得意的嘴脸。 搅着帕子的手青筋凸起,恨不得当场就撕烂她们的嘴。 梁晗! 你是眼瞎吗? 看不到墨兰的矫揉造作。 她那都是算计你的,算计你的! 墨兰挽着林噙霜的手腕嬉笑,突然看到明兰低垂着头。 她眼眸一转,似笑非笑的问道: “六妹妹怎么了?” “看到姐姐我有个好婚事,不高兴了?” 明兰一惊,快速收敛面部表情,讪讪的回道: “四姐姐说哪里的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话说的违心,墨兰几乎都能想象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里该是有多滴血。 她眼角噙着笑意,调笑道: “说来,这事还得感谢六妹妹你这个红娘。” 一句话,顿时让众人回忆起当初的种种。 盛紘脸色立马就有些不好看,却是冲着明兰, “好了,你四姐姐有份好姻缘,你笑着恭喜就是,若是再摆臭脸子,那就滚回屋里去。” 盛紘心里也不舒服,看明兰的样子,是还把她小娘的死怪在了霜儿头上。 真是不知所谓。 王若弗瞥了一眼盛紘,心里叹了口气,复又朝明兰说道: “我看你精神不大好,就先回屋休息吧。” 也省得在这里挨骂。 不是她想做好人。 而是眼下主要任务是操办墨兰的婚事,别的,都可以暂时放在一边。 明兰低垂着头,偷偷瞟了一眼盛紘,默默的福了福身, “是,女儿告退。” …… 寿安堂。 老太太颤巍巍的扶着房嬷嬷的手,慢慢坐在榻上, “老咯,不中用了。” “你说墨兰哪来的造化,让梁晗为她至此?” 她是横看竖看,也看不出墨兰哪里好。 性子骄纵,又爱拈酸吃醋,林噙霜那些个勾栏手段,倒是被她学了个一干二净。 就这样的人。 哼! 她的明兰不知道比她好多少,凭什么好事轮不到好人。 想起当初吴大娘子看上的是明兰,复又叹气, “要是当初答应了吴大娘子……” 房嬷嬷站在老太太身后,慢慢给她按摩, “咱们姑娘也是好的,干什么要和那边的做比较。” 老太太一想,也是,便说道: “这跟贺家的婚事估计也差不多了,赶明儿去贺家一趟,把事情敲定了。” 房嬷嬷笑着答道: “就是,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管别人作甚。” 想起小桃悄悄和她说,六姑娘近日夜间多惊梦,心里也觉得可怜。 多好的姑娘,怎么偏偏这么自苦。 老太太也是,心里巴不得亲近六姑娘,可心里存了事,只默默的给六姑娘铺路。 “六姑娘今早还叮嘱奴婢,说夜间渐凉,让我小心照顾老太太您呢。” 老太太压下翘起的嘴角,眼眸却盛满了笑意, “她心里有我呢。” …… 第30章 知否——墨兰30 晨光初透,盛府朱门高悬双喜,门前青石铺就的迎亲路洒满铜钱与花瓣。 梁晗身披赤金绣麒麟的绛红婚服,腰悬白玉带钩,利落潇洒的翻身下马。 迎亲队伍行至盛府,亲朋宾客皆站于门前。 长枫嬉笑着拦路: “四妹夫若不作诗,新娘子可要误吉时了。” 梁晗朗声诵道: “红烛摇影映罗帷,晓镜初开待月归。莫道妆成迟凤驾,春风先上玉钗扉。” 诗成,众人一片哄笑。 袁文绍上前说道: “这一首哪成,怎么的,也得做个三五六首。” 说着,起哄的把人拦在外面。 梁晗笑着指了指他,果然又做了一首, “胭脂未匀眉半弯,帘外催妆声已喧。快把金钗插云鬓,莫教花轿空候门!” 语毕,梁晗趁机将红包洒向人群,哄闹中新人撞门而入。 众人见新郎耍诈,忙笑做一团。 …… 山月居。 墨兰闺房内,林噙霜正为她戴翟冠。 镜中女子着青碧色翟衣,领口缀明珠百颗,袖口金线绣缠枝莲。 忽闻门外脚步声近,墨兰指尖微颤,林噙霜笑着握着墨兰的手安慰, “莫慌。” 林噙霜走至窗前一看,果然是迎亲队伍来了。 门外忽传来爽朗大笑: “新娘子再不上轿,侯爷要闯闺房了!” 众丫鬟掩面而笑,墨兰耳根通红。 林噙霜先是一笑,紧接着,眼眶一热,摸着墨兰的发髻,感叹道: “我的墨儿长大了,都到了嫁人的时候了。” 墨兰回握住林噙霜的手,笑着回道: “娘,你放心,以后有我当你的靠山,不必委曲求全了。” 林噙霜狠狠握住她的手,却是说道: “你别做傻事,我算是看出来了,只要你和长枫好好的,你爹不会亏待我。” 自墨兰被赐婚,盛紘不仅给墨兰挑了好几个庄子,更是私底下补贴她不少。 只要墨兰稳坐侯夫人之位,盛紘就不会给她没脸。 而且,府里只有她和王若弗。 而王若弗又不得盛紘喜爱。 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墨兰见她眉眼间尽是柔和,显然这段时间很是滋润。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幸福的日子,才能浇灌出甜蜜的花朵。 林噙霜抿唇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团扇,交到她手里, “希望我的墨儿和姑爷和和美美,日子越过越红火。” …… 盛府正厅。 盛紘和王若弗端坐高堂。 梁晗扶着墨兰,慢慢上前。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小婿日后一定好好对待墨兰,必不会让岳父大人失望。” 盛紘伸手摸着胡须,笑着说道: “望你二人,日后和和美美,恩恩爱爱。” 王若弗也笑着说道: “墨兰,你素来性子骄纵,日后嫁入婆家,那就是大人,需谨言慎行,相夫教子。” 梁晗眼眸微变,笑着牵起墨兰的手回道: “岳母大人放心,我又不是不知墨兰性子,我还指望着她更泼辣些,这样才不会在外人面前受欺负。” 王若弗笑容一滞,勉强扯了扯笑脸, “是,是。” 心里吸了一口气,这梁晗果然跟墨兰是一路货色,惯是会知道怎么气她。 盛紘扫了她一眼,眸中闪过一丝阴影。 拜别父母,长枫背着墨兰,慢慢上了花轿。 …… 烛火摇曳,将红绡帐幔染成一片流动的琥珀色。 龙凤烛台立在妆奁两侧,蜡泪蜿蜒如赤金细流,滴落在鎏金托盘中,发出细微的“嗒”声。 墨兰的云鬓斜插着并蒂莲金簪,发间珠翠轻颤,映得她颊边胭脂更显娇艳。 她垂眸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绣帕上金线勾的鸳鸯,耳畔是窗外隐隐的笙箫声,却敌不过此刻心跳如擂鼓。 梁晗执起秤杆,轻轻挑起盖头一角。 红绸滑落的瞬间,烛光恰巧跃入她眼中,像星子落入深潭。 他喉结微动,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妆成不及卿半分。” 她抬眼,目光撞进他眼底那片温柔的深潭,忽而轻笑,指尖在他胸前划过,红唇轻启: “梁晗~” 梁晗握住她作乱的手,俯身时发间檀香与酒气交织,在她耳畔低语: “你还怀着孕呢。” 墨兰眼眸闪过一丝坏笑,一把将他推入锦被, “你不敢?” 语气甚是嚣张,身下的人却双手护着,眼神无奈又宠溺的任由她胡闹。 窗外忽有夜风穿堂,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帐幔上双凤戏珠的纹样仿佛活了过来,在光影中交颈缠绵。 良久,床幔之中终于传出了一道低沉而无奈的苦笑, “墨兰……你真是要了我的命!” 梁晗双拳紧握,额间全是细汗,却又不敢有一丝动作。 他在朝堂上都没这么无助。 墨兰纤细柔滑的玉指从唇瓣缓缓下滑,惹得梁晗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沉闷的呻吟声。 他猛的抓住作乱的手,举直头顶,密密麻麻的吻了过来。 墨兰主动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梁晗,同样炽热的回应着,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浓浓气息。 突然,梁晗猛的一翻身,修长的双腿牢牢锁住身下的娇软,故作生气的说道: “睡觉。” 随后手动蒙住墨兰的眼睛,强制进入睡眠状态。 墨兰眨巴眨巴眼睛,眼睫毛划过梁晗的掌心。 他叹了口气,把人往怀里拢了拢,在她耳畔低语, “乖,以后有的是机会。” 墨兰狠狠捶了他一下,躲在他怀里, “闭嘴!” …… 第31章 知否——墨兰31 晨光透过茜纱窗,轻柔地笼罩着喜床。 墨兰慵懒地蜷在梁晗臂弯里。 梁晗嘴角弯弯,俯身轻轻吻了下她的眉心。 墨兰感觉脸上有些痒,挠了挠,又换了一边继续睡。 梁晗从胸腔发出一声低笑,收拢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真是个小懒猫!” 复又满足的闭上眼睛。 露种守在门外,看着已经高高升起的太阳,不由得担忧道: “都这个时辰了,再不叫醒主子,就要误了敬茶礼了。” 云栽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焦急的搓着手, “刚还听到里面有动静,怎么这会儿没了?” 云栽和露种都是墨兰的陪嫁丫鬟。 原本林小娘还想让墨兰把秋江和芙蓉带上。 但墨兰早知秋江一心嫁人,最后甚至因为此事,背叛墨兰。 虽有缘由,但终究是背叛了她的。 于是,墨兰拒绝了林小娘的建议,并放还了秋江的卖身契,让她回家。 既然她这么不想在府里待着,那就让她如意。 反正她满脑子都是她家里人给她相看了人家,要嫁人。 她倒是想看看,一个能把她卖了家人,又能给她找个什么样的好人家。 而至于芙蓉,本就是院子里的二等丫鬟。 现在云栽和露种没事,她自然也不会做多余的事。 云栽和露种在门外急得团团转。 而里面也终于有了动静。 墨兰刚睁开眼睛,就感觉胸前有些不对劲。 失神片刻,她突然回过神来,原来他们昨日成婚了。 她羞涩的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脖子, “官人~” 梁晗腹部一紧,放在胸前的大手往后一挪,略一使劲,人就被带入怀中。 墨兰娇呼一声,唇瓣擦着唇瓣,转瞬又滑到喉结。 又是一声闷哼,梁晗把人往身上一压。 片刻之后,才喘着粗气,于墨兰耳畔低语: “等回头看怎么收拾你。” 小家伙就是仗着怀孕,故意折腾他。 接着他扬声说道: “进来吧。” 门外的人一听,立即推门进入。 …… 菱花镜前,墨兰对镜抿口脂。 梁晗边整理衣服,边抬眼往这边看。 看到梳妆台上的檀木梳,梁晗轻轻来到墨兰身后,俯身环住她, “娘子~” 那时她那么坚决,他都以为她不要他了。 起初他也以为不要就不要,却没想到,她越推开,他越想靠近。 幸好上天垂幸,两人又有了交集。 墨兰推了推肩上的人,娇声埋怨, “你头好重的。” 梁晗正满心柔软,却不料对方突然坏了气氛。 他在她耳边轻笑一声,牵着心爱的人的手慢慢说道: “这几日先在老宅住着,等过段时间新宅整理妥当,咱们就搬过去。” “至于这边,你也不必受人委屈,拿出你的骄蛮劲,谁敢欺负你,就怼回去。” 这段时间清理内宅,倒是让他长了不少见识。 他的人,自不让她受这种委屈。 墨兰听了,心头一动,故意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没憋住,你可别又是另一副嘴脸。” 梁晗食指轻点她的鼻尖,宠溺的笑道: “放心,你是我娘子,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墨兰眉眼弯弯,满意的靠进他怀里。 …… 第32章 知否——墨兰32 正厅。 梁大奶奶偷偷瞟了一眼坐在上首的梁夫人,故意捏着嗓音说道: “哟,这都什么时辰了,新人还没出现呢。” 梁夫人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她一个庶出的,竟然敢指责她的儿媳妇。 当即眼风一扫,冷眼看向她,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昨日累了一天,困乏在所难免,难道我梁家是这么不容人的?” 整天就知道整这些幺蛾子。 好像谁都跟你似的,见不得别人好。 梁大奶奶刚要反驳,梁夫人就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看来我往日对你们太宽容了,既然如此,那你以后就每日早早过来服侍我晨起早饭。” 梁大奶奶指着自己的鼻子,无比委屈, “婆母,明明是她盛墨兰迟到,你却把火气往我身上撒,这是个什么道理!” 明明是说盛墨兰,怎么倒霉蛋却成了她。 果然不是亲生的,连对待儿媳妇也不一样。 她心里发狠,想她在府里这么多年,难道还怕一个新来的。 梁大奶奶偷鸡不成蚀把米,刚如往日一样反驳,梁侯爷已经不耐烦的说道: “行了,今天喜事,何必逞口舌之争。” 梁大奶奶更觉委屈,怎么现在连公爹都开始偏心了吗? 梁夫人冷哼一声,撇过脸不理。 还真当今时如同往日。 小六现在已经支棱起来了,侯爷岂会还如同往日一般,明目张胆的偏心庶出。 侯爷扫扫这个,又看看那个,无奈的摇头。 这个家,怎么就成了这样! 一时气氛沉默。 …… 梁晗和墨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不过,梁晗不在意,墨兰更是不怕,两人神色坦然的走到中间。 梁大奶奶眼珠子滴溜溜转,这两人迟到了这么久,倒真是淡定。 她得想个法子让她们没脸。 梁晗目不斜视,径直上前,拱手说道: “父亲,母亲,孩儿领着新妇给二老请安。” 侯爷板着脸嗯了一声,梁夫人赶忙挥手让丫鬟把茶水端过来。 侯爷和梁夫人这里顺顺利利,却是在梁夫人给墨兰介绍府中众人的时候,梁大奶奶又开始作妖。 她捏着帕子,假惺惺的哭道: “我一看见四弟妹,就想起我那可怜的表妹。” “四弟妹你不知道,我这表妹……” 梁晗脸色猛的一沉,厉声呵斥道: “大嫂,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当初墨兰就是知道了春柯的事,才不要他。 好不容易事情解决了,大嫂又在挑拨离间。 梁大奶奶吓了一跳,复又想起梁晗不过是运道好,才让他捡了大便宜,胆子又大了起来。 “你也知道我是你大嫂啊,你就是这么对大嫂说话的!” “闭嘴!” 梁夫人猛的一拍桌子,指着梁大奶奶骂道: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我还没死呢,就是我死了,也轮不到你来插手小叔子的后院!” 真是不知所谓。 墨兰眼神淡淡的扫了一眼梁大奶奶,脸大圆润,偏生眼睛却是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 她上前轻抚梁夫人的后背,给她顺气, “这人跳得越高,越是说明她不占理。” “真要是碍了眼,就让下人打几次,就老实了。” 梁大奶奶气急,转头朝侯爷哭诉, “公爹,你也听到了,这六弟妹才第一日进门,就扬言要打我这个大嫂!” 墨兰挑眉,光说不练假把式,人家都这么说了,若是不把事情坐实,那岂不冤枉她了。 墨兰脚步轻移,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梁大奶奶心虚的往后退了两步,觉得自己这样气势不足,又挺了挺胸,挑衅的扬起下巴, “怎么,你还想动手?” 墨兰咧嘴轻笑,复又猛的变脸,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寂寂无声。 梁大奶奶捂着脸颊,眼睛充红的瞪着她,紧接着,她猛的发出狂躁的尖叫声, “盛墨兰!” “你敢打我!” 说话间,已经扬起手臂,就要打回来。 墨兰冷哼一声,抬脚朝她小腿一踹, “老娘我新婚第一天你就敢找茬,真当我盛墨兰是吃素的!” 说话间,墨兰撸起袖子,直接坐到她身上,朝着她的脸左右开弓。 梁大奶奶被推倒在地的瞬间就脑子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迎来了密密麻麻的巴掌。 梁大奶奶被人伺候惯了,哪里遇到过这种场面,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墨兰打了七八个巴掌。 紧接着,她狂叫一声,双臂乱舞,身子左右晃动,想将人从身上掀开。 众人不料出现这种场面,目瞪口呆。 这……这……这……谁家好人进门第一天这么精彩! 梁晗反应最快,在墨兰踹她的时候,就快速跑到身边护着。 甚至在梁大奶奶开始反抗之后,还故意蹲在地上拉偏架,让梁大奶奶的手臂碰不到墨兰。 梁大奶奶气得都快喷火了。 她怎么不知道梁晗这么损。 呸! 小人! 场面乱成一锅粥。 梁夫人捂着胸口,大声喊道: “快,快把她们给我分开!” 丫鬟婆子听罢,一拥而上。 墨兰见人已经围了上来,便顺着梁晗的力道起身,临了还狠狠踢了对方一脚。 “再有下次,老娘打得你满地抓牙!” 梁晗扶着墨兰偷笑,把人往旁边拉了拉。 现在丫鬟婆子拥成一团,可不能让她磕着碰着。 梁大奶奶疼的哎呦哎哟直叫唤。 梁大哥把梁大奶奶扶起身,这才脸色阴沉的看着墨兰, “六弟妹什么意思,进门第一天就敢在殴打长嫂,盛家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 梁晗手揽着墨兰的腰,仔细检查一番,见她没事,才转头阴恻恻的看着梁大哥, “打了又怎样!” “她要是再敢胡言乱语,不用我娘子动手,本侯亲自来!” …… 第33章 知否——墨兰33 一句本侯,瞬间拉回梁大哥的理智。 他倒是险些忘了,这小子走了狗屎运。 不过,也就是运道好点,内里还是个草包。 敢在他面前充大爷,他要他好看! 他眼神阴鸷的看了他一眼,才转头看向梁侯爷, “父亲,我们虽是庶出,但再怎么说,也是六弟和六弟妹的大哥大嫂。” “咱们在家平白无故就被人打了,若是将来……” 梁大哥哽咽了一下,痛苦的说道: “岂还有我们大房的活路。” 梁大哥自然知道怎么攻心,果然,听了这话,梁侯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板着脸呵斥道: “晗儿,你书都读到肚子里去了!” “这可是你大哥大嫂!” 儿媳妇他没办法直接申斥,但儿子不同。 梁晗早不把这个偏心的爹当回事,闻言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说道: “爹你偏心是你的事,但谁要是欺负到我头上,管他是谁,我照打不误。” 说着,低头看向墨兰, “我娘子也一样,我的人,我罩着。” 接着,又故意嘲讽道: “你自己不护着自己娘子,但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梁夫人心头一震,梁晗的话戳中了她的心窝。 她把茶盏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够了!” “今日是我儿大喜的日子,谁要是再找不痛快,那就是找我的不痛快!” 接着,她眼风一扫,看向蓬头垢面的大媳妇, “我知你往日尖酸,但今日是六媳妇敬茶的日子,你若是还念着我是你嫡母,就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复又看向侯爷,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但若是做得过了,我也豁得出去!” 一通威胁,惹得众人低头不语。 梁侯爷被梁夫人如此不留情面,自然脸色铁青。 但梁夫人能在府中立足,从不是靠梁侯。 因此,他虽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更何况,今日确实是老大家的找茬在先。 府里的争端他不是不知道。 但往日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不想,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梁夫人话一出,他深深叹了口气,闭目不言。 见此,梁夫人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大家都散了。” 梁大奶奶丢了面子又失了里子,见公爹装死人,知道今日讨不到好,冷哼一声,第一个气愤离场。 其他人见状,纷纷起身。 梁晗牵着墨兰,也要转身离开。 梁夫人一看,立刻扬声道: “老六和老六媳妇留下。” …… 梁晗和墨兰对视一眼,默默走了回去。 待里面只剩下三人,梁夫人头疼的看着两人,叹了口气, “说说吧,今日又是闹哪一出?” 好端端敬茶的日子,偏闹出打架的风波,倒真是个奇闻。 估计不出明日,满汴京城都知道梁家娶了个悍妇。 梁晗捏了捏墨兰的手,解释道: “今时不同往日,母亲,以后咱们没必要再忍着他们。” 左不过是个爵位,即使将来爵位被老大袭了去,又能怎样。 梁夫人抿了抿唇,她自然也不想忍那些惹人嫌的,但事情又岂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你这里是不愁了,但你二哥你总得顾着。” 真要是惹恼了侯爷,一气之下把爵位给了老大,那才是真的窝囊。 梁晗轻笑, “母亲放心,爹要是真敢把爵位给大哥,那后头就不好说了。” 听出梁晗语气里的威胁,梁夫人头疼的捂着脑袋。 墨兰也劝道: “婆母,你以前就是太给他们好脸色了,才让他们蹬鼻子上脸。” “要我说,不乖就打一顿,一顿不够,那就再打。” 梁夫人纳闷的看着她, “听说你饱读诗书,聪明贤惠,怎么今日瞧着,和往日完全不同。” 她也是奇了怪了,怎么这一嫁人,性子就变得这么多。 接着她又转头看向梁晗, “她这样,你就没话说?” 清流人家的女孩,整日打打杀杀,哪还有半点书香门第的气质。 梁晗握紧拳头抵在鼻子下方,闷笑一声, “母亲,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至少不会被欺负了还闷不吭声。” 梁夫人忍俊不禁,就这,还被欺负? 不过,既然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也没话说。 “行了,只要你们夫妻恩爱,我也不说什么,省得你们嫌我啰嗦。” 说完,摆了摆手,嫌弃的让他们离开。 看着他们相携而去的背影,梁夫人眼眶有些发热。 老六以前不着调,现在看,倒是知道担当责任了。 这样也好,知道疼媳妇,日子过的就不会差。 第34章 知否——墨兰34 午后回廊下,墨兰凭栏倚靠,有一搭没一搭的投喂鱼食。 梁晗捧着一碟杏脯寻来,摆摆手,让丫鬟们下去。 “云栽。” 突然一阵微风袭来,墨兰感觉身子有些冷,便想起身离开。 梁晗捧着杏脯的手微微一转,另一只手环抱住墨兰的腰肢, “小心。” 墨兰抬眸,见是他,抿唇轻笑, “你怎么来了?” 刚大厅上闹了一场,他们刚回到院子,梁晗就被永昌侯叫走。 梁晗揽着墨兰腰肢的手轻轻一带,眨眼间,便已坐到石凳上。 他点着墨兰的鼻尖解释道: “你放心,父亲管不了我。” 虽然他被教训了一通,但他爹也只能口头教训教训他。 左右他也只待不了几日。 听了这话,墨兰嘴角上扬,拈起一颗杏脯塞到他嘴里, “这是奖励你的。” 她眨了眨眼,狡黠的问道: “那你呢,谁管得了你?” 梁晗伸手握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你说呢?” 大手覆盖在小手上,轻轻摸了摸肚子, “小家伙今天乖不乖?” 墨兰依偎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这才两个月,她不乖还能咋地?” 梁晗轻笑一声,臂弯穿过双腿,将她拦腰抱起, “走,带你去看看新家。” …… 石头急匆匆跑到顾廷烨耳边说道: “梁家传出消息,说盛家四姑娘在今日敬茶的时候,和大房大打出手!” 顾廷烨噗的一声,把刚喝到嘴的茶水一下子噗到石头身上, “什么?” “盛墨兰有这么大的担子?” 当初在盛家读书的时候,怎么不见她这么勇。 石头撇了撇嘴, “主子你是不知道,梁家大嫂当场提了梁晗房里的那个春柯小娘,盛家四姑娘面子挂不住,当场打了她一顿。” 顾廷烨握拳偷笑, “那梁晗是什么反应?” 石头回道: “这梁大人倒是维护得紧,不仅护着自己夫人,还扬言谁要是敢再欺负她夫人,就自己动手。” 顾廷烨稀奇的问道: “这梁晗以前可不是这么有种。” 自己的妻子是要自己护。 但梁晗这种花花公子,他才不信会浪子回头。 石头也纳闷的揣着手, “谁说不是呢?” “听说他在成婚前把院子里的那些小娘全都料理了。” 顾廷烨想起之前调查过的事,不由得问道: “之前盛家六姑娘突然被关起来,可是查出什么事?” 好像是从这之后,盛家就低调起来。 石头抿了抿唇,叹了口气,还是回道: “事情调查清楚了。” “据说是盛六姑娘怀疑自己生母的死和盛四姑娘母亲有关,于是设计盛四姑娘与梁晗有染。” “但不知为何,盛四姑娘突然改了主意,连累盛六姑娘暴露,还彻底俘获了梁晗的心。” 石头也是稀奇。 盛四姑娘当初不管不顾的把事情戳开,自己非但没有倒霉,还得了最大的好处。 顾廷烨沉默的看着窗台外的绿叶,轻叹一声, “唉,明兰是一步错步步错。” 石头小声说道: “听说盛老太太在给六姑娘相看人家,希望尽早摆脱盛家。” 顾廷烨一惊, “你怎么不早说!” 最近这段时间忙前忙后,倒是把这件事忘了。 …… 第35章 知否——墨兰35 三日后。 林噙霜一大早就在盼了,正坐在梳妆镜前打扮自己。 从镜子里看到盛紘拿着个橘子抛来抛去,不由得抱怨道: “你倒是悠闲得很,墨兰已经离家三日了,你这个做爹的,真是一点也不急。” 盛紘好端端的坐在那里,突然听林噙霜抱怨,自己也颇感无辜,他说道: “我什么都没干,你怎么又抱怨上了。” 自墨兰出嫁,林噙霜整天盼星星盼月亮,整天都在念叨墨兰在梁家受欺负,要他这个做爹的给做主。 可这让他怎么办? 墨兰成婚第一日就把梁家大嫂打了一顿的事情,已经传得满汴京城都知道。 虽然事后梁家又派人解释,说是梁家大嫂先嘴上无德,这才招了祸端。 但墨兰打都打了,他难道还要再补一脚? 林噙霜轻哼一声, “反正我不管,墨兰是我捧在手心长大的,即使是嫁人了,那也断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盛紘叹了口气,起身来到林噙霜身后, “你也别气得太狠,这梁晗不是在维护墨兰了吗?” 林噙霜呸了一声,怒骂道: “真要是维护,事情还能传出来?” 盛紘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 “这永昌伯爵府又不是梁晗能做主的,这众目睽睽之下,梁家大嫂被打,又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不露。” 即使吴大娘子堵住了所有下人的嘴,但也堵不住一心和嫡出作对的梁家庶长子。 林噙霜撇了撇嘴, “反正我不管,今日你一定要好好提点提点梁晗。” 婚前说的那么好,这一成婚就忘了之前的保证。 盛紘拍了拍她的肩膀,缓缓说道: “放心吧,时候不早了,估计他们也快上门了。” 林噙霜又对镜照了照,才跟在盛紘身后,一起前往正厅。 …… 王若弗早就来到大厅,见林噙霜跟个小妖精似的,跟在盛紘身后黏黏糊糊,心里气得不行。 “哟,都日上三竿了,可总算是见到人影了。” 自墨兰出嫁,林噙霜装出一副柔弱思念女儿的模样,勾得盛紘整日整日的待在林噙霜房里。 岂是算起来,总共也就三晚。 但王若弗不这样想。 林噙霜好过,她就不好过。 盛紘刚刚进来,就听到王若弗阴阳怪气,好心情一下就被没了, “一大早的,嘴巴吃炮仗了。” 衣摆一掀,施施然坐到椅子上。 林噙霜跟在身后偷笑,朝王若弗福了福身, “大娘子安。” 王若弗努了努嘴,摆了摆手,把头撇向一边,但还是说道: “刚前头来报,说四姑爷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估摸着一会儿就到。” 林噙霜捏着帕子,假装在擦眼泪, “真是太好了。” “官人,我马上就能见到墨兰了。” “这才短短分开三日,我就想得不行。” “这一想到以后见墨兰一面都难,我心里就难受得紧。” 盛紘连忙安慰, “前几日四姑爷跟我说,他们以后要搬到忠勇侯府去。” “到时候墨兰当家做主,这回家就方便多了。” 林噙霜心里一喜,急忙问道: ‘真的?’ 盛紘点了点头, “陛下赐了府邸,四姑爷现在是忠勇侯,自然是要住到陛下新赐的府邸。” 林噙霜得意的瞥了一眼王若弗,故意大声说道: “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等回头见了墨兰,我一定好好问问。” “墨兰这么孝顺,以后回家多了,官人你可不要嫌弃。” 王若弗气得手里的帕子都快被拽成麻花了。 如兰见母亲不高兴,在身后扯了扯她的衣服,让她冷静。 王若弗抬头,拍了拍如兰的手,轻轻摇头。 她不是在嫉妒墨兰,而是见不惯林噙霜这老贱人这副得意洋洋的嘴脸。 就在几人眉眼官司间,嬷嬷来报: “四姑娘和四姑爷回来了。” …… 第36章 知否——墨兰36 而另一边。 顾廷烨正坐着马车进宫。 前几日顾廷烨故意让明兰知道贺弘文家住进了个表妹。 这明兰和贺弘文的婚事也算吹了。 之后又故意在明兰面前泄露自己的心思。 起初明兰自然是拒绝,但盛老太太却是突然出现,领着明兰回了里屋。 之后他便得到盛老太太的允诺,但却提出要求,要让明兰体体面面的嫁给他,至少梁晗能给墨兰的,他也不能少。 顾廷烨早就知道明兰和那边较劲,如今听到这个要求,倒是没有半点意外。 加上他自认为自己跟太子关系更加亲厚,官家登基之事他也出力不少,当即便点头应予。 自己的女人,自然要自己宠着。 而且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明兰不过是小小设计一下,又不是什么大错。 要他说,明兰还是太心软了。 要是他,直接一包药下去,不是真的,也得成真。 今日是墨兰回门之日,今日进宫,时机恰好赶得上。 …… 官家正在批阅奏折,听太监来报,说顾廷烨求见,立刻招手让人进来。 顾廷烨龙行虎步,神清气爽的走进来,拱手问好, “请官家安。” 官家听他精神高涨,不由得笑道: “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顾廷烨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翘, “启禀官家,臣年纪也不小了,这不,想请您赐个婚。” 官家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你小子看上谁家的姑娘了?” 顾廷烨的身份摆在那里,这婚事还真不好办。 女方家太高,他不放心。 女方家太低,他又于心不忍。 顾廷烨也不拐弯抹角,直言说道: “年少时,我曾在她家读过几年书,时日久了,也就……也就心里有了挂念。” 官家以前是在禹州,自然不知顾廷烨是在哪家读书。 但既然是读书人家,应是哪家清流,于是问道: “是哪家的姑娘,能勾得你如此心动?” 有这层关系在,若对方真出身名门,倒是不好拒绝。 顾廷烨拿眼觑了他一眼,小心答道: “这家你应该也有印象,就是盛紘盛大人家的,我瞧上的这个,排行老六。” 盛家? 官家瞬间便知道是哪家。 “这盛家到底有什么魔力,前有忠勇侯,后又有你顾廷烨。” 给梁晗赐婚的时候,他特意找人查过。 梁晗娶的是盛家庶出四女,而顾廷烨口中的老六,若是记忆没出错,应该也是个庶女。 这样一想,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家也不是没有嫡女。 怎么汴京城什么时候风向变了,不喜嫡女,喜庶女? 顾廷烨不知官家心里的嘀咕,笑着回道: “这不更能证明盛家的姑娘都是好的。” 官家轻哼一声, “好不好的另说,但却都把朕的爱将拿下了。” 盛家倒是好大的出息。 两个女儿,拿下他两员大臣。 顾廷烨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拱手说道: “还请官家成全。” 都求到眼前了,官家还能说什么。 “成,朕这就给你拟旨。” 反正盛家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 既然顾廷烨自己愿意,那他也很乐意。 而且,顾廷烨和梁晗都是助他登基的大功臣,总不能同意了这个,不同意那个。 顾廷烨拿着圣旨,心终于放回了肚子。 随着传旨太监一起,来到盛家。 …… 第37章 知否——墨兰37 盛家。 正值午饭时间。 今日墨兰三朝回门,王若弗即使心里不得劲,但面上,却也是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这就是大家主母的涵养。 王若弗纵然不喜墨兰盖过华兰,但到底是从盛家出来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梁晗是官家新封的忠勇侯,又是殿前司副都指挥使?,这样的姻亲,王若弗懂得事情轻重。 这不,一家子其乐融融,全都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如兰坐在位子上,见梁晗殷勤的给墨兰夹这个夹那个,看着就碍眼。 她眼珠子一转,想起这两日的传闻,故意问道: “四姐姐,我听说你在成婚第二日就跟梁家大嫂打起来了,咱们可是读书人家,这打打杀杀的,可不兴。” 墨兰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如兰, “这你可就不懂了,正因为咱们是读书人家,更是知道耍嘴皮子没用。” “不知道五妹妹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如兰愣了一下,不知道她想干嘛, “什……什么?” 墨兰坏笑的朝她眨了眨眼睛, “以暴制暴。” 见她瞪大了眼睛,墨兰更觉得傻的可爱, “这要是遇到那种不怀好意的,咱们要反着来。 那种喜欢耍嘴皮子的,你就要先动手为强。 但若是遇到喜欢用拳头说话的,那咱们,就得耍嘴皮子。” 盛紘刚喝到嘴的酒差点喷了出来,王若弗见状,急忙给他拍后背, “你小心点。” 盛紘拍着胸口,剧烈咳嗽了几声,等缓过来之后,朝王若弗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 接着又好笑的看向墨兰, “本来就是个榆木脑袋,你可别教坏她。” 什么乱七八糟的,回头如兰更蠢了。 如兰当场不干了,急忙反驳道: “爹爹,我哪里笨了。” “还有,还有你看看四姐姐说的是什么话。” 什么以暴制暴,她怎么从没听过这种歪理。 定然是故意拿来戏弄她的。 爹爹也是,不帮着她也就罢了,还偏偏跟着一起笑她。 如兰嘟着嘴,心里不住的骂爹爹偏心。 明兰低着头吃菜,热闹是她们的,她就是一个躲在角落里的可怜虫。 如兰见自己的话没有得到回应,便想拉帮手。 待看到明兰还有心思在吃东西,心里骂了句吃货,便朝她喊道: “六妹妹,你说呢?” 明兰正扮演低调,哪知如兰当场点了她的名。 她讪讪的放下筷子,抿了抿唇,装傻道: “啊?” “五姐姐你说什么,我刚才在吃菜。” 接着她笑着朝王若弗说道: “母亲这里的饭菜就是好吃,可见今日是为了四姐姐回门,特意准备的。” 王若弗先是瞪了如兰一眼,官人说的没错,她就是个榆木疙瘩。 接着又笑着接话, “还是明丫头懂我,这四姑爷头次登门,自然得热热闹闹的。” “来来来,大家吃菜吃菜。” 说完,便带头给盛紘夹了一筷子菜。 但心里却在嘀咕,这可怎么办哟,就她生的是个不会拐弯的。 …… 第38章 知否——墨兰38 如兰讨了个没趣,拿着筷子使劲的跟碗里的菜较劲。 明兰余光瞥了一眼,心里却在想着顾廷烨什么时候到。 真倒是念什么,来什么。 明兰前脚脑海里想着顾廷烨,后脚就有人来报,说有官家旨意降临。 众人吓了一跳,急急忙忙跑到外面接旨。 梁晗扶着墨兰,缓缓从里面出来。 待看到传旨太监身后还跟着顾廷烨,眼神迅速看向明兰。 明兰低垂着头,恭顺的扶着老太太。 传旨太监看到人已经到齐,便笑呵呵的打开圣旨。 “盛大人真是好福气,养的女儿都如此优秀。” 盛紘脸上讪讪,不知该如何接话。 好在传旨太监本就不是来为难人的,从托盘中取出圣旨,缓缓说道: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闻天地交泰,以成万物;君臣协和,以定乾坤。 今有宁远侯,左军都督事?顾廷烨,威略兼资,守边陲而安社稷,佐枢机而肃朝纲。 卿家盛紘之女盛明兰,娴淑端庄,克绍家风,秉兰心而识大体,持蕙质以和亲邻。 朕嘉其门第清良,宜配勋臣。自兹琴瑟和鸣,当效梁鸿举案。另择良辰吉日行合卺礼,所司备仪典以彰圣泽。钦此!” 传旨太监说完,笑着扶起盛紘,说道: “恭喜盛大人,贺喜盛大人。” 盛紘脑子有些懵,但面上却是喜气洋洋的回道: “公公舟车劳顿,不如先进去喝杯茶。” 传旨太监摆了摆手, “这就不了,杂家还要回去复命。” “正好顾侯爷在,您啊,好好招待他就是了。” 说完,便带着人撤了。 长柏起身之后,一直拿眼睛盯着顾廷烨。 等传旨太监一走,他急忙指着顾廷烨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 顾廷烨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笑着回道: “哎哟,咱们都是知根知底的,我这为人你还不清楚,定然会好好善待你妹妹。” 长柏转头去瞧明兰,明兰此时正乖乖巧巧的站在祖母跟前,像个团子似的。 不过脸上,倒是没有丝毫惊讶。 盛老太太拍着明兰的手,笑呵呵的看着顾廷烨, “顾侯爷也算有心,承蒙圣上赐婚,你二人日后可要和和美美。” 顾廷烨连忙接话, “老太太请放心,我顾廷烨以我的人格担保,日后我一定对明兰尊敬爱护,绝不让她受丁点儿委屈。” 墨兰用帕子捂了捂鼻子,在梁晗耳边小声嘀咕, “就顾家那一大烂摊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声音虽小,但在场的众人却是都听见了。 明兰觉得面上无光,特别是从墨兰嘴里说出来。 她冷声说道: “倒是累得四姐姐替我操心,但只要日后我和顾侯爷齐心协力,总能跨越万难。” 顾廷烨笑着走到明兰身边,替她撑腰, “六姑娘说的没错,只要咱们夫妻同心,这日子,肯定是越过越好,我也绝不会让六姑娘受委屈。” 虽不知他这话是为了替她撑面子,还是真如此,但明兰心里却升起一股暖流。 现在,她也有人明目张胆的维护了。 明兰抬头,眼眸温柔的看着顾廷烨。 看得顾廷烨满心柔软,小家伙就是好哄,这是在盛家受了多大的委屈。 这更加坚定了顾廷烨维护明兰的心,他眼神犀利的看向墨兰, “四姑娘说话倒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只到底是一家子骨肉亲情,多少也该盼着姐妹点好。” 梁晗眼眸一沉,朝顾廷烨呵斥道: “你家什么场景谁不知道,想要学人承诺,也得好好想想自己能不能做得到。” “我夫人说话是不好听,但却是实话。” “你要是有本事,就把顾家那一大烂摊子解决了,而不是在我们面前逞口舌之利。” 顾廷烨刚要反击,盛紘连忙上前打哈哈, “哎呀,大喜的日子就不要说这些扫兴的话。” 接着他朝顾廷烨说道: “你还没吃午饭吧,正好,我让下人重新准备一桌饭菜。” 顾廷烨现在还没有梁晗名正言顺,闻言只能先忍着气,拱手回道: “但凭岳父大人做主。” 一句岳父大人,喊得盛紘眼皮子直跳,未免又起纷争,便也没有做纠正,只抬手招呼众人进去。 众人按照顺序坐下。 顾廷烨刚才发挥失利,这次便想扳回来,他朝盛紘说道: “岳父大人,我刚从宫里出来,官家的意思是让咱们尽快完婚。” “而且小婿的府邸早已安置妥当,就盼着女主人进门当家做主。” 墨兰学着他的样子,跟梁晗学嘴形, “而且小婿的府邸早已安置妥当,就盼着女主人进门当家做主。” 梁晗差点笑喷,捏了捏她的鼻子, “小机灵鬼。” 梁晗自然听出顾廷烨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在显摆明兰嫁过去就可以当家做主。 当然了,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墨兰嫁给他,就得围着一大家子转,怎么看都没明兰自在。 其他人自然也懂顾廷烨的意思,老太太笑着答道: “顾侯爷有心了,明丫头嫁给你,我放心。” 墨兰疑惑的看着老太太。 原著里,官家刚赐婚的时候,她可不是这种反应。 怎么今日瞧着,好似是她最高兴。 林噙霜坐在盛紘的另一边,也侧头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真是偏心、 同样是养在你膝下的。 当初给我选的时候,就尽挑些歪瓜裂枣的。 轮到明兰,就不说那什么攀高枝的话了。 老太太似是察觉到目光,转头往林噙霜这边看去。 林噙霜一惊,连忙低下头。 老太太扫了她一眼,目光便收了回去,丝毫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如兰突然想到梁晗也被封为侯爷,便笑着问道: “听说官家也赐了四姐夫府邸,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搬过去?” 老太太抿唇笑道: “她可不一样,梁家人丁兴旺,正是需要他们小年轻啊,侍奉公婆。” …… 第39章 知否——墨兰39 梁晗心里发笑,外头都传盛家家风清正,和和气气,今日这一见,当真是开了眼了。 不说底下的姐妹们勾心斗角,就是最上头的老的,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都是做人祖母的,竟然还下场跟小辈们斗,也不怕掉价。 老太太很是满意自己造成的结果,点了点头,朝明兰说道: “明丫头,你不是最喜欢炙羊肉,今日厨房做的不错,你多尝尝。” 顾廷烨闻弦而知雅意,立刻夹到明兰碗里, “喜欢就多吃点,听说城南有家酒楼的炙羊肉最是美味,回头我差人送点。” 明兰见他俩一唱一和,顿时脸上浮起一抹绯红。 她轻轻捏了捏筷子,小声朝顾廷烨说道: “这……这不就麻烦了。” 接着,便害羞的低下头小口吃着。 顾廷烨笑着答道: “不麻烦,不麻烦,我未来娘子不过是想吃块炙羊肉,这有什么麻烦的。” 顾廷烨说完,现场气氛有些尴尬。 王若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脑子突然犯抽,突然给墨兰夹了一块鱼肉, “这鱼是今早刚打捞上来的,你快尝尝。” 墨兰只感觉一股腥味直冲脑门,连忙捂住嘴巴。 梁晗赶紧从袖子里抽出手帕,又把碗拿开, “怎么,又难受了?” 墨兰说不出话,只能朝他摆手。 梁晗从一旁拿过杯子,等她缓过气来,才给她喂水。 林噙霜袖子底下的手捏得发紧,心扑通扑通直跳。 墨兰就着他的手喝完之后,才感觉胃里舒服了。 她吐出一口浊气,朝王若弗说道: “母亲勿怪,今早起来贪了凉,胃里一直不舒服。” 林噙霜帕子一甩,笑骂道: “你啊你,说,是不是又早上贪吃饮子了?” “现在可不比盛夏,可不能由着性子来。” 说着,她责怪的瞪了一眼梁晗, “姑爷也真是的,宠她也要有个度,怎么能她想干嘛就干嘛。” 梁晗握拳偷笑,朝林噙霜很是认真的回道: “您说的是,回头我一定好好管她。” 林噙霜这才满意点头。 王若弗吓了一大跳,她还以为墨兰这死丫头故意恶心她呢。 不过,墨兰这一闹,倒是把她的激情都闹没了。 她故作轻松的摆摆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吃菜,吃菜。” 今天算个什么事儿,这闹的,一出一出的。 如兰见势不对,眼睛紧紧盯着碗里,仿佛里面有金疙瘩。 老太太眼睛斜了墨兰一眼。 哪有人吃鱼这么大反应的,连闻都不能闻。 闻? 老太太突然反应过来,眼神迅速看向被桌子挡住的肚子。 不会吧。 之前明兰设计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出格了? 还真是有其母便有其女,都是一样货色。 难怪梁晗一副非要娶她的架势,感情早就已经珠胎暗结了。 明兰察觉老太太眼神不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明兰性子不似表面单纯,老太太这怀疑的眼神,加上墨兰突如其来的反应,立刻和老太太想到了一处。 她眼神蹭的一亮,却又很快暗下去。 墨兰和梁晗已经成婚,即使怀孕了又怎样。 可恨她没有早点知道。 不然…… 绝不让墨兰如此轻易逃了去! 一场回门宴,吃得众人各怀心思。 …… 第40章 知否——墨兰40 明兰大婚之后,盛家待嫁的女子便只剩下如兰。 如今盛家长子娶的是江宁海家的嫡女,三个出嫁的女儿都是高嫁。 王若弗为她挑花了眼,愣是没有挑到一个合心意的。 如兰刚从外头进来,见母亲愁眉苦脸,大摇大摆的坐到椅子上,随手拿起一个苹果, “母亲,你咋了?” 王若弗狠狠瞪了一眼这个小没良心的, “瞧瞧你现在像什么样?” “这墨兰和明兰都已经相继出嫁,现在就剩下你了。” 如兰无所谓的说道: “哎哟,嫁人有什么好,没看大姐姐在婆家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如兰听惯了华兰的抱怨,现在只要一听人提到嫁人,就一个头两个大。 王若弗却不这样认为,她板着脸说教, “这也不全是没良心的,你看四姑爷和六姑爷,看着也不是不疼人的。” 如兰嫌弃的皱着鼻子, “你又不是他们,你怎么知道他们不错,没准他们只是人前装装样子。” 王若弗气得捶了她一拳,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如兰清了清嗓音,扳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的看着王若弗, “母亲~” “梁晗在没成婚前就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虽然现在看着像个人,但你想想,若他真要对不起墨兰,墨兰能这么办,她又能怎么办?” 见王若弗听进去了,如兰继续分析, “还有明兰,顾廷烨就是嘴上说出花来,那他府里也还有个庶女在呢。” “这明兰还没进门就给人当了后母,你以为顾廷烨又是个什么好东西。” 王若弗见她小嘴叭叭叭叭的说个不停,虽然都是歪理,但却诡异的觉得她说的都对。 王若弗刚顺着她说的往下想,就猛的把她那些邪门歪道甩出去,然后手掌猛的在桌子上一拍。 如兰吓了一跳,拍着胸脯问道: “母亲,你这是干嘛?” 王若弗冷哼一声, “差点被你带歪了。” “你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那你看上什么样的了?” 如兰挠了挠脑袋,这她倒是没想过。 因为墨兰当初的一通搅和,明兰被关了禁闭。 加之墨兰明确和盛紘拒绝了文言敬,盛紘自然只把文言敬当做普通学子。 这普通学子,自然没有能耐,也无计可施与深闺女子接触。 而顾廷烨见梁晗直截了当,半点不藏着掖着,直接和官家说了自己的心思,而官家也是痛快的成全了他和墨兰。 这顾廷烨原本还想走偏门的心思也就歇了,只破坏了贺弘文和明兰尚未见影的婚约。 如此,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逃过一劫的如兰,自然还是情窦未开。 现在王若弗问她喜欢什么样的人,如兰这大马哈虽然答不上来,但却一本正经的回道: “反正我不想找那种嫁过去就受气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王若弗见她又胡说八道,连忙呸呸呸,双手合十,朝各个方向不停的念叨着: “神佛勿怪,神佛勿怪,都是这妮子脑子进水,你们就当没听见,没听见。” 如兰嘟了嘟嘴,抱着苹果咔嚓一下就啃了下去, “母亲,你这到底拜的是哪路神仙,到时候搞串了可不好。” 王若弗狠狠拍在她后背上, “我这都是为了谁啊,啊!” 这不省心的,她为她操碎了心,她还有闲心思啃苹果。 越想越气,伸手一把抢过她手上的苹果,往桌子上重重一放, “你也不小了,这眼看着家里的姐妹都嫁人了,你可是我王若弗的女儿,可不能被那两个小贱人给比了下去。” 如兰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无奈的说道: “母亲~” “墨兰和明兰嫁当年都是当朝新贵,你想找比他们还显赫的,以咱们家的家世。” 如兰很是认真的拍着王若弗的双肩, “难!” 王若弗还以为她能憋出什么好屁。 到头来就这? 她嫌弃的拍开她的手,恨铁不成钢的戳着她的脑门,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 见她不是真生气,如兰抱着她的胳膊撒娇道: “大姐姐的教训还不够吗?” “你要是真为我好,那就找一个家世清白,人品好的,还有婆家没有那些乱七八糟事的。” “咱们家大哥有出息,几个姐妹嫁的都是勋贵人家,只要你给我挑的人家,家中婆母好说话,夫君也不是那种糊涂蛋,我这日子就不会难过。” 王若弗冷静下来,倒是仔细思考起如兰的话, “你真甘心?” 家里的姐妹,全都嫁给有爵位的人家。 如兰是她生的,若真只嫁个普通人家,真甘心? 反正她是有点不甘心。 如兰重新坐回椅子上,无所谓的说道: “你还不知道我,我就是个没心没肺的。” “虽然我嘴上说不羡慕她们,但那都是假的。” “可那又怎样,我又不想过她们那种生活。” 她就想每天快快乐乐,无忧无虑,不用整天想着应酬这个,顾忌那个。 王若弗盯着她看了良久,突然出声说道: “那要是这样,我可为你往这个方向挑了。” 如兰点点头,但还是叮嘱道: “你挑归挑,但可要好好打听清楚人家家里的情况。” “有些人看着表面风光霁月,但实际上就是衣冠禽兽,还有家中人员性格秉性,这些可都要查清楚,可不能跟大姐姐的婆婆纳似的。” 如兰是真的怕了。 大姐姐的婆母太可怕。 王若弗好笑的瞪了她一眼, “这还用你说?” 她都降低标准了,这其他方面的要求不得拔高再拔高。 …… 第41章 知否——墨兰41 自明兰嫁人之后,平宁郡主就忙着给齐衡物色媳妇。 这一来二去,不知怎的,王若弗和平宁郡主就撞上了。 王若弗照着如兰的要求,一家一家比对,发现不论是有官身的人家,还是那些有功名的学子,或多或少,都能挑出些毛病。 有官身的那种,即使是小官,那后院也不是说干净就干净的,甚至本来她相看好的一家,就差临门一脚了,却在最后一刻发现和屋里头的丫鬟纠缠不休。 这可把王若弗气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接着她又可着要求往学子们里找,这群学子,要么家中寡母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儿子供出来,就指着儿子以后出息了娶个媳妇孝顺她,要么就是窝里横,可着一家子血吸。 想要找个好的,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王若弗可谓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开始,到中半道崩卒,到现在已经快没气了。 而恰好这时,听闻平宁郡主也在找儿媳妇。 这平宁郡主她熟啊,那是一等一的傲。 两人狭路相逢,各自冷哼一声。 本来以为大家没有交集了。 但谁想到,天不遂人愿。 一次宴会。 齐衡已经和顾廷烨闹翻,见前方走来顾廷烨和明兰夫妇,便想急着躲开。 而如兰被王若弗念叨得不胜其烦,正找个清净的地方躲着她。 这不,两人撞到了一起。 都是熟人,如兰瞧见前方走来的顾廷烨和明兰,立马明白怎么回事。 不知怎的,如兰手比脑子快,拽着齐衡就躲到假山里去了。 假山空间小,堪堪只能容下一人,现在两人一同进来,便有些挤。 齐衡耳朵听着外面脚步渐渐靠近,心里紧张得不行。 因为紧张而吐出的气息,也喷洒到如兰脸上。 如兰本就后悔怎么脑中犯抽,现在齐衡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脸颊也因为紧张而泛着红晕。 齐衡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渐远,整个人终于松懈下来。 等低头一看,才发现两人靠得太近。 刚想后退,却发现洞内太过狭窄。 他不自在的握了握拳,轻咳一声, “那个……五妹妹……” 如兰脑子热乎乎的,正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齐衡出声,突然嘴一秃噜, “听说你母亲在给你相看人家,你看我怎么样?” 说完,她就后悔了。 心想,你怎么嘴那么欠。 现在好了,元若哥哥肯定以为她觊觎他。 天知道,她就是烦母亲整天看这个看那个,给她搞郁闷了。 齐衡张大了嘴巴,清了清嗓音, “那个……五妹妹不要说笑。” 如兰讪讪的摸着脑袋, “那个……那个……” 如兰脑子都快宕机了。 齐衡刚要从假山里出来,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齐衡一惊,赶忙拉着如兰往后退。 如兰不知情况,被齐衡这一拉,直接撞到石头上, “哎哟! 如兰捂着腰,惊呼一声。”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全都朝这边冲来。 齐衡见状,暗道不好。 顾廷烨反应最快,兴致勃勃的第一个冲过来。 看到假山里果然是元若和如兰,眼睛亮的都能当夜明珠了。 他咧着嘴,故作吃惊的问道: “天哪,怎么是你,元若?” 元若两个字念得格外重。 …… 第42章 知否——墨兰42 齐衡一对上顾廷烨的眼神,就从他眼中窥伺到一丝得意。 当即心中明了,顾廷烨早就发现了他们,故意引人过来。 他心里有些恼怒,顾廷烨争对他无所谓,但何苦非要把如兰拉下水。 大家都是在盛家学堂读书的,承了盛家的情。 如兰虽然性子刁蛮了些,但却也赤诚。 现在被顾廷烨设计污了名声。 齐衡抿了抿唇,稍稍挪步,把如兰挡在身后,冷冷说道: “顾二叔的耳朵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灵敏。” 奚落之意,溢于言表。 顾廷烨却是毫不理会,得意的瞟了一眼被齐衡当得密不透风的如兰,笑着朝大家张开手臂, “好了,好了,大家都先散了吧,散了吧。” 顾廷烨到底是陛下跟前的新贵,大家面面相觑,还是慢慢退场。 等到现场只剩下顾廷烨夫妇和齐衡、如兰。 明兰看了一眼顾廷烨,见他眼中满是得意,心里顿时就升起一股无名火。 她袖子一甩,冷哼一声,就那样走了。 顾廷烨伸手拍了拍齐衡的胳膊,夸赞道: “元若你可得好好把握,大家都是老相识了,可不能让如兰久等了。” 说完这话,顾廷烨就大步朝明兰追了上去。 如兰察觉到现场人都离开了,才小心的从齐衡身后探出头。 “元若哥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如兰现在也有些慌了,刚才那场面,怎么跟捉奸似的。 爹爹向来古板,若是传到他耳朵里,她可不得被使劲罚。 齐衡见她都快急哭了,连忙安慰道: “如兰妹妹放心,此事,我定然会想办法把危害降到最低。” 如兰一听,以为齐衡有办法,连忙惊喜的看着他, “我就知道元若哥哥最有办法。” 在如兰看来,齐衡一向聪明,他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有办法。 齐衡见她满脸醒来,心头不由得苦笑。 她倒是心大得很,竟然这么信赖他。 想到顾廷烨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眼神,齐衡不免有些苦涩。 顾廷烨这么做,想必是因为他和明兰从前的关系。 也许在他得知顾廷烨要娶明兰的时候,他是愤怒的。 但在事情已成定局之后,他就强迫自己要守住本心,至少不给明兰带来麻烦。 可笑顾廷烨一边用手段娶了明兰,一边又不信明兰的人品。 如兰见齐衡眉头紧锁,不由得问道: “元若哥哥,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吗?” 见他看过来,如兰脑子懵懵的,突然想起在山洞里的话,嘴像是不听使唤似的,突然冒出来一句, “元若哥哥,我们男未婚女未嫁,又自幼相识……” 齐衡脑子里突然像是有个铃铛在响,好似不会思考了,但嘴里却是语速极快的说道: “你先从这里离开,我稍后再走。” 如兰愣了一下,眼眶突然有些泛红。 她鼻音重重的嗯了一声,只顾着低头往旁边一拐,根本不敢去看齐衡此刻的表情。 齐衡抬头,见她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心头突然泛起一阵酸涩。 …… 第43章 知否——墨兰43 “我的个老天爷!” 王若弗给自己狠狠灌了一大口凉水,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如兰,你到底做了什么?” 王若弗刚从宴会上回来。 刚才坐在席上,她见京中贵妇们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当时心里就七上八下。 要不是有关系好的,偷偷告诉她,说是她们当场发现如兰和齐衡在假山后私会,她还不知道。 如兰低垂着头,帕子使劲的在手指上搅着。 听到母亲的话,她怯怯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成这样了。” 当时她脑子犯抽,觉得是在给元若哥哥解决麻烦,却没想到,最后她倒是成了惹麻烦的人。 王若弗用食指狠狠戳着她脑门,嘴里嚷嚷着,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谁知道!” 突然,她猛的吼一嗓子, “说,再不老实交代,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话间,王若弗已经撸起袖子,一副你若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我定要你好看的模样。 如兰本就心中忐忑,见母亲这样,一着急,眼泪就刷刷刷的往外冒。 “母亲,我也不想的!” “当时我在后花园遇到元若哥哥,正巧那时明兰和顾廷烨从另一边出来。” “我见元若哥哥不想与他们见面,便想着帮个忙。” 王若弗眼皮子一抬,拍着桌子骂道: “帮什么帮,你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啊,还帮忙。” 见她心虚的不说话,王若弗吼道: “后面呢?” 如兰哦了一声,继续说道: “后来,后来我拉着元若哥哥躲到假山里面,我们瞧着动静,见顾廷烨和明兰走了,正准备出来,却突然发现来了一大批人。” “后面的事,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王若弗没想到是这么回事。 她狠狠皱了皱眉头。 顾廷烨? “你和顾廷烨有过节?” 如兰连忙喊冤, “我们就只在学堂见见面,而且基本不说话,这能有什么过节。” 王若弗一听也是,她点了点头, “那这么看来,他是针对齐衡的?” 如兰狠狠点了点头, “就是,他就是嫉妒明兰以前和齐衡有过一段,便心里不平衡,故意的。” 如兰虽然单纯,但又不是傻。 明明人都已经走了,却又突然带了一大批人过来。 再说了,顾廷烨也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 王若弗见她还有闲心替别人打抱不平,心里那个气啊, “你以后给我少管这种闲事,人齐衡是男子,即使是跟明兰碰面了又怎样?” “而且大家都生活在京里,这出席酒席,难免会遇到,你今日帮了一次,难不成还能次次帮?” 如兰悻悻的说道: “你放心,我以后是断不敢了。” 都这样了,她哪里还敢。 而且,看元若哥哥的样子,说不定还会偷偷在心里嘲笑她。 一想到这儿,如兰脸上就一阵青一阵白,端的是五颜六色。 王若弗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好了,既然是误会,我会和平宁郡主好好商议商议,尽量让事情不要闹大。” 接着,她眼神斜了一眼如兰, “至于你,这段时间就给我好好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 …… 第44章 知否——墨兰44 翌日,一大早。 正院的刘妈妈突然来了。 喜鹊笑着上前问道: “哎哟,是刘妈妈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刘妈妈抬头看了一眼里面,接着把喜鹊拉到一边询问, “你家姑娘昨夜怎样?” 喜鹊疑惑的挠了挠脑袋, “挺好的呀,夜里睡得挺踏实的。” 她家姑娘睡觉向来老实,一睡就是天亮。 刘妈妈抿了抿唇,心想:五姑娘倒是心大的很,这种时候了都还睡得着。 她清了清嗓音,故意高声说道: “平宁郡主今日携齐小公爷来咱们家了,大娘子让姑娘去前头一趟。” 如兰正在摆弄桌子上的小玩意儿,突然听到刘妈妈洪亮的声音,被吓了一跳,屋子里也发出茶杯落地的声音。 元若哥哥和平宁郡主来了? 如兰心头咯噔一下。 想必,他们定是为了昨日的流言来的,如兰心想。 一想到自己昨日对元若哥哥说的话,如兰脸颊就泛起了红晕。 她当时脑子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跟元若哥哥说那样的话。 这是一个闺阁女子该说的话吗? 她现在满脸懊恼。 刘妈妈见屋内传来细微的动静,便知道五姑娘是听见了。 她朝喜鹊使了个眼色,让她把姑娘叫出来。 喜鹊看了刘妈妈一眼,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这话,但还是犹犹豫豫的走到门口敲门, “姑娘,刘妈妈来找您。” 如兰紧张的哦了一声,慌慌张张的回道: “我知道了,你让她稍等一会儿。” 说完,如兰便起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但紧握的双手却看出她的不安。 刘妈妈又在院子里等了一刻钟,眼见姑娘就是不出来,不由得大声说道: “姑娘,这平宁郡主和齐小公爷正在前头,大娘子可还等着你去呢。” 如兰焦急的在屋内徘徊,听到刘妈妈的催促声,只得无奈的打开房门。 她摸了摸后脑勺,讪讪的说道: “哎哟,母亲不是让我在院子里好好待着吗?现在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刘妈妈抿着唇偷笑,说道: “是平宁郡主来了,您啊,还是快点去大娘子那儿吧。” 不知为何,如兰听了这话,总感觉有点气虚,她挠了挠脑袋,率先走在前提, “可不能让母亲久等了。” …… 大厅。 平宁郡主扫了一眼跟木头似的儿子,又舔着笑脸朝王若弗说道: “元若呢,他在你家读了几年书,想必您也知道他是什么脾气秉性。” “还有,您家的姑娘,那是个顶个的知书达理……” 王若弗捏着帕子摁了摁鼻子,立刻想到昨日的流言。 听平宁郡主的意思…… 她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齐小公爷谁不知道啊,那是出了名的孝顺,哪像我家的这些混小子,整日里忙这忙那,不见个人影。” 平宁郡主瞬间噎住。 王若弗的意思是她嫌弃她儿子啊。 她转头看了一眼元若,元若前一段婚姻不顺。 虽然昨日和盛家的如兰惹了风波,但如兰这丫头她也打听过。 这孩子大大咧咧,心思直白得很。 跟之前那个盛家小六是完全不同的人物。 当初她不喜欢盛家小六,也是因为她看着闷不啃声,却心里藏着一大堆弯弯绕绕。 她家已经是国公府,自己又是郡主,家里情况也简单,实在不想娶个这样一个心思深沉的人。 可如今经历的元若婚姻胁迫,又遭到宫变变故。 她早已经抛掉了往日的高傲,只想一家子关起门来好好过日子。 如兰心思单纯,没什么花花肠子,相处起来,也更加和谐。 这王若弗现在说话虽然不好听,但毕竟现在是他们来求娶,自然端点架子也是情理之中。 于是,她也不打算拐弯抹角,直接笑着说道: “想必您也猜到了我来做什么。” “虽然咱们两家澄清流言也不耽误孩子们。” “但我是真心实意觉得如兰是个好孩子。” “元若呢,您也是知道的,您看……” 王若弗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了。 当即也不好意思再为难人家,她说道: “我知道郡主的意思,只是……这件事吧,我得和官人商量商量。” 平宁郡主笑着回道: “这是自然。” 说话间,如兰从外头走进来。 请安之后,平宁郡主立马让侍女捧着一个托盘,说道: “如兰这孩子我真是越看越喜欢,这是我出嫁时,太后赐给我的添妆,我瞧着,特别适合如兰。” 王若弗瞥了一眼托盘,这是一顶九翠鸟四凤冠,旁边缀以花钗、珍珠等,一看就是有品阶的东西。 她急忙上前拦道: “这东西太贵重了,而且,也不是如兰所能佩戴的,还请郡主娘娘收回去吧。” 如兰见母亲突然变得这么严肃,也顺着目光看过来。 她虽然平日里学习懒散,但却也一眼瞧出,这不是她能戴的东西。 平宁郡主确实不在意的摆摆手, “盛夫人您多虑了,我是喜爱如兰这丫头,这才送给她的。” “总归是我的一片心意,您就不要推测了。” 王若弗脸上讪讪,只能无奈接受。 她朝如兰微微点头,示意她收下。 如兰见母亲点头应与,这才敢上前道谢, “多谢郡主娘娘恩赏。” 平宁郡主握着如兰的手,温柔的说道: “你是个好孩子,就该值得这样的好东西。” …… 盛紘刚刚归家,王若弗派到院子门口等待的仆人就立刻冲到盛紘面前。 这也是没法子,老爷这段时间总是待在林栖阁,若是再晚一步,他就要到林姨娘的院子里去请人。 这不,盛紘刚从拐角处出现,这人就急匆匆上前说道: “老爷,大娘子请您去一趟,说是有要事商量。” 盛紘不疑有他,因为他知道大娘子的秉性,能让仆人在这里专门候着他,明显是有大事。 他点了点头,脚下一拐,往葳蕤轩的方向而去。 …… 第45章 知否——墨兰45 “你说什么?” 盛紘突然拔高音量,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捧住。 “齐衡喜欢的不是……” 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他急忙压低音量, “明兰吗?” 王若弗努了努嘴,狠狠瞪了他一眼, “昨日发生那么大的事,你竟是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 盛紘满脑袋问号,他疑惑的问道: “昨日?昨日怎么了?” 王若弗叹了口气,把昨日宴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说这是造的什么孽,我好端端的如兰,怎么就……” 盛紘抿了抿唇,再次确认道: “你确定是顾廷烨那小子发现的?” 王若弗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你说他好端端的,管什么闲事,要不是他杀了个回马枪,如兰和齐衡也不至于……” 王若弗哎了一声,她也不是看不上齐衡,而是以这种方式被架在火上烤,心里怎么也不得劲。 盛紘冷哼一声, “他哪里是多管闲事,指不定他就是故意的。” 虽然顾廷烨现在是陛下面前的新贵,按理说,他也不至于意见这么大。 但谁让自己另一个女儿也嫁给了陛下跟前的新贵,而且这个女儿还是自己心爱的女人生的。 即使林噙霜没有在他耳边吹枕头风,他心里也有个一二三的排序。 更何况,林噙霜才不是受了委屈就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的主。 明兰对她们恨得咬牙切齿,甚至还差点毁了墨兰。 即使现在明兰有顾廷烨撑腰,但这并不妨碍她给顾廷烨上眼药。 本来盛紘觉得顾廷烨再怎么样,也是盛家的女婿,为了家族,他多少也给点面子,但到底印象不好。 可现在听王若弗描述昨日的情景,明显是顾廷烨这小子使坏。 王若弗见他咬牙切齿,也开始思考,突然她一拍大腿,猛的站起身来, “原来是他这个烂心肝的故意设计我如兰,我这就找他算账去!” 真是什么玩意儿,敢算计我的如兰。 说着,她眼神愤恨的看着盛紘, “我早就看出明兰是个阴狠毒辣的,之前算计墨兰,现在又算计如兰。” “大家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心怎么就那么黑啊!” 盛紘伸手把她重新摁回椅子上,这才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也不一定是明兰做的。” “我们大家都知道,齐衡以前就喜欢明兰,这顾廷烨估计也知道这件事,故意想断了齐衡的念想。” 王若弗一听,更来气了。 “这算什么,他自己有本事,就把明兰的心拴住,现在搞这种鬼蜮伎俩,平白让人瞧不起。” 她家如兰这是挖了他家祖坟,还是怎么的了,好端端的,被他算计。 盛紘心里也恼火,说道: “现在这件事给咱们提了个醒,以后即使六姑爷发达了,咱们也不能对他一点都不设防。” 王若弗很是认真的点点头, “这是自然。” “顾廷烨和明兰都是一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要不是你提醒,我还没发现顾廷烨是故意的。” 王若弗现在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跟他们少往来。 明兰和顾廷烨这对黑心肝的,一个设计墨兰,一个设计如兰。 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了,怎么就非要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盛紘说道: “你心里有数就好。” “只是关于齐家求娶如兰的事,你怎么看?” 明兰和顾廷烨的事情都不是紧急的,而且顾廷烨估计也是打着即使他猜到也无可奈何的想法,这才敢堂而皇之的算计。 一说起这个,王若弗就头疼, “我现在也拿不定主意。” 说着,她将自己这段时间给如兰相看的结果说了出来,末了,补充了一句, “其实齐衡他人是真的没得挑,但就是他和明兰……” 若他心里还没忘了明兰,她女儿嫁过去岂不是要受苦。 盛紘也听出了她的顾忌,但站在盛紘的角度,却完全不把这个当回事。 “以如兰的性子,若是嫁到那种内里藏奸的,那才是真的害惨了她。” “这平宁郡主虽然对外名声刻薄,但上次兖王那次,估计她腰杆子也没以前直了。” “而且他们家后宅,相较于其他人家,已经算是够干净了。” 王若弗仔细思量起盛紘的话,有些事,她倒是比盛紘知道得更多。 因为平宁郡主管的严,齐衡院子里根本就没有那些乌漆嘛黑的侍妾。 从前嘉成县主还在时,平宁郡主根本不敢摆婆母架子给嘉成县主添堵,而齐衡自己又不是花心的人。 在嘉成县主死之前,就只有嘉成县主一个女人。 而嘉成县主死后,平宁郡主急着给齐衡相看,自然更是不会先给他塞侍妾。 她眉毛都快皱成毛毛虫了,问道: “那官人你是觉得这婚事能成?” 盛紘点了点头, “这是自然,本来即使有昨日的流言,平宁郡主若真是瞧不上如兰,她大可以大门一关,什么事都不理会。” “但她既然隔日就登门拜访,可见是真的愿意结这门亲。” …… 而另一边。 齐府。 平宁郡主看着坐下下首的儿子问道: “今日我们已经去拜访盛家了,至于能不能成,就看他们的意思了。” 其实平宁郡主本来是没打算去的,但她这个儿子不知为何,昨天晚上大半夜的,突然来找她。 齐衡喝了杯水,说道: “不管成与不成,我这里都多谢母亲了。” 事实是,昨天从宴会上回来之后,齐衡一直心神不宁。 他就知道顾廷烨的意思,可正是因为知道,心里就更闷闷的。 明兰知不知道他为何断绝后患,连自己的妻妹都算计上了。 从前他只觉得顾廷烨混是混了点,但至少为人义气。 但现在,他对他是完全改观了,朝不好方向的改观。 而之所以下定决心娶如兰…… 他曾偶尔从母亲口中得知,如兰妹妹也在相看人家,但估计是没看上眼,一直没确定。 而昨日如兰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荡。 他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遭遇,让如兰敢如此大胆的,在他面前说那样的话。 而且,他知晓若是齐家没有动作,顾廷烨也会想法子让他们家有动作。 …… 他在书房里呆坐至半夜,还是决定让母亲去盛家。 …… 第46章 知否——墨兰46 如兰和齐衡的婚礼办得很低调。 明兰在参加婚宴的时候,心里五味杂陈。 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要参加齐衡的婚礼。 而新娘竟然是自己的五姐姐。 一个自己从没有觉得有可能的人。 老太太把她单独留在屋内,见她神色黯然,不由得感叹道: “真是造化弄人,谁知道最后竟然是如兰嫁给了齐衡。” 当初平宁郡主就是在这间屋子里,说要让齐衡认明兰做妹妹,至今还在耳边回响。 “不过,我看顾侯爷人也不错,至少我能看出,他是真心呵护你。” 老太太何尝看不出明兰不高兴,但她现在既然已经嫁人了,那些心思,就得藏住,不能让顾廷烨看出来。 否则…… 就是家宅不宁。 明兰知道祖母的良苦用心,只是,她心里还是不高兴的, “祖母,我心里有数。” 老太太知道她是个识大体的,闻言只心疼的拍着她的手安慰。 齐衡好是好,就是摊上那样一个母亲。 如兰看似嫁了个如意郎君,却免不了受婆母的气。 接着,老太太又询问了一番明兰在顾家的日子。 得知她这个婆母面慈心苦,顿时就心疼不已。 “真是苦了你了。” “这小秦氏在外头名声很好,幸好你官人不是个眼瞎的,不然……” 老太太也是无奈,自己孝道大于天。 只要小秦氏一日立在那里,明兰就得站着守规矩。 明兰吃了一口蜜饯,才鼓着嘴巴回道: “祖母你不用担心,我们现在又不住在顾府,即使她想作妖,也得看我配不配合。” 都说山高皇帝远。 这婆母也一样。 虽然两边宅子相邻,但到底是两个府邸。 小秦氏的手想插到这边,难! 老太太知道她素来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估计即使吃了委屈,也不会真在她面前诉苦。 当即只能拍着她的手叮嘱道: “你只需要记着,盛家是你永远的后盾,若是有人欺负到你头上,你放心,有祖母给你撑着!” …… 另一头,葳蕤轩里热热闹闹。 康姨母举着酒杯,端着笑脸感慨道: “你说你盛家到底是什么风水宝地,这接二连三的几个女儿,全都嫁了好人家。” “妹妹啊,你现在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我这个做姐姐的。” 王若弗突然被姐姐这么说,当即讪讪的说道: “瞧姐姐这话说的,咱们是亲姐妹。” 康姨母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挑了下眉毛,冲她使了个眼色, “如兰是你亲女儿,自然是向着你的。” “可我听说,如兰这桩婚事里头,可有人不安分。” 康姨母朝老太太的寿安堂努了努嘴, “你家这个小六,若是不给点教训,迟早要破坏如兰和姑爷的感情。” 凭什么盛家的几个丫头都是高嫁。 小门小户的,是把祖宗十八代的运气都用尽了吧。 王若弗摆摆手,说道: “这倒不至于。” 康姨母猛的一拍桌子,大吼道: “怎么不至于?” “你别怪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提醒你,她盛小六心里阴暗着呢,这头勾着自己丈夫,另一头又把着五姑爷的心,保不齐哪天就朝如兰下手了。” “再说了,她坑害姐妹又不是第一回了。” 当初王若弗千方百计的隐瞒着,可不还是被她从华兰嘴里炸出来了。 她这个妹妹,说她憨,却又偏偏知道瞒着她这个做姐姐的。 可说她聪明吧,却连院子里的小妾都收拾不了。 康姨母的话给了王若弗一个惊醒,她连忙问道: “这可如何是好?” 姐姐只知道明兰设计墨兰的事,却不知齐衡和明兰早年间心心相许,要不是平宁郡主看不上明兰,哪还有如兰的事。 就这次如兰会嫁给齐衡,还是六姑爷设计的结果。 这夫妻俩,没一个做好人的。 王若弗眼神焦急,康姨母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看,这就是她的好妹妹。 即使手底下的几个女儿都是高嫁那又怎样,还不是任她摆布。 她勾了勾唇角,凑到王若弗耳边轻声说道: “你若是信我的法子,保管让你家小六服服帖帖,而且还能给你出口恶气。” 果然,一听康姨母的话,王若弗瞬间眼神发光的看着她, “姐姐可是说真的?” “不瞒你说,我心里也不得劲。” “这齐衡在咱们家读书的事,你也是知道。” “可那时候,齐衡心里装的人,不是如兰。” 康姨母捂着嘴巴,不可置信的问道: “天哪!” “他还喜欢墨兰?” 这齐衡还真是不简单,撩拨了盛家两个女儿心。 王若弗撇了撇嘴,嫌弃的说道: “哪里。” “齐衡那时候喜欢明兰,可惜平宁郡主瞧不上,甚至还来我家奚落了一会。” 康姨母眼珠子放光,没想到盛家藏得这么深。 这件事,她可是一点风声都没听说过啊。 想到这,她颇为抱怨的瞪了王若弗一眼, “妹妹,我真心为你,你竟然拿我当外人。” 这么大一个瓜,都不分享给她乐呵乐呵。 王若弗抿了抿唇,摇头说道: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值得宣扬。” 当时他们盛家别提多没面子了。 当初平宁郡主在寿安堂趾高气昂的样子,至今都记忆犹新。 不过,估计平宁郡主也知道自己当初做的有些过了。 这次如兰和齐衡成亲,从议亲到今日成亲,都对老太太那里避之不及。 而老太太估计也觉得过不去,即使是今日成婚,也只稍微露露面,就回了寿安堂。 不过也是,她自诩是勇毅侯独女,但教养出来的孙女,却被人看不起。 反而是她这个她瞧不上眼的儿媳妇的女儿,反倒摘了明兰的心头好。 你说她能不生气吗? 康姨母也懒得计较王若弗以前瞒着她的事。 本来她只是想提拔他们之间的关系。 现在得知这么大一个瓜。 可不得好好利用一下。 …… 第47章 知否——墨兰47 她用帕子擦了擦唇角,不怀好意的说道: “若是这样,那你更要早做打算。” “如兰是个没心眼的,你可是她娘,可不能看她受欺负。” 王若弗点点头, “你说的不错,姐姐你素来主意多,那你倒是说说啊。” 王若弗知道自己这个姐姐向来鬼主意多,而且后院还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可见是有真本事的。 康姨母嘴角微微勾起,眼神斜了她一眼, “急什么,等会儿你喊明兰他们来的时候,咱们……” 康姨母在王若弗耳边细细说来。 王若弗听后,有些犹豫, “这是不是有点不大好。” 康姨母狠狠推了她一把,瞪着她质问道: “那你还想不想如兰好了?” 王若弗咬了咬牙,狠狠点头。 “明兰,都说夫妻一体,顾廷烨做的事,你也得承担后果!” …… “母亲安。” 明兰施施然上前行礼。 她刚在祖母那里待了没一会儿,就被母亲院子里的丫鬟喊来。 还未走近,就看到坐在母亲身旁,不怀好意的康姨母。 她摁下脑子里的想法,给王若弗行了礼之后,又转头朝康姨母喊道: “康姨母安。” 康姨母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笑着说道: “哟,这就是嫁给顾侯爷的小六吧,有些日子不见了,越发的圆润了。” 说着,她侧身看向王若弗, “要我说啊,我最是羡慕妹妹你了,几个女儿都嫁了好人家,回头可指不定怎么拉扯家里呢。” 明兰站在那儿赔笑,脸上也有些尴尬。 这康姨母是个擅长钻营的,不会是想让她做什么吧。 康姨母余光瞟了明兰一眼,见这小妮子果然心思重得很。 她轻笑一声,挑眉看向明兰, “怎么?” “明丫头是觉得自己现在翅膀硬了,连娘家都看不上了?” 明兰心思微转,堆笑回道: “瞧康姨母说的,我自己就是从盛家走出来的,家里若真有什么事,我又岂会袖手旁观。” 这意思就是,我只管我盛家。 至于你康家,就不必来沾边了。 康姨母心里冷哼,她自然也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 她轻蔑的扫了她一眼,不就是嫁了个侯爷,看把她能的。 这盛家几个女儿,哪个不是嫁给有爵位的人家。 如兰嫁的还是国公府呢,也没见人家猖狂起来。 她转头看着王若弗,自嘲的说道: “看来我是讨人嫌了。” “不过我倒是奇了怪了,我和你家明丫头也没见过几次面,怎么就惹得她这么不待见我。” 说着,似乎是想起什么似的,不可置信的捂着嘴巴, “天呐,她都已经嫁人了,不会心里还惦记着你家五姑爷吧。” “若真是这样,你这个做嫡母的,不是更被她记恨?” 明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康姨母,又看看王若弗。 见康姨母眼神戏谑,而王若弗眼中也没有意外,便知今日是场鸿门宴。 她抿了抿唇,眼神也冷了下来, “康姨母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自问自己清清白白,无论是在盛家还是在顾家,都是本本分分,从不踏错一步。” 接着,又看向王若弗, “别人不清楚,难道母亲也不知道我的为人?” “当初在学堂的时候,无论是我还是齐衡,大家都从未有越矩的行为。” 王若弗脸上讪讪,朝康姨母劝道: “算了,算了,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 在明兰开始反驳的时候,王若弗就有些后悔了。 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但康姨母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她扯了扯嘴角,冷冷说道: “人家就是仗着你心软。” “若是我家有这样一个不知羞耻的,别说嫁人了,我当时就得一棍子打死了事!” “现在你也看到了吧,人家就是条毒蛇,一朝得势,就翻脸不认人!” 明兰脸色阴沉得可怕,王若弗瞧着也有些心虚,她拉了拉康姨母的袖子,劝道: “行了,行了,事情就到此为止。” 又看向明兰, “明兰,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但如兰到底是与你一同长大的亲妹妹,她如今和齐衡成了婚。” “你当初和他又是……” 抿了抿唇,王若弗有些难以启齿, “就是为了家宅安宁,你以后也尽量避着些。” 明兰木着脸回道: “不劳烦母亲操心,就是母亲不叮嘱,我以后也离他们远远的。” 瞧着两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的。 明兰总算是知道叫自己来是干什么的。 这是担心自己和齐衡旧情复燃,特意把她拉过来教训一顿。 康姨母得意冲王若弗挑了挑眉,似乎是说:看吧,这就是庶女,即使嫁得好有什么用,跟你永远不是一条心。 王若弗朝她摇摇头,又对着明兰说道: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今日府上忙得很,就不留你了。” 明兰默不作声的福了福身,转身就走。 康姨母身侧微微侧向王若弗,得意的说道: “好妹妹,咱们该实行第二步了。” 王若弗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但到底还是没有说话。 …… 墨兰和梁晗刚从林栖阁出来,就看到明兰和小桃气呼呼的从转角处出来。 墨兰嘴角微微勾起,大声喊道: “六妹妹步履匆忙,可是遇到什么急事了?” 明兰抬头望去,只见墨兰和梁晗站在圆形拱门前,看着方向,应该是刚从林栖阁出来。 想到林栖阁,明兰就恨得牙痒痒。 她回来没有小娘,墨兰回来竟然还能有小娘能看! 这世上,怎么都是好人在吃苦受罪。 她抿了抿唇,冷冷回道: “这就不劳四姐姐操心了,我家里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墨兰“哎”了一声,快步上前拦住她们的去路, “今日是六妹妹大喜的日子,五妹妹脸色这么不好看,不会还是念着旧情人吧。” 小桃神色一变,连忙吼道: “还请四姑娘慎言……” “啪!” 墨兰反手就是一巴掌,冷冷说道: “我和六妹妹在说话,你一个丫鬟插什么嘴!” 小桃捂着脸颊,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明兰也吓了一跳,梁晗就在不远处,她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在梁晗面前嚣张跋扈。 难道她就不怕梁晗看出她心狠手辣? 明兰本就一肚子火,现在更是气得手都在发抖。 她仔细瞧了瞧小桃脸上的巴掌印,心疼得要死。 小桃跟她亲如姐妹,墨兰竟然敢打她! …… 第48章 知否——墨兰48 明兰一把把小桃拉在身后,牢牢护住,然后转头怒骂道: “四姐姐就是这么逞威风的?” “四姐夫可还在后头看着了,难道你想让他知道,你就是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明兰语气里满是威胁。 毕竟墨兰平素最爱装的,她一定不想让梁晗看到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小桃从明兰身后探出脑袋,故意大声说道: “四姑娘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打奴婢?” 说话间,还故意眼神瞟向梁晗的方向。 墨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哂笑一声, “哟!” “好端端?” 两人本以为墨兰至少会收敛一点,但没想到。 墨兰话音刚落,就跨出一步,直接把小桃从明兰身后拽出来。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墨兰朝着左边的脸颊就是一巴掌。 “啪!” 墨兰轻抬下巴,满意的拍拍手, “好了,这就对了。” 看着一边一个巴掌印,对称得很, “现在顺眼多了。” 场面死寂一样的沉静。 突然,小桃像是疯了一样,不要命似的朝墨兰冲过来。 明兰吓了一跳,赶紧扑上去‘阻拦’。 明兰的角度恰到好处,在小桃朝墨兰扑过去的时候,故意撞在小桃身上,好似自己真是慌乱下帮了倒忙。 墨兰眼皮一撩,在小桃冲过来的瞬间,直接抬脚——踢,动作一气呵成。 小桃连带着假意上前的明兰,一起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掉在了地上,然后掀起一阵灰尘。 从梁晗的视线来看,就是小桃不忿被打,想还手打主子。 明兰簇拥着上前,状似在拉架。 而墨兰则是手起刀落,帅气抬脚,直接武力镇压。 看着倒在地上,哎哟哎哟直叫唤的小桃和明兰。 梁晗手抵着鼻子,无奈上前, “娘子,你没事吧?” 刚一抬头,明兰和小桃就看到梁晗满脸心疼的摸着墨兰的手。 两人无了个大语。 他眼瞎啊! 看不到谁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墨兰抽回手,挑衅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两人, “怎么?” “想打架?” 十足十的有恃无恐。 明兰咽了咽口水,这样的墨兰,让她心里怕怕的。 正巧这时,顾廷烨突然从另一侧出来。 见明兰和小桃惨兮兮的瘫坐在地上,而另一边站着趾高气昂的墨兰和梁晗。 当即心头一紧,急忙大步跑上来。 他担忧的俯下身,把明兰扶起来,边问道: “怎么回事?” 小桃跟着起来之后,把自己的脸颊竖给顾廷烨看。 “姑爷,四姑娘无缘无故的打了奴婢巴掌,我气不过想去理论,又被她一脚踢倒在地,连姑娘也被连带着倒在地上。” 顾廷烨一听,新仇旧恨一起上来,他眼神凌厉的看向梁晗,质问道: “大家再怎么说也是亲戚,什么仇什么恨,非要闹到大打出手的地步?” 梁晗眼神直直的盯着小桃,直把她看得心虚的低下头。 他这才轻蔑的冷笑一声,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春秋笔法用得挺溜的。” 一听这话,顾廷烨转头看向小桃。 见其眼角闪过一丝心虚,但不多。 便知道这里头有事,但估计也不是全不占理。 这时候,墨兰出声说道: “顾侯爷也不必猜这个猜那个。” “大家都是在盛家学堂里读过书的,今日什么日子,大家都知道,六妹妹心里不好过,我本也不多说什么。” “但下人以下犯上,即使我已经出嫁了,那也是断不能生生受这份委屈的。” 接着,她看向小桃, “今日的教训,你就牢牢记在心里,我墨兰可不是什么泥菩萨,任由你这条狗在我面前吠!” 顾廷烨脸色有些难看。 不知是那句六妹妹心里不好过,还是骂小桃的话太直白,让他没了脸面。 只听他冷冷呵斥道: “小桃,你真的冒犯了四姐姐?” 墨兰是明兰的四姐姐,按照规矩,他也得跟着明兰叫。 小桃被吓了一跳,哭哭啼啼的解释道: “我……我……我也没说什么,就是让她不要说惹姑娘伤心的话。” 小桃的话,让墨兰心头一喜。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果然,小桃话音刚落,明兰立刻脸色一变,她连忙吼道: “小桃,你胡说什么!” “今日五姐姐大婚,我心情怎么会不好!” 本来顾廷烨就怀疑她心里住着齐衡。 现在在五姐姐和齐衡的婚礼这天,从她丫鬟嘴里说出她心情不好的话,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而小桃被她这一吼,脑子瞬间清醒过来,她连忙找补, “姑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咱们姑娘刚从大娘子那里出来,大娘子和康家姨母对姑娘冷嘲热讽,这才让我家姑娘心情不好。” 顾廷烨刚心情好转,墨兰就阴阳怪气的“哦”了一声,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只是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今日是五妹妹大喜的日子,母亲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偏偏找六妹妹麻烦。” “难不成……” “六妹妹做了什么……或者以前做过什么让母亲介意的事情?” 一句话,又把矛盾拉回了原点。 在场的,除了梁晗,谁不清楚墨兰这话的意思。 一时间,场面诡异的安静。 梁晗适时开口道: “娘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看岳母大人人挺好的,六妹妹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能让岳母大人在大喜的日子都要训斥六妹妹?” 墨兰挽着梁晗的胳膊,附和着说道: “官人说的在理啊。” “六妹妹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母亲这么生气。” 梁晗真是会说话。 没看顾廷烨现在脸上都绿成什么样了。 就是有点可惜,若是能再戴上一顶绿帽子就更配了。 …… 第49章 知否——墨兰49 看着墨兰夫妻俩一唱一和,顾廷烨心里又气又恼怒明兰让他颜面扫尽。 他们的意思,无非就是提醒他,明兰因为齐衡成婚的事不愉快。 为什么不高兴,不就是当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可这件事他又不能明着反驳。 本来岳父岳母对他算计如兰和齐衡的事就心有不满。 若是他再因为这件事,把事情闹大,就更不好交代了。 明兰脸上乌云密布,但面对墨兰的步步紧逼,却让她一时语塞。 当年她心里有多窃喜齐衡喜欢的是她,现在她就有多难堪。 青涩的爱情总是让人难忘。 但若是另一个对象成婚的人变成了自己的姐妹,那就是另一回事。特别还是家中‘人尽皆知’的情况下。 当年酿下的苦果,终究成了回旋镖,扎在了自己身上。 她扯了扯顾廷烨的衣袖,铁色铁青的说道: “走吧,咱们没必要跟她解释。” 再待下去,对他们更不利,还不如先撤了再说。 墨兰总不至于撵着他们骂吧。 顾廷烨见她脸色难看,却是想到了别处。 难不成明兰心里还是放不下齐衡那小子。 想到这,胸口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他身子绷得紧紧的,咬着牙说道: “成,我们回家。” 说完,顾廷烨扭头就走。 明兰愣了一下,自成婚之后,顾廷烨可从没有在外人面前这么不给她面子过。 刚起身去追,墨兰却是扬声质问道: “原来名震京师的顾侯爷喜欢乌龟啊,赶明儿我往你府上送个绿色的乌龟,就专门挑喜欢缩头的,你看可好?” 谁也没想到墨兰这么大胆,竟然敢直接嘲笑顾廷烨当缩头乌龟,还是绿色的。 明兰猛的看向墨兰,又迅速去看顾廷烨的反应。 只见顾廷烨此时身子紧绷,垂在两侧的手指微微发颤,再往上,眼眶放大,眼珠子内缩,显然是气到了极致。 梁晗一见顾廷烨这副要暴怒打人的架势,急忙把墨兰往身后一扯,口中更是说道: “顾廷烨,这里可是盛府!” 想打架,也得掂量掂量这是谁的主场! 现在在诸多女婿中,盛老爹最满意的就是梁晗了。 梁晗跟着墨兰经常踏足盛家,本就先入为主的盛老爹,更是时常拉着梁晗畅谈时政。 而顾廷烨则不同,他自然看清了盛府众人的嘴脸,觉得除了老太太,谁都对明兰不好。 恨屋及乌的,自然是除了和他交好的长柏,其他人也都是面子情。 再加上这次顾廷烨明目张胆的算计盛家姑娘名声,这盛家,估计现在就剩下个老太太欢迎他了。 顾廷烨嘴唇紧紧闭拢,双眼如同两颗钉子一般,直直地钉在了墨兰身上。 突然间,他像是被激怒的雄狮,攥紧了拳头,如同一颗炮弹般猛然冲向梁晗的面部,与此同时,伴随着一声怒吼: “我去你娘的!” 这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撕裂开来。 忍忍忍,还要忍到什么地步。 人家都嘲笑他是绿王八了,他若是还要忍,他就不是顾廷烨! 梁晗也不是吃素的,早就防着他突然出手。 就在顾廷烨的拳头快要击中自己脸颊的一刹那,只见他迅速伸出一只手用力推开身旁的墨兰,另一只脚则顺势向旁边猛地一拐,成功避开了顾廷烨势大力沉的一拳。 一击未中,顾廷烨也不气馁。 只见他身形一闪,灵活地改变了攻击方向,再度挥拳朝着梁晗狠狠地砸去。 梁晗也不甘示弱,立刻展开反击,两人瞬间纠缠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 明兰眼见着两人缠斗得难解难分,心中着实焦灼万分,可偏偏又不敢贸然上前劝阻。 她只能一边默默祈祷这场风波能够尽快平息下来,一边将目光投向远处那个正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脸上还挂着几分得意笑容的墨兰。 一股无名之火顿时涌上心头,明兰气得浑身发抖,径直朝墨兰冲去,怒目而视道: “这下你满意了!” 墨兰的视线从他们身上扯回来,低头看着一脸愤愤不平的明兰,嘴角不由得泛出一丝冷笑,轻声呢喃道: “呵~” 只见她稍稍向前倾身,用一种充满挑衅意味且让人极不舒服的眼神紧紧盯住明兰的双眼,慢条斯理地开口质问道: “说的好像自己有多无辜似的。” “我虽然没什么好意,但若是顾廷烨真对你信任有加,又怎么会被我三言两语挑拨的大打出手。” 顿了顿后,墨兰继续咄咄逼人地道: “你说……” “他千方百计的给齐衡找下家,是不是算准了你心里某个角落留给了别人?” 这番话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无情地刺穿了明兰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霎时面红耳赤,又羞又气,下意识地用力推搡了一下墨兰,同时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少给我挑拨离间。” 明兰喊得有多大声,心里就有多心虚。 虽然她早就把齐衡从心底里掩埋,但这样被墨兰堂而皇之的拿出来奚落,而且还是当着自己官人的面,是个人都受不了。 墨兰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这些都是基于顾廷烨的行为,做出的合理猜测。” 接着,她朝前面努了努嘴, “看,要不是没自信,他至于这么暴躁?” 明兰顺着她努嘴的方向看去。 此刻顾廷烨就像一个发怒的狮子,靠近他的任何一个人,他都想撕烂他。 明兰抿了抿唇,脑海翻涌,突然,她大声说道: “顾廷烨的身手可不弱,难道你就不怕梁晗受伤?” “还是说,你只看着他身后的权势,全然不在意他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受伤?” 声音很大,绝对能确保正在打架的俩人能听到。 墨兰勾了勾唇角,明兰这是现学现卖,知道自己拦不住她的嘴,便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嗤笑一声, “你这手段太粗糙了,可不是六妹妹你平日里老谋深算的水准。” 估计是气得很了,连脑子也没转好。 “我家官人这是为我出头,我虽然心疼,但更不能拖我家官人的后腿。” “我们可不像你们,感情好着呢~” “倒是六妹妹你,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说着,她突然捂住嘴巴,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 “难不成六妹妹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推己及人?” …… 第50章 知否——墨兰50 梁晗一把握住顾廷烨砸过来的拳头,冲他得意的挑了挑眉,意思大概是说: “看,你娘子不在乎你呢!” 顾廷烨暗骂一句脏话:“**” 接着拳头挥得更猛。 显然墨兰的话起了作用。 梁晗被他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有病啊你!” 下手这么狠。 顾廷烨不管不顾,动作却越发的狠了起来。 梁晗见势不对,也开始认真起来。 到最后,两人闹的动静太大,招来了其他宾客。 盛紘见前头闹哄哄的,赶紧拨开人群,冲到前面。 见扭打的是自己的两个最有前途的爱婿,顿时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他阔步上前,朝两人嘶吼, “都给我住手!” 岳父发话,自然要给面子。 梁晗和顾廷烨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后退。 墨兰见梁晗脸上挨了几拳头,鼻青脸肿的,连忙心疼的举着帕子,但却又似乎不忍碰到伤口。 “官人,疼不疼啊?” 梁晗很是享受墨兰的怜惜,冲她龇牙咧嘴的摇摇头, “没事,男子汉大丈夫,养几天就消肿了。” 说着,他抬头看向顾廷烨。 “娘子,我可没给你丢脸。” 对方也没比他好多少。 顾廷烨朝他脸招呼的时候,他故意把拳头往上抬了抬,正好打在他眼珠上。 现在顾廷烨右眼红彤彤一片,肯定比他更难受。 墨兰哪里还顾得上看别人,梁晗说完,她只默默点头,眼眶泛红,说话都带着颤音, “都是我连累了官人~” “我也没想到,大家都是亲戚,他竟然还真要打咱们~” 一旁的盛紘听出了门道,原来是顾廷烨先出手打人啊! 他眉头一挑,朝顾廷烨厉声质问道: “六姑爷,是你先动手打人的?” 面对盛紘的问责,明兰立马上前维护顾廷烨, “爹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四姐姐先嘲讽我们,这世上哪有只有四姐姐挑衅我们,我们还不能还手的道理?” 本来按照正常逻辑,盛紘听到这里,下一句应该是询问墨兰到底说了什么,惹得顾廷烨大打出手。 但奈何盛紘心早就偏得没边了,闻言,他冷哼一声, “嘲讽?” “那就是拌几句嘴咯?” “你们没出嫁前拌了多少嘴,哪会闹到要大打出手的地步。” “还是说,你盛明兰成了侯夫人,就自觉高人一等,连姐妹亲情都不顾了?” 明兰顿时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就是他的好父亲。 不说她心里有她,但就是公平公正,他都做不到。 她自嘲的冷笑一声, “呵~” “在父亲眼里,我是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 “她盛墨兰欺负我,我就得受着。” 泪水在眼眶打转,这会她是真的对这个父亲失望了, “我原本不指望你什么,现在又解释这么多做什么?” 明兰边神色黯然的回话,一边给顾廷烨擦拭伤口。 顾廷烨龇着牙,明兰的表情他都看在眼里。 他们夫妻俩都是可怜人,得不到家里的半点温暖。 他伸手握了握明兰的手,安慰道: “你是我娘子,谁都不能给你委屈受!” 接着,他抬头看着盛紘, “岳父大人,小婿实在是不明白,大家都一样是你的女儿,为什么你对她们差别这么大。” 盛紘心里冷笑:“女儿?女儿和女儿之间差别大着呢,墨兰不论是嫁出去前还是嫁出去后,对他这个爹都是嘘寒问暖,生怕他哪里不如意。相反,另一个呢,那是对他们要多远有多远,深怕他们盛家沾了光。” 不过,这话他只能在心里发牢骚。 他冷冷说道: “不管怎样,先动手就是不对!” “大家好歹都是亲戚,你倒好,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等回头了,你可有想过怎么收场?” 难不成亲姐妹之间,就因为几句拌嘴,就闹得断绝往来? 明兰在家时就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嫁了个夫君,也是个爱算计他们家的。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两个不是东西的玩意儿。 要不是现场人太多,他真想把他们赶出去。 顾廷烨却是半点不在意,冷冷说道: “怎么办?” “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还问我怎么办?” “岳父大人,我倒是要问问,四姐姐说要送我绿王八,你怎么看?” 顾廷烨这话一出,众人目光全都看向墨兰。 盛紘不可置信的问道: “这话……你说了?” 这可让他怎么替她说话,盛紘有些犯愁。 墨兰却是不怕,扬起小脸,义正言辞的说道: “爹爹,他顾廷烨算计人都算计到我盛家头上了,若是咱们还闷不吭声,下回他指不定怎么算计咱们。” “爹爹你放心,我已经嫁出去了,即使他想找麻烦,那就找我们夫妻,我们自己兜着。” “但他想欺负爹爹您,我不行,我绝对忍不下这口恶气!” 墨兰的话,让盛紘倍感欣慰。 这才是他的好女儿啊。 知道他爹受了委屈,却又不得不为了家和万事兴忍下这口恶气。 天知道他听到顾廷烨故意引人坏如兰名声的时候,恨不得提刀杀了他。 可眼看着盛家蒸蒸日上,他只得把火气往下压。 墨兰看出他的委屈,现在替他出气,他说什么也得护着墨兰。 他朝墨兰点了点头,又转头严厉的瞪着顾廷烨, “六姑爷,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 “我作为长辈没计较,那是我大度,但你不能仗着我大度,就在我家耀武扬威。” “你现在就给四姑爷和墨兰赔礼道歉!” 顾廷烨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指着墨兰夫妻,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 “您要我赔礼道歉?” 盛紘瞪了他一眼,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先动的手,让你道歉怎么了?” …… ps:小说开始推荐啦,麻烦各位尊贵的宝宝们,帮忙点下催更,非常感谢!!!? 第51章 知否——墨兰51 顾廷烨只觉得自己今日出门没看黄历,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能轮到他头上。 他指着自己,不可思议的说道: “今日我也是长了见识了,明明是四姐姐恶人先告状,到头来,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说着,他大手一摆,豪气的说道: “要我道歉?” “就是闹到官家那里,我也不可能道歉!” 顾廷烨说的掷地有声,墨兰小脸一扬,气势汹汹的瞪着他, “你当你是谁?还闹到官家那里。” 墨兰话音刚落,太子赵英策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官家有旨,让顾廷烨和梁晗一同携夫人进宫面圣。” 顾廷烨心中一喜,故意举起胳膊,双手抱拳,朝皇宫所在的方向,高声说道: “官家最是公正无私,定不会让忠臣受了委屈,也不会让奸诈小人招摇得势!” 顾廷烨说的铿锵有力,在场的众人看看太子,又看看顾廷烨和梁晗,一时间,都讷讷不言。 谁不知道太子和顾廷烨关系最好。 顾廷烨一被人欺负,太子立马就站了出来,说不是来维护他的,谁信啊! 本来大家都对顾廷烨和梁晗这两位新贵羡慕不已。 既是朝中重臣,又同是盛家女婿。 这样的关系,只要不是杀了爹妈的大仇,基本应该能携手畅游朝堂。 没想到,没看到他们联手,倒是看了一场大戏。 就不知道今日到底是顾廷烨这个深受太子喜爱的爱臣会胜,还是风头正盛的梁晗取胜。 众人作壁上观,墨兰则笑着对盛紘说道: “爹爹放心,理在咱们这儿,他顾廷烨就是嘴上说出花儿,我们夫妻二人也是不惧。” 盛紘点了点头, “墨儿说的没错。” “只是人家到底是混人,他若是非要胡搅蛮缠,你就把爹爹推出来。” 墨兰嗯了一声,答道: “爹爹放心,女儿晓得。” 接着,她又回头挽着梁晗的胳膊, “官人辛苦了,都是我忍不住脾气,早知道我就忍忍算了。” 梁晗可听不得这话,连忙诶了一声, “娘子说的什么话,你受了委屈,我这个做夫君的若是不替你出头,那还是算什么好夫君。” 盛紘摸着短胡须,很是赞赏的点点头, “爱婿说的不错,你是爹爹娇养着宠大的,以前不用受委屈,以后也不会。” 顾廷烨听到这声爱婿,真的是快要把隔夜饭吐出来了。 这盛家可真有意思。 当着他的面,冲着梁晗左一个爱婿,右一个爱婿的。 他把他当什么了? 当空气啊! 盛紘才懒得管顾廷烨什么心思。 说完之后,他就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快进宫。 太子也算是看出来了,这盛大人这个老丈人,把对顾廷烨的不喜,已经摆在了明面上,那是装都不装了。 他失笑的摇摇头,也不知顾廷烨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把他这位老丈人气成这样。 连带着已经出嫁的女儿都看不过去,要出手教训他。 “好了,尔等还是赶紧去见父皇吧。” …… “你们好大的威风啊!” “竟然敢在外面拳脚相见。” 官家一看到人进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他倒是眼拙,没看出来他们两个都这么厉害,连出岳父家都等不及,直接打了起来。 众人默默跪下,等官家火气发完。 官家看着闷不吭声的几人,心里的火气越憋越大,他一把把奏折扔到顾廷烨身上,厉声问道: “说啊,你以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就让你说个够。” 顾廷烨任由奏折砸在身上,也不敢躲。 听到官家的话,他这才抬起头来, “官家,您不知道,微臣自己还迷糊呢。” “我娘子的四姐姐不问青白皂红,对着我和我娘子就是一顿训斥。” “本来我们想着大家都是亲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打算忍下这口气。” “可偏偏我娘子的四姐姐不依不饶,最后才闹到和梁小大人大打出手。” 墨兰听了他的辩解,冷嗤一声。 官家转头稀罕的看向墨兰,问道: “你倒是有不同意见,那你来说。” 朝堂上什么样的争锋相对没见过,墨兰不过是一声冷哼,倒是没惹得他大怒。 而且,当初又不是墨兰和梁晗千里送密诏,也不会有他今日。 梁晗的功劳是赏下去了,可墨兰的,还没赏呢。 墨兰拱手回道: “启禀官家,顾廷烨掐头去尾,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比刚出锅的豆腐还清白。” “但实际上,他对我盛家可不安分。” “本来他为了娶六妹妹明兰,故意坏了当时六妹妹说亲的对象,让婚事不告而吹,这事我们也就不提了,就当是真心喜爱我六妹妹,我盛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可他还干了什么?” “官家您只知道今日是我盛家五妹妹和齐国公府的小公爷大婚的日子,但您可知,他顾廷烨为了斩断六妹妹的青丝,故意败坏我五妹妹和齐小公爷的名声。” “官家,这种为了私利,毫无原则之人,您说我要不要痛骂!” 官家皱着眉头,仔细思量墨兰的话,又转头看向顾廷烨,问道: “她说的,是否属实?” 顾廷烨垂在两侧的手指微微发紧,这墨兰真是疯了,怎么能在官家面前把什么都说了。 他回道: “您不要被她的花言巧语所骗了。” 接着,他朝墨兰质问道: “你说你是为了维护五妹妹的好姐姐,那现在你又这么说你的六妹妹,难道你就不担心你的六妹妹会因为你的话,而遭到诬名。” 墨兰哂笑一声, “你这话倒真是有意思。” “明明是你和六妹妹之间的问题,却让我盛家为你们买单。” 说着,她低头看向明兰, “六妹妹,你可要擦亮眼睛,仔细看看你的枕边人。” “他当初为了娶你,可谓是用尽了手段。” “可现在一旦你们成婚,她又介意起你的从前……” 明兰抿着唇,反驳道: “四姐姐误会了,我夫妻二人同心,自是不会被外界的流言蜚语所动摇。” …… ps:亲爱的各位读者宝宝们,帮忙点下催更,谢谢!!!??? 第52章 知否——墨兰52 墨兰勾了勾唇,状似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看,这就是我不想管你的原因。” “我好言相劝,但你却觉得我是在害你。” 虽然她确实是在挑拨离间。 “再加上从前的事,我是得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离你远远的,否则自己哪天被害了都不知道。” 梁晗见墨兰有些黯然神伤,连忙劝道: “你管她死活做什么?” “这样一个满腹算计的,配上顾廷烨这个满肚子阴谋诡计的,简直就是绝配!” “你想做好人,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领情。” 官家听了觉得不对劲,梁晗和他夫人是话里有话啊。 他不由得问道: “梁爱卿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里还有其他的事不成?” 盛家家风清正,又是一家子姐妹情亲。 他还以为梁晗和顾廷烨相互娶了盛家的女儿,他需要头疼两人联手的麻烦。 梁晗状似无奈的摇摇头,叹息道: “官家您只知道我为了娶我家夫人费尽心思,却不知这其中还另有隐情。” 接着,梁晗将当初明兰设计他和墨兰的事,那是一点都不含糊,一一抖落出来。 官家本以为自己只是断一桩案子,但没想到,这里头一桩牵连着一桩。 盛家可是清流,在外名声极好。 外头谁不羡慕盛紘妻贤妾美,子女出息。 可就是这样一个哪哪都好的人家,内里却也是藏污纳垢,勾心斗角,小心思不断。 他叹了口气,转头去看另一个当事人, “你四姐夫所言,可是真的?” 这顾廷烨的夫人看着乖乖巧巧,竟也是个心思深沉之辈? 明兰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闻言急忙辩解, “官家,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简单。” “当年我小娘难产而亡,我察觉事有蹊跷,便查到了四姐姐的小娘林噙霜头上。” “林小娘故意往我小娘院子里送了很多易导致孕妇肚子里的孩子过大的营养品,这才导致我小娘惨死。” “我为了给小娘报仇,这才设计了她们。” 墨兰还未说话,梁晗就率先发难道: “真是荒唐!” “这孕妇怀孕辛苦,都是需要吃大量营养品的。” “你小娘不知节制,反倒怪起我夫人的小娘来,这是何道理?” 官家也点点头附和, “梁爱卿所言不错,又没人逼着她必须全部吃完,归根结底,还是她太贪心,这才遭了祸。” 按照顾廷烨夫人的说法,这以后大家就都别送礼了。 比如这送金银的,收礼的人觉得就是你们送太多金银,导致他们越来越大手大脚,然后反过来怪送礼的不是。 再比如送药材的,明明药材是有期限的,可收礼的人偏偏在期限外使用,导致生病的人没及时服药死了,那是不是又要反怪送药的人送的不是好药? 这种人,当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官家心里已经隐隐有些不喜明兰。 本来他虽然有些气恼顾廷烨故意选了盛家的女儿,但到底念在他的功劳和盛家门第不显的份上,爽快的答应了婚事。 但现在看来,顾廷烨娶的这个姑娘,可不似另一位识大体。 没看到直到现在,她也没有变这方的提示他,当初的功劳还没有论功行赏吗? 顾廷烨见官家没有站在他们这边,又见明兰愤愤不平,不由得说道: “是非曲直,也不是单凭你们一张嘴……” 墨兰抢话道: “那就请我盛家的人来,比如祖母,必然对这件事门清得很!” 顾廷烨没想到墨兰竟然这么硬气,他曾在盛家读过书,对盛家那位林姨娘也了解一二,看着就是个妖妖绕绕,耍心机的主。 这现在都闹到官家跟前了,这墨兰还如此大言不惭,可见是学到了那个林姨娘的精髓。 他自己是吃过后宅里的苦的,断然不会让明兰也窝窝囊囊的跟着受气,当即梗着脖子,十分硬气的说道: “请就请!” 明兰连忙伸手去扯顾廷烨的胳膊,责怪道: “祖母一把年纪了,不要把她扯进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明兰立马就拦住了顾廷烨的话。 顾廷烨皱眉说道: “夫人,我知道你在乎你祖母,不想让把她牵连进来。” “但你祖母也疼爱你,也断然不忍心见你被人欺负而不敢还嘴。” 明兰脸上浮现一抹不耐烦,又见顾廷烨非要把祖母请过来,当即也摆起了脸色, “我就是受欺负了,也不能让祖母这么大年纪了,还替我操心!” 说的是义正言辞,若是不墨兰知晓明兰什么心思,估计都差点要信了她的鬼话。 “噗嗤!” 墨兰憋不住了,不由得轻笑一声, “你是怕惹了祖母清闲,还是怕真相真干干净净的扒出来之后,你连盛家的门都不敢回?” 卫小娘死的那件事,几乎说是全员恶人。 她若是真豁得出去,直接把真相摊开,她以后回门,是尴尬还是尴尬? 毕竟她心心念念,口口声声都是要替她小娘报仇,现在仇人都在盛家,她以后回去了,是跟他们讨论她小娘死得有多冤,还是讨论我小娘虽然是被你们冷眼旁观死的,但我还是要回来坐在这里恶心你们? 墨兰话一说完,官家也觉得事有蹊跷,仔细观察起明兰来。 明兰被大家看得心慌,连忙辩解道: “那件事已经盖棺定论,我小娘也已经死了,我不想再旧事重提。” 她咬了咬牙,睚眦欲裂的看着墨兰,一字一句的说道: “当初的事,是我没把事情查清楚,错怪到你们头上。” “我小娘的死,我不追究了,但你们以后谁也不要再提!” 明兰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的。 这么多年,她一直想为她小娘报仇。 可最终的结果,却是从自己的仇人这里得知。 现在仇人的女儿在她面前嚣张,她却毫无办法,甚至还要朝她低头。 明兰在脑海里疯狂的叫嚣,甚至想毁了这一切。 墨兰见她表情有些不对劲,于是扯了扯梁晗的衣摆,故作大方的说道: “算了,算了,这件事爹爹也已经给我做主了,她自己也已经被惩罚了。” 梁晗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你啊,就是太心善了,这样会被人欺负的。” 墨兰但笑不语,真当她是好心呢。 明兰现在就像一个火山口,娘家对她有意见,夫君也不信任她,加上还有个作妖的婆母。 只等哪天的熔浆温度够了,就能彻底爆发。 …… ps:亲爱的各位读者宝宝们,帮忙点下催更,谢谢!!!??? 第53章 知否——墨兰53 墨兰的退步,让官家更是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 当即满意的点头说道: “还是梁爱卿的夫人更识大体。” 说着,眼神瞟了一眼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鬼主意的明兰,意有所指的说道: “都是一家子姐妹手足,今生能做姐妹,那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做人啊,还是要心胸敞亮点。” 明兰脑子嗡嗡,官家这是在点她啊! 她低垂着头不说话。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为什么偏偏所有人都向着墨兰。 她盛墨兰除了会矫揉造作了点,还会什么? 这一刻,明兰心里像是被堵了块大石头,说不出的憋屈。 顾廷烨抿了抿唇,低眉扫了一眼明兰,心不甘情不愿的拱手回道: “官家说的极是,是我们脾气暴躁了点。” 说着,转身去看梁晗夫妇, “大家都是连襟,我却不知轻重,伤了大家的和气,还望海涵。” 说完,也不理会梁晗是什么反应,而是又立马调转回头,看着官家说道: “官家日理万机,我等却不知体谅官家,实在是该死。” 一副我们怎么能这么不懂事,还让官家分神处理这么琐碎细小的事。 但这话里话,谁听不出来。 官家轻笑一声,知道顾廷烨这是不服气。 歉虽然是道了,但却抹不开面子,估计心里还会埋怨他没站在他这边。 摇摇头,官家也是无奈。 这顾廷烨就是个倔脾气,可偏偏在战场上却是个好将才。 他在他这里还是太顺利的了,少不得他还得磨磨,不然成不了一柄锋利的宝剑。 他摆摆手,算是接受了这个含含糊糊的道歉。 只是,今日这盛墨兰竟然已经走到了他跟前,那之前的功劳,就不能再让她等下去了。 他转头看向墨兰,缓缓说道: “朕观你品行端正,不骄不躁,友爱姐妹,珪璋懿质,实乃女子之楷模。” 说完,官家回到龙案前,拿起毛笔,洋洋洒洒便写了起来。 接着,他招招手,让太监过来宣读圣旨。 太监手捧圣旨,缓缓走到盛墨兰跟前,说道: “盛墨兰接旨~” 墨兰和梁晗对视一眼,接恭身跪好。 “朕观乾象垂文,坤仪载德,故勋臣佐治,必资内助之贤;贵胄承家,尤赖中馈之肃。尔盛氏墨兰,阀阅华宗,珪璋懿质,既娴礼则于闺闱,复佐勋猷于廊庙。其夫殿前司副都指挥使?,夙夜在公,忠勤懋著,佐朕以成中兴之业,敷政而致四海之宁。 朕嘉其功,特隆恩命,用彰淑德。 兹以覃恩,封尔为?鲁国夫人?(,秩视一品,赐金册宝绶,仪同卿士。特加殊赉,以酬勤劬:赐第京师,岁禄三千石?,锦缎二百匹,金器五十事,玉圭一柄,敕书一道?。 尔其祗承宠命,益修妇道,以光国典,以慰朕怀。钦哉!” 圣旨念完,顾廷烨垂在身侧的手猛的一缩,他猜出了官家的意思。 他怎么就忘了。 当初送密诏和玉符的可不仅仅是梁晗。 官家突然下这么一道旨意下来,明显是为了嘉奖墨兰当初送物有功之事。 明兰却是心惊胆战,不知官家这是发什么疯,突然封墨兰做鲁国夫人。 这可是一品诰命啊! 她盛墨兰小小年纪,何德何能! 明兰心里掀起一阵狂风暴雨,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抖动,却显示她内心的极其不平静。 而另一边。 墨兰却是内心狂喜。 本以为她和当初的明兰一样,最多混个郡夫人当当。 没想到官家这么大方,直接给了个国夫人的诰命。 墨兰低垂着头,朝梁晗眨了眨眼睛。 梁晗会心一笑,示意她赶紧接旨谢恩。 墨兰双手朝上,恭敬的回道: “谢官家恩赏!” 官家嗯了一声,缓缓说道: “朕知道你是个好的。” 接着,他摆摆手,朝众人说道: “好了,今日之事,到此结束,以后谁也不要旧事重提。” 众人连忙躬身回道: “是!” …… 第54章 知否——墨兰54 殿外。 墨兰和梁晗站在连廊外。 顾廷烨和明兰稍稍晚了一步,正从里面出来。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出来者不善。 墨兰听到脚步声,转头,似笑非笑, “六妹妹可喜欢今日这场戏?” 明兰就要上前,顾廷烨伸手拦住她,眼神询问: “我来?” 明兰摇摇头,眼神回他, “我来!” 她知道,墨兰是冲着她来的。 从她识破她计划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两人不能和解。 不过…… 和解? 她从未想过和解! 明兰微微拂开顾廷烨的手,微笑上前, “满不满意的另说,倒是四姐姐,让我今日大开眼界。” 她也不是什么无知之人。 官家虽然斥责他们不该打架,但却不瘟不火。 种种迹象表明,官家,他不希望手下的两员能臣走得太近。 墨兰今日故意挑衅,未尝没有借此事与他们划清界限的意思。 她倒是没想到,林噙霜那个只知道后院争宠的女人,竟然会教出如此有见识的女儿。 从前她一叶障目,总想着她不会与墨兰和平相处。 以至于忽略了,有些人,也早就想跟她划清界限。 不过,墨兰就这么天真的以为,梁晗会胜过顾廷烨? 别的不说,虽然两人在外表现得都是纨绔子弟。 但纨绔跟纨绔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顾廷烨的风流好色之名,全是小秦氏故意栽赃陷害的。 实际顾廷烨胸有丘壑,既善于谋略,又武力值超高。 如今经过洗礼的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稚嫩得被女人随意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了。 但梁晗…… 可是实打实的纨绔子弟! 虽然好运的得了官家青睐。 但纨绔就是纨绔。 也许他们能有一时的得意,但没有根基的支撑,终究是如同幻影泡沫,一戳就破。 现在站得有多高,日后摔得就有多惨。 墨兰了解明兰,自然听出她的意思,当即捂着唇轻笑, “六妹妹这话我就不懂了,只是你这个夫君吧,我多少还是给你点建议。” 墨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凑近她耳边,用只有她二人才听到的声音说道: “一个未成婚就有私生子的男人,你觉得他把自己的妻子放在什么位置?” 明兰心头一哽,顾廷烨不仅年纪大,而且还弄出了庶子庶女。 朱曼娘她是打过交道的,和林噙霜一路货色。 她现在只能庆幸对方错把珍珠当鱼目。 朱曼娘好对付,但她生的那个孩子,终究是个隐患。 可恨现在他们不知踪迹。 明兰收敛心神,面无表情的拢了拢衣袖,神色淡然的说道: “这就不劳四姐姐操心了,我们家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 墨兰点了点头,故意提醒道: “走了一个朱曼娘,还是会有张曼娘,李曼娘,你得想个治标又治本的办法。” 顾廷烨早已认清朱曼娘的嘴脸,她也早就不是危险。 但无论是朱曼娘还是明兰,看似他都尊重过对方,但实际上,他永远是站在自己的角度看问题。 他口口声声说要为朱曼娘考虑,所以看中了余嫣然做正室也好,还是觉得与明兰一样在家中不受宠,惺惺相惜,亦或者是看着明兰的能力也罢,他都是基于从自己的角度看问题的。 无论他后来表现得有多喜欢明兰,但他前头留下来的庶子庶女,本身就是证明他心口不一的证据。 特别是原本属于明兰的功劳,现在被她截胡。 若是明兰做错了什么,或者与他利益相悖了,就不知又是何等场景? 明兰知道她是在挑拨离间,可偏偏这话又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她和顾廷烨不似与齐衡,少年情思,真心信任。 墨兰见明兰神色几番变化,不由得微微一笑。 她是懂明兰的。 一个被老太太教育多年的孩子。 怎么不会尽得老太太真传。 墨兰拍了拍她的肩膀,状似关系的说道: “咱们可是亲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若是有困难,四姐姐不会袖手旁观的。” 说完,墨兰抬头看了一眼顾廷烨的方向。 明兰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墨兰回头冲她挑了挑眉,便挽着梁晗的胳膊悠悠离去。 顾廷烨见人已经走了,不由得上前问道: “她跟你说什么了?” 明兰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 “耀武扬威罢了。” 只是眼眸深处,却是暗流涌动。 她终究,是无法彻底信任自己的夫君。 …… 第55章 知否——墨兰55 盛府。 墨兰刚踏入正院,便感觉里面气氛紧张。 看着犹如三堂会审的架势,她慢慢走到林檎霜身边问道: “小娘,怎么回事?” 林檎霜用帕子捂着鼻子,幸灾乐祸的小声回道: “你来的晚,没看到,刚才可是好一出大戏。” “不过,现在也来得及。” 林檎霜余光瞥了一眼盛紘的方向,快速收敛眼底的野望。 墨兰前脚刚回到侯府,后脚就收到消息,说老太太突然晕倒。 现在看到林噙霜眼底掩饰不住的精光,又见明兰站在中间,眼神仇视着王家人。 刚才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在猜原因,现在看了,是剧情提亲了。 盛紘见墨兰竟然也回来了,不由得皱着眉头, “你怎么回来了?” 语气不怎么好。 盛紘现在很烦,王氏是脑子被驴踢了吗,竟然敢给老太太下药! 下药就下药吧,你还被人明兰一个小丫头片子抓住了把柄。 盛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墨兰眼神扫了一圈,知道盛紘现在烦的要死,也不计较,而是笑着回道: “听闻祖母突然晕倒,作为孙女,怎么也得回家看看。” 墨兰的话让盛紘说不出反驳的话,毕竟祖母晕倒,她不回家探望,显然说不过去。 不过,他现在显然忘了,墨兰身在侯府,是怎么第一时间知道盛家的消息的。 倒是明兰,回头看了墨兰一眼。 不过,也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她们前脚刚较量过,现在实在不适合和对方起冲突。 不过…… 明兰心思一转,墨兰再怎么说,也是祖母的孙女,如今祖母遭歹人下毒,她这个做孙女的,是不是也得出把力。 当即便眼神黑黝黝的看着王老太太,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盛家即使再官小人微,但也是有骨气的。” “你王家老太师是国之栋梁,但我四姐姐也是官家亲封的鲁国夫人,而我,也是宁远郡侯?夫人,再加上其他姐妹。” “为了祖母的性命,我等就是豁出去了,也得跪在皇后娘娘面前,替我祖母讨个公道!” 明兰说的掷地有声,甚至还走到墨兰身边,与她站在一处。 意思显而易见,我盛家门庭虽然比不上你王家,但我们姐妹们嫁得好。 你想用恩情绑住父亲,但对我们没用。 王老太太先是不屑,后突然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她猛的起身,复又坐下,眼神犀利的扫过墨兰,才慢悠悠说道: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还鲁国夫人,我怎么没听说过?” 王老太太嘴上反驳,但心里却也在打鼓。 是不是的,只要出了这个门,就能打听出来。 现在要么对方说假话,故意给她压力看,要么,这盛家的四姑娘是真得了大造化。 明兰轻哼一声,眼神戏谑的看着她, “我可是刚从宫里回来,官家当着我的面宣的圣旨,王老太太这是在质疑官家?” 墨兰瞥了一眼明兰,笑着上前说道: “六妹妹说的没错,我们都是刚从宫里回来的,这不,圣旨还没捂热呢。” 说话间,墨兰从袖子里掏出圣旨。 盛紘一听,连忙大步上前接过圣旨,仔细查看。 见果真如此,当即也难得的露出一个笑脸, “墨兰。” 眼底全是惊喜。 他是真没想到,他盛家的女儿,竟然还能被封为鲁国夫人的。 王老太太见盛紘这种反应,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快步上前,把头凑过来,快速浏览了一遍圣旨内容。 等看完内容,她顿时感觉脑子嗡嗡的,惊得几乎要晕厥。 盛家。 凭什么。 凭什么!!! 旋即她眼神一冷,不行,说什么也要保住大女儿。 她冷冷说道: “那又怎样,难不成你还想强压着我们认下不成!” …… 第56章 知否——墨兰56 众人皆知王老太太的意思,但墨兰才刚进来,自然要佯装不知前事的样子,她皱眉问道: “爹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王老太太这么激动,还有六妹妹……?” 盛紘叹了口气,无奈的解释道: “你来得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接着,盛紘将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墨兰捂着嘴,故作吃惊的说道: “天哪,母亲她怎么……” 王若弗一看墨兰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有心想要像以前一样责备她,但又心虚的端不起架子。 那样子,比吃了那啥还让人难受。 墨兰扫了她一眼,已经懒得去管她什么表情了。 反正从现在开始,本就对王若弗没多少真心的盛紘,是彻底对王若弗没了真心。 后院就像东风和西风,现在王若弗这个东风倒了,林噙霜这个西风可不就得上台了。 接着,她话锋一转,态度坚决的说道: “爹爹,祖母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您身为一家之主,可得为咱们主持公道。” “而且,今日是祖母,难保来日就不是您啊!” 盛紘本来是想和稀泥的,见墨兰夸大其词,连忙摆手说道: “小孩子家家的,别胡说。” 但心里却起了疙瘩。 他不想事情闹大是一回事,但王若弗在自家下毒又是另一回事。 只是,墨兰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就因为和老太太不和,王若弗就敢朝老太太下手。 那他呢? 两人自成婚以来,他宠爱的可一直是霜儿啊。 若她哪天哪根筋搭没搭对,看他不顺眼…… 这只有千日做贼,断然没有千日防贼的。 盛紘脑海里思绪翻涌,心里对王若弗筑起了最坚固的城墙。 这就是盛紘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他清楚的知道王若弗是什么样的人,也自认为这样的人最好拿捏。 可现在出了变故。 那是不是表示,将来……,也会出现变故。 自私的人向来惜命,盛紘也是一样。 但无论他现在什么想法,此刻见众人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盛紘收敛心神,清了清嗓音, “咳……” “墨兰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先不要插嘴,就在一旁看着。” 虽然他还不知道墨兰为什么会被封为鲁国夫人,但他直觉不想墨兰插手。 而且,他也明白。 王若弗若是真认下了这罪,林噙霜将是最大的获益者。 听到盛紘的话,最先感到不高兴的却是明兰。 她这个好父亲是打着大事化小的算盘呢。 她故意捂着嘴唇,嗤嗤笑了起来, “呵呵……” “瞧爹爹说的,四姐姐也是祖母的孙女,现在祖母被人下毒,四姐姐怎么就不能管一管了。” 说着,明兰故意看着墨兰, “你说……我说的对吧,四姐姐~” 一句话,说的是九曲十八绕。 明兰心想,你越是不让墨兰插手,她就越要拉墨兰下水。 虽然这件事之后,林噙霜肯定会得利。 但若是她眼下不能给祖母主持公道,那在盛家,她是真的一个自己人都没有了。 第57章 知否——墨兰57 墨兰心里偷笑,明兰这是多么想把她拉上船啊。 林噙霜悄悄扯了扯墨兰的衣袖,让她顺着明兰的话讲。 毕竟她心里清楚,只要王若弗倒台了,那她就有法子让盛紘开口扶正她。 她就是这么有自信。 墨兰收到林噙霜的暗示,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比谁都清楚盛紘的心思。 如今盛家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长柏更是已经在朝为官。 若是王若弗的事情真捅了出去,势必会对长柏的前途造成不可估量的打击。 盛家,最终靠的,还是长柏。 而且,还有一个人。 墨兰环视一圈,到现在她都没有看到海氏的身影。 估计她现在正在暗处观望,甚至长柏一会儿就要到了。 此时,若是她也站在父亲的对立面…… 盛紘毕竟才是林噙霜最终的依靠。 墨兰抿唇,故意指责明兰道: “六妹妹当了侯夫人之后就是不一样,连父亲的决定都要插手一二,我这瞧着,可觉得当真是威风得紧。” 明兰听她这么说,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这句话之后,墨兰就话锋一转,朝盛紘说道: “爹爹,但今日可是五妹妹出嫁的日子,母亲就是再不喜祖母,也断然不会在今日给祖母下毒。” “而且,六妹妹何时这么厉害了,只稍稍一露面,便比府里所有人都厉害,一下子就看出是母亲下的毒。” “虽然现在看似证据确凿,但墨儿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墨兰的话,让在场众人心中一惊。 王老太太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连忙紧跟着附和, “就是,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我女儿就是再憨傻,也断然做不出在今日下毒的事情。” “我看啊,定然是有人见如兰嫁了个好人家,眼红!!!” 眼红两个字咬的格外的重。 却也在众人脑海中炸起惊天火花。 王若弗若不是自己知道自己的事,估计都被墨兰的话给带偏了,更何况其他人。 只是,虽然王若弗很想给自己脱罪,但到底还是不会做恶人,没有当场质问明兰。 但盛紘不一样,他也清楚明兰和齐衡以前那点子破事,当即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明兰, “是你?” 康姨母眼神一亮,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连声嚷嚷, “就是,凭什么说人是我们下的毒。” “她盛明兰一个小丫头片子,凭什么一来就指认是我们下的毒。” “我看啊,是有人嫉妒心作祟,见不得姐妹嫁的好,这才和老太太联合用了苦肉计。” 明兰也被着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莫名其妙,她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 “胡说什么!” “我人都不在这儿,怎么下毒,更何况,那还是疼我爱我的祖母!” 明兰被这群人无耻到了。 明明祖母才是受害者,他们却睁着眼睛说瞎话,甚至把被害者当成加害者。 他们到底是怎么说出这么无耻的话的。 但无论明兰怎么解释,王老太太像是找到了新的突破口,死活揪着墨兰那句疑问说事。 明兰狠狠瞪了一眼墨兰。 都怪她。 明明已经把王家逼得退无可退了,可偏偏墨兰突然来搅局。 她就不明白了,王若弗受到惩罚了,对她们不也是好事吗? 绞尽脑汁明兰也没想到,墨兰是打着让长柏出手的打算。 毕竟长柏可是王若弗的亲儿子,谁都没想到长柏会大义灭亲。 明兰恼怒的呵斥墨兰, “四姐姐,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但那可是祖母啊,祖母为了咱们家,那是呕心沥血,你怎么能如此是非不分,混淆视听!” “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顺眼,但这也不是你颠倒黑白的理由啊!” 明兰一句话就把墨兰的意思曲解成是墨兰看她不顺眼,故意跟她唱反调。 虽然姐妹不和听着不好听。 但总好过王家一直拿这件事堵他们的嘴好。 而且,她也不是没有准备。 她看向盛紘,说道: “爹爹,事情真相如何,早已查得水落石出。” “四姐姐刚才不在,乱说也就罢了,但您可是全程都看着的,总不至于刚才查的过程都是假的吧。” 盛紘脸色有些不好看,明兰的步步紧逼,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很是没面子。 正要说话,却见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匆匆而来,紧接着,便是大门被推开。 众人回头一看,竟是长柏回来了。 …… 第58章 知否——墨兰58 王若弗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来,几步跑到长柏跟前,眼眶微红。 长柏叹息一声,轻轻把母亲拢进怀里。 他没想到,他好好的在齐国公府吃席,家里竟然发生了这等大事。 王老太太看到长柏,也是看到救星的样子,急忙上前告状: “长柏,你可算是回来了。” “你要是再不回来,你母亲要被这群人给欺负死!” 在王老太太看来,长柏就是他们底气。 盛家,到底还是得靠长柏。 而长柏可是她女儿的儿子,自然是要维护自己母亲的。 长柏早已知晓事情经过,闻言脸色冷冷的说道: “外祖母,事情经过我已经知晓。” 一句话,顿时让王老太太噎住。 但很快,她就反驳道: “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样,今日可是你五妹妹大婚,你母亲就是昏了头,也断然不会在今日做下此等错事。” 长柏没想到外祖母至今还在否认。 他疾声说道: “母亲都已经认罪,你们现在还在这里推脱,难不成真当我盛家都是傻子糊弄!” 明兰一见长柏的态度,立刻就觉得妥了,她坐到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了,只默默看着二哥的态度。 康姨母连忙反驳道: “认罪?认什么罪?我可从头到尾都没说毒是我下的。” 说话间,眼神看向王若弗,威胁之意尽显。 王若弗吓了一跳,满脸纠结,却还是结结巴巴的回道: “我……我……我当时也昏了头。” 都说人在绝境中总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还有一种说法,叫蠢人灵机一动。 王若弗不知怎的,嘴角突然秃噜道: “老太太这么聪明,没准……没准早就算好了,在等着我的。” 认罪,王若弗早就私底下给盛紘逼出真话了。 这会儿想改口已经很难了,但王若弗脑子灵机一动,不知怎么的,说出了这话。 果然,王若弗说完,长柏脸色顿时如同寒霜,他冷声说道: “母亲糊涂啊!” “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接下来,就是长柏的表演时间。 他满脸正义,坚决要处置康姨母,任凭王老太太如何威胁,皆都不为所动。 长柏身为王若弗的儿子,又是盛家下一代家主,他发了话,即使是盛紘,也不再犹豫。 最后,便是打算将康姨母送内狱,王若弗则是被发回宥阳十年不出。 事情还是一样的结局。 但唯一不同的是,墨兰在所有人都离开后,走到王若弗耳边轻声说道: “母亲,我觉得以老太太的聪明劲,以及她对整个盛府的把控,不像是能被你算计的人。” 说完,在王若弗瞪大的眼神中,满满离去。 刘妈妈见王若弗呆愣的瘫坐在地上,不由得扶着她的胳膊问道: “大娘子,您怎么了?” 刘妈妈的声音,让王若弗瞬间清醒。 她猛的拉住刘妈妈的双臂,突然爆发出一声惨叫。 “死老太婆,你敢算计我!!!” 刘妈妈吓了一跳,赶紧捂住王若弗佛嘴巴。 屋外的众人被王若弗突然一嗓子吓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众人面面相觑,却也谁都没有开口。 屋内。 刘妈妈见王若弗神情哀戚,不由得问道: “大娘子,您别伤心,十年之后,咱们还会回来的。” 只要柏哥儿在,她们迟早会重新回到盛家。 王若弗却是双拳捏的紧紧的,不甘心的说道: “老太太,老太太她是故意的!” “她这人向来步步算计,又从来把自己的寿安堂把得严严实实,怎么就我一算计就成功了?” “她定然是担心自己老了,我会因当年的事报复她!” 王若弗像是找到了理由,不停的给自己,也给刘妈妈洗脑。 刘妈妈叹了口气,轻声劝道: “大娘子,你是不是想多了,要不是明兰及时带着太医来,老太太能不能被救回来都不一定。” 刘妈妈觉得谁会拿自己的性命算计别人。 但王若弗却是像脑子开了窍一样,连忙摆手否认, “不,不,你不懂,老太太心狠着呢。” “当年卫小娘死的时候,她不也是在坐山观虎斗,然后自己得了一心一意只有她的明兰。” 王若弗的话,让刘妈妈吃不定主意。 若老太太心思真这么深,那大娘子可就委屈大了。 她低声问道: “咱们可要将此事悄悄告诉柏哥儿?” 王若弗眼神盯着地面,咬牙切齿的说道: “告诉这个黑心肝的有什么用,他还不是把我这个母亲推出去了!” 王若弗心里也气,她耗尽心血养大的儿子,到头来,却是最先放弃她这个做母亲的。 你说她能不气吗? …… 第59章 知否——墨兰59 刘妈妈见大娘子还在气头上,便不好再劝。 但到底对这件事上了心。 她扶着大娘子进了卧室之后,便悄悄派人去打探寿安堂那边的情况。 但得到的结果,却是寿安堂那边很是安静,没什么异常。 但越是这样,刘妈妈就越加不心安。 …… 在王若弗临走前,某一个夜晚,她悄悄找上了长柏,将大娘子之前的那番话说与了长柏听。 长柏却觉得荒谬。 于是刘妈妈又把当年卫小娘一事说了出来。 只听刘妈妈说道: “老太太向来不轻易出手,但一出手,对方必定毫无还手之力。” “今日这事,看似是大娘子主动出手,但何尝不似当年的林小娘。” 说着,她状似感慨道: “老太太向来是闷声干大事的。” “时至今日,明兰可还恨得林栖阁……” 老太太的高明之处在于,明明她什么都没做,但好处却全成了她的。 长柏见刘妈妈又重提当年之事,于是便开口问道: “当年……卫小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即使之前又被翻出来,但大家谁也没给个结论。 刘妈妈见他询问,又想着反正她们都要离开了,再见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便将当年之事,一一说了出来。 “卫小娘本是大娘子买来制衡那边的,起初她也得了主君些许宠爱,但她这人,自诩是读书人家出来的,心里憋着口气,放不下架子,总是自苦,渐渐的,主君也就淡了。” “而且,因为为人清冷,对待大娘子,也是清高得很。” “但即使这样,她也接连怀孕。” “估计是那边。” 刘妈妈努了努嘴,指向林栖阁佛方向, “看卫小娘不顺眼,便想了个蠢法子对付卫小娘,哪知卫小娘傻乎乎的全盘接受。” “恰逢华兰出嫁,老太太想再要一个孙女在身边,大娘子担心五姑娘又被抱走,那是担惊受怕。” “在得知那边出手之后,便打着让明兰去的念头。” “那边手段粗糙,连我们都看出来了,老太太为人精明,又怎么看不出来。” “于是,在卫小娘将近临盆的时候,都借着事,躲了。” 刘妈妈虽然没明说,但长柏却是听出了其中的重重算计。 没想到,不过是个小娘,后宅就有这么多算计。 他一直以为他娘憨厚正直,却没想到,即使是这样,也藏着算计。 还有老太太,慈眉善目,对明兰更是贴心窝子的好,可就是这样,也是算计得来的亲情。 他皱眉问道: “那明兰呢?” 前段时间因墨兰那件事就爆发过一次。 明兰一直针对林栖阁也是因为这个。 可那件事像是突然出现,又突然偃旗息鼓了。 若真如刘妈妈所言,那今日明兰还这么替老太太拼命…… 长柏摇摇头,他都些替明兰不值得。 明兰真心相待,换来的却是带着血腥的亲情。 刘妈妈轻蔑一笑,明兰对大娘子步步紧逼,她自然也仇恨对方。 “柏哥儿还是别浪费同情心了,此事她心知肚明,但为了和老太太维持关系,早把一切过错都推给了林栖阁了。” 见柏哥儿蹙眉沉思,刘妈妈继续说道: “这些都是旧事,老婆子我今日前来,主要是为了让柏哥儿注意一件事……” 长柏闻言,立刻说道: “刘妈妈请讲。” 刘妈妈点头,说道: “六姑娘和五姑爷之间的事情,您也知道,但现在嫁给五姑爷的可是您的亲妹妹。” “现在大娘子临走在即,为防止六姑娘贼心不死,你可一定要好好看着她,不要让她背地里使坏。” 长柏还以为是什么事呢,闻言摆手说道: “不会,我知道小六,她已经嫁为人妇,断然做不出此等有违伦理纲常之事。” 刘妈妈见他不上心,急忙叮嘱道: “你可不要小瞧了咱家这位六姑娘,今日断案,那是断得明明白白,干脆利落。” 刘妈妈心里不停的感叹,他们到底是小瞧了这位六姑娘。 从前四姑娘的事爆发出来的时候,只觉得六姑娘千番算计,还是不敌四姑娘的蕙质兰心。 可现在看来,哪里是这么回事。 六姑娘今日一出手,就知道对方也不是简单人物。 也是,老太太精心教养出来的,哪里会是个心思浅白的。 长柏事后也从海氏那里知晓了明兰的手腕,那可谓是头脑清醒,断案神速,轻而易举就把关键人物全都烂了出来。 想到家里的这几个姐妹,好像就如兰这丫头是个真憨的,不由得皱眉说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明兰也是我妹妹。” “若是她真做了有违伦常之事,我第一个不饶她。” “但在此之前,也不得对她有偏见,毕竟当年之事实在怪不得她。” 刘妈妈来此,也是想为了提醒柏哥儿提防明兰。 如今对方既然已经做出承诺,她自然不会不识趣。 她点头,复又在长柏面前跪下, “大娘子心里眼里装的都是你们哥儿姐儿几个,虽然她有时候会犯些错,但本性不坏。” 说完,刘妈妈缓缓低头,重重的磕在青石地板上。 刘妈妈知道大娘子朝老太太下毒一事,柏哥儿心里肯定介怀。 虽然大娘子什么都没说,但她不能任由柏哥儿跟其他人一样,心里对大娘子存了怨怼。 长柏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去扶, “刘妈妈不必如此。” “你也知道,母亲心思单纯,此去宥阳,就有劳您多加照顾了。” 刘妈妈顺着他的力道起身,擦着眼泪说道: “此去宥阳,不知何日才能再回京都,老奴定当将大娘子照顾的妥妥帖帖,不叫柏哥儿担忧。” 长柏点头,又是让小厮小心送了刘妈妈回到葳蕤院。 看着刘妈妈的背影,长柏扭头看向里侧, “你说,老太太到底知不知道那糕点里有毒?”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里面的人手一顿,她轻轻放下茶盏,掀开帘幔,从里屋走出来,脆声回道: “老太太知不知道,咱们无从得知。” “但婆母一旦离开盛家,咱们家的局势,怕是要变。” 长柏早在做出决定的时候,就知道有些事不可阻挡。 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母亲既然做错了事,那就得承担后果。” “只是,幸好咱们都大了……” …… 第60章 知否——墨兰60 王若弗离开之后,盛紘亲自开口,由海氏掌管内务。 林噙霜本以为走了王若弗,自己就能翻天,但没想到,还有个碍事的海氏存在。 眼见自己摸不到管家的边,林噙霜又不甘心了。 可是在做了几次妖之后,就被海氏弄得灰头土脸。 林噙霜虽然表面被镇住,但心里自然还是不服气。 正巧,这日墨兰回家。 林噙霜一把拉住墨兰的手进屋,紧接着,就是一通埋怨, “本以为走了王氏,我就能再府里耀武扬威了,没想到,海氏倒是个能干的,把府里管得愣是挑不出一点错处。” 林噙霜捶着桌子,恨不得把海氏当桌子捶了。 她故意在海氏管家之后,让自己的人给她使绊子。 可海氏不愧是从海家出来的,手腕就是高。 不听话的,她半点不啰嗦,直接棍棒底下教做人。 加上她自己手上本身也不缺能人,竟是跳过她的人,把府里管得妥妥当当。 就连盛紘,都在她面前夸赞了好几次。 墨兰随手拈起一块桂花糕,漫不经心的说道: “现在爹爹可是你一个人的了,而且经此一事,二哥必然不会留在京师,她呀,也管不了几日家了。” 一句话,顿时让林噙霜喜笑颜开。 她把糕点往墨兰那里推了推,问道: “真的?” “可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离开?” 若长柏真离开了,那日后整个盛府还不是她一言堂。 还有那个老太婆,不是瞧不起她吗? 她就要让她瞧瞧,让她后悔。 林噙霜脑海幻想了一下那种画面,激动的手都快要抖起来了。 墨兰手撑着下巴,见她这么激动,也不卖关子,直言说道: “应该快了,我前几日听梁晗说,二哥递了折子,也就这几日的光景了。” 有个弑杀嫡母的母亲,长柏就是心再大,也不会再留在京城。 远离京城,在任上多做出些功绩,然后在调任回来。 毕竟他这几个妹妹,全都嫁给了勋贵人家。 不论是亲妹妹如兰,还是其他几个妹妹。 他回来,只是时间问题。 林噙霜心里有了数,整个人都踏实下来。 见只她一人回来,便又问道: “你现在肚子越发的大了,怎么姑爷没陪你一起回来?” 墨兰摇了摇头, “他今日当值,回来得要晚些,反正来回都有人看着,不会有事的。” 林噙霜还是忍不住叮嘱道: “你自己也当些心。” 说着,凑到墨兰耳边,轻声说道: “你可知道,那康姨母,本来都快被送到内狱了,可不知被谁给救走了,现在都不知所踪。” 墨兰捂着帕子偷笑,她自然知道康姨母是怎么不知所踪的。 现在人家可是好端端的在顾家做客呢。 明兰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本来一个康姨母就难搞得很,可偏偏墨兰又送了份大礼过去。 …… 而此时,盛家。 明兰正头疼的看着下面跪着的大礼。 朱曼娘抱着怀里的昌哥儿,哭的那叫一个死去活来。 “侯爷啊,你可不能不管我们母子。” 说话间,一把把蓉姐儿扯进怀里,那叫一个疼啊肉啊的。 “我的蓉姐儿,娘想你想的啊,每夜每夜的熬啊!” 熬是真熬,但……是不是想蓉姐儿,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顾廷烨捂着脑门,心里是烦的恨不得跑到演武场上跑十圈。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时候又出现了。 当初他跑了多少地方,都找不到这娘俩。 就在他当他们已经死了的时候,现在人又冒出来了。 可真真是他命里的克星!!! 一见他好了,就来索他的命! 顾廷烨眼神一凛,指着底下矫揉造作的朱曼娘,冷冷说道: “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当初是你看我没前途,偷了家中钱财,还拐走了昌哥儿,如今见我发达了,就又想来分一杯羹。” 顾廷烨肺都要气炸了,这朱曼娘真是个颠倒黑白的好手。 明明是她嫌贫爱富,明明是她抛弃了他,可现在却做出这副委屈人的模样。 还有,他果然没有猜错,她当初就是觊觎他的正妻之位。 我呸! 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出身,也敢肖想这个位子,她坐得明白吗她! 朱曼娘抹眼泪的手微微一顿,接着眼珠子一转,又是一顿唱念做打。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当初我们一家人在巷子里住的时候,我可有想过要走?” “还不是你,非要娶个什么门当户对的妻子,才让我生了离心。” “我为你生儿育女,想安生过日子。 “可你呢?” “先是派了个眼珠子朝天看的婆子看着我,一个奴才罢了,你竟偏要我拿长辈对待。” “自她来了之后,你们是防贼似的防我。” “甚至你口口声声说要为了我,娶个心软好拿捏的妻子的时候,我都觉得可笑。” “你如果真是为我好,为什么不能娶我做妻,这样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一边算计着还没娶进门的妻子,一边又对我嘴甜心苦。” “我要是再不逃走,我可还有活路!” 朱曼娘说的是字字泣血,哭得不要不要的。 她伏在地上,身子一抽一抽的,伤心得不得了。 朱曼娘这通话下来,自己都觉得自己委屈。 那人可真是厉害,这番话下来,可把自己摘了大半。 但顾廷烨显然不是好糊弄的,他冷冷问道: “既然都没活路了,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别以为几句话就将他打发了。 她朱曼娘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 朱曼娘等的就是这句话,紧接着,她用袖子擦了擦脸颊,一把把昌哥儿抱在怀里,哭嚎道: “你当我想回来找你。” “可昌哥儿是你的骨血,他得了病,你这个做爹的发达了,难道就不认他这个儿子了吗?” 第61章 知否——墨兰61 朱曼娘的话在众人耳中炸响,就连一直高高挂起看戏的明兰都没忍住,眼珠子直接看向朱曼娘怀里瘦瘦弱弱的昌哥儿。 顾廷烨再也坐不住,猛的起身,几步走到昌哥儿跟前,大掌颤抖的摸着他的脑门,似是想起什么,又急忙收回手。 他起身,手背在身后,故作镇定的轻咳一声, “咳……” “昌哥儿怎么了?” 只是,声音不自觉的带了些许颤抖。 朱曼娘最是了解顾廷烨,他稍微一动,就猜到他在想什么。 闻言,也不着急,而是不急不缓的解释道: “昌哥儿身子弱你是知道的。” 顾廷烨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昌哥儿自出生身子骨就比常人弱一点,这他是知道的。 当初急着把昌哥儿找回来,也有这部分的原因。 朱曼娘也不看他什么表情,而是自顾自的回忆着, “当初只想着离你远点,便拜托我表哥带我走……” 顾廷烨冷嗤一声,奚落道: “什么表哥,是情郎吧!” 朱曼娘眼神一滞,接着自嘲的笑道: “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在常嬷嬷的影响下,你早把我看成一个坏女人。” “只是,这些我早已不在意。” 朱曼娘是懂得说话艺术的,只稍稍带过,便接着之前的话题, “昌哥儿跟着我走之后,就发现他必须金尊玉贵的养着,若是稍不注意,轻则风寒咳嗽,重则可能要了性命。” “要不是我当初聪明,从你这儿多拿些了些钱财,昌哥儿都不一定能活到现在。” 朱曼娘说的情真意切,但实际上是昌哥儿体弱多病是真,但起先却没有这么严重。 而是后来等钱财花完了,日子越过越苦,昌哥儿身子便越发的被拖累。 也是在那时候,墨兰派去的人才出现,而且还把她带去庄子上教导。 现在能出现在这里,也是墨兰得知小秦氏要对付顾廷烨夫妇,故意露出破绽给小秦氏。 至于朱曼娘,只知道有人给她帮助,却不知道具体是谁。 朱曼娘一番唱念做打,别人反应如何,朱曼娘不在乎,但却给自己立了个好母亲的人设。 毕竟现在时过境迁,他顾廷烨就是再厉害,还能查到什么。 而且,她是贪财,但她贪财都是为了昌哥儿好。 我拿你顾廷烨的钱,养的是你自己儿子,你总没话说了吧。 顾廷烨听她把自己辩得是干干净净,比刚打出来的豆腐还要清白,当即气得笑出了声, “你别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信。” 他朱曼娘是什么人,他比谁都门清。 “既然你现在把昌哥儿送回来了,那我也做回好人。” “你把昌哥儿给我,然后我给你一笔银钱,咱们好聚好散。” 顾廷烨说得大义凛然。 但朱曼娘是什么人,那是红尘里打滚,又险些死去的人,如何不懂男人的心。 她咬牙冷笑,把昌哥儿抱在怀里抱得更紧了, “不成!” 他把昌哥儿带走了,她还怎么赖在侯府吃香的,喝辣的。 “昌哥儿是我的命,更何况你还娶了这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 朱曼娘指着看好戏的明兰, “这小丫头那么小的年纪就敢使计坏了你和余嫣然的婚事,多年后,还能让你费尽心思娶她,可见是个心思深沉的,我才不会让我的儿子认这种人做母亲!” 朱曼娘在进来的那一刻,就想起明兰是谁了。 当初要不是她多管闲事,她早就进了侯府。 此刻在她心里,明兰就是一个心机深沉之人。 甚至脑海里已经隐隐在猜测,人家是不是那时候就看上了顾廷烨,所以才千方百计破坏顾廷烨的婚事。 顾廷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明兰此刻冷着小脸,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他心里也有些生气。 他冲在前头替她张目,她倒是像个局外人似的。 她可是他娶回来的当家主母,遇到这种事情,难道不该她来处理吗? 有心想让明兰说几句,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 他朝朱曼娘冷冷说道: “你就是把黑的说成白的,我也不信你。” 朱曼娘心里郁闷,撇着嘴脸侧向一边。 不是她不想解释,而是她懂得适可而止。 若是再掰扯下去,保不准惹怒了顾廷烨。 到时候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抢了昌哥儿,又把她撵走,她也是没法子。 毕竟平头百姓哪里拗得过侯府。 见朱曼娘憋着气不答,顾廷烨也只当她暂时消停。 他朝石头冷冷吩咐道: “先把她安排个院子,至于昌哥儿……” 顾廷烨话未说完,朱曼娘猛的把昌哥儿拽进怀里,还顺手拉住蓉姐儿的手, “我是他们的母亲,他们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顾廷烨,你休想离间我们母子!” 昌哥儿似乎听出父亲要把他和母亲分开,小眼珠子瞬间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就那样眼巴巴的看着顾廷烨。 顾廷烨现在膝下就这一儿一女,如今被失而复得的儿子这样眼巴巴的看着,心里就是再狠心,也不敢在此刻伤了昌哥儿的心。 他心里暗骂朱曼娘手腕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知道怎么拿捏他。 他闭上眼睛,无奈的朝石头挥手, “行了,找个大点的院子,把他们娘仨安排住一起。” 见顾廷烨妥协,朱曼娘故意朝明兰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接着又朝石头趾高气昂的吩咐道: “没听见爷说的吗,还不赶紧的!” 说完,这才一手拉着昌哥儿,一手拉着蓉姐儿,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顾廷烨等人走后,这才看向明兰,眼中欲言又止,却在见到明兰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时,愣了片刻。 接着,他袖子一甩,什么也没说,径直离开。 小桃见顾廷烨离开,连忙破口大骂, “都是什么人啊!” 小桃都要气炸了。 口口声声说要跟她家姑娘好好过日子,可扭头就是庶子庶女外室找上门。 感情人家说的好日子,就是这种好日子! 明兰抿着唇,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憋屈。 可看着喋喋不休的小桃,她更加烦闷,不由得呵斥道: “小桃!” 小桃本还在抱怨,却在看到姑娘眉宇间的怒气的时候,突然偃旗息鼓。 这是过的什么日子。 从狼窝跳进虎窝! …… 第62章 知否——墨兰62 时间匆匆滑走,转眼墨兰的孩子都已经满月了。 忠勇侯府。 内院,卧室。 华兰探着头,看这小小被子里,可可爱爱的小家伙,笑着说道: “瞧这小家伙,虎头虎脑的,真神气。” 大人最是喜欢听别人夸赞自家小孩有活力,墨兰靠在床边浅笑。 不一会儿,小家伙就哼哼唧唧。 一旁的奶嬷嬷见状,急忙上前, “小少爷是饿了,我这就抱小少爷下去吃奶去。” …… 几人没说几句话,就听侍女来报,说是宁远郡侯?夫人来了。 就在侍女说完之后,室内气氛诡异的安静下来。 如兰斜了一眼屋外,见明兰从屋外走来,不由得翻了个大白眼。 华兰见了,连忙拍了她一下。 毕竟顾廷烨身份摆在那里,她们还真不能不把明兰当回事。 袁文绍需要仰仗顾廷烨,但他们家可不需要。 如兰扯着嘴奚落道: “要不是她母亲怎么被逼着回老家……” 话未说完,华兰脸色骤变,呵斥道: “如兰!” 如兰心里气愤,但木已成舟,她无可奈何,只能重重的挪了挪屁股,和华兰赌气。 华兰哪里不知道如兰的想法,她也对明兰有想法。 但那件事本就是母亲有错在先,若是如兰真不管不顾的跟明兰闹起来,盛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好在等明兰进来的时候,这边已经停歇了,只是气氛到底好不到哪里去。 明兰扫了一圈,见如兰背着身看不到她什么表情,而华兰则是对她讪笑。 而墨兰…… 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便拉着如兰讲话。 此情此景,明兰哪里不明白。 不过,她也不伤心。 大家虽然是姐妹,但到底有多少真心,心里都清楚得很。 她目不斜视的上前,脸上是毫无破绽的温柔笑意, “恭喜四姐姐喜得麒麟儿,这是我这个做小姨的一点心意。” 说话间,小桃捧着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中规中矩的玉佩。 墨兰微微颔首,笑着说道: “破费了。” 如兰瞥了一眼,嫌弃的说道: “听说宁远侯深得官家器重,你这都做了侯夫人了,怎么还这么小气。” 明兰脸上的笑意一顿,快要挂不住了。 墨兰拍了下她的手,嗔怪道: “瞧五妹妹说的,六妹妹日子也不好过,听说顾侯爷先前的外室带着庶长子回来了。” 如兰故作惊讶的捂着嘴巴,吃惊道: “天哪,就是那个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外室?” 顾廷烨当初未成婚的情况下,闹出庶子庶女的事,谁不知道。 明兰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知道从她坚决让大娘子受惩罚开始,就必然会和大娘子膝下的儿女产生隔阂。 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加上本就对她看不顺眼的墨兰,现在她是以一敌三。 不过,她也不怵,随意给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才缓缓说道: “不过是陈年旧事,而且人家毕竟给侯爷生了孩子,总不能真不管不顾。” 明兰也是无奈,事实是这件事她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 留朱曼娘的是顾廷烨,给她安排院子的也是顾廷烨。 她这个当家主母,从头到尾都没有话语权。 甚至朱曼娘打着伺候主母的旗号,每天在她眼前晃悠,她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谁叫对方仗着一双儿女和利索的嘴皮子,说着令人膈应的话,却又偏偏抓不住错处。 她知道顾廷烨是打算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等着暴露。 但这种日子,确实不好过。 再加上突然出现在顾家的康姨母…… 明兰的日子,着实算不上好过。 墨兰见她眼底青黑,便知事情并没有她口中说的那么风轻云淡。 她故意说道: “说来缘分真是奇妙,当初借读在咱们家的两位公子,如今都成了咱们盛家的女婿。” 一句话,把众人拉回了闺阁时期。 那时候,墨兰和如兰一心争夺齐衡的注意力,但到头来,却被明兰偷了心。 至于顾廷烨…… 毕竟是个老男人,谁会浪费心思在她身上。 但如兰脑子不那么想,她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鄙夷的扫了一眼明兰,阴阳怪气的说道: “也是咱们傻,谁能想到,当初不论是顾廷烨还是……” 顿了下,如兰实在不愿意再把明兰和自己的夫君一同提起, “只能说,有些人,即使年纪再小,也和咱们不一样。” 墨兰轻笑一声,被如兰的话逗笑了。 先是说她们傻,又说某人跟她们不一样。 这性子,倒是在平宁郡主那里学了点意有所指了。 明兰向来想得多,更何况还是在这种情况下,立马就明白如兰这是拐弯抹角的说她心思深沉。 不过,她向来表面上和和气气,自然不会拿着这话不放。 正思索该用什么转移话题,就见华兰满眼责怪的看着如兰。 当即心中一动,朝华兰说道: “大姐姐近日可好,怎么不见你把哥儿带过来玩?” 华兰心领神会,立马故作苦恼的扶着额头, “你是不知道,这小子皮着呢,稍不留神就溜了出去。” “这不,今日便把他拘在家里了。” 明兰笑道: “哪有男孩子不皮的,等回头大了,自然就懂事了。” 华兰像是找到知音,连忙拉着明兰说个不停。 墨兰笑着朝如兰使眼色,如兰撇了撇嘴,对华兰也有了意见。 而如兰对别人不满的方式,就是再找个人告状。 于是,远在宥阳的王若弗就收到消息。 华兰和明兰亲如姐妹,半点不介意明兰害母亲回宥阳的事。 这也导致王若弗开始对华兰心生不满。 我可是你母亲,即使有天大的原因,你也不能和我的仇人相亲相爱啊! 是的,王若弗虽然知道自己错了,但不妨碍她心里埋怨,甚至怨恨明兰。 特别是墨兰最后说的那句话。 那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毕竟谁都希望自己犯的错,不是自己一人的错。 …… 第63章 知否——墨兰63 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一会儿,梁晗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诸位姨姐姨妹,外头席面已经备置妥当,还请诸位移步。” 墨兰眼眸看向外面,笑着推了一下如兰的手臂, “好了,好了,今日可是我家臭小子满月的日子,你可不能撅着个嘴。” 看样子,如兰对明兰意见很大啊! 墨兰幸灾乐祸的想,让你当初像个小霸王似的护着人家,现在好了吧,妹妹变情敌。 墨兰这一推,正好让如兰的余光看到了好似亲姐妹似的另两人,眼神突然恍了一下。 大姐姐她…… 如兰心里不是滋味,母亲可是被她逼走的…… 是的,在如兰心里,二哥哥固然有错,但明兰才是那个咄咄逼人的人!!! 事实也是如此。 如兰她不会去想,事情是她母亲和姨母惹起来的,她只会怪罪把这件事闹大的人。 大姐姐明明和她一母同胞,却丝毫不为母亲考虑…… 是人都是如此。。 * 她扭头朝墨兰笑了笑,率先起身, “四姐姐说的极是,那妹妹就先去了。” 说完,根本不理会另两个已经准备着笑脸接她话茬的,径直离开。 她和墨兰从小斗到大,却没有一次比明兰狠。 华兰愣了一下,然后浑不在意的朝明兰歉意的笑了笑,然后又转头看向墨兰,故作姿态的捂着帕子笑道: “瞧瞧,瞧瞧,这即使嫁了人啊,还是那样一个莽撞的性子。” 如兰好哄。 反正她们是亲姐妹。 虽然齐衡的事她也听说了…… 现在……关键是要和明兰搞好关系。 毕竟娘家——还有个威胁在。。 墨兰,跟她凑不到一路。。 明兰心照不宣的跟着附和, “五姐姐天真烂漫,但心性是好的,大姐姐不必担心~” 说完,朝华兰眨了眨眼睛。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更何况,华兰主动靠近,她为什么不接这根橄榄枝。 ——毕竟,她可是为了祖母,把嫡系的得罪了个干净。 有娘家可靠,总比孤立无援好!!! 墨兰听她俩一唱一和,酸得牙都掉了。 呵~ 一个假模假样,一个故作亲昵。 实则满肚子算计…… 如兰是华兰的亲妹妹又怎样? 她是天真,但不是傻。 自己的夫君心里以前装着个人,但凡是稍微有点占有欲的,谁不在意。 华兰可是她的亲姐姐。 被自己亲姐姐捅刀子,再是傻大憨也不会一点芥蒂也没有。 更何况,两人的婚姻,明显还有顾廷烨的手笔在。 如兰对明兰心有芥蒂本就在常理之中。 更何况还加了王若弗那件事。 就更让如兰有借口…… 至于,华兰。 她自以为自己和如兰是亲姐妹,又好哄,便想着先巴结明兰这棵大树,好为自己在婆家争得地位。 但也不想想。 关在宥阳的那位,毕竟是他们的亲生母亲~ 而且,还不是她一人的母亲。 诚然当时盛长柏真得发邪。 但盛长柏当时能当机立断,强制将王若弗送走,何尝不是对她的另一种保护。 儿媳妇毒害婆母,这是多大的罪孽~ 当时明兰步步紧逼,若是他盛长柏不当机立断,快刀斩乱麻,事情会闹到什么地步,可不是他一个刚刚出仕不久的小官所能掌控的。 他就是再聪明,再有能耐,只要王若弗待在京城,就是颗定时炸弹。 更何况,这其中还有一个顾廷烨。 以两人对外伉俪情深的模样,明兰的态度,长柏第一个要看的就是顾廷烨的态度。 而且,即使是原著中,王若弗不也是被关了几年,就立马被接回了京城。 所以~ 谁说……盛长柏是狠心绝情? 现在华兰这副狼心狗肺的样子~ 呵呵~ 盛家可都是一群心口不一的伪君子…… 墨兰看着浑不在意把如兰气走的华兰,抿唇笑道: “大姐姐和五妹妹可是一母同胞,想必最是懂五妹妹的心思。” 说着,她故意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眉眼, “只是我啊,和五妹妹拌嘴拌多了,是劝不住她咯!” 看似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却让华兰瞬间变了脸色。 只是到底在自己婆婆面前学了一身隐忍的功夫,她倒是极快的隐去心里那点不快, “这是自然,如兰最是听我的话了。” 说着,她故作轻松,拉着明兰的手起身,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不要耽误了前面开席。” 墨兰点了点头,示意侍女带她们前去。 …… ps:宝子们看完给个评论哦, 第64章 知否——墨兰64 梁晗看着盛家的几个姐妹离开,大步走到墨兰床边坐下, “你那几个姐妹都不是省油的灯,管她们做甚?” 梁晗早就通过墨兰的态度知道她和盛家其他几个姐妹不合。 更何况,当初他和墨兰的事,还有盛家小六的算计。 虽然结局是好的,但他又不是受虐,活该被人算计。 墨兰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脸颊,笑着说道: “知道不是省油的灯,你还急巴巴的过来?” 梁晗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我这不是担心你受气,你家那个六妹,一有机会就开始钻营。” 这话的意思…… 墨兰挑眉, “她又干什么了?” 梁晗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你们在屋内不知道,沈从兴带着夫人和小妾来赴宴,明兰对张氏和小邹氏那是左右逢源。” 要不是底下人来报,他还不知道他这个六姨妹如此善于左右逢源。 一边替张氏出头,一边又偷偷命人提点小邹氏。 可是有些人是个蠢的,不懂…… 墨兰略一思索,便知道明兰的心思。 沈从兴和顾廷烨交情匪浅。 她是想卖沈从兴和英国公府两方的人情。 不过,手法倒是有些急切,与她的人设一点也不相符…… 似是想到了什么,墨兰捂着嘴偷笑。 看来朱曼娘和康姨母的双重夹击,让她头疼了。 果然,当初命人暗中救下朱曼娘母子这步棋走对了。 想到朱曼娘,就想到了原著中嫁给常嬷嬷儿子的蓉姐儿。 呵~ 主子嫁给奴才的儿子~ 即使有人说的天花乱坠,说什么常嬷嬷的儿子也是考中了进士什么的。 但顾廷烨可是深受官家信重,手握实权的侯爷啊! 侯爷的女儿,即使是庶女,也不该低嫁到那个程度。 而且,蓉姐儿的母亲被排挤走,说到底,也有常嬷嬷一份功劳。 也不知明兰到底是怎么想的。 至于现在,明兰这两头讨好的手法…… 估计和顾廷烨的夫妻之情……也因为一些不可说的原因,停滞不前。 眨了眨眼,墨兰坏笑着说道: “这自来赴宴,都是家中大娘子出门应酬,谁家会带个妾出门,这不是给主家打脸吗?” 说着,墨兰朝外面招了招手, “去,给各家夫人好好安排席面。” “那位沈国舅带来的小妾,就直接领到沈国舅那边。” “若是有人问,就说咱们这边坐着的都是大娘子,实在不合适,但到底想着是沈国舅的人,便带到国舅爷身边也是无妨。” 梁晗差点笑喷, “你啊!就是促狭。” 这样一来,以后京中有人设宴,也有了样板。 至于沈从兴什么想法,梁晗表示不在意。 虽然他是国舅,但那又怎样。 一个小地方出来的国舅,岂能与京中根深蒂固的权贵相提并论。 更何况,如此一来,英国公府只会对沈从兴更加厌恶。 墨兰轻哼一声,朝小丫鬟摆手, “快去吧,省得去迟了,小邹氏更尴尬。” 现在只期望小邹氏还没有急吼吼的往座位上坐。 若是真坐了…… 当众被请起来…… 可尴尬了!!! 小丫鬟福了福身,立刻转身去安排。 梁晗握拳放在嘴边笑了笑, “时候差不多了,我先去男宾那边。” 墨兰摆摆手,让他快点走。 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可惜,她还没出月子,不能出门。 …… ps:喜欢的宝子们给个评论哦,现在正在推荐期,谢谢宝子们,鞠躬!!! 第65章 知否——墨兰65 事实确实如墨兰所期待的那样。 梁晗担心小邹氏撒泼,特意让容胜跟在小丫鬟身后。 容胜这个鬼机灵,在拐弯的时候,眼珠子一转,挥手让底下的喊来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 此时…… 女眷这边。。 容胜带着人,大张旗鼓的走了进来。 “您的席位不在这里,还请邹姨娘随我等离开。” 容胜径直走到小邹氏面前,毫不客气的朝她昂着下巴。 此言一出,众人莫不将眼神都汇聚到容胜身上。 有知道容胜身份的,不由得‘悄悄’同身旁人说话, “梁家不愧深受官家器重,连国舅爷的面子都敢不给。” 同行人扯着帕子,嗤笑一声, “也是沈国舅自己不讲究,咱们这里坐的都是什么人,真当咱们京中勋贵是吃素的。” 新帝已经登基,他们自然忠于官家,但尊的却只是官家。 沈家身为后族,看似如日中天,但只瞧着他们做派,这里的,谁能瞧得上。 梁家的做派,倒是很贴他们的心意。 只是…… 沈国舅到底是皇后娘娘的弟弟。 就不知道,此局,谁胜谁败…… 而小邹氏。 她本来还倨傲的听着身旁人的恭维。 乍然听到这不长眼的声音,她先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然后反应过来,立马双手叉腰,指着容胜破口大骂, “混账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嘛你!” “我可是皇后娘娘亲封的三品淑人,三品淑人!!!” 小邹氏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不断挥舞,那架势,好似她封的不是三品淑人,而是公主,皇后。 容胜翻了个白眼,三品淑人很了不起吗? 他家夫人还是鲁国夫人呢。 切~ 他捋着袖子,满脸不耐烦的说道: “你自己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这里来的,都是各家各府的大娘子,你待这里~~,你待这里合适吗你?” 早听说这是个不安分,容胜也懒得跟她废话,直接让后头跟着的两个婆子动手押走她。 小邹氏刚要反抗,但她哪里抵抗得了常年干活的婆子们。 “@#¥&&&……*&&¥” 小邹氏被婆子们捂住嘴巴,嘴里的芬芳一个字吐不出来,分外憋屈…… 于是,众人只见梁府的人干脆利落的把人押走,半点不掰扯。 * 整个过程,直截了当,爽爽快快,半点不犹豫。 * 等人走了,众人才回过神来,正大光明的窃窃私语。 “我辈楷模啊!” “厉害” 人群中,不知谁开了个头,顿时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吴大娘子还处于震惊中,被这话一惊醒,立马回过神来。 天哪,作死啊!!! 你就是再看小邹氏不顺眼,也不能当场不给沈从兴面子啊! 虽然她也觉得小邹氏来是丢她家的脸面。 儿子都跟着胡闹! 吴大娘子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但涵养却是一等一的好,即使心里恨不得立马把儿子拉过来收拾一顿,但面上却波澜不惊,甚至有人给她投来震惊的目光的时候,她还能笑着回应。 只心里的小人,却已经想好了,等会儿怎么收拾梁晗。 张氏站在人群里,双唇紧抿。 沈家,还有皇后,是要把她英国公府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同时,她心里又掀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连不相干的梁夫人都愿意出手相助,她堂堂英国公府的嫡女,凭什么要受这窝囊气! 英国公夫人见女儿眼眶红红,连忙握住她的手。 张氏回头,嘴唇微颤,却还是坚定的说道: “母亲,忍是没有尽头的。” 英国公夫人不知女儿的打算,但这话却让她心头一酸, “我苦命的女儿~” 抱头痛哭。 张氏抱着她母亲的手臂狠狠使劲,然后从她怀中退出来,咬牙切齿的说道: “鲁国夫人是为了我出气,我不能当缩头乌龟,咱们现在就进宫!” 说罢,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拉着她母亲来到吴大娘子跟前, “夫人,今日之事,本就是因沈家而起,断然不该连累到贵府上,我现在立刻带着我母亲进宫,还请夫人不要担心。” 吴大娘子脑子懵懵,怎么又要进宫了。 她刚要阻拦,却发现人已经离开好大一段距离。 她叹了口气,心里不由得感叹,这都是什么事啊! …… 第66章 知否——墨兰66 男宾这边。 沈从兴和顾廷烨坐在一起,正兴高采烈的谈笑斗酒。 举杯间,突然察觉到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他拿着酒杯,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这一看,可不得了。 捏在手心的酒杯猛的往桌子上一放,而人也已经撞翻凳子,朝小邹氏那边快速走去。 “怎么回事?” 沈从兴皱着眉头,狠狠瞪着小邹氏。 小邹氏还被堵着嘴巴呢,闻言立马眼泪汪汪的朝沈从兴摇头。 见此,沈从兴稍稍放下心来,但也只是稍稍放心,毕竟他也是知道小邹氏的性子的。 容胜朝婆子摆摆手,让她把小邹氏的嘴巴放开。 小邹氏一得自由,立马躲到沈从兴身后, “姐夫,忠勇侯府欺人太甚,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小邹氏心里那个气啊。 她和忠勇侯府无冤无仇,但现在却当着满京城勋贵的面,被他们像押犯人似的押着走。 若是不出这口气,她以后还怎么在京中勋贵里面混。 沈从兴安抚的拍了拍小邹氏,这才转头,眼神直直的盯着容胜。 容胜也不杵,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但说出的话,却让沈从兴恨不得把他拖出去乱棍打死。 “还请沈大人见谅,女宾那边来的都是各家各府的大娘子,邹姨娘混在里头,实在是不合适。” 接着,他状似为难的挠了挠脑袋, “只是她到底是沈大人的人,便想着把人安排在您身边,想必您会高兴。” 说话间,已经有丫鬟在沈从兴的位置旁边加了个凳子。 沈从兴:…… 沈从兴看看容胜脸上挂着的招牌式假笑,又看看伸手朝他示意的梁府丫鬟。。 难不成他还得夸夸梁晗的人办事麻溜。。 闭上眼睛,沈从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梁晗这是在打他的脸啊! 深吸一口气,沈从兴睁开眼睛,眼神越过容胜,看着已经跨步进来的梁晗,沉声质问, “忠勇侯,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梁晗两手一摊,状似无奈的解释道: “沈大人您误会了,您初入京城,可能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像今日这种正规的宴请,来的都是嫡妻,您这突然塞了个妾进来,咱们也不好安排啊!” “不过我又想了一下,既然沈大人连宴会都要带着,想必是离不得身的,这不,就把人带到你这里了。” 说着,梁晗努了努嘴,一副全是为你考虑的模样。 沈从兴气极。 当真是长了张好嘴! 可他向来嘴笨,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大概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带着个妾赴宴有多丢人。 顾廷烨捂着脑袋,实在看不得沈从兴这副榆木脑袋反应,当即替他辩驳道: “四姐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即使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把人往这里领,这不是在打沈大人的脸吗?” 梁晗唇角微勾,侧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六妹夫倒是挺会替人考虑的,那怎么不事先多开导开导沈大人,倒是现在,在我这里做起好人。” 接着,他眉眼一挑,皮笑肉不笑,语气揶揄的说道: “哦~~我知道了,还是六妹夫你深谋远虑~~啊~~” 这一声‘啊’,让某些心思活络的,立刻想到了什么,都意味不明的扫视着顾廷烨和沈从兴。 这沈从兴就是个大老粗,或者换句话说,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顾廷烨就不一样了。 虽然两人都有从龙之功,但沈大人毕竟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 亲弟弟啊~ 就是再亲厚顾廷烨,也越不过亲弟弟去。 别人能想到,顾廷烨自然也反应过来。 他眸中闪过一丝怒意,刚想冲梁晗发火,余光却瞥见了皱眉沉思的沈从兴。 见此,他更加恼火,直接朝沈从兴质问, “沈兄,难不成连你也误会我?” 沈从兴正绞尽脑汁的在想梁晗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猛然间听到顾廷烨的质问,他扭头,一脸茫然的看着顾廷烨, “误会什么?” 显然,人家压根还没理解透梁晗的意思。 见此,顾廷烨稍稍放心,却又很快皱起眉头。 “沈兄,梁侯爷此言,不过是想挑拨离间,你若是真顺着他往下猜测,更是中了他的奸计。” 沈从兴自然信任顾廷烨,闻言立马点头附和, “这是自然,我们是什么关系,又岂是别人几句话就能挑拨得了的。” 不过,他倒是真没想到,顾廷烨和梁晗的关系竟然已经差到这个地步。 前段时间他姐姐还担忧顾廷烨和梁晗因为亲戚关系,会让姐夫难做。 没想到,现在根本不需要他们操心。 顾廷烨得了肯定的回答,满意的点点头。 接着,他转头看向梁晗,得意的挑了挑眉, “想必梁侯爷是白费心思了,沈兄与我出生入死,自然不是你这种没出过京城的……” 故意顿了顿,顾廷烨才继续说道: “所能理解的。” 京城的什么? 梁晗自然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他哂笑一声, “顾廷烨,你什么人,在座的,谁都比沈大人一个半路认识的清楚得多。” 眼眸扫了一眼沈从兴, “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也不多说什么。” “但我好端端的一个满月宴,不是沈大人给宠妾作秀的地方。” 沈从兴脸色难看得要死。 本来他是只打算带张氏出门的,但小邹氏要死要活,非要跟着来。 没办法,他只能带着。 本以为大家看在他的面子上,忍忍也就过去了,没想到,这梁晗气性这么大。 想到张氏,他立马反应过来,连忙问道: “张氏呢?” 怎么不知道维护小邹氏。 果然,小邹氏说的都是真的,她就是嫉妒她,嫉妒她姐姐。 梁晗早就收到消息,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从兴见状,连忙板着脸质问, “梁侯爷是什么意思?” 梁晗摆了摆手,勾唇笑道: “没什么意思。” 沈从兴:“没什么意思你笑什么?” 梁晗挑眉:“你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沈从兴:…… 总感觉今日不该来赴这个宴。 …… ps:作品正在推荐期,大家看完之后,如果觉得好的,麻烦给个书评,我会努力的,谢谢大家!!! 第67章 知否——墨兰67 正在几人争论不休的时候,皇后身边的副总管李公公突然出现。 他径直走到沈从兴身边,轻声耳语。。 沈从兴听完,眼睛立刻瞪得大大的,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李公公见沈国舅什么心思都表露在脸上,不知为何,心里突然闪过一抹悲凉。 像他这种积极钻营的,踏着多少算计才能混到如今的地位。 可沈家这一大家子…… 就跟话本子里说的那样,简直是好运极了。 不,好运都不行! 得是好运到爆炸的程度,才能让这两个心思浅的坐上高位。 沈皇后在太后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可是中宫皇后,而且还是在有地位稳固的嫡子在的情况下。 再加上太后还不是皇上的亲娘…… 就这种情况,还如此懦弱。 要是放在先帝的后宫,这种懦弱无心机的,早被第一批刷下来了。 也就是现在的官家……出身不高。 而之所以说沈皇后好运,还不是因为即使太后现在势强,但终究年纪摆在那里,终有日薄西山的那一日。 只要沈皇后能熬得下去,她就是日后后宫真正的主子。 他们这些底下的奴才,也有盼头。 当然了,这也是他汲汲钻营,非要往皇后身边凑的原因。 至于沈从兴…… 论能力,论心计,京里人才辈出,他比得过谁? 可谁让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现在这位呢? 但这些念头也就转瞬即逝,他便收拢自己的小心思,笑着提醒, “沈大人,事不宜迟。” 这事说出来就丢人了,太监也只得模棱着催促他。 沈从兴也立马反应过来,朝太监道了谢,又跟顾廷烨说道: “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 顾廷烨又不傻,宫里的公公都来了,显然是宫里急召。 不然,怎么还急巴巴的找到别人府邸来了。 心中感叹,沈兄真是运道深厚。 他拱手回道: “沈兄有事就先请,这里不打紧。” 言语间,好似他才是那个主人。 沈从兴也不多话,直接拽着小邹氏离开。 至于找梁晗对质的话,他现在是没脸提了。 毕竟张氏已经在宫里闹起来了。 这件事,如果不能妥善处理…… 甚至,还会连累到姐夫。 这对他们禹州集团,都是莫大的打击。 ** 见沈从兴离开,梁晗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他可是太知道宫里来人是为了什么。 只是,他眼眸瞥了一眼顾廷烨,幽幽朝远处望去, “顾侯爷可真是个体贴人,本侯刚来的时候,恰好遇到贵府的下人,说你家大公子吃坏了东西,上吐下泻,正急慌慌的找你回去呢。” 顾廷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到是他家的丫鬟。 至于为什么一眼就看出来。 那自然是这丫鬟就是朱曼娘的头号狗腿。 也不知道朱曼娘用了什么手段,这丫鬟简直跟被洗了脑一样,心疼朱曼娘心疼得跟自己爹妈似的。 小丫鬟正眼巴巴的往这边看,见顾廷烨看到她了,连忙急吼吼的像炮弹一样往前冲,嘴巴也不闲着, “侯爷,侯爷,大公子不知吃了什么,上吐下泻的,姨娘急得都快哭了,您赶紧回去~吧~~” 最后一句‘回去吧’,带着哭腔,不知情的,还以为顾廷烨又固态萌发了。 顾廷烨眼神冒火,狠狠瞪了一眼梁晗,这才没好气的朝小丫鬟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我离府的时候,昌哥儿明明好好的!” 话音刚落,顾廷烨就眼见她急得眼泪都快冒出来了,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看着不像撒谎。 他年近三十,膝下可只有昌哥儿一个男丁。。 万不能出了差错。 可朱曼娘向来诡计多端…… 又想到昌哥儿是她如今唯一翻身的机会。 应当不会拿昌哥儿冒险…… 小丫鬟见顾廷烨眉头紧锁,就是不跟她回去,连忙劝道: “侯爷,您快点拿帖子请太医啊,大公子可等不及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顾廷烨虽然怀疑朱曼娘,但到底不敢拿昌哥儿做赌。 他立马扬声吩咐, “石头,赶紧的,拿着帖子去请太医。” ** 继沈从兴离开之后,顾廷烨是第二个因为小妾离开的人。 众人见顾廷烨急匆匆离开,都不由得脸上讪讪。 这不管是禹州来的,还是和禹州沾边的,都有点那啥哈…… …… 梁晗招了招手,朝荣胜吩咐道: “去,把这边的事情告诉宁远郡侯夫人。” 容胜拱手回道:“是。” 说完,退了几步,转身离开。 袁文绍从头看到尾,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梁晗也太没有大局观了。 大家都是亲戚,如今他这么做,日后大家还怎么相处。 袁文绍也是看出来了,这梁晗就是没打算与顾廷烨好好相处。 只是他不明白,什么仇什么怨,非要闹到这个地步。 “四妹夫,大家都是亲戚,你这样做,岂不是……岂不是……” 袁文绍毕竟是受顾廷烨管辖的,多少还是得为他说句话。 但梁晗听了这话,却是撇了撇嘴, “大姐夫是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妥?” 梁晗双手揣在袖子里,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见梁晗这副表情,袁文绍险些忘了对方在被官家重用之前,也是个纨绔子弟。 又一想到另一个妹夫,以前也是京中数得上名号的纨绔。 一时间,袁文绍…… 抿了抿唇,袁文绍讪讪的回道: “四妹夫稍安勿躁,我只是觉得,大家要以和为贵。” 梁晗瞥了他一眼,无奈的耸了耸肩, “我这人讲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与其在我这里下功夫,不如去问问另一对夫妻。” 说完,梁晗便不再理会袁文绍。 他举着酒杯,朝大家拱手说道: “刚才不过是个小插曲,大家不必在意。” 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众人见此,全都给梁晗面子,笑嘻嘻的继续喝酒吃肉。 至于内里如何,大家心照不宣。 …… 第68章 知否——墨兰68 宁远侯府,曦园。 顾廷烨三两步走进房间,看到朱曼娘满脸心疼的搂着昌哥儿。 从他的视角来看,昌哥儿蔫哒哒的埋在朱曼娘的怀里,显得很是憔悴。 顾廷烨这才真的意识到,昌哥儿是真的生病了。 他坐到床边,摸着昌哥儿的脑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些许, “昌哥儿这是怎么了?” 朱曼娘早就看到顾廷烨来了,但她知道顾廷烨的niao性,你越是上赶着巴结,他越是怀疑你别有用心。 当即她轻哼一声,搂着昌哥儿往旁边一挪, “怎么了?” “昌哥儿吃了厨房送来的糕点就上吐下泻的,你说怎么了?” 顾廷烨眉头一皱, “你别什么事都怪到别人头上,昌哥儿本就脾胃弱,你就不知道多看着点。” 一听这话,朱曼娘立马炸了。 她指着顾廷烨怒骂道: “好你个狗东西,你还算得上他爹吗?” “你儿子被人害了,人家就指望你责怪我丢弃我,连同昌哥儿一同害了!” 朱曼娘说的大声,容姐儿知道她娘对大娘子有误解,连忙小声劝道: “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没准真是厨房疏忽了。” 蓉姐儿的话,更是在本就熊熊燃烧的火上又浇了一盆油。 她狠狠戳着蓉姐儿的脑门, “你到底是谁生的,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把你生出来,就是为了让你气我的?” 蓉姐儿被戳得连连后退。 顾廷烨看不下去了,把蓉姐儿往自己身后一扯, “够了,再怎么样,蓉姐儿也是你生的。” “你既然知道疼爱昌哥儿,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心疼蓉姐儿。” 顾廷烨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这段时间,只要稍有不顺,朱曼娘就把气撒到蓉姐儿身上。 朱曼娘横了一眼木头桩子似的蓉姐儿,愤愤的说道: “你还知道她是我生的,可她自己知道吗?整日只知道巴结那边!” 一提起这个,朱曼娘就一肚子火。 她盛明兰凭什么啊! 蓉姐儿好歹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可蓉姐儿呢? 一心向着那边。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不该生她! 她阴阳怪气的瞥了一眼蓉姐儿, “你以为你现在巴结她,她就会给你好前程?” “可拉到吧你,谁不知道她盛明兰心眼子比针眼还小,呵呵!” 当初她才多大,就把她怼的哑口无言,生生毁了她的好事。 蓉姐儿是她的女儿,她不信盛明兰会冰释前嫌。 蓉姐儿却不是这样认为的,有心想替明兰辩驳几句,却又害怕朱曼娘又借机凶她,只能站在顾廷烨身后,小声嘀咕: “大娘子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但顾廷烨却是深刻的感受到蓉姐儿的处境。 他摆了摆手,朝蓉姐儿说道: “时候不早了,你先下去吧。” * 片刻,石头带着太医前来。 顾廷烨起身让开地方,朝太医拱手道: “有劳李太医了。” 李太医摆摆手, “侯爷客气。” 说罢,放下药箱,给昌哥儿把脉。 片刻之后,李太医收回手,写了份药方, “应该是吃了寒凉的食物,小孩子身子弱,还是得仔细些。” 开完药方,李太医就离开了。 而与此同时,明兰恰好出现在门口。 顾廷烨见状,连忙问道: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明兰进屋看了看昌哥儿,才温声细语的回道: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回来。” 朱曼娘搂着昌哥儿的手紧了紧,没好气的嘀咕: “演,继续演。” 顾廷烨见状无语。 朱曼娘嘴是越来越毒了。 …… 与此同时。 康姨母得知顾廷烨急匆匆的从宴会上回来,当即捂着帕子痴痴的笑了起来, “哎哟,咱们这个顾侯爷啊,一如既往的不拘小节。” “我可是听说了,今日梁府可是有好大一通热闹。” 小秦氏用帕子捂了捂鼻子,‘难过’的说道: “我这个继子啊,半点不在乎名声,我是管不了了。” 康姨母冷笑一声, “不在乎不是更好,沈从兴名声臭了,他也不见得有多好。” 也许别人不知道,但小秦氏手眼灵通着呢。 这不,她们已经知道张氏带着英国公夫人闹到皇后娘娘跟前。 小秦氏挺直腰杆,面上一派慈悲心肠, “话说盛家的女儿,当真是厉害得紧,我这个继子对盛明兰是言听计从,那梁晗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本以为会是强强联手,没想到却是遇到个聪明人,和顾廷烨划分得泾渭分明。 康姨妈撇了撇嘴,显然没有小秦氏想得多。 “你是不知道,盛墨兰的母亲一股子妖媚……” 见小秦氏蹙眉,康姨母讪讪的笑了笑,将话题转移到盛明兰身上, “这盛明兰也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她啊,和嫁给梁晗的这个可是有这深仇大恨。” 接着,她将从华兰那里套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小秦氏。 小秦氏听了瞠目结舌。 那时候明兰才多大啊,就知道隐忍。 妖孽,这就是个妖孽!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她盛明兰竟然有如此城府。” 难怪嫁给顾廷烨之后,一唱一和,逼得她打出去的拳头都被挡了回来。 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庶女! 康姨母眼珠子一转,笑呵呵的说道: “夫人也不必担心,虽然她盛明兰是厉害,但在盛墨兰面前,可是一点好处也讨不到。” 要是一般心机的姑娘,早不知道被盛明兰算计成什么样子了。 但是盛墨兰却不一样,她不仅能够轻而易举的识破盛明兰的算计,而且还能反将对方一军。 说着她的眼角像是淬了毒一样, “我就不信了,她在明咱们在暗,咱们还能料理不了这个小贱货!” 康姨母说的咬牙切齿,现在要论他最恨谁,她盛明兰排第二,绝对没有人排得了第一。 今日这出好戏也是她安排的。 你们夫妻不是伉俪情深吗? 她要看看,等一切证据都指向盛明兰的时候,他们还能不能夫妻同心! ………… 第69章 知否——墨兰69 忠勇侯府。 露种绘声绘色的站在窗前给墨兰比划, “您是不知道,当时的阵仗有多大!” 露种张开手臂,画出一个大大的圈。 “不仅是英国公夫人去了,英国公也在殿外求见官家。” “张氏跪在太后娘娘面前,眼泪跟不要命似的,一直往下流。” “太后娘娘怜惜张氏命苦,对官家和皇后娘娘疾言厉色,最后太后娘娘更是亲自发了懿旨,命令张氏和沈大人和离。” “听说沈大人带着小邹氏跪在慈宁宫外面,连太后娘娘的面都没见着。” 可见太后娘娘是有多不满。 墨兰一听,便知道英国公这是彻底倒向太后娘娘这边了。 英国公如此铁骨铮铮的汉子,临老了,被逼成这样。 本来以英国公的英明,断然不会想跟太后娘娘扯上关系的。 但谁让皇后娘娘赐了这样一桩荒唐婚事。 英国公府的嫡幼女啊! 本来应该和小郑将军有一段美满的姻缘。 就是因为皇后娘娘横插一杠,硬生生的拆散了两人。 小郑将军娶了沈大人的妹妹。 而张氏嫁给了沈大人做继室。 如果没有小邹氏,大家还不会觉得皇后娘娘糊涂。 因为这样的骚操作,害苦了张氏和小郑将军。 现在更是硬生生的把英国公推给了太后娘娘。 “所以说啊,人不能太贪心。” 既要又要这样的事情,即使是有权有势的皇后娘娘,也不一定能称心如意。 官家和皇后想用联姻加强与京中勋贵之间的联系,可他们却忘了,他们所赐下的联系,却是以损害另一方的利益为交换。 墨兰撇了撇嘴, “现在外面是什么反应?” 露种回道: “现在外面有两种声音,一种是认为张氏妒忌成性,连个妾都容不下,言语很是不堪。” 墨兰点了点头,这在意料之中。 不论张氏提出和离的理由有多正当,总有人会因为张氏是女子而把错处都往她身上推。 “另一种呢?” 露种:“也有幸灾乐祸的,认为沈国舅能以二婚的身份娶到英国公嫡女本就是走了狗屎运,现在还不知道珍惜,面子里子全都丢了个干净,说是自作孽不可活。” * 梁晗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聊着什么,不由得笑着坐到墨兰身边,顺带握住她的手, “娘子今日怎么这么开心?” 露种见主君进来,默默福了个身,悄无声息的关上门离开。 现在大家已经习惯了,只要主君一来,不用他赶人,她们就自觉的离开。 墨兰就着他的手,慢慢靠近他怀里,这才说道: “还能是什么事,不过,今日之后,官家定然会对你不满。” 梁晗捏了捏她的鼻子,半点不在乎, “那又怎样?” “咱们做臣子的,若是一味的迎合官家,迟早会被另外的人顶替。” “与其去争一时长短,还不如坚守本心。” 做有脾气,又能帮助官家做事的臣子,才是长久之计。 更何况,他原本的名声并不好,现在之所以升得这么快,全是因为当初的从龙之功。 但也仅限于此,现在越往上升,难度越大。 ——只要禹州集团的人挡在前面,他就难有出头之日。 墨兰眼神疑惑的看着他,这还是当初她认识的那个梁晗吗? “你和当初一点都不一样了。” 墨兰感慨的说道。 梁晗轻笑一声, “这有什么奇怪的,是人都会成长。” 从前以为那些在朝为官的大臣聪明睿智,可直到自己深入其中,才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大家都是人,不过是比他先熟悉一点,多了解一点罢了。 墨兰听了他的话,心里感叹:世界真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即使是古代也不例外。 她眯了眯眼,想起明兰也是突然离席,问道: “顾家出了什么事?” 能让装货不顾影响,直接从席面上离开,定然不是小事。 梁晗虚虚握着拳头抵在鼻下,轻笑一声, “这可就有意思多了。” “沈从兴前脚刚因为小妾的事离开,顾廷烨家里后脚就来人,说是府上的大公子生病。” 墨兰挑了挑眉, “朱曼娘生的那个?” 梁晗:“还能有谁?” 顾廷烨婚前有庶长子的事,在京城不是秘密。 本来昌哥儿没回来之前,大家都觉得明兰捡了大便宜,虽然以明兰的身份,现在也有人觉得明兰还是占了便宜。 但稍微知道点当年事情的人,都知道生下昌哥儿的这个外室不是个好惹的。 * 而被他们惦记的朱曼娘,坐在温暖的房内,突然感觉身子一激灵,打了个寒颤。 她心头一发慌,急忙跑去摸昌哥儿的额头,见他没有发烧,这才安下心来。 “还好还好,大夫说了,只要不继续发烧,昌哥儿就没有危险。” 看着躺在床上,满脸憔悴的昌哥儿,朱曼娘的心啊,那叫一个难受。 她还没逮到机会害人呢,人就敢朝她下手!!! 她本就是个没理也要搅三分的。 更何况,她本就占理。 越想越气不过,朱曼娘走到窗边,猛的一推窗户,双手叉腰,朝着窗户外破口大骂: “黑心肝的iian人,你以为你躲起来我就拿你没办法,整日里装模作样,,背地里却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做的腌臜事,老娘我迟早都给你翻出来!!!” “%……&*¥####……*……¥@##@” …… 朱曼娘站在窗边,什么都往外骂。 她本就是市井出身,加上又被顾廷烨知晓了真面目,更是肆无忌惮。 这可苦了站在院子大门奉命看守朱曼娘的两个侍卫。 听到里面的叫骂声,两人对视一眼,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侯爷当初到底是怎么喜欢上朱姨娘的。 就这种性子,一天他们都受不了。 * 顾廷烨听到底下来报,曦园又开始在骂街,顿时无奈的搓了搓脸颊。 桌子上摆着的,是石头审问底下的人供出的证词。 他本来猜测事情是朱曼娘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可结果,压根不是这么回事。 …… 第70章 知否——墨兰70 康姨母剑指明兰,却偏偏拿朱曼娘当筏子,出的主意虽然蠢又毒,但有在府邸根基深厚的小秦氏暗中抹掉痕迹。 所以,摆在顾廷烨案头的这份证词,完全是按照顾廷烨的秉性,精心设计。 于是,顾廷烨相信明兰,却又怀疑明兰。 只能说,生性本疑。 * 夜半。 朱曼娘似是听到有人在窗下小声嘀咕。 她本想呵斥,却突然一句关键词, “若是侯爷只有大公子一个孩子就好了。” 若是侯爷只有大公子一个孩子就好了…… 若是侯爷只有大公子一个孩子就好了……好了…… …… 朱曼娘顿住了,接着脑海里像是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在告诉她: “昌哥儿,昌哥儿就该是顾廷烨唯一的孩子,唯一的孩子!” “只有唯一了,她才能继续在府里吃香的,喝辣的。” “将来还能把盛明兰那个iianhuo踩在脚底下,踩碎她的虚伪。” 朱曼娘越想越癫狂。 见窗户下声音渐渐没了,她走了几步,想凑得更近,却发现什么也没听到。 等她打开窗户的时候,却发现早已没了人影。 * 翌日。 顾廷烨又来看昌哥儿。 这次,朱曼娘还是一如既往的看顾廷烨不顺眼。 但却在看到顾廷烨把昌哥儿搂在怀里,温声细语的哄着昌哥儿喝药的时候,脸上浮现出又是嫉妒又是不忿,那小表情,相当精彩。 顾廷烨知道朱曼娘现在对他不满,也不与她在昌哥儿跟前吵。 但朱曼娘像是遇到什么纠结的事,她满脸别扭的给顾廷烨递了杯茶,但口中的语气却不怎么好, “外面寒冷,喝口茶暖暖吧。” 也不等顾廷烨是否答应,直接强硬的塞到他手心里。 塞完还小声嘀咕着: “要不是看在你还算关心昌哥儿的份上,你就是冷死了我也不管!” 顾廷烨握着热茶的手微微一顿。 对味了。 他就说朱曼娘怎么会那么好心。 估计是跟他想的一样,不想在昌哥儿面前表现出不和。 看着手中的茶杯,顾廷烨也没犹豫,直接一饮而尽。 倒不是他对朱曼娘没有戒备,而是他是亲眼看到朱曼娘自己倒了杯茶喝的。 给他的这个,还是当着他的面,重新倒的。 整个曦园都在他的掌控之内,晾朱曼娘也翻不了天。 朱曼娘把热茶递给他之后,就不再管他,似乎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喝不喝。 …… 等人走了。 朱曼娘斜靠在榻上,眼神眯成一道缝,余光中看着桌沿边上放着的空茶杯,下巴一昂,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呵~臭男人……” “换了!” 这声音,得意中带着不容置喙,让伺候在一旁的丫鬟身子一颤。 片刻后,她回过神来,意识到朱姨娘说的是茶杯,连忙手忙脚乱的把茶杯连同茶壶一同拿下去。 * 等收拾好之后,小丫鬟拿着托盘,匆匆忙忙朝外面走去。 等从屋内出来,她胆战心惊的拍着胸口, “我这是什么猪脑子,我还以为朱姨娘说的是换男人了!” 她当时还愣了一下,心想,我上哪里去给你找男人啊! …… 第71章 知否——墨兰71 盛家。 林噙霜神气活现的指挥下人搬东西。 墨兰往旁边挪了挪,疑惑的看着林噙霜, “小娘,你这是做什么?” 林噙霜一看墨兰到了,连忙吩咐小厮们先行退下。 她笑嘻嘻的拉着墨兰的手往屋里走, “还不是你爹,非说我屋里头的家具有些年头了,便让我换一批新的。” 林噙霜可得意了,盛紘这次可是出了大血。 不仅让她的林栖阁焕然一新,更是大笔一挥,给她补贴了三座宅子。 她可是知道,这是盛紘的私产。 如今到了她兜里,别提多高兴。 看着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林噙霜,墨兰低声问道: “明兰最近可有回来看老太太?” 林噙霜嫌弃的撇了撇嘴, “她就是个搅屎棍,我管家管得好好的,她偏闹到我跟前,说我亏待了老太太。” 自从长柏带着海氏赴任之后,盛紘就把管家大权交给了她。 老太太现在也只能在她手底下过活。 一想到这,林噙霜就浑身兴奋。 “你是不知道你娘有多厉害,那明兰气势汹汹来找我,我还没发话呢,你爹就派人把明兰轰走了。” 别提有多解气。 从前都是她在前线冲锋陷阵,没想到盛紘突然开了窍,替她解决麻烦。 墨兰抿唇笑着附和, “这是自然,从前爹爹碍于多种因素,不得不让娘你受委屈,但现在可不一样。” 见林噙霜满脸兴奋,墨兰也不戳破。 反正只要她开心就好。 至于她这个便宜爹。 不过是看她和明兰关系越来越不好,甚至已经影响到顾、梁两家,不得不做出抉择罢了。 若是她和梁晗还是如同原著那般没有价值,他自然不会选择她。 可现在不一样。 虽然两位女婿都是朝中重臣,但显然官家不希望两家联合。 那他这个岳丈,就得做出选择。 这个选择也很好选。 无论是从亲近程度,还是从长久发展来看。 在爱婿这个赛道,梁晗稳居第一。 见墨兰低头沉思,林噙霜凑到她耳边,悄声说道: “我听说,明兰这次回来,是想让贺家的那位老太太出手……” 墨兰挑了挑眉,勾唇浅笑, “那方面的?” 林噙霜狠狠点了点头, “自然是那方面的。” 说着,她撇了撇嘴, “顾廷烨已经有了一儿一女,说明顾廷烨身子没问题,那有问题的,不就得好好查查原因。” 墨兰听着这意有所指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搂着林噙霜的胳膊,坏笑的眨了眨眼睛, “那可得好好看看,可不能讳疾忌医哦~” 明兰自然是没问题的…… 可有问题的,她敢让大夫看吗? * 林噙霜还当墨兰假好心,连忙戳着她的脑袋说教, “你啊你,人家都要致我们于死地了,你还同情人家。” 林噙霜至今都忘不了明兰当时的眼神。 那恨不得扒在她身上,狠狠撕咬下一块肉的感觉。 墨兰头靠着林噙霜的胳膊,慢悠悠的拽着她往里走, “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 第72章 知否——墨兰72 明兰将老太太的精明谨慎学得是透透彻彻,在贺家老太太诊断自己没有问题之后,便开始积极准备。 但时间久了,还是没有信,不免怀疑到别处。 有次她借着关心顾廷烨身体,悄悄吩咐擅长此道的大夫查了。 可喜可贺,不是她的原因。。 …… 只是这结果…… 似乎,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 ——明兰脸上五彩缤纷,跟炸开的烟花似的。 而面对仗着孕育了顾廷烨唯一的儿子,在她面前嚣张跋扈的朱曼娘,明兰深知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可…… 生孩子,不是一个人就能生的。 若是旁人,可能会怨天尤人。 但此时的明兰,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顺风顺水的明兰了。 报仇没报成功,反而还和最在意的祖母产生了隔阂。 墨兰母女也一如既往的在她面前嚣张跋扈,大仇不报,郁积于心。 明兰感觉自己越来越不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哦,好像是从她算计墨兰开始的。 难道她真的错了? 不,明兰在心里反思。 现在不是在考虑这些的时候。 顾廷烨既然不能生了,但她若是还想下半辈子过得好,就不能没有自己的孩子。 否则,她就会跟现在的祖母一样。 想到她和朱曼娘的关系,现实只会比祖母的情况更糟糕。 她必须谋定而后动。 而且这次,决不能像当初设计墨兰的时候那样,被对方察觉。 小桃端着糕点慢慢走进房间,见明兰眉宇紧锁,她轻声放下托盘,凑近明兰问道: “主子,咱们现在怎么办?” 小桃是明兰的心腹,也是知道明兰找大夫的目的是什么。 明兰眼眶发红的看着小桃,声音带着颤抖, “小桃,你说我该怎么办?” “若是官人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了,绝对会饶恕朱曼娘,甚至将来整个侯府都是昌哥儿的。” 明兰的担忧不无道理,即使是现在,顾廷烨明明白白的表现出对朱曼娘的厌恶,他也不得不把她留在府里。 甚至朱曼娘自己,也从未把她放在眼里。 宅子里的奴仆都是趋利避害的,若是顾廷烨不能生育的事情出来,势必所有人都会倒向曦园。 小桃见明兰急得都快哭了,连忙出言安慰, “主子你先别急,姑爷他身强体壮,没准是大夫看错了。” 声音渐渐低到无声,小桃也知道自己这话不靠谱。 但能怎么办。 总不能真因为这事和离吧。 真那样做了,她可以想象得到,流言蜚语必定全部朝主子而来。 而且老爷自来不在乎主子,即使主子将事情摊开了给老爷讲,老爷不会站在她们这边。 明兰知道小桃这话只是在安慰她。 她握着小桃的手,头慢慢靠近小桃怀里,闷闷的不说话。 小桃见主子这样,也为主子心疼,一手摸了摸明兰的脑门,一手抱紧明兰,希望能借此给她一些温暖。 室内寂寂无声,窗外的北风穿过窗缝时,像锋利的刀片在切割空气,发出刺耳的嘶鸣。 …… 第73章 知否——墨兰73 临近年关。 盛家出嫁的姑娘,全都回了娘家。 明兰和顾廷烨到的时候,华兰、墨兰、如兰以及各自的夫君早就来了。 明兰扫了一眼,自她进来,他就侧过脸,低头和如兰小声说话。 那副样子,没来由的心头一酸。 顾廷烨一直关注着明兰,眼神滑过她,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边。 刹那间,心里别提多膈应。 但他也不能因为明兰看了一眼人家,就闹脾气。 明兰察觉到身边人情绪不对,立刻收敛心神。 她抿了抿唇,扯了扯顾廷烨的衣袖, “咱们进去吧” 虽然顾廷烨已经没用了,但她后半辈子还得靠人家。 午间饭毕。 各自领着各自的夫君回院子。 …… 暮苍斋。 明兰轻轻推开门扉,房间被收拾得很好。 正在这时,小桃抱着一瓶梅花从屋外进来,边走边笑着朝明兰说道: “主子您说巧不巧,我刚经过花园的时候,看到满树的桃花,这不,我摘了一些回来。” 说话间,小桃已经将梅花摆在窗台边的小案几上。 明兰眼底有了笑意,她轻轻凑到花上闻了闻,清香扑鼻。 她深吸一口气,朝小桃竖起大拇指。 顾廷烨瞥了一眼,花开得正好,娇艳欲滴。 又见这主仆俩开心的围着梅花。 心里的那点郁闷突然就散了。 算了,算了。 小妻子小他那么多,又是那样艰难过来的,何必让亲者痛仇者快。 这样想着,顾廷烨起身走到明兰身后,身子微微前倾。 顿时一股清香融入鼻间。 顾廷烨深吸一口香气,将明兰抱在怀里, “夫人,咱们一定要好好的,活给别人看看,咱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明兰反手握住顾廷烨的手,背慢慢贴着顾廷烨的胸膛。 那上面传来的温度,让明兰突然感觉背脊发烫。 在顾廷烨看不到的角度明兰狠狠闭了闭眼睛。 顾廷烨,我不能仅凭你现在对我的好,就要赌上我一辈子。 “官人。” 明兰揉了揉眉心, “可能是今天起得太早,我想你陪我小小睡一会儿。” 顾廷烨自然不会不答应。 没过一会儿,两人就陷入沉睡。 * 耳边是平稳的呼吸声。 明兰悄悄睁开一条眼缝。 顾廷烨睡得很沉…… 被子被偷偷掀开。 一声低低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 从前去往学堂的树荫下。 远远的,明兰眼眶倏地一红,不自觉呢喃出声, “元若哥哥~” 似乎是察觉不妥,又急忙捂住嘴巴。 齐衡听到魂牵梦绕的声音,猛的回头。 那人一如往昔,就站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变。 “明兰~” 明兰抿了抿唇,慢慢上前, “元若哥哥怎么来这里了?” 齐衡收敛脑海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才轻声开口, “只是有些怀念曾经读书的时候。” 明兰一听,脚步微微上前。 却在半路突然停下脚步。 因为停下的动作太过急促,导致自己袖子里的手帕突然掉在齐衡脚边。 齐衡眼眸一低,缓缓蹲下,捡起帕子,递到她跟前。 看着映入眼帘的修长手指,明兰脸颊微红,轻轻接过。 …… 第74章 知否——墨兰74 陶然居。 如兰找了一圈,就是没找到齐衡的身影。 她皱起眉头:他性子安静,又守规矩,不在这里还能在哪儿? 突然,她脑子像是被什么打了一样,眼睛瞪得溜圆。 该死的!!! 她急忙转身往外冲去,边走还边吩咐喜鹊, “快,你赶快去暮苍斋看看。” 吩咐完,头也不回的一头往后花园找去。 如兰是按照惯性思维去思考。 自古偷情的多发地都是后花园。 若明兰真想做什么,在后花园的概率是最大的。 * 墨兰挽着林噙霜的手,慢悠悠的靠近陶然居。 突然一片绿色的衣角从面前经过,墨兰连忙出声喊道: “五妹妹这么急匆匆的,做什么?” 如兰被迫停下脚步,但脸上的急切却是掩盖不住。 墨兰上前担忧的问道: “这是怎么了?五妹夫呢?” 这话一出口,顿时戳中了如兰的泪点。 但她与墨兰向来关系不好,自然也不肯在她面前示弱。 只是如今她心里有某种恐慌,她强压下情绪,硬邦邦的回应, “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出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墨兰眨了眨眼,疑惑的喃喃自语: “估计是我看错了,我还以为刚才那个背影是五妹夫呢,瞧我这脑子~” 如兰已经拐弯的脚又拐了回来,她小碎步上前,脸上带着尴尬, “那啥,你刚才说看到我官人了?他朝哪儿去了?” 墨兰抿了抿唇,缓缓回道: “往那个方向去了。” 如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心里咯噔一下。 那条路她们常走。 ——是以前去学堂的路。 齐衡心里竟然还记挂着她!!! 和墨兰道了声谢,如兰提起裙摆,风也似的冲了出去。 墨兰眼神放光,拉着林噙霜跟在后头, “走,有热闹看!” 席间她就察觉到明兰不正常,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 果然不愧是女主。 灯下黑啊! 今日盛家所有出嫁的女儿都回来了,一般人的想法,即使是真的想干点啥,也不会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 林噙霜也瞧出不对劲,边跑边说, “如今可是我掌家,可不能让老爷质疑我的能力!” 说话间,摆手让雪娘去通知盛紘。 雪娘与她都是老搭档了,林噙霜一个眼神,雪娘立马领会。 匆忙福了个身,便连忙脚步一拐,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 而另一边。 齐衡在拾起帕子之后,就感觉眼前一阵眩晕。 他摇了摇脑袋,强自清醒, “手帕是女儿家的私密物,以后可得小心了。” 明兰接过帕子,见他不停的揉着脑袋,担忧的问道: “元若哥哥~,你怎么了?” 顺势扶着他的胳膊,带着他往前走, “前面有个休息的阁楼,我带你去前面休息会儿。” 齐衡也觉得自己有些使不上劲。 接连几日他都在书房看文书卷宗,确实有些精神不济。 他知道前面有个阁楼,以前读书累了,还会去那里小憩一会儿。 如今明兰一说,他没有疑惑,顺着明兰的力道,慢慢往前走。 …… 第75章 知否——墨兰75 如兰一口气冲到阁楼下,就要提裙上台阶。 一旁蹲在暗处的小桃见是五姑娘,立马冲了出来。 她张开手臂,拦住如兰的去路。 “五姑娘请止步,我家姑娘正在里面小憩,您现在进去不合适?” 如兰一听,心里顿时更急了。 她伸手想要推开小桃,但小桃个子比她结实多了,如兰哪里是她的对手。 已经赶上来的墨兰见状,立马跑到如兰身侧,手臂一扬。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也传进了阁楼里。 “好大的胆子,竟然连主子也敢阻拦!” 明兰刚把齐衡的衣衫褪尽,就听到小桃说如兰来了的声音,紧接着,伴随着一声巴掌声,以及墨兰嚣张跋扈的嗓音。 明兰看了看自己,急忙把衣服裹好。 然后她眼神焦急的看着已经脸色潮红,不安的摸着自己脖子的齐衡。 明兰先是拽着他的胳膊,想先把人藏起来。 但奈何已经睡倒的男子,不是她一个弱女子所能拉得动的。 无奈,她只能从旁边扯了一层被子,把齐衡彻底蒙住。 然后她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床备用被子,自己钻进被窝。 她躺在床上试了试。 齐衡在第二层被子里,若是没人爬到她床上仔细查看,不一定能发现。 做好这一切,她才佯装已经睡在这里。 * 而此时,屋外。 小桃被打之后,满脸不可置信的瞪着墨兰,口中更是说道: “四姑娘你怎么能这样,再怎么说,我也是六姑娘的婢女,而且也已经随我家姑娘去了侯府,你凭什么打我!” 墨兰甩了甩手腕,听她的语气,不由得轻笑一声, “呵~” “那又怎样?” “无论你随明兰嫁去了哪里,你的卖身契都在盛府。” “你对主子们无礼,我就有权处置你!” 一旁的林噙霜立马附和, “就是,你是我盛家买的奴婢,还能反了天啊你!” 本来姑娘出嫁,随行奴才的卖身契都是要给带走了。 毕竟若是被人知道,这嫁出去的姑娘,连个奴才都不是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那是要被人说笑的。 本来以王若弗的性子,是做不出这样的事的。 可奈何林噙霜实在厌恶明兰。 于是,她悄悄给盛紘吹枕头风。 盛紘估计也担心这个本就胆大的女儿嫁出去之后,更加无法掌控。 于是,他给王若弗递了话。 让她把一部分的陪嫁奴才卖身契留下,这其中,就有小桃的。 小桃一听这话,鼓着腮帮子,气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你们不能这样。” 墨兰才懒得管她,但若是齐衡被明兰糟蹋了…… 摇摇头,墨兰不敢想那个画面。 她转头看着如兰, “世上没那么多巧合,你现在冲进去,顶多就是撞见明兰睡觉,但若不是……” “你可就遭罪了!” 如兰眼神一凛,这次不再犹豫,而且咬了咬牙,狠狠推开小桃, “狗奴才,给我滚!” 如兰冲到房门口,推了推门,却发现门从里面锁起来了。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时,墨兰上前一脚,狠狠的踢在门上。 如兰瞪大了眼睛,只见门的一边摇摇欲坠,甚至她还听到一声哐当声,应该是里面的门栓被暴力破开,断了掉在地上。 墨兰见她还有功夫发愣,连忙提醒她, “愣着干什么,赶紧的呀。” 抓奸讲究的是一个快狠准。 她这样磨磨唧唧,要等到什么时候? 如兰回过神来,懵懵的哦了一声,走进去的时候,左脚差点绊到门槛。 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疑问,墨兰不是身娇体弱,一推就倒的吗? 怎么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 第76章 知否——墨兰76 屋内的明兰以为小桃至少能撑个一刻钟,没想到这么快就败下阵来。 不过他也明白,要不是墨兰从中作梗,以如兰的脾气,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冲进来。 想到这,她对墨兰的恨意更深了。 怎么处处都要跟她作对? 在此时显然已经无暇再思索这些。 只见如兰率先冲了进来。 她先是直冲床边上看到只有明兰一人,心里暂时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又朝房间内四处观察,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甚至连帘幔都打开了。 等确认房内真只有一人,如兰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而墨兰在进来后,便双手抱胸,靠在门上,漫不经心的看着如兰搜查。 见她把房间都搜了个遍都看不到齐衡的影子,就知道如兰靠不住。 人都在房间里了,你抓个奸还抓不住。 摇摇头,墨兰放下手臂,脚步微挪,眼神不断的查找异常之处。 阁楼不大,只有临靠窗的地方有帘幔遮挡。 因为这里本就是为了她们逛园子的时候累了,歇歇脚的。 举目望去,一眼尽收眼底。 如兰阴沉着脸走到墨兰身边, “这就是你所说的,看到元若哥哥在这里?” 墨兰瞟了她一眼,不搭理她,而且继续在找破绽。 此时明兰已经醒来,看到如兰和墨兰不管不顾的冲进来。 而如兰和墨兰的动作结束之后,她才佯装发怒道: “四姐姐和五姐姐是什么意思?” “我好好的在这里休息,你们却跟抓贼似的,在我这里又是搜又是吵的。” 小桃捂着脸,眼眶发红的站在床边, “姑娘,都是奴婢没用,拦不住她们不说,还连累您没休息好。” 明兰似乎是才看到小桃脸颊上的伤,立马瞪大了眼睛, “小桃,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接着,她看向在场的三人, “我好歹也是盛家的姑娘,你们就这样对我?” 说着说着,眼泪就哗啦啦的往下流。 如兰没有抓到人,此时颇为心虚,闻言立马讪讪的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啊……明兰。” “我是听说元若哥哥往这边来了,担心你们会撞上。” 明兰嗤笑一声, “呵~” “什么撞上?我看你是担心元若哥哥与我见面。” 接着她小脸一板,冷邦邦的说道: “你放心,这点礼义廉耻我还是有的。” “不必拿我跟防贼似的防着。” 明兰心里那叫一个气。 计划都已经成功了一半。 偏偏在这时候前功尽弃。 如兰被她这么说,更觉得不好意思。 她扭头看向墨兰,瞪了她一眼, “我还以为你已经变好了。” “合着你是拿我当枪使。” 如兰反应过来。 肯定是墨兰看明兰不顺眼,故意用她来找茬。 现在她莽莽撞撞的冲进来,明兰心里不知道怎么埋汰她。 墨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 ?? 如兰她说什么? 怪她? 她到底分不分得清谁好谁坏? 虽然她揭发明兰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如兰。 但从结果来看,如兰也是受益者。 呵呵~ 她就不该好心。 墨兰挑了挑眉,视线落到明兰躺着的床上, “明兰,你不是最知理的吗?” “为什么我们都来了,你还不起身?” 明兰心里一咯噔,难不成她看出什么了。 她眨了眨眼,面上一片风平浪静。 “四姐姐这话真奇怪。要不是你们突然闯进来,我现在还正在睡觉呢。” 说着,似乎是为了加强说服力,还捂着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任谁看到这副样子,都觉得是墨兰和如兰欺人太甚。 墨兰挑了挑眉,慢慢靠近明兰。 就在明来疑惑的眼神下,一把掀开被子。 明兰啊了一声,双臂可怜兮兮的抱紧自己,口中更是呐喊道: “墨兰,你想做什么?” 如兰也吓了一跳,但第一个反应却是如墨兰一样,想查看明兰床上是不是有人。 但看到墨兰把被子掀开,床上却只有明兰一个人的时候。 如兰是彻底相信了。 墨兰就是故意把她当枪使。 这次,她要彻底站在明兰这边。 她大步上前,一把护住瑟瑟发抖的明兰,然后朝墨兰发火, “够了,要不是你跟我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我也不会来阁楼……来阁楼……” 那话如兰实在是说不出口,但还是痛心疾首的看着墨兰。 “咱们大家到底都是一个姓,何必斗得你死我活!” 墨兰眼神紧紧锁定在床上,眉头紧锁。 她的人明明看到明兰把人扶进来了。 这里地方就这么大。 她没办法藏人。 正在这时,她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这床…… 似乎有些不对劲…… 说时迟,那时快。 墨兰既然发觉到不对,就立刻行动起来。 她伸手一拽。 明兰就这样水灵灵的被她拽下床。 明兰被吓了一跳,意识到不好,连忙想再次爬到床上去。 但此时,为时已晚。 墨兰已经掀开第二床被子。 如兰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指着床上脸色潮红的齐衡, “官人!” 明兰见人已经被搜出来,顿时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正在这时,迟迟没有出现的盛紘,终于姗姗来迟。 就在盛紘刚刚进来。 事先被如兰派去暮苍斋查探明兰是不是在那边的喜鹊,带着顾廷烨,大气喘喘的出现在盛紘身后。 明兰幽幽抬头,看到盛紘身后睚眦欲裂的顾廷烨。 终于心死的闭上眼睛。 …… 第77章 知否——墨兰77 盛紘瞳孔地震,顺着明兰的方向,脖子跟卡机似的,卡卡卡往后转。 见身后果然是顾廷烨,他手掌往脸上一盖。 “我的个老天爷!”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顾廷烨感受到老丈人的目光,眼神一滑,对上他的视线。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难堪,还有一丝丝的同情。 这同情……是盛紘的。 顾廷烨一口气上不来,眼珠子一翻,倒了。 这一倒可不得了,盛紘急忙招呼人把顾廷烨抬到床上去。 等人被抬上去之后,才察觉到不妥。 好嘛,现在俩好女婿躺一张床上了。 糟心玩意儿! 如兰站在床前,又双目虎视眈眈的盯着明兰。 明兰在婆子们搬动顾廷烨的时候,就已经起来。 现在正站在床的另一边。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 大夫姗姗来迟。 见两位年轻妇人皆眼神紧紧的锁定着他。 老大夫心头怦怦直跳。 给这个把好脉之后,再给这个把脉。 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所幸把完脉之后,都不是什么大事。 老大夫起身,手指在空中顿了顿,才开口说道: “这个……” 手指在空中虚虚一滑,床沿边上的这个(顾廷烨)。 “应该是闻了什么安神的东西,又加上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才晕倒的,没事儿~” 话音刚落,一声嗤笑响起。 老大夫擦了擦不存在的汗,心里直呼造孽。 早知道今日出门就先看看黄历了。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不是好事。 他正了正身子,轻轻咳咳咳的清了清嗓音, “这一位……” 手指往上抬了抬,里面的那个(齐衡)。 “应该是中了那种药,方法有两种,一种就是纾解,还有一种就是老夫开点药,但等的那段时间,估计得遭点罪。” 盛紘听了都觉得脸红,他摆了摆手,做那个最后的决策人, “如兰留下,其他人全都给我出去。” 众人一听,知道这是清场的意思。 有眼力见的婆子已经把顾廷烨一起用力,把顾廷烨架了起来。 墨兰和林噙霜对视一眼,都跟在盛紘身后默默走着。 …… 众人走后,阁楼里响起暧昧的声音…… …… 顾廷烨回到暮苍斋不久,就幽幽醒过来。 他刚睁开眼睛,落入眼帘的是明兰坐在窗前,几缕夕阳的余晖洒了进来,让人不由得有些落寞。 似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顾廷烨心里冷笑。 落寞? 她盛明兰做出这种事,还好意思落寞? 明兰察觉到床上的人醒过来,连忙转身去瞧。 顾廷烨与她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又急忙向一旁瞥去。 明兰抿了抿唇,慢慢起身走到床前, “你可知我为何这样做?” 一字一句,像是带着冬日晨间的寒露。 顾廷烨被她问得发笑, “怎么?” “你还要在我面前炫耀你有多在乎元若的,多放不下他?” 从前他觉得她那些算计是身不由己,是被困在宅子里,为了生存,不得不做。 可现在反倒是让他看清了她。 她哪里是逼不得已。 她是本性就是如此!!! 明兰知道解释再多也无法让他为她设身处地的考虑。 因此,她也不啰嗦,而是直接说出最核心的问题。 “我曾回娘家找祖母看身体的事你是知道的。” 顾廷烨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继续。 这件事他知道。 自朱曼娘被接回府里之后,就几次三番的拿子嗣的事戳明兰心窝子。 甚至她最后还让贺家的老太太看身体,他都清楚。 他自然也是希望有嫡子的。 因此,那段时间他也很努力。 可是,这也不是她背叛他的理由。 明兰见他的神色,就知道他自己还不知道,不由得惨然一笑, “可你不知道的是,我也找人给你看了……” 明兰低垂的头慢慢抬起,眼角挂着泪水, “你不能生孩子……” “大夫说你的身体已经生不了孩子!” * 明兰的话,像一记重锤,重重的捶在顾廷烨的心脏。 他眨了眨有些发懵的脑袋,紧接着,又是手臂一抬,拉着她的手腕,狠狠的往他这里一带。 “胡说!” 明兰被拉得一个趔趄,右手急忙扶着床沿才没有彻底栽下去。 她扫了一眼已经被蹭破皮的手掌,往里藏了藏,才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若是不信,只要找个擅长此道的大夫,都可以得到答案。” 顾廷烨却是一个字都不信,他冷冷说道: “盛明兰啊盛明兰,你现在怎么成这样了?满口谎言!” 明兰眨了眨眼睛,将眼眶里的泪水眨掉,才抬起脑袋,眼神与他直视, “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说的格外认真, “我若是不采取行动,祖母的今日,就是我的来日!” 顾廷烨被这个眼神看得慌了神。 她说得那么认真,他心里开始打鼓。 不,不,不,怎么可能。 他又看了一眼明兰,见她神色不动。 顿时一下子瘫在床上。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都可以找人去确认。 见他这个表现,明兰知道他已经信了五成。 至于剩下的五成,需要他自己亲自去确认。 “咱们夫妻一体,你又待我尊重爱护,若不是实在没有法子,我会出此下策?我绝对不会!” 铿锵有力的声音传入顾廷烨耳中,让他感觉自己是个傻子。 他斜着眼看她, “你的意思是,我还得感谢你?” 明兰摇摇头,眼底藏着痛苦, “我也不想的。” “但你也清楚我们盛家的情况。” “父亲看似尊重祖母,但那都是在祖母有利用价值的情况下。” “要不是有祖母铺路,哪有今日的父亲。” “可就是这样,父亲照样在需要舍弃的时候,第一个舍弃祖母。” “你那么爱我,难道忍心看到我将来也过那种寄人篱下,凄苦悲惨的日子吗?” 顾廷烨张了张嘴,有心想要反驳,却发现张不开嘴。 …… “你想怎样?” 干巴巴的看着明兰,顾廷烨抿唇问道。 明兰脸上神色复杂, “我希望你能保我。” * 她之所以跟顾廷烨坦白,就是为了让他站在她这边。 即使最后大家都认为是她的错。 但她已经嫁人。 只要顾廷烨保她,她就能平安无事。 顾廷烨想要拒绝,却陡然身子一震,想到什么,他薄唇紧抿,淡淡的说了句, “我可以暂时保你!” * 这件事,在没有确认之前,决不能泄露半个字!!! …… 第78章 知否——墨兰78 盛府。 夜幕降临。 盛紘神色冷峻的坐在上首,墨兰、如兰、明兰以及各自的夫君,乖乖坐在椅子上。 现场气氛严峻,谁也不敢先开口。 盛紘眼神在众人身上流转,最后定格在齐衡身上, “爱婿身体可好些了?” 齐衡脊背一凉,连忙立正坐好,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腿上, “回岳父大人,已经没事了。” 墨兰看着齐衡,她都能感觉到齐衡能用脚指头抠出一室三厅了。 盛紘却是好像没看到似的,又扭头看向顾廷烨, “贤婿身子怎么样?” 顾廷烨摇摇头, “回岳父大人,我没事。” 走了流程之后,盛紘清了清嗓音,开始进入正题, “想必大家都知道是什么事。” 盛紘的话一落地,众人目光齐刷刷的聚向明兰。 盛紘扬了扬下巴,示意明兰, “你来说说吧~” 他自己都觉得臊得慌,连说话都是跳过那段。 明兰看了一眼顾廷烨,见他神色莫名,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爹爹,你误会了,我也不知道五姐夫是怎么回事。” “当时五姐夫神情恍惚,我担心他出事,便想先扶他去阁楼休息一下。” “等我发现不对的时候,便想让人去通知五姐姐。” “毕竟大家也知道我和五姐夫以前的情况,当时又是那样的情况,我担心影响大家的姐妹之情,便想等五姐姐一人的时候,再和她说。” 这是明兰刚才在屋里思索出来的对策。 虽然大家都猜到是怎么回事,但认还是不认,这又是另一回事。 见明兰咬死不认,盛紘不由得冷笑一声, “你当大家都是傻子?” 什么怕如兰误会? 真要是怕误会,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就派人通知如兰? 如兰被明兰的无耻惊呆了,刚打算拍桌子,却牵动了那里,不由得脸颊一红,但嘴上仍旧回道: “不知羞耻!” “明兰,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虽然她把明兰的定位是自己的小跟班,但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可再没有也不敢动那样的心思了。 明兰明明知道元若哥哥忘不了她,她还使那种龌龊手段。 她这么能说会道,没准到时候还能对元若哥哥倒打一耙。 若真被她得逞了,以后元若哥哥必定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不愧是从小就会算计隐忍的人,一技双雕。 如兰置身在旋涡里,这一刻,她突然想到,当初墨兰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什么仇,什么怨,自家姐妹,非要使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如兰的突然暴怒,让盛紘吓了一跳。 他手拍在桌子上砰砰直响,脸上表情难看得要死, “好了!” “明兰,你别拿你糊弄人的那套来糊弄我们。” “从前你针对墨兰,我勉强还能算你有理由,虽然是错的。 但如兰呢? 大娘子不说别的,但你一个庶女该有的,也没有苛待你。 还有如兰,她性子直又憨,什么都写在脸上,凭什么她又得罪你了?” 盛紘一下午都坐在书房。 他把家里这十几年来的事情,使劲的回忆了个遍。 发现家里虽然有小打小闹,但绝对没有严重到需要去算计血缘姐妹的程度。 墨兰,如兰,虽然各有毛病,但总体都是好孩子。 怎么偏偏到了明兰头上,就成了这副样子。 盛紘想了一下午,都想不出什么理由能让她成这个样子。 老太太无论是待人接物,还是与人相处,外头都要道一句好。 况且老太太不是只带明兰一个孩子。 华兰,即使受婆婆刁难,但为了底下弟弟妹妹的婚事,为了盛家的名声,打落牙往肚子里吞都不让人挑出半点错处。 思来想去,只能把原因归咎到明兰自己身上。 对,没错,盛紘就是这样说服自己的。 盛紘的话,让大家又看向明兰。 明兰眼神暗了暗,微微侧头看向顾廷烨。 顾廷烨叹了口气,现在该他上场了。 他肃然起身,先是恭敬的朝盛紘拱了拱手。 接着又转头看向齐衡,微微点头。 “坐在这里的,都是连着血脉的。” “在事情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的时候,我希望大家以和为贵。” 墨兰眼神落在他身上,轻笑道: “倒是没想到顾侯爷是如此深情之人?” “只是你不介意,不代表别的受害者不介意。” 说着,墨兰脸侧向如兰, “你说,我说的对吧。” 如兰扯了扯帕子,撇了撇嘴角,刚要说话,却见齐衡突然握住如兰的手,说道: “四姐姐说笑了,正如六妹妹所言,我是先身体不舒服,然后才求助六妹妹扶我小憩片刻。” 他眼神不敢去看如兰的眼睛,只一个劲的盯着地面, “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要……不要伤了和气。” 齐衡说完,握着如兰手腕的手也松了。 他知道他说这话会伤到如兰,在座的也不会有人信。 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信不信了。 只要先将明兰从沼泽里拉出来。 后面的事,走一步看一步。 如兰自然想要反驳,却发现有人比她先一步。 只见墨兰突然起身,朝着明兰拍手鼓掌, “明兰啊明兰,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不管是你的夫君,还是你以前的旧情人,都在为你开脱。” “可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盛府,不是你的澄园。” 墨兰朝云栽使了个眼对方立刻转身出门。接着她看向盛紘, “爹爹,如今是姨娘管家,今日又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她唯恐担心家里没管好,特意差人去调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如今外面正候着几个阁楼附近的目击证人。” …… 第79章 知否——墨兰79 伴随着话音落下,云栽已经带着人进来。 盛紘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丫鬟,沉声问道: “你们看到了什么,一五一十的给我说出来,但凡有半句隐瞒欺骗,立刻乱棍打死!” 小丫鬟垂着头,眼睛盯着地面,诚惶诚恐的回道: “奴婢是负责打扫路面的,在打扫小径的时候,看到了六姑娘和五姑爷在说话,因为离得远,奴婢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五姑爷从地上捡了什么东西,然后就揉着脑袋,紧接着,六姑娘就扶着五姑爷往阁楼去了,之后……之后奴婢就不知道了。” 另一个丫鬟紧接着回话, “奴婢是负责打扫阁楼的,因今天姑娘们都回家了,格外的忙,被厨房的人借去帮忙了,直到事情忙完,才有时间去打扫阁楼。” “奴婢前脚刚进去,后脚就看到六姑娘扶着晕乎乎的五姑爷进来了。” “奴婢那时心里害怕,便一下子躲在柜子里。” “奴婢看到……奴婢看到……” 小丫鬟眼神害怕的扫了一眼明兰,又快速低下头。 正听到关键时刻,这丫鬟又吞吞吐吐的,盛紘一拍桌子,厉声斥责道: “看到什么?” “还不赶紧说!” 小丫鬟缩了下脖子,小声说道: “奴婢从柜子缝里看到六姑娘给五姑爷宽衣……” 小丫鬟话音未落,如兰已经彻底忍不了了。 她骤然起身,三两步冲到明兰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iian人!” 明兰被打懵了,还未回过神来,如兰就又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拖下来。 在明兰倒地的瞬间,如兰立马骑在她身上。 紧接着,巴掌如狂风暴雨一样,对着明兰的脸左右开弓。 如兰狂揍明兰,但在场没有一个人起身。 甚至顾廷烨还悠闲的端起茶盏,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盛紘见他反应,便知这个女儿废了。 倒是齐衡,眼见如兰发疯,不知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娘子还是不忍旧情人。 反正是齐衡站起来去拉如兰了。 他拽着如兰的胳膊, “好了,好了,岳父大人还看着呢。” “你总不能把人打死吧。” 如兰呸了明兰一口,恶狠狠的说道: “打死活该!” 接着,她眼神一睨,看向齐衡, “你还念着她?” 齐衡连忙摆手, “这都是多久的事了。” 齐衡瞬间慌神,现在都这么乱了,如兰可不要再浇火了。 如兰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齐衡连忙眼神诚挚的回望过去。 他是真放下了。 就是见了面,还是难免心软。 顾廷烨见热闹结束,他弹了弹衣角,淡定起身, “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毕竟这种丑事传出去,谁的脸上都不光彩。” 说话间,顺势把明兰拽了起来。 如兰一听不乐意了,立马反驳, “什么算了,我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凭什么算了!” 墨兰出声附和, “五妹妹说的没错,当初母亲做错事,也受了罚,怎么到明兰自己身上,就能揭过?” 一句话,让如兰瞬间上头,新仇旧恨一齐涌了上来。 她立马从齐衡身边窜出来,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已经拽住明兰的头发。 “啊!” 头发被扯,痛彻心扉,明兰忍不住叫了起来。 等反应过来,她也开始去扯如兰的头发。 两人瞬间又混打一团。 这次众人没有再看戏,顾廷烨和齐衡一人一个,快速将人分开。 如兰被分开的时候,还顺脚踢了明兰一脚。 齐衡瞬间把腿拉回来。 盛紘也跑到中间,一人瞪一眼,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他家可是书香名流,书香名流! 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名声!!! …… 第80章 知否——墨兰80 如兰撇了撇嘴,一点都不带害怕, “不管怎么说,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本来她满脑子都是明兰想睡她夫君的事。 但经过墨兰一提醒,她立刻想起旧恨。 她娘就是因为明兰步步紧逼,死咬着她娘不放,才被大哥赶回了老宅。 要不是明兰仗着顾廷烨的势,非要不息事宁人,她娘就不会走,她现在受委屈也不会没娘替她做主。 她就是个丧门星,克她! 盛紘瞥了她一眼,奇怪的说道: “谁说事情就这么算了。” 墨兰的话又不仅只提醒了如兰。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一朝得势,就开始反噬到他身上。 他清了清嗓音,转头看向顾廷烨, “我知道女婿你受了委屈,但这件事已经不是你一家之言就能解决的。” “若你真要坚持到底,那齐家那边,我就要通知平宁郡主和齐国公一起来商议了。” 盛紘话说得明白。 你顾廷烨虽然是新贵没错,也得官家恩宠。 但我盛家和齐家也不是吃素的。 你要是真一意孤行,我就把齐家拉下水。 齐衡性子软,他若是开口捂住这件事倒是不难,但若是不让如兰满意,少不得就要去拜访齐国公了。 顾廷烨听出言外之意,心里的火也忍不住烧了起来。 “闯祸的不仅是我的妻子,更是你盛家的女儿,我就不信岳父大人你真如此‘深明大义’。”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niang。 都是什么事! 他一个被戴绿帽子的,还需要费尽心思护着爬墙的。 他有心想把这件事扣到齐衡头上。 但齐衡上午的反应做不得假。 他自己都被药得迷迷晕晕,谁家好人做坏事把自己给药倒了。 还有明兰,若是他查出来她骗他,他要让她生不如死! 顾廷烨维护明兰的话,让盛紘纳闷了,他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你就这么喜欢明兰?” 喜欢到戴绿帽子都不介意? 他怎么看不出来明兰有这么大的魅力。 齐衡也是,都被药成这样了,也不见他说一句替他主持公道的话。 顾廷烨被噎住…… 谁说他不介意了。 他很介意。 疯狂介意!!! 强压住内心的狂躁,顾廷烨咬牙说道: “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明兰既然嫁给了我,我就要护她周全。”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廷烨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可真是个圣人。 盛紘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还是闭上了嘴。 算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准人家小夫妻就喜欢玩这种调调。 他眼神怪异的扫了一眼鸡窝头似的明兰,又看着满脸不忿,随时都要冲出来的如兰,沉声说道: “毕竟是丑事,咱们就不要往外传了。” “只是你要如何才能解气?” 不把如兰心里的火气泄出来,保不准这个大嘴巴就说出去了。 到时候,满汴京城都在看盛家笑话。 好在如兰脑子还是拎得清。 见爹爹这么说,知道这是要给自己出气了。 她眼神落到明兰身上,缓缓开口, “我要她从今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凡是我参加的宴席,她都不许来; 凡事我夫君出现的地方,她都不许出现; 还有,我要把我娘接回来。” 前面盛紘都是摸着胡须点头,但听到最后一句,嘴比脑子快, “不成!” 见如兰看着他,他连忙咳了两声,佯装为难的说道: “事情一码归一码,前两个我可以替明兰答应你,但最后一个不成。” 见如兰欲要说话,盛紘连忙伸手制止, “好了,好了,你娘是自己有错,不能混为一谈。” 自从王氏走了之后,他和霜儿别提多快活。 霜儿不再整日拈酸吃素,也不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 整日就围着他转。 他也不必费心调节王氏和霜儿之间的关系。 早知道分开这么好,他早这么干了。 如兰有些不甘心,但见爹爹不容置喙的语气,她也不得不放弃这一项,她努了努嘴,恨恨的说道: “那成,这条去掉,但我要她盛明兰嫁妆的……一半!” 盛紘抿了抿唇,问道: “就这些?” 如兰点点头, “就这些。” 盛紘转头看向明兰, “如兰的要求你也听到了,你觉得呢?” 明兰咬了咬牙,要钱还好说,但若是前面第一条答应了,京里的人都是人精,谁会看不出来猫腻, “爹爹,别的都好说,但大家都是盛家的人,若是在宴会上都要避着,岂不是让人怀疑?” 如兰冷哼一声, “我就是要让你没脸!” …… 第81章 知否——墨兰81 盛紘觉得脑子有点懵。 想说什么,又觉得一切都是明兰咎由自取。 “如兰啊,你这样摆在明面上,会让有心人察觉到什么。” 明兰自己丢脸没关系,但不能拉着整个盛家。 如兰噘着嘴,愤愤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盛明兰做错了事,总得受到惩罚吧!” 话是这样说。 但…… 盛紘把问题抛给明兰, “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说说怎么让如兰消气?” 盛紘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这个家他是没法管了! 明兰抿了抿唇,看向顾廷烨。 顾廷烨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说出的话却让明兰如坠冰窖, “我觉得五姐姐的要求也没错,毕竟都这样了,以后再见面,大家都尴尬。” 接着,他起身,走到明兰跟前, “行了,事情就这样吧。” “明兰的嫁妆稍后就会拉到齐国公府。” 说完,就要离开。 正在这时,墨兰站了出来, “六妹夫急着走做什么?” 梁晗立马站在墨兰身后, “就是,你这么急匆匆的想走,是不是这其中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盛紘一想也对。 顾廷烨的反应也太不对劲了。 谁家丈夫被戴绿帽子了,还一心护着红杏出墙的那个。 “顾廷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盛紘指着顾廷烨,目光紧紧的锁定他。 顾廷烨脸色一冷,盛家怎么这么难缠! 梁晗夫妇也是,怎么哪都有你们。 “岳父大人说这话就伤人了,明兰虽然是我妻子,难道她不是你女儿吗?” “她犯了错,你这个做父亲的敢说一句与你无关?” 他和明兰成婚才多久。 她犯了这种天大的过错,难不成还能是他的错? 盛紘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怨气,不由得脸皮一抽。 还以为他不在意呢。 但让他再责问下去,就有些不合适了,盛紘眼神滑过墨兰,停留在梁晗身上。 梁晗接收眼神,给他回了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朝顾廷烨说道: “六妹夫这话就过了,谁不知道你家里那些事情,说句不客气的话,六妹妹嫁给你,本身就……顶着很大的压力。” 本来想说委屈了人家,但到底说不出口。 不过,顾家那一大家子情况,无论谁嫁过去,都得扛压。 顾廷烨眼神一凛,冷冷说道: “你给我闭嘴,这里有你什么事!” 梁晗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缓缓摇了摇, “事情发生在盛家,我是盛家的女婿,岳父有事,我自当替岳父大人解忧。” 顾廷烨哂笑一声。 盛紘感觉自己喝了一大口蜜水,甜滋滋的。 果然,女婿和女婿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四女婿如此孝心,我就是睡着了也能笑醒。” 顾廷烨又好气又好笑,他算是知道墨兰和梁晗为什么这么得岳父大人喜爱了。 “事情已经成这样了,明兰也已经付出了代价,你们还想怎样?” 梁晗轻笑一声,缓缓说道: “听说兵部侍郎要告老还乡,官家是属意岳父大人吧?” 顾廷烨被他们的无耻吓到了。 都这种时候了,还敢跟他要? 见他脸色铁青,梁晗笑着说道: “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岳父大人本来就是兵部右侍郎,本来兵部侍郎的位置也是从左右侍郎里选一个。” “更何况,等明日你们把明兰的嫁妆拉到齐国公府,若是你不做些什么,岂不是更惹人怀疑。” 顾廷烨心头一震。 他如何不知那些人会如何议论。 但那都是她该受的。 盛紘没想到梁晗竟然还是为了他,心里一股暖流涌现。 果然,他和霜儿生的孩子,即使是找的夫婿,也是心向着他的。 他摆手说道: “能不能更进一步,那得看官家的,我只是想让你们,将来即使意见不和,也不要忘了大家毕竟还是亲戚,不要……不要斗得跟乌鸡眼似的。” 爱婿如此为他考虑,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既然官家不希望爱婿和六女婿联合,那他总得为爱婿在六女婿这里提个醒。 顾廷烨冷哼一声, “行了,我知道你们翁婿情深,我也不做这个恶人,但官家同不同意,就不是我能左右的。” 说完,立马气哄哄的往外走。 见身后没有跟上,立马阴沉着脸停下脚步, “还愣着做什么,丢人现眼!” …… 第82章 知否——墨兰82 看着已经走了的顾廷烨夫妇,齐衡有些懵,他悄悄在如兰耳边说道: “这……就结束了?” 好像从头到尾没人问过他? 如兰瞪了他一眼,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你还有意见? 盛紘看到,出言问道: “五女婿是有什么不满意的?” “正好他们还没走远,我把人叫回来?” 齐衡一惊,连连摆手, “不不,我没意见。” 笑话,好不容易结束了,哪里能把人又叫回来。 梁晗暼了齐衡一眼,状似感慨的说道: “五妹夫为人纯粹,没见过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岳父大人,咱们和五妹夫换个地方聊聊吧。” 盛紘摸着胡须,点点头, “爱婿所言有理,咱们去书房。” 说罢,率先抬脚离开。 梁晗朝墨兰使了个眼色,就跟着盛紘离开。 齐衡见人已经走了,拍了拍如兰的手,跟在后头。 …… 人一走,室内只剩下墨兰和如兰。 如兰整了整衣服,就要离开,墨兰突然出声, “五妹妹可想过怎么跟国公府交代?” 如兰脚步一顿, “四姐姐可有什么好办法?” 如兰虽然气愤,但此时却不得不承认,要不是有他们帮忙,她也不会那么顺利。 还真是可笑。 她和墨兰拌嘴吵架样样不拉,到头来,有委屈了,却是她出手帮忙。 而那个整日跟在她后头的,却在背后捅刀子。 墨兰往前走了一步,侧头看去,见她双目通红。 应该是这件事对她打击太大了。 她轻声说道: “齐衡毕竟是他们的儿子,若是被他们知道,势必会迁怒于你。” 如兰抿了抿唇, “我自然知道,但只有明日明兰的嫁妆拉过来,他们想不知道都难。” 到时候,就是该她承受风波了。谁让设计的另一个人是盛家的。 虽然她知道婆母不是那种随意迁怒他人的人。 但涉及齐衡,婆母总是不淡定。 墨兰说道: “教你一个办法,明日若是有人问起,你就假装伤心,一个字都别说,真要是问急了,你就晕。” 如兰疑惑的看着她, “这招真有效?” 复又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在心里说道: “是有用。” 可不是有用。 她小娘就是用这招把她娘逼得毫无办法。 墨兰拍了拍她的肩膀,缓缓说道: “我一直觉得姐妹间又争又闹的没什么,毕竟人都有自己的私心,只要在合理范围之内……” 如兰张了张嘴,最后闷闷的说道: “我知道。” “还有,谢谢。” 即使再看墨兰不顺眼,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对她做什么严重的事。 明兰…… 她真是跟他她们不一样。 对墨兰出了手,也对她设计圈套。 都是一个家长大的,人怎么能心狠成这样。 母亲离开前叮嘱她的话,倒是应验了。 …… 另一边。 书房。 盛紘坐下之后,下巴微抬,示意他们也坐下。 梁晗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顺带给齐衡拉了一把椅子。 齐衡讪讪的道了句谢,紧张兮兮的坐下。 屁股还没坐稳,盛紘一句话让他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 “你心里不会还念着明兰吧?” …… 第83章 知否——墨兰83 盛紘眼皮一抬,招招手让他坐下, “行了,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你紧张什么?” 齐衡咽了咽口水,大家都这么真诚的吗? 他拱手回道: “岳父大人请放心,六妹妹是我娘子的妹妹,仅此而已。” 别说这件事没发生前,就是现在,他打死也不能说不中听的话。 盛紘嗯了一声,缓缓说道: “虽然你也是受害者,但若不是你从前招惹明兰,也不会有今日的祸端。”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了,那咱们盛家、齐家还有顾家,全部都会成为整个汴京城的笑话。” “你懂我说的意思吧?” 齐衡连忙点头, “就是岳父大人不说,我也绝不会跟其他人提起只言片语。” 梁晗趁机说道: “你比顾二可信多了,我们自然不是担心这个。” “但你父母那边?” 如兰虽然知道不能说,但若是被平宁郡主炸出来了呢? 齐衡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正了正脸色,慎重的回道: “不管外人如何猜测,我和如兰对外的口径,一致都是六妹妹和顾二叔冒犯了我,这才跟我娘子赔罪,至于其他的,绝口不提。” 盛紘点了点头,虽然这样更会惹得诸多怀疑,但若是用其他借口圆谎,又得编织另一个谎话。 “成,就按照你说的做,但你父母那里,就要你多费心了。” 齐衡:“岳父大人放心。” 盛紘满意的点头, “你,我是最放心的。” “今天就不留你们了,和如兰先回去吧。” 齐衡起身,朝盛紘行了一礼,又朝梁晗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 “你说,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看着人已经走远,盛紘实在憋不住。 梁晗哪里知道,但不妨碍他回答, “有些人天生跟咱们不同,咱们也不能以常理度之。” 盛紘努了努嘴,无奈的叹息, “算了,算了,我年纪大了,实在不知道你们小年轻的心思。” 只要不闹笑话就好。 * 这个夜晚,只有梁晗夫妇和长枫夫妇陪着盛紘二人吃晚饭。 …… 第二日一大早。 齐国公府门口就热热闹闹,站满了人。 众人只瞧见顾府派人送了礼,那是一件又一件。 平宁郡主和齐国公疑惑的站在那里,看着如兰指挥下人把东西抬到院子里。 平宁郡主疑惑的问道: “儿媳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二怎么会派人送这么大的礼,而且还如此明目张胆。 就是他要huilu,也huilu不到他们家啊。 如兰眨了眨眼,故作娇嗔的哼了一声, “这是我的好六妹妹送给我赔礼,咱们只管收着就是。” 说完,她就朝搬箱子的小厮叮嘱, “你给我慢点,这可是从我祖母那里传下来的老物件了,可不能颠坏了。” 平宁郡主一听这里还有盛家那老太太的东西,与国公爷对视一眼,满是无奈。 齐衡知道今日会有这一出,连忙在一旁解释, “昨日我也在场,这东西都是赔给如兰的,你们不用担心。” 平宁郡主哪里放心得下,自那件事之后,她整个人都胆小了很多。 刚要张口说话,就被国公爷扯了下衣袖, “行了,都是人家小辈的事,咱们就不要操心了。” 昨夜元若与他在书房私话,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总归是那边的错。 现在大家都是姻亲,还是少说为妙。 平宁郡主抿了抿唇,只能暂时搁下心中疑惑。 至于齐国公府今日的热闹,倒是成了饭后谈资。 只是盛、顾、齐三家嘴严得很,根本扒不出来什么。 倒是从三家的态度发现一丝端倪,好似是顾家理亏。 众人一想也是,若不是理亏,又怎么会赔那么多的礼物。 …… 第84章 知否——墨兰84 窗外的寒风吹打着窗户,顾廷烨背靠着椅子,昏暗的阳光照在他阴沉的脸上, “东西已经陆续搬到齐国公府了,这会儿,已经有不少人围在两家门口转悠了。” 顾廷烨揉着脑袋,头疼。 明兰坐在床沿,听到顾廷烨的话,捏着床单的手猛的一紧, “官人,我真的知道错了。” 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祈求。 明兰在脑海里反复练习着那些借口,可一看到顾廷烨浑身透露着阴郁,她不敢。 顾廷烨冷哼一声,眼皮往上一翻, “知错?” “若不是你被人当场人赃俱获,现在该哭的就该是我了。” 他已经私底下找过大夫,大夫给出的结果很保守,说于子嗣上有些难。 他知道大夫的意思,但却觉得荒谬。 他和朱曼娘在一起的时候,可没有这种事,而且他还千防万防,就是担心朱曼娘怀孕。 可现在来看,多荒唐。 他把他怀疑的对象都查了个遍,但最终一无所获。 他现在只能庆幸,他还有一儿一女,否则,真成了笑话。 他拼死拼活挣的功劳,险些没了后代。 虽说顾廷烨在得知自己有问题的时候想哭,那现在想哭的就是明兰了。 她低垂着头,余光瞥了一眼顾廷烨。 此刻他像一头发怒的老虎,随时都能把她吃了。 “顾廷烨,你自己本身就被继母算计逼迫,那就更应该知道我的不易。” “朱曼娘现在只是个被你不喜的姨娘,她就敢鼻孔朝天,若是来日她知道你膝下只有她生的一双儿女,别说我了,就是你,估计也得被她压在身下。” 以朱曼娘的性子,这种事绝对做得出来。 顾廷烨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可他理解不了,也站不到她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他摇摇头,满眼失望的看着她, “今日是我最后一次踏进你的房里,自今日之后,你就染了风寒,府里的事,你也别操心了。” 说完,顾廷烨就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明兰见他如此决绝,连忙大声质问,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把我从盛家救回来?” 顾廷烨脚步一顿, “因为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事关男人尊严,他容不得一点差错。 明兰眼眸低垂,浓密的睫毛遮住眼里的明明暗暗。 “你是想培养朱姨娘了吧?” 虽是疑问,但却肯定。 顾廷烨冷嗤一声, “不然还能怎样?” 昌哥儿现在是他唯一的儿子。 从今日起,顾家的所有人脉,都将朝昌格哥儿倾斜。 明兰闭上眼睛,泪珠从眼角滑落。 看,这就是她非做不可的理由。 无论他之前说了多少甜言蜜语,一旦涉及到核心利益,就会把她抛下。 顾廷烨见身后没了声音,懒得搭理,直接快步走了出去。 门外守着的是一个陌生丫鬟。 见主子走了,立马关上房门。 至于小桃…… 昨日盛紘差人送了份卖身契,顾廷烨收了之后,顾府连夜抬出去一个。 …… 曦园。 朱曼娘正悠哉悠哉的嗑着瓜子,突然看到石头从外面走了进来。 朱曼娘随意的瞥了一眼,嗑了一个瓜子之后,才慢悠悠的问道: “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石头可是顾廷烨的跟屁虫。 就冲着他们对她的态度,绝对来者不善。 石头摸了摸鼻子。 他是顾廷烨的心腹,比谁都清楚府里变天了。 朱曼娘到底走了哪儿的狗屎运,这偌大的侯府,将来都是她儿子继承。 虽然羡慕嫉妒恨,但石头却不敢表现出来。 “回姨娘的话,主子命我送来府上的账册,这段时间就先让您代为管理。” 虽然嘴上说着这段时间,但他比谁都清楚,若是所料不错,以后都是她管家了。 朱曼娘瞬间来了精神,反应过来之后,又立马冷静下来。 不对,这对夫妻想做什么?难不成想害我? 朱曼娘强压住心底的狂喜,努力让自己的脑袋清醒过来。 她板着脸,轻蔑的说道: “石头,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如今家里有大娘子当家,我一个做妾的管家算什么?” 石头就知道这是个难缠货,闻言拍了拍手。 不一会儿就有四位嬷嬷从屋外走了进来。 四位嬷嬷一字排开,齐声朝朱曼娘行礼。 见到这副阵仗,朱曼娘也收起了轻慢一心,她疑惑的看着石头, “他……真让我管?” 朱曼娘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 顾廷烨什么时候良心发现了? 不! 绝不可能!!! 难不成他知道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朱曼娘的嘴角再也压制不住。 石头见了,以为他是真的相信主子是真心实意让她管家的。 他说道: “这是主子给您找的四位嬷嬷,她们不仅擅长管家,还熟悉各种礼仪。” “主子吩咐了,你跟在四位嬷嬷后面好好学。” 嘴角克制不住的往上扬,朱曼娘摸了摸发髻,得意的说道: “行了,行了,你一个奴才多那么多嘴。” “还有事吗?” 石头愣了一下,她就不问问怎么了? 不过,他还是立马回答, “没有了。” 朱曼娘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一听没他的事,立马挥手赶人。 石头没办法,他朝四位嬷嬷使了个眼色,让她们好好教,才一脸无奈的离开。 …… 第85章 知否——墨兰85 没过几日,过年的日子到了。 自那日明兰和顾廷烨送完年礼就匆匆离去,老太太已经好几日没见过明兰了。 大年初二,是女儿上门拜年的日子。 老太太起得很早,在寿安堂眼巴巴的盼着。 那日明兰离开时都没来跟她辞别,她心里慌得很。 明兰不是那种做事不妥帖的人。 以往每次离开,她都是特意辞过了她才走。 即使是真有什么急事,也会差人跟她说。 本来她想差人去问问怎么回事,但可恨盛紘这个眼瞎的,非要让林噙霜掌家,甚至还在短短三日之内,就把她的人全部拔了。 也不知这狐媚子哪里学的手腕,牢牢的把持着府里。 现在除了寿安堂她还能指挥得动,府里其他地方,她是半点也打听不到消息。 下人们学着主子,都是一群趋炎附势之辈。 现在她尚且能动,她都不敢想象,等她那日彻底不能动弹了,又是何等凄凉。 其实老太太是自己亏心事做太多,杞人忧天。 林噙霜虽然埋怨老太太,甚至还存了恨,但有盛紘这个把名声排在第一的人在,林噙霜怎么也不会让老太太太过凄凉。 但她要是还想像以前那样,在府里说一不二,骑在林噙霜头上,那是不可能了。 现在林噙霜的想法就是让老太太在寿安堂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至于别的,就不可能了。 林噙霜的做法,盛紘看在眼里,甚至林噙霜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还故意在盛紘面前提了一嘴。 都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林噙霜说老太太把明兰护得跟心肝似的,若是老太太知道那件事,指不定会为了明兰做什么。 盛紘一想也是,加上他也不是对老太太不孝,只是让她安安心心在家里养老,自己这么做也是为了整个盛家。 毕竟明兰做出那种事,老太太难辞其咎。 两人都觉得明兰性子这么左,跟老太太关系大着呢。 于是,不仅林噙霜自己出手,盛紘也让冬荣配合一二。 老太太尽管了万般手段,但架不住府里的老大发话。 老太太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明兰,希望在今日来拜年的时候,让明兰替她张目。 ………………………………………… 老太太的想法很好,若是真见了明兰,以明兰的性子,加上顾廷烨以前表现出的对明兰的在意,没准她能成功。 但偏偏直到半晌午了,华兰、如兰、墨兰都来过了,唯独明兰迟迟不出现。 老太太皱着眉头,看着底下坐着的三个兰。 明兰是怎么回事? 怎么还不过来? 她不耐烦的看着房嬷嬷, “去前提看看,明兰是被什么绊住脚了吗?” 房嬷嬷知道老太太心急,匆忙福了个身,转身掀开帘子出门。 如兰和墨兰的视线在空中对视,又都默默撤回。 老太太被瞒着了。 墨兰想得更多。 自她搬出忠勤伯爵府之后,就给林噙霜送了个手腕颇高的嬷嬷。 林噙霜虽然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但那都是小聪明。 盛紘固然喜欢温柔解花语,但若是林噙霜只会温柔小意,盛紘必然还会考虑别的。 而林噙霜也争气,这段时间,她能明显感受到她的变化。 那日府里发生那么大的事,可老太太这里愣是半点风声也没有,可见林噙霜已经彻底掌控了盛府。 甚至,连盛紘也是站在林噙霜这边。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一会儿,房嬷嬷打开帘子,顾廷烨从外头走进来。 他抖了抖鹤氅上的雪花,才慢悠悠的走到大厅中间,朝老太太拱手, “老太太安,今日雪大,这才来的有些晚。” 老太太眼神朝外望了望,见后头没有明兰的身影,顿时有些失望。 她扯了扯嘴角,勉强挂起笑脸, “无碍,雪天路滑,小心点是正理。” 说着,示意顾廷烨坐下。 顾廷烨坐下之后,老太太见他闭嘴不说话,不由得皱眉问道: “明兰呢,怎么没瞧见一起过来?可是被她父亲拉着说话?” 虽然这理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但她总得找个理由提起明兰。 顾廷烨愣了一下,目光转向如兰和墨兰,两人目光游移,在他看过来的瞬间,都转移的了视线。 他又扭头看向老太太,老太太眼里只有疑惑,全然没有其他。 顾廷烨心神一动,立马猜到大家都瞒着她了。 也是,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 他清了清嗓音,脸上已经转换成一副担忧的模样, “老太太容禀,明兰感染了风寒,身子不舒服,这会儿正在家里修养呢。” 老太太一听明兰生病,立马关切的问道: “怎么就染了风寒,严不严重?” 说着,又自言自语道: “也是,要不是严重也不会连今日都不来。” “我这就去看她。” 此言一出,顾廷烨立马出言拦住, “这可就折煞我们做小辈的了,明兰若是知道,肯定会骂我。” 老太太坐不住,她被困在寿安堂,寻常也找不到借口出去,若是此时再不去找明兰,她还要被林噙霜折磨多久? 顾廷烨见自己拦不住,连忙给看热闹的两人使眼色。 墨兰和如兰对视一眼,如兰率先开口: “爹爹刚刚差人跟我说,有事找我,祖母那我先走了。” 她才懒得管这破烂事,说完敷衍的福了福身,扭头就走。 墨兰一看,也立马站起身, “哎,爹爹说的可是找我们两个人,你等等我。” 墨兰匆忙福了个身,扭头去追如兰。 顾廷烨张大了嘴巴,眼睁睁的看着另两个知情人飞奔而去。 盛家的女儿…… 真是狗!!! 老太太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墨兰和如兰已经全走了。 又扭头去看顾廷烨的反应,立马反应过来。 她眼角一拉,嘴唇紧抿,拍着桌子,厉声质问道,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明兰到底怎么了?” …………………… 第86章 知否——墨兰86 门外,墨兰听到声音,脚步走得更快。 如兰侧头看了一眼已经追上来的墨兰,不由得纳闷, “你怎么不去看热闹?” 她不想待在这里有原因,墨兰干嘛不留下来出口恶气? 昨夜齐衡和如兰痛彻心扉的谈了大半夜,终于让如兰相信他是要跟她好好过日子。 他们最终达成一致,以后明兰就是陌生人,他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以至于今天老太太一提明兰,她都就想躲得远远的。 墨兰撇了撇嘴, “有什么可看的。” 老太太这副样子,明显已经在府里失去了耳线。 那么大的事,她愣是一点风声也没听到, 现在留下来,无非就是看顾廷烨糊弄老太太罢了。 老太太素来看她林栖阁不顺眼,她又何必留在那里惹人厌。 ………………………………………… 而里面也确实如墨兰所猜测的那样。 老太太虽然疾言厉色,但顾廷烨又不是什么好拿捏的愣头青。 无论老太太说什么,还是猜到什么,他唯一的回答就是明兰生病,出不得门,简直是油盐不进。 老太太还想摆长辈的谱,可也得看顾廷烨接不接。 应付完老太太之后,顾廷烨又去了一趟盛紘的书房。 这年初二的拜年,连饭都没吃一口,就带着一肚子火迎着风霜雨雪回去。 顾廷烨心想,这盛家,能不来就不来!!! ………………………………………… 老太太在顾廷烨这里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用过午饭之后,便催着房嬷嬷去把盛紘喊来。 盛紘:…… 老太太就是能折腾!!! 房嬷嬷见盛紘坐着不动,不由得有些急, “老爷,您看……老太太还等着呢?” 提醒盛紘该走了。 盛紘瞥了一眼她,心里冷哼,不过是个奴才,也敢指挥他做事! 他擦了擦手,把毛巾往桌子上一扔, “行了,老太太估计等得急了,我去去就来。” 这话是对着林噙霜说的。 接着他扭头看向梁晗, “你先慢慢吃,要不了多久。” 催的那么急,还能是什么事。 敷衍敷衍几句得了。 梁晗立马起身, “岳父大人请放心,我会把这里当自家的。” 盛紘满意的点点头,没说话,背着手悠哒哒的离开。 这就是他喜欢梁晗的原因。 说话好听,又识趣,还知道怎么跟他亲近。 再加上有能力,情绪好,对女儿也好。 这样的女婿,谁不喜欢。 至于剩下几个…… 顾二那小子现在是最看不顺眼的。 ………………………………………… 寿安堂。 老太太板着脸,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知道人来了,立马把身子一扭。 盛紘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老太太沉着脸,别扭的留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理,嘴角往上一扬,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母亲急着让儿子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老太太从鼻子里出发一声冷哼, “哼……” “若是无事,便是请不来你是吗?” 盛紘拱手回道: “这可是折煞儿子了,儿子自问对母亲恭恭敬敬,唯恐照顾不周,只是今日是大年初二,您知道的,女婿们都上了门,我这个做岳父的自然得陪着。” “儿子也想叫上您一起,但您素来喜欢清净,儿子生怕扰了您休息。” 以往家里来客,老太太都是推托不来。 如今正好给了盛紘借口。 老太太抿了抿唇,她知道这个便宜儿子管会做表面功夫。 在孝顺她这个地方,从不会让人挑出毛病。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她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问道: “明兰……明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太太拍着桌子,气愤的看着他。 盛紘深吸一口气,他就知道除了明兰的事,不会让她乱了方寸。 “母亲,六姑爷不是说了吗,明兰是因为得了风寒,这才没有来。” 话音刚落,老太太怒急,随手抄起桌子上的茶盏猛的往盛紘脚边一扔。 砰! 盛紘吓了一跳,立马跳脚往旁边一蹦。 “你当我是老糊涂不成!” 惊魂未定,紧接着一声怒吼迎面而来。 盛紘瞥了一眼地上的碎渣子片,眼神也冷了下来。 他沉声说道: “不管母亲信不信,这都是六姑爷告诉我,六姑爷为了明兰这么费心,你这个做祖母的难道不知道吗?” 当初老太太看中了贺家,后面又无疾而终的事。 起初他是不知道的,但发生那家丑事之后,爽儿着重调查了这几年明兰的事情。 自然而然,这件事也浮出了水面。 老太太见他眼底孕育着怒火,刚刚还嚣张的气焰突然就瘪了下去。 她敢在盛紘面前摆谱,那是盛紘愿意在她面前做个孝顺儿子。 可他现在不配合,她也无法。 现在即使她要找借口挑他毛病,一时也挑不出来。 收敛了情绪,她迟疑的问道: “明兰……真没事?” 盛紘无奈的点头。 老太太闭上眼睛,疲惫的摆摆手, “行了,我累了。” 盛紘跟老太太告退。 ………………………………………… 房嬷嬷把盛紘送走之后,打开帘子进来。 “老太太……” 欲言又止。 老太太疲惫的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的说道: “明兰肯定是出事了。” 房嬷嬷凑近,站在她身后替她揉额头, “那您怎么还让老爷走了?” 六姑娘不仅是老太太的孙女,更是老爷的亲生女儿。 六姑娘有事,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能袖手旁观。 老太太失望的摇摇头, “那又能怎样,他们摆明了是不想让我知道。”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跟她说实话。 她为盛家做了多少? 为这个便宜儿子铺了多少路? 到头来,老了老了,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把她甩开。 不管怎样,明兰是从她这里出去的,那么就不应该告诉她实情吗? 她看着从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恶狠狠的说道: “但我就不信了,他们还真能困住我一辈子。” 说着,她朝房嬷嬷轻声吩咐道: “你这样……” 房嬷嬷听完,点了点头。 是夜。 房嬷嬷召来两个面嫩的小丫鬟,让她们换上衣服,从角门出去。。 …… 第87章 知否——墨兰87 一直到次日清晨,一直在角门拐角处偷偷等候的婆子,悄悄打开门缝。 老太太彻夜未眠,直到房嬷嬷步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眼神蹭的一下亮了好几个度, “怎样?” 房嬷嬷招呼两人进来,两人一进屋就脱了维帽,跪在中间, “回老太太的话,澄园被围成个铁桶,我们好不容易才溜进去。” 老太太身子前倾,急促道: “说重点。” 两人也不含糊,直接把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六姑娘被关在房间里不得出,我们偷偷去见的时候,六姑娘说自己被六姑爷软禁起来了,而且老爷这边也知道。” 老太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听到了什么?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 “黑心肝的玩意儿!” “这是要把我的明兰往死里逼啊!” 丫鬟见老太太这么气愤,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举在头顶, “六姑娘说,她给您写了封信,希望老太太能救她出水火。” 老太太一听,立马从榻上起身,几步来到丫鬟面前,亲自打开书信。 老太太一目十行,很快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老太太看完之后,身子不住的颤抖。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对待明兰。 明兰早就知道自己想要活命,就得让老太太出手相救。 所以,她早就预备好了书信。 明兰自然不会承认是她自己的错误。 信中她还是按照之前的措辞,说是已经遭了暗算,但却无人相信,甚至被亲人一致放弃。 反正在信中,她就是受害者。 老太太看得痛心疾首。 她的明兰是多好的人,怎么会做出那种不顾廉耻之事。 还有顾廷烨,薄情寡义,毫无良知。 老太太眼神明明暗暗,心底下定了决心。 …… 漆黑的夜空突然出现橙红的亮光。 紧接着,有人发现出现火灾的地方在顾府。 在救火的途中,一行人直奔澄园。 趁着大家慌乱,明兰跟着老太太的人悄悄从后门走。 眼看着就要踏出门,突然门从外面推开。 明兰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不好。 果然,康姨母带着家丁现在门外,便明兰阴恻恻的笑。 明兰咽了咽口水,她当初对康姨母步步紧逼。 和解? 是没办法和解的! 她朝一旁的婆子使了个眼色,紧接着一群人护着明兰,不管不顾的向外面冲去。 康姨母眼神一亮,兴奋得浑身颤抖, “无论死活,一定要把人拦住!” 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盛明兰啊盛明兰。 你要是不强冲,我还没借口。 几乎是康姨母话音刚落地,她带来的人就如狼似虎的往里冲。 明兰心里一狠,眼神死死的盯着康姨母。 她在顾家处境,让她对谁都怀疑。 摸了摸袖口里的匕首,眼看自己这方的人胜算越来越小,她咬了咬牙,趁着康姨母得意的时候,悄悄摸到了她身边。 噗嗤! 是匕首入rou的声音。 康姨母转头,不可置信的瞪到了眼睛,口中喃喃道: “你……怎么……敢?” 回应她的,是明兰一刀又一刀的cha入她shentili。 众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到了。 谁能想到,养在深闺的娇娇女,竟然敢真下死手! 明兰趁着这个功夫,直接撇下所有人,一头扎进黑暗里。 …… 第88章 知否——墨兰88 明兰来到事先约定好的地点,老太太早已等候多时。 老太太看着一身狼狈,浑身是血的明兰,几步上前,握住她的肩膀, “发生什么事了?” 明兰回道: “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康姨母。” 老太太冷哼一声, “怎么哪儿都有她!” 明兰跑了一路,实在没了力气,她靠着老太太的肩膀,喘气说道: “不过以后没事了,我们都不会遇到她,我把她杀了。” 老太太低头,明兰身上全是血,急忙摸着她身体, “你怎么这么傻,身上哪里受伤了?” 明兰有气无力的摆摆头, “我没受伤,康姨母觉得我是瓮中之鳖,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我趁着现场混乱,直接刺了她。” 当时她也慌。 但想着康姨母阴魂不散,若是这次让她逃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出来坏事。 正好趁现在永绝后患,反正她也要逃了。 老太太摸了摸她的脑袋,心里更心疼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离开。” 老太太带着明兰,两人上了马车直奔渡口。 因为现在城门一关,她们根本没办法从城门口出去。 …… 渡口。 明兰与老太太的马车刚一到渡口,就看到渡口周边燃起了无数火把。 梁晗从火焰中站出来,沉声说道: “老太太不该如此糊涂!” 明兰握着老太太的手一紧,小脸慌张的看向她。 老太太拍了拍明兰的手,深吸一口气,上前说道: “此事与你无关,你若是还当我是盛家的祖母,就放她离去!” 梁晗心中冷笑,盛家的祖母? 她想说的是墨兰的祖母吧! “老太太,你未免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手一招,顿时将人团团围住, “岳父大人还在家等着呢,老太太,请吧!” 梁晗懒得搭理。 自老太太派人去顾府的那一刻起,老太太的一言一行已经暴露在岳母大人的眼皮子底下。 甚至她们的逃跑路线,他们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不然,他怎么会在这里守株待兔。 老太太看着围上来的人,眼眸一沉。 她扬声朝梁晗痛斥: “她们母女心机深沉,你这样为她们做事,迟早会报应到你自己身上!” 老太太清楚,梁晗与她无冤无仇,他不会多管闲事。 唯一能让梁晗如此大张旗鼓的诱她入局,唯一的解释就是墨兰母女。 她们这还是记恨着当初的事。 明兰在梁晗出现的第一时间,就猜到是墨兰在背后捣鬼。 她抿了抿唇,朝老太太摇摇头, “算了,我们先回去吧。” 她想着,有老太太护着,总不至于比在顾家惨。 明兰现在是真怕了顾廷烨。 她没想到他这么狠心,他扯了院子里的所有奴仆,只剩一个看门的丫鬟,对她严防死守。 院子门外甚至还有四五个护卫守着。 明兰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她要和离! 老太太挺了挺胸,安慰明兰, “你放心,只要有我老婆子在,谁都不能动你!” 她自问,护住明兰的能力还是有的。 梁晗挥挥手,顿时就有婆子请两人重新上马车。 …… 第89章 知否——墨兰89 盛府,内院。 灯火通明。 盛紘衣冠整齐,背挺得笔直,端坐在座位上良久。 少顷。 冬荣步伐匆忙的从外面踏入, “启禀老爷,人回来了。” 良久。 盛紘嗯了一声,挥手把人带进来。 …… 老太太脸色阴沉的牵着明兰的手,走进来之后,直接走到盛紘面前,一出口就是责问, “盛大人好大的威风,监视人都监视到我老婆子身上来了!” 老太太深知此事不容易过。 在路上她就想好了法子。 盛紘耳根子软,且又重名声。 那她就先发制人,把盛紘制服住。 至于剩下的,她有的是法子! 盛紘:…… “母亲,你说这话之前,可有先想过自己做了什么?” 盛紘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倒打一耙。 他努了努嘴,指着衣服上溅着血迹,脸上乌漆嘛黑的明兰,痛心疾首, “她……迷iian在先,纵火在后,现在还拖你下水。” “母亲啊母亲,你聪明一世,怎么就栽在她身上!” 盛紘也纳闷。 虽然明兰有些小聪明,但自她的真面目暴露的那一刻,都无所遁形。 老太太精明了一辈子啊! 为什么非要搭在明兰身上。 老太太见他还在指责明兰,胸腔里的火焰越积越甚。 “你说说你说的是人话吗?明兰可是你骨肉!” “她在顾府遭遇了什么,难道你不知道?” “你这样不管不顾,这是要把她往死路上逼!” 盛紘冷笑一声,问道: “你只看到她现在日子不好过,那你可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 老太太斜了他一眼,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些都是她们设计明兰的,明兰是我手上教出来的,她的秉性,我最清楚!” 这件事,从头到尾,老太太都觉得不是明兰能做出来的事。 那天府里这么多人,明兰怎么有这个胆子。 而且,她的明兰思虑周到,小心谨慎,从来只有别人委屈她的,她又怎么会做先做算计人的事。 盛紘手掌啪的一下打在自己脑门上,老太太怎么就说不通呢。 摇摇头,盛紘也放弃说服的想法。 他说道: “顾府的火已经灭了,有人看到明兰持凶杀人,杀的还是康家姨母,王老太太已经亲自前去收尸,还有王家兄长,已经在正厅等候。” 盛紘话音刚落,老太太刚才的气势瞬间萎靡下来。 但很快,她就想到了什么,立马挺起胸膛。 “怕什么,康家姨母害我在先,她本就是该死之人,明兰这是为了报仇,一片孝心。” 说罢,老太太转头看着明兰, “明兰,你不要怕,且让我去会会她!” 其他人也许会忌惮她王家,但她可不怵。 盛紘见她信誓旦旦,也不阻拦,而是伸手请她移步, “成,老太太您若是能说服王家,那康姨母那件事我就不追究。” 盛紘只说康家,至于顾家…… 他心里冷笑,看老太太能护到几时? …… 正厅。 王老太太面无表情。 她刚从顾家带回康姨母的尸体。 那身上,xue呼啦啦一片,听目睹现场的人说,盛明兰那个毒妇刺了她女儿一刀又一刀。 …… 须臾间,门外传来淅淅索索的脚步声。 王老太太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眼神锐利的看向门外。 打头走进来的是老太太,身后跟着盛紘和明兰。 老太太一看到杀人凶手,立刻站起身来, “立刻给我把她给我绑了!” 老太太立马伸出手臂护着明兰, “王老太太还是先听听大家怎么说为好!” 王老太太冷冷打量了老太太一番,接着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自古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老太太是想包庇凶手不成?” 老太太丝毫不惧,径直拉着明兰坐到首位,这才淡定的弹了弹衣摆,说道: “你生的一双好女儿设计朝我下毒,从那一刻起,她的命就没了!” 言外之意就是康姨母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偷着的。 但王老太太哪里肯认,她厉声说道: “放屁!” “那件事早就过去了,你现在旧事重提也没用。” “我的女儿,好端端的在人家做客,凭什么要被这贱人杀害!” “就是告到御前,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老太太脸色阴沉下来,威胁道: “当谁不会告御状?” “我被你的女儿下毒的事,到时候就是天下皆知,看你王家的女儿可还能嫁得出去?” 王老太太被气笑了, “你想鱼死网破?” “难不成你盛家以为就能置身事外?” 她盛明兰光天化日之下行凶,难道这样的名声传出去,盛家能得好? 而王老太太说完,盛紘也说道: “母亲,明兰是在你膝下长大的,我知道你心疼她,但盛家其他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她们没有犯错,你不能为了一己之私,置其他人于不顾!” 王老太太得意的瞟了一眼老太太, “看,还是女婿你知道分寸。” “有些人啊,就是仗着辈分,不管他人死活!” 老太太气愤的瞪着盛紘, “你说的是人话吗?” “现在明兰有难,你不仅不拉一把,甚至还把她推向更深的深渊,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对得起明兰叫你的父亲两个字吗?” 盛紘深吸一口气,回答道: “对得起。” 见老太太又要张口骂,盛紘抢先说道: “自她出生,我给她吃,给她穿,给她请老师教导,教她知书达理,明辨是非,可她呢?” 盛紘指着躲在老太太身后的明兰, “她!” “为女儿时,小小年纪,心怀怨愤,用毒计败坏姐妹声誉;为人妻时,不守妇道,诱导……诱导……” 盛紘遮着脸,实在是说不出来。 “就这样的烂东西,你要维护?” “你就不怕她将来反咬你一口?” …… 第90章 知否——墨兰90 老太太见盛紘如此无情无义,捶着胸口痛心疾首, “她是你的女儿,你当真要弃她于不顾?” 盛紘:…… 这样的女儿,他要得起吗他! 她虽不得他喜爱,但身为庶女该有的,她都有。 “我自问对她问心无愧。” 就在这时,屋外又是一阵慌乱,紧接着,冬荣推开大门,顾廷烨从后面缓缓走进来。 进来之后,顾廷烨眼神跨过老太太,直接落在明兰身上,阴恻恻的。 明兰吓得身子一哆嗦。 老太太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力道,安抚的握着明兰的手,才疾言厉色的看向他, “好你个顾二,你当初求着我把明兰嫁给你,你就是这样对她的?” 明兰的反应她看在眼里,明显是在怕他。 顾廷烨冷哼一声, “老太太当初也没说你孙女是这种德性?” 顾廷烨现在别提多后悔了。 当初他欣赏这个iianfu,觉得两人都是同一类人,都是没有父母亲缘的。 谁知娶回家之后,本性暴露,甚至连那种不要脸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老太太眉毛一竖,厉声说道: “什么德性?” “我自己的孙女,我知道。” “她被人诬陷,你这个做夫君的不仅不做她的依靠,反而还跟着其他人一起把她逼上绝路。” 顾廷烨被气得无语。 老太太嘴可真是厉害。 都这种时候了,还能是他的错。 “做人要讲良心,你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不痛吗?” 盛紘连忙伸手拦住还欲争辩的老太太,朝顾廷烨说道: “现在你来了,想必明兰杀了康姨母的事情你也知道,你什么看法?” 顾廷烨扯了扯嘴角,冷冷说道: “想必?” “她盛明兰纵火逃跑,烧了大半个园子,再加上之前的事,她必须马上跟我回去!” 王老太太自顾廷烨进来,就一直不说话。 又听到盛家老太太和他的对话,也听出这盛明兰肯定是之前就犯了什么事。 心中有了猜想,对让盛家交出明兰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她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顾侯爷既然知道她盛明兰杀了我的女儿,既然你是她的夫君,就请顾侯爷把人交给我王家处置。” 顾廷烨从进来之后就没有分给王老太太一个眼神,现在听她说话,这才施舍给她一个眼神, “康家姨母一个本来应该死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门口,若是追究起来,王老太太觉得你王家洗的干净吗?” 虽然他知道是康姨母自己想报复明兰,但康姨母本来就是姓王,想把王家拉下水也不是什么难事。 王家兄长听出顾廷烨话里的威胁,连忙扯了扯王老太太的衣袖, “算了,反正看顾廷烨的样子,即使明兰落在他手上,也不见得是好事。” 王老太太还是不甘心, “他们毕竟是夫妻……” 话未说完,众人只听到砰的一声。 顾廷烨缓缓将佩剑插回剑鞘,下巴微扬,眼神缓缓环视一圈, “人,只能是我带走了。” 说完,顾廷烨不给大家反应的机会,直接大步走到老太太跟前,然后伸手一拽,明兰就被拽了出来。 老太太见他如此嚣张,急忙上前想要把明兰拽回来。 但盛紘眼疾手快,急忙一把拉住老太太, “您可别添乱了。” 这煞星明显是动了真怒。 明兰心慌的扭头朝老太太求救,但只见到盛紘拉着老太太,老太太满脸焦急,却无法摆脱。 这一刻,她空前绝望。 …… 王老太太追了上去,眼睁睁的看着明兰被拖走。 王家兄长知道自己母亲不甘心,但顾廷烨现在不是他们所能招惹的,于是在她耳边不断的劝, “母亲,这顾廷烨一看也饶不了她,咱们静观其变,若是盛明兰真死在他手里,那可比死在咱们手里痛快多了。” 王家嫂子也急急说好话, “反正横竖都是让盛明兰死,既然有人替咱们动手,咱们何必脏了自己。” 两人左一句右一句的劝,总算是让王老太太停了下来。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里面,才不甘心的冷哼一声, “若是盛明兰还活着,我势必要告到皇后娘娘跟前!” 这话是对着盛家说的,也是对这怕事的儿子说的。 …… “” 第91章 知否——墨兰91 当天夜里,顾府传出噩耗,澄园突然失火,顾廷烨的夫人没来得及逃出,当场葬身火海。 与此同时,来顾家做客的康家姨母王若与,也遭遇不幸,没能逃出火海。 王家得到消息,王老太太犹不甘心,她朝着儿子质问道: “你妹妹死了,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她的女儿啊,就这样在别人家不明不白的死了。 王家兄长满脸无力的看着自己母亲, “那您说怎么办?” “妹妹已经死了,而且您不要忘了,妹妹当初做过什么?” 自己都有把柄在人家手里。 若是真闹起来,王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他家可还有未出嫁的女儿在。 王家女儿毒害婆母,这样的名声传出去,他王家可还有脸面出门? 见母亲还满脸不甘,王家兄长只能跪在地上祈求, “更何况,杀人凶手已经死了,您现在再去顾府又能怎样?” 顾廷烨临走前的那一眼,他至今胆寒。 那是种黑夜中行走的孤狼的眼神。 若是他不劝住母亲,他害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王家。 王老太太哑口无言。 是啊,就是去了顾府又能怎样? 杀人的,已经死了! 老太太闭上眼睛,痛苦的说道: “你愧为兄长!” …… 消息传回盛家,老太太年事已高,惊闻噩耗,本就受不住打击,当场就晕了过去。 次日老太太醒来,发现身旁只有房嬷嬷在。 她疲惫的问道: “明兰……她……?” 房嬷嬷见她醒来,急忙上前,她拿起一旁的靠枕,给老太太靠好,这才回道: “六姑娘……已经走了。” 几乎是在房嬷嬷刚刚说完,老太太的精气神仿佛被抽走了一样,她喃喃道: “若是我早点劝住她,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老太太心里清楚,事情是从明兰开始算计墨兰开始的。 从计划失败之后,她是撞了一遍又一遍的南墙,但就是不肯回头。 房嬷嬷给老太太倒了杯温水,边喂边说: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突然,房嬷嬷想到什么,赶紧给老太太说道: “老爷临走前让我转告您,说前几日送年礼的那日,六姑娘引诱齐衡事败被当场捉奸,甚至有洒扫阁楼的丫鬟亲眼所见,那丫鬟老爷也让人留在了这里,您若是想问,现在就能问。” 老太太痛苦的闭上眼睛,良久之后,才幽幽出声, “带进来。” 她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 丫鬟来了又出去,老太太这次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房嬷嬷听了全程,也没想到六姑娘竟然没有和她们说实话。 “老太太……?” 欲言又止。 现在六姑娘是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老太太对她多信任啊,即使到了最后一刻,还是信她的。 老太太却是疲惫的摇摇头, “这件事透露着古怪,明兰为什么要……齐衡?这件事说不通啊!” 她知道明兰以前是对齐衡心动过。 但她更了解她。 即使心动,但也没有到那一步的地步。 老太太还是不甘心,即使在病床上,还是动用了自己的底牌。 她派人潜伏进顾府,终于得到了最终秘密。 从顾廷烨那个小妾那里得知,顾廷烨竟然是已经被她下了药。 自此,她联系前因后果,终于明白明兰剑走偏锋的原因。 她心里哀叹。 明兰啊明兰。 你糊涂啊! 你选谁不好,为什么偏偏要选齐衡。 若是由她精心挑选,保准将事情唔得严严实实。 …… 次日。 满汴京城都轰动了。 原来威风赫赫的顾侯爷竟然无法生育了! 顾廷烨脸色阴沉的坐在大堂内,看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影,风雨欲来。 …… 第92章 知否——墨兰92 小秦氏从门外走来。 她满脸同情的看着顾廷烨, “哎哟,我都听说了,你这小妾也太可恨了,竟然敢朝你下药,咱们家,断不能容下这样的人。” “你啊,赶紧把人处理了吧!” 顾廷烨侧着头,眼神阴冷的看着她,即使她满眼都是心疼,但他却能从她的身上感受到愉悦。 呵~ 奚落他! ‘锵!’ 顾廷烨将剑插入剑鞘,抬头、起身,俯视她, “这是我府上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说罢,朝外扬声怒吼道: “石头,谁让你把人放进来的?” “刀剑无眼,若是伤了母亲,该拿谁是问!” 石头见状,急忙跑进来,伸手请小秦氏出去, “老夫人,这里刀剑无眼,请您先离开。” 小秦氏还想反驳,但看到顾廷烨握着剑似要拔出来,不由得吓了一跳。 顾廷烨这个疯子,没准真做得出来。 她拍了拍胸脯,伤心的说道: “我这是为了你好,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 说完,捂着帕子,伤心的离开。 …… 顾廷烨食指轻轻抚在剑身上,淡淡的声音响起, “问出来了吗?” 石头拱手回道: “她买通了院子洒扫的丫鬟,让她从街上的药铺里买了……买了药……” 顾廷烨食指敲打着桌面,继续问道: “可有解药?” 石头抿了抿唇,回道: “药铺的老板说当初她买药的时候,说是给动物绝育的,要求一定要药效好……” 顾廷烨头疼的揉了揉脑袋,示意他不要说了。 “把蓉姐儿和昌哥儿严加看管起来,不要让他们出现在前院。” 石头连忙回道: “您放心,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奴才就让人带走了昌哥儿和蓉姐儿。” 昌哥儿和蓉姐儿几乎可以肯定是主子唯一的血脉了。 石头哪里会不知道轻重。 顾廷烨沉默的点头, “你办事,我放心。” “至于朱曼娘,乱棍打死,扔到乱葬岗!” 一句话,定了朱曼娘的生死。 石头小心的抬起头,见他眼底孕育着风暴,不敢劝,立刻转身执行命令。 …… 朱曼娘最近风光得意,却在最得意的时候,石头带着人,气势汹汹而来。 刚开始朱曼娘还想拿身份压人,但石头只听命于顾廷烨。 当石头问出她是什么时候下药的时候,朱曼娘就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即使她搬出昌哥儿和蓉姐儿。 …………………………………… 顾府一夜事故频发。 次日。 小秦氏带着四房,五房,言语间,同情昌哥儿和蓉姐儿没了母亲,想带去照顾。 顾廷烨看着堂下众人算计的嘴脸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人人都恨不得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 顾廷烨严词拒绝,并严格杜绝昌哥儿和蓉姐儿于小秦氏等人接触。 即使是迫不得已的场合,也是有人全程看着,丝毫不给他们接触的机会。 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小秦氏手段了得。 即使顾廷烨严防死守,但还是让她找到机会。 昌哥儿和蓉姐儿还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他爹杀了她娘。 那时候,蓉姐儿已经不小了,自然是有记忆的。 她娘突然消失,她不可能一点都不怀疑。 特别是母亲离世,第二天她娘就消失了。 府里对这件事讳莫如深,她也不敢细想。 甚至她爹严令禁止他们接触那边的时候,更加怀疑。 至于昌哥儿,实在是年纪不大,好糊弄,渐渐的就忘记了自己娘亲。 但昌哥儿和蓉姐儿不同,他是真的得到了朱曼娘的爱护。 因此,当他从别处得知自己的娘是被自己的爹杀死之后,心里有了恨。 毕竟他爹现在只是不能生孩子了,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纳妾。 毕竟顾廷烨年少时风流的名声不是虚的。 顾家,看似平静,却好似平静无波的黑潭,幽深又危险。 ……………………………… 自此,京中,又有新的故事发生。 梁晗和墨兰相守到老,成为京中有名的恩爱夫妻。 盛紘和林噙霜也感情越来越好,即使是十年之后,王若弗的‘刑期’已满,盛紘也没有派人去把她接回来。 …… 第93章 微微一笑——蓁蓁1 注:原创人物cp郝眉 这里带了私设,我知道郝眉在另一本里面有官配,这里肯定会拆,若是介意,可以跳过这个单元。 * 拉着行李箱,站在庆大的校门口。 蓁蓁这次穿越的人物叫顾蓁蓁,是郝眉的邻家妹妹(小时候的)。 郝眉颜值贼漂亮,小时候就深受女孩子欢迎,原主就是其中一员。 那时候,郝顾两家是邻居,小郝眉和小蓁蓁就经常在一起玩。 渐渐的,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原主喜欢上了这个漂亮哥哥。 原身身体不好,等她来的时候,已经在快要死在病床上。 临死之际,遇到了系统,许愿自己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不要让爸爸妈妈为她担忧,和希望和自己喜欢的哥哥在一起,幸福快乐。 也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来到了她身体里。 再次醒来,身体各项指标虽然还在危险边缘徘徊,但总算是稳住了。 养病期间,她重新捡起高中课本,虽然磕磕绊绊,但总算是踩线进了庆大。 今天正是开学报到的日子。 掏出手机,先把打车的钱付了,然后用手放在额头遮挡太阳。 九月份的天气还是很热的。 她皱着眉头,在手机上点了点, “你在哪儿?” 滴。 郝眉手机响了一声,他掏出手机一看,先是皱眉,紧接着突然想起什么,他猛的站起来, “糟了,我怎么忘了这茬!” 昨天晚上母上大人明明千叮咛万嘱咐,说是邻居家的小妹妹也考上了庆大,让他一定要好好照顾人家。 叮嘱他的时候,还顺带把人家微信推给了他。 看着微信上孤零零的问话,郝眉顿感不妙。 “愚公,你给我看着游戏,我有急事。” 说完,郝眉一溜烟跑了。 于半珊正在打怪,听到郝眉火烧屁股似的,连忙扒在寝室门口大喊, “boss都要被我们打死了,你这时候跑干什么?” 回应他的,是郝眉从拐角消失的背影。 于半珊叹了口气,认命的在游戏里解释, 愚公爬山:“郝眉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火急火燎的跑出去了。” 一笑奈何:“算了,不等他了。” 猴子酒:“等他回来,一定要让他从实招来,否则一定要他好看,至少要罚他洗一个星期,不,两个星期的臭袜子。” 愚公爬山:“诶,这惩罚好。” 一笑奈何:“……” 你们就不能不讲带味道的话题? …… 郝眉便往楼下冲,便回信息, “有事耽搁了,我现在立马就来!” 手机传来滴滴声,阳光有些刺眼,迎着刺眼的阳光,她按照惯性记忆,把手机亮度调高了些。 看着郝眉发过来的消息,蓁蓁眯了眯眼。 大上午的,实在不想在门口等。 她回了个信息, “哥哥不用着急,我带的行李不多,报到处在哪边,我先去那边报到。” 郝眉感受到口袋里传来的震动声,连忙翻开一看。 见对面发来消息,连忙回道: “进大门之后往左走十分钟,你就能看到那里有各个专业的报到处,我们两边的距离差不多,我马上就到。” 回复完信息,郝眉立马加快速度。 这个妹妹他有印象,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但印象最深的还是她身子好像不怎么好,经常要去医院。 虽然不知道她现在身体怎么样,但千万不能跟母上大人告状啊。 …… 郝眉上气不接下气,终于提前三分钟到达,他在人群里找了找,立马果断发微信, “我到了,你在哪儿?” 手机亮了一下,蓁蓁低头一看,停下脚步, “我正在景观大道这边往前面走,身上穿着一件藕粉色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同色系的行李箱。” 郝眉转身一看,身子跟盯住了似的。 景观大道靠阴凉的那边,一个身穿藕粉色齐膝连衣裙的女子,行走间,偶有阳光洒在她身上,衬得身上的衣服像是有流光闪过一样,漂亮得闪眼。 有不少人上前想要帮忙,都被她一一拒绝。 郝眉握了握手机,心里有些不确定。 这……真是他认识的那个小妹妹? 怎么几年不见,变化这么大? 他眨了眨眼,给对方发了一条信息, “我看到你了,马上就来。” 几乎是信息发过去的瞬间,对方就去查看手机。 这下他确认了。 下一刻,他马力加速,直接一口气爬到她身边。 他喘着粗气,在她面前停下,抬起头……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肩头,发梢微卷,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衬得那张鹅蛋脸愈发清透。 双眸似深潭,清澈中带着一丝忧郁,睫毛纤长如蝶翼,眨眼间仿佛能撩动人心。 鼻梁挺直而秀气,唇瓣如樱,不笑时带着疏离的静谧,见他来了,嘴角微微弯起,一笑起来,漾开两个浅浅梨涡,眼神也亮亮的,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但脸上长期不见光的白,平添了一股娇弱感,让人不自觉怜惜。 郝眉想,这大概是她常年生病的原因。 “你是郝眉哥哥吗?” 轻柔的声音响起,在郝眉心头一荡。 他急忙回道: “是……是……你是蓁蓁?” 女大十八变,这也变得太好看了。 …… 第94章 微微一笑——蓁蓁2 郝眉接过行李箱,边走边问, “你学什么专业的?怎么想着报考庆大?” 蓁蓁侧头, “中文系。” 至于另一个问题,蓁蓁没有回答,而是眼神认真的看着他。 一瞬间,郝眉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他急忙转过头,指着前面说道: “中文系啊,挺好的,走,我这就带你过去。” 郝眉只觉得心怦怦直跳。 真是的,说话就说话,干嘛还非要看着他的眼睛回答。 这样……这样……怪让人难为情的。 蓁蓁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行李箱被某人握得紧紧的,甚至她都能看到他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泛起的青筋。 她勾了勾唇,这就是没谈过恋爱的男孩子,纯情。 接下来,蓁蓁不做多余的动作,就跟在他身后,做一一个贴心的乖宝宝。 郝眉从中文系拿了报名册子,又问了宿舍和拿了钥匙,这才重新回到蓁蓁身边, “我们现在要去领被子。” 接着,两人又去了专门领被子的地方。 郝眉一手拉着行李箱,一肩膀扛着被子, “都给你办好了,走,咱们这就回宿舍。” 蓁蓁见他身上两手都拿了东西,而自己却两手空空,不好意思的说道: “还是我来拉行李箱吧。” 说着,就要伸手接过。 郝眉见状,连忙把行李箱换了个方向, “别,我一个大男人还用得着你来扛行李。” 蓁蓁见他坚持,小声的道了谢,就跟在他身后。 郝眉走在前面,时不时的回头看。 她真是太乖了,郝眉心里嘀咕着,真像个小媳妇。 郝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急忙把脑子里的水晃出去。 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 205宿舍。 郝眉刚踏进来,就看到宿舍里已经有了三个漂亮女生,特别是其中一个,简直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不过,还是他家妹妹最好看。 郝眉美滋滋的想。 贝微微几人见宿舍来了个男生,刚升起惊讶,就看到后面紧跟着一个娇弱动人,浑身上下写着脆弱感的美人。 她们立即清楚,这男生应该是来送这个女生的。 赵二喜最是活泼,第一个上前说话, “你也是住这个宿舍?” 伸出手, “你好,我是赵二喜,以后都是室友了!” 蓁蓁看着眼前的手,缓缓伸出手回握, “你好,我叫顾蓁蓁。” 赵二喜夸张的笑道: “天哪,你的名字真好听。” 蓁蓁抿唇,害羞的回道: “谢谢,你的名字也好听。” 赵二喜还要说话,郝眉连忙插嘴道: “我刚才看了,靠窗户的这个是你的床位,你可带了抹布,我先给你把床位擦干净。” 蓁蓁一愣,连忙摇头, “没……” 赵二喜立马说道: “我有,我有。” 说话间,就去了自己的床边把抹布拿了过来。 郝眉道了声谢,就利索的爬到床上,拿着抹布一点一点擦干净。 赵二喜眼神亮晶晶的,满脸羡慕的看着蓁蓁, “诶,这是你男朋友吧,这么贴心。” 她都有些嫉妒了。 若是她男朋友能在开学第一天就这么细心周到,她做梦都能笑醒。 虽然她没有男朋友…… 蓁蓁抬头看了郝眉一眼,又落寞的摇摇头, “不是呢,咱们两家是邻居。” 贝微微余光看到她眼神变化,又侧头看了一眼在床上卖力的某人,嘴角微微上扬。 赵二喜见两人竟然不是男女朋友,顿时失望的哦了一声。 这么甜蜜的剧情,竟然不是她想的那样,真可惜…… 郝眉蹲在床上又擦了几下,朝蓁蓁喊道: “行了,床擦干净了,你现在把被子递上来。” 蓁蓁低下头,开始去拉拉链。 郝眉像是想起什么,眨眼间就回到地面, “还是我来吧。” 从蓁蓁手中接过被子,利索的爬上去把床铺好。 等一切都搞定好,郝眉满意的点点头,翻身下床。 “蓁蓁,我看你都没带什么东西,我先带你去买生活用品吧。” 蓁蓁连忙点头。 她就带了个行李箱,其他的,全部都是打算在学校买。 下楼之后。 郝眉说道: “你还没逛过庆大吧,我先带你逛逛,然后带你去吃午饭,我跟你说,咱们食堂的饭可好吃了。” 虽然庆大一直流传着一句话,那就是: “庆大的牌子,北理的饭,北外的姑娘,北航的汉。” 但庆大的饭也很不错。 刚才郝眉已经带着蓁蓁办好了饭卡,闻言蓁蓁说道: “好,今天多亏了郝眉哥哥,不然我估计要累得够呛。” 说着,她有些犹豫, “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哥哥吃饭,就当是谢谢哥哥帮忙。” 郝眉挠着脑袋,连忙谦虚, “哎哟,你刚来这边不熟悉,应该是我请你吃饭才是。” “这样,我们中午先在食堂解决,晚上我请你吃好吃的。” 说着,他头凑了过来,脸上满意得意, “我跟你说,没人比我更清楚附近哪里的东西最好吃!” 听了他的话,蓁蓁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 说话的瞬间,蓁蓁突然侧头。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因为郝眉是半蹲着和她说话的,蓁蓁转头的瞬间,脸颊擦着对方的嘴唇…… 两人瞬间都僵住不动。 蓁蓁眼睛有点痒,蒲扇般的睫毛不停的眨啊眨。 从郝眉的角度来看,就是蓁蓁紧张的要命。 咽了咽口水,郝眉耳尖瞬间通红,他连忙直起身子, “对……对不起……” 蓁蓁脸颊微红,低着头,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是说要去食堂吃饭吗?” 郝眉回过神来,急忙哦了一声, “是……是……咱们现在就去。” 之后的时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 一到食堂,郝眉像是瞬间恢复了活力,他笑着对蓁蓁说道: “咱们食堂的饭可好吃了,走,我这就带你去吃我最喜欢吃的排骨。” 说话间,已经自觉的拿着两个盘子走到窗口。 他边伸出盘子,边急吼吼的说道: “我要糖醋排骨,宫保鸡丁,还有小酥鱼。” 快速点完自己要的,郝眉又转头对蓁蓁解释道: “我劝你一定要尝尝这道糖醋排骨,你一定会喜欢上。” 蓁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目光没有落到糖醋排骨上面,却是越过它,落在那个眼神克制隐忍的看着他们的男子身上。 这人身上气质清冷,庆大还真是卧虎藏龙,连一个打菜师傅都长得这么好看。 不经意间收回目光,蓁蓁笑着说道: “那就听哥哥的,我也选糖醋排骨。” 话音刚落,就见刚才的那个男人拿着勺子,挖了一勺放在郝眉拿在手里的托盘上。 接着蓁蓁又选了西兰花和番茄炒蛋。 郝眉间她选的都是素的,不由得皱眉, “你还是得多吃点肉的。” 都这么瘦了,还吃素。 蓁蓁笑着回道: “我的嘴可是很叼的,若是不好吃,可是要哥哥给我重新打一份咯。” 郝眉满不在意的拍着胸脯说道: “这还用你说,我一定把你照顾得妥妥的。” …… 两人的话落在窗口那边的那人身上,拽着饭勺的手恨不得一勺挥过来。 第95章 微微一笑——蓁蓁3 吃过饭,两人又去了生活超市采购物资。 郝眉左手拎着盆,右手提着个大袋子,替她把东西送上去的时候,就离开了。 郝眉嘴上哼着歌,衣服带子在手上甩来甩去,跟他的心情一样,好到飞起。 于半珊见他春心荡漾的样子,胳膊一抬,直接把人锁住, “说,干什么去了?” 连最爱的游戏都不打了。 要不是他们操作一流,boss差点就没杀死。 郝眉去了一声,想逃出于半珊的魔爪,另一边的丘永侯(猴子)见状,立马从另一侧拦住, “就是,你不说出个一二三,这个星期的卫生就你包了。” 郝眉才不会被他们威胁,硬气的说道: “我凭什么告诉你们啊!” 于半珊和丘永侯对视一眼,都从眼底看到的兴趣。 “不是,我说你真有情况?” 于半珊双眼发光的盯着郝眉。 郝眉摆了摆手, “瞎说什么呢,是我邻居家的小姑娘今年也读庆大,这不,我母上大人要让我照顾照顾人家。” “我母上大人昨晚打电话的时候,你们不是都在吗?” 丘永侯挠了挠脑袋, “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昨晚他们打游戏打得正起劲,郝眉好像还真说过他妈找他有事。 于半珊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猴子啊猴子,你还是太老实了,就他现在……” 于半珊伸出双手在郝眉脸边比划, “满面春风,明显有情况啊!” 郝眉没想到于半珊平日里不行,关键时刻眼光竟然这么毒,他挠了挠脑袋,有些害羞的说道: “也不是,就是我帮了人家,我晚上请人家吃饭。” 于半珊和丘永侯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看向郝眉, “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什么叫你帮了人家,你请人家吃饭?” “就是,我怎么不知道请饭还能是这种流程?” 郝眉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他们,只是没什么威慑力, “人家是女孩子,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人家女孩子请客吃饭。” “更何况,女孩子是要呵护的,呵护的!” 于半珊双手抱胸,皮笑肉不笑, “那怎么上次图书馆那个女生让你帮忙,你当瞎子视而不见啊!” 郝眉理直也气壮, “我可是洁身自好的好男人,怎么能让女生随便搭讪?” 丘永侯撇了撇嘴, “我信你个鬼。” 郝眉傲娇的哼了一声,转头就在衣柜里找行头。 一个小时之后…… 于半珊实在忍不住了,一个枕头砸向还在挑衣服的郝眉, “你数来数去就那几件衣服,挑什么挑!” 丘永侯在一旁幸灾乐祸, “这你就不懂了吧,孔雀要开屏了,可不得把自己捯饬捯饬。” 郝眉才懒得管他们,从自己一堆黑白里面选了个白色衬衫和灰色裤子。 调好之后,他就冲进了卫生间。 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哗啦啦声,于半珊碰了碰丘永侯的肩膀, “诶,这小子不会是真陷进去了吧?” 丘永侯耸了耸肩, “看这小子的样子,那个女孩绝对漂亮!”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一会儿,就看到郝眉哼着小曲从里面出来。 眼睁睁的看着他把自己捯饬个人样。 …… 第96章 微微一笑——蓁蓁4 九月的傍晚,空气中残留着热气。 郝眉估摸着时间,低头在手机上发了个信息。 “我已经到你宿舍楼下了。” 蓁蓁从阳台往下一看,对方似是察觉到了,抬头就看到对方从阳台看下来。 嘴角笑意蔓延,他使劲的朝她挥手。 蓁蓁抿唇轻笑,比划了个ok的手势,就赶紧拿起手机下楼。 二喜全程八卦脸,见人走了,朝微微眨了眨眼。 …… 刚一碰面,蓁蓁就闻到一股香味,她凑近闻了闻,又默默的拉开距离。 这骚包竟然还喷香水? 她自己都不喷! 郝眉察觉到身侧的人离得有些远,不由得心里打鼓。 他……有什么不妥? 疑惑又带着点委屈的小眼神看过来,蓁蓁瞬间就有些心软。 算了,上午碰面的时候还没有喷香水,这会儿他又是换了衣服,又是给头发打了蜡,把自己整得香喷喷的,也是费了一番功夫。 她直接说道: “哥哥别误会,就是我不大喜欢闻香水味。” 她素来不喜欢这种调出来的香水味,倒不是不喜欢香气,而是喜欢水果本身散发出来的香味,清新又好闻。 郝眉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连忙为自己辩白, “我自己其实也不大喜欢,这香水是我室友自己喷的,我不小心沾到了。” 说什么也不能让蓁蓁以为自己花里胡哨。 郝眉后悔得要死,早知道就不抢愚公的香水了。 蓁蓁听了解释,试探的问道: “哥哥不生气吧?” 郝眉立马摇头, “怎么可能。” “你大大方方说出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本来他察觉到蓁蓁脚步往外挪,他就心惊胆战。 现在知道原因,他现在立马就想回宿舍换衣服。 眨了眨眼,郝眉眼珠子一转,说道: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吃饭。” 走着走着,郝眉余光看到自己的宿舍楼,他突然出声, “哎哟,我有东西拉到宿舍了,你能不能等我一下。” 说着,他指着斜前方的宿舍楼, “我宿舍就在前面,很快的。” 生怕对方不答应,小眼神眼巴巴的看着。 蓁蓁好笑的点点头, “没事,我在下面等你。” 郝眉一听,立马把人带到宿舍楼边上的石凳子上坐好,然后飞快上楼。 …… “砰!” 于半珊和丘永侯吓了一跳。 还没看清,就见啪的一声,柜子门被打开。 两人齐齐调头,发现早就已经出门的郝眉从柜子里快速拿出一套衣服,然后以光速冲进卫生间。 片刻…… 郝眉从卫生间出来。 看着又换了一模一样一套衣服的郝眉,两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 于半珊:“你搞什么鬼?” 丘永侯:“你搞什么鬼?” 郝眉狠狠瞪了一眼于半珊, “好你个奸诈小人,说,你为什么要买香水?” 丢下这句话,郝眉火速冲往楼道。 留下两人干瞪眼。 于半珊:“我做错了什么?” 丘永侯:“难道妹子怀疑他脚踏两条船?” 于半珊:“他上船了吗他!” 丘永侯:…… 言之有理!!! 撸起袖子,两人决定今晚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 第97章 微微一笑——蓁蓁5 蓁蓁刚一转头,就看到有人从宿舍门飞奔而来。 看着一会儿功夫就换了套衣服的某人,她咽了咽口水。 这也太好骗了吧。 她都还没开始勾引…… 眼珠子一转,蓁蓁准备改变策略。 既然这家伙这么单纯,那就先定好名分。 . 郝眉气喘吁吁的跑到蓁蓁面前,弯着腰喘气, “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 蓁蓁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憋笑说道: “我们快去吃饭吧。” 这次,不再离他远远的。 郝眉见她凑过来,心里得意极了。 虽然有些丢面子,但妹子印象更好了。 两人从东门出去。 …… 阳台上。 于半珊和丘永侯挤眉弄眼, “我去,难怪郝眉这么紧张!” 他要是认识这么漂亮的妹子,他也紧张。 丘永侯啧啧啧羡慕, “心机boy啊心机boy,谁能知道他藏了这么漂亮的妹子。” 两人偷偷摸摸躲在阳台上偷瞄。 眼睁睁的看着人往东门去了。 等彻底看不见了,两人齐齐掏出手机。 四人群里。 于半珊:“惊天大消息,惊天大消息!@肖奈” 丘永侯:“美人瞒着我们,偷偷谈了个大美女!@肖奈” 于半珊:“@郝眉,你瞒得我们好惨啊!” 丘永侯:“@郝眉,就是,什么时候把人带出来见见?” 肖奈:“?” 有人回应,另两人更起劲了,把郝眉今天的异常从头扒到尾。 群里。 炸了。。 消息99+ …… 口袋里不断传来滴滴声,郝眉扫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 什么时候造谣都开始传染了。 郝眉不动声色,笑着把菜单递给蓁蓁, “这家的菜虽然清淡,但口感是真的好,你先看看想吃什么?” 考虑到对方以前经常生病,郝眉左思右想,还是排除了吃火锅的想法。 虽然一个锅里吃东西很甜蜜,但还是得考虑实际情况。 蓁蓁接过菜单,低头圈了几个菜。 郝眉趁这个时机,赶紧在群里发消息, “@于半珊@丘永侯,你俩给我闭嘴,回去再收拾你们。” 发完消息,就立马把群设置成静音。 不手动闭嘴,这两人还得继续造谣。 蓁蓁早就听到他手机一直响个不停,见他放下手机,才问道: “哥哥是有事吗?” “我没关系的,下次咱们再吃饭?” 郝眉一听,这还了得,连忙双手摆个不停, “不是,不是,是我那群室友,太八卦了。” 蓁蓁想到她刚刚在他楼下,好像有哪个阳台有人偷看她来着? 她故意问道: “你们关系真好,我都有些期待大学生活了。” 郝眉一听,连忙劝道: “大学好有好的地方,但也有不好的地方,你可不要什么朋友都交。” 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妥,他立马解释, “不是,我的意思是大学并不是你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你以后有事,一定要找我。” 蓁蓁一看就单纯得很,可不能被臭男人给骗了。 正在这时,有服务员过来问, “请问你们菜点好了吗?” 蓁蓁点了点头,又看向郝眉, “哥哥,我的点好了,你还有要补充的吗?” 郝眉扫了一眼菜单,又加了一个甜点和蒜蓉虾, “这家的蒜蓉虾也很好吃,还有甜点做得跟外面的不一样,你都尝尝。” 蓁蓁甜甜的回道: “好的。” …… “对了,你怎么考庆大了?” 等菜的过程中,郝眉开始找话题。 蓁蓁害羞的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因为身体原因,基本没什么朋友,听伯母说你在庆大,便也报了这里……” 声音越说越小…… 郝眉脑子像是有烟花绽放一样,看她的目光像是发亮的白炽灯。 “你……” 郝眉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咽了咽口水,内心害羞又隐秘的窃喜。 是他想的那样? 可他又不确定。 她说……朋友……? 脑子里想了一大堆,临到嘴边的时候,说出的却是, “外面的世界复杂着呢,你咋这么没心机。” 死嘴! 你想说的不是这个! 关键时刻掉链子。 蓁蓁好似没有察觉,顺着他的话说道: “我知道啊,但是哥哥不一样。” 蓁蓁的话一出口,郝眉的耳尖眼见的变红了。 郝眉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小声嘀咕。 “你在我心里也不一样。” 蓁蓁听到了,嘴角微微勾起。 . 之后两人默默吃饭,谁也没有再开口,但气氛却如冒气的热烟,弯弯绕绕,勾勾缠缠。 吃饭完,两人回了校园散步。 藤萝花亭下,紫色的花蕊从枝蔓上垂落下来。 蓁蓁停下脚步, “哥哥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是我的话对你造成困扰了吗?” 郝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是,不是。” 蓁蓁慢慢靠近,牵起他垂在右侧的手,摊开手心,一朵淡蓝色的紫藤花落在他手心。 郝眉看着手心里的淡蓝色花朵,心怦怦直跳。 他感觉他手心在僵硬,身子在僵硬,脑子在发热,身子在发热。 总之…… 紧张又兴奋。 身子绷得紧紧的,一点都不敢动。 蓁蓁见他一动不动,不由得后退一步,可爱的歪着头,看他。 郝眉被萌的鼻子一热。 意识到什么,急忙昂着头, “那个,那个,这种事该由男孩子来做。”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胸口被重重撞了一下。 他急忙伸手,拳头张开又握紧。 蓁蓁抬头,如蝶翼的眼睫毛轻轻颤抖,一下一下扫在他脖子上, “我觉得你是喜欢我的,不然你不会因为我一句话就跑回去换衣服。” 柔软绵绵的声音响起,在他心里一荡一荡的。 郝眉被说中了心思,又羞又臊还夹杂着欢喜。 “我……我能做我男朋友吗?” “不是,我能做你男朋友吗?” 蓁蓁看着在眼前晃来晃去的嘴唇,跟被晚霞吻过的红苹果一样,诱人又好咬。 眨了眨眼,她踮起脚尖,下巴微抬,一碰即离…… 趁着对方呆愣的瞬间,一溜烟跑了…… 独留呆愣在原地的某人。 …… 第98章 微微一笑——蓁蓁6 郝眉不自觉的摸着唇畔,眼神不舍的望着已经跑远的某人…… 他……这是……脱单了? 这么草率? 手掌微曲,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紫藤萝花,可可爱爱的。 这可是他爱情的见证,急忙小心的把花捧在手心。 他要把它制成干花,一辈子带在身上。 眼见新鲜出炉的女朋友的背影就要消失,郝眉赶紧快跑跟上。 两人肩并肩走在景观大道上,身边时不时的有同学路过。 站在女生宿舍门口,眼睁睁的看着人进去之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晕晕乎乎的回了宿舍,脚都是飘的。 于半珊一见他表情不对,连忙扯了扯丘永侯的衣服,小声嘀咕, “他怎么了?” 邱永侯:…… “失恋了?” 郝眉一掌打在他头上, “谁失恋了?” 兴奋的声音贯穿整个走廊, “老子脱单了,脱单了!!!” . 情绪高涨了一秒,下一刻意识到手心里还有东西。 脑袋在宿舍里四处搜索,终于发现目标。 小心翼翼的把紫藤萝花放进玻璃瓶子里,顺带盖上盖子。 淡紫色的小花可可爱爱的躺在玻璃瓶里,真是越看越喜欢。 于半珊和邱永侯面面相觑,这又是什么新玩法? 两人一左一右把郝眉夹在中间,审问, “你把一朵破花放玻璃瓶里做什么?” 人家紫藤萝一摘就是一串,你倒好,就一小朵,还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郝眉眼神缠勾勾的盯着玻璃瓶子。 “你不懂,这是蓁蓁送我的第一个礼物。” 他看的是花吗? 他看的是他老婆! 他要珍藏一辈子。 于半珊和邱永侯对视一眼,打了个冷颤。 咦~ 然后又齐齐盯着郝眉, “兄弟,不对劲啊,你很不对劲!” 邱永侯拉了把椅子,困住郝眉, “展开详细说说……” 两人一左一右,严严实实的堵住了他所有去路。 郝眉自然不会说自己被女孩子表白了,这多显得他没有男子气概。 他昂着头,满脸臭屁, “我可跟你们说啊,蓁蓁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样,你们可不能在她面前大吼大叫的。” 他脑子里已经在想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和兄弟们见面。 于半珊用肩膀碰了碰邱永侯, “听到了吗?咱们以后要掐着喉咙讲话。” 还没见面呢,就宝贝成什么样了。 郝眉见他不放在心上,急忙叮嘱, “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蓁蓁自打出娘胎就身体不好,我都以为她不会上大学的。” 他是见过蓁蓁身体有多弱。 一场感冒得的都比别人严重。 于半珊:…… 还是个黛玉妹妹啊! “知道,知道。” “你放心,咱们绝对不拖后腿。” …… 两人交流了一下眼神:看郝眉的样子,是彻底栽下去了。 再看去。 某人已经抱着手机傻笑。 某信。 郝眉:“到宿舍了吗?” 蓁蓁刚从卫生间出来,看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打开一下。 勾唇,回复, “嗯,已经准备休息了。” 郝眉眼睛一直盯着界面,看到回复立马发了个信息, “好,你好好休息,我明早给你带早饭。” 对面回复了一个嗯。 郝眉抱着手机傻兮兮的,跟地主家儿子似的。 一旁的两人挤眉弄眼。 完了,某人彻底栽了。 …… 第99章 微微一笑——蓁蓁7 第二日,一大早。 埋在被窝里的于半珊艰难的抬起脑袋, “祖宗,没人能起这么早,食堂都没开门呢!” 下一瞬,人栽回被子里。 郝眉左耳进右耳出,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我又不傻。” 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重点关注了其中一撮。 昨晚宝宝好像摸的就是这一撮。 好毛。 . 于半珊放弃了,这家伙脑子也聋了! 一人谈恋爱,全寝室跟着早醒。 郝眉估摸着时间,神气活现的去了女生宿舍楼下。 “我已经在你们宿舍楼下了,我带你去吃早饭。”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蓁蓁点开一看,回了句, “好,我这就下来。” 和宿舍其他人打了个招呼,蓁蓁就下楼去了。 这就是混合寝室的不同。 如果都是同一专业的,肯定是一起上课下课。 可现在她们三个都是计算机系,就她一个是中文系。 刚走到楼下,就看到某人眼巴巴的看着里面。 郝眉眼神一亮,往宿舍门口走了几步, “这里,这里。” 蓁蓁小跑着上前,小脸红扑扑的。 “你来得好早啊。” 这才刚七点,离第一节课还有四十分钟。 郝眉挠了挠脑袋, “我也觉得有点早,要不下次我买了给你送过来?” 蓁蓁摇摇头,还是算了吧, “刚打的早饭更好吃。” 作为吃货的郝眉也是这样认为的。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走,咱们食堂早上的撒汤那可是一绝,每天早上排队的人可多了。” …… 两人刚走进来,就发现食堂里全是人。 七点二十分,这个时候食堂吃饭的人是最多的。 郝眉眼尖,看到有位置空下来,朝蓁蓁说道: “蓁蓁,你先在这里占位置,我去排队。” 等蓁蓁坐下之后,自己才去窗口排队。 不一会儿,郝眉就端着一个托盘过来,里面有藕饼、汤包,煎饺。 “我先买了这几样,你挑着喜欢的吃。” 说完,就转身朝排队最长的撒汤队伍后面排队。 * 郝眉端回来后,对着蓁蓁解释, “咱们食堂的撒汤鲜得要命,可好喝了。” 蓁蓁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碗,闻着味,有点鸡汤的味道,但里面却没有一丝鸡肉,汤底清澈,加了个搅碎的鸡蛋,飘着葱花和麻油。 用勺子喝了一口,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嗯,好鲜。” 和别处的一点都不一样。 “我记得早餐店里的撒汤外面都要撒一层香料,但这个却没有,而且味道还更好喝。” 郝眉见他喜欢,更高兴了。 “那是,做这个撒汤的师傅除了会做这个,还会做各种瓦罐汤,跟这个一样,好吃的能咬掉舌头。” 蓁蓁眼神更亮了,像贪吃的小猫一样, “真的,瓦罐汤什么时候有?” 一副等不及的样子。 郝眉失笑, “中午的时候就有,等下课了我带你来尝。” 蓁蓁高兴的眯起了眼,三两下喝完碗里的汤。 时间已经快到七点三十五了,两人吃完迅速把盘子送到传送带,然后火速赶往二号楼。 …… 第100章 微微一笑——蓁蓁8 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蓁蓁刚从教室出来,就看到走廊上的某人正朝她招手。 蓁蓁微微一笑,小跑着到他面前, “你刚刚找我要课程表就是为了接我?” 下午的时候,郝眉发信息问她要课程表,顺带还发了自己的课程表。 郝眉从她手上接过帆布包, “你现在可是我女朋友,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我自然得知道你什么时候上课咯。” 说这话的时候,郝眉还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微红了些。 蓁蓁看在眼里,手臂一点一点的挽上他的胳膊, “我们……现在去干嘛?” 郝眉只感觉那里突然像是有电流经过一样,麻麻的,原来……和女朋友手挽手是这样的。 郝眉心里偷偷窃喜,嘴角的笑意压也压不住, “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带你四处逛逛。” 不知为何,他脑海里突然冒出下午于半珊说的话。 女孩子最是在意主权,谈恋爱了,一定要尽早带着和朋友们认识,否则女孩子会多想。 他想着,身为男朋友,怎么能让自己喜欢的女孩不安。 他眼珠子慌乱的四处乱转,小声凑到蓁蓁耳边问道: “还有……就是……我有几个好兄弟,想带你去认识认识他们。” 生怕蓁蓁不答应,小心翼翼的解释, “大学里都这样的,而且我也想让我的朋友们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 蓁蓁曾听说过,在大学里,如果宿舍里的其中一个人谈恋爱了,就会把男(女)朋友介绍给宿舍里的人认识。 于是轻微的点了点头,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我希望能晚一些。” 郝眉眼神一亮, “行,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了,咱们再说这件事。” 刚于半珊在群里问,什么时候带女朋友一起吃饭。 他刚才在等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个事。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小吃一条街。 街道两边挤满了人,都是附近学校的学生。 人群三三两两,混杂着不少情侣。 灯光下,还能看到角落里有情侣接吻。 郝眉从老板手里接过肉夹馍,看到蓁蓁目光眨也不眨的盯着前面,不由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轰! 郝眉顿时脸上升起一阵热气,结结巴巴的把人喊回神, “肉……肉夹馍好了。” 拿起她的手塞进她手里, “趁热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一看他这反应,立马猜到他也看到了。 蓁蓁眼神飘忽,慢慢挪着脚尖,靠近, “你以前……有没有那样过?” 郝眉啊了一声。 什……什么? 哦…… 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没有。” 又补充了句, “我只和你谈恋爱。” 是我的第一次恋爱,郝眉心里嘀咕。 笑意从嘴角溢了出来,蓁蓁伸手扯着他的t恤, “低头。” “啊?” 头乖乖的低下来。 踮脚,昂头,亮晶晶的眼神印在他的眼中。 突然的靠近让郝眉心漏了一拍。 那满是爱意的眼神看得他心里像是有小虫子在挠,痒痒的…… 脑子里像是有烟花在绽放,脸上热热的,心口热热的,手心也热热的…… 眼神紧紧的盯着近在咫尺的红唇,郝眉咽了咽口水。 明明看到对方眼里有羞赧,有激动,可就是没有下一步。 蓁蓁眼底的光慢慢熄灭,就在快要彻底扑灭的时候…… 郝眉一直无处安放的手,刹那间,猛的掐在腰肢上。 蓁蓁眼底的错愕还没来得及浮现,一股清新的味道覆了上来。 手上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蓁蓁无暇顾及。 她的手紧紧的拽住他的衣摆,感受着对方从最初的试探,到一点点的霸道。 空气变得燥热,响起啧啧的水声。 蓁蓁觉得身子有些发软,只能用拽住的衣角做支撑。 良久,唇瓣分离,牵扯出…… 两人心跳得不正常。 蓁蓁头埋在他的胸膛,羞涩得不敢抬头。 郝眉双手紧紧的抱住她,身子僵着不敢动。 良久,郝眉温柔的挖出埋在怀里不出来的某人。 小脸红扑扑的,让人又爱又怜。 蓁蓁嘶了一声,感觉嘴边有点疼。 她伸手摸了摸,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娇娇甜腻的声音响起, “都怪你,嘴巴是不是破皮了?” 嘟起嘴巴,示意他看。 郝眉微微低下头,认真仔细的细细看了个遍, “对不起,宝宝。” 蓁蓁哼唧唧的,偏头不看他, 郝眉手动把头扳回来,眼睛对着眼睛,然后轻啄一口。 “下次我一定轻轻的。” 声音带着委屈,还有一丝丝小期盼。 蓁蓁:…… 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 肩并肩,在学校小径上压马路。 偶尔摇晃的时候,手指微微触碰又即刻分离。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小路上的光线昏暗,在又一次相遇的时候,小手被牢牢握住。 蓁蓁心头一震,被握住的手指微微发颤,蜷缩着。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热度,郝眉脸上热辣辣的,羞赧又紧张。 临分别的时候,交握的双手即使手心湿润润的,也未分开一刻。 “我到了。” 几不可闻的声音传入耳朵。 郝眉心里叹了口气,为什么时间不能再慢一点。 若是能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多好。 可在不舍也要分离。 郝眉松开牵着蓁蓁的手,理了理她额前的小绒毛, “宝宝,真想一直把你揣进兜里。” 蓁蓁脸颊飘起一朵红润,羞涩的往宿舍门跑。 就在郝眉转身的那一刹那,突然背后传来惊喜声, “哥哥!” 紧接着,被撞入满怀。 藕臂交叠缠在颈上,某人甜腻闷闷的声音响起, “我也舍不得……” 郝眉一把把人锁进怀里,狠狠吸了一口, “宝宝。” 大掌顺着腰间,慢慢来到后脑勺,让颈间的肌肤靠得更近。 交颈摩擦间,身子又软又酥。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即使再不舍,郝眉也只能放人回去。 …… 第101章 微微一笑——蓁蓁9 蓁蓁回到宿舍的时候,大家都没有睡。 二喜和小玲在刷剧,微微在打游戏。 见到蓁蓁回来了,二喜眼睛一亮, “蓁蓁,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跑到她身边,笑嘻嘻的说道: “我们在小吃街那里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蓁蓁知道自己在那时候干了什么,抿唇羞涩一笑, “正想找机会跟你们说呢,这周末有空吗?我让我男朋友请你们吃饭。” 二喜看了一眼小玲,小玲连忙点头,视线又挪向微微。 一直紧锁游戏界面的微微抬起头, “有空。” 蓁蓁:“好,那就约在周六晚上。” 走动时恰好看到微微又在玩游戏,不由得停下脚步, “微微,你玩的游戏好漂亮啊。” 衣服跟她之前玩的游戏,不止高了一个层次。 微微见她眼神亮晶晶的,把电脑往她的方向移了下, “画风确实不错,你想玩吗?” 蓁蓁惋惜的扫了一眼,摇摇头, “我不会。” “只是喜欢上面的衣服。” 话是这么说,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上面,显然口不对心。 微微笑出了声,怎么这么可爱。 “不会没关系,又不是只有打游戏好的才能玩游戏。” 蓁蓁一想也是,立马从自己的桌子上搬来电脑。 “微微,这款游戏叫什么,在哪儿下载?” 一连串问题,直咧咧的显示自己就是个小白。 微微被问得直捂脑门,直接从她怀里把电脑拿过来, “好了,我直接给你全部搞定。” 修长白嫩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没过一会儿,微微嘴角勾起, “好了,现在就等游戏下载好,然后登录就行了。” 然后就开始自己玩游戏。 蓁蓁托着下巴,坐在一旁等候。 估计是觉得有些无聊,又拿起手机, “哥哥,我和室友说这个周六让你请客吃饭,你是有空的哦~” 郝眉刚回到宿舍,就感受到口袋里传来的震动声。 划开一看,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真可爱,连发的消息都这么可爱。 他秒回, “有空。” 于半珊看他自进来就压不下的唇角,不由得笑道: “这谈了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爱情的酸臭味。” 郝眉连忙一巴掌摁在他头上, “嫉妒就嫉妒,说什么酸臭味。” 挑了挑眉,把手机在他面前晃悠, “看到了没,我女朋友要介绍她寝室里的人给我认识。” 这样,以后他对她的身边就知道的更多了。 于半珊来了性质,美女身边的肯定也是美女。 立马转身,眼神紧紧盯着他, “话说,你什么时候把我们介绍给你女朋友。” “反正我周末没事,不如就周末两个寝室一起吧?” 跃跃欲试。 郝眉都没眼看了,手动把脸换了个方向, “你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心思这么直白,当人家是傻子啊。 更何况,能考上庆大,就没有不聪明的。 于半珊半点不羞耻,把头转回来, “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大家认识认识又不怎么样。” 虽然有那么点小心思,但这也要看缘分呀。 多认识几个妹子又不犯罪。 奈何郝眉不吃这套,他站起身,冷哼一声, “不急,迟早要带你们见面的。” 他现在只想多过些二人世界。 等什么时候有空了,什么时候再说。 于半珊嘁了一声,这小子,还藏着掖着。 丘永侯碰了碰于半珊的肩膀, “好了,好了,看他那样子,就是自己坐不得住。” 郝眉:…… 不会说话就别说。 …… 第102章 微微一笑——蓁蓁10 叮! 游戏下载好了。 蓁蓁坐在微微旁边开始注册游戏。 “微微,这里头哪个人物衣服最漂亮啊?” 鼠标在人物界面里切换。 微微侧身,略一思索, “看你喜欢什么类型,我喜欢玩法师,奶妈的衣服比较华丽。” 蓁蓁眼神一亮,切换到奶妈的人物界面。 相较于其他,奶妈确实华丽很多。 “就选这个了。” 确认好之后,蓁蓁在游戏引导那里晃悠。 …… 游戏里,她刚一进来,就看到世界里刷新消息。 小雨青青:“要我说啊,芦苇微微不敢上传真实照片,说不定真是个人妖。” 小雨妖妖:“青青,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呢,没准人家只是长得普通。” 小雨霏霏:“妖妖你就是太善良了,上次她抢我们怪的时候,你就不要我们说。” 小雨绵绵?:“就是,我觉得青青说的没错,她就是个人妖,嫉妒真水抛弃她选择你,这才故意针对我们。” 晨曦微露:“Σ(⊙▽⊙"a,不会吧,芦苇微微操作这么溜,怎么会抢你们的怪?” 好不容易看到一条替芦苇微微说话的,但却感觉在引话题。 果然,小雨家族的人立马接话。 小雨青青:“是啊,她操作这么好,为什么抢我们的怪,还不是因为心里阴暗,真水抛弃她是最明智的选择。” 小雨妖妖:“大家都别说了,我不想把人想得那么坏。” …… 接着,又是小雨家族刷屏的时间。 蓁蓁刚知道芦苇微微就是微微,看不下去了,立马下场, 其叶蓁蓁:“可笑,人家压根就没上传过真人照,你们凭什么说人家是人妖,网络造谣就不是造谣吗?” 小雨家族形势一片大好,正准备庆祝的时候,突然看到异声。 小雨青青不忿,立马回怼。 小雨青青:“没看到又怎样,她游戏打得这么好,不是男生是什么?” 小雨绵绵:“就是,一个男生选女号就算了,还和真水结侠侣,这不是人妖是什么?” 其叶蓁蓁:“所以,你们就是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胡乱造谣!” 其叶蓁蓁:“@真水无香,管好你的狗!” 真水无香正在旁观,突然被点名,不得不冒出来。 真水无香:“说话客气点!” 这个其叶蓁蓁当真大胆,竟然敢直接在世界里@他,说的话还这么难听。 微微也注意到世界里的动静,转身对蓁蓁说道: “好了蓁蓁,不过是个游戏,我玩我的,跟她们废话就是在浪费时间。” 她比她更早的见识过她们的难缠。 蓁蓁一看就不善言辞,肯定会被她们气哭。 蓁蓁满脸不服气,嘴角轻哼道: “你别管,那些人太可恶了,我就不信我说不过她们!” 不就是绿茶嘛,她要把她们捶成茶叶沫子。 其叶蓁蓁:“哟,现在知道说话可以了,刚才你的狗腿子造谣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 真水无香:…… 这人咋么这么难缠。 真水无香:“你这么维护她做什么,是不是她给了你什么好处?她给你的,我给双倍。” 这号一看就是新号,没准是芦苇微微雇来对付他们的。 这种人,他见多了。 其叶蓁蓁:“呵呵,你和小雨家族真是配了一脸,一个谣还没造完,又开始给人安插新的罪名,配,绝配!!!” 红色标红的感叹号,仿佛是无声的嘲讽。 小雨妖妖看不得真水被欺负,立马下场。 小雨妖妖:“大家都是文明人,你怎么能这么说真水,真是没教养。” 蓁蓁翻了个白眼,刚要再战,世界里突然跳出来一个消息。 芦苇微微:“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你们造我的谣说我是人妖,这件事我本来不予理会,但你们若是再蹬鼻子上脸,就不要怪我叫帽子叔叔。到时候丢脸的是谁,那就不一定了。” …… 芦苇微微的话一出,世界顿时安静了。 大家觉得谁也不认识谁,就在游戏里口嗨。 但现在有人说要喊帽子叔叔,顿时谁都不敢了。 蓁蓁朝她竖起大拇指。 其叶蓁蓁:“说啊,现在怎么不说!” …… 微微看着自己下面的那条发言,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怎么有人连嚣张都嚣张得这么可爱。 第103章 微微一笑——蓁蓁11 周六。 郝眉站在女生宿舍楼下发消息。 “蓁蓁,我到了。” 蓁蓁回了个ok。 转身,从镜子里看到里面的女孩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被高高扎起,两侧耳朵各坠了一个小珍珠,脸颊白皙透嫩。 满意的挑了挑眉,冲大家说道: “我男朋友已经在下面了,你们好了吗?” 大家早就准备好了,蓁蓁一出声,二喜立马抓起她的帆布包, “早就等着了,咱们现在就走。” …… 几人手挽着手下楼。 二喜朝微微挤眉弄眼:看,我就说是他吧。 微微好笑的摇摇头。 小玲见两人眉眼官司,加入进来:什么意思? 二喜和微微相视一笑,拉着小玲小声嘀咕。 小玲啊了一声,怪她来得晚,才没见过。 三人视线齐齐朝前面看去。 蓁蓁已经先一步下台阶。 郝眉静静的站在那里,手臂张开。 蓁蓁坏笑的眨了下眼,一头扑进他怀里。 “宝宝,有没有想我?” 锁住腰,耳边轻问。 蓁蓁才不回答,转身对她们说道: “郝眉,大三,计算机系。” 二喜脑子转了转,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突然,她脑子一亮, “哦,你……你是不是和大神肖奈是一个宿舍的?” 学校的论坛上什么都有,大神肖奈的名声更是响亮。 自然,和肖奈同寝室的其他人的信息,也被扒了个彻底。 大三,计算机系,郝眉,全都对上了。 蓁蓁疑惑转身, “你宿舍里还有大神?” 郝眉没想到老三的名声这么大,连刚上大学的学妹都知道,当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这……他是和我们一个宿舍。” 二喜一听,立刻狠狠拍了一下小玲的肩膀, “我就说吧。” 逛论坛还是有用的,这不,只听名字,就能猜出对方是谁。 蓁蓁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郝眉自然有自己的私心,但面上却是平静无波。 “他这么无聊,无趣的很。” 一段话,两句诋毁。 蓁蓁抿唇轻笑,她知道了…… 郝眉眼神乱飘,见她室友们还在等着,连忙招呼大家, “好了,好了,大家肚子都饿了吧,咱们快走吧。” 只想快点跳过这茬。 众人哄笑一团。 …… “这家的火锅店味道还不错。” 郝眉和她室友们说了句,就小声和蓁蓁解释, “上次你说想吃火锅,这次特意带你尝尝这家。” 蓁蓁感兴趣的点点头, “这次我要尝尝特辣版。” 郝眉用茶水冲碗筷的动作一顿,连忙制止, “那可不成,我前几天特意问了我妈,说你身体好不容易好转,一定要看着你。” 他找了他妈,从他妈那里知道半年前蓁蓁身体状况急转直下,幸好在最后关头醒了过来。 之后虽然身体慢慢好转,但到底还需要精心呵护,不然容易生病。 顾家之所以开口让他照顾,也是担心蓁蓁一个人在外面照顾不好自己。 蓁蓁眯了眯眼,轻哼一声,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小玲却是听到了不一样的信息,连忙问道: “蓁蓁的事,你为什么问你妈?” 二喜一脸八卦,“不会是已经见家长了吧?” 蓁蓁连忙摆头, “我们是邻居,所以他妈对我的事也颇为了解。” 都是一个圈子的,各家的情况都要了解清楚,不然会犯了忌讳。 郝家和顾家就是这样。 更何况,顾家就她一个女儿。 郝眉的妈妈让郝眉跑跑腿照顾照顾人,也没什么损失。 微微总结,“原来是青梅竹马啊。” 二喜双手合十,满脸羡慕:“我怎么没遇到这么美好的竹马。” 为什么别人身边的都是帅哥,到她这里,就都是普通。 遗憾…… 众人看到二喜搞怪的表情,哈哈大笑。 考虑到大家的口味,锅底选的是鸳鸯锅。 清汤底的这边朝着蓁蓁。 蓁蓁:…… 心情,并不美丽。 抱着郝眉的胳臂, “我想喝奶茶,你去给我们买好不好~” 尾音拖得好长,勾得郝眉恨不得立马投降。 想都没想,他立马起身, “隔壁就是奶茶店,我这就去。” 眼神看向其他人, “你们想喝什么口味的?” 蓁蓁背对着郝眉,朝她们眨眨眼。 几人眼神对视,一人点了一杯。 等人一走,蓁蓁立马起身, “我去调油碟。” 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 不一会儿,蓁蓁端着一碟看着就很辣的油碟回来。 微微:“你真能吃?” 语气,很迟疑。 蓁蓁龇了龇牙, “放心,我只吃一点。” 嘴上保证着,筷子已经伸进火锅。 郝眉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蓁蓁夹了一片毛肚,在红彤彤的油碟里转了一圈。 他就知道! 说时迟,那时快,郝眉三两步冲进来,口中更是喊道: “蓁蓁!” 听到声音,某人眼疾手快,一口含进嘴巴里。 …… …… 第104章 微微一笑——蓁蓁12 三人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郝眉把毛肚从蓁蓁嘴里抠出来。 抠出来…… 蓁蓁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还能有这种操作? 扣完还没结束,郝眉抽出纸巾,擦完嘴巴,又从桌子上把水杯递到她嘴边, “快,漱漱口。” 蓁蓁无奈,张嘴喝了一口。 “我觉得我还是能吃一点点的。” 她竖起手指,轻轻比划了一咪咪距离。 郝眉把手拉下来,毫不留情的拒绝, “不行。” “等下次我陪你复查的时候,问医生怎么说。” 蓁蓁眨眨眼,撇嘴, “看我现在吃辣了,有什么问题了吗?”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和他说了什么,两人在一起之后,眼睛就跟雷达一样,吃不到一点够味的。 郝眉哼哼,把她面前的麻辣油碟拿走,从清汤锅里给她夹了片毛肚,放到自己调好的油碟里,推到她面前。 蓁蓁:…… “吃完了我们去唱歌好不好?” 二喜嬉笑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某人, “那要不要先问问某人同不同意?” 蓁蓁摆手, “别管他,他要是不乐意,那就咱们自己去。” 一听就是气话,但人还是要哄, “乐意,怎么不乐意,我等会儿就给你们订包厢。” 郝眉连忙说。 蓁蓁狠狠咬了一口碗里的毛肚,牙齿磨得霍霍响。 “清汤的多好吃。” 郝眉挑了蓁蓁爱吃的,往清汤锅丢菜。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快要到十一。 蓁蓁和郝眉提议去海边玩,而且还让他做好攻略。 这不,郝眉这会儿正在宿舍里搜攻略。 于半珊和丘永侯被拉过来做参谋。 于半珊眉头皱得高高的,双手抱臂, “我说,你真要订这么好的酒店?” 这酒店也太贵了,一晚上就要大几万。 于半珊心里很不赞同。 丘永侯也在旁边劝道: “我觉得咱们要量力而行,以你现在的标准,没个十几万打不了底。” 郝眉倒是没怎么在意,无所谓的说道: “还好吧,十一出行本来就人多,如果不住得舒服点,那岂不是亏大了。” 于半珊和丘永侯对视一眼,说道: “你什么情况,我们还不清楚吗?你可不要为了谈个恋爱就失心疯了。” “我们都是学生,没必要攀比,还是你女朋友说了什么?” 于半珊越想越是这样。 郝眉只说自己谈了个女朋友,但从不带给他们见面,别不是这女的是吊着这傻子吧。 那日她在他们宿舍楼下的时候,看身影,的的确确是个大美女。 但郝眉是什么背景,穷得连饭钱都得跟他借。 越想越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于半珊立马把郝眉的椅子转过来,满脸认真的问道: “你跟我们说实话,你们谈恋爱也不短了,按道理说,你早该带她跟我们认识了,为什么现在都没见你动静?” 大学里谈恋爱,哪有不带女朋友认识兄弟的。 这明显有猫腻。 郝眉不知道于半珊已经阴谋论了,他挠了挠脑袋,疑惑的说道: “不是说做旅游攻略吗?怎么又扯到这上面了?” 不过,他还是回答了, “她有些害羞,不想这么快和你们见面。” 听到这个回答,于半珊更觉得自己的推理没错。 他悄悄碰了碰丘永侯的肩膀,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配合。 丘永侯虽然不知道于半珊想做什么,但他也觉得郝眉这次花销确实有些大,于是决定配合他。 于半珊清了清嗓音,看着郝眉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怀疑你女朋友只是把你当条鱼。” 看着清澈懵懂的眼神,于半珊说得更透彻, “你是一条她养的,随时当提款机的鱼。” 郝眉一听,顿时脸色一沉, “你胡说什么,你又没见过她,凭什么这么说她。” 郝眉是真有些生气了,于半珊好端端的,凭什么说他宝宝不好。 见他果然恼了,于半珊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果然厉害。 “我可不是瞎说,你自己想想,有哪个大学生出去旅游要花十几万的,十几万啊,再凑凑就是三线城市房子的首付了。” 这么多钱,郝眉是怎么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就敢掏出来的。 还有,他哪来的钱? “你不会去贷款了吧?” “你辛辛苦苦考上庆大,难道就要为了一个所谓的恋爱,就把自己的后半辈子搭进去?” 郝眉见他越说越离谱,连忙打断, “哎呀,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不就是十几万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于半珊冷哼一声, “十几万,没什么大不了。” 于半珊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他竖起大拇指, “行,郝眉,你牛*。” 说完,于半珊把椅子一推,气呼呼的冲出寝室,门被摔得啪啪响。 郝眉瞪大了眼睛,冲丘永侯说道: “他什么意思?又不是花他的钱,他那么激动做什么?” 丘永侯知道于半珊为什么生气,他沉默的拍了拍郝眉的肩膀, “郝眉,我觉得你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清醒。” “你自己想想,你一个生活费都要找我们借的人,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十几万没什么的话?” “而且,为了个旅游,就花了这么多,先不提值不值的,你哪里掏的出这么多。” 语重心长的谈了口气,丘永侯出门去追于半珊。 …… 第105章 微微一笑——蓁蓁13 丘永侯的话,让郝眉瞬间想起。 之前家里不同意他考庆大,断了他的生活来源,导致他只能东借西凑。 但他上次和他母上大人打听事情的时候,被他母上大人炸了出来。 知道他现在和蓁蓁在谈恋爱,不仅不再断他的生活费,还把以前他攒的过年红包全都还给了他。 现在,他可是一点不愁。 拿起手机,立马给于半珊打电话。 于半珊正在气头上,见是郝眉打来的,更气。 手机一划,拒接。 郝眉听到耳边传来的忙音,知道是他挂断的,只能无奈的摇头。 算了,等回来再说吧。 …… 而另一边。 于半珊气呼呼的冲出宿舍,丘永侯小跑着跟在后头。 “哎呀,你等等我。” 于半珊停下脚步,气哼哼的说道: “不识好人心,我还不是为了他好。” 要不是把他当兄弟,他管这些闲事。 丘永侯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担忧的问道: “我知道你是好心,但咱们总不能真不管他吧?” 于半珊翻了个白眼, “那是他活该!” 让他上当受骗去。 谁家好姑娘就谈了一个月的恋爱,就敢要求男朋友花那么大一笔钱。 邱永侯啧啧两声, “也不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竟然让郝眉跟疯了一样。” 于半珊想了想,还是不能真不管他。 于是,他掏出手机, “咱们给老三打个电话,让他劝劝郝眉。” 老三在他们中最有威信,他的话,郝眉应该能听上一两句。 说话间,已经拨通了电话。 几秒后,电话接通。 “老三,快回来,出事了。” …… 肖奈赶回学校。 于半珊和丘永侯正站在校门口,看到肖奈的车子来了,赶紧招手。 肖奈把车子刚刚停好,两人就一左一右围着肖奈,把事情说了出来。 于半珊:“老三,你可得管管他,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把郝眉迷得五迷三道的。” 丘永侯跟着点头:“对方是今年入学的新生,和郝眉才谈了一个月。” 于半珊赶紧补充:“就是绑,我们也得把人绑在宿舍,那可是十几万啊,可不是小数目。” 肖奈皱眉,单是听到这些,他就对于半珊口中所说的这个女孩子不喜。 正常谈恋爱,哪有人会花那么多钱。 而且听于半珊的口气,郝眉跟着了魔似的,整日围着人家转,可见对方手腕高超。 他眼神微眯,确认道: “郝眉从没有带他女朋友和你们见面?” 两人同时点头。 听到是自己要的信息,肖奈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直接会会她。” 于半珊刚开口说好,丘永侯却是有些犹豫, “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好。” “郝眉那里……” 郝眉对这个女朋友的在意,他们都看在眼里。 若是他们私下里去找她的事情被郝眉知道了,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肖奈自信一笑, “没关系,只要我们戳破对方的真面目,他感激我们还来不及呢。” 接着,他又问道: “知不知道对方是谁?” 于半珊摇摇头, “那日我们只远远看过一眼,无法确定到底是谁。” 这样啊…… 肖奈捏着下巴想了想。 “你们想办法支开郝眉,我侵入他的电脑查查到底是谁。” 于半珊眼神一亮, “对啊,我们可是学计算机的。” 这可是他们的强项。 说干就干。 三人偷偷摸摸回到宿舍门口,丘永侯扒在门上看了看, “他还在浏览酒店。” 于半珊说道: “你去把他骗出来。” 丘永侯犹豫片刻,就站直了身子进来。 “郝眉,你还在看酒店啊?” 郝眉眼神盯着电脑,头也不回的回道: “是啊,现在已经快十一了,若是不早点把酒店订好,到时候没地方睡可就尴尬了。” 丘永侯站在他身后,眼见他就要订两间酒店,急忙打断, “哎哟,我刚刚看到于半珊在楼下可生气了,你还是先去哄哄他吧。” 郝眉想起刚刚打他电话没打通,于是说道: “成,我正好有话要跟他说。” 说完,立马起身出去。 于半珊急忙拖着肖奈去另一边躲起来。 见人从拐角处消失,几人赶紧来到郝眉电脑前。 肖奈坐在郝眉的椅子上,拿过电脑,一顿噼里啪啦,手指在键盘翻飞。 不一会儿,蓁蓁的信息就被调了出来。 “好了,就是这个女孩。” 两人立马把头挤过来。 “我去,这么漂亮。” “难怪郝眉栽了。” 两人同时说道。 肖奈迟疑的问道: “这女孩真像你们说的那样,贪慕虚荣?” 目睹了本人照片,现在两人都有些迟疑。 “这……” “……” 见两人这反应,肖奈估摸出来了。 他说道: “不管如何,咱们也该劝那个女孩不能拿郝眉当提款机。” 于半珊点头, “你说的对,她就是长成天仙了,也不能让郝眉倾家荡产,而且就只是为了玩。” 又不是什么富裕家庭。 而且郝眉曾经说过,她们是邻居。 既然是邻居,那就更清楚对方的家庭经济情况。 这种超出正常预算太多的旅游,一定要坚决打断。 …… 郝眉从外面回来,嘴里还嘟囔着, “不是说在等我吗?怎么又不见了。” 回宿舍一看,一个人都没有。 而另一边。 蓁蓁手机上突然出现一条好友申请。 她瞥了一眼,名字是xn,头像不认识,也没有介绍,直接忽略。 肖奈看着后台毫无动静,便知道被对方忽视。 于是,他直接拨了一串号码。 蓁蓁看到手机上陌生的号码,本想不接,但想着好歹是手机号,没准是真找她有事。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喂?” 软糯的声音传来。 电话这头的肖奈将手机点成外放。 “你好,我是郝眉的室友,方不方便找个地方聊一下?” 蓁蓁疑惑的看了看手机,又拿到耳边问道: “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肖奈摇头, “还是见一面比较好,你放心,若是你担心,大家可以选在学校湖心亭那边。” 大家? “不止你一个人?” 蓁蓁问道。 肖奈眼神划过于半珊两人。 对方倒是聪明,几句话就能判断不是他一个人。 他回道: “我们宿舍的三个人都去。” 他们学校,一个宿舍住四个人。 而郝眉的室友就是肖奈,于半珊和丘永侯。 这几人明显是绕过了郝眉。 想干什么? 蓁蓁嘴角微微勾起, “好。” …… 挂掉电话之后,她给郝眉打了个电话。 “宝宝,怎么了?” 蓁蓁问道: “你给过我的联系方式给你室友吗?” 郝眉立马否认,疑惑的问道: “我没事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们做什么。” “宝宝怎么这么问?” 蓁蓁挑了挑眉,那他们是怎么得到她的联系方式的? 有趣…… “没事,我先挂了。” 得了答案,蓁蓁就往湖心亭走。 第106章 微微一笑——蓁蓁14 明湖岸边,蓁蓁站在杨柳树下。 再往前走,便是湖心亭。 从这边隐约可见亭子里有三个人,一人淡定的坐着,另两人四处张望。 三个,也就是……他们很有可能是背着郝眉来见她。 呵~ 真有意思。 他男朋友的室友,私下里邀她见面。 * 红色漆皮高跟鞋走在木板道上,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响声通过这边,传到对面。 三人本是背对着这边的,闻言眼神齐齐向这边看来。 肖奈目光在蓁蓁身上审视一番,回头朝于半珊问道: “这就是郝眉的女朋友?” 长得倒是明艳漂亮,身上穿的也是**家的当季新品,脚上那双红色高跟鞋,也是**家的同款,脖子上戴着与衣服相配的钻石项链,这一身下来,少说也得几十万打底。 这样的人,又怎么看得上郝眉。 第一印象,就差,很差。 他是个不喜欢事情超出掌控的人。 郝眉,绝对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于半珊不知道肖奈已经想了那么多,闻言立马点头, “错不了,那日我和猴子远远看了一眼,身形气质都一样。” 虽然本人比那浅浅的背影更加耀眼,但人绝对没错。 于半珊眼睛都快瞪掉了。 郝眉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会被这样的小妹妹喜欢。 难怪这段时间郝眉跟着了魔似的,总是很晚才回来。 要是换成是他,他也得等到宿舍快关门了才舍得回来。 “那个,老三,等会儿你说话委婉点。” 长得这么漂亮的妹子,虽然做的事不地道,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他们只是来劝妹子不要这么肆意挥霍郝眉的钱,以后还是要见面的。 此时于半珊根本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甚至也没想过肖奈为什么会出手‘帮助’他们。 得了肯定的回答,肖奈蹙眉, “郝眉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和于半珊不同,肖奈的表情就有些耐人寻味。 他眉头紧蹙,把对对方的不喜完全表现在脸上。 他心里分析,对方这副面相,倒不是说人不好,而是一看就不简单。 郝眉心性单纯,跟她在一起,肯定会被拿捏。 郝眉在计算机上的天赋是毋庸置疑的,不该被一个女人拿捏。 于半珊和丘永侯一同摇头。 于半珊:“听说和郝眉是邻居。” 邻居? 这话让肖奈心中更添疑惑。 郝眉的经济条件他们都知道,他家的条件,怎么可能有这种气质家庭出身的女孩子。 郝眉家到底是哪里的,怎么养的人都这么水灵? 他心想,回头一定要问问。 说话间,蓁蓁已经走近。 脚步在湖心亭的外面停下, “是你们找我?” 疏离又清冷的声音在几人耳边响起。 肖奈扬了扬下巴,指着对面的石凳子说道: “坐。” 语气矜骄又傲慢。 蓁蓁眯起双眼,眼神在几人身上来回。 来者不善啊! 她摇摇头,双手抱胸, “不必,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肖奈眼眸一深,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他知道自己作为校园风云人物,对方绝对不可能不认出他。 可对方现在这副态度,明显不是简单的大学生该有的表现。 沉默片刻,他直截了当的说出目的。 “我们都知道你和郝眉在谈恋爱,也知道郝眉打算带你出去旅游。” 见对方脸色依旧没变,肖奈心情更加沉重。 “如果是好好谈恋爱,我们自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可你让一个经济本就不宽裕的人为你花费那么多,大家都是大学生,你觉得他拿得出来吗?” “还是说,你只是把他当做提款机。”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前,释放着他自认为的压力, “你要找目标,也不该找郝眉这样的。” 蓁蓁挑了挑眉,明白了,今日这场见面,是为了让她和郝眉分手。 呵~ 虽然跟郝眉之间的关系进步神速,但…… 也该进行下一步了。 她漫不经心的抬起头,丝毫不惧对方眼里的警告。 “是郝眉让你来跟我说的?” 肖奈没想到她竟然这么问。 虽然他们是来替郝眉解决问题的,但不能让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出现裂痕。 “不,是我们不忍郝眉深陷泥潭而不自知。” “你们出行的费用,按照你的要求,至少要十几万打底。” “郝眉……出不起,也不能出。” 蓁蓁皱了皱眉,忽然想到剧情里有一幕,郝眉家里毕业后给他买了几套房的事情偶然被于半珊发现,大家才知道郝眉是个富二代的事情。 也就是说,即使是肖奈,现在也不知道…… 突然,蓁蓁察觉到有人从这边急速奔跑,心中一动。 她故意板着脸,冷笑一声, “呵~” “你们都不认识我,怎么知道我的联系方式?” 说着从手机上调出某信的新的朋友这一栏,贴在他脸上。 “这是你吧?” 肖奈表情微变,好久没人用这么恶劣的语气对他说话了。 他没有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她想做什么。 蓁蓁自然不是无缘无故拿出这个。 她直接点开郝眉的视频电话。 此时郝眉已经跑到了柳树下,正要往里面走,突然看到蓁蓁的视频电话。 他连忙按了接通键,一张满是汗水的脸印入屏幕, “宝宝,你怎么和肖奈他们见面了?” 事情出乎他的意料。 刚才宝宝给他打视频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 好端端的,她怎么提他们宿舍的人,而且还问这样奇怪的话。 他在搜酒店信息的时候,突然察觉到自己的电脑被人动了。 就突然感觉心慌。 他回想刚才宝宝给他打视频的时候,背景好像是明湖附近。 于是,他一口气直接冲到这边。 远远的,他就看到宝宝和肖奈他们在说话,而且肖奈还离得这么近。 现在一见宝宝给他打视频,他马上就按了接听键。 但宝宝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窖。 “我们分手吧!” …… 第107章 微微一笑——蓁蓁15 郝眉脚步猛的一顿,紧接着,双脚爆发出最快的速度,短短十几秒就跑到蓁蓁面前。 “宝宝,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分手?” 郝眉眼角泛红,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他们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分手? 蓁蓁眨了眨眼,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 她吸了吸鼻子,把头偏向一边, “你还好意思质问我?” 她手指往后一指,对着肖奈, “他们是你的室友吧,你让他们出面,说什么我不该让你花钱去旅游?” 蓁蓁嘴角往上一翘,似是嗤笑, “你要分手,也想个像样的理由,拿钱说事,你是侮辱我,还是侮辱你?” 懒得分辩,蓁蓁重重的推开他,转身就要走。 郝眉更是被说的云里雾里。 但却知道这里面肯定和老三他们有关,甚至宝宝这么生气,就是他们说了什么。 他连忙拽住蓁蓁的胳膊不让她走。 “我不同意,而且我从来没想过分手,也从没有让他们来你面前说什么。” 他眼神凌厉的看向于肖奈, “老三,你们为什么约我女朋友在这里见面,还有,你们在我女朋友面前说什么了?” 肖奈刚要说话,蓁蓁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手,冷冷开口, “行了,你还觉得给我的羞辱不够多吗?” “放手,我不想陪你们在这里演戏!” 说着,就要伸手去拽他的手。 郝眉知道这一放,误会会更大,死活拽着不放。 但蓁蓁岂会让事情现在就结束,她拼尽全身力气,就是要挣脱开。 甚至最后情绪激动,另一只手捂着胸口直喘气。 郝眉吓了一跳,连忙想要查看情况。 蓁蓁找准机会,一把推倒对方,趁机跑走。 郝眉连忙要去追,看了全程的肖奈眼疾手快的把人拉住, “行了,这样不是更好,你也不用有一个吸血鬼女友。” 对方主动提了分手,多好的事,郝眉在这里要死要活做什么。 郝眉眼眶泛红,唇瓣抿得紧紧的,极力的隐忍着什么。 他阴沉着脸,冷冷质问, “说,你们和宝宝说了什么,为什么她要和我分手?” 他就想不明白了,他好好谈个恋爱,碍着他们什么事? 肖奈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就更觉得他是被洗脑了。 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的事于半珊和丘永侯已经告诉我了,那女人怂恿你花十几万去旅游。” “郝眉,即使是我,也断然做不出随随便便就把十几万打水漂的事,更何况你……” 肖奈给他留了面子,没说他家庭经济不好的事。 但这话听在郝眉耳中,却分外刺耳,他眼神冷冷的盯着肖奈, “我怎么了?” 说话间,已经一拳打在肖奈的脸颊上, “肖奈,不要觉得自己有几分本事就可以随意插手别人的事!” 紧接着,又是一拳, “我电脑是你动的吧?” 除了他,没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查看他的电脑信息。 于半珊和丘永侯吓了一跳,急忙一左一右拉开郝眉, “郝眉,你别冲动。” “就是,那女人一看就是冲你钱来的。” “一听你是穷小子,就立马要和你分手。” 显然……他们已经忘了他们是邻居。 郝眉气得牙齿都要咬碎了,他转头,眼神恨恨的看着于半珊和丘永侯, “是你们把他找来的!” “你们凭什么说她是冲我钱来的,你们了解她吗你们!” 肖奈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走到他面前说道: “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你扪心自问,一个在校大学生,谁能一开口就是花十几万去旅游?” 就是他自己,虽然拿得出十几万,但也不会用十几万去玩。 更何况郝眉。 他这是在帮他! 郝眉嘴巴抿得紧紧的,他们拆散他和宝宝,还好意思一副为他好的姿态? “不过就是十几万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看你们就是嫉妒我谈了女朋友,想要从中破坏!” 肖奈被气笑了,他嗤笑一声, “十几万而已?” “郝眉,我倒是没发现你这么大气,那你当初穷得连生活费都没有的时候,怎么找于半珊借钱?” 甚至为了省生活费,经常蹭他们的饭吃。 自己都混得这么惨了,还看不起十几万,他哪来的勇气? * 肖奈不屑的嘴角刺痛了郝眉。 他虽然穷,但骨气还在。 更何况,他不是真的穷。 肖奈这副样子,明显就是看不起他。 但其实是郝眉看错了,肖奈只是想让他认清现实。 郝眉哂笑一声,觉得这几年的兄弟情谊都是笑话。 “得了,我今天总算是看清了你。” 说完,郝眉觉得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 离开之后,他立刻去打蓁蓁的电话。 但电话就像石沉大海一样,甚至最后还被拉黑。 郝眉深吸一口气,翻开从没有联系过的某信。 幸好当初吃饭的时候,为了更方便照顾蓁蓁,加了她室友的某信。 郝眉:“赵同学,蓁蓁和你在一起吗?” 二喜听到手机来信息,点开一看,发现是蓁蓁的男朋友。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问到她这里,但还是回复了信息。 二喜:“没有,你怎么不自己找她?” 郝眉皱着眉头,这边离女生宿舍很近,她这么伤心,没回去是去哪儿了? 郝眉:“我们刚才出现了误会,我想跟你解释,但她躲着我,麻烦你见到她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想了想,郝眉担心赵二喜听了蓁蓁的版本会不帮忙,又发了一句, “这件事是误会,是我室友自作主张,麻烦你一定要先照顾她,她身体才刚刚好转,经不起折腾。” 二喜看到信息,这才知道两人有误会。 不由得一阵感慨,当初看他们多甜蜜啊,甜蜜得她都想找个人谈恋爱。 可现在这么好的感情,竟然也会吵架,也会有误会。 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失落。 但她也不想这么好的感情就此落幕,她回了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会照顾好蓁蓁的,但如果真是你的错,我是不会帮你的。” * 刚发完信息,就看听到门吱呀一声,蓁蓁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的的走了进来。 …… 第108章 微微一笑——蓁蓁16 二喜连忙关掉手机,关心的问道: “蓁蓁,发生什么事了?” 想到郝眉刚刚发给她的信息,她暗道不好,不会真分手了吧? 蓁蓁吸了吸鼻子,一直强撑着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抱住二喜痛哭, “二喜,我分手了。” 二喜心里咯噔一下,糟糕,还是猜中了最坏的结果。 “那个……你别伤心。” 二喜磕磕巴巴,想安慰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快速倒了杯热水,递到她手心, “你身子弱,可不能太激动。” 自从上次的火锅事件,宿舍里都知道了蓁蓁以前身体不好,而且现在还需要定期复查。 这是蓁蓁进入这个身体之后,系统故意留下来的。 原主身体当时弱得都快一命呜呼了,若是直接给她一个健康的身体。 那她这个医学奇迹,现在不是被有心人盯住,就是进入某些实验室。 所以,她现在的身体健康数值还在亚健康范围徘徊。 随着时间的推移,让人以为她是自身身体慢慢恢复。 蓁蓁把水杯窝在手心,从手心出来的温度,让她缓了口气。 虽然是装的,但也累。 “谢谢。” 蓁蓁低着头,沙哑的声音传入二喜耳中。 二喜叹了口气,坐到她旁边, “刚刚你男朋友给我发信息了,说你们之间出现了误会……” 话才说到一半,蓁蓁脸色猛的一沉,尖锐的吼道: “别说了!” 二喜吓了一跳,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蓁蓁。 她糯糯的挪了挪凳子,小声说道: “蓁蓁……” 她想问怎么了,可蓁蓁现在明显在发脾气,她不敢。 她现在的样子,好可怕…… 比课堂上被老师点名提问还可怕。 蓁蓁红了眼眶,但理智还在,她有些抱歉的看着二喜,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凶你的。” 二喜双手摆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蓁蓁,是我不对,我不该提……” 她现在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敢提。 . 沉默在宿舍里飘荡。 时间好似过了许久,又好似一眨眼。 二喜坐在那里坐立难安。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蓁蓁突然开口, “你知道吗?” “我们本来高高兴兴的准备去旅游的,可今天突然接到他们宿舍室友的电话,他们约我去见面,话里话外都是说我贪慕虚荣,花男朋友的钱。”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 “可是这点钱对我们来说,连过年红包都比不了。” “他就是故意让他室友出面,然后想恶心我,甩了我。” 虽然她知道郝眉不会,但他的室友实在是太越界了,而且还卑劣。 郝眉家境颇丰的事情,他们室友现在还不知道。 他们能找她说出这种话,虽然是打着不让郝眉受骗的旗号。 但何尝不是对她先入为主。 甚至在见面之后,她一句话都还没说,对方就直接给她下了定论。 这样的朋友,是真正的朋友该做的事,该说的话? 二喜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她身边, “简直太过分了,他们凭什么啊!” 他们怎么能这么说蓁蓁。 实在是太生气了,她立马发信息把在图书馆的微微和小玲叫回来。 “微微,小玲,你们快点回来,蓁蓁被欺负了!” 微微看到手机亮了,立马点开一看。 对面的小玲也看到了信息,她率先说道: “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我们还是先回去看看吧。” 微微合上书本,点点头, “好。” …… 两人回到宿舍,就看到蓁蓁趴在桌子上, “出什么事了?” 微微看向二喜。 二喜站起身,把她们拉到一边,将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她的话,微微蹙眉, “看郝眉的样子,应该不是那种人。”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他眼里流露出的对蓁蓁的爱意不是假的。 二喜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她怕刺激到蓁蓁,小声和微微她们说道: “蓁蓁回来之前,她男朋友就给我发信息了,让我转告蓁蓁,说有误会,还让我照顾蓁蓁,可我一提她男朋友她就生气,我现在是一个字都不敢再提。” “蓁蓁说,他室友是故意说她贪慕虚荣,是郝眉为了恶心她,想让她分手。” 微微听了糊涂,疑惑的问道: “什么意思?” 二喜偷偷瞄了一眼蓁蓁,才继续小声说道: “我觉得蓁蓁说的挺有道理的,你想啊,蓁蓁和她男朋友是邻居,也就是说,她们家境应该都差不多,你自己看看蓁蓁平日里的消费习惯,明显是大手大脚惯了的,那就是说郝眉的家境也差不多,这样的人,他说蓁蓁贪慕虚荣,不就是变着方的想分手。” 她现在心里很不得劲,蓁蓁这段时间的表现她看在眼里。 整日整日的时间都和郝眉黏在一起,这种不是喜欢是什么? 可这才多久,对方就喜新厌旧。 难道这世上就没有好男人了吗? 微微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轻轻拍了拍蓁蓁的肩膀, “失恋最好的方式就是转移注意力,我带你打游戏怎么样?” 蓁蓁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睛红肿肿的,噘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我眼睛疼!” 微微吓了一跳, “哎呀,你这眼睛肿成这样可不成,赶紧用热水敷敷。” 几人手忙脚乱,又是打水,又是拿毛巾,最后敷在蓁蓁的脸上。 热毛巾敷在脸上的那一瞬间,蓁蓁感觉舒服多了。 她朝几人感谢道: “还是姐妹最靠得住,以后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几人面面相觑,打击这么大,连爱情都不相信了~ …… 第109章 微微一笑——蓁蓁17 接下来的日子,蓁蓁贯彻之前那句话,彻底不相信爱情。 郝眉无论是打电话还是在宿舍楼底下拦人,全都躲着。 之前用来谈恋爱的时间,现在都贡献给了游戏。 现在游戏世界里,所有人都知道芦苇微微身边跟着一个毒嘴奶妈,谁撞上去骂谁。 游戏里。 微微正带着蓁蓁打怪,突然对话框弹出一条消息。 一笑奈何:“我是一笑奈何,游戏pk榜的第一名可以拿到丰厚的奖励,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和我结为侠侣。” 正好蓁蓁侧头的时候看到了,脸色突然一沉,说出的话也尖锐, “微微,这家伙就是他的室友之一!” 微微吓了一跳,赶忙叉掉界面。 “蓁蓁你放心,我绝不跟这种人接触。” 虽然震撼于一笑奈何竟然就是郝眉的无耻室友之一,但下一秒,她坚决向蓁蓁表决心。 蓁蓁这才满意的撤回视线,嘴里止不住的傲娇道: “我可是为你好,这种人渣,克人,特别是克你!” 微微好笑的点点头, “好好好,克我,克我。” 没想到蓁蓁避他们如蛇蝎都避到这个地步。 就在这时,对面又发来消息。 一笑奈何:“你考虑得怎么样?你我二人联手,定然能在pk赛中获得第一名。” 微微挑了挑眉,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对方的霸道。 要不是知道他就是主导蓁蓁分手之人,她还真会对他有好感。 想了想,为避免再次被骚扰,还是回了对方信息, “不好意思,我对这个不感兴趣,你也不用发信息问我,毕竟大家都是陌生人,还是保持警惕比较好。” 从没有与蓁蓁见过面,也不了解蓁蓁,就这样轻易下决定,还骂女孩子,这样的人,就是给他发信息都觉得恶心。 对面的肖奈看到对方冰冷的回复,无奈的叹了口气。 没想到贝微微警惕心这么高。 既然她不相信网络中的关系,那就只能现实中先接触。 …… 而另一边。 蝶梦和微微线下见面之后,就感叹于她的美貌。 又在和她分别之际,见到了游戏里的毒嘴奶妈其叶蓁蓁。 毒嘴奶妈是大家给其叶蓁蓁取的外号。 无它,只要惹到她的,不管是谁,都能把人骂得恨不得投胎转世。 战天下组织帮派见面大会。 蝶梦联系微微,想请她一起。 蓁蓁知道了,也忙说自己要参加。 * 聚会这天。 微微和蓁蓁掐着点来。 两人一出现,就立刻引起了小雨家族的危机。 小雨青青阴阳怪气的说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芦苇微微。” 微微好笑的问道: “我人就站在这里,你要我怎么证明?” 蓁蓁双手抱胸,冷冷说道: “你还没听明白?” “之前人家就散布你是人妖的谣言了,现在见你真人这么漂亮,绷不住了。” 小雨青青被戳破面皮,立马恼羞成怒,指着蓁蓁骂道: “你再敢胡说!” 蓁蓁眉头一挑,眼神上上下下扫了她一圈,那目光落在她身上,格外的刺眼。 “呵~,这里可不是游戏里,你隔着网线造谣的时候人家看不到你的嘴脸,但现在大家可是面对面。” “你嫉妒的嘴脸,都快溢出包厢了。” 闻言,小雨青青心中一颤,立马收敛表情。 小雨妖妖站在甄少祥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眼见青青败下阵来,自己不得不亲自下场。 “我们只是在质疑她的身份,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难不成青青猜的都是对的,她……” “不是芦苇微微?” 说到最后一句,妖妖下巴微抬,意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 蓁蓁撇了撇嘴,刚要再战,微微伸手拦住她。 她轻笑一声,缓缓说道: “这有什么不好证明的,只要你和我pk一场,不就知道我是不是了?” 在场其他人连忙说道: “是啊,芦苇微微的操作一流,只要她真是芦苇微微,我们一定能看出来。” “就是,那就pk。” 现场其他人的反应,出乎妖妖的意料。 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更何况她只是个奶妈。 她悄悄扯了扯甄少祥的衣袖,企图希望他能为她说句话。 但甄少祥现在早就惊讶于微微和蓁蓁的美貌,哪里还会在意她。 妖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他眼神直直的盯着她们,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危机感。 “少祥,你说句话啊。” 她是他女朋友,少祥肯定会为她说话。 可甄少祥哪里管那么多,见众人目光都聚在他身上,他扯了扯领带,有些不悦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pk。” 妖妖顿时眼神失望的看着他。 甄少祥可没心思管,他抬手让人拿来两台电脑。 微微随便选了一边坐下,然后眼神示意妖妖坐到对面。 妖妖无奈,只能愤愤的坐下来。 pk开始。 蓁蓁站到微微身后,即使是天天看到微微打游戏,也赞叹于她的手法。 甄少祥见蓁蓁站在那里,从一旁搬出一把椅子,走到她身后,小声问道: “你是其叶蓁蓁吧?” 刚才怼小雨家族的样子,简直和游戏里一模一样。 没想到本人这么漂亮。 蓁蓁扫了一眼腿边的椅子,又收回目光。 “多谢,不需要。” 甄少祥见自己好意被拂,也不生气,而是继续追问, “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其叶蓁蓁?” 蓁蓁双手抱胸,挑了挑眉, “你不是猜到了吗?” 甄少祥轻笑一声,不再说话,而是站在她身后观战。 …… 一场pk,妖妖被追得无处遁逃。 吃饭时,小雨家族几次三番想针对微微和蓁蓁,但每次都被蓁蓁怼了回去。 小雨家族想要装,不能跟蓁蓁一样无所顾忌。 而蓁蓁却顶着一张美绝人寰的脸,说出去的话却句句都是往她们心窝上扎。 一方顾忌,另一方无所顾忌,高下立见。 吃完饭之后,众人准备离开。 酒店门口。 外面下起了大雨。 郝眉从蓁蓁的朋友圈得知她去参加了战天下组织的帮会聚餐。 看着动态下的地点,郝眉担心不已。 他从宿舍出发,打车前往酒店。 酒店门口,陆续有人离开。 甄少祥见蓁蓁和微微没人来接,于是开口道: “不如我送你们回去?” 妖妖脸色一变,一旁的小雨青青连忙制止, “真水你说什么啊,妖妖才是你女朋友。” 说着,眼神斜了一下某人, “相信有些人也不会这么不要脸,上赶着做小三。” 蓁蓁眼神微眯,犀利的目光压向她, “再说一句试试?” …… 第110章 微微一笑——蓁蓁18 小雨青青被她的眼神吓到,突然感觉腿一软。 她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跳,不过是个在校大学生,竟然敢用这种眼神看她,这让她很气恼。 若是她现在怂了,日后还有何颜面混帮会? 她上前一步,抬起头来,眼神鄙夷的看着蓁蓁。 “再说一次又能怎样?” “做人要知道礼义廉……” 耻字还未出口,只见道蓁蓁快步走向小雨青青。 “啪!” 声音清脆,即使在雨夜里,也格外响亮。 小雨青青捂着脸颊,不可置信的瞪着蓁蓁, “你竟然敢打我?” 蓁蓁踩着恨天高,低头俯视,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微不足道的东西。 “打你还要挑日子?” 甩了甩手,丝毫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妖妖见自己姐妹被打,气得牙齿都要咬碎了。 “你也太过分了,怎么能随便打人。” 说话间,人已经上前,手高高举起, “我要好好教训你。” 蓁蓁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反手就是一巴掌, “教训我?你怕是还没睡醒!” 甄少祥早就猜到她不好惹,但没想到不好惹到这个地步。 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打人。 不过,够辣! 他轻笑一声,打算打圆场, “好了,好了,要不是小雨青青自己嘴贱,也不会招打。” 妖妖同款捂着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少祥,我可是你女朋友!” 少祥是什么意思,她都被打了,他竟然无动于衷。 甄少祥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但……不在乎。 “行了,管好你的人!” 他也有些生气。 看她交的都是什么朋友,丢脸!!! “少祥,你……” 妖妖刚要反驳,就看到甄少祥警告的眼神,不得不停止接下来的话。 小雨青青不肯罢休,见甄少祥不仅不帮她们,反而还让说她,都怪这个蓁蓁故意勾引少祥。 “真水,妖妖可是你女朋友,你怎么能向着外人说话。” 甄少祥都被气无语了,索性也不忍了, “既然如此,那就分手吧。” * 当甄少祥说出分手两个字的时候,空气为之一滞。 妖妖眼眶一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少祥,你说什么?” “难道你真的喜欢上她了?” 甄少祥不耐烦的闭了闭眼睛, “你就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你看看你交的都是什么狐朋狗友,都说物以类聚,我看你也好不了多少。” 妖妖眼泪唰的一下掉下来了,满脸委屈的说道: “难道青青说错了吗?吃饭的时候,你一直对着这个顾蓁蓁问东问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你女朋友。” 甄少祥知道自己什么德行,他努了努嘴,无情的说道: “随你怎么想,但我们的关系,到此结束。” 说着,换上另一副嘴脸,看向蓁蓁, “蓁蓁,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针对,为表歉意,我送你们回去吧?” 甄少祥的话一出,现场一片死寂。 谁也没有想到,这位真亿的少公子竟然这么勇。 刚当着大家的面甩了小雨妖妖,转头就对其叶蓁蓁献殷勤。 蓁蓁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 “就凭你?” 说完,掏出手机,点开某软件,开始打车。 自己又一次被无视,甄少祥气得想发笑。 但人家是美人,值得宽待。 因为是下雨,打车的人格外多,蓁蓁看了一眼前面还有二十几位的等候,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甄少祥自然也看到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蓁蓁回头,眼神警告。 .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 下一刻,郝眉从车内出来, “宝宝,我来接你了。” 眼神紧张的看着她。 微微暗道不好,连忙一把握住蓁蓁的手臂。 甄少祥眼神一眯,冷漠的开口道: “这位是?” 两道声音同时出口, “不认识。” “男朋友。” 郝眉心头一击,连忙认错, “蓁蓁,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的。” 他都不知道蓁蓁躲起来这么难找,他整天待在女生宿舍底下等着,都等不到人。 这次要不是蓁蓁发了朋友圈,他根本不知道她在这里。 蓁蓁唇瓣紧抿,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突然,她转身看向甄少祥, “不是说要送我回去吗?还愣着干嘛!” 甄少祥感激的看了一眼郝眉,笑着说道: “是我不好,车就在这边。” 真是个好人,要不是他突然出现,蓁蓁还不会坐他的车。 郝眉见她要坐别的男人的车,立马拽住她的手, “蓁蓁,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 别为了气我就上别的男人的车。 剩下的话被他咽回喉咙里,他知道蓁蓁的脾气,怕说了事情会更适得其反。 蓁蓁眼尾隐隐发红,但就是倔强的不看他。 甄少祥见状,立马伸手拦住郝眉, “大家都是文明人,还是绅士点好。” 说着,伸手把人推到一边。 郝眉眼神固执的看着她,赌她不会真的上车。 见人被推走,蓁蓁拽着微微,直接往后座一坐。 郝眉眼底像是有风暴聚集,在她关上门的刹那,彻底失控。 他扒在车窗上,拼命的捶打着, “宝宝,你快下车,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解释,你别不理我。” 甄少祥理了理衣服,转身,开门,发动,开车。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停留。 郝眉眼睁睁的看着车子离开,脑子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妖妖嫉妒的声音响起, “你是她男朋友是吧,你为什么不看好她,少祥明明是我的男朋友,就是被她这个狐狸精勾引,我男朋友才抛弃我的!” 妖妖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衣领, “没用的东西!” 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 郝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手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少t*m胡说八道,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我女朋友的一句坏话,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把人往地上一甩,转头上了出租车, “师傅,追上前面那辆车。” …… 第111章 微微一笑——蓁蓁19 车上。 蓁蓁双手抱胸,冷冷说道: “庆大。” 甄少祥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皱眉,问出自己的疑惑, “你们不是北理的吗?” 蓁蓁嗤笑一声, “我们什么时候承认过自己是北理的?” 一句话,让甄少祥瞬间哑口无言。 他抿了抿唇,打算闭上嘴巴。 玫瑰扎手,但更趋之若鹜。 一路无话。 车子停在东门。 * 郝眉一直心惊胆战的跟在后头,见车子行驶的方向是庆大,稍微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才想起,宝宝的室友也在车上,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 一看前面的车停了,立马冲上前,眼巴巴的等着。 * 车内。 甄少祥看着外面说道: “雨下得还不小,你先拿我的伞。” 说话间,从副驾驶把伞递给蓁蓁。 蓁蓁抬手要接,甄少祥却是手腕微微一转,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对着她, “咱们也算认识了,加个联系方式?” 微微扯了扯她的衣服,冲她摇摇头。 这家伙眼睛眨也不眨就甩了小雨妖妖,可见有多无情。 蓁蓁移开她的手,说道: “不过是个联系方式,没事。” 拿出手机扫了一下。 甄少祥见目的达到,不再拖延,把伞递给对方。 刚一打开车门,就看到某人委屈巴巴的盯着她看。 蓁蓁鼻子一酸,不行,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郝眉见她下车,立马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宝宝~” 蓁蓁压住内心的情绪,撑开伞,目不斜视的下车。 微微紧随其后,看到雨中站着的某人,眼神游移到蓁蓁身上。 想到刚刚的修罗场,再一看现在,好像也没怎么样。 蓁蓁把伞往她这边移了移, “微微,我们走吧。” 微微呆愣的哦了一声,听着指挥站在她身旁。 车内的甄少祥探出头,当着郝眉的面,故意扬了扬手机, “蓁蓁,以后常联系。” 说完,还得意的冲郝眉挑了挑眉。 郝眉瞬间感觉心口一痛,嘴唇颤抖着说道: “宝宝,他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咱们不要理他。” 蓁蓁冷哼一声,拉着微微的手臂,转身就走。 郝眉也顾不上和甄少祥一决高下,连忙跟在后面, “宝宝,你们的伞好小,你看你们衣服都快淋湿了,我的伞大,你还是和我撑一个伞吧。” 见蓁蓁不理他,郝眉找准机会,一顿噼里啪啦解释, “那天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根本不知道我室友他们会去找你,联系方式也是他们黑我电脑找到的。” “宝宝,我们从小就认识,难道你还不清楚我的为人。”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委屈上了。 这都是什么事。 好端端的,女朋友没了。 微微看了一眼蓁蓁,见自郝眉解释,她眼眶就红红的。 她觉得郝眉也是倒霉,碰到这样的室友,太没边界了。 她小声说道: “蓁蓁,既然事情说开了,我觉得你们还是好好聊聊。” 她们本以为是郝眉和他室友一起搞的鬼,现在发现郝眉自己也是受害者,那两人就得好好聊聊了。 而且,郝眉已经连续堵在女生宿舍楼下很多天了。 她们为了给蓁蓁打掩护,每天过得跟打游击似的,现在她们宿舍出门,必定是有人先打前锋,然后再让蓁蓁出门。 有好几次被郝眉堵在女生宿舍楼下,差点就迟到了。 听说他还去蓁教室门口堵人了,也不知道蓁蓁是怎么逃开的。 郝眉感激的看了一眼微微,然后眼巴巴的望着蓁蓁, “宝宝~” 蓁蓁硬着心肠,就是不理。 一直到女生宿舍楼底下,蓁蓁抱着微微的胳膊,一头扎进宿舍里。 郝眉失望的站在门口,直到彻底看不见人影,才失落的回到宿舍。 ……………………………… 男生宿舍。 于半珊和丘永侯看到郝眉回来,立马殷勤的一左一右围着他。 “怎么样,见到人了吗?” 郝眉默不作声,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尴尬。 郝眉已经好多天没理他们了。 那天回来之后,又和他们干了一架,说要和他们绝交。 吵架的时候,他们已经知道,郝眉自己就是富二代,而且他女朋友也是。 怪不得敢轻飘飘的花个十几万。 他们现在特别后悔自己自作多情,自作主张。 于半珊拉了把椅子坐到他身边,小声说话,深怕刺激到他, “郝眉,要不你带着我和猴子去给你女朋友道歉,祸是我们闯下的,你女朋友有什么不满的,让她都冲着我们来,绝不连累你。” 他们三年多的好兄弟,他想挽回。 郝眉冷冷瞥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 于半珊被这眼神看得头皮发麻。 郝眉多好说话的一个人,怎么现在成这样了,浑身上下咕噜噜冒着阴郁气息。 他挠了挠脑袋,想说什么,还是不敢,于是又缩着身子退回来。 丘永侯小心翼翼的把于半珊的椅子拉到他这边,两人小声嘀咕。 丘永侯:“他已经蹲在女生宿舍楼底下一个月了,刚才又失败而归,他们要是能和好,早就和好了。” 当初干那件事的时候,只觉得心惊胆战。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脑子被那啥糊了,竟然能干出这种缺德事。 于半珊偷偷瞟了一眼郝眉,低头说道: “我能不知道?” “现在他们要是不能复合,大家的兄弟情也就到头了。” 他也有些恼怒老三,事发之后丢下一句抱歉,就溜之大吉。 现在留下他和猴子独自面对疾风暴雨。 他给他发微信的时候,他还在责怪他没把事情搞清楚就让他出头。 丘永侯鼓了鼓腮帮子,那里现在还有些疼, “本就是我们的错,是我们主观猜测还凭空诬陷。” 他现在都不好意思面对郝眉了。 “咱们还是得想法子弥补。” 总不能真闯了祸就置之不理吧。 他现在对老三也很失望,他怎么能真的不管不顾。 ……………………………… 郝眉心里烦得要死,偏偏于半珊和丘永侯叽叽喳喳的声音不断传入他耳朵里。 他打开手机,开始浏览附近的租房信息。 这宿舍,实在待不下去。 …… 第112章 微微一笑——蓁蓁20 半夜。 微微突然察觉到不对,她爬到蓁蓁的床边一看,发现她脸色潮红,吓了一跳。 “蓁蓁,蓁蓁……” 推了推她的手臂,想把人唤醒。 “呀,这么烫。” 微微惊呼一声,把熟睡的二喜和小玲都喊醒了。 二喜见微微趴在蓁蓁床边,揉着眼睛问道: “微微,你在蓁蓁床上做什么?” 微微立马说道: “蓁蓁发烧了。” 二喜一听,也立马走到蓁蓁床边,果然见她脸色潮红。 “怎么办?” “听说她体质特殊,不能随便吃药。” 抿了抿唇,微微说道: “你马上打电话给郝眉,他应该知道怎么办。” 二喜哦了一声,连忙去找手机。 郝眉睡得很浅,几乎是手机一响,他就醒了。 黑暗中,他看到是蓁蓁的室友来电话,突然心头一紧。 他立马接通电话,焦急的问道: “喂?” 那头的二喜松了一口气,能接通就好, “蓁蓁半夜发高烧,我们不敢随便给她吃退烧药,你知不知道怎么办?” 听到蓁蓁生病,郝眉心猛的被揪了一下,他边下床边叮嘱道: “我现在打救护车,马上就到女生宿舍楼下。” 说话间,随便套了套衣服,匆忙跑出宿舍。 丘永侯朦朦胧胧间听到好像说什么救护车,脑袋懵了一瞬,又瞬间清醒。 他从床上坐起,转头朝于半珊吼道: “快别睡了,出事了!” 于半珊揉着眼睛,疑惑的问道: “出什么事了?” 丘永侯边下床边解释: “我刚刚看到郝眉冲出宿舍,临走前好像说什么救护车,他这么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别愣着了,咱们快去帮忙。” 于半珊赶紧翻身下床,两人随便抓了件衣服就冲了出去。 刚下楼,就看到郝眉焦急的和宿管说着什么,两人急忙上前。 郝眉满眼祈求的看着宿管, “李叔,我女朋友正在发高烧,她体质特殊,必须马上去医院,麻烦您开门让我出去找我女朋友。” 李叔满脸为难, “这……现在是关门时间,我哪里能随便开门。” 于半珊立马掏出手机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他拿着手机,直接冲到李叔面前, “李叔,我已经和我们班主任说明情况了,救人要紧,麻烦您开门。” 说话间,已经把手机递给了对方。 李叔接过电话,点了点头,立马转身拿钥匙。 郝眉看了他们一眼,沉默的说了句谢谢。 于半珊碰了碰他的肩膀, “本来就是我们不对。” ……………………………… 女生宿舍楼下,救护车的警笛声呜呜直响。 郝眉抱着蓁蓁,直接上了救护车。 微微几人站在门口,直到看到救护车离开,才一脸担忧的回到宿舍。 郝眉坐在一旁,看着脸色潮红的蓁蓁,心里止不住的担忧。 路上,他一直在和随行医生说蓁蓁以前的身体情况。 医生没想到这个学生情况这么特殊,急忙先和医院联系,让调查档案。 一进入医院,蓁蓁就被推进去做一系列检查。 …………………… 第113章 微微一笑——蓁蓁21 第二天。 蓁蓁睁开双眼,眼神湿漉漉的,像蒙了层水雾。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察觉到手心传来的温度,她侧头看去。 郝眉侧趴在床边,两人十指相扣。 蓁蓁侧身,用另一只手拨弄着已经塌下来的呆毛。 郝眉察觉到动静,立马睁开眼睛。 见她醒来,连忙摸着她的脑门, “还有哪里不舒服?” 不知道为什么,蓁蓁突然感觉心口一酸,眼眶湿润润的,说出的话又软又糯, “哥哥~” 郝眉顿时手足无措,心里酸酸涨涨的。 他伸手环抱住她,鼻子因为酸涩发出浓重的鼻音, “好了,好了,现在没事了。” 昨晚他冲进宿舍的时候,看到她脸色潮红的躺在床上,身子滚烫,当时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救护车一来,他立马抱着人上车。 蓁蓁昨晚虽然高烧,但意识还在,郝眉一直守在她身边。 就在两人静静拥抱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是微微和二喜、小玲。 几人手上拿着果篮和鲜花,笑着进来。 二喜:“蓁蓁,你好点了没有?” 蓁蓁微笑着点头, “已经退烧了,昨晚真是多谢你们了。” 微微见她精神还好,想必是恢复了不少,她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我去给你削个苹果。” 说着,就拿着水果刀给她削苹果。 郝眉起身说道: “哪里还用你们动手,你们先陪蓁蓁说会儿话,我来。” 说着,不由分说的从微微手里拿过水果刀。 微微见手里空空,无奈的叹了口气, “哎,现在都没有我的用武之地了。” 蓁蓁看到她搞怪的摇头叹气,不由得轻笑一声, “有人抢活还不好啊。” 二喜趴在微微肩膀上探出头, “就是啊,微微,蓁蓁生病她男朋友要负很大的责任,咱们现在可是在帮他。” 眼神搞怪的冲蓁蓁眨眼睛。 蓁蓁最先绷不住笑了起来,其他人也笑作一团。 等郝眉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女孩子们笑着闹着,还眼神怪异的看他。 他心里有些发毛,连忙低头检查自己哪里不妥。 换来了更大的笑声。 * 等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郝眉坐在床边解释道: “蓁蓁,那天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是我室友他们擅自黑了我的电脑,还找到你的联系方式。” “我爸妈以前不希望我离家那么远上大学,为此甚至断了我的经济来源,所以我经常和他们借钱,他们以为我是贷款带你旅游,劝服不了我,才找上了你。” “不过,我已经和他们解释清楚了,他们已经知道错了。” 说着,他拿起手机,给于半珊和丘永侯拉了群视频。 至于肖奈,事发之后,除了给他发了条孤零零的抱歉信息,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他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出了事,竟然毫无担当。 于半珊和丘永侯至少还有愧疚之心…… 郝眉前脚发起视频,后脚对面就接了。 于半珊:“郝眉,你女朋友怎么样了,没事了吧?” 郝眉点了点头,又解释道: “已经没事了,我打视频给你们,是想让你们和我女朋友解释之前那件事。” 说话间,摄像头已经转向蓁蓁。 于半珊一听,心头一紧,但还是立马笑着说道: “学妹你好,我们是郝眉的室友,之前那件事真的非常抱歉,是我和猴子自作主张,才让你们之间发生这么大的误会,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我们赔礼道歉什么都成,就是请你不要怪郝眉,郝眉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一口气说完,于半珊狠狠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悬在心里已经一个多月了。 不和郝眉的女朋友好好解释,他寝食难安。 他生怕某天晚上又被郝眉拉出来揍一顿。 今天一天,蓁蓁已经不知道听郝眉解释多少遍了,闻言她抿了抿唇,淡淡说道: “我知道了。” 说完,把摄像头转向郝眉。 郝眉见她神色正常,这才关掉视频。 * 第114章 微微一笑——蓁蓁22 “蓁蓁,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以后咱们就自己租房子住吧。” 郝眉坐在床边,低声询问。 这几天,他一直在网上找合适的房子。 正巧在离隔壁一条街的小区,有一个还算不错的房子。 他抽空去看了,确实很适合他们。 这次的事情让他心惊胆战。 还好蓁蓁的室友人都还好,及时发现蓁蓁的情况。 她的室友,比他的实在是好得太多。 她没有反驳,算是同意了。 蓁蓁体质特殊,又在医院待够了一个星期,确认各项数值正常,才出院。 …… 出院这天。 微微她们因为有课,不能来接她。 郝眉现在是大三,课不多。 他打了出租车,一路往小区的方向而去。 …… 房子是两室一厅的,虽然是出租房,但布置还算温馨。 郝眉推开主卧的房门,把蓁蓁的东西一一摆好。 晚上。 郝眉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蓁蓁爱吃的。 吃完饭之后,郝眉去洗碗,而蓁蓁则是去房间去取换洗的衣服。 郝眉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听到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伴随着水雾,蓁蓁一身纯白吊带睡裙从浴室走出来。 郝眉握着吹风机的手微微一紧,粉白娇嫩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再往下,白色衣服下半包裹着的不同颜色的白,让他不由得小腹一紧。 “宝宝,我给你吹头发吧。” 咽了咽口水,郝眉艰难的开口。 蓁蓁还在用手托着要掉不掉的头发,闻言立马点头, “好。” 糯糯的声音响起,让郝眉更觉得身子热热的。 他动作幅度很大的坐到沙发上,又顺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以掩饰内心的躁动, “坐这里。” 蓁蓁点头,乖乖巧巧的坐了过来。 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肩上,皮肤上泛着热水烫过的粉红。 嗡! 噪音瞬间响起,热风从风口涌出。 他在她后背坐下,膝盖抵住后腰。 蓁蓁顿了顿,然后微微往后靠了一点,后背贴上他的膝盖。 他的手指插进湿发里,从发根往上拨。 热风穿过指缝,一点点蒸发掉水汽。 她的发尾很软,湿的时候缠在指间,像某种攀缘的植物。 郝眉拢起一撮,指尖捻着发梢,水滴滴在手背,又很快被热风蒸发。 蓁蓁没有说话,低着头。露出后颈一小节白皙的皮肤。 那块皮肤比别处凉,郝眉多停了一会儿,掌心捂了捂。 她肩膀紧张了一瞬,又慢慢放松。 吹风机的声音持续着,填满整个客厅。 没人说话,只有风,热气,头发上越来越淡的水汽,和手指偶尔擦过耳廓时几不可察的轻颤。 头发一点点变干,从贴在头皮上到渐渐蓬松。 吹风机被关掉。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她没动,他也没动。 他的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指尖落在后颈。 隔着薄薄的皮肤。跳动的脉搏一下一下的从指腹传入。 她偏过头…… 睫毛很长,垂下来,又抬起,目光扫过他。 他喉结动了一下。 * 郝眉的手从她后颈往上移,穿过刚吹干的、蓬松的头发,落在她耳侧。 拇指擦过耳廓,沿着脸颊的线条往下滑,最后停留在嘴角。 她嘴唇抿着,被他拇指按得微微陷下去一点,又弹起来。 蓁蓁呼吸乱了一拍。 拇指按在她下唇正中,那道浅浅的干纹上出现又消失。 来回摩挲,一下,两下。 她嘴唇被他揉得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扑在他指腹上,温热的,带着薄荷味道的凉。 她没躲,也没动。 只是看着他,眼睛里有刚才洗澡时残留的水汽,还有别的什么,沉在底下,暗暗地晃。 他身子前倾。 她往后撤了半寸,不多,刚好让他落空。 他嘴唇擦过她额角,她发丝蹭在他唇上,痒痒的。 郝眉微微一顿。 她偏过头,把脸转回去,只留给他后脑勺,头发披散下来,遮住半边脸。 过了几秒,他抬起手,把她头发撩开,重新露出那片后颈。 然后低头,嘴唇落下去,贴在她后颈正中。 那块皮肤薄而软,底下是她温热的血在流动。 他嘴唇贴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要做什么,但他只是贴着,呼吸均匀地扑在她皮肤上。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浴袍,又松开。 他终于抬起头,把她转过来,双手捧着小脸,迫使她面对他。 她睫毛颤了颤,终于抬起眼看他,眼睛里有水光,亮晶晶的,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颤。 他先碰到的是她上唇,软,热,带着她皮肤上的温度。 她的呼吸透过这若有若无的触碰扑在他脸上,痒,乱,带着隐忍的颤。 他稍稍撤离,嘴唇还贴着她,只是松开一点点缝隙,她上唇被他带得微微翘起,又落回去。 她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去。 他松开,又贴上去,舌尖抵住她唇缝。 她靠在沙发靠垫上,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还捏着她下巴,不许她躲。 她手指从他手臂滑到他后颈,攥紧他浴袍领口,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吻得更深,呜咽声被全数吞入腹中。 …… 第115章 微微一笑——蓁蓁23 夜很深,很静。 蓁蓁躺在床上,想起刚刚在客厅的那一幕,还是不由得羞红了脸。 而一墙之隔的另一边。 郝眉又去了一趟浴室,水声哗啦啦的,掩盖住令人耳红心跳的声音。 . 第二天是周末。 既然已经决定在外面住,那宿舍里的东西就要搬出来。 女生宿舍。 蓁蓁一推开宿舍门,几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微微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上前关切的问道: “蓁蓁,你身体怎么样?” 昨天是星期五,她们有大课,没办法去接,为此,她们还颇为抱歉。 蓁蓁抿唇笑道: “已经没事了。” “现在回来是因为我们已经在校外租房了,所以想搬一些东西过去。” 二喜趴在微微肩膀上,“啊”了一声, “那多可惜,以后就不能每天见到你了。” 微微耸了耸肩膀,暗示她别乱说话, “哎哟,大家都在一个学校,想什么时候见面不能见,一个电话的事。” 蓁蓁说道: “就是,难道我不住这儿了,你就一个电话都不给我打了?” 二喜把下巴从微微肩膀上挪开,手摆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是,不是。” 说着,一跺脚, “你们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见她着急,两人相视一笑。 二喜指着她俩,气愤的说道: “好啊,你们欺负我。” 说完,就举起双手挠她们痒痒。 蓁蓁见势不对,立马往微微身后躲。 微微张开手臂,边把蓁蓁往后推,边攻击二喜。 . 在蓁蓁去拿行李的时候,郝眉也去自己宿舍收拾东西。 男生宿舍。 宿舍里照样只有于半珊和丘永侯。 两人见郝眉终于回来了,连忙关切的问道: “怎么样,你女朋友没事了吧?” 郝眉难得的搭理他们,缓缓摇头, “没事了。” 说完,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两人奇怪的对视一眼,然后于半珊问道: “你收拾东西做什么?” 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郝眉的开口,果然验证了猜想。 只见郝眉面无表情的说道: “收拾东西自然是要搬出去住。” 一句搬出去住,让两人都愣住了。 丘永侯也坐不住了,站起身,问道: “郝眉,难道就因为那件事,你连我们三年的兄弟情义都不要了?” 事情他们做错了,他们认,但难道还不给人改过的机会了? 郝眉从柜子里拿出行李箱,声音沉沉的回道: “就这样吧,那件事再聊就没意思了。” 要说不怨是不可能的。 可报复回去又能怎样? 他现在最在乎的,只有蓁蓁。 丘永侯闭上了嘴巴,这件事是几人过不去的坎。 于半珊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他碰了碰丘永侯的肩膀,眼神询问, “难道就这样看着他离开?” 丘永侯无奈的耸了耸肩,同样回道: “那你说能怎么办?” 于半珊:……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人生第一次做出这么荒唐的事。 郝眉没工夫搭理两人的眉眼官司,他从柜子里拿出自己常用的衣服,一股脑的塞进行李箱。 又从浴室拿出沐浴露等洗漱用品。 前前后后不到十分钟,就把自己三年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 …… 微微、二喜和小玲帮着一起收拾行李,虽然住的时间不长,但该有的东西都买了。 这不,即使大部分东西都不打算带走,也还是装了一个大行李箱。 至于书本,则是拿了一个大书包全部装在一起。 微微几人帮着把行李箱拖到楼下。 郝眉早就等候多时,见人出来,立马接过行李箱,口中说道: “真是多谢你们照顾蓁蓁了,明天中午有时间吗?我请你们吃饭。” 微微和二喜她们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摇摇头, “你们才刚搬家,估计还有的忙,你们先忙你们的,等有时间了,大家一起聚聚。” 见她们坚持,郝眉也不勉强,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蓁蓁离开。 …… 第116章 微微一笑——蓁蓁24 两人回到住的地方,便开始将东西分门别类的归置好。 房子是两室一厅的,两人一人一间房。 郝眉把行李箱打开,东西拿出来很快,都是日常要用的。 蓁蓁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指挥郝眉把什么东西放到哪里。 郝眉被指挥的团团转,但心里跟抹了蜜似的,甜得要命。 郝眉把行李箱里的东西全部归置好之后,坐到她身边, “蓁蓁,你还有没有什么想买的,我们下午去逛超市。” 蓁蓁托着下巴,眼神在客厅里巡视, “我们也不知道还缺什么,只是既然以后我们自己住,那做饭谁做?” 这个问题可得事先安排好,她翻来覆去看着自己洁白光滑的双手。 郝眉把她抱在怀里,狠狠亲了一口,随后说道: “这还用你说,以后的家务活肯定全部都是我包。” 说话间,他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放在他脸颊摩擦。 蓁蓁赏给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随后得意的昂起下巴, “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哟,我可没逼你。” 看着她这副小得意的模样,郝眉只觉得她怎么能这么可爱。 “你放心,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脸颊上的手顺势放在嘴边轻啄了几下,蓁蓁瞪了他一眼,手一扭,抽了出来。 “哼,难不成你还真想让我干家务?” 郝眉爱得不行,故意拿头发去戳她的颈窝。 蓁蓁没料到他还有这招,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你耍诈,你耍诈……” 边用手去推他的头。 可某人偏不让她得逞。 打闹间,蓁蓁的一字肩突然滑了下来,郝眉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美景挪不开眼。 那上面因为刚刚玩闹而泛起了些许红色,与肌肤的雪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蓁蓁见情况不对,赶紧去拉自己的衣服。 (略……) 青春期的男女,总是躁动的。 下午的超市之行,已然泡汤。 ……………………………… 浴室门被打开,水汽氤氲,水雾从门缝里慢慢溜出来。 蓁蓁裹着一件浴袍,头发被浴帽包裹住,几缕调皮的碎发从耳后悄悄滑落到肩膀。 郝眉握着吹风机的手一紧,另一只手不自然的拍了拍身旁的座位,声音沙哑, “过来,给你吹头发。” 柔软的沙发陷进了一个小巧的坑,蓁蓁背对着他。 嗡! 吹风机打开的声音响起,郝眉的指缝穿过湿润的头发,一点点吹掉水汽。 (略……) 片刻后…… 郝眉放下吹风机,对着她说道: “头发差不多干了,你先去房间休息。” 说完,自己也起身去自己的房间,片刻后,拿着浴衣出来。 ……………………………… 浴室又响起了水声,这次很快。 郝眉带着同款茉莉香味的沐浴露的味道。 客厅里是电视机传来的声音。 郝眉边擦着头发,边走到她身边坐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夜静谧,时间还很长…… …… (删减了很多,凑合看吧,没办法……) 第117章 微微一笑——蓁蓁25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郝眉已经大四,而蓁蓁也已经是大二了。 这期间,微微从向她透露,说学校的风云人物肖奈曾多次与她偶遇。 但她早就从蓁蓁这里知道了一笑奈何就是肖奈。 于是,在又一次对方与她在桥边偶遇,并自我介绍的时候,她直接拒绝了人家。 自此之后,对方再未在她面前出现。 毕业在即,郝眉有意自己创业。 蓁蓁在得知他的想法之后,也很支持。 虽然两家都不是涉足这个行业的。(不然当初郝眉的父母也不至于如此暴跳如雷。) 但能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行业,并且为之努力,是很难得的事情。 只是……有一个问题。 蓁蓁问道: “你打算在哪里开始?” 郝眉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他皱着眉头说道: “我和我爸通了电话,他希望我能回深市。” “说在那边能替我牵桥搭线。” 他爸的话不无道理。 任何一个新公司想要快速站稳脚跟,除了自身实力过硬,还离不开父辈的支持。 虽然这个世界不乏有天资卓越之人,但父辈能给予的托举,却能让少走很多弯路。 蓁蓁思索片刻,说道: “那你怎么想,两边各有各的优势。” 郝眉揉了揉眉心,双臂展开,放松的靠在沙发上。 “按我的想法,自然是想在帝都发展,这边优秀人才多,这对公司发展很是重要。” 蓁蓁侧头问道: “你是想多招几个庆大的校友?” 郝眉没有反驳,从桌子上倒了杯水,慢慢说道: “庆大的计算机系是出了名的,这里面卧虎藏龙……” 他自己就是计算机系的,还能不知道? 闻言,蓁蓁知道了他的打算,说道: “那还有什么可考虑的,你现在毕业在即,完全可以先注册一个公司,然后招一些你熟悉的校友一起干。” 郝眉观察了下她的表情,见神色正常,不由得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将来是打算留在这边,还是回去…… 蓁蓁一时没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等反应过来,才笑着说道: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你做你自己就好。” 刚开始也许她是为了图捷径,但渐渐的,她已经喜欢上这个专业。 郝眉没问出自己想要的答案,有些失落,但转念一想,她才大二,即使将来想回到那边,他也可以让公司搬迁过去。 至少现在,他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想通了之后,郝眉便将精力都投入到筹建新公司中。 他拉了一些自己班上的同学。 这一年来,他和肖奈等人越走越远。 而与此同时,他又积极和班里有潜力的同学接触。 渐渐的,倒是与其他人关系更好。 至于与他同一个宿舍的于半珊和丘永侯,他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即使是一起上课,他们也是默契的谁也不理谁。 渐渐的,班里也有一些风言风语。 但郝眉全当看不见,听不见。 好在大四几乎没有课,只忍了一年。 蓁蓁听到郝眉他们公司要招聘实习生,于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微微她们。 虽然她们才是大二,但若是能去公司实习,也算是一份经验。 加上老板郝眉是熟人,微微她们去看过之后,都同意加入。 …… 第118章 微微一笑——蓁蓁26 风腾科技传出消息,有意开发新倩女幽魂。 一时间,多家科技公司想和这位在游戏行业举足轻重的风腾科技合作。 肖奈的致一科技,甄少祥的真亿科技,以及郝眉的蓁好科技,全都一门思想扑在这上面,加班加点赶制方案。 …… 竞标前夕。 风腾科技在云湖会所举办一场宴会。 水晶灯将整个宴会厅照的亮如白昼。 蓁蓁手挽着郝眉,出现在宴会上。 夏夜的风微凉,她却只穿着一条吊带长裙,黑色的丝绒从胸口一路垂到脚踝,裁剪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浮动,露出一截细瘦的脚踝,脚上是一双同样黑色的系带高跟鞋。 头发松松的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耳垂上坠着两颗水滴形的红宝石,随着它的动作轻轻摇晃。 门口迎宾的是折了了一瞬,忘了伸手引路。 蓁蓁朝他点了点头,和郝眉一起进入宴会厅。 门开的瞬间,里面的喧哗声扑面而来。 她站在门口,微微眯了下眼睛,适应里面过度明亮的灯光。 甄少祥在门开的瞬间,率先将视线投入过来。 一年不见,对方似乎越发的光彩照人。 当初加了某信之后,第二天就被人拉入黑名单。 他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抬脚朝这边走来。 肖奈同样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但他的眼神却是紧紧锁定郝眉。 自那件事之后,郝眉看他们三个跟看仇人一样。 这导致他非常痛心。 他很看好他的这三个室友,但就是因为那件事,导致他们几人之间出现了裂痕。 现在他的致一科技,很缺像郝眉这样任劳任怨又能力出众的人。 感受到朝向这边的目光,郝眉和蓁蓁没有看任何人,径直往里走。 丝绒的裙摆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像夜色里的湖水。 那两条细细的吊带挂在她的锁骨上,锁骨窝里有着一点阴影,随着她的呼吸若隐若现。 三三两两的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人们的目光像是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眼神一直追随着他们的动作。 身边的人捅了捅旁边的朋友,问, “这是谁呀?” “不知道……哪家的?” 两人走到宴会厅中央,停下脚步,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中取下一杯香槟。 风腾的老总封腾正在与肖奈交谈,正蹙着眉头看着大出风头的两人。 突然,在看到蓁蓁脸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心里咯噔一下。 这脸…… 就在封腾脑海里徘徊的时候,郝眉和蓁蓁已经走到封腾面前。 肖奈看着大摇大摆走到他面前的郝眉,又看封总面色不对。 不想让郝眉坏事的他,立马皱着眉头呵斥道: “郝眉,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说着,转头朝封腾歉意的解释, “非常抱歉封总,这位是我同学,可能是来找我的,我这就带他出去。” 说话间,就要伸手去拽郝眉。 郝眉的胳膊微微一转,避开伸过来的手,冷冷说道: “肖奈,我今天才发现你脸皮这么厚!” 第119章 微微一笑——蓁蓁27 肖奈愣了一下,随后脸色极其难看,但却顾及一旁的封腾,不得不将情绪尽数掩盖。 郝眉,大家都是同学,何必做事这么不留情面! 心里发了狠。 他轻咳一声,掩饰内心的愤怒与尴尬, “郝眉,咱们都是朋友,你又何必……” 摇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 郝眉被他这样子恶心坏了,他眼神直白的显露出他的不喜, “少搁这套近乎,咱们什么关系,你我心知肚明。” 顺带赏给他一个大白眼。 他怎么会佩服这样一个人三年。 此时封腾已经想起对方是谁,他脸上挂着笑意,朝蓁蓁笑道: “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顾小姐,不知顾小姐是什么时候来帝都的?” 封腾的态度,让暗处观察的人都心中一惊。 能让封总这么客气的,绝不是无名之辈。 而封腾,则想得更多。 顾家的大本营虽然在深市,但这十几年来一直在各大慈善机构广撒“功德。” 因此,顾家的口碑,极好。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 顾家家族企业盘根接错。 风腾科技有意在深市开分公司,和顾家人打好关系,很有必要。 肖奈见封总竟然对郝眉带来的女伴这么客气,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那件事之后,他也断断续续的从于半珊嘴里打听出来。 原来郝眉和他女朋友都是富二代。 原本,他并未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现在……他突然觉得当初自己的举动很不明智。 他不是这样的人。 而现在,也见证了他的猜想。 只见郝眉带来的女伴恰到好处的扬起微笑,缓缓开口, “封总客气了,我现在在庆大读书,今天……” 蓁蓁转头与郝眉相视一笑, “今天是作为我男朋友的女伴,来参加封总举办的宴会。” 封腾本在看到对方与自己欣赏的肖奈有冲突的时候,对他微微不喜。 但在得知对方是蓁蓁的男朋友之后,立马收起自己不该有的心思,他朝着郝眉温和的问道: “原来是顾小姐的男朋友,不知该如何称呼?” 郝眉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对方, “封总客气了,我叫郝眉,父亲叫郝坤。” 封腾愣了一下,低头去看自己手里的名片,上面却是写着是蓁好科技。 一时间,不知该不该认为是自己想的那样。 好联商超的老板也叫郝坤。 似乎是为了验证心中所想,他脱口而出的问道: “不知好联商超是?” 郝眉矜持的笑着回答: “正是家父。” 一句回答,重重的砸在了两人心上。 一个是封腾,一个是肖奈。 封腾没想到对方竟然真是闻名南方各大城市的商超二代。 而肖奈,则是没想到认识将近四年的舍友,真实身份竟然这么厉害。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蓁蓁和郝眉出现在这里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在帝都宣告露面。 在和封腾交谈一番之后,就一同离去。 今日之后,圈子里都知道现金流极其过硬的顾家和郝家,不仅联手,而且还打算进军科技行业。 虽然有一部分人唱衰,但架不住人家钱多。 俗话说,钱多好办事。 有了这次亮相,顾家和郝家也开始对外宣告两家即将联姻的消息。 …… 自郝眉离开,刚开始还对肖奈欣赏不已的封腾,转瞬间便态度疏远。 肖奈何其聪明,立马明白对方是担心得罪郝家。 他眼神暗了暗,故作大方的朝封腾点点头,然后找了个借口离开宴会。 一副知进退,懂礼貌的样子。 封腾看向对方离去的背影,还颇为惋惜的摇摇头。 他是很看好这个年轻人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把人得罪成这样。 可惜了…… …… 肖奈刚一出门,就看到郝眉正贴心的为他女朋友开车门。 他脚步顿了顿,下一秒,上前,手按在车门上,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 拖了这么久,误会,还是解除了好。 郝眉瞟了他一眼,冷冷说道: “没什么好谈的。” 说完,手臂一挥,就要把对方的手臂挥开。 他对他的态度,比对于半珊和邱永侯还要冷淡与不耐烦。 但对方手掌牢牢的贴在车门上,一副你不谈我就不罢休的样子。 说实话,肖奈自己也不想这样。 但奈何他现在要争取和风腾的合作。 即使这次合作不成功,他也不想和对方交恶。 风腾,在这个行业,很有话语权。 早知道郝眉背景这么深厚,说什么,他当初也不插手。 千金难买早知道。 . 郝眉被气无语了,索性连装都不装了。 他收回手臂,冷冷问道: “谈什么?” 他心里清楚。 清楚他的为人。 清楚他追上来为了什么。 不然,之前怎么不见他出面。 肖奈自然不会站在大门口让人看笑话,他提议说道: “咱们换个地方聊。” 郝眉眼睛斜了他一眼,双手抱胸,语气冷淡, “要谈就在这里,过时不候。” 油盐不进的样子。 肖奈抿了抿唇,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他有他的骄傲。 既然对方不和解,他也不是非要上赶着。 他冷眼看着他, “当初的事,是我识人不清,但你若真过不去那道坎,我只能说抱歉。” 似是而非一段话说完,他瞟了一眼车内的蓁蓁,脚步微微一退。 郝眉琢磨出他话里的意思,撇了撇嘴。 这倒是真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他当初还真是眼瞎。 什么话都懒得说,他抬脚绕但另一边,打开车门进入。 “开车。” 伴随着话音落下,车子缓缓驶出会所。 . 肖奈站在门口,即使什么声音也没有,他也好似听到他们低声议论的样子。 他双手紧握,拳头因为太过用力而指骨微微泛白。 他闭了闭眼,转身离开。 …………………… 第120章 微微一笑——蓁蓁28 风腾集团的这次竞标,最终由蓁好科技成功拿下。 郝眉与封总手掌相握的瞬间,坐在下面的肖奈拳头紧握,总感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上流走。 ………………………………………… 庆功宴之后。 郝眉的公司投入大部分精力在与风腾的合作上。 风腾不愧是他们行业里的标杆。 和风腾合作的第一步成功踏出之后,后面其他的公司的业务也相继上门。 蓁好科技,正在慢慢的步入正轨。 ………………………………………… 肖奈虽然失去了和风腾的合作,但毕竟本人还是有实力在的,致一科技不温不火的开着。 但想要搭上风腾科技这样的大树,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新晋的蓁好科技对致一科技的厌恶几乎是摆在明面上。 那些稍微有点背景的,都知道蓁好科技虽然是个小嫩芽,但他背后却不是那么好得罪的。 肖奈自觉在这边没有更大的发展,只能打算把公司从帝都搬出去。 ………………………………………… 时间转瞬即逝,现在,蓁蓁都已经是大四了。 家里一直对蓁蓁跑那么远读书很是担忧,过年回家的时候,话里话外都是想让她回去。 蓁蓁现在是自己在家写网文。 对到底住在哪里,倒是没什么要求。 帝都气候干燥,她住了几年,也待腻了。 于是,打算在毕业之后就回去。 ………………………………………… “微微,我打算回深市了,晚上想在临走前请你们吃个饭。” 蓁蓁打电话给微微她们,这几年虽然不住在一起,但有事没事大家都会一起聚聚。 微微她们也是毕业在即,闻言看了一眼二喜她们,见她们点头,立马说道: “可以呀。” 挂掉电话,微微颇为惋惜的看着二喜, “没想到蓁蓁要回老家,也不知道大老板是什么想法。” 她们现在都在郝眉的公司上班,现在老板娘要走,也不知道郝眉是什么想法。 二喜耸了耸肩,叹了口气, “回头问问吧。” “微微,我是说,如果郝眉把公司搬到深市,你什么想法?” 微微也想到了这一层,闻言抿了抿唇,无法轻易下决定。 “走一步看一步吧。” 几人怀揣着心事,时间来到了晚上。 ………………………………………… “这边……” 蓁蓁坐在餐桌上,手里抱着个平板。 抬头的瞬间正好看到微微她们进来,连忙招手示意。 微微眼神一喜,立马和二喜小玲一起往这边走。 “蓁蓁,你也太用功了吧,吃个饭都要码字。” 她们早就听说她现在在网上写小说,但没想到她热情这么高,连吃饭时间都舍不得浪费。 蓁蓁无奈的叹了口气,摇摇头,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今天的字数没有上传,我要是再不码字,就断更了。” 当初以为这一行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做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每一行都一样。 不过,她也乐在其中。 相较于其他,她更喜欢这种纯粹的忙。 就是有时候脑子要被榨干。 二喜是理解不了,她羡慕的说道: “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跟我们比,你既不用花费时间通勤,也没有可恶的老板压榨。” 话未说完,一道声音响起, “你说谁可恶……” 二喜眼睛瞪得老大,连忙朝蓁蓁喊救命。 大家被她搞笑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 郝眉顺势坐到蓁蓁旁边。 二喜捂着脸,等笑声结束之后,才开口问道: “蓁蓁你现在要回去了,那你家那位什么想法?” 说着,朝微微和小玲眨了眨眼。 蓁蓁轻笑一声,总胳膊肘碰了碰郝眉, “大老板,听见了吗?你什么想法?” 郝眉淡定的替她把平板收起来,才慢悠悠的说道: “能有什么想法,自然是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早在最开始注册公司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答案。 听到这个不出意料的答案,薇薇她们三个人面面相觑。 微微问道:“那公司怎么办?” 郝眉回道:“公司肯定要搬回去的,你们都是公司的骨干,我希望你们能跟我们一起去那边。” 说着,他承诺道: “你们放心,待遇肯定比这边只好不差。” 那边场地什么的,都不需要他操心。 他们只要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二喜碰了碰微微的肩膀, “我觉得咱们在公司挺好的,若是要换工作,又得重新找。” “反正在哪里打工不是打工,他要是对咱们不好,咱们还有告状的地方。” 虽然她现在有了工作经验,相比以前,找工作肯定要好很多。 但她自己也知道,她这样的人,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 郝眉给的待遇,是真的不错。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蓁蓁是他女朋友。 以她们和蓁蓁的关系,在公司多舒服。 微微抿唇笑道: “瞧我们二喜这样子,简直是老板身边最忠实的狗腿子。” 二喜也不害臊,反而看着蓁蓁, “蓁蓁,你可是看见了,还不得赶紧给我加工资。” 蓁蓁笑着说道: “加,加,回头就给你加工资。” ………………………………………… 这次之后,很快公司就搬去了深市。 在一次宴会上,郝眉看到肖奈也出现在现场。 两人目光在空中接触的那一瞬间。。 肖奈瞳孔地震…… 四个字瞬间在脑海里浮现:冤家路窄…… ………………………………………… 三年后。 蓁蓁和郝眉在两家长辈的祝福下,走向的婚姻。 婚礼上,微微、小玲和二喜作为伴娘,热泪盈眶的看着自己见证的爱情结出了果。 …………………… …………………… …………………… 第121章 微微一笑——番外 阳光明媚,天气甚好,正是适合度假的好时光。 作为蓁好科技的技术总监,微微难得的给自己放了个假。 ………………………………………… 某海岛。 辽阔无垠的天空如同一块湛蓝的宝石,晶莹剔透。 洁白如雪的云朵宛如棉花糖般轻盈飘逸地漂浮着,给这片蓝天增添了几分灵动与俏皮。 远处是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波涛汹涌澎湃,海浪拍打着岸边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细腻柔软的金黄色沙滩延伸到海边,仿佛一条金色的绸带环绕着大海,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微微身着一袭露背的性感吊带红裙,如同熟透的樱桃般诱人夺目。 裙摆随风飘动,仿佛在跳动着一场热烈而奔放的舞蹈。 脚步轻盈地走在金黄的沙滩之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一般飘逸洒脱、风姿绰约 ——曼妙婀娜的身材曲线更是若隐若现、呼之欲出! 谭林一身休闲套装,悠然自得地斜靠在柔软舒适的沙滩椅上,目光随意地扫向前方。 突然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他不禁微微一笑,嘴角轻轻上扬。 修长而健壮的双腿慢悠悠的从沙滩椅上挪到地面。 随着身体逐渐站直,一股无形的气场也随之弥漫开来。 谭林面带微笑,语气轻松地说道: “哟,原来是贝总啊,这可真是巧了。” 谭林的声音响起,微微抬头,脸上错愕的表情流入他眼中,让谭林忍不住心脏跳动得更厉害。 沙滩上的她,和在商场上的雷厉风行,又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不好,心动的感觉更强烈了! 谭林左手捂着胸口,一副被击中的模样。 . 微微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做出如此滑稽可笑的表情和动作时,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她好奇地问道: “是谭总啊,您怎么会突然有闲情逸致到这儿来游玩呢?” 要知道,这座岛屿尚未得到充分开发,前来观光游览的旅客数量相当有限。 只见谭林悠然自得地张开双臂,然后懒洋洋地伸展了一下腰身,并回答道: “哦,我也是听朋友们推荐才过来看看的。没想到啊,这地方确实挺不错的!” 然而,实际上是他找人打听了微微的旅游目的地,特地追来的。 不然,茫茫人海这么多旅游景点,偏偏怎么就他们两个相遇了。 对于微微而言,刚才那番问话仅仅是顺口而出罢了,并无深究之意。 稍作闲聊之后,她便打算转身离去。 可谁料想,谭林却似乎对她颇感兴趣,不仅主动上前与之套近乎,甚至还以身处异国他乡、彼此应当相互照应为由头,极力劝说微微与自己一同前行。 微微只想了一秒,就同意了他的建议。 毕竟,谭林可是他们公司的大客户,不好驳了他面子。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两人几乎都是一起行动。 在此期间,谭林鞍前马后,从出行到游玩,全部安排的妥妥当当。 等两人再次踏入归途的时候,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 ………………………………………… 回国之后,朋友们才知道他们还有这样一段经历。 在谭林的热烈的追求下,两人过了一年,便订了婚。 . 风轻云淡,天高气爽,正是适合秋游的时节。 草坪上。 小孩子们欢快的跑来跑去。 微微、蓁蓁、二喜,还有小玲,一起坐在垫子上看着孩子们玩耍。 另一边,架着一个烧烤架。 谭林正滋滋有味的翻着烤肉,一旁的郝眉眼疾手快,谭林刚烤好一把,他立马献殷勤的拿给蓁蓁, “老婆,这个烤虾刚刚烤好,可好吃了。” 说着,一股脑的塞到蓁蓁手里。 谭林不甘落后,拿着另一把烤肉放到微微面前,然后转头朝郝眉说道: “你可真能耐,拿我烤的孝敬你老婆,有本事你自己烤啊。” 郝眉嘿了一声,油盐不进, “我这叫能者多劳,你手艺不错,可不能浪费了。” 刚说完,玩疯了的孩子们突然全都跑了回来,围着大人叽叽喳喳的问道: “我们的呢?我们的呢?” 谭林连忙安抚, “别急,别急,这才刚烤呢,你们先去玩,等好了喊你们。” 孩子们围着烧烤架转了一圈,看着烤架上没有他们能吃的,只能失望的一哄而散。 . 嘴角微微上扬,微微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轻声催促着, “你还不赶紧去把烤肠什么的都烤好,不然等会儿有的闹。” 他们几个的小孩,都皮得很。 若是等会儿还没把他们的东西烤好,就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了。 听到这话,谭林先是哈哈一笑,然后高高地举起那只紧握着夹子的大手,紧接着迅速俯下身来,在她粉嫩光滑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并温柔地说道: “遵命,老婆大人!” 说完,立马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尽职尽责的填饱大家肚子。 众人见微微被亲,立马哄笑着,闹着。 微微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但谭林是个招摇的性子,恨不得在全天下面前显摆。 渐渐的,微微适应能力越来越强。 这不,二喜朝她眨眼睛的时候,她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淡定的坐回垫子上。 甚至还从袋子里拿出带过来的水果,顺带摆在垫子上。 二喜脸上露出失望,没能看到微微脸红。 ——遗憾。 蓁蓁碰了碰她的肩膀,笑着说道: “你还有心思去调笑她,你看看那是谁?” 二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身子往蓁蓁后背一缩,小声嘀咕道: “他怎么也来这里了?” 这是最近对二喜猛烈追求的男生。 男生脸上素净,阳光干净,一米八几的个子,和二喜站在一起,简直登对到了极点。 对方看到二喜自欺欺人的躲在后背,握拳轻咳两声,笑着打招呼, “二喜,好巧啊!” 都被点名道姓了,二喜只能出来,讪讪的招了招手, “嗨,好巧哦。” 哪知道对方嘴角微微勾起,笑着回道: “不巧,我是看你朋友圈发的动态,才过来的……” ………………………………………… 这样的聚会,每当天气好的时候,都要出来举行。 她们都喜欢这样的生活。 悠闲,有闲…… …………(完)………… 第122章 天龙——康敏1 “当当当,本神正式回归!!!” 愉快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蓁蓁捂了捂耳朵,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哟,这不是我们神出鬼没的小三子嘛,怎么今天有空光临我这儿了?” 那语气,阴阳怪气的,系统003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嘀咕咕解释, “我也不想的,还不是主神那边,非要把我临时拉去做壮丁。” 系统003见蓁蓁面无表情,摸不清她到底生没生气,只能拍着胸脯保证, “蓁蓁,你放心,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以后一定一心一意在你身边。” 这狗腿的样子,蓁蓁冷哼一声,双手叉腰, “没你的日子,我照样把任务完成的好好的。” 系统003胖乎乎的小手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满脸讨好的飞到蓁蓁眼前, “这次不一样了,因为我被临时借调出去,那边的宿主是科技位面的,顺手给我的系统升了个级,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 为了急于在她面前表现,系统003直接把新功能展现在她面前。 “这是一个任务对象观测功能,你可以随时切换镜头,看你的任务对象在做什么。” 蓁蓁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下一秒,看着地图上一片空白,弯起的嘴角渐渐消失…… “你逗我呢。” 手指戳了戳它的脑门,又狠狠撸了一把。 003被撸得晕头转向,嘴里还不忘解释, “咱们还没有到任务世界呢,只有到了任务世界这个功能才有用。” 蓁蓁一听,这才作罢。 接着,她想要测试新功能,连忙催促, “那还不赶紧的……” 能随时随地查看任务对象的状态,那岂不是能让任务难度降低好多。 她有些期待。 …… 倾盆大雨,像冰渣子一样,一粒粒的滴在她身上。 蓁蓁半眯着眼睛,发现自己跪在一个满是泥巴的院子里。 挪了挪膝盖。 “嘶!” 蓁蓁深吸一口气。 她感觉自己膝盖不在了。 系统003还在那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蓁蓁烦躁的吼了一句, “喳喳喳,你是麻雀吗。” 系统003自己操作失误,只能好声好气的安慰, “宿主别生气哈。” “这开始时间都是随机的,咱忍忍就过去了。” 其实,是在跳跃节点的时候,它一心二用看霸总短剧去了,导致一分心,跑错了点。 可这事绝不能让宿主知道。 说着,不顾蓁蓁满眼的不耐烦,快声快语的介绍大致情况。 “这里是天龙八部世界。” “原主是康敏,对就是你想到的那个。” “康敏的愿望是要一辈子锦衣玉食和得到乔峰的爱,另外还有狠狠报复段正淳。” 蓁蓁边听着屋檐下,老婆子传来的叫骂声,一边听着003转述的原主荒唐的要求,忍不住在心里叫骂。 “她脑子有病啊,想过好日子我没问题,但乔峰,人能看上她?” 至于报复段正淳,她没反对,毕竟原主现在的遭遇,就是拜他所赐。 系统003谄媚的声音传来, “哎哟,她要是自己能行,还用得着找我们。” “反正我们就是完成任务的。” “俗话说男怕磨,女怕泡。” “乔峰这么正直,你稍稍露两手,不就手到擒来。” 蓁蓁在心里呵呵。 她不是担心任务难度,是觉得原主贪得无厌。 若谁一上来,就瞎几把乱许愿,她这任务还做不做了。 以前的世界,许愿者的要求还算合理。 但是……康敏自己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是看出蓁蓁的不愿。 系统003急忙解释, “你先别生气,反正你任务该做做,回头我替你多筛选筛选,这种得寸进尺的,以后就给她踢了。” 目的达到,蓁蓁才给了个笑脸, “那可说好了,咱是新人,没必要整那些难度高的。” 系统003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对对对,你是新人,一个已经过了新手保护期很久的新人。 就在系统003心里疯狂吐槽的时候,蓁蓁继续说道: “我听说隔壁还有吃喝玩乐组,主打一个快乐穿越。” 系统003满头黑线,这届宿主是越来越不好带了。 你以为它不想吃喝玩乐吗? 那你以为人人都能去啊。 拿着系统的福利,到处晃悠的。 不是二代,就是大佬养老。 但一想到那些卷累了的大佬,也有机会进去。 当即舔着脸笑嘻嘻, “吃喝玩乐组也不是不能进,但也得混够积分。” “宿主,我相信你能行的!” 说着,还努力伸了伸自己胖得快看不见的胳膊。 系统003是个大胖团子,远远一看,就跟个大胖云朵似的,很是壮观。 蓁蓁挠了挠脖子,屈指一弹,团子瞬间像炮弹一样——弹飞。 待耳边清净之后,她才开始观察自己现在的情况。 大雨倾盆,伴随着电闪雷鸣。 自己跪在满是泥巴的院子里。 廊檐下是朝着她指指点点的三姑六婆。 “败坏门风。” “不知羞。” “荡妇。” …… 不绝于耳。 很好,很有‘意思’的开端。 翻看了原身的记忆。 此时正是家里人发现原主与人珠胎暗合,要赶她走。 蓁蓁揉了揉膝盖,慢慢起身,一步步往外走。 反正康家是待不下去了,也没法待。 屋檐下的老妇人见康敏动起来了,急忙呐喊, “你走了,就不要回来了,家里丢不起这个脸。” 一副恨不得腾立刻死在外面的样子。 得亏蓁蓁不是原主。 喊话的是原身的亲娘。 一个弱女子,大雨倾盆,孤零零的被赶走。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在这个时代,估计就是个死。 但原身的娘还在补刀。 不怪康敏是那种睚眦必报的性子。 身在这种刀光剑影的时代,不狠点,根本活不下去。 别说康敏了,要不是她是任务者,她觉得她也能黑化。 蓁蓁瘸着腿,一步一步往前挪。 老弱病残,她感觉她哪哪都占。 一个字。 苦!!! …… 第123章 天龙——康敏2 一人一系统,破破烂烂的站在洛阳城内。 当然了,系统人家看不见。 就看到眼睛挺明亮的一姑娘,怎么就……不知道收拾自己。 一言难尽。 连003都忍不住吐槽, “再怎么说也长了张花容月貌的脸,这也太埋汰了,你多少也拾掇拾掇自己。” 看着就糟心。 蓁蓁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你个破系统,懂什么。” 系统003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懂个锤子我懂。” “我是系统不假,但你们人的审美,我还是知道的。” 但这话它不敢讲。 它怕她捶它。 系统003舔着个脸,给她捧臭脚, “那是,也不看咱是谁。” “你就是穿得破破烂烂,也是人群中最娇艳的花。” ——奇葩。 蓁蓁才懒得管003在想什么。 当看到人流朝前方涌动的时候,她也猛的朝前面挤去。 不少人察觉到身边混进来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乞丐,忙不迭的往旁边靠去。 “晦气。” “哪来的小乞丐。” 人潮涌动。 推推搡搡间,蓁蓁就被人挤倒在地。 眼看着就要被人流踩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突然,前方出现一身穿灰旧布袍,长得浓眉大眼,身材魁梧出众之人,骑着高大骏马,风驰电掣一般,朝蓁蓁而来。 顷刻间,大手将蓁蓁捞起。 蓁蓁只感觉自己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一下子腾空而起。 耳边是呼呼作响的风声,她一下子跌进了他怀里。 似是察觉不妥,又急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 从胸膛传过来的热意,让乔峰突然心头酥酥麻麻。 待穿过小巷,乔峰立刻飞身下马,抱拳致歉, “在下救人心切,这才唐突了姑娘,还请姑娘海涵。” 蓁蓁抿着唇,根本无心去管乔峰说了什么。 她现在可还在马背上呢。 心里紧张得不行。 越是害怕,越容易犯错。 蓁蓁双手紧紧的揪着马毛,惹得马儿前蹄在地上刨来刨去,越发焦躁。 乔峰一看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立马单手勒紧马绳,另一只手朝蓁蓁伸去。 “姑娘拉着在下的手下马。” 蓁蓁双目含泪,颤巍巍的把手递给他。 乔峰大掌一握住对方,立马往自己这边一带。 “哎呀!” 伴随着娇怯怯的惊呼声,蓁蓁左歪右扭的,终于落了地。 乔峰没想到自己救了个这么娇滴滴的人儿,当即垂头低声询问, “是在下不对,没考虑到姑娘不会骑马。” 实在是江湖中人,也没料到还有人不会骑马。 蓁蓁抬起头,虽满脸脏兮兮,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顿时让人心生亲近。 “没事,还得多谢公子搭救。” 说出来的声音也是脆脆的,惹得乔峰更觉怜爱。 当即忙不迭的问道, “姑娘家住哪里,乔某护送你回去。” 这样一个娇滴滴的人,万一又让人踩到了,可怎么办。 但这话却让对方突然眼神闪躲。 只见蓁蓁支支吾吾的回道, “多谢公子,不用了,我这就回去。” 说着,不待对方回答,就急匆匆的跑了。 看着一溜烟消失的人,乔峰总感觉是一场梦。 …… 第124章 天龙——康敏3 003眼见两人好不容易勾搭(划掉),是碰面,宿主就急吼吼的跑了,这不是前功尽弃嘛。 连忙制止, “你跑什么啊,还不赶紧趁现在,死死巴住人家。” 多好的机会啊。 不是说古人保守,两人都抱上了,还不赶紧的让人家负责。 他们江湖中人不是最喜欢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戏码吗? 只要她说了,就乔峰眼珠子都要掉人家身上那愣样,一准就同意了。 蓁蓁边跑边狠狠啐了它一口, “你个傻系统,瞎指挥什么。” “我一见面就往人身上扑,像什么样!” 003没好气的嘟囔着, “刚也没见你有多收敛啊。” 那矫揉造作,劲劲的。 蓁蓁冷哼一声, “人乔峰又不傻,我这样一个大美人往他身上贴,人能不怀疑?” “人主动说的,跟他自己查的,那结果可不一样。” 没见人家已经暗戳戳的跟在后面了。 能当上帮主的,能有几个没脑子的。 蓁蓁佯装不知,跑过一阵之后,就开始慢悠悠的往破庙走去。 对,破庙。 城外有间破庙,专门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人。 来到洛阳之后,蓁蓁就在这里落脚。 里面杂七杂八的,什么人都有。 好在蓁蓁眼力好,找了个外表凶悍,但心肠颇好的大叔做靠山。 大叔叫马三,据她观察,估计还是混丐帮的。 因为他身边总会围着一群小弟——丐帮小弟。 丐帮现在可是第一大帮,有马三罩着,至少无人敢欺负她。 这不,马三一看蓁蓁回来,急忙招手让她过来, “蓁蓁,看花会回来了?” 今天是洛阳百花会,年轻人喜欢凑热闹。 蓁蓁在得知这里要举办百花会,可是心心念念了好几天。 蓁蓁耷拉着肩膀,无精打采的回道, “嗯。” 马三察觉不对,立马从怀里掏出一只烤鸡, “看,这是什么?” “今天遇到个大善人,赏了我一只烤鸡。” 蓁蓁屈膝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有气无力的回了声, “哦。” 马三捧着烤鸡,疑惑的看着她, “你不是最喜欢吃烤鸡吗?” 接着眉头一皱, “有人欺负你?” 闻言,蓁蓁才抬起头, “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非要往人群里挤,差点被人踩了。” 马三一听她差点被人踩了,急得立马站了起来, “什么,谁敢对我妹子不客气。” 说着,就要撸起袖子跟人干架,那架势,仿佛只要蓁蓁一说,他立马给她出头。 她知道乔峰就在外面,当即故作伤心的把头埋在膝盖里,谁也不搭理。 马三见自己表演了半天,人半点不搭理。 几次之后,也有些索然无味。 他悻悻的把烤鸡放在她身边。 临走前还不忘嘱咐, “饿了记得自己吃点。” 乔峰一见对方要出来,立马扭头就走。 待察觉到人都走了之后,蓁蓁跟003问道, “怎样,人都走了吧。” 003边吸溜着奶茶,边回道, “走了,走了。” “这奶茶不错,烤鸡配奶茶,有肉又有甜,来点?” 蓁蓁轻哼一声,将头扭向一边, “谢谢,我戒糖。” 003切了一声, “没意思。” 蓁蓁才懒得搭理,低头继续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走。 第125章 天龙——康敏4 “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人还没进来,马三叔的声音就传来了。 蓁蓁伸了个懒腰,嘴里叼着根草,百无聊赖的抬起头, “什么好吃的?” 马三叔笑呵呵的回道: “你不知道,今日丐帮马副帮主娶妻,请城内所有丐帮兄弟吃饭。” 马副帮主。 那不就是被原主害死的马大元? 蓁蓁瞬间来了精神, “走着!” 两人摇摇晃晃,来到一特别宽大的广场。 马三叔指着前面介绍, “嘿,马副帮主可是我姑姥姥家的堂侄女的表弟家的亲戚。” “也就我心肠好,才带你出来吃好吃的。” 其实他也不是对谁都这么好心。 当年他年少轻狂,和心爱的姑娘私奔。 但却不知社会艰辛,人心险恶。 他妻子和女儿都死了,自己也沦落到丐帮。 要是他女儿没死,估计和蓁蓁也差不多大。 女儿在世时,总喜欢用她葡萄大的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 就跟蓁蓁一样,虽然脸上跟个小花猫似的,但眼睛格外有神。 他拍了拍她肩膀, “走,也就你赶上了好时候,遇到副帮主大婚。” 说着,带着蓁蓁七扭八扭,来到一桌子前。 随后一屁股坐在板凳上,还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很是豪气的朝蓁蓁喊, “坐!” 其他人也知道最近马三叔身边多了个小姑娘,顿时一个个笑着拉蓁蓁坐下。 蓁蓁不好意思的朝他们笑了笑,坐在马三叔身边,低头问道, “马三叔,我不是你们丐帮的,这……不大好吧?” 人马大元请客请的也是自己帮内的兄弟,她这……不太合适。 马三叔无所谓的摆摆手, “这算什么,你是我罩着的,谁敢说闲话。” 说着,还故作威胁的看着其他人。 众人见状,急忙笑着附和, “你就放心大胆的吃吧,这谁还没个家属的,你瞧瞧。” 顺着这人的手指看去,酒席上的,除了丐帮的,还有许多妇人孩子。 蓁蓁了然,人家是丐帮,又不是真正的乞丐,自然也有家属。 当即笑了笑, “是我想岔了,多谢诸位叔叔哥哥们关照。” “这才对嘛。” “快开席了,快点准备,快点准备。” 蓁蓁不知道他们要准备什么,当即疑惑的看来看去。 不多时,酒菜陆陆续续上桌。 蓁蓁也明白了他们口中说的准备是什么意思。 凡事一道菜上桌,众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很快就见底。 马三叔眼疾手快,给自己夹菜之余,还替蓁蓁抢了点。 “嘿,你个憨货,看见吃的还不麻溜的。” 蓁蓁举着筷子,眼睁睁的看着最后一个人把菜汤都倒到碗里。 她尴尬的朝马三叔憨笑两声, “主要是没料到,下次,下次我保证不失手。” “嘁,傻!” 马三叔说完,也不管她,继续盯着前方即将到达的红烧肉。 嘴里还不断念叨着, “这可是重头戏,眼神可看准了。” 话音刚落,传菜的人就笑嘻嘻的把红烧肉端了过来。 估计是知道大家什么德行,红烧肉切得不大,大概是想让人都沾点荤腥。 蓁蓁向前方看去。 与这里迥然不同的是前排几个桌子。 若所料不差,胸前戴着大红花的,应该就是今天的新郎,马大元。 此刻马大元正举着酒杯,跟乔峰对饮。 看样子对面气氛应该很不错。 乔峰先是拿碗喝,最后索性抱着一大坛酒,仰头就喝。 蓁蓁龇了龇牙,这喝的还没倒的多,也不知道他们是在喝酒还是喝气氛。 乔峰向来警惕,一察觉到有人盯着他,立马回望过来。 蓁蓁还未来得及收回目光,就被对方逮了个正着,慌得她急忙低下了头。 乔峰没想到竟然还能在这里遇到小姑娘。 他扫了一眼小姑娘身旁的马三叔,心中了然。 之前在破庙就看到两人关系甚好。 今日帮里举办酒席,难怪会带她来。 全冠清向来眼观六路,一见帮主神色不对,急忙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这一看不得了,原来帮主开窍了。 此时乔峰稳坐帮主之位,全冠清还没有升起反心。 心里只想着用什么法子,把人拐到帮主床上。 全冠清满脑子花花肠子,可比乔峰眼神毒辣多了。 只一眼,就看出蓁蓁灰色衣袍下的身姿,绝对上佳。 他捏了捏下巴,眼神转悠两圈,顿时有了鬼主意。 第126章 天龙——康敏5 “嗯~” 娇滴滴的声音传到乔峰耳中,惹得他心怦怦直跳。 低下头来,却看到那日百花会偶遇的小姑娘就在身下。 小姑娘双颊通红,跟吃醉了酒一样。 刚想起身,身下却传来异样。 乔峰心慌得不行,身子紧绷,动也不敢动。 就在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小姑娘眼泪汪汪的抬起小脸, “夫君。” 欲语含羞,像任君采撷的花朵般,让乔峰好不容易稳下来的心,瞬间瓦解。 屋外,雨滴拍打着窗户。 一阵狂风袭来,乔峰猛的从床上惊起。 空荡荡的房间,只余一身冷汗。 乔峰起身站在窗边,任由微风吹在身上。 情绪平缓后,才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衣物换上。 与此同时。 全冠清未免被人捷足先登,带着几个手下,直奔破庙。 蓁蓁看着破庙外鬼鬼祟祟的一群人,默默在心里问道, “全冠清想干嘛?” 这家伙就是个老色批,不会是在宴会上看到了她,见色起意吧。 系统003捏着圆润的下巴,眨巴眨巴眼, “全冠清在宴会上看到乔峰多看了你两眼,为了巴结乔峰,于是连夜带人来把你掳走。” 它可没闲着,宴会上的时候,注意到了。 蓁蓁眼珠子一亮, “全冠清真是个好人,回头一定给他多烧纸。” 系统003咧了咧嘴, “估计人家不想要这种感谢。” 蓁蓁摆了摆手, “你懂什么,现在不是流行地府通胀严重,不多烧点纸钱,回头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虽说死后都会烧些房屋下去,但光有房屋没地契也不行啊。 总不能驮着房子到处跑吧。 地府地皮紧张,想买地皮,可都得排号。 有些鬼投胎的队都快排到了,地皮的号还排不上。 啧啧…… 听同行说的。 她这可是做好事。 即使是排到号的人,还得拿钱买。 系统003哼哼唧唧,提醒道, “人就快进来了,你咋办?” 蓁蓁挑了挑眉, “我虽柔弱不能自理,但也是性格坚毅之人,是断断不能被宵小所屈服的。” 系统003眼珠子都快翻上天了, “说人话。” 蓁蓁清了清嗓音, “哼哼——” “自古英雄救美人,怎么的,也得来个大侠来救我。” 系统就知道她没憋好屁, “这荒郊野岭的,你让我去哪儿给你找大侠。” “人乔峰现在在家里睡大觉呢。” “不对。” “人乔峰大半夜不睡觉,站在窗户边做什么?” 蓁蓁睁开一只眼,看着摇摇欲坠的破门, “那还不赶紧的,想法子让人来。” 系统003骂骂咧咧,却还是诚实的给乔峰发出警告。 至于剩下的,就看命了。 乔峰站在窗前,突然感觉心头一紧,他捂着胸口,就好像心口被人扎了一下。 也不知怎的,他突然有种预感。 当即什么也顾不上,运起轻功,沿着屋檐,往破庙方向飞驰而去。 而与此同时,全冠清等人也已经进入破庙。 看着睡着了都婀娜多姿的美人儿,全冠清摸了摸下巴。 咱帮主品味还挺高的,知道给自己挑个绝色佳人。 第127章 天龙——康敏6 蓁蓁哪里知道他心里在那些污言秽语。 她就是翻了个身,想着怎么个表情才能不突兀。 “嘎吱!” 寂静的夜晚,有人踩中了树枝。 蓁蓁眼睛瞬间睁大。 这下,她就是想装睡也不可能了。 这群人真不会干事!!! 连抓人都不知道要静悄悄的。 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她满脸惊慌的从地上坐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庙里突然多出来的人。 “你们是谁?” 似乎是看出他们的不怀好意,蓁蓁突然朝着外面大喊, “救命啊,救命啊!” 脚步一边往后挪,一边还顺带从地上拽了根棍子。 这下,他们更加确认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全冠清见蓁蓁已经醒了,索性也不装了。 他扭了扭脖子上的玩意儿,嘻嘻哈哈的说道, “我们帮主看上你了,咱帮主是什么人,也就你有福气。” “走着吧,别让我们帮主久等了~” 全冠清拖着音,一副你捡到便宜的模样。 而且,干起坏事来,一点都不遮掩,甚至还有点沾沾自喜。 在他看来,像蓁蓁这种柔弱,毫无还手之力的女子,捏起来,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而且,看上她的可是他们丐帮的帮主。 丐帮可是天下第一大帮,能得到丐帮帮主的青睐,可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蓁蓁抱着棍子,狠狠呸了他一口, “你们是丐帮的对吧,我今天在宴会上看到你们了。” “乔帮主才不像你说的那样,你要是敢动我,我回头就去告你的状。” 全冠清嘿了一声,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我说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我好好跟你商量你不听,别怪老子来硬的。” 蓁蓁心里疯狂呼叫003, “乔峰到哪儿了,乔峰到哪儿了。” “我可不会打架。” 她的任务对象基本都是在现代,或者是古代闺阁女子。 像现在这种行走江湖的角色,可还是第一遭。 不仅是第一遭,而且穿的这个人物本身就是个不会武功的。 不怪她这么着急。 003在乔峰的人物卡片上点了一下,瞬间乔峰的视频就出现在两人视线内。 “估摸着还有会儿才到,你挺住。” 说完,003害怕宿主找它算账,急忙溜了。 蓁蓁扫了一眼视频,乔峰身后都是屋檐,眼神眯了起来:这是在哪儿蹦极呢。 而这边,全冠清已经挥手让人把蓁蓁捉住。 蓁蓁眼疾手快,急忙朝一旁躲去,边躲边喊, “救命啊,救命啊!” 全冠清眼中皆是得意, “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看救你。” 话音刚落,就见门外突然传来一声, “谁说喊破喉咙也没人救?” 声音如浸过冰泉的羊脂玉,每个音节都如同带着贵公子般的矜持克制。 众人回头看去,门外逆着光,打头那人身如孤松临渊,身体笔直。 再往上看,像被剑气削过的玉片似的薄唇、高挺的鼻梁,深邃幽黑的双眸。 蓁蓁眨巴眨巴眼睛,遇到截胡的了? …… 全冠清却是脸色骤变,冲着对方呵斥道, “丐帮办事,慕容公子还是不要插手得好。” 全冠清怎么也是混江湖的,慕容复的大名他自然如雷贯耳。 而且,曾有幸见过一面。 可是现在…… 他觉得,见识太广也不是好事。 这不,一下子就把人认出来了。 …… 而一旁的蓁蓁,一听是慕容公子,立马意识到对方是谁。 难怪能将全书最漂亮的王语嫣迷成那样。 确实有这个资本。 其通身气质,与江湖众人相似却又特质分明。 仿佛是家族精心培养的玉公子,来江湖历练。 格外的有吸引力。 至少在她眼中。 . “啪!” 慕容复手中折扇一合,轻轻击打在另一只手掌心,一下一下的,让全冠清心里发毛。 他心想,慕容复能闻名江湖,可不是吹出来的。 慕容复见他神色紧张,不由得淡淡一笑, “既是如此,那我姑苏慕容就更要管了。” “包不同、风波恶!” 话音刚落,便有两人从其身后站出。 “我姑苏慕容见义勇为,绝不能坐视丐帮仗势欺人,特别是对手无寸铁之力的弱女子!” 包不同、风波恶对视一眼,而后异口同声的拱手回道: “是,公子!” 话音刚落,两人齐齐朝全冠清动起手来。 全冠清全靠嘴皮子才有今日地位,论武功,那就是个半吊子。 才几个来回,全冠清的人就被包不同和风波恶收拾干净,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全冠清见自己大势已去,立马便想借机溜走。 他眼珠子一转,快步来到蓁蓁身后,一把锁住她的喉咙,边走边往外退。 …… 第128章 天龙——康敏7 “都给我退下,不然……” 锁住蓁蓁的手指微微一扣,全冠清眼神犀利的看向慕容复。 “咳咳……” 蓁蓁双手扒拉着全冠清的手,让自己稍微呼吸点新鲜空气。 全冠清果然心狠手辣。 不愧是跟原主一起陷害乔峰的人。 前头想送她讨好乔峰,转头就拿她当人质。 慕容复眼神微缩,立即伸手制止包不同与风波恶。 “有话好好说。” 他们本就是为救人,若害得对方丧命,就得不偿失了。 全冠清一见有戏,急忙招呼兄弟们离开。 等大家都走了之后,化手为刀,狠狠敲在了蓁蓁脖子上。 然后把蓁蓁往慕容复怀里一推,急忙转身离开。 慕容复刚想去追,却被蓁蓁连带着直接倒在地上。 阿碧阿朱一看公子倒地,急忙上前簇拥着想扶起公子。 包不同和风波恶也停下脚步,一左一右现在慕容复身侧。 慕容复扭头看着已经昏迷的蓁蓁。 这姑娘巴掌大的小脸,娇俏可人,即使闭上眼睛,也能看出乃是世间绝色。 难怪丐帮的人想抓她。 他朝要帮忙的阿朱阿碧摇了摇头,自己一手揽住蓁蓁的腰,一手撑着地面。 只轻轻一点,就带着蓁蓁从地上站起。 “此地不宜久留,我等暂且回去。” 阿朱看着靠在公子怀里的姑娘,说道, “公子把这位姑娘交给我和阿碧吧。” 说着,就要从慕容复手中接过。 慕容复看着伸过来的手,鬼使神差的转了下弯, “夜路漆黑,你们两个小姑娘多有不便,还是我来吧。” 说完,朝大步离开。 阿朱和阿碧对视一眼,双方都觉得奇怪。 这姑娘到底有何魔力,连表姑娘都不见得公子这么上心。 一路无话。 待回到客栈,阿朱急忙上前让小二再开一间房。 店小二却是摇头解释,说是最近来洛阳的人实在太多,客栈已经没有空余房间了。 闻言,慕容复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抱回自己房间。 阿朱阿碧一惊,急忙劝道, “公子,让这位姑娘住我们的房间吧,您毕竟是男子,多有不便。” “对啊,回头表小姐误会了可不好。” 也不知是哪句话起了作用,慕容复抱着蓁蓁又来到阿朱阿碧的房间。 将人抱到床上之后,慕容复仔细盯了一会儿,才幽幽说道, “阿朱阿碧,好好照顾这位姑娘。” 阿朱阿碧急忙答道, “是!” 慕容复走后,阿朱给蓁蓁盖好被子。 之后又从店小二处多拿了一床被子,两人就在地上打地铺。 …… 而另一边。 乔峰一路狂奔到破庙,却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四处查看一番,却发现毫无线索。 “嘭!” 乔峰低垂着头,狠狠捶了一下墙壁。 都怪他来得太迟。 也不知这姑娘得罪了谁。 走到门外,却突然看到地上有一个布袋。 他蹲下身捡起来一看,只觉得此物分外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他打开布袋,发现里面竟然有一张一百两银票和几块碎银子。 他把布袋子握在手心捏了捏,这应该就是对方不小心掉下来的。 …… 第129章 天龙——康敏8 第二日,悠悠醒来,蓁蓁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就在这时,一个惊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姑娘你醒了?” 蓁蓁转头看去,是一个穿着碧色衣服的女子。 见蓁蓁看着她不说话,急忙解释, “姑娘不必害怕,昨晚我家公子救你之后,一直是我和阿朱照顾你。”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说了是他们救了她,又消除了她的顾虑。 果然,如她所料,对方拽着被角的手微微放松,掀开被子,起身道谢, “劳烦姑娘了。” 阿碧捂着嘴笑, “不必客气,姑娘叫我阿碧就好。”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慕容复的声音, “阿碧,可是那位姑娘醒了?” 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 阿碧急忙起身,边走边开门, “姑娘刚醒。” 吱呀一声,门打开后,阿碧只觉得眼前一亮,少爷今天的服饰好靓丽。 淡色系的浅黄轻衫,由发髻上垂下来的同色系发带,带着股风流飘逸。 慕容复抬头望去,不期然与蓁蓁四目相对。 只感觉心头被重重一击,慕容复微微压了压心里的波澜。 他眼神微挪,不敢与她对视太久, “在下姑苏慕容复,尚未婚配,不知姑娘芳名?” 蓁蓁讶然,转头求助阿碧。 这人什么脑子,相亲跑错现场了吧。 阿碧一愣,少爷今天怎么了? 悄悄扯了扯慕容复的袖袍,小声提醒, “少爷……” 介绍自己就介绍自己,干嘛要加个尚未婚配。 再说了,少爷是不是忘了,他还有表小姐呢。 慕容复也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这么呆愣,刚想解释,阿碧立马抢在前头, “这姑娘姑娘的叫着怪别扭的,还未请教姑娘高姓大名。” 蓁蓁抿唇微微一笑, “怪我,忘记说了,我叫蓁蓁。” 阿碧噙着笑,上前握住蓁蓁的手, “真是好名字。” “对了,蓁蓁,你怎么会得罪丐帮?” 蓁蓁苦着脸摇头, “我也不知道,那人一上来就说要把我送给乔帮主。” 阿朱皱眉,乔峰在江湖上名声很好,断然不会做这种事。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蓁蓁转头看向乔峰的官配,还未见面,人家就如此维护乔峰。 她轻轻蹙眉,缓缓摇头, “不知道。” 她现在就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普通女子,又怎会知道事情真相如何。 慕容复见不得美人皱眉,当即拍着胸脯保证, “蓁蓁姑娘不必担心,我正好有事要去丐帮,此事定然让丐帮还你公道。” 一听有人要带她去乔峰面前,蓁蓁立马转忧为笑, “那就劳烦慕容公子了。” 一声慕容公子,让慕容复心花怒放,他大手摆手,豪气的说道, “蓁蓁姑娘太客气了,你身子柔弱,我让阿朱阿碧留下来照顾你,有什么需要,你就吩咐她们,千万不要客气。” 蓁蓁连忙摆手拒绝, “这怎么好意思。” 她可不想留人跟她演戏。 但慕容复生怕怠慢对方,立马岔开话题, “这家酒楼的早饭不错,蓁蓁姑娘何不如一起下去?” 见对方转移话题,蓁蓁无奈点头, “好。” …… 第130章 天龙——康敏9 杏子林大会。 蓁蓁皱着眉头,观察着站在正中间哭的差点晕过去的马大元的妻子,柳琴。 真是奇怪,没有了原主这个恶毒女配,剧情竟然还会朝这个方向走。 慕容复顺着蓁蓁的目光看去,以为她是好奇,立马解释, “这人是马副帮主新娶的夫人,说来也是可怜,才没成婚多久,就成了寡妇。” 大概是柳琴哭的太惨,现场几乎没有人怀疑她会联手杀夫。 但是蓁蓁却观察到,柳琴在掩袖哭泣的时候,眼神特意瞟过白世镜的方向。 蓁蓁抿了抿唇,淡淡说道: “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这女子看似可怜,但真的可怜吗?” 马大元的年纪都可以做她的爹了,哪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愿意嫁给这种年纪的人,是图他老年味,还是图他不洗澡? 她现在这番做派,不过是以弱势强。 这种手法,糊弄糊弄江湖人也就罢了,但像她这种从后宅里混过的,一眼就能看穿。 柳琴就是仗着他们见识少,才能把他们糊弄的一愣一愣的。 大概是没想到蓁蓁会这么说,倒是把慕容复说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 “蓁蓁姑娘说的极是。” 一旁已经和慕容复汇合的王语嫣见表哥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子如此殷勤,不免黯然神伤。 但为了不让自己被冷落,她轻声问道: “听说蓁蓁姑娘是为了丐帮抓你一事来讨公道的,如今这种情况,姑娘可还要继续问?” 今日情况突转急下,一下子成了乔帮主的批斗大会。 王语嫣冰雪聪明,觉得乔峰不是这样的人。 慕容复冷哼一声, “我等本就是为了讨回公道而来,自然不会空手而归,表妹,你说的是什么糊涂话?” 王语嫣没想到自己不过是问了一句,又惹的表哥说他,当即眼眶红红。 一旁的阿朱见表小姐伤心,立马悄悄握着她的手安慰。 而蓁蓁听了,自然的点了点头, “慕容公子说的没错,我一个弱女子,若是不趁着今日人多,给自己寻个公道,日后岂会还有这样的机会。” 慕容复对蓁蓁的回答非常满意,他扇子一挥,气定神闲的说道: “正是这个理。” “蓁蓁姑娘若是不介意,在下可替姑娘开这个口。” 蓁蓁感激的朝他福了福身, “当日慕容公子也在,若是由你开口,那就是再好不过。” 慕容复得了对方肯定的回复,心里别提多高兴。 他想,蓁蓁姑娘漂泊无依,待此事解决之后,也不知她日后何去何从? 若是开口邀请她去燕子坞,也不知她会不会答应? 蓁蓁哪里知道他的想法,她现在满脑子里都在想等会乔峰离开不久,西夏的士兵就会突然袭击。 到时候,她该怎么让乔峰心甘情愿的带着她。 就在她神游之际,慕容复已经开口。 他先是朝众人拱手,然后义愤填膺的看着乔峰, “素闻乔帮主家国大义,但堂堂一帮之主,为何做此等欺男霸女之事!” 闻言,乔峰皱着眉头,但因为涵养,他还是回了礼问道: “不知慕容公子何出此言?” “乔某向来行的正坐的直,如何会做你口中如此荒唐之事?” 污蔑他其他也就算了,但说他这条,他可不认。 慕容复眉毛一挑,唰的一下,打开扇子,放于胸前轻轻摇晃, “乔帮主说没有就没有吗?” “那夜我偶然经过洛阳郊外的荒庙,听到里面有女子的求救声。” “我刚一进去,就看到丐帮的人在强抢民女,说是要献给乔帮主你!” 慕容复的话让乔峰大吃一惊,他们帮里竟然有人打着他的旗号做欺男霸女之事。 乔峰狠狠皱了皱眉头,问道: “在下绝没有做过此等恶事,但请慕容公子告知是帮内的哪个混账做的,乔某一定严惩不贷!” 如此蛀虫,一定要狠狠惩戒。 接着他又问道: “不知是哪位姑娘,在下一定亲自道歉,给她一个交代。” 慕容复见他眉宇间皆是坦荡,也不由得有些怀疑。 蓁蓁却是从慕容复身后走出来,缓缓开口, “乔帮主为人正义,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但丐帮与小女子我不亚于庞然大物,我不想日后提心吊胆,这才借着慕容公子的口,希望乔帮主能给我一个公道。” 几乎是在蓁蓁出现的那一刹那,乔峰就心头一震。 而紧接着,蓁蓁的话,让他止不住的心疼与怜惜。 没想到,慕容复口中的受害者,竟然就是她。 “姑娘请放心,只要有我乔某在,必护你不受贼人欺负。” “不知是帮里的哪个混账打着乔某的幌子做坏事,还请姑娘指认。” 似担心她害怕,乔峰连忙保证, “姑娘请放心,在下绝不袒护。” 蓁蓁眼神在丐帮众人中寻找,然后指着眼神闪烁的全冠清, “就是他!” 几乎是在蓁蓁话音刚落,乔峰就闪身出现在全冠清面前。 大手扣住他的肩膀,厉声质问, “全冠清,你为什么这么做?” 全冠清疼得龇牙咧嘴,闻言讽刺的回道: “帮主你在说什么胡话,不是你看上了人家,想据为己有吗?” 乔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休要信口雌黄,我什么时候让你去绑架这些姑娘?” 全冠清闭上眼睛,努力酝酿情绪。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眼里满是失望, “帮主啊帮主,我当初已经劝过你,让你用正当手段追求人家姑娘,是你自己蛮横霸道,强取豪夺。” “如今东窗事发,竟然拿我当替罪羊。” 见他还在污蔑,乔峰憋红了脸,想反驳,却觉得嘴张不开。 只能手指着全冠清,你你你个不停。 蓁蓁就知道是这种情况,她走到全冠清面前,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你的话,漏洞百出!” 全冠清不料自己被打脸,刚想还手,就立马被乔峰捏住肩膀,让自己使不出劲, “乔峰你……!” …… 第131章 天龙——康敏10 蓁蓁甩了甩手腕,抬头,眼神宛若冰霜。 “你是想把我送给乔帮主,但却不是乔帮主的命令。而且你自己想讨好他,私自行动吧?” 蓁蓁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全冠清不可思议。 她……怎么知道? 但他极擅于伪装,几乎是在片刻就收敛了自己所有情绪,但乔峰一直观察他,那一秒,极快的被他捕捉到。 他眉头狠狠一皱,厉声呵斥, “全冠清,你为什么这么做!” 全冠清没想到乔峰突然这么敏锐,但他却是极快的反应过来,只见他义愤填膺的指着乔峰,痛心疾首, “乔峰,你血口愤人,要不是你私下里命令我去破庙劫人,我又怎么会做如此让人不齿之事!” 说着,他抱拳面向武林众人, “各位来的都是江湖好汉,试问若真是我自己私心作祟,又怎么会说是替他乔峰寻女人。” “明明是奉了他的命令行事,如今东窗事发,却全都赖到我头上。” 接着,他声泪俱下的表示忏悔, “我知我全冠清做此事不齿,我甘愿受到惩罚,但罪魁祸首……” 全冠清手指乔峰, “若是任由他逍遥法外,指不定又有下一个姑娘遭到迫害。” 乔峰双目瞪圆,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乔某简直是大开眼界,你……你……” 此刻,他深恨自己嘴笨,无法为自己辩解。 蓁蓁翻了个白眼,冷眼看着全冠清, “你觉得我凭什么敢当众揭穿是你?” 全冠清眼神微缩,无法判断面前这个女人是不是在诈他。 蓁蓁瞟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看向众人, “他全冠清所说的一切,全都建立在我与乔帮主互不相识的情况下,但倘若我和乔帮主早已认识呢?” 乔峰站在蓁蓁身前,眼神如炬,坦坦荡荡的看着众人, “我乔峰做人堂堂正正,若是真喜欢哪家姑娘,必定是光明正大的去追求,绝不会行如此蝇营狗苟之事。” 全冠清眉心一跳,竟不知两人竟然早已相识,那他刚才的话,岂不是…… 他立马反驳,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串通好的。”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蓁蓁好笑的问道: “串通?” “全冠清,你为什么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但凡有点脑子的,听了你的话,都觉得毫无逻辑。” 在座的众人听到全冠清说乔峰和蓁蓁串通的时候,有人还信了他的说法。 但蓁蓁此言一出,瞬间意识到不对。 当即有人指着全冠清呵斥, “你少给我胡说八道,他乔峰是不是好人暂且不论,但你!你这个败类,丐帮若是不给武林中人一个交代,我们绝不罢休!” 这人的话,瞬间激起群愤, “交代!” “交代!” “交代!” 全冠清见在场的人全都看着他,心里慌的不行。 他厉声说道: “是乔峰指使的我,是乔峰!” 咬死也不承认是自己。 蓁蓁抬头询问乔峰, “乔帮主,丐帮家大业大,难免有蛀虫。” “有句话叫做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现在这个全冠清就是那一粒老鼠屎,你若是不能当机立断,拔除害虫,将来必受其害!” 乔峰转身,此女子虽然毫无武功,但面对周围武林高手,却全然不惧,甚至还能游刃有余的反驳全冠清的话,当真是令人另眼相看。 他沉重的点了点头, “多谢姑娘提醒,我丐帮出现如此败类,在下一定严惩。” 说完,他大声喝道: “全冠清强抢民女,十恶不赦,按帮规,废除武功,打三十大板,逐出丐帮。” “立刻执行!” 全冠清一急,立马朝柳琴使眼色。 柳琴眼神微眯,扬声说道: “且慢!” 柳琴一身白衣,髻间别着一朵白花,端的是柔弱可怜, “乔峰,事情一码归一码,现在大家审问的是你的事,至于全冠清……” 柳琴慢慢走到蓁蓁面前,想执起蓁蓁的手,蓁蓁眼眸微低,微微侧身避过。 柳琴眸眼微变,却很快敛去, “姑娘,你的事我很同情,但现在我丐帮有大事要处理,你的事,等此事一了,我丐帮必然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蓁蓁抬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谁都看出对方不简单。 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蓁蓁冷笑一声,三分讥诮,七分不屑, “马夫人倒是个能人,当初嫁给马副帮主的时候,我还喝过你的喜酒呢,现在都已经是能做丐帮主的人了,果然是……士别三日,地位翻翻。” 柳琴掩唇讪笑,只低头的那一刹那,狠厉的眼神一闪而过。 片刻后,她再抬起头来,已换成一个失去丈夫,孤苦无依的弱女子, “姑娘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还是什么人说了什么?” 几乎是这话说完,她丝毫没有需要蓁蓁回话的意思,而是转身朝众人说道: “今日妾身来是为了我夫君之死而来,虽然妾身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但无论如何,妾身也希望在座的诸位给我主持公道。” 若不是对方针对的是她,她真要给对方鼓鼓掌。 看这说话的艺术,面对她的陷阱,对方丝毫不辩解,而是转头找其他人诉苦,扮柔弱。 江湖中人与普通人不同,他们自持武功,面对不如自己的普通人,天然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这不,柳琴的话一说完,立刻就有人争着抢着为她做主。 看来,今日针对乔峰的这个局,他们无论如何都会唱完。 她双手抱胸,转头看向乔峰, “乔帮主,看来针对你的人不少。” 乔峰脸上闪过一丝苦笑,他就是再蠢,也看出今日有人想算计他。 但他向来行得正站得直,想算计他,也得拿出真凭实据。 他豪气的回道: “姑娘不必担心,我乔某自认问心无愧,而且在下一定保证让你平平安安离开这里。” …… 第132章 天龙——康敏11 蓁蓁点了点头,退到慕容复身边。 看来乔峰自己也意识到这是针对他的一个局。 不过,乔峰的身世被揭发,是迟早的事。 她也没有阻止的想法。 慕容复见蓁蓁脸上神色不对,立马安慰道: “蓁蓁姑娘不必担忧,有我慕容复在,一定会让丐帮给你个交代,而且以后他们也不敢找你麻烦。” 蓁蓁勉强牵了牵唇角, “那就多谢慕容公子了。” 没看到你表妹眼眶又红了吗? 还在跟她献殷勤。 阿朱和阿碧对视一眼,眼里皆是无奈,和无奈。 而另一边,小插曲之后,如原著一样发展,乔峰的身世还是被揭开了。 如今阳刚重义的汉子,终究还是被逼迫而走。 就在乔峰走后不久,西夏兵突然来袭。 悲酥清风无色无味,很快迷倒了一大片。 …… 乔峰去而复返,从西夏兵口中得知被绑架的女眷方向,立马运起轻功,脚底生风,朝前方疾驰而去。 . 蓁蓁中了悲酥清风,被西夏兵捉住之后,就被押入马车。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打斗声,蓁蓁掀开窗帘,只见乔峰正一掌打在一个西夏兵身上。 “是乔帮主!” 耳边响起阿朱的清脆的声音, “我们有救了。” 蓁蓁侧头看着满眼兴奋的阿朱,不由得问道: “阿朱,你怎么一看到乔帮主就这么高兴?” 阿朱双手摸着脸颊,害羞的躲回了车内, “怎么?哪里有?” 蓁蓁盯着她的脸颊,状似无意的感慨道: “乔帮主确实是个好人,那日洛阳花会,我险些被人群踩伤,就是乔帮主救的我。” 正在害羞的阿朱不由得一愣,之前听到她说和乔峰相识,没想到是这种渊源。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轻笑道: “乔帮主义薄云天,无论是谁,在那种情况下,他都会救的。” 蓁蓁听出来了,她抿唇淡笑不语。 与此同时,马车上的门帘被掀开,映入眼帘的是乔峰那他张四方国字脸,一双染了风霜之色的浓眉大眼里含着担忧, “姑娘,你没事吧?” 蓁蓁身体无力的靠在马车内壁,眼里藏着欣喜与依赖, “又要多谢乔帮主的救命之恩了。” 软糯的声音传入乔峰耳中,他只觉得心跳如雷,怎么有人连说话的声音都能牵动他的心。 他耳尖悄悄染上些许红色,手无措的挠了挠脑门。 突然,想起她还没有解毒,急忙从怀中掏出解药, “这是悲酥清风的解药,姑娘放在鼻子下面闻一下。” 蓁蓁看着近在咫尺的小瓷瓶,微微抬起双眸,让人不自觉在心中掀起怜惜。 乔峰握着小瓷瓶的手一紧,轻轻说了一声抱歉,便自觉的打开小瓷瓶,然后放在她的鼻下。 蓁蓁只感觉有一股极其难闻的气味从鼻孔直冲脑门,眼睛刷的一下瞪得大大的。 她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捂着胸口,胃里翻江倒海。 乔峰早就知道这解药味道极其难闻,如今连她这种反应,急忙拍着她的后背,帮她缓解。 干呕了半天,蓁蓁才感觉胃里好了一点。 乔峰见状,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解药只要闻了,立马就解了毒。 蓁蓁从乔峰手里接过解药,给阿朱也闻了一下。 阿朱和她的反应差不多,但比她优雅。 乔峰见已经解了毒,就急忙说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行离开再说。” 蓁蓁嗯了一声,转头朝阿朱说道: “这里到处都是西夏兵,咱们先结伴同行,等找到慕容公子,我们再分开。” 接着又看向乔峰, “烦请乔帮主带我们离开。” 乔峰点了点头,但还是解释道: “在下已经不是丐帮帮主,姑娘若是不嫌弃,就叫我乔大哥吧。” 蓁蓁从善如流,立马接话, “乔大哥。” 这声乔大哥,没有丝毫嘲讽,让乔峰心底升起一股暖流。 他闷闷的嗯了一声,然后问道: “你我二人相识一场,也算缘分,不知姑娘芳名?” “我叫蓁蓁。” 话音刚落,下一句便答道。 …… 而另一边。 慕容复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找人。 甚至连王语嫣都找到了,就是没有找到蓁蓁。 王语嫣本在看到表哥来找她的时候,还高兴不已,但却在看到对方为蓁蓁姑娘担忧的时候,却升起淡淡的不悦。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蓁蓁姑娘一个弱女子,若是被西夏兵抓到,后果不堪设想,她急忙打住这种念头。 因为要把人送回慕容复身边,乔峰即使心中不舍,但还是尽心尽力的替她寻人。 在一处小山坡处,几人正在休息,就看到慕容复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蓁蓁姑娘,你没事实在太好了。” 见到她完好无损的坐在这里,慕容复悬着的心终于算是落了地。 蓁蓁立马起身,眼里全是欣喜,终于可以把阿朱送走了! “慕容公子,多谢你这几日的照顾,阿朱姑娘完好无损,我也终于能给你交代了。” 说话间,把阿朱往他跟前一推。 终于把这个官配赶走了! 乔峰见她一见到慕容复就欣喜若狂,不由得有些落寞的坠在后面。 慕容公子容貌俊俏,不似他,面容粗糙,不招女孩子喜欢。 蓁蓁背对着他,可不知道他什么想法。 她急吼吼的说道: “这几日多亏慕容公子的照顾了,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咱们就此别过!” 慕容复才失而复得没一秒,就听到她说要别过,连忙急切的问道: “姑娘孤身一人实在是太危险了,何不如和我一起回燕子坞?” 乔峰唇瓣紧抿,心跟着慕容复的话急切的跳了起来。 她会跟他回去吗? 会吧? 他迟疑的猜测。 和慕容复相处也有几日了,蓁蓁如何不清楚慕容复的心思,闻言立马拒绝, “慕容公子不必担心,我日后跟着乔大哥,乔大哥自然会护我周全。” 说着,转身看向乔峰, “乔大哥救我两次,小女子无以为报,就想跟在乔大哥身边,乔大哥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眉眼弯弯,含着笑意,就那样看着他。 乔峰只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往心头一击,欣喜感从那里蔓延…… ……………… 第133章 天龙——康敏12 慕容复眼神一缩,眼神死死的盯着乔峰, “今日之后,乔帮主必然诸事缠身,你跟着他,岂不是在给乔帮主添乱。” “更何况……” 慕容复欲言又止,更何况,你欠的救命之恩又不是只有他一人。 但这话他不敢说出口,不然,岂不是司马昭之心。。 何况,他堂堂慕容复,是需要那种通过恩情来邀功的人吗? 乔峰眼中的光在慕容复说完,很快暗淡了下来,他勉强牵起嘴角,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不那么难看, “慕容公子说的不错,蓁蓁姑娘实在没必要跟着在下冒险。” 说完,双手抱拳,转身离开。 纵使心中不舍,但乔峰知道今时不同往日。 若是蓁蓁姑娘还跟着他,定会被不轨之人惦记。 蓁蓁见他真要走,连忙扬声喊道: “站住!” 上前拉住他的手臂, “莫不是乔大哥觉得我是麻烦?” 几乎是在蓁蓁话刚说完,乔峰就立马急着辩解, “不是……” 眼神一转,他立刻改口, “既然如此,那就由在下送蓁蓁姑娘回家。” 罢了,他已经孑然一身,就放肆一回又如何? 此刻他眼中的失落一扫而尽,眉宇间舒朗大气, “慕容公子,乔某必会将蓁蓁姑娘安全送回家,就此别过。” 这次换慕容复难受了,但他的教养不会让他当场发作,他抿唇淡笑,拱手回道: “那就有劳乔帮主了。” 接着,又转头看向蓁蓁, “蓁蓁姑娘以后若是遇到难处,尽可来燕子坞找我。” 撬墙角的意图,明明白白。 乔峰身世被曝光之后,定然有无数人想找他麻烦。 这事大家心知肚明。 蓁蓁跟着他,迟早会被牵连。 到时候,他再在关键时刻出现。 既然乔峰是因为两次救命之恩而让蓁蓁另眼相看,那他就再多救她几次。 次数上,一定要碾压他! 蓁蓁可不知道慕容复已经打算在数量上战胜乔峰,她学着他们江湖人的样子,同样抱拳回道: “慕容公子,就此别过。” 说完,跟着乔峰一起离开。 看着毫不犹豫跟人走的蓁蓁,慕容复等人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后,脸上的笑意渐渐,渐渐消失。 包不同和风波恶眼见少主眼神从温润转化为阴狠,不由得对视一眼。 少主,对这位蓁蓁姑娘实在是在意过头!!! 包不同说道:“公子,这蓁蓁姑娘来路不明,咱们还有大事要做,如今分开也好。” 风波恶附和点头,说出的话也是同样劝慕容复放弃, “公子,大事为重!” 他们两人不就对公子对蓁蓁姑娘另眼相待而有所不满。 王姑娘自小对公子情根深种,公子如此对一来历不明的姑娘上心,这要让王姑娘如何自处。 孽缘,还是快点斩断的好。 慕容复听到大事为重,体内疯狂的不甘突然像泄了气的球一样,彻底没了支撑。 他不是单纯的武林中人。 无法因为情爱就枉顾责任。 他耷拉着肩膀,无力的说道: “好了,本公子知道该怎么做。” 紧握的拳头也被无力的松开。 这一刻,他感到自己像一个被绑在桩子上的人质,被强裹着不断的往前推。 复国,复国,从出生起,他的身边就一直环绕着这两个字。 仿佛他的人生就是为了复国而生。 可他们燕国的荣耀他半分没有享受到,仇恨却继承了个十成十。 他闭了闭眼,不想再去看包不同和风波恶眼中的期盼。 包不同和风波恶对视一眼,公子自小就以复国为己任。 但这一次,却从慕容家的人身上看到不一样的…… 也许,这条路,该是时候结束了!!! 慕容家和四大家族一直以来都能被捆绑在一起。 慕容家要复国,他们四大家族始终追随左右。 这么多年,也不知是慕容家需要他们,还是他们需要慕容家。 一个灭了百年的国,始终是他们一出生就要担负的责任。 …………………… …………………… …………………… 第134章 天龙——康敏13 “蓁蓁姑娘,你家在哪里,在下送你回去。” 路上,乔峰思索良久,还是先打算把人送回去。 他身边,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待查明他的身世,他就去找她。 乔峰打算的很好,但却忘了,所有事,并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样。 蓁蓁正高兴于已经成功落地于乔峰身边,耳边突然听到他要送自己离开的话,脸上的笑意立马垮下来。 看出她不高兴,但乔峰仍旧继续说道: “你离家许久,你父母肯定会担心你。” “我没有家。” 乔峰讶然,蓁蓁继续说道: “我是被我父母赶出家门的。” 这让她回想起自己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漆黑如墨的黑夜,倾盆大雨,满是泥泞的院子里。 屋檐下是她这具身体最亲近的人,对她的指指点点。 段正淳一跑了之,留下满地稀碎的她,独自面对流言蜚语。 康敏和段正淳的其他女人不同,她只是一个毫无武功的农家女。 这样是身份,要不是她心够狠,早就死了。 乔峰见她眼神落寞,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跟着我。” 此路不通,那就再想别的法子。 他想的很干脆。 至于为什么会被父母赶出家门,他没问,也不敢在现在问。 问了又能怎样,不过是在旧伤疤上又添一笔罢了。 也许,她同他一样,都是苦命人。 不追根究底,才是对她的尊重。 蓁蓁此时已经恢复过来,不想继续之前的话题,而是问道: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乔峰挠了挠脑袋,回道: “我想先去找我父母问清我的身世。” 其他人的话他不信。 他是他爹娘的孩子,他从哪里来,他们的话才能让他信服。 蓁蓁知道他不查清自己的身世不会善罢甘休,她点了点头,说道: “也好,没人比你父母说的话更有权威。” 没人比自己的父母更了解自己孩子的身世。 乔峰的想法没错。 自己的身份被质疑了,自然是回家找答案。 她催促道: “那咱们赶紧出发吧。” 蓁蓁知道乔峰的生父萧远山对乔峰的养父母享受自己儿子的天伦之乐之事嫉妒不已,他们得赶紧去救人。 乔峰重重的嗯了一声,两人同乘一马。 ……………………………… 少室山下。 一辆马车行走在小道上,待行至一茅草屋前。 “吁~” 乔峰勒紧绳子,让马车停下。 “这就是我的家。” 低沉的声音传入蓁蓁耳畔,她掀开帘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茅草屋建在一座山坡上,从外面往里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户家。 有人说,乔峰是真真正正靠自己从底层一步步走上来的英雄。 这话确实没错。 乔峰虽然身世坎坷,但他现在所取得的一切,确实是靠自己一点一点积累得来的。 不似其他主角。 段誉,出身大理皇室,段正淳之子,一出大理,机遇不断,什么功法奇遇,全都扎堆的往他面前送。 另一个主角,虚竹,虽然开始只是个小和尚,但自此遇到天山童姥,人生就跟开了挂一样,内功,心法,什么都不要钱似的送到他面前。 …… 此时乔峰已经翻身下车,大掌伸到她眼前, “等会儿把我父母介绍给你认识。” 即使未抬头,蓁蓁也能听出他语气里的愉悦。 嘴角微微勾起,把手递到他手心, “那你可得给我多说些好话,不然伯父伯母不喜欢我,我可都怨你了。” 乔峰手心微微一使劲,另一只手虚虚放在对方腰侧,待蓁蓁稳稳落地之后,才笑着答道: “你放心,我爹娘为人和善,你这么善解人意,他们肯定喜欢你。” …………………… …………………… …………………… 第135章 天龙——康敏14 “爹娘,孩儿回来了。” 还未进门,乔峰就扯着嗓门大喊,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以前做完任务回家的时候,父母总是催他找个媳妇。 他那时候满脑子都是祛除蛮夷,哪里有闲心考虑个人的事。 哪知道造化弄人。 如今帮主之位没了,却是遇到了喜欢的姑娘。 . 乔峰的声音很大,按理说,里面的人应该早就有回应了。 但空气中很安静,安静的有些诡异。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两人之间蔓延。 乔峰和蓁蓁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一丝不安。 “快进去看看。” 蓁蓁连忙拽着人往里跑。 . 才刚踏进门槛,就看到乔峰的爹娘惨死的场景。 乔峰睚眦欲裂,快步跑到爹娘身边,伸手抱住他们, “爹娘!” 突然,屋外传来细微的破空声。 乔峰立马意识到仇人还未走远。 沿着动静,立马狂追而去。 蓁蓁见乔峰追了出去,立马意识到那人应该就是萧远山,她也急忙跟在后头。 站在山坡上,她看到一个身形和乔峰差不多的蒙面人正在和乔峰你来我往的过招。 蒙面人看到蓁蓁,虚晃一招,然后来到蓁蓁身后,一把扣住蓁蓁的脖子。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你一路都带着这个女人,想必是动心了吧?” 这语气,蓁蓁暗道糟糕。 这家伙现在满心仇恨,不会是连他儿子喜欢个汉人都要阻拦吧。 生怕萧远山突然心情不好就把她给嘎了,蓁蓁小心的往后缩了缩脖子, “那个……咱们有话好好说。” 此时乔峰已经飞奔到对面,指着他厉声质问道: “是不是你杀死了我爹娘?” 萧远山冷笑一声,昂起下巴,不屑的说道: “什么爹娘,你明明是个契丹人,如何有一对汉人爹娘!” 那语气,鄙夷中夹杂着痛恨,外加一丝丝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嫉妒。 但乔峰不知对面之人就是自己亲爹,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无论我乔某是什么人,但都是他们将我养大,他们就是我的爹娘。” 他是他爹娘养大的,爹娘疼他爱他。 如今子欲养而亲不待,他睚眦欲裂的看着黑衣人。 萧远山只觉得无比讽刺,他冷嘲热讽的看着乔峰, “乔某,你自己不知道你不姓乔吗?你有什么脸面自称乔某?” 他想说的是你凭什么称自己乔某,你明明姓萧,姓萧! 但他生生忍住了,他要让他众叛亲离,要让他在中原混不下去了,这样才能做回他的契丹儿郎。 汉人不是想用他的儿子作为杀害他契丹人的刀吗? 那他就让他在成为刀之后,反手杀回来。 到时候,谁是谁的刀还不一定。 他要让当年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全都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乔峰察觉到他似乎分外在意他的身份,当即狐疑的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为何对我的身份如此在意?” 萧远山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就在这一晃眼之间,乔峰已经欺身而上。 只见他朝着萧远山的胸口一掌袭来,萧远山察觉到对方目的,为避开这一掌,只能无奈放开蓁蓁。 乔峰掌风一挪,另一只手搂住蓁蓁的腰肢,往另一边急速后退。 萧远山见自己被算计,眼眸微变,但还是选择立即撤退。 蓁蓁见人已经走远,侧头看着乔峰问道: “萧大哥,你不追吗?” 乔峰摇摇头, “此人武功不俗,现在错失良机,已经追不上了。” 不是他不想追,而是已经追不上了。 蓁蓁轻轻握住他的手臂,安慰道: “还是先让你爹娘入土为安吧。” ……………………………… 乔三槐夫妇坟前。 蓁蓁站在他身后,轻声问道: “萧大哥打算怎么做?” 乔峰眼神沉痛的说道: “一切皆因我的身世而起,我一定要彻底搞清楚我的身世。” “玄苦大师是我的恩师,既然已经到了少室山,那就去一趟少林寺。” 蓁蓁见他满脸痛苦,虽知萧远山定然还会继续杀人,而且还是栽赃给乔峰,却不知该如何去说。 …… 一切都如同剧情发展的那样,无论乔峰去到哪里探寻真相,总有人快他一步,并且败坏他的名声。 …… 兜兜转转,两人还是来到了雁门关。 第136章 天龙——康敏15 乔峰在雁门关得知自己身世,决心改姓为萧。 智光大师虽然和乔峰讲述了雁门关惨案,但对于谁是带头大哥一事,却始终未明说。 智光大师这种保护加害者的态度,让乔峰更加不甘心。 看着脸上各种神色交织的乔峰,蓁蓁知道若是不找出带头大哥,他是不会善罢甘休。 …… 两人在寻找真相的路上,遇到出门寻找段誉的段正淳。 只一眼,蓁蓁就看出他身侧那个面容白净的男子,就是女扮男装的阮星竹。 这阮星竹倒是手段了得,段正淳在外沾花捻草几十年,除了家里的正牌,也就只有这位能常伴在侧。 只一眼,蓁蓁就收回目光。 来得正好! ……………………………… 夜间。 蓁蓁一袭黑衣,眼神时不时的扫过面板地图。 003还是有点用的,知道给自己薅羊毛。 这不,经过单方面商议,她决定让它继续去兼职。 . 面板上有一个小红点,正是段正淳所在的位置。 蓁蓁蹑手蹑脚的来到一个院子前,然后偷偷溜到段正淳所在的房间。 手刚刚碰到房门,突然门就被从里面打开。 蓁蓁瞳孔一缩,握着匕首的手猛的一紧。 “小康,我早就知道你会来了。” 段正淳看着蓁蓁手中的匕首,丝毫不惧,甚至还侧身让他进来。 蓁蓁抿了抿唇,默不作声的走了进来。 而里面,渔樵耕读四大护卫各站立在两侧,正中间,还有一个容貌清丽脱俗,灵动娇俏的女子双手置于胸前,脸色难看的看着她。 蓁蓁目不斜视,淡淡的目光轻描淡写的从她身上略过,施施然坐到主位上。 “你早知道我会来找你?” 蓁蓁挑了挑眉,看着脸上挂着讪笑的段正淳。 倒真是胆大的很,既不怕修罗场,也不怕是报复。 他是对自己的魅力有多自信? 段正淳有些恍惚的,摸着胸口,愧疚的说道: “小康,你知道我身边有四大护卫,你又毫无武功,不然你以为你一个弱女子如何能轻而易举的踏进院子?” “虽然我知道你手上拿着匕首,但我如何能忍心让他们伤害你?” 蓁蓁张了张嘴,这男人是在给她泡茶吧? 瞧这说话的语气,明明是他抛弃了她好不好。 思索良久,她抹了把脸,搓掉脸上的不可置信, “段正淳,什么叫你不忍心伤害我,你tm要不要脸!” 段正淳见她生气,连忙忏悔, “小康,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你,你要打要骂,我绝不还手。” 阮星竹双手捏拳,努力压下即将喷发出的怒火, “王爷,她可是来杀你的,你怎么……” 阮星竹急得直跺脚。 但段正淳不以为意,他伸手制止阮星竹,嘴里愧疚的说道: “阿星,一切都是我的错,小康想杀我,我认!” 但其实段正淳心里清楚,即使是性子泼辣的秦红棉,嘴里对他喊打喊杀,但却从未真正动手。 更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康敏。 他自然知道康敏也恨他抛弃了她,但却肯定也放不下他。 他说这话,也是为了让小康放下仇恨,放过自己。 蓁蓁扯了扯嘴角,段正淳的嘴果真厉害,难怪能哄得秦红棉、甘宝宝之流心甘情愿。 她冷哼一声,拿着匕首缓缓上前, “我若杀你,你当真认了?” 声音冷冷的,段正淳在对方举着匕首靠近的时候,心里还有一瞬间的迟疑。 但看到蓁蓁似笑非笑的眼神,他立马意识到对方是在试探,他连忙说道: “小康,我说的都是真的,若杀了我真的能平息你的怒火,我认!” 蓁蓁抬眉看向四大护卫, “那他们呢?” “他们会不会为你报仇?” 段正淳连忙举手发誓, “小康,是我对不起你,若你真要杀我,他们不会找你麻烦。” 说着,他语气严厉的朝四大护卫命令道: “你们听着,若小康真要杀我,你们不要阻拦,也不要为我报仇,听到没有!” 四大护卫面面相觑,褚万里?满脸拒绝,但在看到段正淳满脸严肃的表情,不得不强忍着跪下, “我等听从王爷命令!” 其他三人见褚万里?如此,只得跟着跪下, “我等听从王爷命令!” 见搞定四大护卫,段正淳立马朝蓁蓁邀功, “小康你看,他们绝不会对你动手。” 蓁蓁现在是真的大开眼界。 这段正淳为了哄女人,是真的豁的出去。 她眼神缓缓滑过四大护卫,轻笑一声, “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转身,脸色瞬间阴沉, “你可知我怀了你的孩子,是个男孩,但他一生下来就被我母亲摔在地上,而我,也被当做家族的耻辱,被赶出家门!” “我不是江湖中人,但我像无根的树叶,在江湖上飘零。” “若不是我好运碰到好心人,早就成了一坡黄土。” “你觉得,我该不该找你报仇!” 那个雨夜,她刚接手这具身体的时候。 在刚刚生产完之后,她就被推出了家门,跪在雨夜里。 那种时候,要不是她身上有药,不死也得死。 现在,这个渣男,凭什么几句忏悔,就想得到原身的原谅。 呵~ 不,他不是想得到原谅。 他只是用他一惯的伎俩。 他觉得跟过他的女人,即使他再怎么伤害她,只要他再勾勾手指,她也心甘情愿。 正 真当她是小白? 他和他手下的唱念做打,不过是在她面前演一场戏。 一场让她感动的烂戏。 段正淳在听她说生的是个男孩的时候,眼神亮得惊人,却在她下一句话的时候,心跌到了谷底。 他,段正淳,竟然还有一个儿子,可偏偏因为自己的逃避,让这个孩子无缘见到这个世界。 看着康敏眼眶憎恨的看着他,段正淳眼底泛红, “小康,是我对不起你。” 但后面那句话,被他咽了下去。 他现在有些害怕。 小康,现在,应该,不会,要杀他吧? …………………… …………………… …………………… 第137章 天龙——康敏16 蓁蓁手持匕首,从他的胸口慢慢滑动。 她抬眉,眼神戏谑, “你觉得,我现在该不该杀你?” 段正淳咽了咽口水,现在的小康比刚才更危险, “小康啊,刀剑无眼,咱们好好聊聊?” 蓁蓁嘴角微微翘起,疑惑的问道: “孩子都死了,还怎么聊?” 段正淳语塞,但还在挣扎, “小康,若是孩子知道你这样,走的也不会安心,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我以后都不会离开你。” ……………………………… 好话跟不要钱似的,说的段正淳嘴都干了。 见蓁蓁还是不为所动,段正淳不得不对褚万里使了个眼色。 这匕首戳在他胸口,心都跳到嗓子眼。 褚万里瞧见王爷的眼色,立马就和其他几人开始悄悄移动方位。 蓁蓁微微眨了眨眼睛,另一只手提起他的衣领。 段正淳怕被匕首伤到,只能顺着她的力道踮起脚尖。 他手微微推了推匕首,见匕首丝毫不让,他龇着牙道: “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 蓁蓁倏的一下收回笑意,手腕一转,狠狠朝他胸口扎去。 “待nm!” 噗嗤! dao口入rou的声音。 噗嗤! 噗嗤! 众人始料不及。 谁都想不到,这次找上门的女人竟然真的狠得下心。 段正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低下头。 胸口不断的有xianxue涌出,他抬起头,嘴巴喘着粗气,赫赫赫赫个不停。 “你竟然……真……要……杀我!” 蓁蓁没好气的送了他一个大白眼, “难不成找你叙旧情?” 四大护卫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团团围住段正淳。 蓁蓁见他们涌上来,立马朝门口退去。 阮星竹伏在段正淳身上哭泣,但余光却紧紧锁定蓁蓁。 见她想跑,立马命令道: “贱人,休想逃!” 朱丹臣?眼神一凛,手持判官笔拦住去路, “康敏,若是王爷有个三长两短,我等必取你性命!” 蓁蓁眼眸一转,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四大家臣奉命保护段正淳,现在段正淳出气多进气少,这群人为了给大理皇室交代,必然不会放她离开。 她双手抱胸,下巴微抬,神情倨傲的说道: “刚刚段正淳可是说了,你们不可以找我麻烦,即使我杀他。” “人都还没咽气呢,你们就不顾死者的遗愿了?” 朱丹臣?嘴角抽了抽。 当初王爷看上她的时候,就觉得此女心性歹毒。 他冷哼一声, “刚才是你故意给王爷下套,现在你刺杀王爷,我等必要带你回去接受惩罚。” 蓁蓁不屑的撇了撇嘴, “你说我下套?” 伸手指向躺在地上的某人, “你要不要问问他,到底是我在给他下套,还是他在给我下套?” 真当她是当日的小白花? 更何况康敏本人还是朵霸王花。 他段正淳以为用几句甜言蜜语就可以抹掉他做的那些孽事? 看着眼神固执的看着她的某人,蓁蓁眼珠子转了转。 他都这样了,可不能让他被带来绿帽子还被蒙在鼓里。 她脚步一转,朝段正淳的方向走来。 阮星竹不知道这女人又想做什么,连忙抱着段正淳呵斥到: “站住,你想做什么?” 蓁蓁把匕首一收,然后大咧咧的蹲在段正淳面前,好声好气的说道: “看在大家相识一场的份上,总不能让你还被蒙在鼓里。” “我这里有一份关于你的秘密,你可想知道?” 段正淳喘着粗气,不知道这个狠毒的女人又想做什么。 他瞪大了眼睛,赫赫赫赫的不断喘气。 蓁蓁点了点头,默认他想知道。 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 “我知道你有个世子。” 话才说到一半,段正淳就紧张的浑身颤抖起来。 难道她杀他还不够,还要杀他的儿子? 蓁蓁摆摆手,连忙说道: “别激动,别激动,小心xue流得更快。” “你放心,那段誉我找人打听过了,他是你王妃和段延庆的孩子,我和他无冤无仇的,不会找他麻烦的。” 段正淳猛吐一口鲜血,吓得蓁蓁赶紧往后退。 “不是吧,不是吧,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你儿子,哦,不,是段延庆的儿子脖子上挂着他的生辰八字,你就一次都没瞧见过?” 段正淳顺着她的话,脑海里回忆起誉儿脖子上的玉佩。 那上面确实是他的生辰八字。 突然,一口xue堵在喉咙里,阮星竹见状,连忙拍打着胸口。 紧接着,一口血终于吐了出来。 他指着蓁蓁,怒吼道: “不可能!” 蓁蓁撇了撇嘴, “可不可能的也不是你说了算。” 她摇摇头, “就是有点可惜,你现在这状态,想跟你的摆夷族王妃确认,好像也来不及了。” “可惜……” 似乎是觉得伤害值还不够,又补充了句。 正中眉心。 段正淳再也支撑不住,彻底躺了下去。 阮星竹见状,嘶吼一声, “段郎!” 蓁蓁扣了扣耳朵,没好气的说道: “好了,我有眼睛,知道他要嗝屁了。” 阮星竹双目通红,满眼憎恨的盯着她, “给我死!” 阮星竹抽出腰间的佩剑,直直的朝她砍了过来。 阮星竹虽然没有武功,但还是在腰间挂了佩剑。 蓁蓁长腿一抬,精准的和阮星竹的肚子来了亲密接触。 然后,阮星竹的身子像破布一样,碰到椅子上,然后乒乒乓乓,器皿哗啦啦的往地上掉落。 四大家臣此刻已经无暇顾及阮星竹,他们全都围在段正淳身边,不断的给他的伤口撒金疮药。 但奈何xianxue根本止不住。 朱丹臣手指颤抖的放在段正淳鼻子下面,突然心里咯噔一下,颤抖的说道: “没气了!” 死寂一样的沉默…… 绝不能让凶手离开! 褚万里率先回过神来,身形一闪,来到蓁蓁面前,朝着她的门面袭来。 就在这时,门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体格魁梧,浓眉大眼的大汉站在蓁蓁面前,徒手接住褚万里的拳头。 …………………… …………………… …………………… 第138章 天龙——康敏17 褚万里动了动手腕,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他眼神微眯,冷声问道: “你是谁?” 能有如此功力者,绝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乔峰手掌微微一用劲,褚万里只感觉手臂发麻,脚步一挪,赶紧往后撤。 乔峰抿了抿唇,淡淡说道: “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萧峰是也。” 褚万里蹙眉,“萧峰?”,然后猛的想起什么,“你是乔峰!” 丐帮前任帮主,乔峰。 “你来此所为何事?” 乔峰回头看了一眼蓁蓁,又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褚万里, “刚才在下也在外面,段王爷说的话,在下也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现在再找人家姑娘麻烦,有些说不过去吧?” 褚万里眼神一凛,目光在两人身上穿梭, “你认识她?” 见他未否认,他嗤笑一声, “那你可知你知你身后这人是什么样的人?” “她今日杀了我家王爷,明日就会杀了你!” 这话蓁蓁可不认,她立马从乔峰背后探出脑袋, “段正淳是对我始乱终弃,他有此报应,那是天经地义的。” “你们一直跟在他身边,你敢拍着胸脯说他段正淳不是用花言巧语哄骗无知少女?” 朱丹臣手持判官笔,站到褚万里身侧,疾言厉色道: “康敏,我家王爷虽然负了你,但那也是你贪得无厌,妄图窃居王妃之位。” “哼,你一个小小农户之女,简直是痴心妄想!” 蓁蓁阴沉沉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是农户之女不假,但那又怎样?” “是他段正淳先招惹的我,招惹我之后又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我凭什么不能找他报复,他……” 蓁蓁手指着段正淳的尸体, “即使他不是死在我手上,也是死在其他女人手上。” 最后一句话,说得几人心头一震。 四大家臣面面相觑。 他们谁都清楚,自家王爷这些年来到底招惹了多少女子。 除了那些本身有能力的江湖女子,那些普通人家的女子,王爷自然也有招惹。 褚万里深深看了一眼蓁蓁,然后将视线移到乔峰身上, “乔峰,当真要护着她?” 乔峰站在她身前,意思不言而喻。 果然不出所料,褚万里心跌到了谷底。 非是他们不想给王爷报仇,而是乔峰武功高强,远非他们所能阻止。 他闭了闭眼睛,等再次睁眼,心中已经做好了决定, “咱们先带王爷回去。” “至于王爷之死,我等如实禀告给皇上即是。” 朱丹臣心中也清楚,乔峰现在力保康敏这个贱人,他们根本奈何不了她。 他沉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朝另外两人示意把王爷带走。 阮星竹正伏在段正淳身上哭得正伤心呢。 可她听到了什么,他们竟然要放了这个贱人。 本以为段正淳贵为王爷,他手下定然会为他报仇。 到头来,全是一群趋炎附势之辈! 她猛的起身,朝他们厉声呵斥, “王爷被这贱人杀了,你们就是这么为他尽忠的?” …… 第139章 天龙——康敏18 蓁蓁心里咯噔一下,状似害怕的问道: “他花言巧语哄骗我们,你为什么想为他报仇?” 阮星竹冷哼一声, “你自己心性恶毒,段郎自然看不上你,但我不一样。” 蓁蓁嘴角微微弯起,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晃了晃, “这话我可不敢苟同。” “应该说,你和段正淳是一类人,你为了他,把自己生的两个孩子相继扔了,这抛弃人的速度,和段正淳不遑多让啊!” 阮星竹眼里闪过一丝心虚,大声反驳道: “你胡说什么!” 蓁蓁砸吧砸吧嘴,嘴角勾起一抹嘲意, “是不是的,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很,我倒是有个疑问,若你生下的是男孩,还会不会像之前的两个女孩一样,也仍了?” 蓁蓁的话,让阮星竹心头一颤。 段郎只有一个儿子,若是…… 打住! 阮星竹连忙停止内心的野望。 康敏这女人是故意扰乱她的心智。 她眼眸闪过一丝恨意,大声斥责道: “你不要妄图挑拨我和段郎的关系,如今段郎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但在死之前,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说完,阮星竹举着长剑,直直的往蓁蓁刺来。 乔峰岂会眼睁睁的看着蓁蓁死,对方的动作在他看来,就跟小儿科一样。 他手臂轻轻一挥,阮星竹就被打趴在地上。 蓁蓁扇了扇鼻子,嫌弃的蹲在她身旁, “你若是你出声,我倒是忘记了段正淳还有你们这群要生要死的情人。” 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 “但现在你都要杀我了,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阮星竹咬牙切齿的瞪着她,不甘心的说道: “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她就不信了,这女人还敢在乔峰面前再杀人。 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容忍自己的枕边人是个杀人狂魔。 蓁蓁故意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你啊你,怎么这么倔强呢?” 然后,慢慢起身,走到正扶着段正淳身体的古笃诚?和傅思归面前, “怎么办,这女人想找我报仇,这么一来,我觉得放你们离开也有风险。” 古笃诚?和傅思归四目对视,然后拉着段正淳齐齐往后退, “康敏你想做什么?” “我们依照王爷的命令不杀你,但别人想找你报仇,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到底是他们不着她报仇,还是有乔峰坐镇,他们退而求其次,谁都清楚。 但好话谁不会说。 蓁蓁捂着嘴轻笑, “那没办法,我没有武功,可不得为自己多打算。” 说着,脸色猛的一沉,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你们选择阮星竹,然后你们一起死,二,你们杀了阮星竹,你们带着段正淳的尸体回去复命。” 褚万里阴沉的看着蓁蓁,阴森森的说道: “你命令不了我们!” 蓁蓁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然后说出让人气吐血的话, “不,你搞错了,我不是在命令,是威胁!” 说完,还重重的点了点头。 褚万里被气了个半死,他扭头去看乔峰, “就这样一个毒妇,你真要为了她得罪整个大理皇室?” 乔峰转眸去看蓁蓁,见她也眼神紧紧的盯着他,颇有若是他回答不对,就要跟他算账的态度。 他回眸,对上褚万里的视线, “大理皇室罢了。” 言语间,颇为不屑。 乔峰有不屑的倚仗,无论是从前自己是丐帮帮主,还是现在,以他的武力值,对大理皇室根本不放在眼里。 要知道,在天龙的世界,连鸠摩智都丝毫不把大理皇室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北乔峰。 褚万里咬牙切齿,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朱丹臣眉头紧皱,咬着后槽牙问道: “若真如你所愿,你真能放过我们?” 蓁蓁点了点下巴,天真的点头, “我像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阮星竹在听到朱丹臣的问话,心头猛的一紧, “朱丹臣,我真替段郎感到寒心,王爷一走,你不仅不替段郎报仇,还要杀我。” 蓁蓁看着他们狗咬狗的样子,随手拉了个椅子,似笑非笑。 朱丹臣眼睛瞪得大大的,突然怒吼一声, “你耍我们!” …… 第140章 天龙——康敏19 蓁蓁托着下巴,手指在桌子上一点一点,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还是你反应快。” 朱丹臣龇着牙,他是不是还要谢谢她的夸奖。 握着判官笔的手青筋暴起,突然猛的抬起。 褚万里离乔峰最近,几乎在朱丹臣出手的瞬间,就朝乔峰一掌袭来。 蓁蓁早就盯着朱丹臣,在他动手之前,就预判了他的预判。 只见她在朱丹臣的判官笔到达她眼前之前,她就朝他撒了一把朝天椒辣椒粉,然后身子一蹲,往旁边一躲。 朱丹臣知道这女人心思恶毒,见她突然洒出毒粉,连忙脚步一跺,急速往后退, “小心,有毒!” 朱丹臣的话语刚落,另两人也连忙一人一手拉着段正淳,一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鲜红色的辣椒粉末飘散在空中,弥漫出一股极其刺鼻的辣味。 蓁蓁稳住身形,然后笑嘻嘻的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 “你们是假江湖人吧,连毒药和辣椒粉都不会区分?” 朱丹臣恼羞成怒,这次再也不信这毒女人,手中判官笔执于胸前,气势汹汹的朝蓁蓁攻击过来。 蓁蓁挑了挑眉,然后左手拔掉盖子,右手轻轻一按。 朱丹臣冷哼一声, “相同的招数还想使用第二次。” 眼看她又拿出一个奇怪的瓶子,朱丹臣这次再也不信。 一个农家女,懂什么是毒药。 嗤—— 短促的气流声响起。 朱丹臣雄赳赳气昂昂,丝毫不惧。 然后…… “啊——” 凄惨的声音响起。 朱丹臣双手捂住眼睛,痛哭的惨叫出声。 蓁蓁趁他病,要他命。 右手迅速从靴子里掏出匕首,手臂一划,直接划破他的脖子。 变化只在瞬息。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朱丹臣暴起,然后被蓁蓁反杀。 褚万里心有余悸,这女人毫无缚鸡之力,却接连杀他们两人,由不得他们不谨慎。 他边托住乔峰,边朝他们喊道: “不可恋战,马上跑!” 古笃诚和傅思归脸色沉重,没想到朱丹臣被自己看不起的蚂蚁咬死。 两人扶着段正淳,已经下定决心先走为妙。 但蓁蓁如何不知,若是他们今天逃了,那日后段正淳那些情人,会阴魂不散的找她寻仇。 她连忙朝乔峰说道: “千万不能让他们离开!” 乔峰眼神一凛,一掌打在褚万里的胸口,然后脚步一移,堵在门口。 眼见形势急转直下,古笃诚和傅思归对视一眼,两人把段正淳放到一边。 然后联手攻击乔峰。 但他们武功太弱,面对乔峰的招式,他们毫无抵抗之力。 最终,两人被乔峰一脚踢到褚万里身边。 眼见乔峰一步步朝他们走近,褚万里怒骂, “萧峰,你这个契丹狗,我大理国绝不会放过你!” 一句契丹狗,萧峰眼神猛的一缩。 随后手起刀落,结束三人性命。 阮星竹缩在角落,浑身瑟瑟发抖。 疯子,疯子,都是疯子! 蓁蓁捡起地上的长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阮星竹捂着脸,余光中看到一双靴子停在自己面前。 她身子抖了抖。 她不怕死。 但等待死亡的感觉,让人胆寒。 蓁蓁手腕一转,送她团聚。 “走得快些,没准还能追上你的段郎。” 最后,这里被一把火烧了。 …… “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沉默了一路,蓁蓁率先打破沉寂。 乔峰现在的情绪很复杂。 蓁蓁陪了他走过最低谷的时候。 可现在,他发现她并不是他所认识的那样。 想他一生光明磊落,坦坦荡荡,现在,却越走越远。 蓁蓁见他不答,也不追问,而是说起自己的身世。 “我本名叫康敏,出生于江南一村落,那年我懵懂无知,遇到花言巧语的段正淳,他一番甜言蜜语,哄了我的身子,然后转头又抛弃了我。” “我家人知道我怀了孕,骂我不知廉耻,把我赶出家门。” “我浑浑噩噩,白天走路,晚上随便找个地方歇脚,最后在破庙落了脚,还遇到个好心人关照,这才慢慢活得像个人。” 说着说着,蓁蓁脑海里又想起那个雨夜,眼角不自觉的有些湿润。 原身,该恨,她该恨段正淳! 凭什么作恶者锦衣玉食,风光无限! 乔峰回头,见她泪水沾满了衣襟,不由得轻轻环住对方, “忘掉这些。” “从今以后,我是萧峰,你是蓁蓁,从前种种,如过眼云烟,我们重新开始,重新过新的生活。” 蓁蓁从他怀里抬起脑袋,糯糯的问道: “你不怕我吗?” “阮星竹当初故意激我,不就是算准了你们男人都喜欢柔弱善良的女子。” 乔峰摸着她的脑门,淡淡的摇摇头, “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 “你是受害者,你寻仇,天经地义。” 他又不是顽固不化的人。 更何况,若真论杀人,他杀的人还少吗? 蓁蓁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满眼关切,却唯独没有躲避或是遮掩。 垂在腰侧的手,这才缓缓回抱住他。 “萧大哥,有你在,真好。” …… 第141章 天龙——康敏20 段正淳死了,悄无声息。 除了大理皇室和他的女人们,没人在意。 江湖,从来不缺故事。 …… 在与萧远山相认之后,一如原著,萧远山还是出了家。 乔峰带着蓁蓁,从此远离江湖。 …… 炊烟袅袅,一缕缕青烟从村庄里慢慢升起。 乡间小路上。 萧峰手里提着活蹦乱跳的灰兔子,肩膀上还扛了一头野猪。 路过的老乡见他满载而归,不由得眼露羡慕, “哎哟,你可真厉害,猎了这么多家伙。” 这些东西拿去卖,至少能顶一个月的吃食。 萧峰脸上挂着爽朗的笑意,咧着嘴笑道: “运气好,运气好。” 一路上这样的对话不在少数,萧峰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这里位于西南边陲,民风淳朴,却也彪悍。 更重要的是,这里与中原武林接触不多,这里,没人认识他们。 吱呀! 篱笆大门被拉开,蓁蓁听到动静,从后院走出来。 见是萧峰,她轻轻倚靠在门边, “你又打了兔子啊?” 萧峰边往平常处理猎物的角落走去,边温柔的回道: “林子里的兔子实在是太多了,没办法,遇到最多的就是它。” “家里好像有林婶子送的辣椒,咱们今天就吃麻辣兔子怎么样?” 蓁蓁走到他身边,坐到一旁的小马扎上,托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说谎,是你自己喜欢吃麻辣兔子了吧。” 萧峰没有否认,手上动作不断,裸露的手臂因为使劲而鼓鼓的。 “这里气候湿热,多吃点辣的也能去去寒,而且,麻辣兔子的味道确实不错。” 最后一句话才是实话。 晚上,如愿吃了麻辣兔子。 直到两人垂垂老矣,都一直生活在这个宁静的小村庄里。 这一世,是蓁蓁先走的。 萧峰在蓁蓁死后,安排好后事,才躺在蓁蓁身旁,握着她的手,闭上眼睛。 …… 叮—— 系统久违的声音响起。 【宿主任务完成。】 【宿主可选择回到空间休息,或者直接跳跃新世界。】 她面前出现两个选项。 蓁蓁滑动面板,直接选择选项二。 叮—— 【宿主选择成功,预祝宿主在新的世界一路顺风!】 话音落下,蓁蓁感觉眼前一黑。 再一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她被一群士兵团团围住,脖子上还架着一把刀。 紧接着,脑海中涌入一段信息。 世界:美人心计。 人物:聂慎儿。 愿望:成为窦漪房心中永远的第一,和吕禄恩爱一生,杀了雪鸢。 原主的记忆随之涌入脑海。 慎儿(蓁蓁)睁开眼睛,此情此景,正是聂慎儿和吕禄合谋算计窦漪房的时候。 她眼神迅速扫视全场,待看到窦漪房身后一肌肤胜雪,五官精致的女子,尤其是一双眼睛,灵动的仿佛会说话。 只见对方的眼神紧紧锁定在他们身上,手中长剑紧握。 突然,蓁蓁只感觉眼前一道亮光闪过,心里顿感不妙。 几乎是在雪鸢冲过来的瞬间,慎儿长腿一抬,在众人始料未及之时,一脚踹在了她肚子上。 …… 第142章 美人心计——慎儿1 雪鸢痛的连身子都弓了起来,心里却道果然如此。 聂慎儿这个女人真是诡计多端,今日此局,就是她故意算计主子。 幸好她目光如炬,识破了她的计谋。 慎儿呢?在决定动手的时候,她就知道她的算计落空。 但,那又怎样? 这里最大的就是窦漪房。 凭借原主的记忆,以及后来的剧情,窦漪房,对聂慎儿的容忍度很高,很高…… 吕禄握剑的手微微一抖,在她耳畔焦急的细语, “你怎么这么傻!” 她这一脚,不就彻底暴露了他们是一伙儿的。 现在她们走投无路,不知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吕禄满心焦虑,刘恒的女人,绝不是等闲之辈。 慎儿骄蛮的昂起下巴,语直气也壮, “怕什么,识破就识破。” 随手把横在脖子上的剑拿开,然后在窦漪房瞪大的双眼中,撸起袖子,一步步走到瘫倒在地的雪鸢面前。 慎儿蹲下身,语气温柔的问道: “怎么样?” “受伤了吗?” 窦漪房看到慎儿竟然先去关心雪鸢,心里又是安慰又是酸涩。 安慰的是慎儿也知道关心人了,酸涩的是,这个人不是她。 雪鸢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聂慎儿,满脸问号。 这人怎么回事? 阴谋被揭发,难道不该想怎么解释,或者是考虑怎么逃吗? 哪有人这么厚脸皮,还好意思问她受伤了没? 摸不清对方什么想法,雪鸢慢慢摇头, “没事。” 说这话的时候,雪鸢都能感觉到肚子上传来的顿疼。 聂慎儿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这一脚,踹得实实的。 慎儿见她说没事,本来挂着笑意的脸突然沉了下来。 在她阴恻恻的眼神下,说出让雪鸢头皮发麻的话, “那可太可惜了……” 雪鸢:…… 可惜。 可惜什么? 很快,雪鸢就知道她为什么说可惜了。 只见对方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猛的坐到雪鸢身上,然后扬起手臂,巴掌一掌接一掌的落在如花似玉的脸上。 雪鸢脸皮一痛,然后被抽得头晕目眩。 反应过来,她刚要反击,窦漪房就突然出现。 只见她急急忙忙握住慎儿的手, “慎儿,慎儿,大家有话好好说。” 慎儿什么时候退步了,她从前不是最喜欢娇怯怯的躲在身后使坏吗? 雪鸢撑在地上,蓄势待发的手掌卸了力。 若是主子再晚一步,她就可以借力把聂慎儿掀翻下去了。 现在,看着还坐在她腰上的聂慎儿,雪鸢满心怒气,却只能全部收回肚子。 聂慎儿算计主子,主子定然不会放过她,哼! 哪知慎儿看到是窦漪房,不仅不害怕,还把手从窦漪房手里抽回来, “我们的事等会儿再说,先让我教训这个贱婢!” 话说完,就又朝着雪鸢暴打一顿。 窦漪房眼见慎儿又要动手,连忙抱着聂慎儿的腰往后撤。 雪鸢瞧见机会,立马准备还手,却陡然发现主子眼神凌厉的瞪了她一眼。 只一眼,雪鸢立刻收回手。 慎儿在被抱走的时候,还不忘踢了她两脚。 雪鸢:…… 雪鸢敢怒不敢言。 …… 第143章 美人心计——慎儿2 “慎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窦漪房虽然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但她还是想从慎儿口中亲自说出来。 慎儿翻了个大白眼,满不在乎, “有什么好说的。” 雪鸢已经起身,闻言冷笑一声, “你自然无话可说,这男人也是你找来演戏的吧?” 不然,她才刚动手,聂慎儿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跳出来。 是怕她同伙供出她。 慎儿眼神微眯,手臂一扬,又赏了她一巴掌。 啪! 甩了甩手腕,冷冷说道: “贱婢,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 接着,立马扭头,对着窦漪房先发制人, “你现在穿金戴银,你妹妹我却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我让你拿点银钱给我怎么了?难道你发达了,就要抛弃我?亏你口口声声喊我妹妹。” 窦漪房一听对方连饭都吃不上,连忙拉着她的手臂仔细查看, “什么?” “都是我不好,让慎儿受苦了。” 雪鸢顶着红彤彤的脸颊,实在看不过眼,把头扭向一边。 早就听闻主子能前往代国,吕后就是拿她的妹妹做要挟。 现在一看,吕后眼光果然毒辣。 瞧这女人说了什么? 明明句句都是责问,可主子愣是只听了前半截。 慎儿一把推开她,眼神怨恨, “谁要你假好心。” “你刚才若是痛痛快快给了钱,我早就和他走了。” 闻言,窦漪房连忙道歉, “慎儿,姐姐真不知道。” “你要钱,姐姐立马给你。” 至于对方算计她的事,早被她抛诸脑后,甚至还在心里隐隐自责,都怪她自己,才让慎儿遭遇这么多困难。 窦漪房朝雪鸢伸手,雪鸢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钱袋子。 慎儿瞥了一眼,却是满脸嫌弃, “谁要这贱婢手上沾过的银钱,你要是真有心,那就重新去筹钱给我。” 闻言,窦漪房立马把钱袋子还给雪鸢,然后朝随行士兵说道: “你们谁身上带着钱的,现在本宫急用,回头会还给你们。” 众人哪敢让皇后娘娘还钱,当即一个个利索的把钱掏出来。 雪鸢拿着被退回来的钱袋子,心里暗骂一句矫情,又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钱塞了回去。 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看着窦漪房重新递给她的钱袋子,慎儿仔细观察她的表情,见她脸上没有半丝不悦,才勉勉强强的接过。 “早这样不就好了。” 语气甚是嚣张。 看着昂着下巴,倨傲的不得了的慎儿,窦漪房抿唇轻笑, “慎儿可愿跟我回去?” 这才对嘛,慎儿天生就该神气活力,瞧着多精神。 但窦漪房的话,慎儿心中警铃一响。 吕禄可是吕家的人,如今刘恒刚刚继位,刘家人对吕家人的恨可是实打实的。 若是她现在带着吕禄回宫,岂不是羊入狼窝。 宫里头,认识吕禄的可不少。 她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我现在和以前可不同,他是我夫君,我们夫妻一体,怎么能还跟着你?” 慎儿手指着吕禄。 吕禄见慎儿竟然毫不避讳的说自己是他的夫君,当即心里一阵暖流涌现。 他朝窦漪房点了点头,算是确认慎儿说的话。 窦漪房眼眸微沉,没想到这人竟然是慎儿的夫君。 看慎儿对他的维护,他在慎儿心中的地位绝对不低。 慎儿,对别人的防备心可是很重的。 她收敛心中一闪而过的酸涩,笑着附和她的话, “慎儿长大了,都有自己的生活了。” “既然慎儿想在外面,那姐姐就不勉强了,只是我们姐妹久别重逢,我给你们安排好住处,以后再见面也方便。” 前面慎儿提到他们穷的连饭都吃不上,那日子定然拮据。 若是给他们安排好住处,慎儿日子过得也舒服点。 慎儿眼珠子一转,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姐姐心里还是有妹妹的,既然如此,那妹妹就却之不恭了。” 白送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而且,只有让窦漪房付出的多了,她才更重视自己。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 钱在哪里,男人的心就在哪里。 这句话,放在女人身上也一样。 等窦漪房习惯了对她的付出,以后只会付出的更多。 见她点头,窦漪房生怕对方反悔,立马让人将自己的一处宅子划归到慎儿名下。 毕竟慎儿定然是在什么地方看到她富贵了,才会演戏让她拿钱。 你看,慎儿还是这么心善。 她都不多找她要别的,只要一点银钱。 她也太容易满足了。 窦漪房心里升起淡淡的心疼。 她的妹妹,一定要世上最好的东西才配得上。 …… 路上,窦漪房几次想询问吕禄的身份的,但都被慎儿板着脸岔开。 见此,窦漪房怕引起慎儿不满,只能暂且忍下。 …… 椒房殿内。 窦漪房陡然转身,脸色铁青的怒斥道: “谁要你擅自出手!” 雪鸢吓了一跳,紧接着反应过来,主子是怪她不该对那个男人出手。 她跪在地上,冷静解释道: “主子赎罪,我本意是想救人,谁知他们真是演戏骗我们。” “聂慎儿反复无常,您可千万不要被她骗了。” 雪鸢如何看不出主子对聂慎儿的在意。 但那女人一张小嘴颠倒黑白,主子完完全全是被她牵着鼻子走。 窦漪房眼眸一沉,冷冷说道: “用得着你提醒?” 她又不是没长脑子。 慎儿单纯,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虽然有时候有点小聪明,但也仅仅是小聪明罢了。 只是对于她来说,不论慎儿做什么,只要她能回到她身边。 这比什么都重要。 雪鸢抬头,满眼错愕。 主子既然知道,为什么还…… 窦漪房:…… 窦漪房抿了抿唇,想着她和雪鸢的情分,终究是压下心中的怒火, “她不过是要些银钱,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那么我妹妹想过的好一点有错?” 雪鸢看着与往日冷静睿智截然不同的主子,不知该说什么好。 总觉得,以后的日子不太平。 …… 第144章 美人心计——慎儿3 “慎儿,咱们现在怎么办?” 窦漪房一离开,吕禄就拉着慎儿的手回到房间,急切的问道。 慎儿嘴角微微上扬,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野心, “怕什么,我本以为和她之间的情谊早就没多少了,可谁知道她一见了我,就还是以前那副好姐姐的模样,既然如此,我们不捞把大的,岂不是血亏。” 吕禄就知道她是看上了她的权势,心里止不住的担忧, “你只看到眼前,可你想过没有,若是她们发现了我的身份,刘恒肯定会杀了我。” 慎儿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怕什么,别人不知道她的手段,我还不知道?” “只要她还在意我,她就得听我的。” 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吕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拽住她的手,放在嘴边狠狠亲了一下,满脸惊喜, “你是说,她可以让我……?” 慎儿抽回手,轻挑眉毛, “放心,一切有我。” 一国之君她都能让他平安无事,而且还给了国舅的身份。 如此,吕禄,她有什么理由推脱? ……………………………… 第二日。 椒房殿。 慎儿仿佛像是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手指漫不经心的略过椒房殿内的摆饰。 窦漪房手捧着茶盏,眼睛弯弯的,追着慎儿的身影, “你若是喜欢,回头你去库房,喜欢什么自己挑。” 雪鸢躬身站在窦漪房身侧,头垂得低低的,生怕让人看见她对慎儿的排斥。 慎儿的眼光从雪鸢身上略过,划过一抹精光,最终落在窦漪房身上, “没想到姐姐这么厉害,竟然成了皇后。” “妹妹有一事相求,姐姐应该不会拒绝吧?” 事情要一件一件的办。 雪鸢,不急—— . 窦漪房轻轻放下茶盏,笑着抬起头, “妹妹放心,只要是我能办到的,都会竭尽全力。” 窦漪房昨夜已经想好,妹妹因为她吃了这么多苦,如今终于所有的障碍都消除了,她自然要让妹妹过上人人羡慕的好日子。 慎儿脸上立马高兴起来,抱着窦漪房的胳膊撒娇, “姐姐已经找人查过我夫君的底了吧?” 没来由的一句话,却让窦漪房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她抿了抿唇,问道: “你真喜欢她?” 虽然刚开始她不知道他是谁,但回宫之后,他的身份早已陈列在她的案牍上。 吕禄,吕后的侄子。 但姓吕这一条,陛下就不会放了他。 若是妹妹还要跟他牵扯不清,少不得也会受到牵连。 她有些不高兴。 慎儿见她表情严肃,脸上的笑意也没了,噘着嘴,气愤的推了推她的肩膀, “你离开汉宫之后,要不是有他护着我,我早就被吕后那老虔婆弄死了。” “说实话,他对我的好,不比你少。” 虽然当初原身有勾引的嫌疑,但吕禄确实做到了一个男人该做的。 后来落了难,她虽然嘴上嫌弃,但却还是愿意跟着他。 这男人,永远把慎儿排在第一位。 不然,她在看到窦漪房发达之后,早就把吕禄甩了,顺便还能卖个惨。 窦漪房没想到慎儿竟然这么说。 果然,在她不在的时候,被人钻了空子。 …… 第145章 美人心计——慎儿4 窦漪房看着已经不抱着她胳膊的手腕,试探的问道: “你可想好了,他的身份不用我多说,你真舍得?” 可不要被男人几句话就哄得找不着南北。 没看刘恒无论表现出多爱她,多信任她,她都死咬着,坚决不说出她的秘密。 因为她清楚,男人现在爱你,但不能保证永永远远爱你。 真心易变。 现在的爱是爱,但将来若是不爱了,那也真是不爱。 她不能拿现在赌未来。 同样,她也希望慎儿也和她一样清醒。 永远把自己排在第一位。 因为,这世上,能靠得住的,永远只有自己。 . 慎儿伸出双手,板过她的脸,面对她,让她看到她眼里的坚决,一字一句的说道: “姐姐,你儿女双全,我也希望我能家庭美满。” 慎儿知道该怎么让窦漪房心软。 见她说的认真,窦漪房不由得把问题抛出来, “既然如此,那你打算和吕禄如何生活?” “他可是姓吕!” 窦漪房语气格外的重,生怕她没听懂,活像自家养的白菜被猪拱了的心痛。 但语气,却已经松了一个口。 哪知慎儿满不在乎,甚至还理直气壮的看着窦漪房, “所以啊,我才说让姐姐帮忙。” “姐姐现在贵为皇后,难道连这点小忙都不帮?” 一旁的雪鸢实在听不下去,这聂慎儿是真有毒。 主子若是真帮了,回头陛下不知道要怎么怀疑。 她立马出声打断, “皇后娘娘,你可千万不能糊涂,那吕禄是什么人?吕后最宠爱的侄子,您若是帮了他,日后陛下知道了,后患无穷啊!” 雪鸢是真心为她考虑。 这几日,陛下一直在怀疑,甚至还用张嫣太后来试探她。 为此,两人本来深厚的感情已经出现一丝裂缝。 这种情况下,若是主子又为吕禄求情,可有想过一旦被发现,又该如何解释? 陛下,定然是怀疑主子不仅是吕后的奸细,甚至直到现在还在帮吕家做事。 这就不单单是奸细这么简单了。 雪鸢满脸焦急,慎儿却是朝她翻了个大白眼, “怎么哪儿都有你。” 语气蛮横又直白。 扭头,撅起红嘟嘟的小嘴,一双美目含着委屈,死死盯着窦漪房,同时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胳膊,娇嗔道: “姐姐,之前可是亲口答应过人家,以后都会对我好的,可如今……” 说到此处,她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 “这贱婢昨日差点害了我夫君,你为什么还留着她?” 明目张胆,毫不掩饰对她的不喜。 甚至还想让窦漪房处置了她。 雪鸢气极,但她相信主子不会因为聂慎儿一句话就对她怎么样,但她还是生气,冷哼一声, “昨日本来就是你算计在先,而且我当时又不知道。” “说到底,我还是为了救你出的手。” 雪鸢从不觉得自己有错,而且她当时明明是好心。 虽然她确实怀疑过。 她就没见过坏得这么明目张胆的人。 偏偏主子还像被下了蛊一样。 慎儿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你算什么东西,我用得着你救?” “你!” 雪鸢手指着慎儿,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扭头去看窦漪房, “主子!” 主子聪明睿智,必然不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窦漪房头疼的捂住额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雪鸢,花房新进了一批花,你去挑些好看的摆在宫殿里。” 还是先把两人隔开吧。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最重要的妹妹和最好的姐妹竟然如此水火不容。 但原因却让她无奈,虽然雪鸢是救人心切,但确确实实是打算对吕禄动手。 现在慎儿揪住这件事不放,她也不能责怪她什么。 雪鸢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窦漪房。 主子…… 主子竟然如此纵容? 待看到窦漪房蹙着眉头,朝她轻轻摇头的时候。 雪鸢抿了抿唇,袖子一甩,气哼哼的走出去。 . 而,慎儿。 看到窦漪房把雪鸢支走,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还拉着个脸, “没想到我现在在姐姐心里这么没地位,连你身边一个丫鬟都不如。” 说着,落寞起身, “既然如此,那我还是走吧。” …… 第146章 美人心计——慎儿5 窦漪房见她作势要走,随手拿起一旁的茶盏,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人你不救了?” 一句话,慎儿快速利落转身,顺带靠坐在她身旁, “姐姐有什么好办法?” 哪里还有刚才的骄蛮,让窦漪房板着的脸差点没绷住。 任由手臂被轻轻摇晃,窦漪房的心跟着身子一样,轻快愉悦, “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吕禄这个身份不能用了。” 吕禄身份特殊,自然不能出现在人前。 但她贵为皇后,造假一个身份的能力还是有的。 慎儿脸上一喜,摆摆手说道: “反正吕家已经倒了,要不要也无所谓。” 吕家都成这样了,还死守着一个没用的姓氏做什么。 接着,她旧话重提, “姐姐,别怪我没提醒你,雪鸢充其量就是个婢女,敢在你面前甩脸色,你就要好好惩罚她。” 窦漪房叹了口气,劝道: “慎儿,雪鸢她人其实很好的,昨日她也是无意,你就不要计较了。” 这话慎儿不爱听,她低着头,搅着自己的衣摆,故作伤心, “姐姐说的轻巧,反正她又不是把刀架在你夫君的脖子上。” 越说越离谱了,窦漪房瞪了她一眼, “好了,好了,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让这件事过去吧。” 慎儿看了她一眼,知道现在就让她处置雪鸢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她本就不指望窦漪房动手为她解决问题。 毕竟,窦漪房对原身的感情挺复杂的。 一方面,因为聂慎儿的父母皆因窦漪房母女而死,她一直深感愧疚,甚至在她舅舅把她扔掉之后,一直耿耿于怀。 她觉得,对慎儿负责,对慎儿好是她的责任与愧疚。 但另一方面,她在吕后派她去代国做奸细之后,虽然嘴上一直说是为了慎儿,但实际上,她从没有真正为吕后传递过真消息。 就如同她直到死,都没有把自己是细作的事情告诉刘恒。 她内心最深处,还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骨子里,除了自己,谁也不信。 这样的人,想要让她把聂慎儿放在第一位,难度比让雪鸢死高多了。 她扯了扯嘴,勉强道: “那我看在姐姐的面上,暂时不计较。” 见窦漪房眼露喜色,慎儿赶紧补充, “暂时……是暂时不计较,但若是她还对我有敌意,那谁来劝也没用。” 窦漪房见她肯让步,已然高兴不已。 慎儿争强好胜,能让她开口不计较,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拍着胸脯保证, “你放心,我回头一定好好说说她。” 虽然慎儿对雪鸢的态度差,但刚才雪鸢也没有给慎儿好脸色。 雪鸢通情达理,回头她私底下让雪鸢多让让慎儿,想必事情不大。 ……………………………… 片刻后,刘启和馆陶笑嘻嘻的跑进来。 窦漪房立马招手,让他们过来, “来,这是你们姨母,你们可要像尊敬母后一样尊重姨母,知道吗?” 刘启和馆陶对视一眼,都看出母后对这个姨母的尊重。 馆陶眼珠子一转,笑盈盈的朝慎儿行礼, “姨母。” 刘启见妹妹行礼,也立马拱手道: “姨母。” 慎儿惊喜的起身,然后拉着他们的小手, “你们启儿和馆陶吧,今日进宫匆忙,回头姨母带你们出宫玩耍。” 两人都还是孩子,一听可以出去玩,顿时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真的吗?我们可以出去玩吗?” 接着,又眼神期盼的看着窦漪房。 慎儿笑着点他们的脑袋, “怕什么,我做主同意了。” 窦漪房见此,淡笑的抿了一口茶。 刘启和馆陶一看有戏,立马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姨母有了极大的好感。 没想到姨母面子这么大,连母后都不敢反驳。 馆陶心思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午饭时,几乎是围着慎儿姨母姨母的叫个不停。 而刘启,虽然没有馆陶表现的明显,但脸上的表情,显然也是对这位新姨母喜欢的不得了。 窦漪房见她俩如此亲密,心里只道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不,连馆陶和启儿都如此喜爱慎儿。 …… 窦漪房的方法简单粗暴。 她直接在宫中设宴,专门为慎儿接风洗尘。 而作为慎儿的夫君,自然也出席宴会。 那日,窦漪房直接以慎儿夫君脸上有瑕为由,戴上面具。 对外宣称他和慎儿一样,都是出身邯郸,几人自小相识。 后宫中突变,两人重逢,结为良缘。 无论外人如何猜测,但窦漪房面前,也无人敢当场置喙。 就这样,吕禄以萧长庚的身份重新活跃在大汉王朝。 …………………… 第147章 美人心计——慎儿6 长安宫灯,红墙琉璃瓦下。 刘恒和窦漪房屹立于连廊下,视线落在院子里正在训斥宫女的慎儿身上。 宫女低垂着头,身子都在颤抖,显然害怕的不行。 刘恒眉头紧蹙,道: “这就是你放在心上的妹妹?” 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厌恶与嫌弃。 刚才在殿中分明是一个温柔恭谦的女郎,转眼间,就成了这副面目可憎的样子。 这样的女人,他在汉宫见到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心思歹毒,却又两面三刀。 如何配得到皇后的关爱。 窦漪房负手而立,站在他身侧,缓缓说道: “妹妹心性单纯,什么都写在脸上,定然是这宫女做了什么不敬的事,才惹得妹妹大怒。” 不过是训斥一个宫人罢了。 她窦漪房的妹妹,一点小任性罢了。 刘恒心里冷笑。 单纯? 这是形容一个欺软怕硬的人该用的词? 她也配!!! “皇后,你到底是在搪塞我,还是在安慰你自己。” 一个刚来汉宫的女人,就敢在椒房殿对皇后的人随意打骂,可见本性只会更加不堪。 没看到刚才在殿内的时候,她眼神一直黏在他身上。 窦漪房立马为慎儿辩解, “未知事情全貌,陛下何必妄下结论。” “我相信妹妹不会无端掌掴她人。” 窦漪房说的掷地有声,但心里却闪过一丝心虚。 慎儿她…… 有时候脾气是有点控制不住。 刘恒冷嗤一声。 …… 慎儿感受到背后的目光,故意扬起巴掌,狠狠打在宫人的脸上, “还愣在这儿干什么?滚!!!” 即使知道身后是谁,嚣张跋扈的模样丝毫不减。 宫人捂着脸颊,抬头看了一眼刘恒和窦漪房,抹着眼泪,哭唧唧的狼狈跑开。 慎儿理了理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有些凌乱的衣衫,转身,微笑,手指轻描淡写的拂过耳边几缕散发, “不知陛下和姐姐在此,让你们见笑了。” 刘恒看到她装腔作势的样子,毫不给面子的冷哼一声。 慎儿眼中浮现一抹泪意,委屈巴巴的望着窦漪房,却倔强的不开口。 窦漪房一看,心里顿时心疼的不行。 她轻轻嗔怪的瞪了刘恒一眼,口中说道: “妹妹还小不懂事,你怎么也如此。” 刘恒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这是能从窦漪房嘴里说出来的话。 手指微微颤抖,指着慎儿,眼神却是始终盯着窦漪房, “你听听你讲的是什么话?” “就是纵容,你也不该如此纵容她!” 窦漪房有些讶然,陛下今日怎么这么易怒,从前他不这样的。 难道他还在因为那件事生气? 慎儿这是被迁怒了。 她脸色有些僵硬,干巴巴的说道: “妹妹一路走来,吃了不少苦,陛下若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尽可以冲着我来,但没必要针对慎儿。” 鸡同鸭讲! 刘恒拂袖而去。 气的。 “陛下,你要怪就怪我,千万不要迁怒姐……姐……” 慎儿急的快哭了,脚步上前,想解释,却又害怕。 这副柔弱害怕的样子,让窦漪房更心疼了。 “妹妹别管他!” 见自己一句话,瞬间让陛下破防,窦漪房更是坚定心中所想。 这件事,果然还是过不去。 慎儿在刘恒走的那一刹那,一直要掉不掉的眼泪终于还是没控制住,她怯怯的看着窦漪房, “姐姐,我是不是闯祸了?” “早知如此,即使那人刚刚对我不敬,我也该忍着的。” 窦漪房一听,更是心疼。 难怪刚刚慎儿这么生气。 她窦漪房的妹妹,岂容他人置喙。 她几步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丝帕,细细擦掉金豆豆, “你是我窦漪房的妹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的。 以后若是遇到这种事情,尽管打回去就是,姐姐为你做主。” 窦漪房说的义愤填膺,她的妹妹岂容别人欺负。 但慎儿却是担忧的看着刘恒离去的方向, “可是,姐姐,陛下……” 欲言又止,活脱脱闯了祸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模样。 窦漪房宽慰道: “跟你没关系。” “我和陛下之间本来就有问题,今日,不过是他借题发挥罢了。” 慎儿眼巴巴的拉着她的袖子,怯怯的问道: “真的?” “姐姐你好不容易成了皇后娘娘,我现在也是有靠山的人了,可不想因为我,让姐姐和姐夫有误会。” 窦漪房见她自己还在害怕,却时时刻刻担忧她失宠。 只觉得,果然还是自己的妹妹最体贴。 不似她和陛下,一路风风雨雨走来,渡过了最艰难险阻的日子,却在荣华富贵之后,相互猜忌。 一时间,难免有些落寞。 她牵着慎儿的手,慢慢往回走, “慎儿,无情最是天家,你也曾经在这宫里住过,自然也明白这里也是天下间权力与欲望交织最浓烈的地方。” 抬头,幽幽的看着远方, “得到的越多,就越无法失去。” “于是,曾经的温情,也在一次次的试探中,渐渐消磨……” 她不是不知道刘恒想得到什么。 可是,她赌不起,我不敢赌。 人心易变。 她不能把刀交给别人,即使是她的枕边人。 因为她无法预料,刀刃,会在哪一日指向她自己。 慎儿似懂非懂,却依偎在她身侧, “那姐姐,会一辈子对慎儿好吧?” 窦漪房低头,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眼神却有些恍惚, “慎儿,你是我妹妹。” …… 第148章 美人心计——慎儿7 事后窦漪房让人去查,到底因为什么事,才导致慎儿如此生气。 皇后出手,自然是快。 雪鸢神色凝重的回到屋内。 “主子,是这宫女咎由自取,她在浇花的时候,背后蛐蛐慎儿以前跟过好几个男人,并且都不得善终,不仅说慎儿水性杨花,还说她……说她……” 见雪鸢欲言又止,窦漪房手臂一甩头,桌子上的东西哗啦啦滚到地上, “还说她什么!” 雪鸢扫了一眼,低头回道: “说这种人就是天生的克夫,专门索男人的命。” 窦漪房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胡说!” 嘴里不断喘着粗气。 雪鸢连忙手伸到后背替她顺气, “主子,别被那些眼皮子浅的气到身体。” 窦漪房闭了闭眼睛,冷静下来, “立刻把人打发到永巷。” 雪鸢点头, “行,我马上就去办。” 说完,转身要走。 窦漪房看着雪鸢的背影,突然喊道: “等会儿……” “她不是很能说吗,那就灌了哑药,让她一辈子说不出话!” 雪鸢顿足,转身,不可置信, “主子,那人不过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惩罚她去永巷已经可以了,何必赶尽杀绝。” 永巷是什么地方,那人去了那里本就九死一生。 若是再毒哑她,岂有活路。 雪鸢突然感觉她有些陌生。 但窦漪房却是双目仿若冰霜,眼底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雪鸢,这里不是代国。” 大汉的后宫,从来都是波云诡谲。 雪鸢眼眸深深的低下,沉默的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这边,窦漪房在为妹妹被人指指点点而懊恼自己没有早点保护好她。 而另一边。 慎儿却是看着手中的情报低笑。 这个宫女自然不无辜。 她之前一直在想怎么搞事情。 没想到恰好听到她和几个宫人议论。 这汉宫,不仅有刘恒他们从代国带来的人。 更多的,还是汉宫本来就有的人。 聂慎儿在宫里生活了这么久,她们又岂会不认识。 借着这次风波,让刘恒对她更厌恶。 接下来,就该实施另一个计划了。 ……………………………… 又是一年上元节。 曾经的刘盈,成了窦长君。 觥筹交盏中,刘恒独自起身,往外走去。 窦漪房察觉到身侧的位置空了,脸色有一瞬间的变换,却又在有人敬酒时,扬起笑脸。 慎儿借着不胜酒力,往外躲了去。 一出门,就看到远处阁楼那道孤寂的身影。 慎儿眼眸微动,往那边走去。 . 听到身后传来的响起,刘恒微微蹙眉, “不是说了吗,让朕安静一会儿。” 本以为呵斥之后,能恢复安静。 但哪知那人胆大包天,不退反进。 这下,刘恒是真的恼怒了。 他猛的转身,眼眸里是掩饰不住的暴躁, “听不懂人话是吗?” 却在看到来人是慎儿的时候,眼神微微错愕,却又很快恢复冷静。 他负手而立,冷冷说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女人狡诈的很。 皇后如此心善的人,竟然为了她毒哑宫女,还被发配永巷。 都是这个女人的出现,让皇后与他越来越远。 慎儿走到他身前,不急不缓的说道: “慎儿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陛下就在阁楼这边。” 刘恒挑眉,语气冷漠, “你是皇后的妹妹,你私下里来找朕,合适?” 果然,她就是只喂不熟的白眼狼。 皇后对她这么好,她竟然妄想勾引他。 窦漪房,这就是你的烂好心! 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吧。 慎儿微微一笑,迎上他的目光, “陛下是不是对慎儿有什么误会?” “还是说那日我掌掴宫人的时候,陛下觉得我是心狠手辣之人?” 刘恒眼里闪过一丝不屑,语气轻慢的说道: “所以,你来就是为了解释?” “你觉得,以你我之间的关系,需要你来解释吗?” “还是说,你有什么别的目的?” 余光中闪过一抹红色,慎儿嘴角扬起一抹坏笑,一步步上前, “陛下可真是误会我了。” “我什么心思,陛下还能不知道?” 她俩站在高处,刘恒自然也看到皇后已经快上来了。 他低眉。。 慎儿的手搭在他胸口,一点点滑动。 洁白无瑕的手指,修长白皙,仿若勾人的狐狸精,一点一点的勾着他,点火。 胆子挺大。 她就不怕玩火自焚? 看着正在勾引他的慎儿,不知为何,他脑海像是有一根弦断了。 他突然主动上前,一把握住对方的腰肢,手掌微微一用劲,对方就被迫与他靠得更近。 唇畔擦着耳尖,湿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既然如此,那你就和朕好好说说。” 慎儿身子抖了一下,把头埋在他怀里,似乎是在害羞,又似乎是在期待。 脚步声渐渐靠近…… 嘴角挂起一抹兴趣盎然的坏笑,搭在她腰间的手突然一使劲,强硬的带着她的身体转身,想看到窦漪房破防的那一面。 但哪知窦漪房有没有破防他没注意到,倒是慎儿,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突然“奋力”挣脱起来。 “陛下,不可以!” “我绝不会背叛姐姐……” 说话间,怀里的人似乎更激动了,更加激烈的反抗起来。 他低头,只见对方脸上布满了泪水,一双白玉般的小手,“死命”的推搡着,想把他推出去。 但天知道,贴在他胸口的手,除了弄皱了他的衣服之外,根本毫无力道。 脸上闪起一抹错愕,就听到窦漪房尖叫的怒吼声, “放开她!” 说话间,人已经跑到他们面前。 只见窦漪房朝着刘恒狠狠推了一把,然后把慎儿抱在怀里,嘴里还不住的安慰着, “慎儿别怕,慎儿别怕,姐姐保护你。” 摸着她的脑袋,止不住的心疼。 “陛下,你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为什么要祸害我妹妹!” 斥责的声音在耳边炸响,让刘恒有些懵的脑袋稍稍回过神。 意识到慎儿可能不对劲,但到嘴的话却成了斥责, “皇后,你好大的胆子!” 窦漪房见他死性不改,忍不住冷哼一声, “慎儿是我的妹妹,谁也不能强迫她。” 反观此时的慎儿,她浑身颤抖的缩在窦漪房的怀里,满脸委屈,嘴里还不住的哭泣着, “姐姐,姐姐……” “陛下他,陛下他……” 似乎伤心到极点,话都说不完整。 可这样一个委屈到极致的“弱”女子,伏在窦漪房肩膀上的头微微抬起,然后看着他笑……挑衅的笑。 刘恒:…… 刘恒瘫倒在地,眼睁睁的看着慎儿那张脸上布满泪痕的小脸,眉宇间却是带着得意,讽刺,还有嘲笑。 呵…… 嘲笑? 嘲笑! 嘲笑!!! 刘恒瞪大的眼睛,倏地紧眯。 聂慎儿,好样的! …… 第149章 美人心计——慎儿8 椒房殿内。 慎儿身子微颤,伏在案桌上痛哭, “姐姐,我是见姐姐和姐夫因为我而闹矛盾,这才……,可我没想到,他,他,他竟然想……” 慎儿啜泣着,恨不得哭晕过去。 但窦漪房却是听出来了,原来慎儿是担心她和陛下的关系,这才去找陛下。 她轻轻摸着她的脑袋说道: “慎儿,姐姐没怪你,要怪,也怪陛下。” 窦漪房知道慎儿生得美貌,男人们看到慎儿这张脸都会心动。 但没想到,连陛下都如此。 幽幽叹了口气,窦漪房心里也不是滋味。 慎儿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小手小心翼翼的探着窦漪房的袖子摸去, “姐姐,你真不怪我?” “不过,即使姐姐不怪,那我也不能久待在宫廷,姐姐,你这就送我回去吧。” 窦漪房虽然伤心刘恒的无情,但见慎儿满心满眼都在为她考虑的模样,心里像是有一团暖流流过。 她握着她的手说道: “慎儿,宫中流言蜚语,若是你现在离宫,你的处境更加艰难。” 陛下愤然而去的事情瞒不住。 若是这时候慎儿突然离宫,更是惹人非议。 慎儿如此为她考虑,她又岂能不顾她的名声。 慎儿感动的靠在窦漪房怀里,身子因为刚刚哭的太狠还有些发抖, “姐姐,有你真好。” “只是我还是担心……” 话未说完,吕禄急匆匆进来。 见慎儿眼眶红红,显然是刚哭过。 想起刚才听到的流言,慎儿她……,不会真勾引陛下未遂吧? 可见她与皇后娘娘亲密的样子,也不像? 窦漪房最先看到吕禄,见他脸上神色变化,定然是知道了刚才阁楼里发生的事。 她收敛神色,便吕禄说道: “我刚刚和陛下闹了矛盾,慎儿被吓到了,你今日先回去,等我安抚好慎儿之后,再派人送她回去。” 窦漪房脸上神色淡定,让人看不出什么。 吕禄眼神看向慎儿,询问她的意思。 慎儿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糯糯的说道: “就先听姐姐的吧,明日你再来接我。” 见慎儿也这么说,吕禄才罢休。 …… 慎儿下去休息之后,一直站着不说话的雪鸢突然出声道: “主子真觉得是陛下冒犯了慎儿?” 慎儿的话,她一个字不信。 陛下何等人物,如何会看得上慎儿。 慎儿眼神闪烁,主子自己身在局中看不出来。 但她却能深深感受到慎儿对她的恶意。 窦漪房脸上神色莫辩, “雪鸢,你对慎儿的偏见太深了。” 当时的场景她看到的时候,心里也一阵发紧。 但当慎儿一头扎进她怀里的时候,她只剩下心疼。 她知道陛下的心思,她和陛下本就闹矛盾。 偏偏此时慎儿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他想从她手中夺走慎儿。 觉得这样就能打击到她。 今日阁楼上发生的事,定然也是陛下先出手。 慎儿,是无妄之灾。 幸好慎儿现在找到了自己爱的人,这才克制自己,没中了陛下的圈套。 窦漪房脸上讳莫如深,雪鸢见她完全一副被慎儿迷惑的样子,只恨不得立马摇醒她。 …… 第150章 美人心计——慎儿9 夜晚来临,万籁俱寂。 但对于刘恒来说,却是个难以入眠的长夜。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之后,他终于忍不住猛地坐起身子,并迅速穿上鞋子,朝着门外快步走去。 椒房殿。 慎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屋内走出来。 窦漪房抬头,只见她只披了一件外套,乖乖巧巧的站在门外,眼里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慌,让人不自觉怜惜。 她连忙问道: “慎儿,怎么了?” 慎儿迈着小巧而急促步伐,径直走到她面前。 “姐姐,我做噩梦了。” 声音又委屈又可怜。 窦漪房见她鼻尖红红的,便猜到她定然是哭过了。 她心疼的伸出双手,轻轻的拉着慎儿纤细柔软的小手, “慎儿别怕,你今晚就跟姐姐睡吧。” 说完,她看着案牍上的账本,有些为难的解释, “只是,姐姐还有宫务没处理完,你要是困了,就先去我床上休息。” 慎儿眨巴着惺忪的睡眼,乖巧的点了点头。 然后她再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糯糯的声音响起, “嗯嗯~姐姐最好了,那我先去睡了。” 窦漪房微笑着点头,让另一个宫女领着慎儿过去。 看着慎儿离开,窦漪房揉了揉眉心,看着堆积如山的账册...... …… 与此同时。 刘恒心里极其不舒服。 凭什么慎儿掉两滴眼泪,皇后就只信她,不信他!!! 走着走着,脚步不自觉的就拐到了椒房殿。 随行的太监见陛下站在椒房殿大门口徘徊不定,手中拂尘一甩,轻声上前, “陛下,可要……” 抬头,眼神询问。 谁说皇后失宠了? 今日皇后可是大不敬。 陛下非但没有惩罚。 大晚上的,还跑到皇后宫中。 想必今夜过后,众人对皇后的受宠程度,又有新的认识。 刘恒脸上有些挂不住,白天才闹了一场。 人家不仅误会了他,还半点没有认错的打算。 他现在眼巴巴的过来,岂不是让她更加得意。 他立马转身要走,却在几步之后,猛的停下脚步。 凭什么就他一个人难受。 他睡不着,她也别想睡的安稳。 似乎这样,就能说服自己。 下一秒。 他抬脚进去。 但大抵还是脸上挂不住,进来之后,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 “不许通报!” 压低了嗓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 太监欲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低头,身子绷紧着坠在后头。 刘恒进去之后,并未惊动其他人,径直入了卧室。 …… 卧室内,烛光昏暗。 迷迷糊糊间,似是感觉有人推开了门。 起初她以为是窦漪房回来了,但她半眯着眼睛,总感觉纱帐外的人影身高不对劲。 直到纱帐外的人突然出声, “皇后,你睡了吗?” 是刘恒。 慎儿立刻清醒。 刘恒搞什么鬼,大半夜来这里做什么? 电光石火间,慎儿想到了什么。 悄悄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 瓷瓶里装的是无色无味的某种药物。 拇指与食指轻轻摩擦,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气味从瓶子里开始蔓延。 …… 第151章 美人心计——慎儿10 刘恒见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便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向那层薄薄的纱帐之上。 就在这时,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不由得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袭来。 他努力摇了摇头,试图摆脱这种不适感。 但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开始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于是,他紧紧抓住身旁的纱帐,用力支撑住自己即将倒下的身躯。 突然间,只听得“刺啦”一声脆响! 原本就单薄得如同蝉翼一般的纱帐,在这股强大的外力作用下瞬间破裂开来。 其中一半无力地低垂至地面。 而另一半,则像是被施了魔法似的,随着一阵轻风从窗外徐徐吹入,宛如梦幻中的仙子翩翩起舞般轻盈地飞扬而起。 失去支撑的刘恒再也无法保持站立姿势,一个踉跄之后便径直扑倒在了柔软舒适的锦被之中。 他摇晃着昏沉的脑袋,艰难地抬起头来…… 在他眼中,只感觉今日的皇后格外动人。 ………… 吧嗒……吧嗒…… 门外的脚步声有节奏的传入耳中。 慎儿拽紧衣服,猛的往下一扯,香肩半露。 然后看向刘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一伸,昏昏沉沉的刘恒一推就倒。 回头望了一眼对方,然后捂着脸颊,踉踉跄跄的从床上爬起来。 床上的刘恒被推后,懵的一瞬。 而后感觉眼前一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眼前掠过。 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拽住。 入手微凉,细腻…… 慎儿察觉到自己的脚腕一凉,被对方抓住。 脸上闪过一丝焦急,另一只脚一跺,想把脚腕上的手甩开。 但刘恒神志不清,越是挣扎,越是用力。 脚腕处传来的力道很大,挣扎间,两人呼噜噜滚到地上。 砰—— 声音传到门外,门外的人微微蹙眉,伸手推开房门。 吱呀—— “妹妹你怎么了?” 话音未落,窦漪房的眼睛对上地上躺着的人。 这…… 瞪大了眼睛,窦漪房还没来得及,身后的雪鸢已经看到里面的场景。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人立刻进来,手动关门…… 呼—— 雪鸢双手叉腰,指着地上身子交叠的两人,厉声呵斥, “你们在干什么?” 皇后寝宫,竟然成了他们游戏的场所。 这是要羞辱谁? 慎儿…… 慎儿实在是太大胆了!!! 慎儿被压着,艰难的喘着粗气,一只手伸出来, “救命……” 她是真的在喊救命。 刘恒再怎么样,也是个一百多斤的大男人。 她胸口压着一个一百多斤的重量,能不难受吗? 雪鸢脸色很难看,她双手抱胸,低眉冷眼, “哼!” “少在这里装腔作势。” “你果然居心不良!” 她早就说慎儿不简单。 果然,之前全都是装的。 枉费主子一片心意。 竟然就这样被人算计了。 雪鸢气的都要喷出火了。 慎儿知道这样的场景很难让人不误会。 但,她故意挑选在窦漪房的寝室,也是为了恶心人。 但至于谁最恶心,那就看她的发挥了。 她扭头,去看窦漪房, “姐姐,你难道看不出陛下状态不对劲吗?” “事情我可以解释,还请姐姐先把人从我身上挪开……” 说话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伤心与无力。 窦漪房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刘恒状态不对。 之所以到现在还不出声,就是想听听她还能说什么。 现在人家开口,窦漪房手臂一伸,冰冷的声音从嘴角溢出, “雪鸢——” 闻言,雪鸢大步上前,小心的把刘恒扶起来。 哪知刘恒感受到身上柔若无骨的小手,借着对方的力道起身之后,立刻反手握住,把人带入怀中。 雪鸢吓了一跳,连忙推了刘恒一把。 刘恒一时不察,又栽回锦被上。 紧接着,她眼神极快又隐晦的扫了一眼窦漪房,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快速回到窦漪房身后。 只是这一次,难免不敢如刚才那样嚣张。 “主子,陛下他应该是中了药。” 解释完,雪鸢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窦漪房凤眼淡漠的略过,视线又回到慎儿身上。 只见此时慎儿双手扶着床沿,借着力道,慢慢起身。 再抬头,泪眼朦胧, “姐姐,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本来在床上睡得好好的,但陛下却突然扑到我身上。” “我心里慌极了,刚想出声,就被陛下捂住嘴巴。” “而且……而且……” 见慎儿吞吞吐吐,窦漪房冷声问说道: “而且什么?” 慎儿似乎是吓到了,身子猛的一颤,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颤巍巍的说道: “而且借着烛光,我看到窗外似乎有人影经过。” “姐姐,定然是有人想挑拨姐姐与陛下的关系,这才设下此局!” 窦漪房眼眸微眯,朝雪鸢吩咐道: “去查查,今夜有谁经过寝室附近。” 虽然慎儿的话不可信,但若是真有人想借着她与陛下吵架之时,故意让他们心生嫌隙? 这种可能,不得不考虑。 经过刚才的事,雪鸢也不想待在这里。 听到慎儿的话,她这次也不反驳,而是恭了拱身,转身离去。 …… 雪鸢离开,现场只剩下三人。 窦漪房眼神再次回到慎儿身上。 慎儿敛了敛心神,沉声说道: “我知道现在这样,姐姐怎么也不会信我,但……” “但我会用行动证明,我没有说谎。” 说着,她把散开的衣领拢好,又拿起一旁的衣服穿好。 “姐姐连夜送我出宫吧,以后也不要召我进宫。” “我和吕禄会在长安城过自己的小日子。” 说罢,眼眶红红,带着倔强看着她。 看到如此模样的慎儿,窦漪房只觉得自己真傻。 都到现在了,她还在这里装。 见她这样,窦漪房冷冷一笑, “行,那如你所愿!” 话落,手一招,侯在外面的人瞬间进来,一左一右站在慎儿两侧。 …………………… 第152章 美人心计——慎儿11 慎儿刚刚转身被带走,雪鸢就带着人进来。 “主子,审出来了,这个婢女是太后的人,我们从她房间搜到了此物。” 雪鸢伸出手,一个和慎儿刚刚打开的小瓷瓶一模一样的东西出现在眼前。 窦漪房心里一咯噔。 难道她真误会了慎儿? 就在这时,一直受药物影响的刘恒突然从床上坐起。 眼神迷迷糊糊的在房内搜寻,待看到窦漪房的身影,立马踉踉跄跄的起身。 “皇后~” “你怎么站那么远~” 刘恒心里疑惑,皇后刚不是在床上吗? 怎么突然跑那么远。 说话间,人已经走了过来,拉住窦漪房的手,就要往床上带。 窦漪房吓了一跳,刚想推开,雪鸢立刻说道: “刚才找太医看过,这个瓷瓶里的药只是助兴,不会伤害身体,陛下这样,娘娘还是先和陛下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来查。” 窦漪房还没来得及想,就被刘恒扯去帐内。 雪鸢挥了挥手,让人推着宫女下去。 临走前,贴心的关上房门。 …… 雪鸢从房内出来,就看到已经快要出院子的慎儿。 突然,她扬声说道: “等等……” 慎儿停下脚步,但并未转身。 雪鸢提着裙摆,快速走到她面前, “慎儿,虽然陛下中了药,但你至少还是能大声呼救的吧。” 虽然现在已经查出来陛下是被太后的人下的药,但太后为什么这么做,还没有从婢女口中得知。 可有一点可以肯定,慎儿她,不一定无辜。 整个天下,谁不想成为陛下的女人。 因为,她这才有此一问。 慎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眸淡淡的落在她脸上,最后,扬起手臂,狠狠打在她脸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甩了甩手腕,漫不经心的抬起头, “既然你找死,那当初我答应姐姐的话,就做不得数了。” 留下一句冷笑,慎儿理了理衣襟,施施然离开。 雪鸢捂住脸颊,心里止不住的愤怒。 她以为她是谁? 竟然敢几次三番的掌掴她。 雪鸢下定决心,慎儿犯了这么大的错,即使主子到最后真不追究了,她也得替主子铲除后患。 …… 慎儿被皇后的人连夜送回府邸。 吕禄听到下人来报,慌慌张张的穿起外衣往外跑。 “慎儿,发生什么事了?” 慎儿一看到吕禄,一直低垂的眼眸突然抬了起来,一把扑进他怀里。 “夫君~” 吕禄吓了一跳,连忙摸着她的小脸,想把人从怀里挖出来, “慎儿,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就是拼了命也为你讨回公道。” 慎儿的样子,一看就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想他吕禄再怎么落魄,都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如何肯忍心看她这样伤心。 慎儿双手紧紧抱着他,期期艾艾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当然,在慎儿的版本里,自然是她睡的好好的,然后刘恒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甚至还意图对她…… 而窦漪房突然出现之后,就把她赶出了宫。 吕禄听的义愤填膺,他握着慎儿的手说道: “咱们现在有银子了,这长安城待着也不安全,咱们赶紧离开。” …… 第153章 美人心计——慎儿12 翌日。 刘恒醒来,看到自己在皇后寝宫中。 他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眉心,有些回忆不起来昨日发生的事。 吱呀—— 恰好这时,门从外面推开。 窦漪房见他已经醒来,挥手让宫女们伺候他穿衣。 “陛下,早朝时间快到了。” 刘恒不疑有他,张开手臂,让宫人开始穿衣服。 目送刘恒走后,窦漪房脸上温柔的笑意才垮了下来。 她转身,朝雪鸢示意。 雪鸢昨夜已经审问过一次,这会儿见主子神色,立马拍手让人把人带进来。 还是昨天那个宫女。 此刻她早已不复昨日的整洁,手指上残留着痕迹,显然已经用过刑。 窦漪房眼色淡漠的扫过,开口问道: “雪鸢,你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鸢只感觉主子的气势陡然发生了变化,心里也有了压力。 她顿了顿,开口说道: “这个宫女叫小翠,刚被分配到咱们宫殿不久,昨夜她鬼鬼祟祟出现在房外,我在她房间内找到了下药的瓶子。” “根据线索,我们找到了她曾经和太后宫中的人接触过,而她本人经受不住酷刑,亲口承认是太后派她来破坏主子与陛下的情分的。” 窦漪房眼眸深深的,让人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她沉声问道: “那慎儿呢,是否和此事有关?” 太后早就看不顺眼陛下只宠爱她。 她想动手,确实在意料之中。 只是,在她的寝宫,又和慎儿有关。 这话让雪鸢愣了一下,想起昨夜的巴掌,她抿了抿唇,回道: “并未查到慎儿和那边有接触,但至于慎儿为什么在昨夜突然找主子,这奴婢就不清楚了。” 窦漪房眼眸一深,抬头对上雪鸢的视线。 雪鸢抬头,让她更加清晰的看到她脸上的表情。 片刻~ 窦漪房收回视线。 她食指轻轻挑了挑桌子上的糕点,似乎是觉得没什么新意,又懒散的收回了手。 “本宫知道了。” …… 上午。 刘恒下朝归来。 窦漪房带着人和证据,直接杀到了刘恒面前。 “想必陛下对昨夜之事尚有疑惑,我这里有些东西,想让陛下看看。” 刘恒抬头,就看到窦漪房满脸严肃的走进来。 昨夜之事,刘恒确实有些疑惑。 明明他人到了皇后宫中,但之后的事情,他却没了印象,而且早上起来还有些疲惫。 刘恒不语,沉默的看起了窦漪房递给他的东西。 片刻后,他抬头, “你是说,我昨夜被人下了药?” 窦漪房点了点头, “事情是太后娘娘做下的,人证物证都在,我知道陛下与太后娘娘感情深厚,但陛下千金之躯,下药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能发生在一国之君身上,即使是太后,也不行!” “而且事情发生在一国之母的寝宫,陛下,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无论是她还是陛下,下药这种事情若是不处理好,保不准将来还有人会故技重施。 那下一次,还能像现在这样,不是毒药,可就说不定了。 …… 窦漪房的话让刘恒心头微微一震,他捏着薄如蝉翼的纸,轻轻放在案牍上, “皇后,仅凭这宫女的一面之词,如何就能断定是母后所为?” 其实刘恒心里已经有些信了。 皇后的个性他了解。 如果不是已经确定,她不会大张旗鼓的来找他。 但……母后…… 刘恒沉着脸,冷冷说道: “人就留在朕这里,朕会亲自询问母后。” 母后和皇后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和睦。 此事,还是由他亲自处理。 窦漪房见他把证词收入囊中,并未多说什么,而是挥手让人放下宫女,转身离开。 刘恒带着人证物证去了太后宫中。 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至于争吵的内容是什么无人知晓。 只是从这一日之后,太后手中的权力被收回了大半。 薄姬气得要死,但却无可奈何。 …… 而另一边。 窦漪房在处理好这边的事后,就连忙出宫。 慎儿在吕禄提出离开的时候,她就点头同意。 等窦漪房到达府邸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 不知为何,窦漪房心中升起无限感慨。 …… 第154章 美人心计——慎儿13 慎儿与吕禄驾着马车,朝着南方出发。 起初日子还算平静,却在一个月之后,突然遭遇追兵。 但此时慎儿已经查出怀有身孕。 在有一次被围剿之时,两人还是被逮住。 直到重新被带回长安城,他们才听到幕后主使。 看着头戴凤冠,满身华贵的太后。 慎儿和吕禄对视一眼。 吕禄说道: “不知太后娘娘抓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太后眼神冷冷的扫过两人,最后停留在慎儿身上。 “听说你怀孕一个月有余?” 事后她曾经找人调查过,慎儿是被窦漪房当场抓奸。 从时间上来说,还真有可能是她儿子的。 慎儿捂着肚子,故作疑惑的问道: “太后娘娘问这个做什么?吃什么?” 太后扯了扯嘴角,眼神冷冽的看着她, “你突然离开长安,是担心窦漪房报复你吧。” 太后的语气很笃定。 要不是做了亏心事,慎儿为什么急匆匆的离开? 她姐姐可是皇后,放着荣华富贵不享,偏偏往外跑,任谁都怀疑。 她这个太后,在宫里毫无威信。 整个后宫,全部都听她窦漪房的,这让她如何甘心? 慎儿早在离开之前,就在太后宫中留下暗棋。 而太后之所以如此笃定,就是她的人起的效果。 但面对太后的问题,她把脸撇向一边,倔强的说道: “我不知道太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我和姐姐关系好的很你。” “离开……只是因为我想过新的生活真是。” 太后一个字不信,脸上的表情甚至有些狰狞, “慎儿,我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你现在都得在哀家的宫里好好待着,直到生下这个孩子。” 是不是的,生下来不就知道了。 太后已经打算好了,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就让儿子过来滴血认亲。 是的话,万事大吉。 不是,那就只能功亏一篑了。 太后脸上的神色甚至有些疯狂。 她受够了窦漪房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 堂堂太后,活的竟如此憋屈。 甚至她还嫉妒,嫉妒窦漪房的命比她好,比她幸福。 若是能从慎儿身上看到窦漪房破防的样子,那是何等的畅快。 最后,太后把慎儿留在宫中,至于吕禄,则是被暗中关押起来。 …… 慎儿猜到太后的打算,她是想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之后,确认好生父,然后再给窦漪房致命的打击。 刚开始的时候,慎儿很是配合。 但直到有一日,窦漪房按照惯例,来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她推倒房内的烛火,瞬间火势蔓延出去。 照顾她的宫女,知道她是太后重点关注的对象。 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带着人跑出院子。 在逃跑的过程中,慎儿眼尖的发现了窦漪房。 她捂着肚子,艰难的朝窦漪房呐喊, “姐姐救命!姐姐救命!” 慎儿的声音很独特,几乎是在刹那间,窦漪房就听了出来。 转身的那一刻,她看到慎儿被两个婆子一左一右的押着往另一个方向走。 她瞪大了眼睛,几乎是嘶吼着的命令道: “救人!” 雪鸢在看到慎儿的那一刻,心里各种情绪交织。 但面对主子的吩咐,她不得不执行。 面无表情的冲到慎儿面前,抬手间,就像两个婆子撂倒在地。 随后,冷冷的说道: “慎儿姑娘跟我去见皇后娘娘吧。” 慎儿轻轻护着肚子,此时肚子有五个多月了,已经显怀了。 窦漪房瞪大了眼睛,看着慎儿托着肚子,慢慢往她这边走。 她眼神凌厉的看向太后, “还请母后这个告知,慎儿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宫里?” 明明得到的消息是慎儿已经和吕禄离开长安了。 为什么人突然出现在这里? 太后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都怪她一时大意,才让慎儿出现在人前。 她张了张嘴,冷冷说道: “要不是你太强势,慎儿又岂会在怀了陛下的孩子之后,还能求到本宫面前。” 说着,她眼神隐晦的瞪了一眼慎儿。 那眼神,似乎在说,你若是不按照我说的做,我就杀了吕禄。 虽然太后不清楚吕禄这个人质到底有没有用。 窦漪房一听太后说慎儿肚子里的孩子是刘恒的,立马觉得荒谬。 “陛下和妹妹清清白白。” “母后还是不要信口雌黄!” 太后见窦漪房半点不信,她冷笑一声, “皇后还是不要急着下结论,等孩子生下来,咱们滴血认亲。” “是不是的,不是你一人说了算。” 那晚明明慎儿也在,凭什么她怀的不是陛下的孩子。 窦漪房见她不见棺材不掉泪,只能愤怒的一甩袖子, “本宫乃是中宫皇后,宫中所有事宜都应该由本宫来处理。” “来人,把慎儿请回椒房殿!” …………………… 第155章 美人心计——慎儿14 太后怎么也想不到窦漪房竟然已经嚣张跋扈到如此地步,胆敢在自己的宫殿里公然抢人。 她的面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一双眼睛瞪得浑圆,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口中更是毫不留情地怒斥道: “我看谁敢!” 太后动怒,周围的侍从们该惊慌失措才对。 然而此刻,在场的宫女和太监们却是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与太后对视一眼。 显然,他们比她更清楚一个事实。 掌握大汉后宫真正权柄的女人是谁? ——窦漪房! 陛下信赖,太子地位稳固,又将有新的子嗣诞生。 太后气得牙关紧咬,只要一遇到窦漪房这个女人,准没好事。 * 雪鸢只听从窦漪房的命令,太后的话,在她眼里,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只见雪鸢目光如炬,紧紧锁定住眼前的慎儿,然后不卑不亢地伸出右手,摆出一副邀请对方离开的姿势,并冷冰冰地说道: “慎儿姑娘,请吧。” 说话间,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傲慢之色,就这样死死地盯着慎儿,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显然,雪鸢对她的不喜,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在雪鸢看来,只要她一出现,总有风波跟随而来。 这次,也一样。 主子又有身孕,正是人逢喜事之际。 太后顾虑到陛下,不得不与主子短暂言和。 但谁料,太后放着平静的日子不过,非要暗地里算计主子。 慎儿眼神眯成一条缝,眼神审视的从她身上划过。 雪鸢被这眼神看着,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一抹恐惧。 随后自嘲的摇摇头:怎么可能?慎儿就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慎儿收回目光,眼神看向前方,抬脚往窦漪房的方向走去。 雪鸢赶紧控制住心中杂念,追了上去。 ………………………… 太后见慎儿要走,气得咬牙切齿, “你可想好了,皇后善妒,你这一去,可没人能护得了你。” 太后的话让慎儿脚步一顿。 太后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不枉她让伺候她身边的人整日给她洗脑。 她脸上一喜,接着说道: “从前陛下身边不是没有喜欢的女子,但最后只有她窦漪房一人留在身边,你是她妹妹,想必比我更清楚她的手段。” 窦漪房脸色铁青,要不是她是陛下的母亲,她早不忍了。 她冷冷说道: “母后还是省点力气,本宫还是那句话,后宫才是后宫真正的主人。” 说罢,手一挥,随行宫女一左一右开路。 窦漪房气势全开,一步步走出大门。 雪鸢见状,走到慎儿身边, “你不是想要主子救吗,还不走?” 眼神微微一瞥,跟上步伐。 慎儿唇角微勾,跟了上去。 临走前,她微微转头,对着太后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太后气得当场打骂贱人,但却无可奈何。 刚才她眼神威胁,但慎儿都没有后退。 也不知这吕禄到底有没有用。 若慎儿不能为她所用,那她岂不是又给自己找了个对手。 …… 第156章 美人心计——慎儿15 皇后与太后突然爆发激烈的争吵,即使身在宣室的刘恒,也有耳闻。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让人去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而此时,椒房殿。 窦漪房怀孕的时间和慎儿差不多,都已经四月有余。 雪鸢扶着她慢慢坐下,她才侧头冷脸看向慎儿, “你给我好好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太后宫里?” 什么叫做慎儿肚子里的孩子是陛下的? 陛下和慎儿何时搅和到一起了? 慎儿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直接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还好意思说我!” “要不是因为你,我如何会被太后的人抓住?” 慎儿毫不示弱,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当日我受了委屈,你不仅不为我做主,反而还让我狼狈出宫,你从前不是答应过我,要一辈子对我好吗?” “这就是你对我的好!” 慎儿手一推,窦漪房被重重的放回凳子上。 雪鸢紧张的护着窦漪房身后,怒声呵斥. “慎儿,主子还怀着孕呢,你居心何在!” 慎儿冷笑一声,喃喃自语的复述, “怀孕?” 接着眼风犀利的瞪向窦漪房, “难道只有你怀孕?” “难道只有你怀孕需要被呵护?” 窦漪房见她提起当日,那夜的场景又突然浮现眼前。 这孩子,也是在那夜怀上的。 “我当时去找你了,但……早已人去楼空。” 窦漪房解释。 她不是没有去找她,只是她去的时候,人已经离开了。 慎儿哂笑一声, “我都被人那样羞辱了,我脸皮是有多厚,才好意思继续留在那里受你嘲笑。” 慎儿的语气实在是算不上客气,雪鸢立马反驳, “那夜的事情你虽然不是主谋,但你如今出现在太后宫中,你敢说那件事里你清清白白?” 当时是没有查到慎儿和这件事有关,但慎儿现在大着肚子出现在宫里,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慎儿冷眼扫向她,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冷漠, “我警告过你了。” “你……” “啪!” 雪鸢的话与巴掌声同时响起。 窦漪房见雪鸢又被打,连忙把人拉过来检查。 见她脸上红红的巴掌印,心里更是疼惜, “疼不疼?” 雪鸢见主子手摸着自己脸颊,心里只觉得熨帖,她轻轻摇头, “我没事。” 窦漪房握紧拳头,却还是忍不住。 她手臂猛的一挥,桌子上的东西全都被一扫而空。 “慎儿,你简直太放肆了!” 慎儿下巴一抬,同样不甘示弱, “我放肆也不止放肆这一回了!” 窦漪房见她死不悔改,只觉得无比痛心, “你何时变成这样了?” 慎儿却是不惧,眼神甚至比刚才还要放肆, “她与我的恩怨,从见面的第一天就结下了。” “她一个不把我放在眼里的奴才你都要护着,就这,你还口口声声说要护着我,你就是这么护着我的?” 雪鸢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放肆。 从前雪鸢在她面前犯一次打一次,但窦漪房似乎总觉得事情就那样过去了。 可无论是她还是雪鸢,都记着,牢牢记着!!! 第157章 美人心计——慎儿16 冷静下来,窦漪房重新坐回凳子上,淡淡说道: “此事暂且不说,我问你,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慎儿扯了扯嘴角,她果然只信她自己。 不搞点生死大事,对方是不会死心塌地的。 她抿了抿唇,眼神示意她清场。 窦漪房见此,手一伸,示意众人退下。 雪鸢抬手,众人鱼贯而出,自己也退了出去,顺带把门关上。 …… 屋内瞬间只剩下窦漪房和慎儿两人。 窦漪房坐在凳子上,下巴微抬,幽幽说道: “现在可以说了吧?” 慎儿脸上神色莫变,却是问道: “那夜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真就送我出宫?难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重要?” 见她又说起那夜,窦漪房脸色也不好看,她没好气的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陛下中药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了,谁都讨不了好。” “还有,我第二天处理完此事之后,就立马去找你了,但你和吕禄早就走了。” 她一查清楚事情和她无关,她就立马去找人了。 可谁知道她们动作这么快,她追去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 慎儿唇瓣紧抿,问道: “若我没走,你要怎么对我?” 窦漪房不耐烦的说道: “现在再讨论那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只问你一句,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陛下的?” 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这个。 是不是的,都影响她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件事慎儿没打算隐瞒,她坐会椅子上,淡淡说道: “不是。” 窦漪房松了口气,但慎儿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刚放下来的心又提了上来, “但太后认准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陛下的,你若不能救出吕禄,那这个孩子我会想方设法让她成为陛下的孩子。” 窦漪房仔细观察她的表情,皱眉说道: “慎儿,混淆天家血脉,一旦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真当天家血脉这么好糊弄的? 只要滴血验亲,一切谎言都会被戳破。 慎儿却是冷冷一笑, “这就不劳姐姐操心了,反正我家里人都死光了。” 刘恒要是真灭九族,她还得感谢人家给她找到了亲人。 但这话听在窦漪房耳中,却是愧疚瞬间涌上心头。 慎儿家破人亡,都是她和她娘带来的。 以及后面的遭遇,都是被她连累。 再次开口,说出的话也开始软和, “慎儿,你放心,我一定从太后手中救回吕禄。” 慎儿这么做,也是为了想让她出手救出吕禄。 但其实,即使慎儿不说,她也会想办法把人捞出来。 慎儿现在对她态度这么不好,想必是当初的事让她失望了。 她怨她是应该的。 只是,她也该好好反思自己,不该因为别人几句话就被影响。 慎儿见难题有人接手,便立马叮嘱道: “但有一点,孩子的事,你不得向外人泄露半句。” 她手摸着肚子,目光定定的看着窗台, “毕竟吕禄若是死了,我得为我的孩子找个有权势的爹。” 窦漪房:…… 第158章 美人心计——慎儿17 时间转瞬即逝,眼看着已经快要临盆了,窦漪房终于拿到了确切的地址。 她面色凝重的对着慎儿说道: “太后这次很聪明,直接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我们一直以为人在外面,这才这么久都查不到人在哪里。” 慎儿激动的站了起来,眼神惊喜的说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救人。” 窦漪房连忙制止道: “慎儿,我们现在肚子都大了,若是直接去,唯恐有不测,不如我派人前去营,你放心,既然知道人在哪儿了,我们就一定能把人救出来。” 见她说的笃定,慎儿知道自己的情况,于是同意她的说法。 窦漪房知道自己太后不会轻易放人,于是和雪鸢商议,打算自己亲自前去吸引太后的注意力,然后让雪鸢暗地里把人带出来。 雪鸢劝道: “现在太后对你的态度很差,若是你贸然前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雪鸢是不认同直接去找太后的。 但窦漪房却不想让事情越拖越久,她蹙眉说道: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太后一直想把慎儿纳入后宫,我若是不在孩子出生前把事情处理好,后面就更加麻烦。” 这几个月,太后不止一次说要封慎儿为夫人。 她一直以慎儿身子不便为由推脱。 但若是等孩子生下来,就再也没用推脱的借口了。 雪鸢不知主子的想法,她有些抱怨的说道: “慎儿都这么对主子了,主子何必还帮她?” 因为慎儿叮嘱窦漪房,不许把孩子生父的事情告诉别人。 窦漪房知道慎儿本就和雪鸢有矛盾。 因此,雪鸢只以为即使慎儿背叛主子,主子依旧放不下慎儿。 她有时候偷偷感叹,主子就是太重情字,才被慎儿拿捏住。 窦漪房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有些严厉, “雪鸢,我早就提醒过你,要注意你的态度,慎儿她不是宫里的那些嫔妾之流。” 雪鸢无奈,只能重提之前的话题, “太后宫中没什么危险,就连地点我们也打探出来了,我的建议是偷偷把人带出来,真要有出了什么事,你再支援。” 雪鸢自信自己能从太后宫中把人带走。 见雪鸢满脸自信,窦漪房虽然心里隐隐不安,但觉得以雪鸢的本事,应该能成功。 于是点头让她今晚行动。 …… 暮色降临,雪鸢就悄悄换好夜行衣。 起初的行动很顺利,雪鸢顺利摸到了关押吕禄的牢笼。 但她刚解开吕禄身上的绳子,门外就传来动静。 雪鸢心中一惊,急忙加快速度。 但下一秒,门被从外面推开。 雪鸢回头,屋外火把闪亮,紧接着,太后出现在门口。 只见对方眼神跟淬了毒一样,恶狠狠的盯着她, “把人给我捆起来!” 太后手一招,顿时涌进来十几个人,将雪鸢团团围住。 雪鸢咬了咬牙,不知太后为什么会发现。 从袖子里滑出一柄匕首,横在手腕。 太后见她此时还想反抗,冷笑一声。 “死活不论!” 话落,转身离去。 第159章 美人心计——慎儿18 窦漪房坐在椒房殿内,总觉得心绪不宁。 她在房内走来走去,突然门被从外面推开, “皇后娘娘不好了,太后宫里突然闯进了刺客。” 窦漪房顿时脸色巨变,上前询问, “可是知道具体情况?” 侍女摇头, “只听到太后宫中传出消息,现在陛下正在往那边赶。” 一听说陛下已经往那边去了,窦漪房立马坐不住了。 她沉声说道: “太后遇刺,何等大事,我们也赶紧前去看看。” 窦漪房心里止不住的慌。 定然是雪鸢被太后的人发现了。 一行人紧急赶往太后宫中。 …… 就在窦漪房踏入的那一刹那,太后和刘恒的眼神齐齐看过来。 窦漪房强让自己镇定,一步步走到刘恒身侧,刘恒脸上的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陛下。” 又看向太后, “母后,听闻这里遇到刺客,您没事吧?” 太后斜了她一眼,冷言冷语的说道: “你就这么盼着我有事?” 窦漪房眉头一簇,淡淡说道: “母后何出此言,我虽然有孕在身,但还是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刘恒脸上冷冷的,在窦漪房说此话的时候,才眼神微微挪到她身上。 窦漪房被这眼神一盯,心瞬间跌进了谷底。 雪鸢…… 只听刘恒带着隐忍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皇后有孕在身,就不要掺和进来了。” 说着,扬声朝外面吩咐道: “带皇后回椒房殿。” 声音中,窦漪房隐约感受到他极力克制的怒火。 但雪鸢还等着她来救,闻言立马拒绝, “多谢陛下关爱,但事关母后安危,我还是留在这里更好。” 太后本见陛下又要偏袒窦漪房,脸色已经极其难看。 听了这话,立马拉住刘恒的手臂。 她挺直腰杆,抢先说道: “皇后说的没错,这件事,她得留下!” 语气里,难得的强势。 刘恒转头看向太后,见她眼神里透着跃跃欲试的疯狂,不由得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大家先回到大厅再说。” …… 大厅。 几人方坐定,就有侍卫拖着雪鸢进来。 此时雪鸢的状态极其不好,不仅身上中了刀,而且手指无力的垂下,显然是受过刑了。 窦漪房在看到雪鸢的瞬间,立马坐不住了,但却极力忍着没起来。 太后的眼神一直锁定了窦漪房,在雪鸢进来的瞬间,对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她没有看错。 “哼!” 太后冷哼一声, “窦漪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行刺哀家!” 是不是行刺,太后自然知道。 但谁让雪鸢落到她手里。 窦漪房横行霸道的日子,也该结束了! 窦漪房脑子疯狂转动,太后明知道雪鸢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却故意这么说,显然是想把她拉下马。 行刺太后,此等重罪,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 两害取其轻,窦漪房稳了稳心神,想好了对策。 “母后此言差矣,雪鸢是我的侍女不假,但我又不是傻子,若我真要行刺母后,以我的能力,会出这样的昏招?” …… 第160章 美人心计——慎儿19 太后冷笑一声, “诡辩,没准你就是知道别人会这么想,故意反其道而行。” 说着,她激动的指着下方跪着的雪鸢。 “她是你宫里的人,三更半夜的,却带着匕首跑到我宫里。” 接着,她眼神看向刘恒。 “事实摆在眼前,你如果还要袒护她,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大汉以孝治天下,太后这话,无疑是在逼迫刘恒。 刘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这些就是落到雪鸢身上, “朕再给你一个机会,说,你来太后不行宫中,所为何事?” 刘恒话音刚落,门外又传来一阵骚动。 众人抬头,只见慎儿从外面走来。 她径直走到中央,朝众人说道: “我知道原因。” 不等众人反应,直接把事情始末说了出来。、 末了,慎儿说道: “还请陛下让人找出我夫君,让我们夫妻团聚。” 慎儿的话说完,倒是让刘恒松了一口气。 虽然事实照样难以让人接受,但总好过自己的妻子要杀自己老娘。 他手一抬,顿时就有太监领着人在宫内搜索。 事态紧急,太后根本来不及把人转移出去。 很快,吕禄就被人找到。 太后在看到吕禄出现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扳倒窦漪房的希望已经破灭。 她犹不甘心的瞪着窦漪房, “谁知道你是不是只是为了救人。” 刘恒夹在两人中间,早就受不了了。 听到母后被戳穿之后,还在一心嫁祸皇后,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他袖子一挥,桌子上的茶盏啪叽一下掉在地上,散落的茶水印在地上,泛起点点淡黄。 “够了!” 太后吓了一跳,还要再说,刘恒却已经不给机会。 只见他大声说道: “今日之事,到此结束,以后谁也不要再提!” 说完,强硬的拉着窦漪房离开。 这和稀泥的态度,两方都不满意。 但刘恒是皇帝,他不许再提,又是在暴怒的情况下,谁也不敢再说什么。 …… 回到椒房殿之后。 窦漪房立刻派人去请太医。 慎儿站在床边,捏着帕子,担忧的问道: “雪鸢,我看你伤的挺重的,我这里有金疮药,你要不先用用吧。” 说话间,摊开手指,掌心出现一个瓷瓶。 雪鸢看了一眼,但还是拒绝道: “不用,太医一会儿就来了。” 说话的时候,伤口又浸了一丝红色。 慎儿眼神怯怯的看了一眼窦漪房,又很快低下头来。 她轻声说道: “我看房间的光线有些昏暗,我把烛心修一下。” 似是有些难过,她拿起桌子上的剪刀,一点点修剪。 片刻后,室内的光线更明亮了。 慎儿从袖子里抽出帕子,在手指上细细擦拭。 太医来的很快,是经常给窦漪房把脉的王太医。 王太医看着躺在床上,身上还不住的流血的雪鸢,不由得蹙眉道: “病人身上还在流血,你们该先想办法把血止住才对。” 王太医这话说完,众人都看了一眼慎儿,但又很快收回目光。 王太医只是抱怨一句,就开始查看伤口。 不一会儿,他站起身,从药箱里拿出止血药, “启禀皇后娘娘,雪鸢姑娘身中数刀,有些地方甚至还伤到了要害,再加上本就失血过多,老夫现在只能先把血止住,至于她能不能挺的过去,那就看她的造化了。” 说完,王太医把止血药放在桌子上,然后让医女给她上药。 几人在外间等候,但突然,里面传来惊呼声, “不好了,不好了,雪鸢姑娘身上的血怎么也止不住!” 王太医一看情况不对,立马眼神询问窦漪房。 窦漪房知道事态紧急,顾不得许多,连忙点头, “我随王大人一起进去。” …… 第161章 美人心计——慎儿20 窦漪房刚撑着桌沿站起身,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五脏六腑。 她脸色一白,指尖死死扣住紫檀木桌的雕花边缘——那熟悉的痛感,和当年生刘启时如出一辙。 冷汗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浸湿了发丝,她咬紧牙关,试图用意志压下那阵翻江倒海的剧痛。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她脸色忽明忽暗,仿佛命运也在这一刻摇摆不定。 几乎是同一瞬间,身侧的慎儿突然踉跄一步,双手死死捂住小腹,声音抖得像风中残叶: “姐姐……我、我好像要生了……” 她的额角瞬间沁出冷汗,豆大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浸湿了领口的绣纹。 她身子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椒房殿陷入一片死寂,连呼吸都仿佛凝滞。 窦漪房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痛感,目光扫过面色惶急的王太医,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你先进去照料。” 她的语调冷静得近乎冷酷,仿佛疼痛与恐惧都不属于她。 说罢,她伸手扶住几乎要瘫软的慎儿,两人相互搀扶着,脚步踉跄却又急切地向内殿走去。 裙裾拖过青砖,留下几道淡淡的血痕。 事发仓促,宫人们一时慌乱,竟将两人安置在了同一间产房。 产房内药香混着血腥气,烛火昏黄,铜盆中的热水泛着涟漪,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降临。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到了太后宫中与刚出宫门的刘恒耳中。 他脸色骤变,沉声道: “回去!” 话音未落,车夫已经调转马头,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串急促的声响,溅起的尘土在暮色中飞扬,如同他心中翻腾的焦虑与不安。 而太后宫中,早已是雷霆震怒。 薄太后猛地将手中的玉盏掼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起,映着她涨红的脸: “凭什么!凭什么她窦漪房就能这般好运!” 她的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眼中燃烧着嫉妒与不甘。今日窦漪房犯下大错,皇帝竟轻描淡写地揭过,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 她才是汉宫里最尊贵的女人。 一旁的宫女崔果垂着眼,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戳中太后的心窝: “这自古只有儿媳敬婆婆的理,哪有婆婆受儿媳气的? 如今椒房殿乱成一团,您若此时去讨个公道,谁能说您半句不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幽光,仿佛早已窥见这场混乱背后的契机, “您可是陛下的生母,他即便再护着窦漪房,难道还能真对您不利不成?” 这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太后心中的枷锁。 是啊,她是太后,是大汉王朝最尊贵的女人。 她盯着地上的瓷片碎片,那些碎片映出她有些扭曲的脸,心中的不甘与野望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崔果见状,又添了一把火: “当年吕后执掌朝政时,何等威风,谁敢让她受半分委屈?您如今坐的,可是当年吕后的位置啊……” 她的声音低沉而蛊惑,仿佛在吟诵一段被遗忘的权谋秘史。 太后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骇人的精光。 吕后的强权手腕,她亲眼见过; 那一言九鼎的威势,她何尝不羡慕? 如今她贵为太后,难道还要处处隐忍? “你说得对!” 她猛地一拍桌案,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是太后,哀家也是太后!凭什么哀家要受这窝囊气!” 她站起身,衣袖翻飞,仿佛已看见自己端坐凤座、俯视众生的景象。 太后并非无备之人。 夜色渐浓,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太后宫中溜出,像鬼魅般融入夜色。那是个面生的宫女,脚步轻捷,手中紧握一枚刻有暗纹的玉牌。 很快,椒房殿深处的一间偏殿内,一个同样身着宫女服饰的女子收到了指令。 她低头接过玉牌,指尖微微发抖,却不敢有半分迟疑。 雪鸢的房间里,烛火昏黄。 她因之前护主失血过多,此刻正沉沉昏睡,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窗外风声呜咽,仿佛有冤魂低语。突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闪了进来,脚步轻得像猫,连烛火都未惊动。 睡梦中的雪鸢似有感应,心头猛地一悸,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她猛地睁开眼,尚未看清来人,一道寒光已刺破昏暗的烛火。 “噗嗤”一声,冰冷的匕首狠狠刺入她的心脏,剧痛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却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 确认雪鸢没了气息,来人迅速抽出匕首,用袖角擦去血迹,身影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那人得手之后,并未离去,而是往产房的方向而去。 那人佯装混入队伍,成功进入产房。 此时孩子已经出生,各自在自己的母亲旁边。 室内很是安静,其他人忙好之后,陆陆续续的已经出去。 她悄悄来到窦漪房身侧把孩子抱起,然后朝着慎儿的孩子走去。 慎儿睁开眼睛,眼见这个宫女解开孩子包被,她立刻扬声大喊, “贱婢,你想做什么?” 这宫女吓得差点手抖,但下一刻,把窦漪房的孩子抱的更紧。 慎儿的怒吼声惊动了外面,刘恒和吕禄正在外间,听到喊声,立马意识到不好。 两人刚刚进门,就与一个宫女撞在一起。 吕禄一眼就看到她怀中的孩子,立马抬腿踹在对方的肚子上,同时伸手一掏,孩子瞬间回到自己手中。 …… 第162章 美人心计——慎儿21 这名宫女被当场逮住,并且在严刑拷打之下,招出一切都是太后所为。 眼见事情败露,薄太后索性不装了。 她两手一摊,毫无在意的说道: “那又怎样,她窦漪房派人夜闯我长乐宫,既然皇帝你不作为,那就只能由哀家亲自为自己做主。” 见太后毫无悔意,刘恒此刻深深后悔自己她们婆媳和睦和稀泥的举动。 “母后,你糊涂啊,你将朕的嫡子与慎儿的孩子互换,你……” “慎儿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朕的!” 且不提嫡庶有别,更有甚者,慎儿的孩子压根就不是他的孩子。 太后理直气壮, “我又不傻,不然我怎么让两个孩子互换,就是为了日后滴血认亲。” 她又不是无缘无故这么做。 既然窦漪房这么维护慎儿,那她就要慎儿成为她心里的一根刺,一根深深扎在她心里的刺。 刘恒张大了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母后的理由很好,很……让人无语。 这是一个祖母该做的事? 可薄太后到底是他的生母,他总不能真把人杀了吧。 权衡之下,刘恒下定决心不让两人出现在同一场合之下。 薄太后以思念先帝为由,常住在西郊行宫。 …… 窦漪房得知刘恒的处罚,沉默良久,默认了他的做法。 薄太后的身份摆在那里,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刘恒能做到这一步,她无话可说。 只是大抵还是心里还是存了芥蒂。 而另一边。 慎儿得知薄太后被送往西郊行宫,嘴角微微勾起。 她悄悄联系崔果,问她愿不愿意离开。 但得到的回复却是希望继续服侍薄太后。 既然人家愿意,她也不做强求。 薄太后再怎么样也是刘恒的母亲,现在犯错受了罚,但不代表一辈子窝在行宫回不来。 原主的愿望里,雪鸢死了,吕禄也在身边。 就是剩下最后窦漪房了。 那天夜里,倒是发生了不少事。 本来她是想借刀杀人,但没想到太后不给力,自己上去补刀了,太后又给她圆回来了。 有时候想想,薄太后也是个好人。 要不是不那么积极撮合她跟她儿子就好了。 花费在窦漪房身上的时间很长。 窦漪房虽然信任也宠爱她,但就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直到有一次几人外出游玩,遇到刺客。 她豁出命的救了窦漪房,那一刻,她才感觉她看她的眼神真的变了。 …… 小剧场: 暮春的御花园,牡丹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花瓣如霞似火,却衬得园中的气氛愈发凝滞。 栗姬正带着几名宫女在牡丹丛中漫步,她一身艳红色宫装,头戴赤金点翠步摇,眉眼间满是骄矜。自从刘启立了她的儿子刘荣为太子,她在后宫的气焰便一日盛过一日,连对皇后薄氏都时常摆脸色,更遑论其他妃嫔。 “娘娘,您看这朵姚黄,开得多好,真配您的身份。”身边的宫女讨好地说道。 栗姬得意地笑了笑,刚要开口,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抬眼望去,只见慎儿在王娡的陪同下,正缓缓走来。慎儿穿着一身石青色绣褙子,虽已不再年轻,却依旧风韵犹存,那双眼睛里透着历经世事的精明与锐利。 栗姬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端着架子,等着对方过来拜见自己。 但直到等了许久,也未见人家过来。 甚至她还眼睁睁的看着慎儿往她这边扫了一眼,然后又嫌弃的收回目光。 栗姬脸色涨红,气的。 她快步上前,伸手拦住对方, “你们眼瞎了吗,没看到我站在那里。” 慎儿目光淡淡扫过栗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反手推开对方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寒意, “好狗不挡道!” “你!” 栗姬怒不可遏,伸手就往慎儿脸上招呼。 慎儿眼神一凛,反手就是一巴掌,接着把人往地上一推,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在宫里称王称霸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 栗姬早就听闻慎儿仗着皇太后宠爱,在宫里横行无忌,甚至连陛下都被她教训过。 但自她进宫之后,似乎对方很少进宫,这让她误以为传言有误。 可现在一巴掌落在自己脸上,她算是结结实实的感受到了对方的嚣张。 她咬了咬牙,一股子不甘立马涌上心头,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掌握天子妃嫔,咱们现在就去陛下面前理论。”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刘启带着几名侍卫走了过来。 他看到眼前的情景,皱了皱眉: “姨母,这是怎么了?” 栗姬见靠山来了,立马哭诉到: “陛下来得正好!妾……妾也想问问姨母,为什么无缘无故就打我的脸?” 刘启一愣,接着去看栗姬的脸上赫然有一道红红的巴掌印,他转头看着慎儿, “姨母,可是栗姬做看什么不合规矩的地方?” 栗姬霸道,但姨母更加霸道。 两个火爆脾气凑一起,难免容易失控。 “慎儿撇了撇嘴, “启儿,你是一国之君,后宫之事向来由皇后做主,你问什么问。” 刘启微微一愣,这是姨母能说出来的话,就是有些噎人。 “姨母教训的是,是我的错。”刘启沉声道。 栗姬没想到刘启脾气这么软,心中又气又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陛下,她如此羞辱妾,你竟然不给我做主。” 栗姬心里清楚的很,薄皇后本来就看她不顺眼。 再加上聂慎儿是太后的妹妹,她为了讨好太后,也会偏袒聂慎儿。 “你还有脸哭?” 慎儿厉声道, “今日我就替陛下好好教训教训你!从今日起,你禁足一个月,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若再不知悔改,休怪我不客气!” 栗姬气得浑身发抖,立马看向刘启,让他为她做主。 但刘启知道慎儿的脾气,你越逆着她,越讨不到好。 他朝栗姬摇了摇头,让她乖乖受罚。 “就按姨母说的办。”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御花园。 慎儿看着刘启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垂头丧气的栗姬,冷冷地说道: “记住,从今日起,要分清宫里谁是大小王。” 说完,她便带着王娡转身离去,只留下栗姬和一众宫女在牡丹丛中,显得格外狼狈。 慎儿带着王娡去了长信宫。 然后…… 栗姬得到了一个让人至暗的消息:王娡是聂慎儿早年丢失的女儿。 第163章 知否——小秦氏1 顾家厅堂。 蓁蓁刚睁开眼睛,满室宾客映入眼帘,面前还站着一对新人。 好家伙,这是给她干哪儿来了? 突然,一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世界:知否 人物:秦衍汐(小秦氏) 愿望:??? “我这一生过的很憋屈,好似被看不见的牢笼所束缚。” 一段叹息的回音响起,好似3d环绕。 蓁蓁蹙眉,眼神紧紧盯着面板上的三个大问号。 第一次见愿望还能给我问号的。 这也太敷衍了吧。 算了,愿望的事回头再说,先把现在糊弄过去。 眼神一转,便见另一个位置上是一个牌位。 牌位? 白氏? 那这下面站着的新人就是顾廷烨和盛明兰了。 蓁蓁(小秦氏)挑眉:哟,老熟人。 现场气氛有些诡异。 就在这时,司仪高喊:“二拜高堂。” 小秦氏脸色骤变,突然起身。 顾廷烨见她这就受不了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故作疑惑的问道: “母亲这是怎么了?” 小秦氏理了理衣襟,面无表情的对上他的目光, “白氏不过是继室,你既然想尊重你母亲,那就不能让你母亲死了都要担一个不敬原配嫡妻的罪名。” “来人,去把大姐姐的牌位呢也请来。” 顾廷烨脸色顿时拉了下来,暴喝一声, “谁敢!” 小秦氏眼神一凛,向嬷嬷立马转身执行。 顾廷烨立马给石头使眼色,石头站在门外,伸手拦住向嬷嬷的道路。 小秦氏脸色一沉,手臂一挥,桌子上的茶盏瞬间掉在地上。 哐哐当当,茶渍浸染的地毯,甚至在倾倒间掉了几滴在白氏的牌位上。 “来人,把这个狗仗人势的狗奴才拉出去杖打二十!” 顾廷烨还要说话,但小秦氏眼神犀利的瞪向他, “我朝以孝治天下,难不成你不认我大姐姐是你母亲。” 顾廷烨哑巴吃黄连,生生闷下这口气。 今日小秦氏太反常。 按照她平日的作态,必会吃下这口闷亏。 但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甚至还反将了他一军。 屋外的小厮见二爷不说话,再加上小秦氏余威犹在,立马有眼力见的小厮把石头拉下去执行。 …… 不多时,大秦氏的牌位就捧了过来。 小秦氏连忙用帕子擦了下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上前好一顿伤心, “大姐姐,是我的不对,不该扰你的清净。” “但老二,哦,你还不知道老二是谁吧,他就是老爷后来娶的那个生的,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你就当是出来散散心。” 顾廷烨脸色铁青,就是不照镜子,他都能知道自己脸色有多难看。 在众位宾客的面前,故意对着大秦氏牌位介绍他,又是惯用的抹黑他。 小秦氏见他脸色跟吃了狗屎一样,故意把大秦氏的牌位放在桌子上,又扫了一眼白氏的牌位。 她故作为难的说道: “这自古都有原配嫡妻和继室的说法。” 顾廷烨闻言,顿感不妙。 果然,小秦氏下一句开口了, “这哪有原配嫡妻在的,继室还坐着的道理。” 她转头看向向嬷嬷, “还不快叫人把白氏的牌位小心的捧起来,可不能让人家死了还要被人非议不敬原配这样的流言蜚语。” 向嬷嬷听罢,快速抄起白氏的牌位拿在手上,然后配合着小秦氏说道: “老夫人说的极是,只是待会儿新人要拜见牌位,奴婢就一个下人,哪里敢受二爷的礼。” 小秦氏蹙了蹙眉,但还是点头说道: “你说的很是在理,虽然老二这件事做的荒唐,但他的脾气满汴京城都是知道的,我也做不得他的住。” 说着,她眼神看向在座的宾客。 被她眼神扫过的人都心里一阵发毛。 今日顾家这个婚宴算是开了眼了。 继室和继子斗法,连亲生母亲的牌位都弄出来了。 该说不说,这礼钱,给的值。 小秦氏似乎真的是在思考,她手指轻轻一指,朝着盛长柏的方向, “亲家二哥儿可是新媳妇的哥哥,老二和他关系又好,让亲家二哥儿来做这个捧牌位的人,我看就好的很。” 盛长柏被这口锅砸得晕头转向。 这事儿怎么就到了他头上了。 眼看事态越来越荒诞,他连忙看向顾廷烨:咋办,你说。 顾廷烨拳头紧握,恨不能立刻让人把小秦氏拽下去。 现在他后悔死了,不该为了报复小秦氏故意在婚宴上找事。 这是他自己的婚宴。 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睛,沉默的朝盛长柏点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对小秦氏的认知还是还少了! 盛长柏得了同意,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前面,然后在众人诡异的眼神下,接过向嬷嬷手中的牌位。 小秦氏见盛长柏这么大高个儿束手束脚的捧着捧牌位,总感觉哪里不对。 瞧了下方位,她指着盛除长柏纠正, “亲家二哥儿,你站的位置不对,你怎么能让白氏站在大姐姐的前面,还不赶紧站在大姐姐后面去。” 盛长柏左看右看,别别扭扭的往后面挪去。 哪料小秦事还不放过他,大声朝着他指挥, “哦,对了,站大姐姐的右后方,以示尊重。” 盛长柏想死的心都有了,顺着小秦氏手指的方向,固定好自己位置。 小秦氏仔细瞧了瞧,然后才满意的点点头。 接着,她嗔怪的埋怨了句顾廷烨, “老二你也真是的,都这么大了,做事还这么马虎。” 又看向众人, “好了,让大家久等了,婚礼继续。” 说话间,人已经在往外走。 顾廷烨见忙活了这么久,她自己却反而要走,立马扬声阻拦, “母亲这是做什么去,您不在,这怎么拜高堂?” 哪料小秦氏嫌弃的摆摆手, “我说老二,活人和死人怎么能在一起接受跪拜,你这就是在咒我了。” 顾廷烨冷笑一声, “母亲还信这些?” “我的婚礼若是没有母亲在场,那是会少好些遗憾。” 小秦氏晦气的往后退了一步, “遗不遗憾的不知道,但你少来沾晦气。” 说完,小秦氏一点都不给他机会,扶着向嬷嬷扭头就走。 第164章 知否——小秦氏2 顾廷烨脸色铁青的看着小秦氏大大方方的在他的怒视下,云淡风轻的离开。 要不是现在是他的婚礼现场,他都想刀人。 她真就那样走了? 他排的戏,现在他成了唱戏的。 小秦氏走了,但四房五房的人还在。 先前他们还忌惮顾廷烨得了官家宠爱,小秦氏奈何不了他。 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小秦氏这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效果却是达到了。 顾家五房清了清嗓音,表示该自己下场了。 “好了,好了,别辜负了你母亲的一番美意,先拜堂吧。” 顾家四房太太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让顾廷烨别干站着。 一句话,把众人拉回现实。 众宾客眼神闪躲又期待。 有不怕顾廷烨的,甚至大大方方的欣赏顾廷烨的窘态。 顾廷烨强压住怒火,对司仪点了点头。 司仪得到指示,刚要开口,外面突然又闹哄哄的传来动静。 这下,顾廷烨是真绷不住了。 他满脸怒火,但残存的理智让他压低了嗓音, “又怎么了?” 再压抑,那火气也是噌噌的往上冒。 一个小厮跑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块牌位, “回二爷的话,刚老夫人传话,说哪有成婚只拜母亲不拜父亲的,传出去不是让您被笑话吗? 这不,让小的把老太爷的牌位也送过来。” 说着,还贴心的把顾廷烨老爹的牌位放在大秦氏旁边。 顾廷烨:…… 小秦氏这打算破罐子破摔,谁都别想好过是吧? 四房五房的人都快笑岔气了。 没想到还有后招啊。 不愧是你,大嫂就是大嫂! 四房太太也不干坐着了,她用帕子掩了掩鼻子,催促道: “老二啊,别愣着了,大家可都在等着呢。” 五房已经出过场了,可不能让大嫂觉得她没出力。 顾廷烨:……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手心的红绸都快捏出褶了。 他伸手抚平暴起的青筋,嘴角勉强往上扬了扬。 今日的喜庆算是彻底没了。 在司仪一声二拜高堂的声音中,顾廷烨脑子热腾腾的,对着顾堰开和大秦氏以及右后方盛长柏捧着的白氏牌位拜了下去。 明兰手执团扇,遮挡住脸上的大部分表情。 顾家,真热闹。 在座的宾客见到新郎新娘在继母犹在的情况下,对着几个牌位生生跪下,当即议论纷纷。 汴京城的老牌勋贵都知道顾廷烨是个混不吝的,但没想到混成这样。 “顾老夫人就是太软和了,就这样的,若是发生在别家,早就告到宫里去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顾老夫人多次在已故的老侯爷面前替他求情,没想到,人一走,就本性暴露了。” “嘁,这就叫得志便猖狂,忘恩更负义,以后啊,咱们可得小心点。” “怕什么,他顾廷烨就是再厉害,还能管到我家来?” 至于从禹州来的新贵。 他们的脸上却是带着愤懑。 顾廷烨在他们心中的分量很重。 虽然刚开始觉得顾廷烨做的不地道,但小秦氏的做法却让他们更加闷了一肚子火。 顾廷烨是站在禹州这边的。 如此踩顾廷烨的脸,不就是在踩他们禹州的脸! 这些议论纷纷的声音传入耳中,让他们脸色难堪极了,却找不到理由辩解,生生憋成了红脸关公。 众人虽然是压低了声音,但顾廷烨又不是耳聋。 嘈嘈杂杂的声音,像是针刺一样,一字不落的落入耳中。 好不容易夫妻对拜结束,他赶紧和明兰一起回到新房。 …… 另一边。 向嬷嬷扶着小秦氏慢慢往自己院子里走。 “主子,咱们就这样撂下就走,若是传到官家耳中……” 毕竟是皇后赐下的婚,她们直接一走了之,岂不是授人把柄。 小秦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从前我们就是太顾及体面了,才让老二牵着鼻子走。” “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他顾廷烨才是那个穿鞋的人。” 顾廷烨是个混人,但若是他还想要前途,就不敢彻底在她面前撕破了。 向嬷嬷没想到主子竟然说出这番话,她有些愕然, “您不是想三爷……” 小秦氏伸手制止,状似不甘心的说道: “我是想,但他肯干吗?” “这世上就没有牛不吃草你强按的道理。” 原主的愿望虽然现在还没摸清,但但从那句话来看。 她的愿望里压根没有她儿子。 都说求仁得仁,既然人家不愿意,她眼巴巴的捧上去做什么? 但向嬷嬷不这么想啊。 让三爷继承爵位,那可是主子半辈子的目标,岂会说撂挑子就撂挑子。 她只当她是赌气。 “您是气三爷没能站出来护着您吧?” 刚三爷也在。 顾廷烨当场拿出白氏的牌位羞辱主子,但三爷却畏畏缩缩的躲在宾客里不敢来救主子。 想必主子那时候一定很生气。 小秦氏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突然拍着她的肩膀说道: “他不小了。” “从前我是什么都冲在他前头,什么都替他谋划,可到头来呢,他非但不成器,还专与我对着干。” “即使今日我被顾廷烨如此羞辱,他都没有丝毫要站出来的意思。” “他啊,不如那个逆子太多了!” 养这样的儿子跟养块叉烧有什么区别。 她小秦氏不管对不起谁,都对得起他顾廷炜。 她可是他亲娘,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顾廷烨欺负。 向嬷嬷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可正因为是实话,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劝。 她张了张嘴,最后化作一声叹气。 “主子也累了,奴婢先扶你回去休息吧。” 算了,现在事情在头上,主子才这么气愤。 等回头睡一觉,主子就又原谅三爷了。 小秦氏揉了揉额头,刚来就动了脑瓜子,是要好好静一静。 “若是宾客来我们这儿,你就推说我身子不舒服,她们自会离开。” 向嬷嬷点头说道, “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回。” 拜堂当场愤然离席,关系近的自然会前来询问。 此时她避而不见,反倒是最好的选择。 想必明日御史台的奏折就要堆满官家的御案。 第165章 知否——小秦氏3 小秦氏回到屋内,揉了揉疲惫的眉心。 向嬷嬷见状,立马挥手让女使们下去,自己也站在门口,把门关上。 小秦氏调出面板,看着上面的信息。 世界:知否 人物:秦衍汐(小秦氏) 愿望:??? “我这一生过的很憋屈,好似被看不见的牢笼所束缚。” 她轻轻敲打着桌子。 牢笼? 小秦氏这个人物很有特点。 她因私欲害了许多人,但她不是天生的恶,她的恶,是环境逼出来的本能。 在那样的环境里,她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却也无力挣脱。 她看见了困住她的牢笼,却又朦朦胧胧不知是何物。 这个人物其实和卫小娘这个人物有些共通之处。 两人都看到了女性的困局,却又困于时代,不知如何是好。 卫小娘是用死来反抗束缚自己的枷锁。 而小秦氏却是通过顾家这个戏台,一步步将自己的愤懑、不满,悉数反击回去。 只是那样的时代,终究没有彻底启智,也终究死于那个时代的既定规则。 是的,小秦氏看似是死在顾廷烨手上,但何尝不是因为那是一个男权社会。 小秦氏,只是千千万万个困在那个时代的女性中的其中一个,但永远不是最后一个。 小秦氏(蓁蓁)托着下巴,这个时期,其实南方已经出现萌芽,她要做的,就是让它加速前进,而不是被扼杀在摇篮。 至于另一个层面,她遥看皇宫的方向,她……也已经很不满了吧。 …… 翌日。 本该是新妇第一天敬茶的日子。 一大早,四房和五房的就来到她的院子。 小秦氏无法,只能起床来客厅相见。 四房太太一看到小秦氏,嘴就停不下来, “大嫂,你是没看到老二那副嘴脸,臭的跟什么似的。” 撇撇嘴,眼里满是得意, “都说姜还是老的辣,你是他母亲,哪里能翻得出你的五指山。” 昨天厅堂那出大戏,直到现在她都津津有味。 顾廷烨那张脸,跟调色盘似的,让人爽的很。 小秦氏用帕子捂着嘴,露出一抹浅笑,却又很快压回去, “老四家的,可别提那茬了,我也是没想到,老二已经恨我恨到这个地步了。” 见小秦氏眼露伤感,五房太太立马劝道: “要我说啊,他就是个没良心的,当初你是怎么护着他的,现在却反倒恨上了你。” 小秦氏摆摆手,让她别说了, “唉,算了,算了,我本就是后娘,反正横竖怎么做,都是居心不良。”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却意味不明。 自古后娘难做。 说真的,小秦氏虽说居心不良,但依照大哥的脾气,若小秦氏真就撒手不管,顾廷烨吃的苦头更多。 顾廷烨也是个狠的,一朝发达,立马反扑。 四房眼珠子一转,她们起这么大个早,可不是来听小秦氏抱怨的。 “大嫂啊,这都日上三竿了,怎么新媳妇还没过来。” 小秦氏抿唇一笑。 明兰自诩知书达理,又是读书人家出来的,如何会不知请安的时辰。 故意来的晚,为的什么,还不知晓? 但她故作难过的压了压眼角, “老二都已经明目张胆的和我唱反调了,你觉得他看中的媳妇能把我放在眼里?” 五房太太连忙说道: “那可不成,既然嫁到了我顾家,那就要守我顾家的规矩。” “还有,哪家新媳妇不伺候婆婆的?” 四房太太立马附和, “就是,你就是太好说话,才让某些人蹬鼻子上眼。” 四房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门帘被打开,明兰从外面走进来。 只见她一袭红衣,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似乎压根就没听到那些裹挟着恶意的话。 但其实里面压根就没压低嗓音,再加上四房是个嗓门大的。 她就那样直直的站在客厅中间,对着几人福身, “婆母,四婶子,五婶子。” 语气温和,态度谦虚。 小秦氏见她这副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不愧是盛家出来的,在‘装’之一字上,深得精髓。 可惜…… 她并不是原主,也不打算要原主苦心经营多年的慈母名声。 既然他顾廷烨说她恶毒,那就让他看看,当她不再在乎名声,当她收回之前的所有温柔…… 世人,是站在他这边,还是她这边…… 她清了清嗓音,后背倚靠在椅子上,淡淡说道: “是老二媳妇啊,按理说,今日是新妇进门第一天,是该给婆母敬茶的,但你大概也从老二那里得知我们的关系,既然如此,我也省的做这个恶人。” “一来,你迟迟不来敬茶,我懒得计较,二来,既然你拜堂拜的是老二亲娘,那你就自去祠堂给老二亲娘敬个茶吧。” 说着,摆手让向嬷嬷把人领过去。 明兰一愣,不是说小秦氏面慈心苦吗。 她和顾廷烨是皇后赐婚。 小秦氏此举,就不怕宫中得知,是以为她对这桩婚事不满? 眨了眨眼,明兰避过向嬷嬷,朝着小秦氏笑着说道: “夫君亲娘是夫君亲娘,但婆母您也是公公亲自求娶回来的,礼法不可废。” 敬茶在礼制中叫“见舅姑”,若缺少这一环,会被认为“礼未备”,属于礼数有缺。 盛家出门清流,又是读书人家,嫁出去的姑娘如何能传出这样的名声。 不仅会被成为谈资,更有可能让顾廷烨被人弹劾。 “礼法?” 小秦氏耻笑一声, “你才刚来顾家第一天,有点不清楚顾家的情况,这话啊,你让你夫君自己跟你解释吧。” 说罢,身子一侧,端起茶杯,摆明了不待见。 明兰站立了片刻,又眼神小心翼翼的探查着。 顾廷烨这个继母确实不是个善茬,说出的话,看似软绵绵的,却让人分外无力。 小秦氏若是强闹起来还好,但就是这种不痛不痒的,让人难受又不得不接受。 叹了口气,明兰知道,自己再站在这里也是讨无趣。 无声的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 第166章 知否——小秦氏4 四房太太一见明兰离开,立马坐不住了,她指着明兰的方向,不可置信的问道: “大嫂,你就这样让这个小丫头片子走了?” 小秦氏勾了勾唇,手一松,啪嗒一声,茶盖掉回了茶盏上, “急什么,昨日宾客满棚,但我却丢了那么大的脸面,若是我还迎着笑脸,日后出门交际,你让外人如何看我?” 四房一听,眼神贼亮的看着小秦氏, “哦?不知大嫂打算怎么做?” 小秦氏嗤笑一声, “咱们啊,还是不要做那些无用功,只要官家还用着老二,那明兰,你们就有多远离远点。” 对付明兰有什么用,要对付,那就要从根源上对付。 五房一听,大嫂这是认怂了啊。 这可不成。 有她在前头冲锋,她们怎么也能从顾廷烨身上扒层皮下来。 “大嫂,你可不能让那些贱蹄子欺上门,不要是不好说,那我和四嫂帮你出这个头。” 小秦氏捂着脑门,这俩货凭什么认为顾廷烨鸟她们。 “你们啊,听我的劝,少沾染那边,我也权当做从前的老二死了。” 说罢,直接起身离开。 四房和五房见她撂下这句话就走,不由得齐齐起身。 四房问道: “她……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真就能忍下这口气? 五房摇摇头, “我哪儿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什么人,我们还不知道?” 一听,这话,四房的稍微有点底,但还是问道: “那咱们还去不去那边?” 那边,是哪边? 五房自然知道,但她咬了咬牙, “她这个做继母的不好说,但我们可是做婶子的,可不能眼见他犯错坐视不理,这恶人,就让咱们来做!” 说这话的时候,五房太太心里有些发怵。 但按照惯例,大嫂这边唱完了,就该她们来做坏人了。 反正都是搭台子唱戏,顾廷烨早不把她们当好人,再做一回又何妨。 …… 刚从小秦氏院子出来的明兰,在半路遇到了顾廷烨。 顾廷烨心知他这个后母越发的难缠,纠结之下,还是打算前来相助。 但没想到,明兰才去没几分钟,就出来了。 他急步上前,看了一眼那边,低声问道: “怎么,那边让你这么快就过去了?” 不找茬,可不像她的作风。 明兰将刚才厅内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顾廷烨摸着下巴,把不准小秦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随后,他哂笑一声, “既然她拿乔,那咱们就如她所愿去拜见我亲娘去,正好让我娘看看她的儿媳妇。” 顾廷烨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嘴角带着得意的笑。 明兰见他浑然不在意这个继母,勉强笑了笑。 顾廷烨见她想的多,连忙安慰, “你放心,你相公我有的是手段,只要她敢来,我就有法子还回去,绝不让你受委屈,也不受那起子鸟气!” 顾廷烨意气风发,他是有这个底气的。 小秦氏就是再有手段,那都是在宅子里的,出不去。 明兰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刻,她突然有些同情小秦氏,遇到这么个混不吝的。 “行吧,那咱们先去祠堂那边。” 新媳妇总得过了敬茶礼,即使是在生母那边,也勉强算是把礼数做了。 …… 顾廷烨陪着明兰用过午饭,才起身回书房。 石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再不走,指不定什么时候被石头拉走。 还在路上,石头就小嘴不停的叭叭, “官家的御案上堆满了弹劾您的奏折,说即使老夫人是继室,但也是母亲,说您不该在婚礼上挤兑老夫人,说……说……” “说我不孝。” 见石头吞吞吐吐,顾廷烨替他说完。 石头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少人说老夫人待你慈善宽和,但您一朝得势就把刀剑朝向自己的母亲,简直是大逆不道,枉为人子。” 更难听的他没敢说。 但顾廷烨一看他那样,就能猜到御史台那帮人说的绝对比石头嘴里说的更难听。 他冷哼一声, “慈眉宽和?” “我竟是不知道慈眉宽和这样的词,能用到那样的毒妇身上。” 顾廷烨的前半生算不上好。 从前他最怨顾堰开。 但顾堰开已死,再加上小秦氏真面目暴露。 于是,他把把少年的所有屈辱,不甘,全都归咎到小秦氏身上。 石头低着头不说话,屁股上的隐隐作痛提醒自己,老夫人就是再落魄,那也是老夫人,不是他所能冒犯的。 回到书房。 顾廷烨独自坐在案桌前良久。 桌案上,铺满了今日早朝参他的话语。 昨日小秦氏离去的那一刻,他就料到御史台不会轻易放过他。 果然,太后的人抓住这次机会,疯狂的往他身上泼脏水。 言语间,竟是要对他革职查办。 官家给了他通牒,太后一方来势汹汹,务必让他将这场硝烟消匿于无形。 他知道官家的考虑,太后那边还掌握了不少大权,特别是最为重要的传国玉玺。 只是,让他和那个毒妇低头,他实在不甘心。 嘁~ 还真是小瞧了她。 直到日暮接近黄昏,顾廷烨的书房才终于从里面打开。 ……“主子,二爷来了。” 向嬷嬷走到小秦氏身边,低声说道。 小秦氏眼眸闪过了然,点头放人进来。 顾廷烨一进来就阴阳怪气 “母亲真是好手腕。” 小秦氏轻轻扶了扶袖口,淡淡说道: “再高的手腕,也得有人往我手上送不是?” 这是在怪他不给她脸面,顾廷烨心知肚明。 “母亲不是一贯的贤惠慈爱,我还以为母亲不介意这些虚礼。” 这话惹得小秦氏不由得发笑, “虚礼?” “既然是虚礼,你又为什么非要找我的不痛快?” 顾廷烨眼神一亮,眼神灼灼的盯着她, “你竟然自己承认了你不痛快?” 还以为对方还是用以前那副精雕细琢的假面。 小秦氏抬眸,对上他的眼神, “你不就是想报复我嘛。” “你来我往,不是更有意思。” 顾廷烨仔细观察她的表情,见她神色漠然,眼里有的,只有算计,全然没有半点亲情。 他退后一步,自嘲的笑了笑, “是我想多了,我还以为母亲……” “我本来还想着若是三弟愿意,我也不是不可以……” 模棱两可的话,瞬间勾起了小秦氏的心。 顾廷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的好母亲眼里有一瞬间,亮的惊人。 果然,下一句, “你说的是真的?” 顾廷烨心里发笑,自然是假的。 但他脸上却全是失望, “母亲听错了,我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御史台的奏折像雪花一样飘到官家的御案前。” 说完这话,顾廷烨留给小秦氏一个仓皇而逃的背影。 看着顾廷烨仓皇而逃的背影,几乎是同时,两人心里同时响起一句话: 我给了你一个绝顶的好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 第167章 知否——小秦氏5 婚假一过,顾廷烨一大早就去上了早朝。 三日的缓冲,非但没有将矛盾冲散,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顾廷烨跪在朝堂上,耳边是御史台一句比一句更加犀利的欲加之罪。 他低垂着头,听着这些酸儒一口一句不孝,一口一句忤逆。 呵~ 就不能有些新颖的词,让他开开眼。 官家端坐于朝堂,目光沉稳,却带着丝丝威严。 今日朝堂上参顾廷烨的,多数是太后的人。 太后,这是想剪除掉他的羽翼啊。 底下热热闹闹的,跟菜市场一样。 他眉头微微一皱,一直伺候着的李总管突然拂尘一甩,轻咳一声, “肃静!” 众人激动的神情猛的一滞,纷纷低下头。 官家坐直身子,带着压迫的声音响起, “顾卿,事情是你家的,那就由你来说。” 太不像话的,直至婚假结束也没有把事情平息。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他的能力。 …… 而另一边。 小秦氏进了宫。 慈宁宫。 太后高高端坐于上首,俯视下的眼神却是充满悲悯, “秦氏,你……受委屈了。” 小秦氏抬头,太后虽然已不再年轻,但那双含着岁月的眼神,却更加深厚。 已经手握传国玉玺的太后,目光,早已不再止步于后庭。 她知道太后召见她是为了什么。 而她,也在等着太后召见。 “回娘娘的话,委屈倒是谈不上,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即使反噬,也有度。” 小秦氏的话平静而沉稳。 但这话,让太后心头一震,顿时生出同病相怜之感。 人心隔肚皮,这张肚皮,隔着亲生与非亲生。 官家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打破先帝遗留的朝政方向,还不是因为他,她们不是他的亲生父母。 但凡先帝能留下一、二个血脉,也不至于江山被这等人糟蹋。 她激动的走下来,握着她的手,像是找到多年未识的知音。 “你的话,说到我心坎里咯!” 不是亲生的,就是不一样。 但激动过后,她立刻止住话题。 知道归知道,但说出口是说出口。 敏感。 但小秦氏似乎是未察觉到,只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 “其实我的情况,汴京城的老牌人家都清楚,你说我一个做人继母的,做多做少,都惹人非议。” “可老二觉得我对老三和对他态度不同,就是恶毒,可他俩天生就不同,他又有那样一个娘,我能怎么办?” 其实站在原身的角度来看,怎么做都惹人说闲话。 若她一开始就对顾廷烨爱答不理,外人会说她果然是继母,对不得孩子好。 但若真要她真心实意对她,那谁又在乎她的感受。 她也是受害者之一。 太后见她垂泪,连忙拍着她的肩膀安慰, “擦擦,擦擦,不值当为那些黑心肝的流泪。” 小秦氏接过帕子,擦掉眼角的泪水之后,慢慢说道: “我知道太后召我前来所为何事。” “我家这摊子事,闹到御前,本就惹人笑话。” “但既然已经摊开了,那索性就让老妇人我亲手解开。” “还请劳烦娘娘……带路。” 太后虽然有此打算,但事到临头,还是问道: “你可想好了,若是去了,可就开弓没有回头箭。” 还有,小秦氏,能行吗? 小秦氏看到她眼底的怀疑,淡淡回道: “来之前,我就做好了准备。” 太后抿着的唇角终于上扬。 …… 嘈嘈杂杂的声音从殿内传来,顾廷烨背对着她跪在中央。 逆着光,即使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小秦氏也能想象出他满腔愤怒无以言说的愤懑。 他总是这样,把自己的不好,全都归咎到别人身上。 难道他惹怒他法父亲是她撺掇了? 难道他年少时的荤素不忌是她指使的? 不过是中年醒悟,回首翻看往事,然后把罪名安插在她身上罢了。 真要有本事,就该在人家的捧杀下,活的更滋润,活的更像个人。 而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再说,捧杀,也有多种解释。 讨伐的声音戛然而止,众人顺着官家的目光向后望去。 太后整理衣襟,大步踏入大庆殿。 官家首先起身, “娘娘前来,可是为了顾家的流言?” 官家一语,就把事情定义为流言。 太后微微一笑,看向一侧的小秦氏说道: “顾卿虽然是官家信赖的股骨之臣,但事涉朝堂命妇,人家求到了我这里,我实在不忍……” 官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小秦氏拱手请安, “臣妇秦氏拜见官家。” 官家点头,这便是让顾廷烨都吃了闷亏的小秦氏。 他沉声说道: “你上殿所为何求?” 小秦氏回道: “非是我所求,而是事到临头,与其彼此嫌隙越深,不如索性摊开了讲。” 小秦氏的话让官家有些意外。 从顾廷烨的种种迹象表明,他这个继母本就是个面慈心苦之辈,现在竟然还敢在朝堂之上堂而皇之的讲摊开。 她就不怕她的真面目被彻底戳穿? 她既是找死,他自然不拦着。 官家重新坐回龙椅,又对着一旁的李总管吩咐, “加一把椅子。” 李总管早在太后出现的那一刹那,就让人做好了准备。 管家一开口,就有人抬着椅子放在龙椅一侧。 “娘娘请。” 官家指着一旁的椅子说道, “此事涉及朝堂及命妇,您也坐下听听。” 太后颔首,大大方方的坐了下去。 ps:感谢网友的提醒,提前发现人物原型错误,现在已经更改,但大致方向不变,只能说后期会强制让某些人物发生变化。 第168章 知否——小秦氏6 小秦氏脚步轻轻上前,到顾廷烨面前止住脚步。 顾廷烨本被御史台的人骂得狗血喷头,如如今小秦氏跑到殿前,脸色更是黑的跟黑炭似的。 她怎么敢! 小秦氏深深看了一眼他,然后朝官家拱手,幽幽叹了口气, “唉……自古后娘难做,更何况还是顾家。” 对汴京城的老牌贵族而言,顾家的事情不是什么大秘密。 小秦氏这一声叹息,让不少老臣心里感叹。 效果达到,小秦氏并未停止,而且继续说道: “老二素来聪明,也与我贴心,是以,当侯爷脾气上来的时候,我多是呵护偏袒些。” “可惜侯爷脾气倔,老二脾气更倔,两人说不了几句话,就难免动家法,一来二去,两人是鼻子不对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这种时候,我若是不护着老二些,老二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 “以前老二也顾着我,体贴我,但不知为何,他突然间就怨上了我,说我对他好是捧杀,说我就是故意养废他。” “他给出的原因很简单,我对老三管束颇严。” 说到这,小秦氏惨然一笑, “都说升米恩斗米仇,他只站在他的角度想,但他为何不设身处地为我想想?” “他都要被侯爷打的皮开肉绽了,难道我一个做后母的不说好话,还在添油加醋不成?” “我也是人,我不能为了他,不顾自己,不顾自己孩子的名声。” “老三不一样,且不提他的性格,但就是他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若侯爷真打了老三,我就是自己亲自上手去打,他也不会真的怨我恨我分毫。” 小秦氏看着顾廷烨, “老二,你对我成见这么深,何尝不是你自始至终从没有把我当成真正的母亲。” 这句话没有说错,顾廷烨恨这个恨那个。 他恨顾堰开,但他是他父亲,就是再恨,也不过是说气话气他。 她呢? 原主以前待他好的时候,那时候原主可没有暴露真正想法,他与她之间的关系也没有破裂。 但…… 常嬷嬷被他请回家了。 白家的话他信了。 不就是因为她不是他亲生母亲。 这才丝毫不顾及她的想法,她的心情。 即使到剧情最后,小秦氏不也被逼得自焚。 若他真把她当母亲? 即使心里再恨,再怨。 哪个亲生儿子会对自己母亲下手? 说白了,就是不是! …… 顾廷烨眼神微眯,她这是有备而来? 冷笑一声,说道: “母亲,既然你想辩一辩,那咱们就敞开了心扉讲。” 要不是他够机警,小秦氏的话,差点把他带沟里了。 一句不是亲生的,一句后母,诉几句委屈,反倒让她成了受害者。 “四房五房经常在父亲面前诬赖我,大哥从小对我怨恨,父亲认为我是个不成器的纨绔,这些,你有没有做过?” 顾廷烨本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不孝的罪名,足够绝了他的官场生涯。 但小秦氏主动出现在朝堂,那就表示,她早已下定决心拉他下马。 既如此,那就把真相大白于天下。 事情,不是靠她一张嘴,想怎样就怎样的。 一连串几个质问,顾廷烨本以为小秦氏再怎么样也会变脸。 没想到,对方只失望的摇摇头, “老二,你所怨,不过是觉得我待老三比对你好。” 那些原主做过的事,她自然不会上赶着往上撞。 “可你只知道指责我,却全然忘了,当初是你先远离我的。” “你亲生母亲身边的婢女,常氏,惯常是个撒泼打滚的,就是侯爷的面子也是不给,她怨侯爷没有好好善待你母亲。 可你父亲与你亲生母亲不过是各取所需。 你外祖家想有人庇护,你父亲想还国库的欠银,双方一拍即合。 可你母亲不能既要又要,侯爷心里只有我大姐姐。” 随着小秦氏的话,顾廷烨的表情一点点碎裂。 她简直无耻,连他母亲都敢编排。 顾廷烨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听不得自己母亲被说,立马疾言厉色的反驳, “我母亲当时根本不知情。” 小秦氏冷哼一声, “这在当时不是秘密,别提什么你外祖家不知情。 商户人家,最是擅长钻营,他们出了那么大一笔银钱,如何不会提前上京调查?” 顾廷烨勃然大怒, “休要胡言乱语,常嬷嬷说了,我母亲根本不知情。” 小秦氏不屑的撇了撇嘴, “她自然要说自己不知情,不然怎么心安理得的站在老大面前?” 白家不是傻子,白花花的银子往外拉,真会像个二愣子一样,什么也不打听? 普通百姓家嫁女,都得仔细打听夫家情况。 更何况是富甲一方的白家? 剧情看似白氏不知情,但她却觉得是为了彰显男主,故意洗白。 一把拽住对方的衣领,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我大姐姐还没死呢,你们就在那商量婚事。” “侯爷有错,你外祖家也脱不了干系。” “我能在进门之后还对你和颜悦色,那是我有教养。” 手腕猛的一松,小秦氏后退一步,神情有些恍惚。 “起初我觉得毕竟稚子无辜,加上侯爷又厌恶你至极,便想做个慈母。” “可你不知听了谁的挑拨,要把常氏接回来,我便知你已经与我离了心。” “索幸我有自己的儿子,便只当自己养了个白眼狼。” “后面的,我每看到你身旁跟着的常氏,我就越发的觉得自己做的对。” 小秦氏的话,也让顾廷烨陷入了回忆。 起初小秦氏嫁进来的几年,他在她身上体会到了母亲的温暖。 可渐渐的,随着他长大,他母亲那边的人也与他联系起来。 常嬷嬷是她母亲的旧人,一心向着他。 从她嘴里,也渐渐知道了不一样的真相。 但今日小秦氏的话,却让他有些怀疑。 当初,外祖家,到底知不知情? 还有……母亲,到底知不知情? 毕竟小秦氏有句话没说错,父亲和大秦氏夫妻恩爱,当年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这念头一闪而过,立马被他否认。 不,他母亲是无辜的! 第169章 知否——小秦氏7 小秦氏的模样有些吓人,看向顾廷烨的眼神疯狂却夹杂着庆幸。 那样子,仿佛在说:看吧,是你先选择放弃我,你有什么资格怪我? 顾廷烨并非对小秦氏毫无感情,不然不会有如此深的恨意。 他觉得自己把她当母亲,但对方却处处算计。 但现在从对方口中得知,是因为他和白家的人接触,她才彻底放弃他。 不…… 顾廷烨眼眶充血的看着她, “你休要糊弄我,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让老三继承侯府吗?” 小秦氏眉头一挑,理直气壮的说道: “老大身体不行,又没个男丁,但凡他有个男丁,侯府我是半点也不想,但在你和老三之间,你凭什么让我选你不选老三?” 老大的身子骨不行,这是所有计划的前提。 老大聪明绝顶,虽身体孱弱,但他身体到底坏到什么程度,整个府里,只有他自己知道。 若老大身体健康,整个府邸就没有她和老二什么事了。 顾廷烨气极, “我也是嫡子,我还是行二,凭什么不能是我?” 她就是偏心,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小秦氏嗤笑一声, “自然是因为你的心早被白家勾了去,继承侯府的,自然得心在侯府里的这个?” 得是听她的话。 难道还要受常氏那个贱婢的气? “你敢说你不恨你爹?不恨我?不恨侯府?” 小秦氏的话让顾廷烨的脸色猛的一僵,但她仍旧不放过他, “你以为你在婚礼上故意羞辱我,是想让我难堪,让我在京中勋贵面前抬不起头。” “可你本身这种作为,就是在宣告众人,你在报复,报复侯府,更是在报复你被欺凌的前半生。” 顾廷烨捏紧拳头, “难道我不该反击?” 小秦氏这次没有反驳, “你想报复确实没错,但不该打着是我捧杀你的原由。” “打你,让你在府里人人厌恶的不是我,是你爹。” “你要报复,就去报复他去。” 顾廷烨哽了一下,不可置信, “那是我爹,你让我报复我爹,更何况他已经死了!” “对!” 小秦氏陡然拔高音量,手臂一挥,转身看向满朝大臣, “诸位听到了吧,他爹对他不好,因为那是他爹,他不能报复。” “那同理,他报复我,是不是因为他不把我当做母亲,所以他理直气壮的报复我。” 小秦氏眼光灼灼的盯着李御史, “李大人,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李御史没想到小秦氏突然朝他发问,摸着胡须,他伸手说道: “顾老夫人但问无妨。” 其实李御史已经猜到问题是什么。 果然,下一刻,小秦氏问道: “我朝哪条律法规定,继母不是母?” “我自问对他尽到了一个继母该尽到的责任,无论是在家,还是外出求学;无论四季冷暖,还是三餐温饱,我从未苛责过他。” 这问题好答的很,李御史未加思索,便回道: “您自然是他的母亲。” 虽是继母,但也是顾老侯爷名正言顺娶回家的。 小秦氏又问, “那他嘴上尊我为母,实际却怨我恨我,又该如何?” 这次,李御史没有回答,而是皱眉思索。 不是这个问题不知道,而是顾廷烨现在是官家器重的臣子。 若一个回不好…… 见李御史抿唇不语,小秦氏也不穷追不舍。 而是转头看向端坐在上首的官家。 “老二于社稷确实有功,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他的德行同样重要。” 官家听了全程,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顾家这一大摊子,也不是能理的清的。 他眼眸深深的看了一眼小秦氏,顾廷烨是他手中的刀,万万不能在此时折了。 “顾卿,你有什么想说的?” 顾廷烨脑海翻涌。 他本以为小秦氏满嘴用老三和他对比,是为了凸出老三是她亲子,而他并非亲子这件事来驳他。 没想到,她是在这儿等着他。 果然,她还是那个毒妇,一有机会就让他掉到陷阱里。 不孝。 她是想用不孝来告他。 顾廷烨深深看了一眼小秦氏,然后跪在地上,朝官家拱手回道: “启禀官家,我少年行事荒唐,身边也没个指引的人,直到自己悟了,才打拼出一条路来。” “说心里没有怨是不可能的,但往事已矣,再多的抱怨也没有用。” “母亲,她……” “我只是想让我亲生母亲见证我成婚的这一幕,没想到会让母亲如此不忿。” “唉……” 深深叹了口气,顾廷烨只说婚礼时请出亲生母亲牌位的原因,以及触怒了小秦氏。 剩下的,一概不认。 这还是他从小秦氏身上现学的。 顾廷烨的回答,让官家稍稍放下心来。 他转头看向小秦氏,劝道: “都说家和万事兴,而且顾卿熟读圣贤书,也做不出此等违逆人伦之事。” “顾老夫人……您看呢?” 小秦氏心想,官家果然还是想护着顾廷烨。 她牵起裙摆,深深跪了下去, “谁不想家和万事兴。” “当年侯爷走的时候,已经把家分了。” “这些年,也是老大孝顺,不忍我分家跟着老三,这才一直留着我老婆子在府里。” “但现在闹出这样,不若就请官家做主,让我跟着老三搬出侯府。” 小秦氏的话让顾廷烨猛然一惊,老三要搬出去,那他也得搬出去。 他算是明白了,这才是她最终目的。 她要把他赶出侯府。 她还是在觊觎爵位! 顾廷烨心里冷笑,他故意问道: “若母亲和老三真搬出侯府,以后也不再重新搬回去,那……我也不是不可以。” 怕就怕,他前脚搬走,她后脚就搬回来了。 谁都听出了顾廷烨话里的意思,一个个都看向小秦氏。 顾廷煜体弱且无子嗣。 爵位迟早要落到别人身上。 若是小秦氏真下定决心搬走,那爵位可就与顾家老三无缘了。 岂料小秦氏却是看也不看他,只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搬,是为了离你远远的。 至于你搬不搬,那是你和老大的事,我不掺和。” …… 第170章 知否——小秦氏8 小秦氏的话很轻,轻到顾廷烨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就不怕爵位真落不到老三头上? 还是她已经和老大商量好了,以扳倒他为条件,爵位留给老三? 可这也不对。 这么麻烦,好不如直接状告他不孝。 一时间,顾廷烨实在猜不出小秦氏闹这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让小秦氏搬出侯府,他喜欢看这种热闹。 “母亲这是何苦,但若您执意要和老三搬出去,儿子也可以搭把手。” 眼里的期盼,迫不及待。 小秦氏差点笑喷,他还真是等不及看她笑话。 “呵~” 小秦氏哂笑一声, “得了,你记着,此事不是我原谅你的胡来,而是念在我养你一场,大家好聚好散!” 真以为她搬出去就是好事? 现在是不碍他的眼了。 但将来呢? 现在他是从龙之功,官家的股肱之臣。 官家哪天忌惮了,这件事就是最好的文章。 就是有点可惜,现在这个皇帝做不了几年。 顾廷烨被说也不生气,他知道小秦氏奋斗了大半辈子,甚至养废他,都是为了老三能继承爵位。 且不提老三即使不搬出府,也得不到爵位。 现在,更别提了。 …… 小秦氏执意离府另过,但官家却犯了难。 小秦氏可是已故宁远侯的嫡妻,如今被继子欺负的只能分府另过。 传出去,像什么样? 更有甚者,是不是? 世人也会认为,他也有这种心思,才纵容自己的臣子如此对待老母。 他眼神隐晦的扫了一眼端坐在一旁的太后。 人是她带来的,是否此局就是她授意为之。 为的,就是想看他的态度。 他对她的态度…… 嘶~ 官家猛然惊醒,定然是了。 顾廷烨和小秦氏虽然是继母与继子的关系。 但他得先帝赏识,承蒙登上大位。 这就涉及到该尊哪一方的问题。 太后是怎么猜到他的心思? 官家敛眉深思,思索该不该答应小秦氏的要求。 …… 太后早在慈宁宫的时候,就一直在思索小秦氏口中的说的那句话。 皇帝确实不是她的儿子,甚至不是先帝的血脉。 小秦氏被逼的退出侯府,那皇帝呢? 他会不会也打着逼她出慈宁宫的念头? 虽然她知道无论是礼法还是国法,皇帝都不敢动这样的念头。 但万一呢?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隐晦的视线,太后微微勾起唇角。 此行,不虚。 小秦氏抬头,语气坚定的说道: “民间有句俗话,叫做远香近臭。” “官家,老身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总不至于临老,临老,不得善终。” “还请官家成全!” 官家正愁的发慌,一听小秦氏的话心里更气。 他想,一介妇孺,也敢介入天家之事。 行,既然你要唱戏,那我就如你所愿。 “既然顾老夫人执意如此,那朕若是再挽留,就有些罪过了。” 不得善终,她竟然用不得善终这句话来堵他。 她哪来的胆! 随即眼神看向顾廷烨, “既然你母亲执意想和亲生子搬出去,你也不要难过。” 亲生子三个字咬的格外重。 意思很明显,是她想和自己亲儿子住,而不是受顾廷烨压迫而走。 在场的都是人精,几乎是官家这话一出,众人就不自觉的在心里做好了打算。 顾老夫人虽然可怜,但糊涂啊。 她如此言辞犀利的逼迫官家,到头来,还不是自己倒霉。 不少人已经打算让自家夫人以后离顾老夫人远远的。 官家从龙椅上慢慢起身,眼神缓缓扫视全场, “此事到此为止,以后,谁也不准非议!” 语气平淡,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一步步走出大殿。 众人见官家离开,纷纷拱手相送。 太后见官家走了,轻笑一声,也起身离去。 这笑声让人有些毛骨悚然,诸位大臣心里止不住的慌。 谁都明白,太后这声笑是对谁的。 如今太后还手握传国玉玺,官家就同意了这种荒谬的请求。 虽然这个请求是当事人自己提的。 但一人是太后带来的,一人是官家的股肱之臣。 谁知,这不是下一场风暴的预示。 …… 小秦氏见太后要离开,立马转身跟上, “太后。” 太后察觉,淡漠的说道: “顾老夫人跟着哀家作甚?” 刚刚明明能拉顾廷烨下马,即使下不了马,那也能重创皇帝的人。 没想到,临门一脚,她给她拉了坨大的。 小秦氏微微一笑, “臣妇还有事情禀告。” 扳倒顾廷烨有什么用。 能左右朝局的,从来都不是他。 太后没什么情绪的眼眸闪过一丝流光,淡淡哦了一声, “既如此,那顾老夫人就随哀家走吧。” 搬出侯府的前任宁远侯夫人,效果可是大打折扣。 太后脑海中闪过这句话。 …… 第171章 知否——小秦氏9 慈宁宫。 “你既要说,便现在说吧。” 太后也想听听,折腾了一圈,她能得到什么? 小秦氏拱手回道: “刚朝堂之上官家的态度您也看到了,您觉得,官家会如何处理生父与先帝之间的关系?” 没头没脑的,太后有些不悦, “有话不妨直说。” 小秦氏抿唇一笑,换了个说法, “太后可注意到,当臣妇提及亲生与非亲生之时,官家曾短暂的失神。” 那暗戳戳的眼神,简直不要太明显。 太后回想一下,当时她确实察觉到官家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当时她以为他是担心她的态度。 但若是换成小秦氏的方向,这又是另一种解读。 “顾老夫人所言,有挑拨离间之嫌啊。” 小秦氏却是说道: “任何能被说出口的矛盾,都说明它已经到了非爆发不可的时候了。” “官家到底不是先帝的血脉,如今您受先帝临终托付,代为执掌传国玉玺,但您可想过,若是官家想用自己不是先帝一脉来做文章,要求您还政?” 都不是先帝一脉了,凭什么还让太后掌握传国玉玺,以及那些权力。 “官家自登基以来,为巩固自身,不仅大力提拔禹州的人,而且还用联姻拉拢京中勋贵。” 桩桩件件,都是在为夺权做准备。 太后深吸一口凉气,她端正坐好,满眼严肃的看向小秦氏, “你如何猜到官家有这个打算?” 小秦氏摇摇头, “不过是猜测。” 太后刚松了一口气,小秦氏却又说道: “但这并不难猜,官家想从您手中拿权,这是最好的捷径。” 不费一兵一卒,单纯舌战抢回政治大权,这是最小的代价。 当然,随着濮议之争结束,太后党彻底败北。 太后陷入深思,却仍觉得小秦氏的话危言耸听, “先帝仁厚,大臣们不会让先帝死后颜面尽失。” 但小秦氏却知道,是太后在支持追尊的诏书上签押,这一巨大的政治退步,才让言官彻底败北。 至于为何太后突然签押,虽可能是被韩相公等人设计,但不可否认,她这一签押,才让她彻底退居幕后。 “太后,若是对方以非常手段呢?” 太后摆手, “你当哀家的人是摆设?” 小秦氏却是嗤笑一声, “世事无绝对,更何况,这也不是官家第一次骚操作了。” “就比如说,张家和郑家。” “说起来还有段往事,这张家和郑家本来是要联姻的,但官家这一插手,不仅把张家的幼女嫁给了沈家,还把沈家的女儿嫁去了张家看好的小郑将军,这为了拉拢,都已经无所顾忌了。” “哼。” 太后冷冷说道: “咎由自取。” 她不同情张家,当初英国公若是够决绝,就该上门来求。 只是他舍不下,就得舍下女儿的一生。 小秦氏嘴角含笑, “前几日婚宴上,我倒是瞧见了张家姑娘,神情很是落寞,想必在沈家的日子不好过。” “若是娘娘您伸出援手,想必英国公一家都对你感激涕零。” 谁能想到小邹氏这么难缠,现在英国公夫妇早后悔死了。 这话太后感兴趣,她问道: “你有把握,可不要像今日这样虎头蛇尾。” 小秦氏点点头, “娘娘真认为我今日是虎头蛇尾?” 太后冷笑一声, “难道不是?” “你若硬气一点,就该死死咬住顾廷烨,而不是自己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被扫地出门。” 小秦氏笑着回道: “那娘娘可知臣妇与顾廷烨已经到了势如水火的地步,即使是府里,也是剑拔弩张。” “更何况,我只是搬出府邸,但与老大却仍旧关系融洽。” 到时候,众人便会看到她与老大相处融洽,却唯独与老二关系僵硬。 太后却是蹙眉, “但这个,对你来说,代价有点大。” 小秦氏摇摇头, “有舍才有德,新家我已经选好了,老大会在我回府之后通知各府乔迁之喜,娘娘您若是有空,也可去凑凑热闹,我保管那日有好戏。” …… 第172章 知否——小秦氏10 永宁侯府。 小秦氏前脚刚回来,顾廷煜后脚就来了。 “母亲,东西已经准备妥当,但您真的要离开?” 直到消息从宫里传出来,顾廷煜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是知道他这个姨母的,苦心伪装了半辈子,为的就是侯府的爵位。 昨日她找上门的时候,他还以为这又是她的新招式。 却没想到,她竟然真狠得下心。 是个狠人。 小秦氏自嘲的笑了笑, “老大,你一直都是知道老三看不上府里的爵位吧?” 老大是府里最聪明的那个人,顾廷炜什么性子,他能看不出来。 顾廷煜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而她也不是非要从他口中听到什么,而是在回答他之前的问题。 “我的承诺还是有效,你与其把娴姐儿的未来寄托在别人身上,还不如让她自己真正立起来,该她的东西,凭什么让给别人。” 顾廷煜垂着的手猛的一紧,然后又倏的一松, “多谢母亲的好意,此事还需慎重考虑。” 小秦氏摆摆手, “决定权在你手里,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找我。” “虎父无犬女,你怎么就认为你女儿不比你聪明?” 顾廷煜脚步微微一顿,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 顾廷煜刚走不久,顾廷烨就叼着根草,吊儿郎当的靠在院子门前, “我说母亲,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大哥仓皇出逃的模样,他还是第一回见。 小秦氏寻着声音,从窗台往外望去, “老二,你行事只顾自己,所以,你是不会理解老大的。” 顾廷烨呸了一口,把嘴里的草吐掉, “到现在了,你还在装,要不是你挑拨我和大哥还有父亲的关系,我们一家能像现在这样?” 小秦氏不想与他理论,砰的一声把窗门关上。 顾廷烨嘿了一声,厚脸皮的从门口进入, “母亲这是作甚,我见你搬家辛苦,便想问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你放心,我手底下的,都是战场上吃过沙子的,保管一身的力气。” 小秦氏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哂笑一声, “老二,你是想不通吧?” 顾廷烨也不否认,甚至还点点头, “是啊,母亲,我实在是不明白,你若是再等等,说不定大哥就把你想要的送到你手上了。” 虽然他一定会横加阻拦。 小秦氏却是不答,只淡笑道: “与其在我这里套话,不如想想明日你会面对怎样的流言蜚语。” 顾廷烨什么样的难听话没听过,闻言浑不在乎的说道: “母亲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前的名声,虱子多了不痒。” 小秦氏见他满眼得意,上前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二,临走在即,从前我为你担着的那些事,也该你自己去处理。” “红绡和秋娘,你还记得吧,她们从前跟了你,但你混账,自己跑出去了,我想着府里也不缺一口吃的,就留她们在西边小院子里。” “人是你的人,是去是留,你自己做主。” 原本原主是打算在新婚第一天给盛明兰下马威的,但她知道若是把她们推出去,顾廷烨必定会认为她们是一伙儿的。 与其浪费,不如按下。 现在她人都要走了,还不如让她们欠下人情。 顾廷烨他要是收了,那就皆大欢喜。 不收,怨的也是顾廷烨。 第173章 知否——小秦氏11 顾廷烨忽然弯起嘴角,笑了一声, “不过是个妾,母亲还不能打发了?” 这是临走还要给他媳妇找恶心呢。 小秦氏为难的摆摆手, “你的脾气我还不知道,你的女人,你自己做主,我不掺和。” 反正在对方眼里,无论她做什么,都是别有用心。 果然,小秦氏的话,让顾廷烨眼底的怀疑更深。 他从不认为他这个继母会做无用功。 这两个女人,到底是其中一个是她的人,还是两个都是? “母亲既然肯为她俩张这个口,那不如将她们带到新宅子,儿子不能随侍左右,那就让她俩代替我尽孝。” “呵~” 小秦氏嗤笑一声, “老二,你可真是逗,让你的一个连妾都不是的通房来给我尽孝?” 自古尽孝都是儿子媳妇,今日倒是第一次听说让通房来尽孝的。 他是要寒碜谁? 她缺他那点子尽孝? “得了,从前我为你擦屁股,你觉得我是捧杀,现在我不愿替你操心,你也别惺惺作态。” 这小子巴不得她现在就死,还尽孝?是尽早孝死吧。 顾廷烨见她装都不装,脸上不由得有些遗憾, “您在朝堂上闹的那一出,传出去多难听啊,我这不是想挽回点顾家的名声。” 小秦氏心里冷笑,是挽回顾家的名声,还是你自己的名声? “我就一后宅妇人,听不懂那些大道理,但有句话说的好,是非曲直,人心中都有一杆秤。” 她从不觉得小秦氏的伪装有什么错。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顾廷烨本身是没错,但错就错在他是顾堰开和白氏的儿子,他俩就是原罪。 别提什么白氏不知情。 虽然她结局不咋地,但从刚开始的情况来看,她就是受益者之一。 她是真想看看他们的脑回路,怎么能那么理直气壮的觉得她就该慈眉善目,心无仇恨? 人不是生来就有仇恨。 小秦氏没疯,那都得庆幸她还不够恶毒。 要不是小秦氏在乎爵位,估计连演戏都不陪他们演。 捧杀? 这是最软和的手段了。 一包药下去,全部躺板板。 顾廷烨观她眉宇间皆是不耐与厌烦,有些稀奇。 从来都是面色慈爱的人,突然不装了。 “母亲这样鲜活多了,人嘛,老是活在面具下,多累啊!” 这是在嘲笑她虚伪呢。 小秦氏昂起下巴,朝外面指了指, “得了,以咱们的关系,实在没必要到闲聊的地步,你新婚燕尔的,就回去陪你媳妇吧。” 顾廷烨挑眉,定定的看了她一眼,笑了一声,才转身离开。 …… 人一走,小秦氏招手说道: “去那边通知一声,话已经带到,二爷既不说要,也不说不要,情况就那样,至于该如何做,让她们自己决定。” 秋娘和红绡正在院子里翘首以盼,但等来的却是老夫人的这句话。 两人面面相觑。 秋娘自幼服侍顾廷烨,一颗心都扑在顾廷烨身上。 前些年顾廷烨被赶出侯府,她也不离不弃,甚至小秦氏多有拉拢,她都坚守本心。 现在乍然听到噩耗,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若是顾廷烨不要她,她又该何去何从? 至于红绡则不同,她早就投靠了小秦氏。 她眼珠子一转,挽上秋娘的胳膊,眼眶红红的问道: “秋娘,听说老夫人就要搬出府去了,从前老夫人还能照看我等一二,现在她走了,二爷又不管,我们可怎么办才好?” 秋娘也没有主意,她自小就被卖到顾府,若是二爷不要她,那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我……” 秋娘结结巴巴, “红绡姐姐,唉!” 她能有什么法子,除了哀叹自己可怜。 红绡却是不甘心,老夫人的话她是听明白了,这是要她去做卧底。 “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咱们安安分分,老老实实的待在后宅,从没有做过一件错事。” “后宅向来是大娘子做主,没准二爷是觉得咱们要求大娘子,你说是不是?” 秋娘觉得有些不对,但她也想不出别的法子,她试探性的问道: “那咱们去求大娘子?” 红绡握着她的手拍了拍, “这才对嘛,咱们一起去求见大娘子,听闻大娘子出身盛家,知书达理,定然不会为难我们。” 两人齐齐去了澄园。 …… 澄园院子前挤满了人。 明兰坐在廊檐下的椅子上,眼神慢悠悠的看着底下的下人们。 她专门把人叫齐,为的就是正式接管澄园,以及立威。 她刚训斥了偷奸耍滑的婆子们,就见丹橘步履匆匆的走过来。 丹橘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大娘子,外头来了两个人,自称是二爷的通房。” 明兰眼眸一暗,小声说道: “先把人带去偏厅。” 丹橘领命离去,明兰接着立威。 明兰处理好这边之后,并未立马去见她们,而是一边让人去寻顾廷烨,一边在另一边喝茶小憩。 顾廷烨从书房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明兰在悠闲的喝着茶。 他急匆匆的过来,本以为明兰会吃醋,但见她这样,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得劲,满腔的激动,瞬间浇了个透心凉。 他一屁股坐在她旁边,语气也有些生硬, “大娘子可是为了秋娘和红绡的事?” 这声音传入明兰耳中,有些让人不喜,她侧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僵硬,摆明了是不开心。 明兰也有些不高兴,他惹出来的事,凭什么还朝她发脾气。 想起成婚当日的甜言蜜语,不由得在心里笑自己。 男人的话也信? 但她素来能忍,憋着一口气,她还是嘴硬的说道: “她们亲自找上门找我做主,但我什么情况都不了解,若真是你的人,总不能就那样干晾着。” 顾廷烨一听更气,这是要把他往外推,她把他当什么人。 他冷哼一声, “你现在是大娘子,既然你这么贤惠,人就由你安排。” 说这话的时候,顾廷烨有一瞬间的后悔。 这两人指不定是小秦氏指使的。 但转念一想,明兰戒备心太重,若是能用她俩让她吃醋,说不定能改变这种局面。 明兰不知顾廷烨什么想法,只觉得男人果然是口是心非。 嘴上说着不纳妾,转头就乐呵呵的让她安排。 她就不该指望。 …… 第174章 知否——小秦氏12 小秦氏大张旗鼓的举办乔迁之喜。 老大媳妇邵氏得了老大的话,务必好生帮忙。 一大早,邵氏就来了。 小秦氏乐得在众人面前表现和老大的亲厚,因此,让她去接待年轻人. 年轻人嘛,嘴上比那些年长的没有顾忌一些。 院子里都是年轻坐不住的,都聚在一起投壶玩闹。 被围在中间的,便是如今京中最炙手可热的禹州这群人。 小沈氏意气风发,满脸得意的听着众人的恭维。 旁边的小邹氏余光瞥见走廊下的张桂芬,故意抬高音量。 “我家那大娘子啊,正积极准备备孕呢,但……” 小邹氏故意捂着鼻子,眼里是藏不住的鄙夷, “但她嫁进来都快大半年了,官人去她房里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你们说,这女人还能自己一个人不成。” 这话虽然难听,但周围都是禹州的人,自然哄笑一团,当做笑话。 小沈氏也不以为意,在她心里,大邹氏是她家的大恩人,小邹氏更是与她一起长大,一个后来的张氏,凭白占了小邹氏的位置,本就惹人讨厌。 张氏站在廊檐下听的面红耳赤。 这小邹氏真是混不吝,什么都敢往外说。 张氏身旁的婆子看不下去,直接走下去制止, “你是个什么身份,大娘子也是你能随意咧咧的。” 小邹氏满不在意,当即扯着嗓子大喊,生怕动静没闹的大,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敢朝我撒野。” 她目光上移,眼里带着挑衅的看向张氏, “大娘子莫怪,我们都是从禹州来的,禹州穷乡僻壤,我们这些女郎啊,说话做事都是大大咧咧,不藏着掖着。” 阴阳怪气,听的人格外膈应。 张氏本就情绪不稳,现在一听小邹氏的话,更是气到爆炸。 “狐狸精!” 此言一出,小邹氏也怒了起来。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邵氏听到动静,急忙让人把她俩分开。 …… 小秦氏让人单独请了英国公夫人。 此时张氏已经在屋内。 英国公夫人来的时候,就看到张氏眼眶红肿,显然是哭过了一次。 小秦氏冲英国公夫人摇摇头,拉着她走到门外, “你闺女是个好的,偏就是这样的好人,被人活活拆散了姻缘。” 接着,小秦氏把刚才院子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末了,她加了一句, “小邹氏和小沈氏联手了,你女儿在沈家的日子,估计更不好过了。” 英国公夫人闻言,疑惑的问道: “顾老夫人为何笃定她二人联手?” 小秦氏抿唇笑道: “您可不要忘了,要不是宫中一道遗旨,您女儿早就和小郑将军成婚了。” 英国公夫人脸色诧异,不可置信的说道: “她凭什么,要不是……” 英国公夫人止住话题,那不是她能非议的。 她闭上眼睛,满脸痛哭, “我可怜的女儿,早知如此,我就……我就早点把你嫁出去。” 当时京中情况不明,他家只能选择同样保持中立的郑家。 可谁让郑家要守孝,这一拖,变故就生了。 小秦氏给她递上帕子,柔声说道: “其实小邹氏不过就是个妾,即使有皇后撑腰,但人总是要脸面的,她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袒护。” “但另一个人可不一样,小沈氏是那位的亲妹妹,沈将军也必然是护着的,她对你女儿有敌意,你女儿能落到好?” 英国公夫人靠在墙上,泪水无声的落下。 她知道顾老夫人是在挑拨,可说的却是句句是事实。 “不知您可有什么法子能救她出水火?” 小秦氏抿了抿唇, “法子是有,但也得你们真心疼她爱她,不然,我说的也没用。” 英国公夫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问道: “你说,若是真有用,我张家必然对你千恩万谢。” 小秦时摆摆手, “您这话就严重了,其实这件事也不难解决。” “宫中出这道旨意,无非就是想把咱们这些旧的和他们新的利益联合在一起,本心是好的,但做起来就难免有些……” 小秦氏摇摇头,既要又要,什么都舍不得放。 “位高权重堪比婆婆又爱瞎搅和的姐姐,自己丈夫是嫂子前未婚夫的小姑子,丈夫心中有一个死了的留下孩子的白月光,还有有诰命的白月光的妹妹的小妾,这是个什么配置,我是真不明白,您二老当初是怎么狠的下心把人嫁过去?” “这样的人家,如果您二老不把人拉出泥潭,她受的罪,还在后头。” 张氏的开局,比她当初还恶劣。 英国公夫人被说的更加心痛,但把人带回家,却不是那么简单。 “事情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宫中赐婚,又岂是我们想拒绝就能拒绝的。” 小秦氏说道: “你女儿都嫁出去了,怎么就拒绝了。” “皇后赐婚是想成就良缘,但这既然不是,那不如索性趁大家还年轻,早点分开,总不至于最后连命都没了。” 这句话触怒了英国公夫人的神经,她怒喝一声, “他敢!” 小秦氏轻笑一声, “敢不敢的,现在不都在做了,现在是带着小妾出门交际,回头再说你女儿身体虚弱,渐渐的,可不就那样。” “到那时候,你家可还能像现在这样手握实权?” 英国公夫人听的心都揪起来了,突然张氏从里面出来, “顾老夫人,您就不要说了。” 外面的字字句句,她全听在耳里。 她父母不是不爱她,而是不能只顾着她一人。 婚是官家授意,皇后赐婚,代表的是新旧联合。 若是她家提出和离,无异于是打脸官家与皇后娘娘。 英国公夫人见女儿如此懂事,心里更是不忍。 小秦氏拍了拍张氏的肩膀, “你不要多想,这些也只是我的分析,没准人没那么坏。” 张氏勉强勾起嘴角,算是回应。 这笑容,看的英国公夫人更难受。 …… 英国公夫人和张氏调整好情绪,重新回到宴席。 小邹氏一看到张氏出来,立马拉着沈从兴告状, “姐夫,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我不过是说了两句,她就骂我打我。” 第175章 知否——小秦氏13 小沈氏也在一旁说道: “就是,还京中贵女,一点教养都没有,哥,你可一定要好好替我们出口恶气。” 本来小沈氏不至于如此愤怒,但谁让府里的丫鬟拉架的时候,不知怎的,把小沈氏一起拉入战局。 张氏本就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姑娘,当时又打红了眼,导致小沈氏也没能逃过一爪子。 现在小沈氏可生气了。 本来只想撺掇小邹氏让张氏失态,让夫君知道张氏的真面目。 但谁料刚看到夫君的时候,对方竟然面无表情。 事情闹的很大,再加上小秦氏故意让事态扩大。 因此,在小沈氏找到小郑将军的时候,男宾这边早就听闻了事情真相。 如今小沈氏和小邹氏的一搭一唱,在他们眼里,跟小丑一样。 沈从兴看着一左一右催着他上前的妹妹与妻妹,只觉得头疼不已。 他家怎么就成了这样。 刚刚顾廷烨还把他拉到一边,说他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寻刺激。 本来他还觉得没什么,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在他期期艾艾为难之际,突然感觉腰被人推了一把。 这一推,就把他推到英国公夫人跟前。 沈从兴:…… 他该怎么办? 他讪讪的拱手请安, “岳母大人安。” 英国公夫人眼神从他身上划过,又看向神情不忿又倨傲的小沈氏和那个妾。 小秦氏的话瞬间在她脑海响起。 只要有她们在,她女人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极力克制眼中翻涌不定的情绪,英国公夫人淡淡问道: “有事?” 冷漠又带着疏离,还夹杂着几不可闻的怒意。 但沈从兴是个大老粗,除了听出岳母大人不高兴,听不出别的。 他扯着笑脸回道: “大娘子……她怎么样了?” 不知该说些什么,沈从兴觉得先问她女儿的情况最稳妥。 英国公夫人还未说话,一直等不及的小邹氏突然上前挽住沈从兴的胳膊,娇俏的说道: “姐夫你怎么不说了,她张桂芬仗着人多,欺负我和妹妹,你身为夫君和哥哥,怎么还对她这么客气。” 小邹氏自觉身份特殊,又是张桂芬先动的手,便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张家没脸。 沈从兴都想捂住她的嘴,这里不是禹州,怎么说话还是不过脑子。 “你闭嘴!” 沈从兴呵斥。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再这样下去,他都要愧对大邹氏了。 小沈氏比小邹氏稍微有点脑子,见哥哥语气不对,立马扯着小邹氏的手腕,故作伤心的说道: “算了,算了,家和万事兴,咱们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就让这件事过去吧。” 话虽然看似是软话,但句句都把错推到张氏身上。 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若不是顾老夫人之前说小沈氏对她女儿有敌意。 英国公夫人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上不来。 她眼眉一竖,厉声质问沈从兴, “这就是你沈家的教养?在外毫无遮拦嘲笑当家主母,事后还一副受害者的态度?” 看,即使是挑毛病,她也只能挑小邹氏的。 小沈氏是小姑子,她但凡从她身上下手,那一盆盆的脏水,就要往女儿身上泼。 沈从兴没想到她突然发怒,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呆呆看着她。 顾廷烨见要坏事,急忙上前解释, “老夫人您误会了,沈兄他只是一时不了解事情情况,这才……这才……” 顾廷烨碰了碰沈从兴的胳膊, “你倒是说句话啊。” 自己的岳母,还不赶紧说几句软话。 沈从兴回过神来,立马拱手回道: “小邹氏性子活泼,觉得府中无聊,这才带她出来散散气,下次……下次定然不带她出来了。” 不说还好,一说英国公夫人更加生气。 他不仅认识不到错误,甚至还句句偏袒。 甚至他妹妹的推波助澜,他都丝毫没有察觉。 意识到桂芬再待在这样的人家,迟早会被人算计死。 想起女儿嫁人的这半年,人就变得跟木头似的,麻木,得过且过。 再这样下去,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女儿就要毁了。 英国公夫人闭上眼睛,像是下定决心。 片刻后,她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幽幽说道: “看来沈大人是丝毫察觉不出问题所在。” 她回头,看向张桂芬, “女儿,是爹娘害苦了你。” 英国公夫人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放声痛哭,甚至连眼泪都没有流。 但那压抑到极致的嗓音,让周遭的人平白感觉到一股难以言状的悲鸣。 都说兔死狐悲,堂堂国公府的嫡女,就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赐婚,生生拆散了一段好姻缘。 而上面又吃相实在难看,不仅断了张氏的好姻缘,甚至还抢了她的未婚夫给自己小姑子。 这是生怕对方过上舒坦日子。 在场的都是人精。 小沈氏的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 那小邹氏或许是个贪心又自私的,但偏生没配上好脑子,被人当枪使了还在那跳跳个不停。 许是察觉到事情不对,顾廷烨给明兰使眼色,让她先把英国公夫人扶下去。 但明兰却看出现场气氛实在诡异,她心中总有股隐隐不好的预感。 因此,在顾廷烨给她使眼色的时候,她只当瞧不见。 顾廷烨见她眼神看向一边,心里叹了口气,只得为沈从兴默哀。 偏生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骚动。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太后突然出现。 英国公夫人也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前方。 这一刻,她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告诉她:这是唯一的机会,这是唯一的机会……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猛的冲到太后脚边跪下: “还请太后娘娘做主!” …… 第176章 知否——小秦氏14 太后吓了一跳,急忙让人把英国公夫人扶起来, “英国公夫人有话好好说,若是真受了委屈,哀家定给你做主。” 这就是小秦氏之前说的热闹? 有点意思。 小秦氏适时站了出来,走到英国公夫人跟前, “是啊,您有什么委屈,说出来就是,娘娘慈爱,定理解你的苦楚。” 英国公夫人感激的看了一眼小秦氏,推开要扶她起来的宫女,郑重其事的跪直在太后跟前, “沈家欺人太甚,还请太后娘娘做主,让两家和离。” 太后面上不动,但心里却掀起了惊天骇浪。 小秦氏是个人才啊。 竟然能撬动死板的英国公夫人。 但,她脸上借是为难之色,有些犹豫的说道: “沈张两家是皇后赐婚,若是给不出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即使是哀家,也不能轻易判你们和离。” 这是实话,无缘无故判离,岂不是在像众人宣告朝政不稳。 沈从兴这会儿也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劝道: “岳母大人,小婿回去之后,定然严加管束,绝不让小邹氏出现在张氏面前。” 沈从兴此刻脑子一片混沌,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想法。 甚至他心里隐隐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意。 但这年头只一瞬,便被他死死压下。 官家和姐姐绝不许他和离。 英国公夫人早已对他失望透顶,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只语气平稳的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太后娘娘,您慧眼如炬,如何看不出其中蹊跷,我金尊玉贵养大的女儿,不是为了让沈家磋磨的。” 张氏扶着泣不成声的母亲,心里也不好受。 母亲一大把年纪,要不是为了她,何至于如此。 “娘娘,我张桂芬再如何,也是他沈家三书六聘娶回家的,但他沈从兴纵容妾室和亲妹妹与我动手,事后更是含含糊糊,我张桂芬是个有骨气的人,就是一辈子青灯古佛,我也不愿再待在沈家,还请娘娘成全。” 太后见她们心意已决,便不好再劝, “既然如此,那哀家今日便做这个主。” 她也不是真的犹豫不决,只是皇后赐婚,她总得做做样子。 如今正主如此决绝,可见这桩婚事本身就是个错误。 …… “混账!” 皇后抬手一扫,桌子上的东西乒乒乓乓,掉了一地。 沈从兴和小沈氏吓的脖子一缩。 “你们是三岁小儿吗?” “沈张两家联姻,联的是我们与京中勋贵,你们如此糟践张氏,她岂能容忍!” 小沈氏不服气的嘀咕道: “不就是打了一架,谁知道她闹这么大。” “呵!” 皇后都要被气笑了,指着她骂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小郑将军是我从她手上撕下来给你的,小邹氏与她不对付还说的过去,但你凭什么?” 皇后不是不懂。 她是没料到张氏隐忍了半年,突然就爆发了。 也没料到她妹妹对张氏的敌意还这么大。 小沈氏双拳握紧,满脸不忿, “凭什么?” “就凭郑家的人明里暗里说我粗俗,说我不如那个。” 她以为她日子好过? 京里的人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嘴上和她亲亲热热,转头就在背后嘲笑她穷乡僻壤来的,浑身上下都透着小家子气。 甚至总是拿张氏和她做对比。 甚至连她的夫君,心里记挂的也不是她。 皇后见她还顶嘴,气得直接冲到她面前,手臂高高扬起。 小沈氏见姐姐要打她,立马把脸扬得更高, “你要打就打,我没错。” 沈从兴见姐姐被气的不行,立马呵斥道: “行了,你少说两句。”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皇后满腔的愤意直接冲向他。 “啪!” 皇后手腕一拐,打在了沈从兴的脸上。 “你还好意思替她操心?” “张氏出身名门,哪里配不上你了。” 整日摆这个脸,跟谁欠了他似的。 沈从兴脸一偏,听到皇后的话,他抿唇说道: “我本就不愿娶张氏,如今和离,也算是拨乱反正,这样不好吗?” 这半年来,他都活在愧疚里。 愧对大邹氏,又觉得对不起小邹氏,面对张氏的时候,他有怨又有愧。 小邹氏针对张氏,他不是不知道。 但这比杂草还乱的关系,他怎么做都是错。 门外的官家听到沈从兴毫不负责的话,气得直接冲进来,狠狠踹了他一脚。 “你都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竟然还能说出如此任性的话。” “英国公夫人已经带着张氏去了慈宁宫了。” 此言一出,皇后顿时就意识到不好。 这个时候去慈宁宫,还能是为了什么。 他们,还是没能留住英国公府。 沈从兴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他们怎么能如此。” 官家冷笑一声, “为什么不能?” “张氏是你的妻子,难道你一点都没有察觉对方早已生了离去之心?” 若是能早点意识到,或许还能挽救。 他好不容易让京中勋贵与禹州的人关系相互交错。 如今最大的英国公府和沈家和离,其他人又会进入观望状态。 而另一边。 英国公夫人携带张氏,用张家的忠心,换来了张氏的自由。 就在英国公夫人要带着张氏离开的时候,小秦氏突然开口, “我瞧着我与张家娘子一见如故,娘娘,您就让张家娘子跟我一起去江南吧。” 英国公夫人与张氏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看向太后。 太后微微颔首, “我有件事拜托了顾老夫人,若张娘子愿意,可助顾老夫人一臂之力。” 张家此次本就是为了彻底投靠太后。 英国公夫人见状,立马朝张氏使眼色,让她答应。 本来她还担心女儿回去之后该怎么办。 但现在既然是太后开口,远离京师,确实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暂时离开这个伤心地,流言蜚语也传不到她耳中。 张氏会意,立马朝小秦氏说道: “那以后就有劳顾老夫人了。” 小秦氏摆摆手, “张娘子一身本领不输男儿,实在不必在后宅浪费一生。” 张氏顿时感觉心头涌现一股热流。 她自小就喜欢舞刀弄枪,常常羡慕父兄能征战沙场,发挥一身本领。 现在竟然有人肯定,她心中无比激动, “顾老夫人真是我的知音。” 这比什么安慰的话都有用。 母亲担心她刚刚和离会悲风伤月。 但其实,她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沈从兴懦弱无能,偏心偏见。 离开这样的人,她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太后见此,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既如此,那你们早点回去收拾东西,明日一早就出发。” …… 第177章 知否——小秦氏15 翌日一早,小秦氏就带着张氏前往江南。 等顾廷烨得知小秦氏不在府里的时候,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他上门找来顾廷炜, “三弟,你可知母亲为何突然离京?” 但顾廷炜此时却对顾廷烨生出了怨怼, “母亲都走了三个多月,你现在才来问?” 从前他总厌烦母亲天天在他耳边念叨要努力继承侯府,他那是觉得府里的爵位再怎么样,也不该轮到他头上,就觉得母亲做的过了。 可现在母亲都带着他从府里搬出来,肯定也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母亲毕竟没有犯下大错,二哥竟然直到现在才过问母亲,可见二哥压根就没把母亲真正当母亲过。 人就是这样,当一直咄咄逼人的那个突然退了一步,之前的坏都能被原谅,甚至都不用自己本人说,相关人就会开始脑补。 顾廷烨没想到与三弟的再次见面,第一句话居然是指责。 他脸色有些难看, “三弟,你什么意思?” 顾廷炜把头撇向一边,冷言冷语道: “没什么意思,反正我母亲也不是你亲生母亲,大家以后就各自过自己的生活,除非必要,就少见点面。” 顾廷炜觉得,母亲走的那么仓促,肯定是觉得他不争气。 可他又没法真的狠下心对二哥做什么。 他现在就想当个缩头乌龟,谁都不理。 顾廷烨看出他状态不对,也意识到小秦氏那一退,彻底拉回了三弟的心。 其实不止是三弟,连他自己也在动摇。 他一直以为小秦氏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爵位,可她突然之间说不要了,他却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身边的所有人都说她包藏祸心,他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甚至直到在得知她离京之前,他都觉得她肯定还有后招等着他。 “三弟,你说这话就伤人了,大家都是兄弟,母亲也是我的母亲,我怎么就不能问问了。” 顾廷炜哂笑一声, “母亲?” “你可有把她当过母亲?” 顾廷烨闻言也恼起火来,立马反驳。 “我怎么没把她当母亲,年少时,我是多信任她,可她呢,只会在父亲面前说些似是而非的好话,以前我傻当了真,一片真心错付!” 顾廷炜现在听不得从他嘴里说母亲的不好,当即一拳狠狠打在他脸上, “混账东西,你忘了是谁在你被父亲打的时候,总是护着你,事后还总是第一时间拿着药去安慰你,有时候连我都嫉妒母亲待你那么好。” “她什么身份,她只是个继室,继室!” “你这个前头生的儿子,她除了说好话,她能说半句不是吗?” 顾廷烨摸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捏紧拳头,也一拳砸了过来, “这都是借口,她要是真把我当儿子,会不好好教育我吗,只要把我教好了,谁能说她半句不是。” 顾廷炜挨了一拳,身上的血性更是激起来了, “她处处替你说好话都被当成居心不良,要是真狠下心管束你,指不定被白家的人说成什么样?” “你小时候人嫌狗憎,连宫里都没放过,你觉得你是能听的进人话的人吗?” 一拳打在对方的肚子上,两人你来我往,最后直到筋疲力尽,才一同瘫倒在地上。 顾廷烨侧头,疑惑的问道: “我小时候真那么可恶?” 作为一直是乖乖儿的顾廷炜有发言权, “自然,你忘了你当年非要在官家面前耍枪,然后还非要官家的枪做赏赐的事吗?” 谁家要赏赐是这么个要法。 虽然那杆枪现在还放在祠堂,但那还真不是真正的荣耀。 顾廷烨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那么难管束的他,应该很让人头疼吧。 他龇牙咧嘴的起身,捂着胸口说道: “得了,等她什么时候回来,你通知我一声。” 顾廷炜身上也不好过,闻言冷声拒绝, “想的美!” 顾廷烨咧嘴笑了笑,有些事,他总得要个说法。 …… 第178章 知否——小秦氏16 英国公府与沈家的和离,并不是事情的终结,而是权力之争越演越烈的开始。 以太后为首的旧党势力对新政始终排斥,加上太后手握皇庄,新政本根无法实施。 两党各执己见,都认为自己一方的政策才是正确的。 顾廷烨想了个招,此招虽然无赖,但真要成功,太后也只能吃哑巴亏。 韩琦觉得有些拉不下脸,但还是不得不依着顾廷烨的招行事。 这日。 韩琦和太后禀告完政事之后,以需要祈雨为由,想借走玉玺。 太后本不以为意,却突然被身后的李嬷嬷拉了一下衣袖。 李嬷嬷隐晦的摇摇头。 太后顿时察觉到不对,以她还要用玉玺为由,让他可以把需要加盖玉玺的文书拿来。 韩琦本见太后意动,却又突然反对,立马意识到太后察觉,便当即请示离开。 等人走后,太后立马问道: “怎么回事?” 李嬷嬷回道: “顾老夫人在顾廷烨身边的暗子来报,是顾廷烨怂恿韩相公向您借玉玺,但只借不还。” 只借不还四个字一出,太后脑子顿时懵懵的,随即勃然大怒, “好你个顾廷烨!” 这馊主意,只有他想的出。 当即就要让人去拿顾廷烨。 李嬷嬷立马劝道: “太后稍安勿躁,您现在去捉拿顾廷烨,他们不但不会认罪,反而还会白白浪费顾老夫人的棋子。” 太后一听也是,强忍着怒意,嗤笑一声, “他们都当我老太婆老了没用了,只能在等死。” 算了,现在还不到关键时刻,就让他们再蹦跶蹦跶。 另一边。 垂拱殿。 气氛压抑又紧张。 当韩琦提着衣角匆匆而来的时候,顾廷烨第一个上前,脸上带着急切又暗含得意的问道: “怎样?” 韩琦没有看他,而是快步走到官家跟前,沉默的摇摇头。 官家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挂满了失望。 顾廷烨想不通,嘶了一声, “不可能啊,太后怎么知道我们的计划?” 韩琦说道: “情况有些不妙,太后的本有些意动,但突然被身边的李嬷嬷阻止,我怀疑有人泄露了消息。” 韩琦向来敏感,几乎是在慈宁宫,他就意识到不对,这才赶紧出来报信。 官家用手摸了摸脑门,脸上的神情颇为苦恼。 韩相公的话他是信的,可关键是,这件事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 若说泄露消息,到底是谁泄露消息? “此事就此作罢,拿回玉玺之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顾廷烨那种无赖的办法,还是行不通。 而经此一事,官家也意识到想要扳倒太后,还是得用正大光明的手段才行。 自此,长达十八个月的濮议之争也开始拉开序幕。 以韩琦、顾廷烨为首的宰执集团,认为血缘亲情是血缘亲情,皇权是皇权,即使英宗继承给了先帝,也不能枉顾人伦,主张称英宗生父濮王赵允让为“?皇考?”。 以司马光、齐衡等台谏官员为代表的礼法派,则认为英宗既已过继给仁宗,就应尊大宗,维护宗法秩序,认为官家应当称呼生父为称“?皇伯?”,否则礼法不再,那官家是过继给了先帝,还是没有过继? 争论一度白热化,甚至影响到日常政务。 就在这关键时刻,小秦氏带着张氏重新踏上汴京。 …… 第179章 知否——小秦氏17 正值正月,京城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各种宴席应接不暇。 然而就在这热闹祥和的氛围之中,一份神秘的文书却悄然潜入了太后所居住的慈宁宫内。 此时的太后刚刚结束一场宴会,酒意尚未完全消散,头脑还有些昏沉。 一名宦官毕恭毕敬地站在太后身后,手中捧着一份文书,轻声说道: “启禀太后娘娘,这份是中书门下送来的紧急文件,请太后过目并签字确认。” 太后微微皱起眉头,伸手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然后缓缓伸出右手,准备接过那名宦官递过来的毛笔。 正当太后即将落笔之时,突然间门从外面推开,一阵寒风吹来。 刺骨的冷风呼啸着灌入屋内,让太后不禁打了个寒颤,原本模糊不清的意识也瞬间变得清醒起来。 她定了定神,目光随即落在了桌上那份文书之上,但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太后的脸色就骤然变得阴沉至极,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涌上心头。 只见太后怒不可遏地扬起手臂,用力一挥,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顿时如同雨点般纷纷坠落于地,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紧接着,太后咬牙切齿地骂道: “堂堂帝王,不思如何让百姓安居乐业,却整日满脑子都是歪门邪道,祖宗之耻,祖宗之耻啊!” 那名宦官看到太后暴怒,心中暗叫不好,知道今日怕是难逃一死。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来,如同一颗炮弹一般径直冲向那根鲜艳夺目的红色柱子。 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整个宫殿都似乎为之震颤。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太后从愤怒中猛地拽回到现实。 小秦氏和张氏急步上前。 小秦氏说道: “娘娘何必动怒,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使阴招了。” 堂堂帝王,几次三番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也确实让人不齿。 太后冷哼一声, “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他一心只认生父,那就让他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小秦氏和张氏面面相觑,风雨欲来。 …… 一封皇太后诏越过中书门下,直接空降各家大臣家中。 当官家和群臣赶往文德殿时,太后早已等候多时。 只一眼,官家心里就咯噔一下。 他嘴角微微上扬,恭谦的问道: “不知母后突然召集群臣,可是有大事发生?” 这声母后,听在太后耳中却觉得分外刺耳。 她扯了扯嘴角,颇为讽刺的笑了笑, “大事?” “自然是有大事。” 接着,她眼神淡淡扫视全场,虽漫不经心,但众人却倍感压力。 此时官家也心跳如雷,只因他知道今日韩琦做了什么。 也不知计划到底成功还是未成。 “正值正月,新年新气象,有人想添点喜,那我也给大家添点料。” 太后双手拍了拍,李嬷嬷端出一个托盘出来。 “想必诸位都好奇这里头是什么?” 她轻轻捻起,像是在看上面的内容,却又忽然发笑, “去,给诸位大臣看看。” 看看他们眼里的好皇帝,是如何的卑劣。 这就是不是正统培养的皇帝的缺陷。 只知权力用起来好,却不知如何正确运用。 一个皇帝,占据着最大的名义,却仍旧用这种拿不出手的手段。 简直是贻笑大方。 李嬷嬷得了命令,手捧着托盘,一步步走下台阶。 众人一一上前查看,然后又默默退下。 但内心,却早已掀起惊天骇浪。 追尊濮王赵允让为“皇考”的文书,怎么会出现在太后手中? 太后观察众人的反应,然后突然朝官家笑道: “我倒是奇了怪了,何人敢如此大胆,竟然趁着我酒醉之时,诓我签押?” 眼神似笑非笑,却又答案呼之欲出。 此言一出,以司马光为首的台谏官员顿时激愤起来。 齐衡出列回道: “国家大事,竟然以这种卑劣手段,若是得逞,国家岂还有法度可言?” 有人跟着回应: “齐大人所言甚是,辩论不过便耍无赖,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 台谏官员你一言我一句,把宰执集团说的面红耳赤。 正在群臣激愤时,太后幽幽叹了口气, “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一年前,韩相公突然以中书门下有文书需要加盖玉玺为由,想借玉玺。” 摇摇头,太后满眼失望的看着韩琦, “韩相公,枉你饱读诗书,却一次次把无赖的法子用到哀家身上,你也是先帝提拔上来的,你死后,可有颜面面对先帝?” 韩琦一惊,连忙辩驳, “太后娘娘误会臣了,中书门下确有文书需要加盖玉玺,事后臣也将一应文书转交给您了。” 韩琦自然不会授人以柄,事后找了几份文书送入慈宁宫。 谁知太后哂笑一声, “若不是事先有人通风报信,你觉得哀家怎么可能知道?” 第180章 知否——小秦氏18 太后此言一出,韩琦顿时浑身一个激灵。 但他脑子转的极快,此时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 强压住内心的不安,他暗自思索。 太后首先朝他发难,显然是今日定要拿下他。 他,保不住了! 韩琦跪在地上,摘下官帽,扣在地上, “太后娘娘这话,让臣无以言对。” “但臣自认清清白白,若太后不给臣一个说法,今日老臣就是跪死在这里。” 意料之中,太后心中冷笑, “你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出卖了你们,是吧?” 一方面是想知道内贼是谁,另一方面,是想诈一诈她,垂死挣扎一波。 韩琦默不作声,官家脸色也异常难看。 “母亲,韩相公毕竟是当朝元老,没有证据的事,不能让大臣们寒心啊!” 太后哂笑一声,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显摆自己做好人。 她手臂轻抬,双手拍了拍。 众人顺着太后的目光看去,殿外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随着这人进来,顾廷烨的脸色顿时黑的跟锅底似的。 无它,来人是秋娘。 秋娘目不斜视,疾步走到大殿中央跪下, “皇上万岁,太后娘娘千岁。” 太后好以整暇的扫了一眼顾廷烨,轻声说道: “好孩子,把你知道的都说一遍。” 秋娘余光看了一眼顾廷烨,但还是说道: “奴婢是永宁侯府的婢女,一日,奴婢在经过书房的时候,突然听到二爷和韩相公商议,说要用计诓太后拿出玉玺,等拿出之后,坚决不还,还说皇上拿着玉玺名正言顺,太后没有任何理由拿回玉玺。” 顾廷烨瞬间暴起,抬脚就要踹过去。 “胡说八道!” 齐衡见状,立马拦腰把顾廷烨抱住, “顾大人稍安勿躁,官家和太后都在,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顾廷烨用胳膊肘使劲的顶着齐衡, “你懂什么!” 顾廷烨是真的爆了。 他对红绡千防万防,但却一点都没防着秋娘。 秋娘她从来都是本本分分,他不至于喜欢,也不厌恶。 就跟个透明人一样。 而且她从不与那边接触,就冲这点,他也信她几分。 齐衡见状,更是把人拉的死死的, “你这样,难道是想杀人灭口不成?” 齐衡的话,瞬间让顾廷烨僵住。 若是他再撒泼,那可真的是故意杀人灭口。 可真是心思细密! 先机已失。 他狠狠瞪了一眼齐衡,才泄了力道。 齐衡见状,也松开了手,还顺手给顾廷烨理了理衣襟, “这才对嘛,有话好好说。” 闹剧结束,太后看着韩琦,幽幽说道: “成事在人,谋事在天,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接着,又转头看向官家, “算计传国玉玺,官家认为,该当何罪?” 官家满脸挣扎,她不说欺瞒太后,反而说算计传国玉玺,这是故意把罪责往大了说。 “母后息怒,此时也算情有可原,距离先帝离去已多年,朕也早已能处理朝政,韩相公此举,也是为了朝堂稳固。” 太后嘴角一拉,嗤笑一声, “好一个情有可原,好一个稳固朝堂。” 不就是想夺权嘛,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那按照你的说法,先帝临终前的安排你不认,先帝的诏令你不遵?” 太后上前,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威压, “如今你又频繁提及要尊亲父为皇考,那我且问你,先帝临终前让你过继,是否你也不认!” 官家急忙否认, “此事怎可混为一谈,我朝以孝治天下,我尊我亲父,无可厚非,先帝过继,我心存感激,但不能让朕舍弃人伦。” 官家说的慷慨激昂,太后都忍不住为他鼓掌。 “好好好,好一个不能舍弃人伦。” 太后重新走上台阶,居高临下。 “先帝虽渴望子嗣,但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这种情况,他想过,也给了哀家答案。” “官家,你想知道先帝是什么想法吗?” 官家刚要回答,但太后却抢先一步,继续说道: “先帝仁厚,你若真要尊你生父,也不是不可。” 眼见官家喜意浮现,太后缓缓摇头, “只是……你就做不了先帝的儿子了。”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均露出疑惑。 更是有胆大者,脑中已经如擂鼓在敲。 顾廷烨心急如焚,他已经预感到事态不妙。 他悄悄朝沈从兴使了个手势。 沈从兴脑子跟炸开了一样,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司马光拱手问道: “太后娘娘您刚才所言是什么意思,还请您为我等解惑?” 太后轻笑一声,缓缓说道: “先帝高瞻远瞩,知道临时更改皇位继承人是大忌,是以,临走前给哀家留了一道圣旨,说若是现任帝王实在扶不上墙,就让哀家当众拿出遗诏。” 众人一听,议论纷纷。 什么? 太后手里竟然还有一份遗诏。 此时,以官家为首的禹州集团急了起来。 沈从兴当场质疑遗诏的真伪, “伪造遗诏可是大罪,太后娘娘可不要信口雌黄。” 有人附和, “就是,若是有遗诏,为什么早不拿出来。” 赵宗全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出言说道: “先帝临终前朕一直侍奉在侧,从未听闻还有什么别的遗诏,大娘娘,您可不要意气用事。” 见赵宗全这就按耐不住了,太后冷笑, “我与先帝夫妻一体,怎么,我们之间的私密话也要当着你的面说?” 赵宗全回道: “大娘娘何必激动,朕不过是按照常理推测而已。” 太后冷笑一声, “也别什么推理不推理的,先帝只告诉了我有遗诏,但始终未告诉我里面的具体内容。” “今日,就在满朝大臣的见证下,取出先帝遗诏吧。” 什么? 竟然连太后都不知道遗诏的内容。 这下子,大家更好奇了。 太后起身,慢慢走下台阶, “先帝记挂着江山,就是连死,也想看着我朝繁荣昌盛,是以,这遗诏,也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太后伸手一指, “遗诏,就藏在文德殿的牌匾之上。” …… 第181章 知否——小秦氏19 众人顺着太后手指的方向看去,已经有宦官拿着梯子,开始爬上去取。 紧接着,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一个红漆木盒从问文德殿的牌匾后取出。 宦官吹了吹木盒上的灰尘,忍着脊背发热的灼热感,转身恭敬的送到太后跟前。 “即是先帝遗诏,那就由朝中德高望重的老臣一同查验。” 太后知道肯定有人会怀疑遗诏的真伪。 既然如此,那何不如由她自己亲自开这个口。 而官家在听到太后竟然真的大大方方让人检查,向来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的脸上,也出现裂痕。 若是她真的手握遗诏,为什么一直不拿出来? 大臣们都在殿内,几乎是太后说完,众人就推举了熟悉先帝字迹的老臣前去查看。 随着卷轴慢慢打开,上面的内容也映入众人眼中。 站在前面的司马光瞳孔地震,心惊于上面的内容。 其他人也一样,皆惶恐不安。 无法,上面的内容太过震撼。 震撼到连他们身为太后党都怀疑上面的真伪。 就在这时,太后缓缓说道: “还请诸位大臣查验,遗诏是否为先帝亲手所写?” 诸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第一个开口。 见此,太后微微一笑, “从诸位的表情来看,已经知道遗诏是真的了。” “既然如此,宣召吧!” 吕大人见众人犹犹豫豫,直接把圣旨拿到手中。 “朕闻皇天无亲,惟德是辅。若新帝嗣位以后,耿耿于怀生父,朕不做勉强他人之事,万般随缘,让其回归故土,谨守孝道。 然,国不可一日无君,新帝退位让贤,太后临朝称制,宗亲重新则新帝继位,太后阅览之后,方可登基。” 众人心惊胆战,这哪里是遗诏,这分明是废帝诏书。 太后幽幽叹了口气, “唉,果然如此。” 见太后叹气,众人纷纷问道: “难道太后早已知道遗诏内容?” 太后摇头说道: “是也不是。” “哀家深知先帝愧疚于未给江山社稷留下继承人,是以,经常夜不能寐,此事是他心结。” “从去年官家屡次在朝堂上谈及尊生父为皇考之事,哀家就多次阻拦。” 太后眼神失望的看着官家, “谁知他竟觉得哀家别有用心,甚至几次三番用阴谋诡计算计哀家。” “哀家深思之后,觉得症结应该是出现在官家并非按照正统继承人培养,以至于无论是性子还是能力,皆不是一个帝王该有的。” 太后的话,让不少人陷入沉思。 甚至已经有人想的更远。 官家在遗诏宣告的那一刹那,就跌坐在龙椅之上,神情恍惚。 沈从兴见官家面如死灰,立马跳出来反对, “谁知道遗诏是真是假,先帝都去世多少年了,太后突然搬出先帝遗诏,未免太过可笑。” “而且,官家做的好好的,贸然废帝,实乃祸乱国家之根本。” 太后冷笑一声, “少在这危言耸听。” “大家扪心自问,自官家登基以来,做了多少糊涂事。” “还有你沈从兴。” 太后眼神犀利的看向他, “修身齐家治天下,可你府内妻妾不分,有何脸面敢在朝堂之上叫嚣!” 沈从兴脸色惨白,但仍旧反驳, “我们现在是在质问先帝遗诏的真伪性,还请太后娘娘不要偷梁换柱。” 太后冷笑一声, “你觉得若遗诏是假的,诸位大臣看不出来?” 虽然不知道小秦氏是怎么做的这么真,但就连她这个枕边人都看不出丝毫不同。 太后的话掷地有声,其他大臣见沈从兴怀疑遗诏的真伪,立马有人出声。 “沈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等皆是看过先帝字迹的,先帝的笔迹,我等万万认不得错。” “就是,就是,沈大人要质疑,那就得拿出证据。”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沈从兴挤兑的面红耳赤。 他一个从禹州来的,如何能辨别是不是先帝所写。 就在这时,太后身边的李嬷嬷捧着卷宗进来。 “历来拿取圣旨皆有档案记录,当年先帝临走前,确实取走了一份空白圣旨,但这个圣旨在送达先帝手中之后,便再无踪迹。” 一听有记载,众人又纷纷取出卷宗查验。 这一查验,先帝果然取过圣旨。 甚至有人拿印记比对,确认是当初的那份圣旨无疑。 这下,更是锤死了圣旨是真的。 官家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拽住龙椅上的龙头。 先帝竟然防范至此。 他当初怎么就没发现。 他骤然起身,大声说道: “先帝虽有遗诏,然一国之君轻易不可动,否则社稷危矣! 为稳固江山,朕今后不再提及尊生父为皇考之事,遗诏重新封回盒内,此事不得再议!” 虽然退让丢面子,但若是再不让一步,太后就要鼓动群臣废帝,到那时,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众人在听完官家的话后面面相觑。 到底不是正统培养出来的,直到现在还这么天真。 太后也冷冷一笑, “官家,哦不,废帝,你以为当哀家请出这道遗诏的时候,你还有的选?” 官家咬牙切齿, “曹氏,你包藏祸心,妄图干涉朝政,今日,朕就要拿下你这个妖妇!” “顾卿何在!” 顾廷烨立马出列, “臣在。” 顾廷烨心跳如雷,但却深知此时若不拿下太后,他也得倒霉。 太后暴喝一声, “你敢!” 顾廷烨上前,拱手说道: “得罪了,娘娘。” 说话间,就要动手。 太后眼神一缩,扶着李嬷嬷的手一步步后退。 众人见顾廷烨如此大胆,立刻有人出声制止, “顾廷烨,你敢!” 顾廷烨面无表情,一字一句说道: “为社稷之稳定,我顾廷烨愿当这个罪人。” 太后骇然,连忙让身边人护驾。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骚动。 只见张桂芬身着铠甲,手提长枪,突然出现在殿前。 长枪滴血,血染铠甲。 英国公从人群中冲出来,直接带着太后往张桂芬的方向冲。 顾廷烨刚要去追,一杆长枪突然迎面而来。 第182章 知否——小秦氏20 “顾廷烨,你敢!” 此时的张桂芬英姿飒爽,意气风发,眼中全是张扬与肆意。 顾廷烨眼神一缩,面对投掷过来的长枪,不敢托大,一个侧身,直接躲到另一边。 顾廷烨看着擦着面颊而过的长枪,心怦怦直跳。 张桂芬,什么时候这么厉害! 人群中认出是张桂芬的不知他一人。 沈从兴扒开人群,不可置信的看着张桂芬,惊呼道: “你怎么在这里?” 张桂芬并未搭理,而是转头朝太后禀告, “禁军突然暴动,末将已将人全部拿下。” 张桂芬的话,让众人心跳如雷。 官家和太后皆在,顾廷烨这个殿前司副都指挥使?也还在,谁能指挥得动禁军,谁有这个胆子指挥禁军? 众人目光涣散,晕乎乎的看向顾廷烨。 他们什么时候偷偷传递消息了? 官家在听到张桂芬的话之后,先是不信,接着痛苦的捂着头。 大势已去。 大势已去! 禁军被攻破,他们竟然毫不知情。 太后,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他眼神从太后身上转移到她身侧以护卫姿态将太后牢牢护在身后的英国公身上。 这一刻,他无比后悔。 早知今日,他当初再怎么也不会让皇后下那道旨意。 这不是结亲,这是在寻仇啊! 还有邹家,贪心不足。 沈从兴都已经是国舅了,就他们邹家小门小户,已经出了一个大邹氏还不够,竟然还想再送一个女人进沈家。 大势已去的赵宗全,脑海里想了很多,也怪了很多人。 可再怪有什么用,迟了,一切都迟了。 太后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嗯了一声。 顾廷烨向来滑头,在意识到事情不对的时候,肯定会想法子控制全局。 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早就防着他们这一手。 “禁军不会无故叛乱,一定要揪出幕后主使。”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神划过顾廷烨。 顾廷烨心虚的低下头,心怦怦跳个不停。 太后冷哼一声,目光又看向赵宗全,缓缓开口说道: “官家拒不遵先帝令,更是意图谋害哀家,罪不容诛!” 太后幽幽说着,却又话锋一转, “但官家毕竟的皇帝,虽不孝不忠,但念在未犯下无可挽回的大错,就按照先帝的意思,退位发回禹州。” 话落,藏在外面的刀斧手冲进殿内。 赵宗全的人根本没有料到太后也会突然发难,被动坚持不到一刻钟,就全部被拿下。 赵宗全被拿下后犹不甘心,他冷笑道: “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把持朝政?” “满朝文武大臣,没有一个人会支持你。” 赵宗全说的没错。 满朝文武大臣,没有一个人会答应,也不会允许太后独掌乾坤。 太后却是嗤笑一声,看他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一样, “你以为哀家的手段就只有这些?” 她又不是傻子,能不知道这群老顽固什么想法。 说话间,门被打开,外面又进来一人。 ……………………………… 顾廷烨被押着,但眼睛却瞪的大大的。 他不明白,都这种时候了,他这个继母为什么能进来? 小秦氏上前,手捧着一个木盒, “启禀太后娘娘,辽国前任国君耶律洪基仰慕我朝天威,愿携辽国子民归顺我朝,这是降书。” 此话一出,震的那些大臣耳晕目眩。 他们听到了什么? 耳朵没出毛病吧? 辽乃是大宋的心腹大患。 在他们的目标里,别说灭了辽国,就是能收回燕云十六州,那都是能流芳百世的大功绩。 秦氏一届妇孺,她知道自己说的什么吗? 有人想要质疑,但看到秦氏捧着的木盒,谁都不敢擅自行动。 一个个,目光期盼又害怕的看着太后又看看木盒。 太后沐浴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下,缓缓打开木盒。 将奏折取出,太后一一阅览,然后让李嬷嬷传阅下去。 太后满眼喜色,只觉得浑身舒畅无比。 “列位臣工也都看看,秦将军骁勇善战,创旷古之奇功,乃是我朝的大功臣。” 随着奏折被传下去,无论心中什么想法,大家的脸上都挂着与有荣焉的笑容。 赵宗全被押着,看不得奏折内容,他冷笑道: “谁知道是真是假?” “太后,你可知你撒下的逆天大谎,日后要怎么圆?” 真是什么谎都敢撒。 还辽国投降? 他就是做梦,也不敢做这样的梦。 真当军国大事是儿戏! 秦衍汐(小秦氏)冷冷一笑, “启禀太后娘娘,既然团练使不信,那不如等明日耶律洪基觐见之后,再让团练使回禹州。” 团练使,连官家都不喊了。 太后抿唇一笑,只有秦氏最懂她的心。 “秦将军所言有理。” “团练使,还不赶紧谢谢秦将军。” 赵宗全面红耳赤,气的。 “哼!” 他当了皇帝之后,再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小小妇孺,简直是目无君上,该被拉出去杖毙! 他眼神环顾一圈,目光殷切的看着满朝文武大臣, “你们……你们就任由妖妇当道?” 但赵宗全的话犹如石沉大海,谁都不敢冒头。 看着满朝大臣,竟无一人为他出头,赵宗全只觉得内心悲愤不已。 他赵氏的江山要亡了,要亡了! “你……你们……” 赵宗全满脸悲愤,对他们简直是失望透顶, “你们的圣贤书都独到狗肚子里去了。” 赵宗全骂骂咧咧,但在场却没有一人附和。 他们心知肚明。 太后虽然有错,而且是大错。 但她带来的消息,足以磨平她所有的错,所有的错! 若太后的人真的灭了辽国,只要不到最后一步,谁也不敢冒犯太后。 更何况,他们既觉得太后在诓他们,又觉得太后又不是三岁小儿,如何不知若今日所言皆是骗局,等待她的只会是更大的反弹。 所以,所有人都在观望。 赵宗全见自己的话无人响应,只能无奈的闭上眼睛。 赵宗全沈氏等人被关在偏殿,而韩琦,沈从兴和顾廷烨等党羽却是全部下了诏狱,一应府邸也皆被抄家没收。 宫中巨变,京城人人自危,各家各户都紧闭门户。 ……………………………… 沈从兴是被张桂芬亲自送到牢房里的。 隔着牢房,沈从兴低沉的声音响起, “张氏,你……” 欲言又止。 自张氏离开之后,他日子也不好过。 小邹氏从前是对她刁钻跋扈,但自此张氏走了之后,她也怀孕了,生了个男孩。 家里好似没变,但也好似变了。 说不上来,但直觉又不对。 张桂芬虽然自己不在意,但奈何她娘日日拿沈府的笑话逗她开心。 甚至她知道的,比他这个做爹的还多。 小邹氏有了自己的孩子,从前被她挂在嘴边的姐姐长姐姐短,现在都变了。 一家独大,野心暴涨。 大邹氏留下来的三个孩子面对嘴上说着疼爱他们,却内心饱受煎熬的几个孩子来说,有苦说不出。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 话毕,张桂芬转身离去。 确实没什么可说的。 张桂芬跳出这个火坑之后,才知道世界有多广阔。 才知道自己从前的隐忍,有多么的可笑。 看着还不犹豫转身的张桂芬,沈从兴狠狠捶着牢门。 ……………………………… 良久~ 沈从兴垂头丧气的滑坐在地上,敲了敲隔壁, “顾兄,你说若是当初没有和离,是不是就没有这些事了?” 所有的变故都是从和离之后开始。 顾廷烨自己脑袋都快揪秃了,哪里还顾得上他,闻言苦笑一声, “谁能未卜先知。” 若是能未卜先知,当初那场婚事就不该赐下来。 他也没想到,官家上台之后,竟然出了这么个昏招,生生把中立的英国公逼到了太后面前。 你说你要报恩,那你们就堂堂正正的给小邹氏名分啊。 可你们既要张家的军权,又要还大邹氏的救命之恩,什么都想要,就什么都得不到。 而且,这个想要,还只是官家自己想要。 牵一发而动全身。 张家倒向太后,旧党害怕自己是前车之鉴,默默投靠太后。 如今鸡飞蛋打,连皇位都没有保住。 他就搞不懂了,为什么非要用那样的方式。 还有继母。 他这个继母到底还有多少面。 她怎么在外面溜一圈,就成了将军了? 辽国怎么就就投降了? 他脑子跟个浆糊似的,什么都稀里糊涂的。 沈从兴脸皱的跟个苦瓜似的,他难看的抹了把脸, “唉~” “也不知官家他们怎么样了?” 顾廷烨双手交叉,靠着墙壁慢慢下滑, “还能怎么样?” 明摆着的事。 太后不是说了吗? 会让他观礼,观礼之后,就该是回禹州了。 被废的帝王,发回禹州。 能不能安然回去都是未知数。 其实这个事情大家心知肚明。 废帝一直和太后作对,如今太后掌权,不会让他好过的。 两人各怀心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 第183章 知否——小秦氏21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微弱光芒,仿佛预示着一场重大事件即将发生。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异常。 众人心中各怀鬼胎、思绪万千。 就在这时,大殿缓缓走来一行人。 耶律洪基双手颤抖地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降书呈递给太后。 这份降书犹如一把利剑,刺破了那些仍抱有一丝幻想之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随着降书被接过去并宣读完毕后,整个宫殿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紧接着,眼神交汇间,众人纷纷参拜太后千岁。 随后,耶律洪基被人带下去。 太后站起身来,眼中意气风发, “诸位爱卿,今日本该是普天同庆,但有件事还请大家务必深思熟虑,选出真正能够担当大任之人……” 她语重心长,但实际上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然而,正当朝廷内部风起云涌之际。 一辆华丽的马车驶出京城西门,朝着禹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上坐着的,赫然是废帝赵宗全和废后沈氏,以及赵策英等人。 赵宗全脸色灰败,叹了口气, “谁能知道太后竟然还有这么多后手。” 早知如此,就不该太急功近利。 沈氏素手抚在他手上,安慰道: “事已至此,至少我们都保住了性命。” “大不了,所有的一切都回归原点。” 赵策英摇头说道: “娘,你太天真了。” “此去归途,必然凶险万分。” 太后隐忍多年,断然不是仁厚之辈。 连他都知道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太后,又怎么会真好心? 沈氏一听,顿时急了,她拽着赵宗全的手一紧, “那怎么办?” 她向来没什么主意,不然也不会做出那种既赐婚,又赐贵妾那种事。 赵宗全轻叹一声, “事已至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咱们啊,就看天意还在不在我们这边。” 赵策英点头, “太后现在烈火烹油,朝中人心各异。” “只要我们能平安回到禹州,焉知他日我们不能东山再起。” 赵宗全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却又很快掩去, “慎言!” 语气里说不出的严肃。 赵策英回道: “父亲放心,周围都是我们的人。” 话音刚落,马车突然停下。 赵策英脸色巨变,朝外厉声问道: “出了什么事?” 笃! 刚准备掀开门帘,一支利箭射在车框上。 ……………………………… 废帝全家在经过祁县山林时,突然间被一群凶神恶煞般的匪徒拦住去路。 这些匪徒胆大妄为且手段残忍,不仅贪图财物,竟然还痛下杀手,将在场所有人员斩尽杀绝。 惨案发生的噩耗很快传回到汴京,太后闻此悲痛欲绝,当即决定停止上朝一天以表哀悼之情。 一时间朝野上下笼罩在一层沉重的阴影之下,风雨雨来。 ……………………………… 沈从兴家在抄家之时,发现了大量的违制物品。 太后听闻此事,非常震怒。 下令将沈氏一族全部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拔除沈从兴之后,太后一一拔除赵宗全的人。 但在处理顾廷烨的时候,却犯了难。 无它,秦衍汐又离开了。 …………………… 第184章 知否——小秦氏22 顾廷烨被一撸到底,明兰站在外面,亲自接他回了永宁侯府。 沐浴更衣之后,顾廷烨捧着杯茶,悠悠叹了口气, “总算是回来了。” 本来他都做了最坏的打算。 沈兄一家不得善终,官家也死了。 他这个靠着禹州集团起来的京中子弟,怎么着,也是个死字。 可谁能料到,偏偏是他保住了性命。 他从大牢放出来的那一刻,脑海中各种猜测,却最终只想到了一人。 这让他心里更加复杂。 明兰脸上连日以来的紧绷,终于在这一刻松懈下来, “是啊,总算是回来了。” 连日以来,她提心吊胆,就怕顾廷烨也被清算进去。 心情平复下来之后,顾廷烨便问道: “最近府里有什么动静?” 明兰仔细思考了片刻,摇摇头说道: “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就是有件事挺奇怪的。” 顾廷烨一听,立马来了兴致, “哦?什么事?” 明兰仔细想了想, “以前大嫂无论去哪儿,基本都带着娴姐儿,但最近不知怎么,我好像没怎么见过娴姐儿。” 娴姐儿可是顾廷煜唯一的血脉,她突然不见。 顾廷烨突然察觉到这里面不简单。 他问道: “大哥有没有去那边?” 那边? 哪边? 明兰脑子只想了一瞬,就立马意识到他说的是哪里。 “我是后来找人去盯着了,但……” 明兰失望的摇摇头。 “大哥大嫂都没出过府,娴姐儿就跟人间蒸发似的,突然不见了。” 顾廷烨越听眉头蹙的越紧。 他从来不会小看这个大哥,娴姐儿突然不见,绝对不是平白无故。 大哥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但他们始终没有过继子嗣。 从前大哥或许还忌惮他是天家近臣,不得不暂时按兵不动。 但现在谁都看的出来,他前途“无”量。 “大哥这个人向来不会做无用功。 如今我这个后母立了这大一个功劳,也绝对是看不上府里了。” 没有了最核心的利益冲突。 他这个共同的仇人又成了他们一致的目标。 “我们明日去那边一趟。” 明兰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又要去那儿了。 “咱们和那边关系这么僵硬,你又刚出来,这时候过去,不合适吧。” 要明兰的说法,既然人已经平安出来了那他们就踏踏实实过自己的日子。 小秦氏现在是如日中天,只要不是犯了通敌卖国的大罪,什么也奈何不了她。 这样的人,即使是已经得罪了,那就更不能得罪彻底。 就冲顾廷烨一点就炸的臭毛病,他们一去,准惹出一堆事。 但这明兰是有些不愿意去。 谁知顾廷烨摆摆手, “你不懂,我继母这人装了一辈子,现在终于支棱起来了,这种人,绝对会在仇人面前抖起来。” 顾廷烨就是想最终再看看她到底是哪种人。 她之前在大殿上不是说她自己没错。 说她对他已经是仁至义尽。 既然如此,那他就看看。 看看,她是不是心口如一。 明兰刚想去劝,但到嘴的话却突然止住。 他要和他继母较真,她上赶着做什么。 她抿了抿唇, “行,明日咱们一起去。” …… 第185章 知否——小秦氏23 第二日。 顾廷炜正在家中,突然听闻顾廷烨和明兰来拜访,当即就纳闷。 自那日之后,二哥可就再没有过来。 难道他说的还不够狠? 一旁的朱氏推了推他, “大家不是说了当陌生人吗,他怎么又来了?” 朱氏有些不高兴,她只想和夫君孩子安安静静的生活,他怎么又找上门了。 顾廷炜握着她的手安慰道: “毕竟是我二哥,又是刚从那个地方出来,我们不去看望已经有些失礼,你既然不想出面,那就我一人去。” 顾廷炜没什么大志向,他和朱氏都是一类人。 朱氏讨厌麻烦啊,他也同样。 朱氏扭过身去,只逗弄着一双孩儿。 顾廷炜摸了摸鼻子,悻悻的起身离开。 而另一边。 管家把人引到正厅,上了茶水,直到顾廷烨茶水都换了一壶,顾廷炜才姗姗来迟。 顾廷烨手上端着茶盏,整个厅堂除了偶尔添茶水的下人,再没有其他动静。 心里有些不得劲,他都多久没遇到这样的待遇了。 其实是他心里想多了。 顾廷炜虽然是宅子里唯一的男丁,但既然他心无大志,当初在搬家的时候,就让他们夫妻搬到了西边的大院子。 院子虽大,但到底和这边隔的有些远。 当顾廷炜出现的时候,顾廷烨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 “哟,现在我见你一面也这么难了。” 语气里,说不出的阴阳怪气。 顾廷炜挠了挠脑袋,问道: “二哥何出此言?” “若是有人怠慢,你尽管和我说,我这就去教训他们。” 顾廷烨见他神色丝毫不作伪,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想着今日来本就不是来找茬,索性揭过这茬。 “算了,今日我来是有正事。” “我刚听下人说,母亲不在家?” 顾廷烨才刚出来,消息闭塞,根本不知道小秦氏不在府里。 而那段时间京中乱成一锅粥,顾廷煜严格控制府内人员进出。 明兰那时候根本不敢枪打出头鸟。 要不是昨日顾廷煜通知明兰去接人,她到现在还被困在宅子里。 这就是当初他们没有搬出府邸的坏处。 顾廷烨当时再有权,但在永宁侯府,真正的当家人还是顾廷煜,即使他身体羸弱,即使他命不久矣。 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府内真正的大权,还是在他手中。 更何况,自小秦氏和他说了那番话之后,他对手中的权力握得更紧。 甚至,为了能活的更久一点,他不仅换了好几个大夫,还开始加强锻炼。 邵氏也一样,为了娴姐儿,她也不再害怕,凡是顾廷煜教的,她全都一五一十的去学。 府里的主人女主人不再一副生活无望的模样,自然对其他觊觎的人,更加防范。 但顾廷烨不这么认为,他甚至有些怀疑明兰的能力。 顾廷炜无语,他娘都走了多久了,现在来问? “母亲走的消息大哥也知道,您没有见到他?” 这话让顾廷烨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和大哥的关系都差成什么样了,他怎么开的了这个口。 想到大哥,他又问道: “娴姐儿呢,你知道他去哪儿了?” 这顾廷炜知道,甚至小秦氏不止带走了娴姐儿。 他点了点头, “她和母亲一起走了,连妹妹也一起去了。” 顾廷炜说的理所当然,但顾廷烨却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母亲她为什么同时带走娴姐儿和妹妹?” 他实在闹不懂他这个继母要做什么了。 顾廷炜耸耸肩,无奈的说道: “母亲说顾家的男儿不是疯子就是傻子,实在撑不起门楣,再这么下去,家里的女孩就被我们耽搁了。” 顾廷烨:…… 这话加起来他怎么越听越糊涂。 “三弟,你给我透个底,母亲她到底想做什么?” 顾廷炜抿了抿唇,有些不想答。 顾廷烨碰了碰他,他只能无奈回道: “母亲现在看不上我,也不搭理你,这不挺好的。” “你!” 顾廷烨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 他现在总算是体会到母亲的心情。 恨其不争,怒其无为。 三弟他是彻头彻尾的摆烂啊! 顾廷烨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 连母亲都放弃的人,他实在没法子把他拉到他这边。 “算了,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 顾廷烨带着明兰告辞。 回到家中,顾廷烨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明兰瞧着眼花,劝他歇歇。 “你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还想折腾什么?” 顾廷烨摇摇头, “你不懂,大哥和母亲的举动都很不寻常。” 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已经联合了。 但目的到底是什么,他猜不透。 …… 第186章 知否——小秦氏24 顾廷烨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朝廷已经给出了答案。 太后重新掌权之后,让宗亲重新提出新帝人选。 赵氏宗亲起初还兴致勃勃,但随着递上去的名单一次次退回来。 他们也终于认清了现实。 太后,他只想找一个傀儡。 有人想反抗,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残酷的现实打断。 就这样,太后一直拖了三年才从赵氏宗族里选出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理由是,要用培养储君的方式,全力培养一个利国利民的皇帝。 凡有人反对的,太后就拿赵宗全的前车之鉴做借口。 人人都知道赵宗全死在了回禹州的路上。 谁敢提? 而在此期间,太后从自己身边的女官开始,让她们从幕后走到台前。 虽反对之声不绝于耳,但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任何的反对都是徒劳。 随着女官越来越多,朝廷在选拔人才的途径上,也做了改善。 以往只有男子才能参与的科举,女子也可参与。 科举头一年的时候,女子虽然跃跃欲试,但真正敢吃螃蟹的却没有几个。 但当榜单上切切实实的出现女子名字,甚至如男子一般授予官职。 所有人都知道,女子翻身的时候到了。 观念的更改只在一瞬间。 当女子也可当官深入百姓观念之后,其他各行各业也如雨后春笋一般,女子也开始走上各自的舞台。 而这一切,都与社会的发展紧密相连。 秦衍汐(小秦氏)离开汴京之后,所有人都在猜测她去了哪里。 当沿海海岸出现一艘巨大的轮船,载着满船的异域物品和黄金宝玉出现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明白了。 秦衍汐身后站着娴姐儿和顾廷灿。 汴京城。 秦衍汐重新踏上这片土地。 太后站在城门口,亲自迎接。 …… “秦相终于回来了。” 殿内,太后他头发早已斑白,她看着头发同样有些花白的秦衍汐感慨。 秦衍汐也有些感慨,她也没想到,这一走,就是八年。 “是啊,回来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秦衍汐和太后说了许多国外的见闻。 太后满脸感慨,海洋彼岸竟然还有如此丰富多彩的世界。 就在两人闲话家常时,门外突然出现一个五岁稚童。 秦衍汐见他身着明黄色服饰,便猜到他便是太后后来选的婴儿。 太后冲他招招手,然后拉着他指着秦衍汐说道: “这位便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秦相。” 这些年,即使秦衍汐人不止在朝,但她的书信从不间断。 也是在这期间,她的官位被太后提到了丞相的位置。 小官家像是看稀罕物一样看着秦衍汐。 秦衍汐笑道: “官家可是瞧好了?” 小官家一点都不害羞,还拱手和她说话。 太后得意的说道: “怎么样,你虽然在外为国闯荡,但哀家也不赖,官家小小年纪,已经初具龙威。” 教导小官家的太傅都是她亲自挑选,甚至连她自己都经常亲自教导。 她……很满意。 …… 秦衍汐刚回府,永宁侯府那边就传来消息,说是侯爷快不行了。 她眼眸微变,顾廷煜估计是撑着一口气,直到见到娴姐儿平安归来。 永宁侯府。 秦衍汐刚一进来,就看到房内乌烟烟挤满了人。 她眼眸沉了沉,厉声说道: “都堵在这里做什么,全都站到外面去。” 一出口,扑面而来的上位者威压。 一群人面面相觑,但看到不苟言笑的秦衍汐,谁都不敢放肆。 等里面只剩下顾廷煜一家,顾廷煜看着秦衍汐挣扎着想起身。 秦衍汐上前几步,伸手制止, “你都病成这样了,这些虚礼就免了。” 他感激的看着秦衍汐, “母亲,娴姐儿这些年多亏你了。” 要不是有母亲教导,娴姐儿岂有今日。 接着,他示意邵氏拿出奏折, “母亲,这是我为娴姐儿求的,您看,可行?” 顾廷煜已经和娴姐儿说过话了,也知道母亲早已没了当年的心思。 但处于尊重,他还是想先请示秦衍汐。 秦衍汐打开奏折,上面是请求朝堂立娴姐儿为下一任永宁侯的奏折。 她点点头,在顾廷煜期盼的目光下,缓缓说道: “不错,这些年娴姐儿跟着我走南闯北,如今无论是见识还是能力,震慑顾家那些小心思的已经绰绰有余。” …… 第187章 知否——小秦氏25 顾廷煜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邵氏几乎腿软。 “相公!” 顾廷煜身体早就不行了,要不是为了等娴姐儿,早就撑不住了。 邵氏趴在顾廷煜身上,哭的不能自已。 娴姐儿跪趴在床前,口中哀泣, “爹!” 门外的人听到动静,全都呼啦啦的跑进来。 四房眼尖,看到秦衍汐手上的奏折,不由得的问道: “大嫂,煜哥儿选了谁?” 谁都在乎这个问题,所有人都看向她……手上的奏折。 秦衍汐手指轻轻摩挲着奏折表面粗糙的纹路,淡漠的眼神扫视一圈,最后冷冷说道: “煜哥儿有自己的血脉,爵位,自然是传给自己的孩子。” 秦汐衍说的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得他们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五房大喊一声, “大嫂你说什么胡话,煜哥儿哪来的儿子?” 秦衍汐眼眸一沉,冷哼一声, “谁说一定要是儿子?” “娴姐儿是煜哥儿唯一的血脉,继承他的位置,天经地义!” 四房等了这么多年,突然鸡飞蛋打,立马跳脚, “大嫂,话不能这样说,娴姐儿一个女孩子,凭什么继承爵位?” 娴姐儿用手背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然后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坚定地凝视着顾家的每一个人。 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爹的东西,我做女儿的继承,合理合法!” 说完,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后接着道: “你们谁若是有异议,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秦衍汐眼里闪过趣味,只见她轻盈地挪动脚步,恰到好处地让出一块空间,恰好让娴姐儿站立于人群中央。 此时此刻,四房和五房的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心领神会一般,紧接着便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他们厚着脸皮待在永宁侯府,是为了更好的背靠大树好乘凉。 若是你娴姐儿也能,为何他们不能! “娴姐儿,爵位继承,涉及我顾家百年基业,断不是你一个小女娃能肖想的!” 话未落地,却见娴姐儿突然迈出一步向前走去,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挥动右臂轻轻一勾,其紧握成拳的右手犹如闪电般迅猛出击,眨眼间便与四房的人结结实实地打倒在地。 不仅如此,她,脚下动作更是丝毫没有停滞——刚刚打倒四房的时候,右脚顺势一提,紧接着又狠狠地踹向了五房那位毫无防备的老太爷的腹部。 这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待到众人回过神来时,四房和五房的两位太爷已然狼狈不堪地倒卧在地上,痛苦呻吟不止。 眼见此景,四房的太太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失声惊叫起来,颤抖的手指着娴姐儿,哆哆嗦嗦, “大逆不道,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竟然敢对长辈动手动脚……太……太不像话啦!” 接着,恐惧中又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大嫂,就这样的人,你竟然同意?” 这上蹿下跳的模样,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同不同意的,也不是你们四房能说的算的。” 秦衍汐扬了扬手中的奏折, “一切,由太后娘娘定夺。” 一个个的,急的跟什么似的。 四房五房都隔的这么远了,就是不选娴姐儿,难不成爵位还能落到他们头上? 顾廷烨站在人群堆里,舌头顶着上颚。 这几年,他心中已经隐隐有这种猜想,但总觉得荒谬绝伦。 现在母亲公然支持娴姐儿,反倒让他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但……他脸色极其不好看。 大哥身后无子,这爵位就是轮也该轮到他了。 从前他自然觉得爵位不过是锦上添花。 可那是从前。 他现在活在侯府,但却一直都是白身。 说句不客气的话,四房五房的今日,就是他的来日。 娴姐儿…… 她是被母亲带走的。 单这一条,她就不会让他这一脉起来。 此时的顾廷烨心性早已发生了变化。 从前他自负才能过人,自己总能闯出一番天地。 可随着太后地位越来越稳固,他知道自己就是文曲星转世,都不会有施展才华的舞台。 他冷眼旁观着四房五房被娴姐儿收拾,却不敢在此刻冒头。 娴姐儿在解决四房五房这两个刺头之后,扭了扭手腕,语气冰冷的说道, “还有谁?” 现场寂寂无声,全都沉默下来。 邵氏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娴姐儿出手果断,顷刻间就控制住场面,没有辜负她和夫君的期盼。 她缓缓起身,走上前,语气温柔却坚定, “娴姐儿乃是我与夫君唯一的孩子,若是谁再敢说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就请搬出侯府!” 邵氏看着他们,眼神甚至带着诡异的期盼。 四房五房眼神闪烁,虽面上不甘,但却不敢再嚷嚷。 只每个人心里都在嘀咕。 自古爵位都是男儿继承,太后重用女子本就有违祖制,娴姐儿就是再有能耐,太后还真能为了她冒天下之大不韪。 娴姐儿见大家脸上神色各异,知道他们都在等着看笑话。 但…… 笑话? 太后让女子为官多少年了,可至今为止,迟迟没有女子袭爵的事情出现。 现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太后又怎么会拒绝? 秦衍汐这时候出声说道: “好了,爵位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操心。” “老大刚刚去世,还有许多事情要办,你们现在这样成何体统,都给我先回去换身衣裳再来。” 老大刚走,就全都挤在床前逼迫孤儿寡母。 要是娴姐儿真是个软面团,指不定被他们吃干抹净了。 这一刻,秦衍汐更加坚定自己当初的选择。 秦衍汐发话,众人不管是什么心思,都乖乖回房去换衣服。 看着房间瞬间空了,秦衍汐转身看向娴姐儿, “娴姐儿,这些年,不仅是你,你父母也都在为你铺路。” “这条路,你会是第一个人,但绝不会只有你一人。” 娴姐儿眼神坚定的点头说道: “祖母,我知道该怎么做。” 第二日一早,永宁侯的奏折就出现在朝堂上。 …… 第188章 知否——小秦氏26 朝中掀起轩然大波。 现如今,朝堂上男女官员皆有。 秦衍汐的这一封奏折,无异于一枚深水炸弹,直接把朝堂炸的水花四溅。 众人议论纷纷,各执一词。 男方都认为女人袭爵简直是闻所未闻,都觉得此例不可开。 但女方认为现在男女都一样,凭什么还守着以往那套陈旧的规则。 只要这套规则打破,那她们以后也可以挣爵位。 太后看着手中的奏折,只淡淡说了一句, “我朝与他朝不同,无论男女,皆可从父辈继承家业。” 一锤定音。 顾娴跪在地上,叩谢太后恩典。 …… 消息跟风一样,吹散在汴京城各个角落。 有人欢喜有人愁。 顾廷煜的葬礼一结束,顾廷烨就找上门来。 大厅内。 秦衍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顾廷烨四十多岁的人,眼角早已不复当年意气风发。 她径直走到主座,坐下后,伸手示意他坐下。 秦衍汐在观察顾廷烨的时候,顾廷烨也在观察秦衍汐。 岁月不曾放过每一个人,她的鬓角也生了华发。 他抿了抿唇,从喉咙里喊了一声, “母亲,这些年,您……可还好?” 物是人非,本有一肚子的话,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连问候,都带着生硬。 秦衍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听到他的话,淡淡点了点头,然后问道: “侯府里应当很忙,你怎么着时候过来了?” 顾廷煜刚走,各种杂事不断,他既然住在侯府,理应帮衬着些。 顾廷烨勉强扯起嘴角,回道: “这些小事,娴姐儿很能自由应对。” 实际上,娴姐儿对他防范的很。 府中大小事务,邵氏和娴姐儿抓的牢牢的,根本容不得他插手。 他知道娴姐儿的心思。 如今大局已定,他也不愿做那个恶人。 叹了口气,心里徘徊了很久,顾廷烨还是问道: “母亲,我心中一直有一事不明。” 到底还是问了出来,顾廷烨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若是当年……” 他自己止住了,拐了个弯继续问, “从小到大,你可有真的把我当做你儿子?” 陈年旧事,过眼云烟,那些事不提也罢,但这件事,他要问个明白。 秦衍汐轻轻将茶盏放在桌子上,眼神定定的看着他。 顾廷烨回望过来,眼神复杂。 最终,她叹了口气,却是说起小时候的一件事, “那年廷炜才两岁,你偷偷在他床上放了苍耳,从那之后,我就知道你的秉性。” 那年起,原主就收回了所有善意。 顾廷烨皱眉,难道就一件小事,她就记恨上他了? “不过是一小小苍耳,我那只是跟廷炜闹着玩,你就这么想我?” 秦衍汐冷笑一声, “小事?” “苍耳表面有刺,且带有毒性,那么小的东西,若是廷炜塞进嘴巴里,我千辛万苦得来的儿子就没了!” 见顾廷烨轻飘飘的样子,秦衍汐就来气。 虽说顾廷炜确实不争气,但不争气归不争气,这世上不争气的人多了去了。 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命。 要不是伺候的嬷嬷们发现的及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秦衍汐生气了,面上也带了出来, “我且问你,你那时才多大,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心思?” 事情太过久远,久远到顾廷烨自己也想不起来。 “您也说了,我那时才多大,定然不是有心的,而且我和廷炜感情深厚,我又怎么会真害他?” 秦衍汐撇了撇嘴, “那可不一定,你身边都是你母亲的人,你母亲那边的人又都把她的死怪在顾秦两家头上。” 顾廷烨心里像是被堵了一口气一样,上不上来,又不下去,格外难受。 谁知秦衍汐根本不顾顾廷烨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反而继续追问, “你扪心自问,你从小到大犯了多少错?我又从你爹棍子底下救了你多少次?” 顾廷烨刚要反驳,秦衍汐手一拦,让他不要说。 “你口口声声说我捧杀,可你想过没有,你爹也就临死前念了你几句好,但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对你不是打就是骂。” “每次你犯错,都是我在安慰你,我在给你送药。” “是,我是有自己的私心,但那又怎样,是人都有私心。” “我问你,倘若我没有插手,倘若你真的顺利继承爵位,倘若我对你始终如一,你就真的会对我如亲生母亲一样尊重?” 顾廷烨突然变得很激动,他急切的站起身,压抑着吼道: “会,我会!” “你不会!” 几乎是在顾廷烨刚刚说完,秦衍汐就立马反驳, “你怎么可能会?” “你去你父亲那里请了常氏回来。” "常氏是谁? “那是你亲生母亲身边的丫鬟。” “她泼辣,蛮横,对我,对你爹都横眉冷对,她把你母亲的死,怪到了顾家的每一个人,恨,她恨府里每一个人。” “我问你,你请这样一个人回来,是想做什么?” 顾廷烨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回道: “我……我当年问过你,你同意的。” 秦衍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指着自己说道: “我能不同意吗?” “那是你母亲身边的人,我身为继母,你要个你自己亲生母亲身边的人,合情合理,我能拒绝?” 顾廷烨张大了嘴巴,为自己辩解, “我以为你同意了。” 秦衍汐眼角露出一抹嘲讽, “你以为?” “你以为就是你以为?” “你总说我对你不是真心,可当年我对你不好吗?” “可就是这样,你还是往我伤口上撒盐,你凭什么让我还待你好?” 任何事情都是相互的。 顾廷烨总是抱怨原主对他不是真心。 可在最开始的时候,谁不想做一个好人。 顾廷烨的种种表现,让她如何倚靠? 秦衍汐的话,让顾廷烨一时不知道该在怎么辩驳。 他张大了嘴巴,呢喃道: “我是真把你当我母亲的,你心里不痛快,你跟我说,你说了,我怎么会不改?” 秦衍汐眼角泛红,哂笑一声, “可我不是你母亲,我是你的继母。” 身份不同,自然不能理所当然。 …… 第189章 知否——小秦氏27 沉默,长久的沉默。 时间仿佛被凝固了一般,只剩满室令人窒息的寂静。 顾廷烨身子微微颤抖,脚步有些踉跄的后退一步。 他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 他从一开始,就定位错了双方的关系。 他心心念念着自己的生母,把生母身边的人拉到自己这边,又要从母亲身上寻求亲生母亲的疼爱。 可他忘了,顾、秦、白三家的恩怨。 站在白家的角度,是他父亲不守承诺,害死了生母。 但站在秦家的角度,秦家也是受害者,特别的母亲。 她在那样的情况下嫁入顾家,能给他一份善意已是难能可贵。 可偏偏他没有把握住。 母亲觉得他和她不是一条心,便利用他扶持自己的亲儿子上位。 想明白后,顾廷烨不由得惨然一笑。 所以,从头到尾,他都恨错了人。 父亲不过是临终前念了他几句,他就抹掉了他对他的所有不好。 母亲觉得他靠不住,扶持自己的亲儿子,他就把恨都撒在了她身上。 那他呢? 笑话。 他就是个笑话。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不也在为自己打算。 凭什么别人就该为他? 秦衍汐看着顾廷烨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甚至在跨出门槛的时候,差点被绊倒。 她静静的看着,没有说话。 顾家的事,谁都不无辜。 她不过是站在原主的角度,说出心里话而已。 当然,是加了料的。 顾廷烨走后,顾廷炜从帘幔后走出来。 “母亲,您说的都是真的?” 秦衍汐眉头一挑, “你觉得我现在还有说谎的必要?” 顾廷炜心虚的低下头, “儿子错了,不该怀疑您。” 他小心的探头观察片刻,然后问道: “既然误会已经解开了,那大家是不是可以和好如初了?” 秦衍汐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顾廷炜不懂,在自己身上乱看, “怎么了?” 秦衍汐嗤笑一声,连恨铁不成钢都不足以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我秦衍汐算计了一辈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草包。” 还和好如初? 和好个屁? 要不是她把赵宗全拉下马,现在倒霉的就是他们。 真以为顾廷烨来是忏悔的? 按照娴姐儿的脾气,顾家那些杂七杂八的树杈子,迟早得修剪干净。 秦衍汐懒的理这个傻儿子,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只留下摸不着头脑的顾廷炜。 事后,顾廷炜拿这件事去问媳妇。 朱氏只瞟了他一眼,然后冷冷丢下一句: 过好自己的日子,别瞎掺和。 顾廷炜:…… 他是犯了天条了他! ……………………………… 事实如秦衍汐所料。 娴姐儿在很早的时候,就知道家里的恩怨情仇。 也知道他爹对二叔嫉妒与恨意并存的复杂情感。 而她小小年纪,被父母悄悄送到祖母膝下。 那时候,她是惶恐的。 她登上了船板,走上了一条无比冒险的一条路。 可这条路她走对了。 祖母带着她和姑姑,游走于各国之间。 这段经历犹如一把神奇的钥匙,开启了她认识外面世界的大门。 同时又如同一座熔炉,将她锤炼得越发坚强勇敢。 通过一次次的风风雨雨,娴姐儿逐渐学会了如何应对各种困难挑战,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现在她带着父母的期盼,终于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 父亲,却突然离去。 这种时候,娴姐儿无疑是愤怒的。 要不是家里的男人全都等着他爹死后的爵位。 她爹又何至于非要送她出去锻炼。 见惯了世面的她,实在是太清楚该如何处理这种琐事。 ……………………………… 顾廷烨屁股还没坐热,主院那边就来人请他过去。 他揣着疑惑过去,便见到除了他,四房五房的人也都在。 娴姐儿站在中间,等人到齐之后,她才慢悠悠的说道: “爹爹去世,按照惯例,我是要丁忧的。” 这话没毛病,大家都盯着她继续往下说。 “我和母亲决定,接下来的三年,永宁侯府将闭关不会客,四房、五房还有二叔……” 顿了顿,娴姐儿一字一句的说道: “为不影响你们,还是早些搬出去吧。” 娴姐儿话说的客气,但却引起大家强烈的反对,特别是四房五房。 四房太太板着脸说道: “娴姐儿,你说的什么话,大家都是一家人,合该住在一起才对。” 五房太太跟着附和, “就是,你祖父你父亲都没有说要让我们搬出去,你一个小女娃,凭什么让我们搬出去。” 四房五房你一言我一语,打定主意不搬出去。 娴姐儿眼神略过他们,直直看向顾廷烨, “二叔呢,您怎么想?” 顾廷烨眼神环顾一圈,他这人脸皮没那么厚,人家都当着他的面让搬走了,他还能赖着不走? “侄女儿放心,赶明儿我就让你婶婶收拾妥当,搬到自家院子去。” 在说到自家院子的时候,顾廷烨咬的格外重。 娴姐儿才不管他甘不甘心,只要同意就好。 “好,二叔是个爽快人,那我做侄女的自然不会亏待你。” “稍后您回去之后,侄女儿另外给你一份安家费。” “至于……” 她眼神看向还把头昂得高高的四房与五房, “既然四房和五房不愿离开……” 四房五房瞬间眼神看过来,眼里带着期盼与藏不住的得意。 四房朝顾廷烨嘲笑道: “傻子,就你聪明。” 五房跟着附和, “就是,大家都姓顾,凭什么不能住在侯府。” 两人说的理所当然,但顾廷烨可不觉得娴姐儿是个善茬。 从大哥的丧事就能看出,娴姐儿绝不是乖乖坐在家中绣花写字的老实人。 也是,从母亲手里调教出来的,又岂能是简单角色。 果然,娴姐儿没有让他失望。 只见她小脸一沉,语气森然却掷地有声, “树大分枝,人大分家,更何况,四房与五房与嫡系一脉已经相隔甚远,实在不宜再居住在府里。” “刘嬷嬷,你现在就带着人去四房五房,务必、亲自,看着下人把行李收拾妥当。” …… 第190章 知否——小秦氏28 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狠狠地刺穿了马蜂窝,大厅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四房和五房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一般,立刻撒泼打滚起来。 四房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邵氏,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 “侄媳妇,你就是这样教导娴姐儿的?” 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 紧接着,四房又变本加厉地喊道: “咱们可都是姓顾,爵位都已经被你家夺去了,凭什么还不让大家住在侯府!” 她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活脱脱的泼妇骂街。 五房也接受不了,立马坐在椅子上捶胸顿足, “侄媳妇,你可不能任由娴姐儿胡闹,咱们可都是看着娴姐儿长大的,她这样逼死族亲,以后可还有好名声?” 五房本来想说以后能嫁什么好人家,但现在风气早就变了,有些人家甚至流行女子招亲,她观念也早发生了变化, 于是,那些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硬生生地被她咽了回去。 而且她自己也有孙女,孙女比孙子疼人多了,她可希望她孙女出息了。 最好是能盖过娴姐儿和灿姐儿。 现在娴姐儿让他们搬出去,那她日后还怎么借助娴姐儿和秦氏的名头送孙女平步青云。 太后可喜欢用女子了。 五房算盘打的噼啪响。 但娴姐儿却是眼皮眨都没眨一下,冷眼看着他们唱念做打。 四房五房在闹的时候,余光去看娴姐儿什么反应。 这一看可不得了,娴姐儿竟是当做没事人一样,甚至还坐下来喝起茶来。 邵氏起初在两房闹起来的时候,眉头高高蹙起。 但见女儿神色悠闲,完全就是把他们当戏看,心里升起的那点紧张,也慢慢落了下来。 夫君临死前说过,女儿刚刚掌家,无论做什么,她都需要在背后支持。 邵氏知道自己脑瓜子没夫君聪明,既然夫君这么说我,她就这么做。 看戏的不看,这唱戏的也没办法唱下去。 四房五房又干嚎了两句,见实在没人搭腔,也只能慢慢歇了下去。 太太们唱戏失败,就该老爷们上场了。 四房老太爷摸着胡须,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开口就是说教, “娴姐儿啊,做事不能光靠好的任性妄为,咱们大家都是姓顾,聚在一起以后有什么困难了,大家还可以守望相助……” 停顿片刻,本想让娴姐儿自己思量轻重,但却发现对方脸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不由得在心里暗骂,小小年纪,心机就如此深沉,以后哪个男人敢看上她。 五房老太爷接过话茬,继续说道: “四哥说的没错,娴姐儿,你现在是得太后娘娘赏识,但你可想过,顾家的家业不是靠你一房撑起来的,若是你让我们离开,那将来你有什么事,求到我们的时候,就不是像现在这样简单了。” 一个唱白脸,一个就唱黑脸。 两人一搭一唱,明显就是默契十足。 娴姐儿慢悠悠的整理衣摆,才抬头看向众人, “多谢四叔公和五叔公的提醒,但我上有祖母、母亲,下有兵将万余人,等哪天四叔公五叔公发达了,想必我也早已埋进土里了。” 几人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 人家这是在嫌弃他们一辈子都翻不了身啊! 四房老太爷第一个爆炸,手指着娴姐儿哆哆嗦嗦,就是说不出一句话。 他活到这把岁数,属实没人在他面前说过这么犀利的话。 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脸往地上摩擦。 邵氏也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女儿处理事情来这么粗暴。 她拉着娴姐儿的手,示意她得饶人处且饶人。 谁知娴姐儿把手抽回,冷眼看着他们, “我现在说话还算客气,你们若是再不识好歹,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 拍拍手,顿时有亲卫抬出一箱账目。 “这里头都是些陈年旧账,念在大家亲戚一场,在未打开之前,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既往不咎。” “但若是你们坚持,那我现在就可以命人把这些东西抬到开封府,到时候,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 四房五房瞬间变了脸色,他们做过什么自己清楚。 五房刚想伸手去看,娴姐儿的声音就响起, “看过了就不能后悔,下一步这些东西就得出现在开封府了。” 五房的手悬在空中,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最后只能悻悻的收回手。 四房见五房羽纱而归,不由得提出疑惑, “若是这些都是你在诓我们?” 娴姐儿轻轻一笑, “你们可以赌。” 四房的脸色很精彩,跟个调色盘一样。 他们两房都是靠着侯府才能如此风光。 现在搬走,还能没彻底撕破脸皮。 但若是她手上真有证据,他们就要倒大霉了。 这个问题好选也不不好选。 端看他们是想赌还是想稳。 四房老太爷摸着胡须,脑子里算计不断。 娴姐儿这样子,是铁了心不想他们在府里。 不论箱子里的证据是不是真的,事后他们都不能待在侯府。 甚至事情闹大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和侯府关系不好,那些别的人家,可就不会再给他们方便。 五房老太爷也看向四房,两人对视一眼,都是活到一把岁数的,知道什么才是对自己有利。 四房老太爷说道: “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做的这么难看。” “这样,咱们这两房都困难,你给些安家费,咱们两房二话不说,都搬出去,而且也不会在外说一句不是。” 娴姐儿眼神戏谑的看着他, “四叔公,您年纪大了,耳朵也不灵光了。” 摇摇头,娴姐儿颇为惋惜的说道: “主动的才有,被动的可没有。” 四房太太刚要开口,但四房老太爷却是眼疾手快,伸手握住她的手臂,冲她摇摇头。 然后转头看着娴姐儿说道: “侄女儿说的是,既然如此,那我们会尽快搬走。” 说完,立马拽着人离开。 四房太太犹不甘心,冲四房老太爷抱怨, “你怎么这么傻,有好处不知道争取。” 四房老太爷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给我闭嘴!” …… 第191章 知否——小秦氏29 等四房五房走了之后,邵氏立马拉着娴姐儿询问, “这些……这些真是他们犯错的证据?” 邵氏有些不敢相信,这可是厚厚一箱子啊。 娴姐儿没有回答,而是转头去问顾廷烨, “二叔觉得这里面是什么?” 顾廷烨本来还摸不准,但见娴姐儿似笑非笑的模样,不由得笑道: “不会是你临时凑来的一箱吧?” 当时娴姐儿可是说了,谁若是打开,这箱证据就送到开封府。 若是真铁证如山,怎么不敢让人看。 娴姐儿听了他的回答,却是勾唇一笑, “二叔真聪明。” “恭喜你,答对一半。” 前一句话的时候,顾廷烨还觉得娴姐儿也不过如此,但后一句话一出,他就有些摸不着头脑。 娴姐儿也不怕他去通风报信, “证据肯定是有,不然他们真打算硬抗,我岂不是丢了面子。” “只是这证据吗,也并非全部都是证据。” 她既然要赶他们走,那必然是要一击必中。 她游历时看到的那些平日里和和气气,关键时刻抢夺孤女财产毫不手软的还少吗? 记得她曾经看到有家男主人刚去世,一辈子都没见过面的表哥却是出现在葬礼上,继承了男主人的所有财产,然后还把孤儿寡母赶走的事。 周围邻居对这种事习以为常,好似家里男人死了,女人孩子就该被赶出门一样。 那时候她就下定决心,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一定要全部赶出去。 她的家,只能是她的至亲。 顾廷烨听她这么说,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娴姐儿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说道: “二叔想看就看,但我刚才的话还是奏效的。” 一句话,彻底浇灭顾廷烨的好奇心。 他背着后背的手微微摩挲,淡笑道: “侄女儿长大了,二叔……很欣慰。” 说完,顾廷烨也不久留,只说要通知她二婶清点物品。 娴姐儿附和的点头, “确实,二叔得了白家的大半家财,是要好好点点。” 顾廷烨勉强笑了笑,只脚下的步伐却越发的快了。 邵氏见顾廷烨走的如此慌张,疑惑的问道: “他走这么急做什么?” 娴姐儿轻笑一声: “没什么,估计是想二婶了。” …… 而另一边。 顾廷烨急匆匆回了家,一进门就狠狠灌了一壶冷水。 明兰见状,立马伸手去拦, “你这是做什么呀,这冷水能这么喝吗?” 顾廷烨灌了一肚子冷水,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平复好心情,才对明兰说道: “你现在赶紧清点咱们院子,明日咱们就搬家。” 明兰疑惑, “怎么好端端的这么急?”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问道: “是大嫂让咱们搬走吗?” 明兰点点头, “搬了也好,咱们在自己家里住的才舒坦。” 其实明兰很不愿意住在这里。 这侯府一直都是大嫂在当家,头几年还算轻松,但顾廷烨一朝失事,府里就严了起来。 甚至有一段时间,她几乎是被软禁在府里。 顾廷烨见她没有不愿,心里倒是稍稍安慰了一下。 搬家速度很快,他们在巷子尾便有一处宅院。 当日来来回回,东西很快就搬完。 四房五房虽然仓促,但见顾廷烨这个混世魔王都老老实实的搬,他们也不敢耽搁,将自己在外的宅子打扫干净,就麻溜的搬出去。 外人见永宁侯府高门紧闭,又听说家里几个旁支都搬了出去,都赞叹娴姐儿是顶立门户的好孩子。 …… 顾廷烨和明兰办了个小小的乔迁宴。 规模不大,只请了几个亲近好友。 盛家几个出嫁的姐妹,除了华兰,都来了。 墨兰捏着帕子,从马车上下来。 宅子不大,墨兰嘴角微微勾起,眼底一闪而过的满意。 当年顾廷烨是何等意气风发,她就是想给她娘立个长生牌位都被对方强势搅和。 果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墨兰挽着梁晗的手臂,缓缓往前走。 明兰看到是墨兰夫妇,笑着起他们进去。 席间。 墨兰看着父亲身边空落落的,不由得感慨道: “我瞧着父亲近日憔悴了些,您可要多多注意身体。” 盛紘举着筷子的手一顿,摆摆手解释道: “近日诸事繁多,难免费神了些。” 岂止是费神。 盛家给自己的定位就是清流、读书人家。 本来女婿儿子出息,仕途一片坦荡。 但谁让出了个擅用女子为官的太后。 现在他们这些被定义为顽固派的,日子是很不好过。 虽然他是想为朝廷做实事,但奈何被大势裹挟着,只能往前走。 加上最近新出的女子袭爵这件事,更是在他们圈里炸了窝。 顾廷烨知道他是因为什么烦心。 像盛家这种勉强保住地位的都算好的。 反之,他这种亲近废帝的,那是一点起用的资格都没有。 他举起酒杯,朝盛紘说道: “岳父大人,今日是小婿的乔迁之喜,我敬您一杯。” 盛紘也不想提这个话题,端起桌上的酒杯,和顾廷烨对碰起来。 谁知墨兰却不甘心,突然说道: “母亲已经离家几年了,倒是怪想她的。” 一句话,瞬间让桌子上的气氛凝固起来。 明兰脸上的笑意都快挂不住了,海氏眼眸微变,却是不答话。 长柏环视一圈,最后默默放下酒杯, “既然你念母亲的好,那有空就写信给母亲请安,也算是全了你的孝心。” 墨兰叹了口气,颇有些意兴阑珊, “算了,算了,是我不该提这茬。” 墨兰嘴上说着,转头就给王若弗去信。 王若弗在宥阳闲的发毛,突然丫鬟来报,说是京城来信。 这可让她稀奇了。 不年不节的,谁会关心她? 打开一看,发现是墨兰写的,当即心里就骂小贱人。 谁知越看越窝火。 好嘛。 她在宥阳受罚,那些小崽子们不思她的苦,反倒在墨兰开口求情的时候,还把路给堵死了。 墨兰在信中明晃晃的写着。 说家里没有母亲,父亲日渐消瘦,她本想借着这个由头请母亲回家,毕竟事情过去这么久了,顾廷烨也已经是白身,实在没必要还让母亲受苦。 可墨兰话一出口,就被长柏堵了,明兰还假模假样的让大家吃酒吃菜。 她可是被记名到她名下! 得了好处就开始卸磨杀驴。 一个个,全是没良心的。 王若弗不想坐以待毙,直接带着人偷偷杀回去。 …… 第192章 知否——小秦氏30 王若弗偷偷回京,惊掉了一大家子。 盛紘连外衣都没披好,就急匆匆的往外赶,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盛紘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好好的,又要做什么妖? 谁知王若弗径直越过他,来到葳蕤轩。 一进门,她就指挥刘妈妈把赶紧先把卧室打扫出来。 王若弗嘴上抱怨, “海氏是怎么管家的,我虽然人不住这儿,但这里毕竟是她婆母的院子,她身为儿媳,难道就不知道好好尽尽孝道?” 盛紘哂笑一声,上前拉着他说道: “行了啊你,刚回来就整幺蛾子。” 还尽孝道? 对着个院子? 这么荒唐的话,是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她就不怕烫嘴。 王若弗回来就是来战斗的,闻言她冷哼一声, “你少替他们说话,现在我回来了,这个家还是我做主。” 盛紘都被她逗笑了,她哪来的理直气壮? “你可别忘了你是因为什么回宥阳的。” 盛紘左右看了看,找了个凳子坐下。 王若弗撇撇嘴, “这都多少年了,事情早过去了,有本事,你们现在就去衙门告我去。” “更何况,我在宥阳待了八年,八年!” 王若弗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比划。 天知道她在宥阳八年是怎么过的。 盛紘见她火气这么好,无奈的把他面前比划的手指摁下去。 “好了,好了,回来就回来吧。” 盛紘想了想,也觉得她现在回来也没什么。 当年要不是明兰太强势,大娘子也不一定非要惩罚的这么重。 如今顾廷烨也已经不管事了,相信他们也没话说。 长柏和海氏得到消息,也急匆匆赶过来。 见葳蕤轩灯火通明,两人对视一眼,都齐齐进来。 长柏看着坐在凳子上的母亲,叹了口气, “母亲怎么突然回来了?” 王若弗对他舍弃她还有意见,闻言把身子撇向一边,不搭理。 长柏无奈,只能眼神询问父亲。 盛紘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嘿笑一声, “回来就回来,哪那么多话。” 海氏见公公这么说,当即扯了扯长柏的衣摆,让他不要乱说,然后笑着对王若弗说道: “都是儿媳的不是,早知道母亲今日回来,我们一定早早的就去迎接。” 海氏一开口就把错处往自己身上揽,王若弗到嘴的责骂瞬间哑火。 她心里嘀咕:惯是个会装模作样的。 她眼神耷拉着,明显是不高兴。 “行了,行了,现在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先把自己的事搞定,其他的,她有的是精力。 见王若弗这么说,长柏和海氏屁股还没坐热,就又起身告辞。 这一夜,王若弗拉着盛紘说了大半夜。 盛紘本来就操心的睡不好,如今被王若弗拉着,那是想睡又睡不着,刚进入睡眠又被拉醒。 …… 第二日一大早,王若弗用完早饭,立刻去了寿安堂。 寿安堂内。 老太太昨夜就听闻王若弗归家的消息。 她料准王若弗今天必然会前来拜见,因此,一大早,早早的就在厅堂内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入了老太太的耳中。 紧接着,王若弗进来拜见老太太。 老太太叹了口气,不等人开口,自己先说道: “大娘子一路辛苦,以后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王若弗眉头一挑,老太太不是挺硬气的吗? 怎么刚见面就开始示好? 明兰的身影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王若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轻声回应道: “老太太说的是,这一路啊,确实……挺辛苦的。” 她人虽然在宥阳,但还是会找人打听京中局势。 如今乾坤颠倒,风气大变样。 老太太人精似的,如何听不出她话里有话。 看来,对方对当年之事,颇有怨念。 婆媳俩人各怀心思,厅内的气氛诡异的沉寂下来。 就在这时,长柏和海氏一起来给老太太请安。 长柏看到母亲也在,笑着说道: “母亲昨夜睡的可好?” 王若弗淡淡的嗯了一声,便默不作声。 海氏见她连儿子都这么冷淡,心里的预感越发的不好。 …… 上午,明媚的阳光下,似有乌云偶尔盖住光线。 出嫁的几个兰得知王若弗回来,全都回了盛家。 其中,情绪最激动的就属如兰。 她一看到王若弗,眼眶湿润润的,几乎是飞奔的,紧紧抱住对方。 王若弗心里也涌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 这些年,也就如兰经常给她去书信,甚至几次三番都想去宥阳寻她。 但王若弗知道女子在婆家不易,每次一有这个念头,就被她打断。 所以,她生的几个儿女里,也就如兰对她还有几分良心。 她摸着如兰的脑袋,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 “还是我的如兰好,知道心疼娘。” 人最不经的就是比较。 谁不想自己被人惦记着。 两人抱头痛哭,反衬的其他几人略显尴尬。 哭过之后,王若弗擦擦眼泪。 华兰眼神期盼,几步上前,也想亲近母亲。 但王若弗却是神色淡淡,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坐下, “行了,我现在已经回来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语气很平淡,远没有和如兰之间的情真意切。 华兰有些讪讪,又觉得母亲这样让她在夫君面前丢面子,心里很不得劲。 正在这时,墨兰进来了。 王若弗见到墨兰,出乎众人的意料,对她很是热情, “墨兰回来了,来,坐马车累了吧,还不快赶紧坐下休息。” 墨兰似是没有察觉到众人眼中的异样,笑盈盈的顺着王若弗的话坐下。 墨兰要是愿意哄人,小嘴还是很甜的。 这不,王若弗被哄的眉开眼笑。 …… 第193章 知否——小秦氏31 余下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其中有事。 王若弗回来,盛家看似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好似也变了。 回来后的王若弗变的与往日有些不同。 海氏兢兢业业,但还是被她寻了个错处,收回了管家权。 长柏得知此事,又去葳蕤轩找母亲理论。 但还未开口,便让王若弗以内院之事,男子不宜插手为由,直接给打发了。 长柏沉吟片刻,猜到母亲还在跟他赌气,无奈,只能暂且离去。 事后他安慰海氏,母亲只是一时想左了。 …………………… 京中的风气变了。 王若弗能切身实际的体会到。 她找上了墨兰。 或许以前人人都想生男丁。 但现在男女一样,皆可入朝为官。 墨兰生了五个女儿,以前或许会被人嘲笑,但现在,没人会用这种方式嘲笑人。 墨兰福了福身, “母亲,您唤女儿前来,可是有事?” 王若弗直肠子惯了,也不兜圈子, “盛家的资源有限,你若能哄住你爹,那盛家的资源你和如兰一人一半。” 墨兰蹙了蹙眉, “母亲在说什么呢,这自古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可从没想过娘家的资源。” 王若弗摆摆手, “你也不必在我面前掩饰,要不是你一封信,我也不会临时决定回来。” “现在风气变了,你的女儿们若是能得到盛家的帮助,路会很好走很多。” 盛紘虽然没多少能力,但胜在稳扎稳打,每一步走的都很踏实。 他在读书人里的名声还算不错。 本来被划分为顽固派的盛家若是能有外孙女入朝为官,何尝不是新旧势力相互融合的好事。 墨兰摸了摸发髻,想争取更多, “若是需要帮助,我直接找爹爹不就好了。” 但王若弗却是哂笑一声, “得了,你爹是真的老顽固,只要儿子还在,他就不会真的把家里的资源让给外孙……女!” “你写信给我,不也是看透了这点?” 墨兰试探的问道: “你当真要舍弃二哥?” 谁知却是换来王若弗的一声冷笑, “都多少年了,我还看不出谁真谁假?” 说这话的时候,王若弗自己倒是先矫情了一下。 毕竟都是自己生的孩子,到头来真心相待却换不来一样的对待,换谁不伤心。 她想了想,好像从头到尾,也只有如兰是她一手带大的。 墨兰见她伤心,倒是不好意思再提。 梁家的情况就那样。 虽然是伯爵府,但继承爵位的不是他们这房。 婆婆为人也还公正,但在真正的资源分配上,却还是紧着那边。 不得已,她才将主意打到王若弗头上。 两人一拍即合。 墨兰开始频繁回到娘家,甚至让自己的五个女儿一个月里,有大半的时间都往盛家跑。 每次人一来,王若弗就开始把盛紘往这边叫。 时日久了,盛紘被几个小人磨着,倒是生出了几分真心。 时间在缓缓流逝。 某一日,宫中突然传来噩耗! ………… 第194章 知否——小秦氏32 皇上贪凉,独自一人划船藏在了池塘的荷叶丛中,旁边突然窜出一条毒蛇,等发现的时候,皇上已经去了。 太后正在批阅奏折,得知消息,伤心的几乎要晕厥过去。 朝堂之上,众人本在商讨立何人为新君。 但有人却提出让太后登基。 诡异的沉默之后,以秦衍汐为首的女子一派,全都请太后登基称帝。 顽固派见状,脸色极其难看。 太后拒绝再三,最后盛情难却,无奈答应。 新帝登基,引起巨大的轰动。 但不管如何,太后最终还是名正言顺。 秦汐衍递上奏折,请封顾廷灿为世子。 顾廷炜和朱氏得知消息,慌的差点跌坐在地。 朱氏瞪大了眼睛,朝着顾廷炜嘶吼, “你娘怎么把爵位给你妹了!” 顾廷炜眼里充满了无助,他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啊。” 朱氏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可是正一品王爵,你娘到底长没长脑子,不给儿子给女儿!” 朱氏都快气疯了。 她一直视府里的爵位为囊中之物。 只等秦衍汐死了,爵位就会到她夫君手上。 顾廷炜喃喃道: “你不是不在意爵位吗?” 顾廷炜虽然伤心,但到底是真的志不在此。 母亲的做法让他心里空落落的,但也松了一口气。 朱氏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能一样吗?” “你娘手上的可是世袭罔替的正一品王爵,只要有这个爵位在,我们这一脉能永远昌盛下去。” 从前顾家那么多事,上头的大哥、二哥没一个不精的,那种情况下,谁敢要一个没什么用的侯爵。 可现在婆婆手上的爵位是她自己亲自挣来的,他们凭什么不能要。 这就是他们的! 朱氏几乎要疯魔,顾廷炜害怕被人瞧见,连忙捂住她的嘴, “我的个祖宗,你可小点声。” 朱氏心里闪过一丝害怕,但还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你个胆小鬼,婆婆在外头闯的时候,是我们守着这个家,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还有灿姐儿,她也好意思,那可是正一品王爵,她就那样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顾廷炜有些怕他母亲,闻言手放在嘴边,朝她嘘嘘, “灿姐儿跟着母亲走南闯北,这爵位有灿姐儿的一份。” “再说,我本就不在乎这些身外物,你就别在意了。” 朱氏呸了他一口, “孬种!” 不怪朱氏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会如此愤怒。 秦衍汐身上的爵位很早就赐下来了。 按照时人的惯例,这爵位自然是传给儿子的。 虽然现在女子的地位越来越高了,但传统还是传统。 大伯家那是只有娴姐儿一个,另当别论。 可婆婆选灿姐儿凭什么! 她现在这副嫉妒蒙蔽了双眼的样子,似乎早就忘了从前她是怎么对秦衍汐说的。 那时候,小秦氏让顾廷炜去争,但朱氏却抢在前头说顾廷炜志不在此,小秦氏不该为了一己之私强迫顾廷炜。 现在如他所愿,又成了小秦氏偏心。 但这两个常年在家混吃等死的人,根本无力阻止事态的发展。 当秦衍汐将爵位传给顾廷灿之后,她做了一件让大家大惊失色的事。 她把自己的姓,从顾改成了秦。 …… 第195章 知否——小秦氏33 这日,顾廷灿刚下朝回来,就听到小厮禀告,说母亲和三哥嫂吵起来了。 顾廷灿在拐角处就看到朱氏眼眶红红,显然是哭过的。 只听母亲语气冷冷的说道: “家里的爵位也有灿姐儿的一份功劳,当初我带着她出海的时候,你们可是一句话都没说。” 有苦的时候往后退,有好处的时候还想不劳而获。 秦衍汐眼中鄙夷尽显,这种人,平日里云淡风轻,一旦觉得前面风险扫除了,就想白捞好处。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还以为两人真是个视权势如粪土。 原来,也是个欺软怕硬! 可能是秦衍汐眼中的讽刺丝毫没有遮掩,顾廷炜面上极其羞愧。 他拉着朱氏的手臂,劝道: “大家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如此。” 这话对是对着朱氏是说的,但秦衍汐却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朱氏不甘心,也想不通, “若咱家的情况和大哥一样,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你娘这样,可有想过咱们日后在别人面前怎么抬的起头。” 从前他们身为秦衍汐的儿子儿媳,无论走在哪里,都被人高看一眼。 虽未被请封世子,但她只有顾廷炜一个亲生儿子,爵位不给他给谁? 可当秦衍汐递上请封顾廷灿为世子的奏折之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她不是贪慕虚荣,但现在大家看他们那种避之不及的眼神,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 她不讨个公道,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秦衍汐嗤笑一声, “朱氏,收起你这副贪婪的嘴脸。” “从前我不是没给过你们机会,当初我让老三争夺侯府爵位的时候,你们嫌夺爵困难,硬是说你们压根不想要,是我强压你们的。” “好,我现在如你们的意,让你们只做富贵闲人,不沾染令你们鄙夷的功勋爵位。” “怎么?” “我都按你们的心意做了,你又来跟我耍无赖?” 什么都想捡现成的。 谁惯着。 他们敢在她面前叫嚣,还不是仗着自己是儿子媳妇的身份。 当初顾廷烨一朝翻身,嚣张跋扈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在顾廷烨面前据理力争。 顾廷烨新婚当日,踩着她的脸皮,让满京城笑话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站出来为她主持公道。 一个个,跟个鹌鹑一样,在顾廷烨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哦。 到她这儿就坚挺起来了。 柿子是捡软的捏。 但她看起来像软柿子吗? 朱氏被骂的面红耳赤,顾廷炜心疼媳妇,连忙说道: “母亲,爵位是你挣来的,你想传给谁就传给谁,儿子没有意见。” “但大家的都是一家人,你要是早有此打算,那就早点告诉我们。” 顾廷炜觉得自己真没那个心思。 是媳妇觉得受了委屈,想争个对错而已。 但他母亲说话也太不留情面了。 都是一家人,用的着如此恶语相向吗? 秦衍汐揉了揉眉心,有些无语,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老早就跟我说你只想安安稳稳过你的小日子,你觉得你都这样说了,我还会跟你商量这种事?” 这两人,纯粹就是活的太顺了。 什么都觉得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的觉得永宁侯府的爵位就得按照惯例,该谁的就是谁的。 而她秦衍汐挣的爵位,他作为唯一的儿子,按照他们的逻辑,就该是他的。 可他们也不想想,这世上哪那么多理所当然。 想要好处,就得争取,就得拼命。 连动物都知道讨好主人才能获得更好的资源,他难道不懂? 说白了,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原身唯一的儿子,觉得能拿捏她。 切~ 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灿姐儿跟在她后头,为了向她证明自己,就跟个狼崽子一样。 因为她知道,自己是女儿,想要胜过男人,那就要付出更大的努力。 顾廷炜脸色憋的通红,他一把扯过朱氏,厉声呵斥道: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顾廷炜清楚,母亲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一心一意心里只有他的母亲了。 顾廷灿跟着外出的这些年,早替代了他的位置。 可知道是知道,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母亲这是怨他当初没有跟他一条心。 可他也不想想,他能一次选择不站在她这个母亲这边,那就会第二次抛弃她这个母亲。 是人都知道趋利避害。 凭什么要让她选一个随时都会背刺的人。 顾廷炜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但胸口却像是有一团火,上不上来,下不下去。 他拉着朱氏,不想再对母亲摇尾乞怜。 朱氏被拽着往外走,踉踉跄跄的,差点摔倒。 突然感觉到顾廷炜停了下来,抬头一看,发现是灿姐儿。 朱氏脸上腾的一下,火辣辣的。 虽然她觉得自己没错,但被当事人抓包这种事,还是让她抹不下面子。 顾廷炜倒是一句话没说,拉着朱氏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看着直接越过她的顾廷炜,顾廷灿眼眸沉了沉。 三哥,还是没忍住…… 顾廷灿来到正厅,见母亲神色如常,丝毫没有被刚才的两人影响心情,嘴角微微一勾。 母亲作为最先倡导女性走在前端的人,又怎么会有偏见。 “母亲,今年的科举考试又要开始了,很多人想举荐您当主考官。” 对于刚才的事,她丝毫未提。 秦衍汐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老三夫妇不满才是常态。 反正她知道灿姐儿做事有分寸。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秦家,做到这一步已经可以了。” 顾廷灿点头说道: “母亲说的极是,所以我在早朝时就以您身体不适,婉拒了。” 秦衍汐轻笑一声, “交代今日当值的人小心点,官家要来了。” 顾廷灿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拱手回道: “是,孩儿这就下去准备。” 秦衍汐轻点下巴,示意她去准备。 …… 第196章 知否——小秦氏34 巳时?刚到,秦衍汐就收到消息,官家驾临。 她亲自为官家泡了杯茶, “官家尝尝,今年新进的小龙凤团。” 官家眼睑微暗,复又笑着端起来饮了一口。 “香气清雅,醇厚甘滑,是难得的佳品。” 喝完之后,官家慢悠悠的点评。 秦衍汐嘴角微微勾起,笑着说道: “臣如今年纪大了,就好这点玩意儿。” 接着,她话锋一转, “早些年出海的时候没注意,现在年纪大了,夜间总是膝盖酸痛,江南气候温和,便想寻个地方养养这副身子骨。” 秦衍汐靠在椅子上,提起夜间的时候,还皱了皱眉。 官家立刻关心的问道: “刚在早朝时就听到世子说你身体不适,朕心中牵挂不已,还带来沈太医过来,不若让他给你看看?” 岂料秦衍汐却是摆摆手, “都是老毛病了,实在是没必要。” “而且,我年纪大了,也不想整日操心这个操心那个,官家若是真关心我,那就允许我卸下担子。” “毕竟,我早就到了该悠哉游哉过日子的时候了。” 这话一出,官家笑出了声, “你啊你,以前就知道你是个懒的,没想到现在更懒了。” 但话音一落,脸上又换成一副不舍的模样, “这些年,朝廷都多亏了你,离开你,那可不行。” 秦衍汐笑道: “江山代有才人出,适当的放手,才能让年轻人有更多的锻炼机会。” “年轻人意气风发,国家也需要注入新的活力。” 官家还想再劝,秦衍汐的一句话让她瞬间无话可说。 “你总不能可着我一个羊毛薅吧。” 官家哈哈大笑, “行,就按你说的办。” “只是,你可不能一直窝在江南不回来。” 秦衍汐举茶当酒, “这里是我的根,我岂会不归?” 两人相视一笑。 顾廷灿从屋外进来,拱手说道: “正厅已经备好饭食,还请官家移步。” 秦衍汐率先起身,朝官家说道: “时间过的真快,官家,咱们走吧?” 官家点头,一行人缓缓朝正厅走去。 ……………………………… 秦衍汐辞官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 不少人都猜测秦大人是担心鸟尽弓藏的悲剧,这才急流勇退。 也有人猜测是官家担心秦大人权力太大,影响朝廷安稳,这才暗示秦大人辞官。 总之,各种猜测都有。 顾廷烨得知消息的时候,人正在盛家。 盛紘纳闷的看着他, “你之前就没得到什么消息?” 亲家母说退就退,那是一点风声都没漏啊。 顾廷烨也纳闷的回问回去, “岳父大人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她之间的关系。” 都僵硬成什么样了。 相比以前他是京中人人嫌弃的混世魔王,现在更是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当年母亲在朝堂上那么一闹,他名声早坏了。 盛紘收回目光,心里也嘟囔怎么这么想不开,非要找他问。 他转头看向长柏, “你认为秦大人为什么会突然隐退?” 长柏沉吟片刻,才缓缓回道: “其实很好猜,秦大人再怎么样也是臣,以她的功绩,若是再不退下来,那就不是福,而是祸。” 盛紘对这个答案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说错吧,也没错。 但若说对,似乎也没答到点子上。 总觉得差了那么一点。 盛紘能熬走三位皇帝,绝不是凭一点小聪明。 他深知一步错,步步错,因此一直小心谨慎。 就在这时,墨兰身侧的大姐儿祝余稚嫩的声音响起, “秦大人如此惊才绝艳的人物,又岂会是怕事之人,我觉得啊,她定然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 墨兰吃了一惊,连忙佯装生气的训斥道: “祝余,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还不赶紧吃你的饭去。” 盛紘却是来了兴致,反手责怪起墨兰, “你说的什么话,这里是家宴,谁都能畅所欲言。” 说着,他笑盈盈的看着祝余考问, “那小祝余说说,秦大人为什么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 祝余朝她娘轻哼一声,然后昂着下巴,很是神气的说道: “外祖父,秦大人定然是担心她离开后,朝廷后继无人,因此想在活着的时候,把机会让给年轻人,这样即使有人真犯了错,她也能及时补救。” 盛紘先是一愣,然后满眼惊喜的看着祝余, “小祝余,你小脑袋瓜子是怎么想到这种答案的?” 这个回答,已经跳出了固定思维。 现在大家讨论的时候,皆是从权臣没落的角度去看待问题。 但小祝余的回答,却是让他耳目一新。 虽是稚子之言,但却难能可贵。 小祝余歪着脑袋,理所当然的回道: “我见母亲管理下人的时候,前面的老嬷嬷如今年事已高,就会培养下一个接管她事务的人,而且有时候为了历练她们,还会特意隐在暗处观察,我想,秦大人也是这种想法吧?” 小祝余噘着嘴,疑惑的问道: “我答的不对吗?” 盛紘哈哈大笑,招手让她过来。 “你说的对,很对!” 盛紘摸着她的脑门,眼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量。 当今陛下喜用女子为官。 可惜他生的女儿生不逢时,儿子生的又都是孙子,实在是让人遗憾。 墨兰膝下倒是有不少女儿。 虽然早年生了些不愉快。 但总归是自己女儿。 而且,出嫁之后,墨兰也改了很多。 现在就连大娘子都对墨兰和颜悦色了很多。 甚至好几次夸墨兰心眼不坏。 长柏的仕途一眼就能看到头,盛家,也该做些别的打算。 ……………………………… 此后。 盛紘对祝余另眼相待。 用他的关系,为祝余延庆名师,倾注大量心血。 如兰、华兰得知以后,都在王若弗跟前说想将自家女儿送过来。 但王若弗却是一脸为难,只说这件事是她们父亲做主,她只能探探口风。 而在盛紘这边,王若弗却是说道: “都是自家外孙女,也不好厚此薄彼。” 盛紘想着教一个是教,教四个也是教,正准备答应,王若弗却是话锋一转, “只是华兰婆家难缠,要不,按照我的意思,就让如兰的大姐儿过来一起。” 要一个,是王若弗思量好的。 文家底子太薄,真想要出息,那就只能倾尽全力培养一人。 贪多嚼不烂,连墨兰都懂的道理,她岂能不明白。 …… 第197章 知否——小秦氏35 秦衍汐走了,去了江南。 顾廷灿继承了秦衍汐的爵位。 而顾廷灿在继承爵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上书请求改姓为秦。 官家深感其孝顺,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而秦廷灿做的第二件事,就是状告顾廷烨为子不孝。 这件事横在秦廷灿心头多年。 当年母亲被迫搬离侯府,还不是顾廷烨羞辱母亲,母亲不得已才被迫离开自己家。 顾娴见秦廷灿参顾廷烨,也立马附和。 官家见秦顾两家皆神情愤懑,点头让人把顾廷烨带上来。 其实当年官家在还是太后的时候,就想处置顾廷烨。 但当年她想留着秦衍汐自己出气,便一直把人留着。 这留着留着,就把人忘记了。 也是今日秦廷灿再次提起,她才想起还有这号人。 秦衍汐为朝廷鞠躬尽瘁,总不能让她都退休了,还让这恶心事留着。 顾廷烨被人从家里带出来的时候,人还是懵的。 直到朝堂之上,众人对他口诛笔伐,他才清楚是什么事。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又掀起来了。 他跪在朝堂上,拱手辩解, “启禀官家,当年之事,草民曾私底下找母亲聊过,按照母亲的说法,她觉得是各自立场不同,选择不同,才造成后来的一后果。” “但事情发生了,它就是发生了,这些年我也忏悔过,我年少时,母亲曾真心待过我,想必也是不愿看我受到伤害,才对此事绝口不提。” “灿姐儿……” 顾廷烨叹了口气, “当年我确实让母亲颜面扫地,若是灿姐儿对我有气,也是我该的。” 顾廷烨在殿上又是忏悔又是提及母亲对他的仁慈。 虽句句都在认错,但却句句都在用秦衍汐当挡箭牌。 他脑子转的飞快,心知今日之祸定然是灿姐儿开的头。 如今他这个后母人不在京,他得想法子把伤害降到最低。 错,肯定是要认的。 但怎么罚,不能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秦廷灿冷笑一声, “少在这儿胡扯,母亲是懒得搭理你这种贪得无厌的小人。” “当年在侯府的时候,母亲处处为你说好话,对你比对三哥和我还好。” “可你呢,一朝得势,不思母亲辛劳,反倒第一个朝她下手,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还好好活着。” 顾廷烨一惊,灿姐儿这是想他死啊。 他连忙反驳: “灿姐儿,话不能这么说。” 接着,他看向众人, “我成婚,我想让我亲生母亲看看,看看我成家了,让她安心,不是什么大过吧?” “是,我承认母亲因为此事,觉得丢了颜面,难免有些伤心。” “但我身为亲生儿子,不能只孝顺母亲,不孝顺生母吧?” 顾廷烨反应过来,连忙把事情往小了说。 虽然人人都知道他顾廷烨是觉得后母包藏祸心,才故意搬出亲生母亲牌位这件事。 但说到底,想拿这件事定他的罪,这里头,还有说法。 顾廷烨得意于自己的机智。 殿中那些顽固派见顾廷烨嘴上如此厉害,不少人开始相互使眼色。 钱侍郎出列,拱手说道: “顾廷烨所言不不无道理,白氏乃是其亲生母亲,他总不能置人伦于不顾吧。” 有人开头,后面就有更多的人说情。 秦衍汐现在已经退了,那就该有新的人踏上这个位置。 更有甚者,有人早已对朝堂现状不满。 救下顾廷烨固然得不到好处,但若是能让亲近秦家的人损失颜面,也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长柏眉心直跳,刚想出列为顾廷烨说情,就看到盛紘朝他微不可见的摇头。 长柏眼神挣扎,却还是不顾盛紘的阻拦,站出来为他说情。 盛紘当即心里咯噔一下。 他悄悄抬起头,便看到官家眼神缓缓划过众人。 特别是在前面叫的最欢的那几个。 不对。 官家眼神不对! 他眼神转向对面只见她们双手抱胸冷眼看笑话似的在看他们为顾廷烨求情。 猛然间,他察觉到事情真相。 他回头看了一眼长柏,只恨不得时间倒回,把他拉回来。 就在他满心焦急之时,张桂芬站了出来。 只见她朝着官家拱手说道: “启禀官家,当年禁军突然暴动一事,臣多年来一直在追查,近日得到确凿证据,乃是当时的殿前司副都指挥使顾廷烨私自调动禁军。” 说着,张桂芬将证人证词交与宦官。 宦官拿着证据,呈给官家。 官家在看完之后,眼神冷冷的看着顾廷烨, “罪证确凿,顾廷烨私自调动禁军,实乃大逆不道,着刑部立案调查,依罪论处!” 顾廷烨跪直的腰杆突然软了下来,头伏在地上,久久不愿抬起。 而那些刚才在为他说话的人,全都张大了嘴巴。 刚才那副雄赳赳气昂昂的神色,纷纷跟吃了那啥一样,难看的要命。 刑部尚书被点名,立马拱手回道: “臣遵旨。” 在座的顽固派里,很多都是老臣,当年之事谁不知道。 那位被赶下台之前,禁军就是顾廷烨在掌管。 禁军暴乱,谁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时间,刚刚还叫嚣的那些人,全都偃旗息鼓。 ……………………………… 事后,顾廷烨一家被秋后问斩。 那些跟着求情的人,也各自寻了些错处,慢慢消失在权利的中心。 直到这时,有些人才反应过来。 杀顾廷烨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钓出朝堂上还有哪些人不与官家政策一致。 而清理了一批顽固派之后,朝廷前几年培养的人才就得到了机会入朝为官。 而盛家在长柏被迫退下之后,盛紘将全部资源都倾注在外孙女身上。 现在谁都明白,上头希望更多的女性走出来。 …… 第198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1 叮—— 位面跳跃成功。 请宿主接收信息。 系统的电子音响起。 世界:情深深雨濛濛 人物:王雪琴 愿望:希望自己能站着活着,不依附任何人。 面板刚刚显现,耳边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来不及查看,她赶紧顺着动静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手上的皮鞭啪啪啪的往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女孩身上恶狠狠的打。 女孩被打的皮开肉绽,让人心头颤颤。 蓁蓁眼皮一跳,开局遇到家暴男! 刚要上前去拦,突然察觉腿上一沉,低头一看,发现腿上还有个挂件。 她又重新看了下面板。 情深深雨濛濛。 好吧。 她知道自己是谁了。 伸出去的腿撤了回来。 家暴男现在就是个疯子,她还是等等再说。 陆振华发泄完之后,依萍缓缓坐在地上,眼神平静无波,嘴里说着你为什么不把我打死,你该把我打死,你不把我打死你会后悔之类的话。 王雪琴听的眼皮直跳,果然不愧是陆家的女战神,就是敢和陆振华硬刚。 都有种。 也不知是哪句话戳中了陆振华的心,他的眼眶突然有些泛红。 “雪琴,去拿两百块来。” 陆振华突然开口。 按照王雪琴的尿性,肯定是要说几句酸话的。 但她可不是原主。 几乎是在陆振华说完,她就转头就去楼上抽屉拿了两百块钱。 把钱给了陆振华,陆振华把一叠钞票递到依萍面前。 估计也意识到自己下手太狠,嘴上也说了些软话。 但依萍是谁,她是陆家唯一能跟陆振华硬刚的女战神,自尊心强大到离谱。 她倔强的看着陆振华,嘴上说着要报复他们每个人的话。 王雪琴心里不得劲,打你的是陆振华,你要报复你报复他去,还你们,又不是他们打她的。 最后,依萍眼角含恨,气冲冲的朝外跑去。 陆振华藏在后背的手拳头紧握,显示着内心的不平静。 王雪琴偷偷观察陆振华的表情。 黑豹子老了,成了老豹子,开始心软了。 她把尔杰推给尓豪, “去,和哥哥去楼上玩。” 然后从陆振华不可思议的眼神下,从他手中拿回两百块钱。 “如萍,让张叔开车送依萍回去,你也务必把人送到家再回来。” 可一定要把人送回去,别遇到什么不该遇到的人。 说着,不顾陆振华瞪大的眼睛,拉着如萍就往外走,嘴上还止不住的抱怨, “外面下那么大的暴雨,一个女孩子,多危险。” 陆振华心里纳闷,但王雪琴的话却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待走到门口,王雪琴才小声和如萍说道: “两百块钱不是小数目,那边应该还瞒了什么,你能套出来就套,套不出来也得把人安全送回来再回家。” 如萍还在纳闷她妈怎么突然做好人了,一听到王雪琴这么说,立马知道她妈别有用心。 她抬头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雨还下那么大。 想着不管怎样,先把依萍安全送回家才是当务之急。 她从她妈手上拿过两百块,又从旁边拿起伞,就朝着依萍跑去, “依萍,你等等我。” 依萍眯着眼睛,雨水打在脸上,看到如萍就像精心呵护的大小姐一样,笑着朝她跑来。 再低头看看自己,对比实在太强烈,她心里更不好受。 她一把拉开大门,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 如萍见依萍一点都没有要等她的意思,急忙小跑上前, “雨下这么大,你就这样走回去吗?” 恰好这时,张叔已经把车开到大门口。 如萍指着车子说道: “我们担心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还是坐车回去吧。” 依萍看到车子,心里的不甘、愤怒却是越发的茂盛,说出来的话也夹枪带棒, “是,你们是大少爷大小姐,出门都是汽车,而我就连要两百块钱都要低声下气。” 如萍回想起她妈刚跟她说的,立马劝道: “不管怎样,你都不能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说着,打开门,强硬的把依萍往里推。 依萍浑身抗拒,但她身上都是伤,不敢真使劲。 半推半就间,人就上了车。 上车之后,她仍旧不忘冷嘲热讽, “你就不怕我弄脏你家的车?” 刚就是地毯弄湿了,都要被她们拐弯抹角的奚落。 如萍叹了口气,朝张叔说道: “张叔,麻烦你先把我们送去佩姨那里。” 张叔诶了一声,开始发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出,在经过一处拐弯处的时候,恰好遇到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少年。 如萍眨了眨眼,她好像看到熟人了。 …… 车上。 如萍从口袋里掏出帕子,递到依萍面前, “你脸上都是雨水,未免佩姨担心,你还是先擦擦吧。” 依萍听到她妈,即使再倔强,还是乖乖拿过帕子擦了起来。 “依萍,你不要怪爸爸,爸爸是担心你,所以说话才冲的。” 依萍把头侧向一边,眼神望着哗啦啦的大雨。 如萍抿了抿唇,故意叹了口气, “爸爸也是口是心非,两百块不是小数目……” 如萍话还没有说完,依萍就像是受了刺激一样,开始发疯, “是,两百块不是小数目,两百块,你们随随便便就花掉了,可到我身上,就不是小数目。” 依萍都快要气死了,什么不是小数目,是觉得花在她身上不是小数目吧。 如萍被打断了话,心里也快无语死了,她瞪着无辜的大眼睛说道: “依萍,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你自己想想,按照你们日常的生活水平,真的需要两百块吗?” “爸爸是担心你们在外面被人骗了。” 说这话的时候,如萍还特别小心的观察了依萍的神色。 见她在说完这话之后,依萍脸上先是一愣,然后还思索了一下。 如萍聪明通透,一下子就知道依萍肯定不知情。 但她向来不把气氛闹僵,转了个话题,顺势把兜里的两百块钱拿出来, “依萍,大家不是不关心你们,这钱你拿着,但你最好和佩姨好好聊聊,相信她不会瞒着你。” 如萍心里也纳闷,佩姨又不跟她妈似的,还整日打麻将。 这样一个整天宅在家的人,哪里需要花那么大笔钱。 依萍看着如萍手里的钱,倔强的推回去, “我说过,我以后再也不用他的钱。” 如萍反手把钱放在她手上,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你也是爸爸的女儿,花他的钱,天经地义。” 如萍不想让事情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在她看来,与其争所谓的自尊,还不如先把眼前的难关过过去。 正在这时,张叔转头说道: “如萍小姐,到了。” 依萍一听,立马把钱往如萍身上一推,人就冲出了车子。 第199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2 傅文佩听到外面有汽车声,急忙撑着伞出来。 看到依萍狼狈的从雨里冲过来,连忙把伞撑到她头顶, “哎哟,我说依萍,你急什么啊,小心生病了。” 手刚碰到她身上,依萍就嘶了一声。 傅文佩觉得奇怪,但夜里光线昏暗,她没看清依萍身上有伤。 “你怎么了?” 依萍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但还是催着傅文佩进去。 “妈,你都说了雨下这么大,我们先回去吧。” 说着,就把傅文佩推进门,转身就要关门。 如萍见钱被退回来,只能无奈的拿着钱下车。 “依萍,等等。” 傅文佩听到声音,眼中略过一丝喜意,忙拦住依萍的动作,嘴上还抱怨着, “依萍你也真是的,如萍送你回来你也不知道感谢人家。” 说着,就笑着对如萍说道: “如萍,雨下这么大,赶紧先进来喝杯热水。” 依萍见不得她妈对陆家的人热脸贴冷屁股,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 “人家稀罕你一杯热水?” 傅文佩碰了她一下,眼神让她不要乱说话。 如萍进来之后,把钱放在桌子上, “佩姨,我妈担心依萍一个人回来不安全,让我送她回来。” 说着,她眼神担忧的看向刚走进来的依萍, “依萍身上有伤,您给她上点药吧。” 说着,人就往外走。 依萍在听到她的话之后,眼神立刻阴狠下来, “谁要你假好心,还有,把你的臭钱拿走!” 依萍几步上前,抓起桌子上的钱就要往如萍身上扔。 但傅文佩一听到依萍受伤,立马惊呼, “受伤?” “依萍,你怎么会受伤?” 进入屋之后,傅文佩的眼神都锁定在如萍身上,加上依萍躲在屋外好一会儿才进来,她没注意到依萍身上的伤。 看见母亲眼里的心态,依萍龇了龇牙, “还能怎么,当然是他打的。” 傅文佩看着她身上的伤,明显是被鞭子抽的,顿时心疼的跟什么似的, “他怎么打你了。” 依萍把脸撇向一边,冷冷说道: “我们以后再也不用他的钱了。” 如萍见她还在说气话,不由得说道: “依萍,你也要收收自己的脾气,咱们家,除了你,谁还敢跟爸爸这么说话。” 爸爸说一句,她顶十句。 傅文佩想到依萍脾气也不好,便看着她问道: “依萍,你是不是又惹你爸生气了?” 依萍自己一肚子火,如萍竟然还在她妈面前添油加火,立马气急败坏。 她指着如萍,气呼呼的指着门外, “就你会说风凉话,走,你现在就给我走!” 傅文佩失望的训斥依萍, “你现在怎么成这样,如萍好心送你回来,你就这么对她?” 如萍一见依萍吼,眼眶就唰的一下红了,她气鼓鼓的拿起自己的包, “行,就当是我多管闲事,就当我妈多管闲事,要不是见你们突然要这么大一笔钱,以为你们遇到什么事,要不是担心你下暴雨回来不安全,我们才不多管闲事。” 如萍嘴里一大堆抱怨,眼泪一抹,就要往外走。 但依萍火气却是更大,特别是听到送自己回来还有王雪琴的事,心里就后悔不已。 后悔不该被如萍拉着进了车之后还不下来,白白让王雪琴看了笑话。 现在她躲在陆家别墅里,心里指不定在看她笑话。 傅文佩也惊了一瞬,王雪琴突然良心发现了? 情况有些突然,导致如萍真自己冲出来的时候,两人还没有回过神来。 傅文佩转头去看依萍,抽搐着嘴巴问, “雪琴今天没难为你?” 依萍没想到她妈竟然还信了如萍的鬼话, “你以为她安什么好心?” 刚进去的时候,就指桑骂槐的骂她。 这种黑心肝的坏女人,肯定又是在使什么阴招。 傅文佩疑惑的说道: “那她怎么会愿意让张叔开车送你回来?” 刚看到门外的车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振华来了。 依萍不知道她妈在想什么,闻言冷笑一声, “没准她是想在他面前做好人。” 说完这话,她自己愣住了,王雪琴才不是这种人。 她做事,恶毒的明明白白,彻彻底底。 傅文佩一时也想不出,回头看依萍一身是伤,又是惊呼一声, “哎呀,你伤成这样,赶紧坐下来,我给你拿药。” 傅文佩急忙翻出家里仅剩一点的跌打药膏。 在给她上药的时候,依萍疼的龇牙咧嘴。 上完药之后,依萍像是想到什么,问她妈, “妈,咱家还欠外面多少钱?” 傅文佩收拾药箱的手微微一顿,脸上有些不自然, “你问这个做什么?” 依萍察觉到她妈神情不对,但她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继续追问, “就是想问问,毕竟咱家就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家里的情况我也想知道。” 谁知傅文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手脚麻利的收好药箱,嘴里却是说着, “小孩子家家,管这种事做什么,你只管好好读书,其他的事,不要你操心。” 说完,不敢去看依萍的眼神,只让她早点睡觉,人就抱着药箱出自己房间。 依萍一见她妈的样子,就觉得事情不对。 想到如萍在路上说的,难道她妈真有事情瞒着她? 随后她又冷笑,就是她妈瞒着她又怎样? 什么陆振华是担心她们母女被骗,什么担心她夜里回来不安全,都是假的。 真正目的,怕不是想看她们的笑话吧。 第200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3 陆振华看到王雪琴回来,眼神怀疑的看着她。 她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但王雪琴却是目不斜视,直接越过他,把尔杰抱在怀里,然后朝其他人说道: “都这么晚了,还不赶紧回房睡觉。” 说完,不理会众人,直接带着尔杰回房间。 尓豪和梦萍面面相觑。 她妈又发什么神经? 陆振华刚打了依萍一顿,心里正是又后悔又气恼的时候。 看着地上的马鞭,他薄唇紧抿,最后气呼呼的去了书房。 ……………………………… 陆家别墅安静的可怕。 直到楼下又响起了汽车声,房间内的众人都默默看向房门。 楼下的开门声传来,脚步声从一楼慢慢上升到楼梯。 接着,他们听到二楼传来开门声。 紧接着,又是一间房门被打开,然后就是王雪琴标志性的大嗓门响起, “哎呀,如萍,你身上怎么全是雨水,赶紧先回房间洗洗。” 隔着道门,众人只听到如萍闷闷的哦了一声。 王雪琴碎碎念的声音又想起, “早知道你淋一身雨,就让尓豪送她回去了。” “真是你,早不来,晚不来,非要选个下大暴雨的日子,我看啊,她们娘俩就是故意让你爸心软。” “哼,都多少年了,手段还这么上不得台面。” 紧接着,又是一阵淅淅索索的脚步声。 躲在房间里偷听的人脸色各不相同。 尓豪无声的指着自己,无妄之灾。 陆振华站在门后面,有心想问问傅文佩怎么样了。 但王雪琴这一通嘀嘀咕咕的抱怨,彻底熄灭了他那点心思。 他怎么会期盼雪琴对文佩好? 真是混了头了。 如萍洗完澡之后,王雪琴正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 她把如萍拉到床边坐下,然后问道: “怎样?探出来什么了吗?” 虽然她知道真正的原因,但做戏做全套,现在自然要急吼吼的问如萍情况。 她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让如萍心里微微叹气,她摇了摇头,疲惫的说道: “妈,没准她们是真是用钱的地方多,所以这次才要的多了些。” 其实如萍在试探傅文佩的时候,就看出傅文佩有事瞒着。 但她更了解她妈。 若是她真的知道了什么,依萍母女又是一场灾难。 家里现在这样挺好的,没必要横生枝节。 王雪琴眼神狐疑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伸出食指戳她脑门, “你个死丫头,到底我是你妈还是那个老贱人是你妈?” 她都已经点名了依萍母女有事瞒着,她还能发现不了问题? 如萍被她妈戳的心里发虚,但她反应极快,理所当然的起身把王雪琴往外赶,甚至语气里有些不耐烦, “哎哟,妈,没有就是没有,你干嘛疑心病这么重。” 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真是她妈无理取闹。 王雪琴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微微勾起。 如萍果然不愧是王雪琴的女儿。 她就说嘛,王雪琴这种又坏又凶又欺负人的女人,生出来的女儿怎么可能是傻白甜。 从今晚的表现来看,她不仅不是傻白甜,甚至这副柔弱,很容易被人欺负的模样,也是她的生存法则。 如萍从来都是聪明的,而生在这样的家庭,又绝对是擅长察言观色。 她是猜到以原主的个性,如果知道傅文佩那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原主绝对会让那边吃苦头。 她觉得在做人善良的基础上,又不损害自己现有的利益,息事宁人,当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有利于她。 所以,她选择沉默。 果然,看人不能看表面。 这和结局时如萍的人物反转毫无违和。 因为,她本身就是那种内核强大的人。 王雪琴并未在门口停留,只站在门外让如萍早点休息,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王雪琴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躲在门后偷听的人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一个个飞快往床上跑。 她耳边传来动静,嘴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 陆家的人啊,除了那两个小的,其他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 第201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4 第二日,早晨。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 往日跟花蝴蝶似的,围着众人不断说话的王雪琴,今天早上嘴巴跟上了封条似的,谁都不理,只顾着自己吃饭。 陆振华拿着筷子,看着满桌的早饭没有一点食欲。 如萍有事瞒着她妈,正心虚的要死,根本不敢拿眼神去瞧她妈。 大概是觉得她妈反常,是因为看出她没说实话。 尓豪觉得他妈奇怪,但也没放在心上,依萍每次来老宅,他妈心里就不舒坦,过几天就好了。 尔杰不是能看懂情绪的年纪,见他妈没往常一样看着他吃饭,哼哼唧唧的戳着碗里的稀饭,希望他妈发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王雪琴才懒的管他们什么心思。 饭一吃完,她立刻起身, “我今天约了王太太打麻将,中午就不回来了。” 尔杰一听他妈要去打麻将,立马从椅子上溜下来, “妈,我也去。” 但这次王雪琴却是眉头一挑,伸出食指朝他摇了摇, “不不不,你今天在家待着。” 以前王雪琴也会带尔杰出去,但不是每次都带。 尔杰一听不带他,就知道不是带他去找魏叔叔,立马偃旗息鼓,但嘴上还是说道: “那妈妈打完麻将要给我带玩具。” 王雪琴轻轻点头,小包一拎,腰一扭,出了大门。 她出去的时候,屋里还能听到王雪琴标志性的大嗓门, “张叔,快开车送我出门。” 如萍一见她妈真走了,紧绷的心才放松下来。 尓豪见她这么紧张,碰了碰她的肩膀, “唉,你怎么回事。” “大早上的,神经兮兮。” 如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真这么明显吗?” 回应她的,是尓豪很肯定的点点头。 如萍脸上顿时就垮了下来。 “糟了,连你都看的出来。” 哥哥这么粗心大意都看出来了,就更不用提她妈了。 陆振华正有话问她,见她脸色难看,不由得的问道: “如萍,你搞什么鬼?” 如萍正愁的不知该怎么跟她妈解释,突然又听到她爸问,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她怎么这么笨,怎么在爸爸面前表现出来了。 她脸上讪讪,支支吾吾的解释, “没什么,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淋了雨,脑子有点不清醒。” 陆振华哦了一声,便开始问他在意的问题, “你昨天送依萍回家,你佩姨……身体……怎么样了?” 昨晚依萍说文佩身体不舒服,陆振华打了依萍一顿,正是心里愧疚正浓的时候。 陆振华的话,让如萍回忆起昨晚在依萍家的争端,她抿了抿唇,勉强扬了扬嘴角, “昨晚就待了没几分钟,还没来得及问,要不……我放学再去一趟?” 如萍有些口不对心,但标榜要善良的她,还是最先考虑陆振华的心思。 果然,如萍说完,陆振华虽然心里愿意,但嘴上却是说道: “哪里还用的找你又去,以后你有时间了,再去看看吧。” 如萍这次是真的笑不出来了,但面上却还是高兴的答应, “正好我有时间,佩姨身体不舒服,我作为小辈,去看她也是应该的。” 陆振华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示意大家赶紧吃饭。 …… 第202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5 王雪琴出来之后,按照原主之前的习惯,让张叔把她送到麻将馆,之后便找了个借口,让他先回陆家。 以前也是这样的惯例,张叔没有丝毫怀疑,直接开车回去。 民国的街道,风裹着沪上特有的湿冷雾气,老麻将馆的霓虹招牌映得忽明忽暗。 牌厅里哗啦的洗牌声、男人的笑骂声、女人娇嗔的抱怨声混在一起,浓稠得化不开。 而王雪琴到了麻将馆之后,和昨天约定好的几个牌友开始打麻将。 原主本就约了几个牌友打麻将。 她和魏光雄偷情时,为了不引起怀疑,这些牌友都是真的有的。 原本今日是没有魏光雄的事的,但她昨夜临时打打电话给他,让他在麻将馆对面的茶楼里等她。 打了几圈之后,王雪琴接着尿遁,离开了桌位。 麻将馆后面有一个小门,她特意从那边穿出来。 片刻后,她来到茶楼右边巷子的阴影处。 一身玄色暗纹旗袍裹着她依旧窈窕的身段,外罩一件同色薄呢斗篷,兜帽深深压下,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紧绷的下颌。 她的右手始终揣在斗篷内侧的口袋里,紧紧攥着一把小巧却致命的勃朗宁手枪,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掌心,让她混沌的思绪愈发清醒。 魏光雄这个大麻烦,必须尽早解决。 虽然尔杰这个巨大人证没办法消除,但只要魏光雄死了,即使以后李正德说她偷人,那也得捉奸拿双。 只要她死不承认,谁都不能定她的罪。 反正现在虽然有亲子鉴定,但原主又不是没有陆振华的其他亲生儿子。 亲子鉴定嘛,操作空间大着呢。 而且魏光雄爱赌钱,爱风流,尤其是原主偷了那么多钱给他,他却背叛原主。 养条狗都知道摇尾巴,魏光雄算个什么东西。 王雪琴屏住呼吸,一双淬了寒冰的眼睛死死盯着茶楼后门的入口。 没过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钻了进来,身形微胖,眉眼间带着惯有的轻佻与阴鸷,正是魏光雄。 他依旧是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左右扫视了一圈,见左右空无一人,便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脚步轻快地踏上茶楼的木质楼梯,没有丝毫迟疑,径直推开了三号包厢的门,闪身走了进去,随后轻轻合上了房门。 王雪琴压低帽檐,脚步放轻,跟了进来。 确认包厢内只有魏光雄一人,且四周没有任何闲杂人等。 王雪琴眼底的光亮明明灭灭,她像一只蛰伏已久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鞋底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她没有直接推开包厢门,而是绕到包厢侧边的通风窗下,这里是绝佳的隐蔽点,既能清晰看到包厢内的景象,又能在得手后迅速撤离。 她轻轻掀开兜帽,露出那张美艳却冰冷的脸,眉眼间再无半分往日的娇柔,只剩下狠戾。 透过通风窗的缝隙,王雪琴清晰地看到包厢内的场景。 魏光雄正坐在圆桌旁,悠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指尖敲着桌面,嘴里哼着小曲,一副坐等美人与钱财上门的惬意模样。 他甚至还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全然不知死亡已经悄然降临。 就是这张脸,她实在想不通原主为什么会迷上这样的人。 王雪琴缓缓举起手枪,枪口精准地对准了通风窗缝隙里露出的魏光雄的后脑勺。 她的手很稳,没有丝毫颤抖。 “砰——” 一声沉闷而短促的枪声,即使是茶楼里喧嚣声与吵闹声也掩盖不住。 包厢内的魏光雄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身体猛地一震,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茶水四溅。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更来不及回头看一眼究竟是谁要杀他,瞳孔便骤然放大,身体直直地从椅子上栽倒下去,重重砸在地板上,鲜血瞬间从脑后涌出,染红了脚下的地毯,气息顷刻断绝。 王雪琴缓缓放下手枪,胸口微微起伏,这是她第一次出手杀人,说不震撼是不可能的。 她静静看着包厢内倒在血泊中的魏光雄,看着他死不瞑目的模样,心怦怦直跳。 她没有多做停留,迅速将手枪擦拭干净,揣回口袋,戴好兜帽,重新将自己隐匿在阴影之中,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沿着后巷撤离。 她前脚刚走,后脚茶楼就炸开了锅。 二楼传来的枪声,吓了所有人一大跳。 但直到巡捕房的人进来,小二才哆哆嗦嗦的在前面引路。 而此时,王雪琴早就回了麻将馆,前前后后加起来,甚至不到一刻钟。 麻将馆里的喧嚣依旧,茶楼里的伙计还在忙着端茶倒水。 王雪琴一屁股坐到位置上,嘴上还不断抱怨, “这老板也真是的,卫生间坏了也不知道修,害我等那么长时间。” 对面的人本来还想抱怨,听她这么一说,也不由得的附和, “就是,本来人就多,卫生间还坏了,这不是耽误事嘛。” 王雪琴嘴上附和,心里却在偷笑。 卫生间不坏,怎么给她作案时间。 她按照原主的习惯,和这群人打到晚上,才挎着小包从麻将馆出来。 王雪琴走在清冷的街头,晚风拂过她的脸颊,吹散了身上淡淡的烟味。 她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夜色深沉,将她的身影彻底吞噬。 第203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6 解决完心腹大患,王雪琴顿感轻松,回到家的时候,还好心情的跟张妈打招呼。 这可把张妈吓了一跳。 她来陆家做帮佣多少年了,太太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 以至于在晚上上菜的时候,张妈紧张兮兮的,差点把碗摔碎。 王雪琴余光瞟了一眼张妈。 她眼睛本来就大,这一瞟,可把张妈吓得浑身发抖。 怎……怎么? 张妈心跳的厉害。 心里止不住的复盘今天做了什么,哪里做的不妥当,又是哪里惹太太看不顺眼。 接着又想,陆家的人虽然个个难伺候,但胜在钱给的爽快。 现在像这种工资照常发的雇主已经很难得了。 前几天和隔壁顾家的帮佣聊天的时候,她还说顾家大姑娘这个月赚的钱少了,都不知道能不能付得起下个月的工钱。 说起顾家,那还不如陆家呢。 一家子扒在大姑娘身上吸血吃肉,却又一个个全都瞧不起她。 自诩为书香门第,但看自己大姑娘的眼神,恨不得用鼻孔出气。 要她说,顾家大姑娘就该自己跑出去,也省的受这种窝囊气。 一家子逼着顾大姑娘出去卖,还反手嫌弃她赚的钱脏。 也不瞧瞧,她们一大家子整日山珍海味,全是花他们口中的脏钱。 反观陆家,至少还能算的上是正常人。 虽然有个喜欢窝在书房里装深沉的男主人,而且还喜欢挥鞭子。 但再怎么的,也不是扒着女儿身上吸血的人家。 张妈脑子里天马行空。 没办法,家里就那么些事。 而且除了最小的尔杰少爷还太小,需要她偶尔看一眼。 其他的,全都不是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窝书房的窝书房,打麻将的打麻将。 这个家,可不要太省心。 张妈脸上带着讨好,小心翼翼的说道: “太太,可是还有其他吩咐?” 太太眼睛有点大,看人看到有点杵。 王雪琴哪里知道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人家脑子里已经上演好几场大戏。 她只是听到动静,眼神不由自主的往这边瞟。 她摆摆手, “没事,张妈,你也下去吃吧。” 一听没事,张妈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 “行,那太太你们先慢慢吃,我把厨房先收拾干净。” 拿人钱财的,可不得让人家觉得自己眼里有活。 不然回头雇主觉得亏了,不满意了咋办。 虽然是个佣人的活。 但张妈觉得,她不能让太太觉得钱花的不值。 笑死。 只能说王雪琴在这个家太权威了。 一个眼神,就让张妈内心戏拉满。 而在座的其他人见怪不怪。 张妈这胆战心惊的样子,绝对是刚才放碗时的动静被她妈发现了。 往上张妈这样倒是没什么。 但依萍刚从家里拿了两百块钱。 妈妈这么讨厌依萍母女。 少不得要指桑骂槐一场。 但大家等了许久,也不见王雪琴发飙。 众人面面相觑。 梦萍戳着筷子,小心的问道: “妈,你今天打牌赢钱了?” 王雪琴从盘子里夹了一个虾,头也没抬的回道: “没啊,怎么了?” 梦萍朝尓豪使了使眼色,让他开口。 没赢不就是输了。 妈她输钱了还这么开心? 尓豪瞪了梦萍一眼,眼神回她, “吃饭吃的好好的,就非得聊点不愉快的?” 如萍见她俩眉来眼去,加入进来,眼神告诉他俩, “好了,好了,吃个饭还不消停。” 尓豪和梦萍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耸了耸肩。 算了,他们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找不痛快。 陆振华在家憋了一天,心情很不美丽。 特别是在昨晚打了依萍之后。 这滋味,就更别提了。 闲了一整天的人,吃起饭来也没什么滋味。 这没滋味了,可不得找点事。 他见底下几个小的眉来眼去,立马找到存在感。 他手里拿着筷子,在桌子上敲了敲, “尓豪,你们吃饭就吃饭,当着长辈的面眉来眼去是什么意思?”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 尓豪被点名,感觉嘴里的饭都不香了。 抬头瞟了一眼他爸,见他爸果然一副板着脸训斥的样子,吓的他赶紧把刚包进嘴巴的饭菜一口吞下去。 吞下去的时候,差点没把他噎死。 他刚也吃了个虾,一囫囵吞下去,差点给他干走。 “爸,没事,没事,就是和梦萍闹着玩。” 王雪琴三两下吃完饭,一抬头就看到尓豪怂兮兮的样子,不由得蹙了蹙眉, “尓豪,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个大男人,用得着怕你爸怕成这样?” 老鼠见了猫至少还知道跑。 尓豪呢? 那是直接站在原地等着被抓。 尓豪刚准备端碗扒饭,他妈就火力突然朝他开过来。 尓豪:……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还有。 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这个家里,谁不怕爸爸? 但他不敢怼他妈。 因为他不敢得罪他爸,但同样也得罪不起他妈。 “妈,你瞎说什么呢。” “我不是怕我爸,我是尊敬,对我爸虔诚的尊敬。” 王雪琴撇了撇嘴。 得,第一次听说把胆小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 尓豪不仅是怂,而是……是真的真的很怂!!! “行吧,随你怎么说。” “但你现在这小身板,不及你爸以前的一半。” 说着,转头看向陆振华,理所当然的吩咐道: “你也别整天窝在书房,有空带你儿子出去练练。” 这理直气壮的样子,差点让陆振华没回过神来。 他指着自己,不可思议的问道: “雪琴,你说什么?” 谁知王雪琴眉头一挑,张口就是, “他是你儿子,现在外头世道这么乱,你不如让他学点真本事,真到哪天打仗打起来了,他怎么保护一大家子?” 陆振华刚想反驳,却又猛然觉得她说的很对。 他转头去看尓豪, “正好明天是周末,你们几个小的全都跟我去马场。” 已经起身的王雪琴闻言,立马转身补充, “光练马术有什么用,你是他们的老子,把你的真本事都教给他们。” “对了,你不是有枪嘛,想法子多搞几把,让他们每个人都练练。” 说完,不顾大家惊讶的眼神,施施然回了房间。 第204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7 饭厅里的每个人,脸上表情都很精彩。 陆振华瞧了瞧碗里的饭,三两下吃完。 “按照你妈说的做,明天都给我早点起床。” 说完,站起身,手背在后面,哒哒哒的去了二楼。 尓豪挠了挠后脑勺,痛苦的哀嚎一声, “我的天哪,妈她发什么疯?” 骑马他不排斥,甚至锻炼,他也行。 但让他和爸爸待在一起。 他浑身就跟长了毛一样难受。 而且,这不是一个小时,不是一天。 按照她妈的说法,甚至不是短期。 天哪。 他大好年华。 怎么就被嚯嚯了。 梦萍和如萍倒是没这么夸张,但脸上的表情显然也没有多好看。 如萍噘着嘴抱怨, “不是说好明天一起出去郊游吗?” “现在这样,我们是不是都要爽约了?” 下午去找依萍没找成,但在半路遇到了书桓他们。 几人闲聊的时候,说起明日休假做什么。 一来二去,几人就约定好去郊外游玩。 她妈现在一搅和。 她哪还有机会跟人约会。 尓豪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嘟囔道: “还管什么郊游,一想到明天,我晚上就愁的睡不着觉。” 他都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压力了。 好像是从东北出来之后……吧? 梦萍见哥哥这焉不拉几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 “哥,爸爸只是让我们去马场,反正大家都会骑马,你怕什么?” 尓豪狠狠剜了她一眼, “这是骑马的事?” “你没听妈说了什么吗?” “咱们可不单是要练习骑马,要是爸爸把训练士兵那一套用在我们身上,你就等着哭吧。” 梦萍那时候还小,而且是女孩子,对当初在东北的事情印象不深,闻言无所谓的说道: “我们可是爸爸的儿女,爸爸又怎么真会把我们当士兵训练。” “而且,即使要训练,也是训练你吧。” 梦萍眼里全是看好戏。 妈刚可是说了,要让哥哥保护他们。 既然这样,那不就是要训练她哥。 梦萍眼里全是笑意,看的尓豪咬牙切齿, “你就等着吧。” 还想看好戏。 没准明天自己也是被看热闹的那个。 就冲他爸的个性。 真要是训练起来,不把他们累的够呛,绝对不会罢休。 唉! 到底是谁得罪了他妈。 如萍见哥哥这么笃定,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 不是吧。 妈她是认真的? 还是觉得被依萍受了刺激。 所以从他们身上发泄? 这一晚上,几个小的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 一大早。 陆振华就穿好衣服坐在楼下。 雪琴昨晚刚说的时候,他还不满意自己被安排了。 但夜里翻来覆去。 却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整个别墅静悄悄的。 显然,谁都没有起来。 陆振华清了清嗓音,对路过的张妈吩咐, “张妈,去,把他们几个小的全喊起来。” 真是的,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还要老子等儿子。 待会儿一定要好好训练他们。 陆振华心里默默想着以前的那些训练法子。 张妈昨晚躲在厨房偷听到他们的谈话。 知道老爷是要带小少爷小姐他们去马场。 闻言,立马上二楼,一个一个敲门。 “尓豪少爷起床了,老爷已经在楼下等了。” 接着,又站在如萍、梦萍的门前,甚至连最小的尔杰都没有放过。 尔杰是跟着王雪琴睡的。 我再去拿听到屋外张妈的喊声,扬声回道: “尔杰这里有我,张妈你先不用管。” 王雪琴说完,就拉开窗帘,让光线透进来。 果然,光线打在床上,尔杰没一会儿就醒了。 王雪琴摸着尔杰的脑门哄着, “尔杰乖,爸爸今天要带你和姐姐们出去玩,你赶紧起来,晚了哥哥姐姐们可就全走咯。” 尔杰一听出去玩,刚还睡的香喷喷的小人,立马从床上弹起来。 他高兴的朝王雪琴说道: “妈,妈,我们今天去哪里玩?” 小眼神可亮可亮了,一说到玩就有用不完的劲。 王雪琴笑着点了点他的小鼻子, “反正是很好玩的事情,你去不去?” 尔杰想都没想,立马点头, “去!” 看着尔杰哼哧哼哧的自己穿衣服,王雪琴得意的挑了挑眉。 小孩子嘛,还是很好哄的。 …… 王雪琴换掉旗袍,穿了一身干练的衣服。 上身是白色衬衫加黑色马甲,下身配一条宽松的黑色长裤。 头发为了方便,直接扎成高马尾。 她对着镜子把头发高高竖起的时候,发现发型比原先那种卷发年轻了至少十岁。 看着镜中的明艳美人。 原主又凶又毒还不聪明。 就这样还没被陆振华赶出家门。 这张脸是起了很大的作用吧。 尔杰看到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妈妈,在她腿边不停的拍马屁。 “妈妈,你这样子好好看。” 小家伙虽然不懂为什么,但好不好看他还是知道的。 “妈,你以后都这样打扮,过两天我上学了,你也打扮成这样去接我。” 别以为攀比只在成人之间。 小学的小朋友们,才是最喜欢攀比的。 什么谁的爸爸最厉害,谁的妈妈最漂亮。 还是什么我爸爸今天做了什么,你爸爸今天对你有多好。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不说的。 王雪琴虽然也是那种放在人堆里都能找出来的美女。 但这个时期的妇人们最是喜欢穿旗袍,而且还喜欢烫那种老气横秋的卷发。 与她现在这副样子比起来,自然是逊色不少。 尔杰得意洋洋的牵着他妈的手下楼。 楼下的如萍和梦萍见她妈突然换了打扮,全都嘻嘻哈哈的跑上前。 “妈,你今天怎么换了打扮?” “不过还挺好看的。” 两人一左一右,嘴巴里都是甜言蜜语。 王雪琴努力把嘴角往下压,可惜收效甚微。 “得了,得了,说再多好话,今天也得给我好好练。” 一句话,让两个兴致勃勃的人瞬间闭嘴。 尓豪站在下面,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马屁拍到大腿上了。” “哈哈哈~” 如萍和梦萍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用眼神威胁尓豪。 陆振华见人已经到齐,立马说道: “既然人已经齐了,那咱们就都出发吧。” 尓豪:…… 如萍:…… 梦萍:…… 要死哦! 第205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8 郊区马场。 时髦的运动鞋踏在地上,紧接着,一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从车里走下来。 一股热浪迎着脸颊熏的王雪琴眼神眯了眯,用小手在脸上扇了扇,语气颇有些抱怨, “早知道这么热,我就不来了。” 在家里吹空调多好的,干嘛非想不开要看他们吃苦。 尓豪和如萍从另一辆车上下来,闻言笑嘻嘻的怂恿。 “现在还算好的,等会儿日头更热。” “妈,要不我们回去得了。” 王雪琴还没有接话,陆振华的冷哼声已经响起, “尓豪!” 虽然只叫了个名字,但老了的黑豹子照样威严十足。 尓豪怂了怂脖子,一个字不敢还嘴。 他故意望了望天,然后扯着如萍安排活计, “如萍、梦萍,后备箱还有东西,咱们一人拿一点。” 至于其他人。 一个老爸,一个老妈,还有一个不用他抱就不错的小祖宗。 谁都不敢指望。 如萍听话的往后备箱走。 梦萍噘着嘴,气呼呼的跟着尓豪往后走,嘴里还不住的抱怨, “哥你就知道欺负我和如萍。” 爸爸什么都没说,他就怂成什么样,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大概是梦萍的眼神实在太幽怨。 尓豪摸了摸鼻子,心里有那么一丝丝心虚。 但这心虚来的快,去的更快。 他一巴掌摸在梦萍的脑门上, “得了,干活还那么多话。” 他也就能指使这两个大的。 如萍已经从后备箱拎了一大袋零食出来,见状抿唇笑道: “你们以为你们这样就能偷奸耍滑,赶紧的,后备箱里还有呢。” 尓豪和梦萍推推搡搡,一人又提了一大袋。 梦萍打开自己手里的袋子瞧了瞧, “妈也真是的,咱们出来训练,她带这么多吃的做什么?” 而且还准备的这么齐全。 什么小零食、水果,甚至还有熟食和点心。 尓豪朝她这边探了探头,看见她袋子里的东西嘿嘿一笑, “少自作多情,你以为这些是给你准备的?” 冲她妈准备的这么齐全,保不齐是早有预谋。 被尓豪认为早有预谋的王雪琴,见他们仨还在那儿嘀嘀咕咕,撑着一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的油纸伞朝他们吼道: “我说你们磨磨蹭蹭做什么呢,拿个东西都磨磨唧唧。” 末了,又补了一句, “要你们何用!” 三人承受一万点暴击,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幽怨。 ——妈妈不爱我了。 梦萍是他们仨最小,但也是最识时务的。 几乎是王雪琴一发话,她立马抱着自己那一袋零食冲了过去,边走边不忘给自己表功, “妈,我可没偷懒。” 梦萍是知道为自己争取好印象的。 跑到王雪琴身边之后,故意表现出哼哧哼哧很吃力,但我可以的样子。 王雪琴嘴角微微上扬,朝一旁把自己当大老爷的陆振华说道: “你这当爸的怎么不知道心疼心疼自己闺女,看梦萍提的多累。” 陆振华:…… 怎么好端端的又到了他头上。 眼神往梦萍身上一扫。 梦萍立刻挺直腰杆,腰也不酸了,手也不勒了。 陆振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 “呵~” “我瞧着梦萍还是太弱,等会儿我看着你练。” 梦萍双目瞪得大大的,甚至还隐隐带着泪光。 要死。 她爸要公报私仇! 尓豪和如萍提着东西慢悠悠的从梦萍身前经过,临走前,还丢给她一个眼神。 看,瞧把你能的。 梦萍抿了抿唇,不住的在心里安慰自己。 不要怕,不要怕。 她可是亲闺女,难不成她爸还能往死里练。 王雪琴见梦萍耷拉着脑袋,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不由得轻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梦萍只感觉手一松,再一抬头,就是她妈一脸关切的样子。 她紧张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 看,还是她妈对她好。 “妈,你等会儿一定要救我。” 王雪琴轻笑一声,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点了点她的脑门, “傻子!” 然后提溜着袋子,走到陆振华跟前,手一伸, “挪,你一个大老爷们还要我提啊。” 陆振华低头看去,虽然雪琴拿着轻松,但手腕上已经勒出红痕。 鬼使神差的,他接过袋子。 袋子被他用手放在另一边,心里为自己找借口。 算了,要是不答应,等会让又吵的脑仁疼。 王雪琴才懒的管他想什么。 这人啊,就是iian。 之前王雪琴把他当祖宗似的供着,让他脾气一日一日见涨。 现在她来了,可不会哄什么老头子。 甚至她都在想着用什么法子让傅文佩和陆振华相遇。 傅文佩不是老恋爱脑吗? 那就让她心甘情愿伺候他去。 最好是把陆振华赶走,赶去和傅文佩一起租房子住。 王雪琴脑子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 陆振华虽然人老了,但保险箱里还有些钱财。 即使要把人赶走,那也不能让他把保险箱里的钱拿走。 最好是像当初赶走傅文佩一样,让他也净身出户。 王雪琴脑子里天马行空,甚至因为想的太美好,嘴角还不住的上扬。 陆振华用余光瞥了她一眼,见她这么高兴,不由得摇头好笑。 不就是拎个东西嘛。 值得这么高兴? 尓豪和如萍跟老妈子似的走在后面,见他妈脚步轻快,明显心情好的不得了。 而他爸也是,本来是背着手大老爷们甩手掌柜的往前走。 可现在不仅配合他妈的脚步,甚至还偷偷瞟了一眼他妈。 双手都拎着袋子的他,用肩膀碰了碰一旁的如萍, “唉,我们就得多带爸妈出来散散心,你看……” 尓豪努了努嘴,示意如萍看前面。 如萍正吃力的拎着袋子,闻言朝他示意的方向看去。 但爸妈好好的在前面走路,也没看出来什么。 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我看你就是闲的,既然你还有余力,那就把我的也分担一下。” 然后毫不客气的把自己手上最重的袋子塞到他怀里。 尓豪:…… 手忙脚乱的把袋子抱好。 正准备好袋子还回去。 转头一看,哪里还有人影。 …… 第206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9 如萍笑嘻嘻的跑到梦萍这边,一蹦一跳,别提多欢乐。 她轻手轻脚地凑到梦萍耳畔,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接着又调皮地朝着身后努努嘴,示意梦萍看向不远处的尓豪。 “他傻死了,压根不知道我一直盘算着把袋子扔给他。” 还被她挑了个最重的。 如萍得意洋洋地说着,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梦萍听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边走一边频频回过头张望。 看着尓豪狼狈不堪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哥,你这样子可真是太搞笑啦。” 尓豪双手拎着袋子,然后还要抱着如萍刚扔给他的袋子。 由于生怕它会不小心滑落摔到地上,尓豪不得不用自己的下巴撑住袋子。 听到梦萍幸灾乐祸的话,惨兮兮的脸上更是吃了苦瓜似的。 但输人不输阵,尓豪嘴里不甘示弱的威胁, “你们就等着吧,看我等会儿怎么收拾你们。” 他这话一出,又惹得她们哈哈大笑。 尓豪没招了。 都是他妹妹,他能怎么办。 唉…… …… 王雪琴找了个绝佳位置,大手一挥,让尓豪把带来的小零食摆好。 尓豪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 “妈你身板看着也不行啊,要不也和我们一起练练?” 那跃跃欲试的小表情,简直不要太明显。 王雪琴一巴掌狠狠敲在他脑门, “吃熊心豹子胆了你,敢管你妈。” 她是来监督他们的,他还想拉她下水。 他操练他们是为了什么。 心里没点数? 陆振华好不容易被找了个感兴趣的任务,实在看不惯王雪琴这副郊游度假的模样,他清了清嗓音,站在尓豪旁边说道: “尓豪说的没错,你自己都说随时都有可能打仗,总不能真遇到危险了,你连跑都跑不掉吧。” 谁知王雪琴压根没接这话,而是直接催着说道: “你先带他们去活动活动,务必要给我一个阳光有力量的大男孩。” 尓豪蹲在地上摆零食,听到他妈的话,立马不乐意了, “我怎么不阳光,怎么没力量了,妈,你可不要瞎说。” 王雪琴双手抱胸,自上而下的打量他一番,随后小嘴一撇, “得了吧你,跟个小鸡仔似的。” 眼眸划过一抹坏笑,王雪琴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我对你要求已经很低了,你再瞎逼逼,我就让你爸加大难度。” 一听威胁,尓豪立马投降。 “我错了,妈,我真的知道错了。” 真让他爸加大难度,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就是他亲妈。 威胁起他来,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有时候尓豪想哭。 他为什么不能晚出生几年。 要是能像尔杰一样…… 想想就美。 ……………………………… 陆振华轻咳一声,示意尓豪加快速度。 既然是马场,那肯定是先要骑一圈。 好在几个小的以前在东北的时候,就经常骑马。 除了尔杰。 尔杰娇生惯养,又是在上海之后生的。 确实没吃过生活的苦。 刚开始他看到爸爸给他牵了一头小马驹还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但渐渐的,姐姐哥哥们全都英姿飒爽的骑在马上奔跑,唯独他还被人牵着马绳慢悠悠的走。 这下他不干了。 屁股在小马驹上挪来挪去,甚至几次三番的抗议。 陆振华察觉到尔杰在闹,刚在马上畅跑的激情一下子就没了,甚至脸上也阴沉下来。 尔杰一看陆振华这么吓人,立马哇哇大哭。 王雪琴见他俩这样,心里止不住的叹气。 尔杰小就算了,他也是小孩吗? 只知道生,不知道养。 她骑马来到尔杰身旁,马鼻喷洒的热气从上方传到尔杰面前。 “尔杰,骑马很好玩的,哥哥姐姐们全都会,你可是妈妈的乖孩子,肯定比姐姐哥哥们更棒。” 尔杰小手揉着眼睛,从眼缝里看到妈妈骑着大马在他身边,哭的更大声了, “哇哇哇……妈妈,妈妈,爸爸欺负我!” 在说到欺负二字的时候,语气格外的重。 陆振华眉头蹙的老高,语气满是不耐烦, “够了,是你自己要跟着来的,既然来了,就给我好好学。” 王雪琴狠狠剜了他一眼,嘴巴不会说就别要了。 瞧把孩子吓的。 王雪琴侧身摸了摸他的脑门, “好了,好了,尔杰是妈妈最勇敢的小勇士,妈妈现在摸了你的小脑袋,就能给你传输大大的力量,保管哥哥姐姐都比不上。” 尔杰立马瞪大了眼睛,也不哭了, “真的吗?” “比哥哥姐姐还厉害?” 王雪琴很是认真的点头,、 “那是自然,你可是妈妈最厉害的小宝贝。” “但有一点你不能忽略,那就是你你哥哥姐姐们都小。” “你想要超过他们,那就要比他们更努力。” “他们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你勇敢了。” 我再去拿越说,尔杰越有劲。 最后,尔杰很是豪气的给他妈许诺, “妈妈你就放心吧,以后我长大了,一定最孝敬你。” 王雪琴嘴角抽了抽,这小子不得了,现在就知道哄他妈了。 摇摇头,她转头去看陆振华,眼神得意的冲他挑了挑。 看吧,这才是哄孩子该有的办法。 陆振华抿了抿唇,他才没耐心哄孩子。 王雪琴撇撇嘴,原主也是遭了老罪了,遇上个这种油盐不进的。 转头,看向她的小跟班。 “我们的小勇士在哪里?” 尔杰眼神噌的一下亮高了八度, “在这里,在这里!” 王雪琴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好的,小勇士,现在就跟爸爸去学骑马!” 这次尔杰没有拒绝,而是眼神亮晶晶的看向陆振华。 尔杰是老来子。 陆振华虽然烦他吵烦他闹。 但若是他真要学本事。 他心里也是高兴的。 为免惹了这个小祖宗,这次他特意学了些王雪琴的说话方式。 别说,还真管用。 尔杰虽然失败了好多次,但只要他一提他妈,他就又来了精神。 尓豪、如萍、梦萍几个骑马回来,看到尔杰不吵不闹的跟着爸爸的节奏学,一个个啧啧称奇。 这小子有多难治,他们可是深有体会。 …… 第207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10 一家人筋疲力尽回到家。 尓豪一看到沙发,顿时就像看到亲人一样,直接往沙发上一趴, “天哪,我要废了。” 一整天,他身子骨都快散架了。 累,是真的累。 浑身汗臭。 如萍和梦萍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人一前一后从屋外进来,满脸疲惫。 看到尓豪跟死鱼似的躺在沙发上,梦萍忍不住用脚踹了一下尓豪挡住去路的脚丫子。 “挡道了。” 即使被踹,尓豪也升不起一丝一毫反抗之心,任由梦萍把他的脚踢到一边,跟个死鱼似的。 如萍紧随其后,坐到对面的沙发上,坐姿也不似以往那种端庄贤淑。 她整个人身体完全松懈下来,身子懒洋洋的歪斜着,斜倚在沙发扶手上。 梦萍和如萍坐在一起,整个人呈大字型靠在沙发上。 王雪琴和陆振华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陆振华嘴角微微上扬,又很快压了下来。 他习惯性的轻咳一声,然后缓缓开口, “今天都累了一天了,吃完饭大家都回房间好好休息,以后每个周末都带你们去锻炼。” 虽然中途有波折,但总体来说,陆振华还是很满意的。 他赞赏的看了一眼王雪琴。 虽然她为人刻薄,嘴又毒,但这件事确实办的不错。 今天这一练,几个孩子的深浅就看出来了。 身在乱世,身子骨怎么能差成这样。 王雪琴被他看了一眼,只觉得莫名其妙。 老家伙又要抽什么疯? 她眼眸一转,然后朝如萍和梦萍说道: “我看你们身上的衣服都不是最新款的,这可不行,明天我带你们去逛街。” 梦萍一听她妈要给她买新衣服,立马兴奋的看向王雪琴, “真的,妈,你真是太好了。” 梦萍本来还累的不行,现在一听她妈说买衣服,精气神立马就上来了。 如萍却是兴致缺缺。 她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小腿,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就算了吧,我还想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今天的运动强度都抵得上她一个星期的量了。 她从来没体会过锻炼还能这么累。 更何况,买衣服这种事对梦萍吸引力大,但对她却没什么吸引力。 她妈平常给她的零花钱不少,想买什么都能自己做主。 梦萍就不一样,妈看的比较紧。 王雪琴双手抱胸,对如萍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早上我们就出发去百货商场。” 王雪琴一锤定音,在梦萍满眼兴奋和如萍如丧考比的眼神中,神清气爽的上了二楼。 看着即使穿着黑色裤装也掩盖不了灵动摇曳的腰肢,如萍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妈她有没有在听我的意见?” 没听见她说不想去吗? 一点都不尊重她。 梦萍见如萍不知好歹,撅着嘴抱怨, “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 “妈她带我们去买衣服,有什么不好的?” 要梦萍说,如萍就是矫情。 有人上赶着买单,她还不乐意。 如萍确实不乐意。 本来今天是要约着和书桓他们一起出去玩的。 但就是因为她妈的一时兴起。 导致约会泡汤。 她这个本来还想着怎么利用明天。 现在又没希望了。 更何况,她妈带她们去一买衣服,欢喜的是梦萍。 她若是想买新衣服,直接让他妈给钱就是了。 这样还省得参考她妈的意见。 梦萍就不一样了。 妈在她身上管钱管的厉害。 对于难得的有人给她买新衣服。 她自然就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梦萍,你想跟妈逛街,你自己去就是了,干嘛非要拉上我。” 她现在是大人,有自己的事要做。 梦萍一听这话,顿时就不高兴,脸上也带了出来。 “不乐意,不乐意,你要是真不乐意了,你自己跟妈去说呀,搁我这儿显摆什么!” 梦萍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临走前又踹了一下豪的腿。 “你一个大男人,你腿伸那么长做什么?” 梦萍是气的,还夹杂着嫉妒。 妈她本来就偏心如萍。 好不容易带她去逛街,如萍还推三阻四。 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一点也不知道为她考虑。 尓豪被踹了一脚,顿时嘶了一声。 “我的大小姐,你轻点。” 用脚踹人真的很疼。 尓豪上半身还躺在沙发上,龇牙咧嘴。 如萍被梦萍这样怼,立刻脾气也上来了。 她站起身,狠狠瞪了一眼尓豪, “家里又不是没床,躺在这里像什么样?” 如萍拽起沙发上的手提包,顺手给了他一下。 尓豪只感觉肚子被暴击,脱口而出, “如萍你够了!” 他这是做的什么孽? 一个个的都拿他当出气筒。 他不就是躺在沙发上吗? 一个拿脚踹他。 一个用包打他。 他妈是母老虎,梦萍是小母老虎,现在连如萍也成母老虎了。 这个家,可还有他一丁点儿地位。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成为垫底的。 自觉想明白的,决心要捍卫自己的地位。 他仰着头往上看,却发现人已经咚咚咚的跑到二楼。 嘿,打了人就溜。 …………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头顶凉呼呼的。 缩了缩脖子,眼神往旁边一挪。 赫~ 吓人! 他爸拿什么眼神看他。 刚刚的火气一下子被熄灭,甚至连烟气儿都没了。 陆振华眼神凉凉的看着他,说出的话也让他的心拔凉拔凉, “站要有站相,坐要有坐相。” 尓豪倏这个的一下,从沙发上坐好,甚至连双手都扶着膝盖,一副乖乖学生的模样。 陆振华眼神在他身上转了一圈,随后冷哼一声。 尓豪乖乖坐在沙发上,目送他爸一步步上二楼。 尓豪心惊胆战的摸了摸胸口。 大意了,大意了。 今天和爸爸相处太和谐了。 差点忘了他是黑豹子。 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他挠了挠脑袋。 算了,再躺下去,他怕又有什么无妄之灾等着他。 尓豪使出浑身的劲从沙发上起身。 最后一个上二楼。 ……………………………… 晚饭时间,桌子上的精致菜肴让如萍提不起一点兴致。 她筷子把筷子拽在手心,都快捏出汗了,脸上的表情也是欲言又止。 王雪琴感受到身上一直粘着的视线,心无旁骛的吃完饭,然后起身。 如萍一见她妈要走,连忙跟着起身, “我也吃完了。” 虽然紧紧跟在她妈后面。 王雪琴哂笑一声, “你不想去?” 如萍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妈,今天累了一天了,我明天实在没精力了。” 如萍故意捂着脑门,一副自己很累的样子。 王雪琴眼神戏谑的看着她,装,我让你装! “你真打算明天一天都待在家里?” “我可是会让张妈监督的……” 如萍脖子一凉,总感觉她妈猜到了什么。 “哎哟,妈,逛街累死了,我可不可以不去嘛?” 说着,还双手拽着王雪琴的手臂摇晃,企图蒙混过关。 王雪琴眼角含笑,就在如萍以为她妈要答应的时候。 王雪琴眼尾一挑,抽回手臂,凉凉的说道: “不行。” 如萍:…… 感情我刚才的表情都白费了。 “妈,咱们讲点道理,我现在大了,想有自己的周末。” 今天已经牺牲一天陪着家人了。 明天还不能让她出去痛痛快快的玩吗? 妈管的也太严了。 如萍的怨念都快冲上天花板了。 在如萍期盼的目光下,王雪琴淡定的摇摇头, “不行。” “你明天一定得跟着我们一起。” 梦萍见她妈非要带上如萍,噘着嘴劝道: “妈,如萍不想去,你就随她呗。” “我有空,明天你想怎么逛就怎么逛,我一定陪你陪尽兴了。” 要她说,就她和她妈两个,别提多快活了。 干嘛非要带着不情不愿的如萍。 王雪琴当然不会放如萍一个人在家。 她还不清楚这小妮子。 她们前头一离开,她后脚保准去找姓何的。 “小孩子不懂别插嘴。” 如萍这样的乖乖女,最是会被何书桓这样的渣男吸引。 现在如萍陷的还不深,只要切断联系,慢慢也就淡忘了。 “如萍,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可是你妈,让你陪我逛个街有那么难吗?” 见她妈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萍也知道自己的计划泡汤。 她皱巴着小脸,气呼呼的冲进自己房间。 只听到砰的一声,门被狠狠的关了起来。 王雪琴淡定的收回目光。 别以为她不知道她什么心思。 就何书桓那个渣男,休想再让如萍一头扎进去。 陆振华见王雪琴这样,不由得纳闷, “孩子不想去就不去,你非要逼着人家做什么?” 刚才还愉快的一家,转眼就被王雪琴这个败家娘们搅和了。 王雪琴撇了撇嘴, “你这个当爸的一点都不知道上心,如萍现在这副少女怀春的模样,难道你一点都看不出来?” 陆振华哼笑一声,她就是这样,做什么都喜欢倒打一耙。 “你不是挺满意何书桓的吗?” 之前还给如萍支招。 就王雪琴的挑剔劲,肯定是满意何书桓的。 现在不知怎么又不满意了,就又开始阻挠如萍。 王雪琴切了一声, “连你这个什么都不管的都知道我满意他。” “那我问你,他能不知道吗?” 如萍一个女孩子整天黏在他屁股后面,再直的男人都知道如萍对他有心思。 可他是怎么做的? 不主动不拒绝不承认。 把三不原则贯彻的死死的。 “他啊,就是占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如萍若是还跟在他屁股后面,迟早要被当做备胎。” 虽然现在已经被当做备胎了。 陆振华眉头皱的紧紧的, “何书桓看着不像这样的人。” 人他是看过的,挺好的一小伙子。 尓豪也连忙接话, “妈,你是不是对书桓有什么误会?” “他是我好兄弟,怎么会这么欺负如萍。” 王雪琴嫌弃的横了他一眼, “你也说他是你兄弟,他就这样对待兄弟的妹妹?” 尓豪被横了一眼,心虚的低下头扒饭。 心想,等上班的时候,一定要问问书桓什么想法。 他可是看在眼里,书桓眼里全是如萍,怎会像他妈说的那样。 他妈年纪大了,不懂现在年轻人谈恋爱的感觉。 陆振华听王雪琴这么说,他砰的一下把筷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你说的也没错,这何书桓确实有点不像样。” 眼神看向努力扒饭的尓豪, “你也是,交的什么朋友,以后不许领回家!” 他陆振华的女儿,岂能被人家钓着。 传出去,他陆振华的面子往哪儿搁。 尓豪包着饭的嘴巴微微愣一愣,然后猛的点头。 书桓啊书桓,你要是真喜欢我妹,那可得加把劲了。 从爸妈的态度来看,你现在难度升级了,升级成地狱难度。 他对他爸妈的难搞,深有感触。 现在只能努力扒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陆振华没心思吃饭,直接起身往书房走。 王雪琴眼珠子一转,带着已经吃好饭的尔杰回房间。、 尓豪余光看到爸妈上了二楼之后,才敢停下扒饭的动作。 梦萍见他那怂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换来尓豪‘恶狠狠’的瞪眼, “连你也笑话我!” 他招谁惹谁了,只要有人不痛快,最后倒霉的都变成了他。 梦萍松了松鼻子,把碗往桌子上一推, “谁叫你把何书桓往家里领的,现在妈不满意了,我看你怎么办。” 说完,幸灾乐祸的起身往二楼走。 尓豪看着又空无一人的客厅,不知为何,心头升起一丝诡异的熟悉感。 哦,他想起来了。 晚饭前也是这样。 他成了这个家里的出气筒了。 尓豪深深叹了一口气。 身为她妈的长子,他有必要要让大家知道知道他的地位,无比重要的地位! 拿起桌子上的毛巾擦擦手,他扭头就上了二楼。 张妈鬼鬼祟祟的从厨房走出来。 刚才在开始‘吵架’的时候,她就手脚麻利的缩回厨房了。 她可太清楚王雪琴的那张嘴的厉害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如萍小姐就是再拗,也拗不过夫人。 …………………… 第208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11 百货大楼。 王雪琴摇曳生姿的走在前面,梦萍和如萍一左一右。 几人刚从二楼下来,就看到外面闹哄哄的。 如萍往外一看,突然瞪大了眼睛, “妈,你看那是不是依萍?” 王雪琴眼眸转向如萍指的方向,眼神微眯。 依萍旁边那个跟跳蚤一样乱转的不是李正德是谁? 她心中冷笑,真是冤家路窄。 “你没看错,旁边那个男的看到没,老熟人了!” 如萍搓了搓手臂,鸡皮疙瘩起一身。 她妈说话怎么这么阴阳怪气。 刚才只顾着看依萍,倒是没注意到旁人。 经她妈一提醒,这次她特意关注了一下。 “李副官!” 如萍捂着嘴,不可置信的脱口而出, “李副官怎么在这里?” 王雪琴双手抱胸,眼角闪过一丝不屑, “看他现在这副模样,明显是落魄了呗。” 当初陆振华为了安抚李正德一家,可是足足给了一千银元。 在这个普通人家一个月只能赚几块十几块的年代,他们怀揣一千银元,还能把日子过成这样,也是能人。 如萍见她妈无时无刻不释放她那无处安放的刻薄,不由得劝道: “妈,这是在外面,你好歹收敛点。” 她是真搞不懂她妈。 明明她才是胜利者,为什么非要表现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在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稍稍抬抬手,就能做一个好人,为什么不给自己争一个好名声。 王雪琴横了她一眼, “哼,你胳膊肘往外拐?” 眼神直直的盯着她,颇有一副你若是说的不中听,我要你好看的模样。 如萍才不怕她妈。 她妈虽然霸道,但却是真心疼爱他们。 “妈,话不能这么说,好歹大家相识一场,不要把场面弄的那么难堪。” 在如萍的观念里,不过是稍稍说几句好听的话,既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也不让场面尴尬。 王雪琴轻哼一声,懒懒说道: “既然你想,那我们就去打声招数吧。” 王雪琴说这话的时候,依萍的余光也看到了这边。 依萍本来焦急的心,更加不好。 可云被他们一家害得这么惨,他们还有心情在这里逛街买东西。 真是人善被人欺,祸害遗千年。 如萍也发现了依萍看她们的目光不善。 但依萍好像也从来没有对她们有什么好态度。 她以为依萍自尊心作祟,生怕被她们看到她的窘境。 梦萍是纯粹为了看依萍笑话。 她的想法很简单。 依萍和她们是敌对关系。 既然是敌人,那就该针锋相对。 好不容易看到依萍的窘境,她说什么也要乐呵乐呵。 王雪琴纯粹是看到李正德心情不美。 特别是对方称呼她是九姨太,称呼傅文佩就是夫人。 虽然她没多乐意当陆振华的正牌老婆,但傅文佩是个什么东西。 凭什么两人一答一喝,她就成了小的? 三人各怀心思,朝外走去。 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堆人,全都往上看。 依萍余光看到她们也往这边走,更是气得鼻子冒烟。 …… 第209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12 如萍脸上洋溢着笑意,脚步轻快的走向依萍。 “依萍,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接着,眼神笑眯眯的转向李正德, “李副官,竟然真的是你,真是太巧了。” 如萍自认为自己拿出最大的善意。 虽然和李副官已经好多年没见了,但到底是认识了十几年的人,如萍没想到能在这里见面,心里也是高兴的。 但她脸上的笑容太灿烂,落在依萍和李正德眼里,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剜在他们的心上。 亮得刺眼,亮得讽刺。 依萍的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她怎么好意思? 她们看到李副官,难道就没有一丝丝的愧疚? 也是,那样的人,又哪来的愧疚。 她的嘴角往下撇着,下巴微微抬起,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她的声音也冷,冷得像冬天的风,刮在脸上生疼: “你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地和我们打招呼?” 她的语气里满是嘲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顿了顿,然后猛地抬头看向上方。 她目光越过如萍的头顶,落在百货大楼的楼顶方向。 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她怒吼道: “你没看到上面站着的是谁吗? 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笑?” 依萍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如萍的耳边炸响。 如萍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凝固在一个尴尬的角度。 像是一朵花突然被霜打了,花瓣耷拉下来,没了生气。 她的眼睛顺着依萍的目光向上看去,脖子微微仰起,目光越过百货大楼一层层的窗户和阳台,一直看到楼顶。 这一看,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百货大楼的楼顶上,一个瘦弱的身影正站在阳台的边缘疯狂试探。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件破旧的碎花棉袄,头发散乱地披着,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像一面破旗子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的脚上穿着一双布鞋,鞋底已经磨得很薄了,站在阳台边缘的水泥台子上,脚尖几乎探出了边缘。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着,像是在看着下面的人群,又像是在看着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偶尔会突然笑一下,那笑声尖利刺耳,在风中飘散开来,听得人心里发毛。 如萍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翕动着,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 她指着那个站在阳台上的人,手指微微颤抖着,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那是……可云?” 天呐! 可云怎么成这样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但在这嘈杂的街头上,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如萍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站在楼顶阳台边缘、随时都可能掉下来的疯女人,那个穿着破衣服、头发散乱、痴痴傻傻的疯女人,竟然是可云? 是那个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可云? 是那个总是笑眯眯地叫她“如萍小姐”、给她端茶倒水、替她梳头编辫子的可云? 如萍的记忆里,可云还是那个梳着两条乌黑油亮的辫子、穿着干净整齐的蓝布衣裳、笑起来有两个浅浅酒窝的姑娘。 可现在站在楼顶上的那个人。 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脸色蜡黄,眼神空洞涣散,站在那里摇摇欲坠,像一片枯叶,一阵风就能吹跑。 那张曾经圆润饱满的脸上,现在颧骨高高地突出来,眼窝深深地凹下去,嘴唇干裂得起了皮,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具会动的骷髅。 特别是对方的眼神。 这眼神不对。 像个傻子、疯子。 她不敢相信,那个站在阳台边缘的疯女人,就是可云。 依萍一直盯着如萍的脸,把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 她看到如萍的震惊,看到她的困惑。 她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依萍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鼻子冷哼一声,声音又尖又利,像一把刀子直直地戳过去: “装什么蒜?” “可云会成为现在这样,不就是你们做的孽!” 前段时间送她回家的时候。 如萍在车上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 那时候她心里满是愤怒,但却把话记在心里。 几次以后,她从她妈嘴里套出实话。 原来妈妈之所以总是没钱,是因为接济了李副官一家。 而可云的事情,也被她知道了。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恨不得把王雪琴暴打一顿。 王雪琴怎么能这么恶毒,人怎么能恶毒成那样。 还有尔豪。 他还是不是一个男人。 一点担当,一点责任都没有。 这样一个懦弱的缩头乌龟,凭什么让可云付出这么多。 现在他们一家人,还在这里惺惺作态。 如萍眼眶顿时出现泪花,她不就是打了个招呼,依萍为什么这么咄咄逼人。 “依萍,讲讲道理好不好。” “从我出现到现在,我可有招惹你一句?” “是,我一开始是没看见可云,但我们是刚从里面出来的,我们怎么可能立马就发现。” 如萍觉得自己怎么一碰到依萍就倒霉。 梦萍见如萍被欺负,立马气上心头。 她一把拽住如萍的胳膊,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看吧,你想和她搞好关系,那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 接着,她眉头一挑,恶狠狠的看着依萍, “你别不识好歹,就你这臭脾气,咱们这个家里,也就如萍还会对你生出几分善意。” 嚣张什么嚣张,一个被扫地出门的手下败将,也好意思在她们面前硬气。 依萍冷哼一声, “谁要你们假好心?” 假模假样! 依萍眼珠子都快翻上天了。 依萍她们在这里斗来斗去,李正德的目光却是紧紧锁定着王雪琴。 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吃了。 李正德内心疯狂叫嚣。 王雪琴。 王雪琴! 都是这个恶毒的女人。 要不是她拆散尔豪和可云。 可云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要不是她想方设法要赶走他们。 他们又怎么会日子过的这么凄惨。 又怎么会没有钱给可云治病。 一切的一切,都怪这个恶毒的女人。 王雪琴眼神微眯,直直的迎上他的视线。 嘿! 真有意思。 竟然敢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似乎有雷电在空中交汇,噼里啪啦。 王雪琴嘴角微微勾起,然后走到如萍和梦萍身后, “叫你们不要多管闲事吧,有些人啊,天生就是不识好歹! 依萍:…… “你!” 王雪琴下巴一抬,冷冷说道: “怎样?” 李正德看不得依萍受欺负,立马撸起袖子,瞪向王雪琴, “我劝你嘴上积德,不然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正德知道王雪琴的终极秘密,他甚至都想好了,只要自己这句话一说,对方就会心虚。 但王雪琴却像是没听到她的威胁一样。 只见她脚步微微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他面前。 虽然王雪琴的身高低于李正德,但王雪琴看他的目光,却让李正德觉得对方俯视他。 王雪琴先是轻蔑一笑,然后在众人始料未及之时,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本就嘈杂的环境中,却分外惹眼。 李正德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颊,另一只手指着王雪琴, “你敢打我?” 王雪琴眼神蔑视的扫视着他,然后冷冷说道: “我为什么不敢?” “你给我记着,你不过就是老爷身边的一条狗。” “一条狗,竟然还想妄图取代主子?” 这里头,王雪琴最看不上的就是李正德。 什么玩意儿。 不过是陆振华身边抢女人的一条狗。 还敢在她面前逞威风。 王雪琴肆无忌惮的样子,让李正德微微迟疑,但转念一想,他又硬气起来。 他指着王雪琴,警告道: “王雪琴,我现在不是陆家的下人,你没权利打我。” 王雪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憋了半天,你就说了这?” 甩了甩手腕,她冷冷说道: “看你还有心思跟我在这里板扯,果然你是一点都不在意你女儿。” 她也是服了。 可云现在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他们还有心思跟她在这里吵。 有时候她真怀疑,李正德这副担忧女儿的样子,是不是故意做给傅文佩看的。 因为可云有病,所以他可以用这个借口,无限次的找傅文佩要钱。 呵呵—— 王雪琴讽刺的语气,让李正德稍稍回神。 他侧头看向依萍, “依萍小姐,现在救可云要紧。” 依萍暗骂自己气晕了头,怎么在这种时候还和他们浪费时间。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响起惊呼声。 两人惊恐的抬头。 只见可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空中跌落。 刹那间,众人心跳如雷。 只听嘭的一声。 可云跌落到防护垫内。 “可云——” 李正德吓得哇哇大叫,手忙脚乱的扑到可云身边。 “可云,可云,你没事吧?” 依萍也被吓的不轻,急忙从另一侧握着可云的手, “可云,可云,你醒醒。” 第210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13 王雪琴站在外围,敏锐的看到躺在怀里的人眼皮动了动,嘴角微微勾起, “人都晕倒了,你们还不赶紧把人送到医院去?” 语调微微上扬,故意说的很大声, “医院的医生可……厉害了,一针下去,保管人胡蹦乱跳!” 还在装晕的可云一听要打针,吓得立马睁开眼睛。 拽着依萍的衣服,嘴里不停的说着, “我不去医院,我不去医院……” 依萍一看她精神不错,紧张的心稍稍松懈。 她双手扶着可云的肩膀,不让她乱动。 “可云,可云,你没事吧,身上有哪里受伤,还是哪里痛?” 虽然人看着还不错,可别什么地方摔到了没注意。 可云心里害怕去医院打针,闻言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没……没……依萍,我们快走吧。” 边说着,边往依萍怀里缩。 特别是看到李正德那副恨不得要拿绳子绑她的模样,更是心里怕的不行。 依萍摸着可云的脑袋,只以为她是害怕王雪琴, “可云,可云,你不要害怕,只要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依萍想,肯定是当初王雪琴对可云的伤害太大,以至于一看到王雪琴就身子抖的不行。 王雪琴真是害人不浅! 李正德看到周围人不断指指点点,心里烦躁的不行。 他催促道: “既然没事,那就赶紧跟我回家,省的在这里丢人现眼!” 特别是被王雪琴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祸害她闺女的仇人就在眼前,但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此刻他心里恨的不行。 恨自己没用。 恨仇人风光依旧!!! 李正德浑身难受,想也不想,就要上前拉可云离开。 可云看到她爸眼睛瞪得大大的,连鼻孔仿佛都冒着怒气,害怕的连连摆手, “不要,不要,我不要跟你回去。” 可云虽然人傻了,但却知道对方又想把她带回去绑起来。 反正每天一睁开眼睛,对方就拿着绳子要绑她。 可云害怕极了。 依萍抬头去看,见李正德脸上的表情实在太难看,不由得说道: “李副官,你不要这么凶,可云会被吓到的。” 李正德脸上有些难看,但对方是他的小姐,他不能像对可云一样对她。 他抹了一把脸,把脸上的怒气搓去,但心底的烦躁实在是压不下去。 “依萍小姐你不知道,可云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不把她放在家里,她肯定又会出来惹祸。” 见依萍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他深深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看着她, “要不,您劝劝她?” 要李正德自己的脾气,早直接拿着绳子把可云绑回家了。 可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且还是在仇人面前,他实在不想自己的狼狈模样被人瞧见。 依萍也知道一直待在这里不是办法,她低头,小声在可云耳边说道: “可云,我有一个小秘密想告诉你,但我只想告诉你一个人,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啊?” 可云一听有小秘密,立马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真的吗?”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走。” 刚才还死活在依萍怀里不走的可云,一下子来了兴致。 依萍朝李正德扬了扬眉,似乎在说: 看,哄人还不简单。 李正德满脸感激的看着她,似乎在说: 还是小姐你有办法。 但其实,李正德心里却在叹气。 难道他不知道该怎么让自己女儿听话吗? 不过是照顾这样的女儿已经疲惫了。 疲惫到即使知道怎样才能让可云更听话。 但他们已经没有精力,没有动力这样做了。 …… 第211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14 依萍带着可云从王雪琴面前经过。 就在两人即将要越过她的时候,王雪琴突然伸出一只手。 “谁让你们走了?” 依萍看着横在胸前的手,将可云往身后一推。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王雪琴嘴角微微勾起,抱胸冷眼看她, “即使是晚上下大暴雨,你妈也要让你回陆家要钱。” “我让如萍提醒你去查,这就是你查的结果?” 依萍眼皮向上一撩,嘲讽的说道: “我还得多谢谢你们母女,要不是你们,我还不知道可云和李副官他们受了这么多苦。” 她是怎么心安理得的站在她面前说这些的? 她可稍微有点,哪怕是一丝丝良知? 见她这样,王雪琴撇了撇嘴, “跟你那个妈一样,别人说几句好话哄哄,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顿了顿,王雪琴止住这个话题。 人家上赶着当老妈子。 跟她什么关系? 接着,她眉头一挑,冷冷说道: “当初让你们离开陆家的时候,就说过每月只给你们二十块钱,可你们花钱没有节制,还故意跑到我家装可怜。” “依萍,做人要知足,你爸养你们母女虽然是天经地义,但不代表他还要连带着养一个十多年前就已经赶出家门的奴才!” 依萍鼓着腮帮子,气得差点咬碎银牙, “这是我跟我爸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切~” 王雪琴哂笑一声,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们现在和老爷子才是一家人,你和你妈已经被赶出了陆家。” “你懂不懂什么叫赶出陆家?” 依萍依旧板着脸回怼, “那又怎样?” “我是我爸的女儿!” 王雪琴眼神戏谑的看着她, “现在又说你是你爸的女儿了?” “那天晚上不是很硬气吗?” 依萍心头一堵, “你当我稀罕!” 王雪琴拍着手,轻笑道: “好,你有骨气。” “但我还是要告诉你,陆家,现实是我做主,你心里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最好给我收起来!” 听了半天,依萍突然笑了起来, “原来你是怕我跟爸爸告状?” “你担心爸爸知道可云的事情?” 她和尓豪把可云伤成这样,如果爸爸知道了,他肯定不会轻饶了尓豪。 王雪琴双手抱胸,轻蔑的扫了一眼躲在她身后的可云, “去,有本事你现在就去。”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妈要是敢把你嫁给一个下三滥的,我就真服气!” 依萍立马回了过去, “你再敢乱说话我撕了你的嘴!” 王雪琴嘴角一撇,原本抱胸的右手也伸了出去。 “啪!” 王雪琴一掌狠狠的打在依萍的脸上, “你也知道下三滥配不上你!” “那你凭什么指责我!” 依萍捂着脸颊,一股怒气直冲脑门,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打我!” 王雪琴眼神轻慢的扫了她一眼,冷笑一声, “凭你是你妈生的!” 李正德一听她把他女儿说出下三滥,立马暴跳如雷, “依萍小姐,您没事吧?” 李正德眼神关切的看了一眼她,又满眼怒气的指着李正德, “王雪琴,你不过就是个姨太太,竟然还敢动手打依萍小姐,我……我……我跟你拼了。” 李正德撸起袖子,就要朝王雪琴的脸打来。 王雪琴眼神一冷,脚步微曲,抬脚就是踹在他的肚子上, “反了你了,还敢跟我动手。” 接着,手上手提包一扬,朝着他的脑门密密麻麻砸了下来, “真是一段时间不见,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我王雪琴也是你能冒犯的!” 李正德胳膊抱住脑袋,左右躲藏。 可王雪琴的手提包就跟长了眼睛一样,专门盯着他的脑门砸。 他被砸的头晕目眩,嘴里急忙喊道: “泼妇,泼妇,你给我住手!” 王雪琴一听他嘴上还不干净,手腕上的力道更重, “你是听不懂人话是吧,嘴巴如果没用,我就给你缝起来!” 真是的,什么人啊。 嘴巴这么臭。 可云见两人打起来了,一个劲的拍手叫好。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别提多兴奋了。 如萍和依萍见状,急忙一人拉一个。 好不容易把人拉开,可云噘着嘴,不由得抱怨, “哎哟,好可惜,你们怎么不打了?” 可云凑到王雪琴面前,疑惑的问道: “你怎么不打了?” “你打他啊?” 见王雪琴无动于衷,可云眼里的兴奋慢慢褪去。 她噘着嘴,指着李正德抱怨, “他是坏人。” “他是个坏人。” “你打坏人啊~” 说到最后,眼底全换成了失望。 大概在她眼里,李正德整天把她绑在家里,甚至时不时的朝她大吼大叫。 这样一个坏人,怎么说不打就不打了? 王雪琴嗤笑一声, “我说李正德,还是你女儿识时务。” “可惜老娘不吃这一套。” 说着,戳着可云的脑袋把她往后推, “小傻子,找你爸去。” “王雪琴!!!” 李正德突然大吼一声, “你不要不识好歹。” “要不是顾及司令,我早就把你这个女人的所作所为告诉司令了。” 王雪琴理了理衣摆,恶狠狠的说道: “你也别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了。” “你从来都看我不顺眼,你要是真有什么真凭实据,早跑到老爷面前告状去了。” “哼!” 王雪琴重重哼了一声。 李正德被骂的满脸通红。 他没想到,王雪琴现在越发的难对付。 他其实早就知道王雪琴在外偷人。 可为了司令的颜面。 他不得不带着秘密离开陆家。 呵呵…… 她现在这么理直气壮,不会是以为他没发现她的惊天大秘密吧。 李正德脸色涨得通红,气的。 他指着王雪琴,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大秘密, “王雪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姓魏的事情吗?” 依萍耳朵一动,一把拽住李正德, “李副官,你这话什么意思?” 依萍心砰砰砰跳个不停。 天呐。 真是她想的那样? 依萍从震惊到狂喜,再又愤怒。 震惊于王雪琴的胆大包天。 狂喜于王雪琴要倒大霉。 愤怒于她妈这么好,却被他爸赶出家门。 王雪琴见依萍脸上神色明明灭灭,不由得冷笑, “呵呵,天大的笑话。” “我想,这就是傅文佩即使自己揭不开锅了,也要救济你的原因吧。” “她想和你联手,一起诬陷我!” 王雪琴说的铿锵有力。 本来处于震惊中的如萍和梦萍见她妈说的正气凛然,立马恢复神气。 梦萍冲到依萍面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你们果然是狼子野心!” “你们以为爸爸是傻子吗?” “会任由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在梦萍看来,她爸虽然凶,但却是真厉害。 依萍和李正德的话,明显就是想诬陷她妈,好把她妈赶走。 “我不会让你们的奸计得逞的!” 依萍自认为已经找到王雪琴的弱点,闻言冷眼道: “李副官为人正直,既然是他说出来的,那就八九不离十。” 说完,眼神恶狠狠的看向王雪琴, “我一定要告诉爸爸!” 如萍见依萍如此不依不饶,甚至还要对付她妈,立马怒斥她, “你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你雨夜跑来要钱,是我妈让我给你们送钱,也是我妈担心你们被人骗,让我送你回家,还特意叮嘱我让你注意。” “你被打,那是你顶撞爸爸被打的,关我妈什么事。” “你现在和李副官联手污蔑我妈,你晚上可睡得着!” 如萍满腔愤怒,只恨不得把依萍揍一顿。 她妈好不容易做一回好人。 依萍反手就对付她妈。 回头她妈更尖锐了可怎么办。 依萍见自己被左右围攻,不由得冷笑, “少在这儿放屁!” “她王雪琴能有这么好心?” “她不过是想在我们面前高高在上,看到我们被她欺负还傻乎乎的感恩戴德罢了。” 依萍从不相信王雪琴能变好。 王雪琴给了她一个大白眼,然后朝如萍、梦萍说道: “行了,人家早有预谋,不是你们说两句就会撤销计划的。” 王雪琴站在李正德面前,昂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知道你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 “你要是还算个男人,就别躲在女人后面做些鬼蜮伎俩。” 王雪琴目光移向依萍, “我在陆宅……” “等着你们!” 说完,王雪琴一手一个,把如萍和梦萍拉走。 依萍看着丢下一句狠话就离开的王雪琴,转头眼光灼灼的盯着李正德, “走,我们去陆家。” …… 第212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15 “我们就这样走了?” 如萍回头望了一眼。 虽然她妈说的大义凛然,但不知道为何,如萍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李副官的为人她很清楚。 如果不是真的。 他不会,也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 王雪琴冷笑一声,如果他真有证据,他早就在陆振华面前揭发他了。 说到底,还不是证据不充分。 “如萍,,你信他们,不信你妈?” 王雪琴质疑的语气,让如萍微微一愣。 随后反应过来,瞪了她妈一眼。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真是的,好赖不分。 他们一家现在幸福美满,自然不想被外人破坏。 如萍这句话也是想提醒她妈,李副官口中这件事绝对不能成真。 她妈不能掉以轻心。 她妈真是飘了。 从前对付傅文佩的精明去哪儿了? 王雪琴双手抱胸,昂着头说道: “你从东北过来的时候,年纪也不小了,当年我们在那边什么生活,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吧?” 在东北,可不仅仅只有八房和九房。 陆振华又是个走肾不走心的。 为了陆振华手底下那点东西,都斗成乌鸡眼了。 傅文佩要不是只生了两个女儿,早就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就连王雪琴,即使当初让陆振华收了心,可也不敢在那样的环境里,彻底把其他几房压死。 她们里头,可不是都是傅文佩那种孬种。 甚至有四房五房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地头蛇。 特别是大房,当初陆振华为了得到大房娘家的支持,让大房即使不是正房,但却实实在在享受着正房该有的待遇。 甚至大房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消息,在东北动乱之前,怂恿陆振华送他们一房出国。 哼。 别提什么巧合。 她才不信这世上有那么多巧合。 而且,陆振华现在在上海这么稳,还不是知道大儿子在美国活的好好的。 王雪琴的话,瞬间让如萍回忆起当初在东北的日子。 她是她妈的女儿,又怎么会真的傻白甜。 她妈在上海给他们铸造了一座精美的外像,差点让她以为爸爸只有他们。 “妈,爸爸是特别信任李副官的,若他真闹到你爸面前,爸爸一定会大发雷霆。” 王雪琴心里冷笑,李副官要是不闹,她才要提心吊胆。 “如萍,你记着,你们都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依萍母女想利用李正德重新踏回陆家的大门,我们必须趁这次机会,把人死死摁下去!” 早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天,她就把魏光雄那个混账给杀了。 虽然魏光雄手底下还有不少打手,也有人见过她。 但只要把亲子鉴定甩在陆振华脸上,无论她们之前查到了多少证据,她都可以说是他们相互联合,目的就是为了报仇。 尔杰是陆振华的老来子。 自古长子和幼子都是心头爱。 陆振华已经给大儿子铺了一条康庄大道,尔杰凭什么不能继承陆振华剩下的所有财产。 她要让陆振华在最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愧疚,后悔,彻底淹没他。 如萍不知道王雪琴是打算,见她脸上丝毫不见担忧,心里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妈…… 应该不会这么糊涂。 …… 第213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16 陆振华坐在客厅,眼睁睁看着王雪琴气呼呼的冲上二楼。 他转头看向跟在后头的如萍和梦萍,疑惑的问道: “怎么回事?” “刚出门不是好好的吗?” 昨天的一家人行动,让陆振华久违的对王雪琴有了一丝丝改观。 觉得她也不仅仅只会争风吃醋,嘴巴恶毒。 如萍眼里闪过一丝不安,梦萍刚想说李正德污蔑她妈,却在话要说出口的时候,咽了回去。 不行,就她爸的暴脾气,不能让她爸知道。 见两人犹犹豫豫,陆振华的好心情也一点点消失殆尽, “问你们话呢,吞吞吐吐像什么样!” 如萍和梦萍脖子一缩,如萍给梦萍使了个眼色,然后开口说道: “半路遇到不愉快的人了,所以妈才这么不高兴。” 说完,拉着梦萍赶紧闪人。 而几人刚上了二楼,依萍就拉着李正德追了进来。 陆振华先是看向依萍,然后在眼神落到她身后的人时,猛的从椅子上站起身。 吱呀一声,椅子脚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分外刺耳。 “你……是……李副官?” 李正德虽然老了,但到底是跟在他身边十几年的人。 只一眼,陆振华就认出了他。 他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多年过去,他竟然还能见到他曾经最忠实的下属。 李正德见陆振华一下子就认出了他,顿时热泪盈眶。 司令记得他。 司令一直记得他。 他一下子挺直了被生活折磨的弯了的腰,像多年前那样,手放在耳边,做了一个标准的敬礼,大声喊道: “司令!” 这一声司令,让陆振华瞬间梦回当年。 他脚步轻轻上前,双手颤抖的搭在李正德的肩膀上拍打着,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让李正德顿感五味杂陈。 他也想念司令。 要不是王雪琴那个毒妇。 他又怎么会和司令分开。 “正德啊,没想到你还能来看我这个老骨头。” 陆振华很是感慨。 这些年,他一直缩在书房,没什么意思。 但李副官竟然会来看他。 让他很是感动。 但这话却让李正德瞬间激情退却。 他来,并非像司令想的那样。 这让他有些羞愧。 若是他现在揭穿了王雪琴的老底,司令的家就完了。 虽然他一直站在夫人这边。 但谁让夫人没生下男孩。 现在跟在司令身边的儿子只有尓豪少爷了。 若是司令一气之下打死了王雪琴。 尓豪少爷和司令之间必生嫌隙。 虽然他也觉得王雪琴该死。 但谁让这个该死的是尓豪少爷的妈。 他嘴巴抿了抿,眼神却是转向依萍。 刚才头脑发热,他才被依萍小姐拽着来到司令面前。 但若是真告诉了司令,那司令的颜面何存? 依萍这会儿也冷静下来,看到李副官给她使眼色,她也心生后悔。 她和她妈在外面待的挺好的。 若是她揭发了王雪琴,爸爸又突然脑子一热,要把她妈接过来怎么办? 爸爸脾气暴躁,妈妈又是个只委屈自己的。 到时候日子过的,比现在还委屈。 不是她危言耸听。 而是她了解她爸。 她爸委屈谁都不会委屈自己。 但扳倒王雪琴的机会就在眼前,现在前功尽弃,让她又觉得非常遗憾。 不能丢了西瓜捡芝麻。 依萍在脑子里劝自己。 她朝李正德微不可见的摇摇头。 李正德见此,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是看不惯王雪琴。 但却不想以伤害司令为代价。 陆振华虽然人老了,但眼神不花。 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他尽看在眼里。 想到刚才气哄哄回家的王雪琴,他蹙眉问道: “你们遇到雪琴了?” 虽是疑问,但却肯定。 两人没想到司令/爸爸这么敏锐,不由得面面相觑。 见果然如此,陆振华顿时怒火中烧。 他猛的回头,然后大声喊道: “雪琴,雪琴,你给我出来!” 王雪琴这个搅屎棍,肯定是又跑去欺负人了。 陆振华有时候也无语。 他身边现在就只剩下她了。 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王雪琴满脸怒气的从房间冲出来,手搭在扶手上, “叫叫叫,叫什么叫!” 王雪琴一点面子都没给陆振华,让他很是丢脸。 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跟我这么说话!” 陆振华语气冷的吓人,空气里的寒气一丝丝的往外冒。 王雪琴却是半点不怕,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指着依萍和李正德, “人都找上门来了,你还想让我有什么好语气!” …… 第214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17 王雪琴的话让陆振华满眼疑惑,他转头看向李正德, “怎么回事?” 李正德和依萍也被王雪琴的操作给惊呆了。 她怎么这么有恃无恐。 依萍被自己最讨厌的人挑衅,当即也不打算隐瞒, “爸爸,你还不知道吧。” 她气势汹汹的指着站在二楼的王雪琴, “她,王雪琴!背着你和一个姓魏的搞在一起。” 陆振华脑子嗡嗡,不可思议的看向王雪琴, “她说的是真的?” 王雪琴眉头一挑,冷笑道: “那你信吗?” 李正德见依萍小姐既然已经说了出来,为防止王雪琴还祸害司令,那就必须把王雪琴彻底解决。 他满脸正义的看着陆振华解释, “司令,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 “当年我离开陆家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王雪琴外头有人,但……” 李正德挠了挠脑袋,满脸为难。 依萍见状,立马替他解释, “那时候尓豪和可云在一起,但王雪琴非要阻拦,当时可云已经怀了孩子,李副官人又耿直,根本不是王雪琴的对手。” “那时候那种情况,李副官担心即使他说了,爸爸您也不相信。” “到时候,就让真正的坏人逃脱了。” 陆振华此刻已经暴跳如雷,他朝着还在二楼优哉游哉的王雪琴怒吼, “说,你是不是偷人了?” “哈哈哈……” 王雪琴笑着笑着,眼角的泪水就流了下来。 她冷冷说道: “你看,这就是我为什么生气的原因。” “人家就一张嘴,你就全信了。” “我问你,你把我当什么了?” 这才是让王雪琴最生气的地方。 陆振华真是没良心。 别人随便说一句,他就怀疑到王雪琴头上。 陆振华仔细瞧了瞧王雪琴脸上的表情。 他自然知道捉贼拿赃,捉奸拿双的道理。 他转头看向李正德, “李副官,我不是不信你,但既然她想要证据,那你就拿出来,让她死心。” 李正德挠了挠脑袋,有些为难。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哪知道她还跟不跟那个姓魏的联系。” 想了想,他突然灵机一动, “我记得她在东北的时候就和姓魏的有了首尾,尔杰少爷……” 依萍更是借机说道: “现在技术很发达,可以通过亲子鉴定知道尔杰和爸爸到底是不是……” 话虽然没有说完,但陆振华却是听懂了。 他立刻大声喊道: “尔杰呢,把尔杰叫出来!” 王雪琴本就不悦的眼神,顿时沉的吓人。 她阴沉着脸说道: “行了,这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你要让左邻右舍都看我陆家的笑话吗?” 陆振华比她还气,立马呛声道: “你也知道丢人。” “你知道丢人还敢出去乱搞。” 王雪琴从楼梯走下来,在众人目光中,淡定的坐到沙发上。 她翘着二郎腿,气定神闲的说道: “没有证据的事,你别瞎说。” “你想做亲子鉴定,我可以同意,但是……” 陆振华听她竟然愿意做亲子鉴定,心头闪过一丝异样,但还是问道: “但是什么?” 王雪琴眼神紧紧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既然你怀疑我,那就让我生的几个孩子全部跟你去做亲子鉴定。” “可你也得明白,一旦你要做亲子鉴定,那就是在怀疑我,怀疑尔杰。” “我要你答应我,只要我生的孩子都是你的,你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陆振华冷哼一声,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王雪琴和文佩不同。 她最是喜欢算计。 他,不得不防。 王雪琴轻笑一声, “老爷子你说什么胡话呢,现在明明是你们在耍花招。” 她眼神看向李正德, “你什么心思我清楚的很。” “不过,你想让尔豪娶可云,做梦!” 陆振华阿没有想到尔豪和可云竟然曾经在一起过,闻言立刻怒斥道: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尔豪的婚事我做主了,让他马上去娶可云。” 王雪琴嘲讽的看向他, “你不是怀疑我红杏出墙吗?” “既然你怀疑我生的都不是你的孩子,那在亲子鉴定没出来之前,尔豪就不是你儿子,你凭什么做他的主!” 陆振华气的都要爆炸了,他眼睛左右看了看,立马大声吼道: “鞭子,我都鞭子在哪里?” “张妈,快去拿鞭子!” “不许去!” 王雪琴跟着怒吼, “你们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想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 “陆振华,你要是有种,就现在拉着孩子们和你去做亲子鉴定!” …… 第215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18 王雪琴就是要把水搅浑。 他李正德不是说她红杏出墙吗。 那她就把她生的孩子,全部拉去做亲子鉴定。 到时候,肯定又是一桩笑话。 只要陆振华敢做。 那就是怀疑尓豪他们。 虽然大家都知道尓豪绝对是陆振华的儿子。 但王雪琴这般操作,就不得不把她生的几个子女全都架起来。 陆振华要得罪,就得得罪他身边的绝大多数子女。 尓豪都大了,知道羞耻了。 他爸怀疑他的身份。 即使亲子鉴定没问题,他也会觉得耻辱。 甚至连带着会恨上陆振华。 尓豪又有很强的大男子主义。 陆振华虽然做的事离经叛道,但说到底,他骨子里还是那种传统的大男人。 陆振华瞪大了眼睛,气呼呼的喘着粗气。 他怎么没发现王雪琴竟然这么难缠。 他还没说拉尔杰去做亲子鉴定呢。 她就急的狗急跳墙。 但王雪琴的先发制人,却让他稍稍冷静下来。 是啊。 王雪琴竟然主动开口提亲子鉴定。 王雪琴又不是傻子,她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若是查出来尔杰不是他的儿子。 她又要如何收场? 没准……事实并不是如李副官说的那样。 他转头看向李正德, “李副官,你真的看见王雪琴偷人?” 说到偷人二字的时候,陆振华是从后槽牙挤出来的。 实在是丢人,太丢人了。 他英明一世,却在老年被自己的下属发现自己的女人在外面找了野男人。 这比让他在战场上挨一枪都难受。 李正德也迷糊。 按理说,王雪琴确实是找了个小白脸。 但她现在这副样子,倒是让他怀疑当年查到的真相。 他皱着眉头说道: “回司令大人,正德敢指天发誓,当年王雪琴偷偷私会了一个姓魏的小白脸,至于她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 李正德想了想,迟疑的回道: “我是在五年前发现的,现在过去这么久了,没准他们早闹掰了。” 这话把王雪琴逗笑了,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谁家捉奸捉一个五年前的奸,而且还毫无证据。” 她看向陆振华, “你也是当过司令的,至少也该知道捉贼拿赃,捉奸拿双的道理。” “我王雪琴行得正,做的直,万万不是一个被我赶出门好几年,且对我怀恨在心的人,几句话就能定罪的!” 陆振华虽然更相信李副官的话,但王雪琴毕竟跟了他很多年。 确实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给她定罪的。 见他有所松动,王雪琴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做声的依萍。 “小贱人,你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好带着你妈重新搬回陆家是吧?” 说着,眼神上下扫视一圈,直白且毫无保留的讽刺道: “和你那个妈一样,一边心思恶毒,一边又想把自己包装成无辜纯善的小白花。” 依萍本来都不打算针对她了。 可见她竟然朝她攻击。 那一点点残存的善意被彻底磨没了。 “王雪琴,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你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叫唤。” “你要是真是清白的,那现在就拉着尔杰去做亲子鉴定。” 王雪琴立刻看向陆振华, “听到了吗?” “你女儿让你拉着我儿子去做亲子鉴定。” 说着,立刻朝着如萍喊道: “你哥是死人吗?”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还跑去哪里潇洒了。” 如萍和梦萍早在楼下大吵大闹的时候就下来了,闻言立刻回道: “哥哥跑去找书桓他们了。” 转头看向一直紧紧拽着她胳膊的梦萍叮嘱道: “梦萍,现在家里这么乱,你赶紧去书桓家把哥哥找回来。” 梦萍吓得瑟瑟发抖,闻言缩了缩脖子, “我……我……我……” 如萍狠狠瞪了她一眼, “妈现在的状态,我根本不能离开。” “你现在大了,一定要为妈妈争口气!” 如萍不是不想自己去。 但她比谁都清楚。 依萍不是个简单的。 她妈又顺风顺水这么多年。 再加上还有个对她妈敌视的李副官。 如果连她都走了,她妈铁定要吃亏。 梦萍虽然还小,但至少不是小孩子了。 只是叫尓豪回来,难度不大。 梦萍眼眶红红的,但看到如萍鼓励又坚定的眼神,她咽了咽口水, “如萍,我一定把哥哥叫回来。” 梦萍担忧的看了一眼她妈,这才一头冲出大门。 …… 王雪琴见梦萍去找尓豪了,这才转头去看陆振华。 “老爷子,事情闹到这个份上,你难看我也难看。” “当年我只是赶走李副官一家,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你以为我不清楚他们一家子打什么主意?” 李副官一听就暴跳如雷, “你少在司令面前胡说八道。” “你不就是看不上我们家,才……” 王雪琴立刻抢话, “我就是看不起你们家!” “可云还那么小,就知道勾引我儿子。” “别提什么情窦初开,我儿子什么人,我还不清楚?” “这些年,他谈的女朋友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 “他和他爸一个样!” 陆振华听着极其不舒服,他双目瞪圆,怒斥王雪琴, “你说的什么话!” 什么和他爸一个样。 且不提尓豪凭什么跟他相提并论。 单就是这话的语气,听着就让人难受。 王雪琴嗤笑一声, “我说的哪里不对。” 余光看到依萍在偷笑,她下巴一扬,手指依萍, “你女儿可是很赞成我的话。” 依萍颤抖的唇角猛的往下一压,板着脸否认, “王雪琴,你别胡说。” 只是这话的语气,与她往日与王雪琴争锋相对的样子,实在是差别太大。 依萍自己都快绷不住了。 本来看到王雪琴倒霉,她应该很兴奋才对。 但她骂她爸的样子,却让她觉得异常解气。 王雪琴不是什么好鸟。 她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刚才王雪琴说她爸和尓豪一个样的鄙视样,她用尽全身力气去克制,才没当场笑出声。 王雪琴突然点名她的时候,她差点没绷住。 陆振华眼神死死的盯着依萍,见她眼角抽搐,跟得了羊癫疯似的。 “依萍!” 语气里满是警告。 一个两个,全是孽障! …… 第216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19 尓豪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王雪琴一看到尓豪,立刻大声喊道: “张妈,把尔杰带下来。” 扭头去看陆振华, “走,咱们现在就去医院。” 人都来齐了,实在是懒得跟他们浪费口水。 反正在陆振华的眼里,李正德说一句,比她说十句还顶用。 他也是奇了怪了。 既然这么信任李正德,他当初又怎么默认她赶走他们一家? 李正德见王雪琴竟然真敢去医院,立马说出自己的猜想, “司令,你不要被王雪琴骗了。” “她这么积极去医院,肯定是和医院串通了。” 李正德心里清楚的很。 王雪琴就是给司令戴绿帽子了。 她肯定是早就料到这一天,所以早就和医院串通好了。 王雪琴靠在沙发上,眼神讽刺的看着他,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老爷子,医院你挑,但为防止有人做手脚,我必须要全程盯着!” “毕竟……我也担心有人和医院联合。” 王雪琴阴阳怪气。 她倒打一耙的样子,让李正德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 他拍着胸脯说道: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 王雪琴眼眸一沉,恶狠狠的说道: “这话该我说吧。” “你就跟着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一边扒在傅文佩身上吸血,一边又想把可云送到我儿子身上。” “你算盘打的哗啦哗啦响,可惜一眼就被我识破了。” 可云现在成这样,她可不信李正德没一点心思。 在他的认知,以及所能企及的最高高度,也就是陆振华了。 傅文佩自诩大家出身,又没有儿子。 李正德天天嘴上嘴上念着她夫人。 这么费心吧啦的讨好她。 还不是想把她这个难搞的解决掉,然后让傅文佩当家。 然后再通过陆振华逼迫没了妈的尓豪去娶可云。 陆振华信他,傅文佩又被一声声夫人叫的晕头转向。 到时候,整个陆家不就是他们李家的了。 站在王雪琴的角度,李正德的目的昭然若揭。 李正德气的浑身冒烟。 他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你……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李正德双拳紧握,显然是气的不轻。 王雪琴有理由相信,若陆振华不在这里,李正德绝对会出手打她。 可人就是这样。 李正德不想陆振华知道他是这样一个人。 他不得不忍着。 王雪琴眼眸沉的滴水,但现在陆振华护着他,她没办法动手。 且等着。 等亲子鉴定出来的那一刻。 就是她报仇的时候。 她眼神看向陆振华, “依萍和李正德他们和我是什么关系,你心里明白的很。” “老爷子,是非曲直,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有理的。” “我王雪琴就是找茬,也没找茬到嘴一张就造黄谣的地步。” 王雪琴说完,陆振华唇瓣紧抿。 不管真相如何。 此刻王雪琴的话没错。 在亲子鉴定还没有出来之前,他不能轻易给王雪琴定罪。 而且她自始至终,脸上从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心虚。 按理说,女人被捉到偷男人,不可能这么淡定。 他嗯了一声,在本就闹哄哄的陆家中,让躁动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一切等结果出来再说。” 李正德虽觉得自己没错,但看到司令竟然还信这个女人的鬼话的时候,心里也是气愤不已。 不行。 这样的女人,绝不能留在司令身边。 就在这时,张妈带着尔杰从二楼下来。 王雪琴担心尔杰太小,被他们诈出什么。 立马上前一把抱住尔杰, “尔杰乖,爸爸妈妈和姐姐哥哥带你出门。” 说着,抱着尔杰瞪了一眼陆振华, “在结果还没出来之前,你最好不要在尔杰面前乱说!” 王雪琴眼神警告的看着陆振华。 陆振华在尔杰出来的那一刻,突然上升的火气,在王雪琴开口之后,突然熄灭了。 尔杰毕竟是他的老来子。 又是在上海才得的儿子。 如王雪琴所说。 结果还没出来之前,不能让尔杰跟他生分了。 他沉默的走出大门,王雪琴紧跟其后。 尓豪一把拽住跟着走的如萍,低声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好好的,一大家子都要被拉去做亲子鉴定?” 正常人家,谁没事找事跑去做亲子鉴定。 这是有多希望自己头上有点绿。 如萍眼神愤懑的看向李正德和依萍, “早知道我就不好心跟他们打招呼了。” 如萍一想到,就因为她上前和他们打招呼。 这才导致后面一系列事情。 心里就悔的不行。 她怎么也没想到,人怎么能坏成这样。 尓豪瞪了她一眼, “我问你话呢。” 如萍赶紧把前因后果给他说清楚,最后她说道: “妈她敢去做亲子鉴定,就说明妈她没有背叛爸爸,你身为妈妈的依靠,你可千万千万要坚决站在妈妈这边。” 尓豪也觉得他妈敢去做亲子鉴定,那依萍和李正德八成就是在污蔑他妈。 事关自身利益,他立马点头, “你放心,只要妈她没错,我就是豁出去也要护着妈。” 尓豪脑子转的飞快。 他比谁都清楚。 如果他妈真被定了罪。 那他们这些大的,谁都得不到好。 当然,若是他妈真做了出格的事。 他又会是另一副嘴脸。 如萍哪里不了解尓豪,当即深深叹了口气。 她和尓豪的想法不同。 他们能在上海有这种安逸的好日子,全是她妈一点点拼出来的。 也许文佩阿姨和依萍是无辜的。 但在这样一个左拥右抱的家庭,争斗是免不了的。 她妈为了她们,她们又怎么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两个各怀心思,一起上了汽车。 李正德和依萍出来的时候,汽车已经驶出了陆家大门。 两人面面相觑。 李正德走到自己的黄包车旁边,朝依萍说道: “依萍小姐,咱们速度快点,应该能追上司令。” 虽然黄包车追汽车有点搞笑。 但只要看清汽车朝哪个方向走的,他应该能猜到司令他们去了哪家医院。 毕竟他是拉黄包车的,可云又经常去医院。 路,他熟。 …… 第217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20 医院。 王雪琴扯了扯身上宽大的披肩,然后转身把尔杰抱下车。 她摸着尔杰的脑袋,抬头看向副驾驶。 陆振华正脸色阴晴不定的坐在里面。 王雪琴心里冷笑,她绝对不认为他是担心孩子们的名声。 他之所以在车上磨蹭不下来,一定是觉得丢面子。 一家子全都拉过来做鉴定,绝对能给医院添加一个月的笑料。 “医院人来人往的,若是让别人看到我们……” 王雪琴话还没说完,,陆振华手已经打在门把手上,伴随着车门被打开,脚已经落了地。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阴寒的扫了一眼王雪琴,才淡淡说道: “走吧。” 尓豪和如萍梦萍也恰好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看到爸妈他们往医院走,几人对视一眼,急忙跟上来。 …… “什么?” 护士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业这么多年,从未听过如此荒诞的理由。 “这位……先生。” 护士咽了咽口水,面前这人凶神恶煞,显然不是好惹的。 她斟酌了下语句, “我们医院是能做abo血型检测技术,但……” 王雪琴立马大声喊道: “既然能做,那还废什么话。” 可不能让护士跟他解释什么是abo血型检测技术。 到时候,他又要怀疑。 护士吓了一跳,一个两个的,都不是好惹的主。 她头点的比什么都快,一边伸手示意她们跟她走, “想要做abo血型检测技术,那你们先来医生这里开单子,开完单子你们就去窗口缴费,缴完费,你们就可以回来做检测了。” 一口气说完,护士轻轻吁了一口气。 医院就是这样,什么人都能遇到。 可为了饭碗,她们也只能忍着哄着。 好在后面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路把人引到医生门口,总算是完成了任务。 看着一大家子全都进去之后,护士拔腿就跑,生怕晚一步。 王雪琴进去的时候,余光看到小护士跑的比谁都快,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 看吧。 不待见的人,到哪里都不待见。 要不是运气加时局,让他侥幸当上了司令,就陆振华这种人渣,谁愿意嫁给他。 …… 说明来意之后,医生二话不说,直接开了单子。 虽然做这项技术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不然他们医院也不会有这项检查。 陆振华就看着医生刷刷刷的在单子上写字,然后把五张单子交到他手上, “好了,单子开好了,你们把费用缴掉之后,就可以去检验科抽血,等单子出来再拿上来给医生看。” 医生淡定的神态,让陆振华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了一下,脸上也没那么吓人。 …… 检验科。 大家排着队,一个一个抽血。 轮到尔杰的时候,尔杰看到护士要那针扎他,吓得哇哇大哭。 王雪琴在他耳边哄道: “我们尔杰是最勇敢的小男孩,只要你乖乖配合,妈妈等会儿就给你买小汽车。” 最近尔杰迷上了小汽车。 一听他妈松口,顿时脑子里纠结的都快打成结了。 在疼和买心爱的玩具之间,他还没下定决心。 王雪琴就又开口, “你要是不同意,那我们就不打针了,但以后你再也别想妈妈给你买玩具。” 尔杰打结的脑子停了一下,王雪琴已经把他是手臂伸出去。 尔杰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受到手臂上传来刺痛。 顿时就嗷嗷大哭。 王雪琴好笑的给他擦眼泪,边问道: “别哭了,已经不疼了。” 尔杰感受了一下,发现虽然针扎在身上,但好像确实不疼了。 王雪琴趁机许诺, “等出了医院,妈妈就带你去买小汽车。” 尔杰张大了嘴巴,挂着两泡眼泪,不哭了。 王雪琴理了理衣袖,袖摆太大,还不小心扫过尔杰刚抽出来的血管里。 …… 走廊内,众人等着结果。 要问陆振华现在什么心情,那是相当复杂。 王雪琴虽然跋扈不饶人,但胜在精明能干,从柴米油盐到人情往来,全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再加上他身边的“香火”都是她生的。 虽性格有时候让他不喜,但大体上是拿得出手的。 但若是她真敢背着他偷人。 陆振华眼神阴狠的划过王雪琴,最好结果能如他所愿。 王雪琴感受到身上的视线,半个眼神都懒得搭理。 ……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李正德拖着个黄包车,拉着依萍一路狂奔。 等到达医院的时候,就看到陆振华沉默的坐在医院的椅子上。 李正德蹑手蹑脚的上前, “司令……” 陆振华抬头看了他一眼, “啊~是李副官来了。” 李正德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和陆振华之间的关系,向来是陆振华发号施令,然后他实行。 就跟当年强抢民女一样。 依萍却没有这些顾忌。 刚才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分析过情况。 如果李副官没有说谎,那王雪琴必然完蛋。 虽然她完蛋之后,她妈会不会被爸爸找借口接回来。 但至少她们以后再也不用受王雪琴是气了。 “爸,你们已经做化验了吗?” 医院人来人往,王雪琴应该没办法做手脚。 他们应该再快一些。 陆振华眼眸一沉,抬头看她, “你就这么希望我戴绿帽子?” 问的什么话! 这是她一个作为女儿能问的话? 依萍见他又甩脸色,顿时也不高兴了, “爸,你讲不讲理,我是担心你才问的。” 又小声嘀咕, “就你这臭脾气,王雪琴偷男人也是你该的。” 陆振华瞪大了眼睛,厉声质问, “你说什么!” 话落,耳刮子已经打到了她脸上。 “啪!” 反了,反了,连这个逆女也敢嘲讽他。 李正德吓了一跳,连忙开口求情, “司令,司令,您消消气,依萍小姐她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 李正德一会儿看依萍,一会儿看陆振华,眼睛忙的不行。 陆振华眼神跟刀子一样刮在依萍身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小小年纪不学好,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王雪琴说话虽然难听,但有句话没说错。 依萍这么积极的拉着李副官过来揭发“真相”,还不是想把王雪琴赶下台,好让她妈重新登上陆家的大门。 自以为知道真相的他,现在看依萍的眼神都透着冰碴子。 李正德哎呀一声,扶着陆振华的胳膊让他坐下, “司令啊,正德虽然敬佩您,但这句话,我还是要说两句的。” “这些年,要不是夫人接济我,我们一家老小都不知道怎么活的。” 接着,他苦口婆心的把傅文佩给他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陆振华听。 陆振华没想到傅文佩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让他本就没多少的良心,诡异的升起了感动。 “文佩她,是个好的。” 王雪琴嗤笑一声, “她心心念念都想做你的正牌夫人,李正德跟个狗腿子似的,一口一个夫人夫人的,她能不乐意?” 李正德估计也就算准了傅文佩那点心思,故意捡她爱听的话说给她听。 这把人哄高兴了。 手不就松了。 …… 第218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21 陆振华刚好一点的心情,被王雪琴一说,又跌进了谷底,眼神阴郁的看向王雪琴, “心思不正,看什么都不正。” 王雪琴嘴角一撇, “你又不是她,怎么会知道她想什么?” “我就不一样了,我和她可是老对手了,她什么想法,我不用看都知道。” 傅文佩自以为用知书达理这一套就能圈住陆振华的心,可谁能知道陆振华娶的所有姨太太,全都照着初恋白月光的标准找。 一个温顺的摆设,陆振华是远远不会满足的。 她不知道真相,到现在还一边念着陆振华,还一边替他擦屁股。 没准还幻想着哪天陆振华重新发现她的善良,然后欢欢喜喜的接她回去。 她是要把陆振华赶走,但即使赶到了傅文佩那里,他们也别想好过。 陆振华知道王雪琴那张嘴,白的都能说成黑的。 从前觉得她这种强势的性格很有挑战,很能胜任陆家女主人的角色。 可现在她这张嘴对到他身上,就有些膈应。 但他不是个善于表达的,王雪琴的话他虽不认可,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王雪琴见他抿着唇生气,不由得冷笑, “看吧,你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为什么不反驳?” 这话,让陆振华更抑郁了。 依萍却不是个逆来顺受,见王雪琴攻击她妈,她立马还嘴, “少tm放屁,我妈没招你惹你,你要是再敢乱说一句,我撕烂你的嘴。” 王雪琴把尔杰推到如萍身边,然后转身。 她边走边撸袖子, “哼!” “好你个依萍,本来今天不想收拾你,竟然敢跟我蹬鼻子上眼!” 说话间,双手猛的朝依萍推了过来。 依萍被撞的直接跌倒在地。 王雪琴上前一步,朝她的身上连踢几脚。 依萍没想到王雪琴说打就打,一时没反应过来。 而一旁的众人突然遇到这种情况,刚开始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依萍已经蜷缩着肚子,脸色苍白。 李正德反应最快,三两步冲上去,就要去打王雪琴。 王雪琴眼尖,在看到李正德冲过来的瞬间,立马向旁边闪躲。 李正德没刹住车,直接倒在依萍身上。 王雪琴大笑一声,然后用高跟鞋的脚跟部分,对着李正德狠狠踹了过去。 “呸!” “狗仗人势的东西,想打我?门都没有。” 说完,她扭头看向死人似的尓豪, “没看到你妈要被人打了吗?” “生你有什么用!” 尓豪被骂,想反驳,却担心他妈挠他,到嘴的话变成了训斥李正德, “李副官,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我妈!” 李正德已经扶着依萍起身,被尓豪一吼,顿时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 要不是这个王八羔子,他女儿又怎么可能成个傻子。 他怒气冲冲的吼道: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个人渣!” 王雪琴眼神一厉,一巴掌挥到李正德脸上, “你算个什么玩意儿,敢骂我儿子!” 虽然尓豪该骂。 但他一个强抢民女的,有什么资格说他儿子。 他帮着陆振华抢了多少女子,可有想过那些女子,那些家人可愿意。 在她们眼里,陆振华和李正德不也是人渣。 陆振华只是娶了九房姨太太,但可不是碰过的所有女人都娶回了家。 李正德被打,怒火中烧。 他双目瞪圆,恶狠狠的朝王雪琴扑了过来, “你个贱人,要不是你和你儿子,我女儿好好一个人,怎么成现在这样!” 王雪琴眼神微眯,在他扑过来的时候,瞬间抬脚,屈膝,朝着他……狠狠顶了上去。 “啊……” 李正德捂着dang部,疼的在地上打滚。 “贱人,贱人……” 李正德命根子被撞,恨不得哐哐撞地。 但嘴上却不干净,还在不断的骂着王雪琴。 王雪琴拍拍手,神色淡定的转向陆振华,一字一字的从嘴里吐出来, “先……撩……者……贱!” 陆振华心头一梗。 尓豪怕他妈又骂他,连忙接话, “是李副官不对,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还朝女人动手。” 陆振华拳头紧握,这一天,他不知道生了多少次气了。 他脸色阴沉的转向李正德, “李副官,你什么身份,竟然敢动手!” 李正德没想到王雪琴都偷人了,陆振华竟然还维护她。 但陆振华一生气,他就害怕,他哆哆嗦嗦的指着王雪琴说道: “是……是王雪琴先打依萍小姐,我……我是救人。” 王雪琴双手抱胸,狠狠翻了个大白眼, “你明明是想打我。” “你以为老爷子老了,眼睛也不好使了?” 王雪琴总能有办法气到陆振华。 陆振华痛苦的闭上眼睛,摆摆手说道: “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说话。” 不说话了,总没矛盾了吧。 陆振华的影响力还是有的。 他发话让大家不许讲话。 谁都不敢开这个头。 王雪琴扭头看向李正德背后的依萍,得意的挑了挑眉。 那嚣张的模样,气得依萍牙齿都快咬碎了。 就在众人无声的争斗的时候。 护士手上拿着检验单,朝这边喊道: “陆振华、陆尓豪、陆如萍、陆梦萍、陆尔杰,你们的化验单出来了。” …… 第219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22 众人齐刷刷虎视眈眈的朝护士身上看过来。 护士被这眼神吓了一跳,脚步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妈呀。 小护士拍拍胸脯。 她就说刘姐为什么急吼吼的要上卫生间。 感情知道这家人难缠。 下次吗,下次她再也不像今天这么傻兮兮了。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他们面前,把手里的化验单递给年纪最大的陆振华, “这是化验结果,有什么疑问,你们可以去找医生。” 陆振华在众人的目光中,郑重的接过化验单。 看着血型那一栏全是英文字母a,陆振华蹙眉看向小护士, “这个……” 手指点了点上面的血型一栏, “什么意思?” 小护士扫了一眼,解释道: “就是说化验单上的这个人血型是a型。” 陆振华又展开其他几个人的化验单, “那这些,都是……a型?” 陆振华有些拗口的读着上面的a字。 小护士点点头, “是的。” “一般来说,如果爸爸是a型,那孩子就会继承爸爸或者妈妈的血型,您家孩子都继承了您的血型吧?” 小护士故意补充一句。 她刚才在走廊里听到那几个年纪小的喊他爸爸。 而且也看到了其中一个女孩子和一个中年男人在朝一个年纪较长的女人打架。 从几人的关系来看,那个女孩不是这个女人生的。 霍。 现在小三的女儿都这么嚣张了? 还带着打手。 这家女主人也是可怜。 自己被别的男人和私生女联手打了,自己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真是个孬种。 而且把一大家子孩子都拉过来做血型,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什么。 心眼子真多。 要不是职业道德限制,她真想朝那两人翻白眼。 她又偷偷瞟了一眼王雪琴,也是个可怜人,就当帮帮她吧。 陆振华本来担忧的心,在听到小护士这么一说,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你是说……我是a型,孩子们也是a型,就能判断他们是我的孩子?” 小护士觑了他一眼,然后低头说道: “医学上现在是这么说的,你若是有疑问,可以去里面问医生。” 说完,扭头就走。 按照传过来的验证方法,确实可以这么说。 但她同时也明白,世界上血型就那么几种,真要说绝对了,那也不能这么说。 陆振华看着手中的化验单,低头沉思。 王雪琴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说道: “怎样?” “你要是还怀疑,那就进去问医生,省的回头你哪天脑子不清醒,又被人蛊惑。” 她双手抱胸,轻靠在墙上, “我可说好了,机会只有一次,你要是再因为这件事发疯,那我就让大家谁都得不到好。” 王雪琴等的就是这一刻。 之前陆振华怀疑在先,她没办法抖起来。 现在证据甩在他脸上。 也该是她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李正德不敢相信,连忙扯过陆振华手中的化验单。 他眼神忙碌的在上面找来找去。 但可惜,他大字不识一个。 人家认识他,他不认识人家。 他抬起清澈的眼神,可怜又害怕的看着陆振华,嘴巴哆嗦着, “司令,我没有撒谎,我真的没有撒谎啊!” 随后眼神狠毒的看向王雪琴,大声质问, “说,是不是你搞得鬼!” 李正德最清楚陆振华的性格。 有王雪琴刚才的颠倒黑白在先,现在陆振华肯定怀疑他是故意报私仇。 王雪琴切了一声,鄙夷的扫了他一眼, “搞清楚,这里是医院,你觉得我有这个能耐?” 李正德也觉得王雪琴没这个能耐。 他嘴里喃喃自语, “那怎么……怎么结果不对,明明你偷偷和姓魏的在一起了。” 王雪琴哂笑一声, “老爷子,孩子们可都还在看着呢,你真要为一个外人,寒了我们所有人的心?” 现在任凭李正德说什么,陆振华都不会信。 血是当着大家的面抽的。 人都在眼皮子底下,谁也没机会做手脚。 而且,她现在也不需要解释。 陆振华手上的化验单,就是最好的证明。 王雪琴的话,让陆振华心头一震。 她说的没错,今天把孩子们都拉来做鉴定,已经让这个家有裂痕了。 若是他还一味的听信李副官的话,那就是把孩子们都往外推。 更何况,医院做不得假。 下定决心,他抬头看向孩子们。 如萍和梦萍眼泪汪汪,巴巴的看着他。 尓豪眼里也全是紧张与焦急。 最小的尔杰,他倒是没什么反应,只知道低头吃着王雪琴刚买的糖果。 但若是他仔细看就能发现,尔杰低垂着的眼眸里全是掩盖不住的害怕,甚至身子都有些抖。 要不是他妈的手一直搭在肩膀上。 他都忍不住哭出来。 陆振华捏着手上薄薄的,却分外厚重的化验单。 人他可以不信。 但医院查出来的结果,他不能不信。 他沉声说道: “好了,还嫌不够丢人吗?都给我回去!” 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没有最初的强硬了。 如萍是最先注意到她爸语气的人。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为刚才怀疑她妈的事情,在心里道歉。 尓豪和梦萍的脸上都浮现喜色。 刚刚的惊天动地,总算是平安度过。 但危机之后,两人就眼神恶狠狠的看向依萍和李正德。 都是这两个人。 要不是他们。 家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风波。 尓豪眼神犀利的瞪了一眼依萍,然后跟着他爸身后回去。 王雪琴摸了摸尔杰的脑门,带着他往前走,嘴里安慰着, “好了,没事了。” 尔杰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刚才被他妈带着验血的时候,心里害怕的不行。 所以他才在抽血的时候故意闹腾。 他以为他爸是魏叔叔。 但结果却显示他是他爸的孩子。 尔杰脑子转不过来。 但因为他妈一直在,他即使害怕,也没像原著那样失控的样子。 毕竟原著中陆振华就跟吃了炸药一样,对着王雪琴又打又骂,还面目狰狞的吼着带尔杰去医院。 几人气氛压抑的来,又气氛诡异的回。 …… 第220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23 陆家。 王雪琴神色嚣张的靠在沙发上, “梦萍,尔杰今天吓到了,你先带他回房间。” 梦萍刚坐到沙发上,她妈就开始指挥她,她撅着嘴,不忿的看着她妈, “凭什么,我也吓到了。” 她不仅得不到安慰,还要反去安慰别人。 王雪琴美目一瞪,佯装生气道: “让你干个活,哪来这么多废话!” 梦萍唇瓣抿的紧紧的,想撅回去。 但在对上她妈的眼神的那一刹那,刚升起来的气势,一下子就泄了。 她垂头丧气的走到尔杰面前,没好气的说道: “走了!” 语气很不耐烦。 王雪琴拍了她一下,示意她别太过分。 梦萍重重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拉着尔杰就往二楼跑。 …… 王雪琴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人一个一个进来。 等看到李正德和依萍的时候,她冷哼一声。 “老爷子,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陆振华面子上抹不开,恼羞成怒的说道: “行了,你见好就收!” 这话听着就刺耳,王雪琴憋着的火气噌的一下,就冒出来了, “见好就收?” “我凭什么见好就收?” “如果今天检查结果不一样,你还会对我说见好就收吗?” 她走到他面前,眼神紧紧的盯着他, “若检查单上稍微有点不一样,你是不是就要一枪崩了我?” 陆振华眼神缩了缩, “你胡说什么?” 陆振华有些心虚的把脸撇向一边。 当李正德告诉他王雪琴和野男人鬼混的时候,他确实想一枪崩了她。 好在王雪琴自己没做过,理直气壮的要求去医院检查。 否则,情况还真不好说。 虽然觉得自己没错,但王雪琴盯着他的时候,总感觉有点心虚。 王雪琴见他眼神闪躲,嘴角发出一声嘲讽, “我还不了解你?” 陆振华是什么人。 典型的宁可叫天下人负,也不让天下人负他的货色。 她轻哼一声,然后转头看向自进来后,就缩着手站在门边上的李正德, “你千方百计的害我,不会是还打着想让可云嫁给尓豪的算盘吧?” 尓豪挠了挠脑门,疑惑的问道: “妈,什么可云?” 王雪琴眼神上下扫了一眼尓豪,见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轻蔑的笑了笑, “呵,李正德,你说呢?” 陆振华看不下去了,立马严厉的批评尓豪, “可云是李副官的女儿,听说你们以前还在一起过,是吗?” 陆振华的质问,让尓豪不得不把记忆拉回到那个年代。 也让他想起了可云。 他皱着眉头说道: “爸,你能不能不要事情还没搞清楚就胡乱冤枉人,妈的前车之鉴你还不记得吗?” 他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烦, “更何况,当初是可云突然不见的,我当初还莫名其妙呢。” 当初李副官一家突然离开,搞得他也莫名其妙。 李正德冷笑一声, “可云当初怀着孕,就你妈那样奚落,你当初但凡是个男人,就该为可云负起责任来。” 啪啪啪! 王雪琴笑着鼓掌, “我就说嘛,兜兜转转一大圈,真面目终于出来了。” “李正德,做人哪怕有一点点羞耻心,你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尓豪听到李正德说可云怀孕,顿时瞪大了眼睛, “什么?” 怀孕? 他怎么不知道。 王雪琴见此,冷笑一声, “你当初和人家发展到什么程度,你心里没点数吗?” “人家一家子就打着子凭母贵的算盘,可惜你妈我眼神如炬,压根不上他们的当。” 依萍听不下去了,指着王雪琴怒吼, “你嘴里就不能积点德吗?” “可云都成这样了,你还故意抹黑她。” 王雪琴轻蔑一笑, “是不是污蔑你说了不算。” 依萍立马回怼, “那你凭什么说了算!” 王雪琴梗着脖子回应, “就凭我是尓豪的妈,就凭我看不上李可云!” 依萍手指王雪琴, “你!” 王雪琴扬眉冷笑, “怎样?” 陆振华眉宇间的皱纹都能夹死苍蝇了,他猛的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往地上一掷, “够了!” 众人吓了一跳,眼神齐刷刷看向他。 陆振华清了清嗓音,不容置疑的说道: “尓豪,你要是还稍微有一点点担当,就把可云娶回家。” 玩弄人家女孩子的感情,传出去,像什么样。 他陆振华还要不要脸了! 尓豪一听要自己娶可云,顿时慌了,他立马扭头看向王雪琴。 王雪琴双手抱臂,没好气的说道: “看我做什么?” “现在讲究婚姻自由,成婚是你自己的事,你若是连这个都做不得主,那还算什么男人。” 暴躁的爸,惹不起的妈。 尓豪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妈,你不是反对可云嫁给我吗?” 他想拉同盟。 但王雪琴却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她伸手戳着尓豪的额头,怒气冲冲的说道: “李正德前头刚想置我于死地,你爸后脚要和人家做亲家,你还在这里犹犹豫豫,我问你,我是不是你妈,难道我的命在你眼里,还不如你爸一嗓子!” 犹豫,犹豫,还犹豫。 王雪琴真是快气炸了。 她这个妈差点就性命不保,他还能当做什么都没事发生一样。 尓豪被他妈戳着脑门,但也反应过来。 他朝他爸解释道: “爸,李副官一家对我妈恨之入骨,我若是真按照你说的去办,那我枉为人子。” 他妈说的没错,李副官污蔑他妈。 要不是他妈没犯错,估计早就被他爸打死了。 现在李副官这个罪魁祸首还想把主意往他身上打。 这种人,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李副官自认是个有骨气的,见王雪琴奚落,陆尓豪又拒绝,他立刻拍着胸脯证明自己, “你们放心,我们可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你这样的烂人!” 又眼神坚定的看着陆振华, “多谢司令对我厚爱,但我这人自问别的没有,但一身傲骨还是没丢的。” 李正德说的铿锵有力,把陆振华感动的不行不行的。 他拍着李正德的肩膀,义正言辞的说道: “你放心,这件事,他们做不得主。” “我亲自为他们主持婚礼!” …… 第221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24 陆振华强势一锤定音,甚至眼神威胁王雪琴和尓豪。 王雪琴努了努嘴。 现在就让你嚣张一会儿,就一会会儿。 尓豪见他妈不说话,急得不住的朝她使眼色。 王雪琴把头偏向一边。 现在知道急了。 当初跟人家姑娘乱搞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有今日。 李正德见陆振华说完,众人都沉默不语,心里不由得五味杂陈。 他害怕可云嫁进来被王雪琴欺负。 可心底的最深处又隐秘的暗喜。 他最敬重的司令,愿意让他的儿子娶他的女儿。 …… 等人都离开之后,王雪琴施施然起身, “老爷子,你还记得在做亲子鉴定之前,我说过什么吗?” 陆振华眼神讶异的看向她, “什么?” 王雪琴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从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就跟着老爷子了,从东北到上海,也算是共患难的情谊,但谁能想到会有今日之辱。” “之前我说了,若老爷子要去医院做检查,我同意,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老爷子年轻时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想必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陆振华闭上眼睛,回忆起出门前的对话。 当时王雪琴好像确实说了这话。 他以为王雪琴是想借机索要好处,扬了扬下巴,重新坐到沙发上,悠闲的整理了下衣摆,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又想要什么?” 王雪琴一有哪里不顺她的心,就是想找他要钱。 不过这次确实委屈她了,待会儿若是不过分,答应也无妨。 同时他心里对李正德和依萍隐隐有了芥蒂。 他们想找王雪琴报仇就报仇,但不该用伤害他的方式。 虽然李副官的遭遇确实值得同情。 在他淡定的目光下,王雪琴幽幽开口, “我要和你分开。” 陆振华猛的瞪大眼睛,眼里是藏不住的震惊和怒意, “你说什么!” 王雪琴又重复一遍, “我说,我要和你分开。” 陆振华已然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眼神微眯,声音中带着强势与威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以为你是谁?” “离开我,你连一天都活不了。” 王雪琴是个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 整日不是打麻将就是逛街买衣服。 就这样的,指望她能自己养活自己? 王雪琴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她立马反驳, “你什么意思?” “我为你生儿育女这么多年,功劳苦劳我全都占,现在大家分开了,你竟然还不想养我?” 说着,眉毛一挑,恶狠狠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傅文佩即使被赶出家门,好歹每个月还能从你这里领月钱,还有李正德,一个下人,你也给了人家一笔钱,现在到我这里,你连毛都不想出!” 王雪琴嘴巴跟机关枪似的,一下都没停过,随着陆振华就是一顿喷。 陆振华手往后一背,气呼呼的说道: “他们是被你赶走的,而你是自己要走,这能一样吗?” 好好一个家,为什么非要闹。 闹闹闹,陆振华肺都要气炸了,但还是没有让王雪琴离开的念头。 说那些话,还不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尓豪没想到他妈竟然会说出要和爸爸分开的话,本来焦急的他见爸爸这么说,立马劝道: “妈,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谁也不能拆散我们一家人,爸爸也不会再听信谗言的。” 尓豪眼神看向他爸,示意他说句话。 陆振华叹了口气,无奈的点点头, “尓豪说的没错,你是四个孩子的妈,谁敢撵你走。” 王雪琴却是不依不饶, “你还知道我给你生了四个孩子,你拉着孩子们去做鉴定的时候,可有想过孩子们?” “尓豪他们大了好好点,但尔杰呢,他还那么小,你没看到从事发到现在,我一直小心翼翼的护着尔杰,就怕你把气撒在他身上。” 陆振华思索了一下,好像事发之后,王雪琴好像确实是都先顾着尔杰,即使抽血的时候尔杰闹腾,她也是先耐着性子哄着。 往常尔杰这个大魔王遇到今天这种事,肯定是又哭又闹,但今天却出奇的乖巧。 尔杰是他的老来子,陆振华一想到会给尔杰留下心理阴影,心里顿时也不得劲。 “你今日的表现很好,是个有担当好妈妈。” “以后大家好好过日子。” 陆振华自认为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倾尽他毕生所有的耐心了。 王雪琴若是识趣,就该见好就收。 但谁知王雪琴反应淡淡的,甚至还翻了个白眼。 尓豪碰了下他妈,在她耳边小声嘀咕, “妈你见好就收,爸爸现在已经够温柔的了。” 他还不了解他妈。 之前受了那么大委屈都没闹,现在突然这么说,摆明了就是想让借机出口恶气。 可她也得看对面的人是谁,说说就得了,演过头就糟了。 王雪琴抬手推开尓豪,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不是在开玩笑。” “从今天这件事里,我也算是看出来了,我在你心里,连个下人都比不了。” “我还有什么指望,我还能有什么指望?” 王雪琴边说边流着泪,务必让自己看起来委屈柔弱却倔强。 而嘴角的不妥协,又更加了一丝个性。 委屈柔弱能让陆振华心软,而倔强有个性,又能让他回忆起自己的初恋。 萍萍是漂亮温柔却内心坚定的人。 如今他面前站着一个跟萍萍长相相似,又是在受了委屈的情况下,面对不公,做出的反抗。 果然,王雪琴的预判没有错。 在陆振华眼里,往日只有萍萍性格的王雪琴,现在这副柔弱又倔强的样子,让他突然想起。 若是当初他能早点赶回来。 萍萍是不是就不会被她爸爸逼迫嫁人;是不是就不会举枪自尽。 陆振华眼神恍惚,眼眶里泛起了水雾。 他背过身眨了眨眼睛,才再次转身。 嘴巴动了动,声音有些颤抖, “雪琴,以后我一定不让你受委屈,一定不会。” …… 第222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25 陆振华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有些恍惚。 尓豪没想到妈妈对爸爸的影响这么大。 他欣喜的看着他妈, “妈,爸爸都认错了,你也不要再说走的话了。” 这是他没想到的。 爸爸他娶了九房姨太太,没想到他爸最爱的是他妈。 王雪琴嫌弃的瞟了一眼尓豪,撇撇嘴, “你眼瞎啊,看不出你爸不是对我说的。” 原主生了这样一个儿子,也是遭罪。 尓豪疑惑, “爸不是对你说的还能是对谁说?” 眼神看向一旁的如萍。 如萍叹了口气,把头偏向一边,不去看这个傻子。 她爸现在这样子,明显不对劲。 如萍本就冰雪聪明,而且擅于察言观色。 甚至她怀疑,她爸眼神里是在怀念哪个女人。 两人的对话把陆振华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他迅速收敛情绪,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雪琴,之前的话,我就当自己没听过,待会儿我去书房给你取五百块钱,你心情不好,就多去百货商场里逛逛,就当是我对你的弥补。” 陆振华自认为已经处理好了,其实去了二楼书房。 王雪琴见他要走,立马就要追上去。 如萍怕她妈那张嘴惹出更大的问题,立马拽住她的胳膊, “妈,爸爸现在对你心怀愧疚,但你若是得寸进尺,爸爸也不是吃素的。” 在如萍看来,爸爸因为李副官和依萍的原因,现在对她妈正是最心软的时候。 若是她妈还要继续闹,保不齐这点子愧疚就要被作没了。 在她看来,在不损害利益的情况下,尽量做到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才是正确的选择。 王雪琴沉默的抽回手臂,摇了摇头, “如萍,你的生存方式和我的生存方式不一样。” “你从出生就拥有很多,所以你不需要像我一样,像狼一样在狼群里撕咬。” 如萍被她妈的话愣住了。 等一回神,她妈就追着她爸进了书房。 如萍眼睛呆呆的,突然像是打通了什么筋脉一样,猛的朝站着不动的尓豪喊道: “快把妈从爸的房间拉走!” 如萍意识到不好,她妈说不定真不是在开玩笑。 尓豪被如萍一吼也吓了一跳,急忙跑到如萍身边问道: “什么意思?” 如萍皱着眉头回道: “爸他这次是真的伤了妈的心了。” “哪个女人被怀疑不贞会不伤心难过?” 尓豪还不以为意, “不至于吧,现在我们不都证明是爸爸的孩子了吗?” 虽然刚开始他也生气愤怒,但他就是他爸的孩子,这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任凭李正德和依萍如何诬陷,都没办法更改。 想到李正德,尓豪龇了龇牙。 他还有事没解决呢。 如萍瞪了他一眼, “你是男人当然不觉得耻辱,但我问你,今天的化验单但凡出一点差错,妈她是什么下场?” 虽然今天的事有惊无险,但有一就有二。 李副官贼心不死,还有个虎视眈眈的依萍。 她妈处境危险。 说话间,两人趴在门外,想听里面有什么动静。 …… 书房内。 陆振华看到跟着他进来的王雪琴,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放在桌子上, “这些钱你先拿着,花完再跟我要。” 陆振华懒得数,但这一沓绝对超过五百。 王雪琴看都没看一眼,就那样站在那里盯着他看。 陆振华在拿了钱之后就坐在椅子上拿着烟袋子抽烟。 吸了一口之后,见王雪琴就那样站在那里,眼神直直的盯着他。 他微微蹙眉, “还有事?” 王雪琴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我刚才说的都是认真的。” 这话惹得陆振华不由得发出一声轻笑, “得了,我还不知道你,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他还不知道王雪琴,她舍得离开吗? 陆振华示意让王雪琴拿着钱就走,但王雪琴却是慢慢摇了摇头, “虽然我王雪琴爱钱,但又不是只爱钱。” “今天这件事简直是对我人格的侮辱,而身为丈夫的你竟然还帮着外人对付我,无论如何,我是不会也不敢再和你过到一块儿去了。” 听到丈夫儿子,陆振华哂笑一声, “你不过是我娶回来的姨娘,还真想翻天上去!” “我劝你见好就收……” 话未说完,头顶却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金属感。 陆振华明白这是什么了。 当场呆愣在原地。 “你敢!” 王雪琴眼眶含泪,就那样看着他,然后调转枪头,对着自己, “你可以只顾自己,但我却不能不顾孩子们。” “无论是我杀了你,还是你杀了我,孩子们都接受不了。” “既然如此,那我索性就自己杀了自己,也省的没日没夜的担心哪天就被李正德害了。” 陆振华瞳孔地震,他没想到王雪琴竟然又把枪头对准自己。 他张了张嘴,劝道: “你不要把人都想的那么坏,更何况他又不住在这里。” 王雪琴边流泪边回怼, “你说的好听,你刚还让人家明天就搬过来。” “李正德对我恨之入骨,今天敢诬陷我偷人,明天就敢和人串通,带着奸夫回来。” “你要是还稍微顾忌顾忌我是你四个孩子的妈,就让我离开。” 门外的如萍和尓豪耳朵恨不得透过门缝去。 特别是听到她妈说什么杀杀杀的,心里更是慌的不行。 如萍眼神焦急的看着尓豪, “快开门,快想办法开门。” 尓豪听到指令,连忙用手拧着门把手,但就是拧不开。 “怎么办?钥匙,快找钥匙。” 如萍摇摇头, “来不及了,撞门,现在就撞门。” 尓豪立马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猛的往门上撞。 屋内的两人听到门砰砰砰的响,谁都没有动。 陆振华指着门说道: “你看孩子们都急成什么样了,你还要闹?” 说着,就想上前去拽王雪琴手上的枪。 但王雪琴却是后退一步,她拇指扳倒击锤,只听到咔嚓声在寂静的书房内响起。 “你不要逼我。” 正在这时,尓豪终于把门撞开。 一进来就看到她妈举着手枪对准自己,两人吓了一跳, “妈,你不要做傻事!” “妈,你不要做傻事!” …… 第223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26 王雪琴眼神倔强的看着陆振华, “老爷子,不是我蛮不讲理,而是我真的没办法在事情发生之后,咱们还能亲亲热热的做一家人。” 王雪琴的话让陆振华脚步微微一顿,整个人也沉默下来。 女人在乎名节,没想到即使是泼辣如雪琴,竟然也分外在意。 他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唉! 他之前,确实不该听信李副官的一面之词。 至少,也不该在真相未查明之前,就坚信王雪琴给他戴绿帽子。 要不是他之前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雪琴也不会伤心成这样。 只是,现在看来,李副官对雪琴的恨意,也已经超出了对他的忠诚。 这想法一出,让他整个人都跌入谷底。 也让他清醒的认识到。 他不再是威风赫赫的司令,连曾经最忠实的下属,也可以为了私仇不顾及他。 对和李副官重新相逢的喜悦一点点散去,甚至有些后悔让他们一家搬回来的决定。 瞬间,心头涌起一股英雄迟暮之感。 他耷拉着肩膀,语气沉重的问道: “你真如此想的?” 陆振华知道她会闹,但没想到她能闹到这个地步。 雪琴若是真执意要离开,留的住她的人,留不住她的心。 迟早她也会想法子离开。 陆振华不会不知道王雪琴作人的功力。 只是她一走,这个家,估计就不平静了。 陆振华已经预料到后面的日子会一团糟。 当初在王雪琴逼走傅文佩的时候,他就知道王雪琴才是最有能力管理这个家的。 不然,也不会放任王雪琴。 王雪琴点点头, “看在我伺候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也看在孩子们的面上,大家……好聚好散。” 陆振华虽然想让她留下,但也不是非她不可。 他陆振华还做不出求人的姿态。 “好。” 他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你想离开,那就离开吧。” 强扭的瓜不甜。 强留的人留不住。 尓豪和如萍瞪大了眼睛,齐刷刷劝她妈, 尓豪:“妈,你离开了,我们怎么办?” 如萍:“就是,妈,你要是真走了,爸爸把文佩阿姨接回来,难道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尓豪的话没反应,但如萍的话却让王雪琴瞬间炸毛。 她眼神恶狠狠的瞪着陆振华, “你要把那个老贱人接回来?” 颇有一副你要去接,我就立马跟你拼命的架势。 陆振华还真没这个打算,但见她这个反应,倔脾气也上来了, “你都要走了,还管我做什么。” 刚刚消停的战火,瞬间又被引爆。 王雪琴把枪收了回来,接着她双手抱胸,眼神冷冷的看着陆振华, “那不成。” “咱们得先说道说道。” 说着,一脚踢开椅子,一屁股坐在上面。 然后又扬起下巴,示意他坐到对面, “说句不中听的话,咱俩也没多少年可活了。” “你保险箱里的那些钱,准备给尓豪他们多少?” 陆振华冷笑一声, “哼!” 眼眸一扫,慢悠悠坐会椅子上, “老子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振华下巴微抬,眼神倨傲,眼尾还带着一丝瞧不起, 呵,还想惦记他的养老本。 王雪琴算计来算计去,算计了一辈子,还想把主意打到他头上。 谁给她的胆! 王雪琴扬了扬眉, “怎么没有关系,尓豪和尔杰是你身边仅有的男丁了,说句不客气的话,你将来进棺材了,也只有尓豪尔杰能替你摔盆。” 顶着陆振华要吃了她的眼神,王雪琴自顾自的说着, “而且,一旦我离开,你保不齐哪天就把老贱人接回来了。” “我替孩子们把后路想好,这是我这个做母亲在为他们谋划。” 陆振华轻蔑的扫了她一眼, “我劝你要走赶紧走,别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我的钱,你休想动一分主意。” 陆振华不是傻子,王雪琴分明是企图他保险箱里的钱。 这可是他从东北带回来的最后的钱了。 若是真被王雪琴哄走,他们一大家子吃什么? 王雪琴见他油盐不进,立马把尓豪和如萍拉到他面前, “我可以不要你的钱,但孩子们必须要把钱分到手,你今天能做出把尓豪当做牺牲品送给李家,那明天你就有可能把如萍当做牺牲品送给别人。” 尓豪被他妈说被他爸送给李家,当即眼里就闪过一丝阴霾。 陆振华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怒吼, “混账,我是那种人吗?” 王雪琴冷哼一声, “有什么不可能的。” “你现在不就是在做吗?” “尓豪是男的还好,但如萍和梦萍不一样,她们是女的,像你这种霸道专制的父亲,是不是非要到把她们逼上绝路你才甘心!” 如萍被扯着拉到陆振华面前, “你看看,你好好看看,这是你的女儿,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但凡你有,哪怕是一点点的慈父之心,就在我走之前,给她一份保障。” 如萍没想到她妈即使要离家出走,但也要为她们后半辈子安排好,替她们在她爸面前争取最大利益化。 她错了。 以前她只以为她妈嚣张跋扈,嘴巴又不饶人。 但现在一看,她还是她的好妈妈。 几乎是下意识的,在她妈把她到陆振华跟前的时候,她身体比脑子更快的做出反应。 如萍眼眶唰的一下子,瞬间红了,喉间似有异物堵住,发出的声音似狂风暴雨下的压抑与脆弱, “爸~” 与此同时,王雪琴心里呼唤系统赶紧让陆振华陷入回忆。 一道无色的光晕从陆振华的脑门窜入,陆振华只感觉心头一震。 如萍这一声爸,叫的他心里的酸气一下子就涌上心头。 如萍可怜巴巴的眼睛,让他不自觉的想起年轻的时候,眼神有些恍惚。 当年萍萍被她爸逼着嫁人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无措,这样祈求的看着她爸。 以前他从不觉得如萍和萍萍长的像,但今天,他却从她们母女身上都看到了萍萍的影子。 他鼻子有些酸,甚至有些烦躁的挠了挠脑袋。 “都不许争了,全都下楼等我。” …… 第224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27 一楼,客厅。 陆振华坐在沙发上,王雪琴坐在另一边。 其他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陆振华看了一圈,问道: “尔杰呢?” 王雪琴回道: “他太小,也不懂,不用让他参加。” 今天一天这么多事,尔杰早就睡了。 而且他年纪太小,心理素质不强。 能忍到现在还没露馅,王雪琴已经很满意了。 陆振华想一想,觉得还是王雪琴考虑的周到。 而且他还那么小,本来也没打算把分给他的部分的钱立刻给他。 点了点头,然后把桌子上的箱子打开。 箱子里满满当当,全是银元、金条、珠宝等值钱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众人的反应,见大家虽然震惊,但到底没有露出什么恶心的表情,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你妈的意思你们也知道了,她走之前担心我以后会亏待你们几个。”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这是家里所有的钱了,趁着大家都在,那我说说怎么分配。” “我还活着,所以,我留四分之一,尓豪是长子,得四分之一,尔杰也同样分四分之一,至于剩下的四分之一,如萍、梦萍还有依萍,你们平分。” “另外,你妈临走前,我会单独给她留一份钱。” 陆振华用舌头顶了顶牙腮,说实话,一下子分出这么多,他还是有些不舍的。 但他刚才一个人在书房的时候,脑子里却鬼使神差的想让王雪琴走之前能安心。 甚至脑子里一直冒出萍萍没人撑腰,最后自杀的画面。 真是见了鬼了。 陆振华三两下把家里的钱分的一干二净。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怎么一天时间,家就散了。 梦萍哭丧着脸, “妈,我不要你走。” 虽然钱很心动。 但她不服,凭什么尓豪和尔杰分那么多。 如萍眼泪汪汪, “妈,你不要走好不好。” 妈走了,爸再把文佩阿姨接回来,他们哪还有好日子过。 王雪琴摇摇头, “我只是从这里搬走,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面。” 趁现在陆振华最理亏的时候,她还不得赶紧跑。 真让她待在这里给陆振华养老送终,还不如一刀结果了她。 这哪算什么安慰人的话。 梦萍和如萍一听,哭的更惨了。 陆振华本就头疼的脑瓜子更疼了。 “哭哭哭,哭什么哭。” 陆振华一生气,吓的如萍和梦萍立马哆哆嗦嗦的收回哭声。 她爹战斗力太强,谁也不敢反抗。 这样一想,她们更伤心了。 以前妈妈还会保护她们。 妈一走,她们就得忍受她爹的喜怒无常。 两人相视一眼,抱头痛哭。 梦萍心里恨死了依萍和李正德。 他们就是见不得他们好。 好好的,非要污蔑她妈。 她爸也是,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 如萍心里也怨,怨依萍,怨李正德,更怨爸爸。 妈妈为这个家付出了大半辈子,到头来,不仅被爸爸怀疑,甚至还逼得妈妈在这个家待不下去。 要她,她也没脸在这个家待下去。 都被人怀疑成这样了。 尓豪也哭丧着脸。 他妈一走了之,他还得留下来受苦受难。 他爸开始说了,要让他娶可云。 一家子垂头丧气加哭哭啼啼,陆振华烦躁的很。 他提起箱子里自己、尔杰和依萍的那部分,转身回了书房。 王雪琴瞟了一眼,然后朝她们三个说道: “行了,我走之前能为你们争取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管以后依萍母女会不会回来,至少你们都有了保障。” “赶紧的,每人把自己的部分拿走藏好,以后除非必要,一定不许拿出来。” 现在他们可还跟陆振华生活在一起呢。 老头子还想光吃不拿? 几人面面相觑,但都主动的把自己的部分拿好。 …… 第二日。 虽然是星期一,但得知王雪琴今天就要搬出去,尓豪立马给报社打了电话请假,接着如萍梦萍还有尔杰也都给学校打电话请假。 新住址离这里不远,是王雪琴临时租的。 搬家的东西不多,王雪琴只带走了金银首饰以及一些钱财。 陆振华听着楼下搬运行李的动静,一直闷在书房不出来。 等东西都搬上车之后,孩子们也全都上了车。 房子是静安寺附近的一个弄堂里。 她直接租了一栋两层的楼房。 一楼有大厅、厨房以及一个杂物间。 二楼是三个卧室加一间书房。 尔杰楼上楼下的疯跑,然后指着其中一个房间大喊, “这间是我的,妈你把这间房布置成我喜欢的样子。” 尓豪站在二楼的栏杆处,笑着说道: “这里地方还可以,以后咱们想妈了,就可以来这边看妈。” 如萍也笑着点头, “那正好,趁着今天大家都有空,我们把屋子焕然一新吧?” 尓豪立马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这房子里不少家具都有些旧了,我先把一些不要的搬到杂物间,然后再去市场添置一些。” “如萍你和梦萍就先把房子打扫干净,等会儿我回来的时候就能直接把家具搬进来。” 如萍点点头, “那你快点去,我和梦萍尽快把房子打扫出来。” 几人分工合作,很快就把屋子收拾干净。 而尓豪已经从市场调好沙发桌子床等家具。 师傅们进来之后,先是把旧家具挪到杂物间,然后又把新家具一一按照。 中午王雪琴去另一条街上的饭馆定了一桌菜。 吃完饭之后,王雪琴给平平静的湖面投了个炸弹, “尓豪和如萍吃过饭就回去,至于尔杰和梦萍就先跟我住一段时间。” 尓豪咬着筷子的嘴差点咬到舌头, “什么?” “你把尔杰和梦萍留在这里,我回去怎么跟爸交代?” 王雪琴满不在乎的回道: “有什么好交代的?” “他是孩子的爸,我是孩子的妈,虽然我们现在分开了,但又不是仇人。” “更何况,尔杰和梦萍还这么小,正是最需要家长盯着的时候,你爸有这个心思吗?” 陆振华只会把自己闷在书房。 他懂怎么教导孩子吗? 第225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28 尓豪看了如萍一眼,示意她不要干看着。 如萍咽下嘴里的饭,轻声说道: “妈你虽然说的没错,但你刚和爸分开就把尔杰和梦萍留在这边,爸他会不高兴的。” 这还用你说? 王雪琴翻了个白眼, “你爸的性子我摸的偷偷的,他是不可能同意我把他们带在身边的。” 如萍皱眉, “那你还跟爸对着来?” 王雪琴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她的脑门, “说你傻,你还真傻。” “我这是未雨绸缪。” “你放心吧,我前脚刚走,你爸后脚肯定就会把那帮人接回家。” 虽然依萍打心底里不想回陆家,但她那个妈就不一定了。 还有李正德,估计做梦都想让陆振华重新给他兜底。 王雪琴说的斩钉截铁,尓豪和如萍却是面面相觑。 他们能想象到那个场面。 到时候,家就真不是家了。 尓豪挠了挠头发,有些担心他爸, “爸爸最疼爱尔杰了,若是他不跟我们回去,爸爸肯定会找过来,到时候,你要怎么面对爸爸?” 想想就头疼,梦萍就算了,毕竟是家里的小透明。 妈妈要是真强留梦萍,爸爸也不会有多不舍得。 但尔杰可不一样。 王雪琴摆摆手, “尔杰都被他爸怀疑成这样了,虽然证明了清白,但他真能让尔杰不留下心理阴影?” 要要要,光知道要。 一个甩手掌柜,要个屁的要。 如萍在桌子底下扯了扯尓豪的衣服,冲他摇头。 妈执意要把尔杰留下,虽然在爸那里难交代,但总比把尔杰带回去之后没人管强。 更何况,尔杰自出生起就一直是妈妈在操办,爸爸除了偶尔来几份兴致,压根就不管他。 尓豪没想到连如萍也倒向他妈这边。 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行吧,我尽力劝住爸爸,但您不能一直让尔杰和梦萍住在您这儿,至少让他们周末的时候回去看看爸。” 王雪琴对这个倒是不反对,闻言点了点头, “他是孩子们的爸爸,我自然不反对。” “你们也一样,有空了就要来看弟弟妹妹。” “现在家里这种情况,你们四个更要团结一致。” 这话让在座的几人都沉默了。 一夜之间,他们家就这么散了。 而始作俑者还要堂而皇之的住进他们家。 尓豪还有一件烦心事,他眉头皱的紧紧的,问他妈, “妈,难道你真想看着我娶可云?” 都多少年没见过的人了,突然要被强硬的凑成一对,而且还是个傻子,他爸太不把他当人了。 如萍也在一旁说好话, “那天我们都看过可云的状态,明显就不正常,若是哥哥娶了人家,那他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如萍想了想,给出一个建议, “我觉得,咱们想法子把可云的病治好,这比什么都管用。” 尓豪眼珠子一下子亮了起来,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如萍,你真是我的救星。” 王雪琴稀罕的看向如萍。 她果然是整个陆家脑子转的最快的。 别人还在想怎么拒婚的时候,她已经从另一个维度在思考问题了。 “如萍这法子不错,尓豪你回去后端正态度,一定要以关心可云的身体为由,一切事情都要为她的身体让路。” 尓豪眼眸闪过一声不解, “虽然可云病了很让人同情,但没必要做到这个程度?” 如萍见她哥反应这么慢,恨不得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哥,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听妈的就是。” 妈都说的这么直白了,他还问。 再问,就是她们居心不良了。 王雪琴赞赏的看了一眼如萍, “你脑子最灵活,在那边的时候看着点他。” 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如萍也有些嫌弃的看了她哥一眼, “妈你放心,我会看好哥哥的。” 王雪琴点头, “你办事,我放心。” 尓豪在一旁看着他妈和他妹两个一搭一唱,不由得说道: “够了啊,你们俩,搞得我跟智障似的。” 梦萍虽然没听懂,但不妨碍嘲讽她哥,她咬着筷子笑道: “哥你就别叫唤了,总之,咱们家,你听就对了。” 王雪琴屈指弹向梦萍的脑门, “还有你,咱家现在变故这么大,你也得跟着成长起来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稀里糊涂的混日子了。” 梦萍猝不及防被弹了一指,连忙捂着脑门抱怨, “哎呀,很疼的!” 王雪琴勾唇轻笑, “疼就对了,长记性。” 从陆振华那个狼窝出来之后,就得想些真正的事了。 梦萍还想跟那些小混混混,看不打断她的狗腿。 商量好事情之后,尓豪和如萍就要离开。 临出门前,王雪琴突然说道: “记住,每个周末你们还是得抽出一天时间去锻炼的。” “你们回去问问你爸,问他周末还带不带你们出去,如果他不带,我重新找个人教你们。” 锻炼是不能断的。 恰逢乱世,没有一个健壮的身体,战争来了,第一个被淘汰。 众人没想到即使分家了还逃不过被训练的命。 尓豪哀嚎一声, “妈,你就饶了我吧。” 如萍已经错失和书桓的约会机会,心里也在抱怨, “妈,我一个女孩子干嘛也要锻炼。” 梦萍一听,立马附和, “就是,妈,你让尔杰和哥哥去锻炼吧。” 尔杰立马不干, “凭什么姐姐们不用,我和哥哥就要,她们不去我也不去!” 王雪琴耸了耸肩, “没办法,还是雨露均沾吧。” 尓豪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哪种方案他都逃不掉。 那就索性大家一起来吧! “行,我回去就问爸。” 说是这么说,心里却在期盼他爸横眉冷对、依然决绝的拒绝他。 …… 直到下午三四点,尓豪和如萍才赶回家。 门一打开,一个物品迎面而来。 如萍吓了大声惊叫,尓豪连忙伸手接住。 看着乱的比他妈的杂物间还乱的客厅,尓豪火气不断的往上冒。 “张妈,张妈!” 张妈从厨房里探出脑袋,委屈巴巴的扒在门框上, “少爷,不怪我。” …… 第226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29 尓豪自然知道怪不到她头上,但现场除了喊张妈,他都不知道该朝谁发火。 看着跟个疯子似的可云,又看着对他怒目而视的李正德,以及唯唯诺诺的李正德的老婆。 他深吸一口气,朝张妈摆手, “算了,忙你的去吧。” 都是他不能得罪的人。 如萍从尓豪身后探出脑袋,看着满屋子的狼藉,怀疑她妈是不是早有预判。 她屋子看了看,最后选了最好说话的李嫂子, “李嫂子,我爸呢?” 家里这么乱,爸爸就不管管? 还是他真能忍的了? 妈在的时候就不会这样。 前脚刚把她妈送走,如萍就开始想念她妈了。 甚至还在想她妈怎么不把她也留在那边。 妈是不是不爱她了? 李嫂子小心的指着二楼, “司令在二楼。” 和丈夫一起搬回陆家之后,李嫂子就紧张的不行。 要她说,在自己家多自在,非要跑这里寄人篱下。 如萍一听,就知道她爸又躲在书房了。 她朝李嫂子回了个微笑, “多谢。” 然后就拉着尓豪上二楼。 本来还好好的,但不知为何,在桌子上蹦蹦跳跳的可云突然大声尖叫起来。 李正德一看,连忙抄起一旁的麻绳,朝着可云快步走了过去。 李嫂子一看,立马心疼的上去阻拦, “哎呀,你别吓着孩子,她刚刚还好好的,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 如萍和尓豪对视一眼,知道什么什么吓到她了。 他们刚进来的时候,可云就呆呆的看着他们。 像是过了很久,突然不知道怎么了,就开始大喊大叫。 “哥,你得做好长期作战准备。” 连看一眼她哥就反应这么大,想要把她的病治好,难,很难。 尓豪也知道事情不容易,但总好过马上娶她的好, “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不能真赔上我的幸福。” 不理会楼下的纷争,两人快步上了二楼。 …… “咚咚咚……” 书房的门被敲响,陆振华头疼的捂着脑门, “谁啊?” 尓豪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是我,爸。” 陆振华一听是尓豪的声音,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起身开门,让他们进来。 “你妈那边搬好了?” 尓豪嗯了一声, “妈她租了个房子,环境还好,就是……就是……” 陆振华蹙眉, “说话吞吞吐吐,哪点像个男子汉的样子!” 尓豪被训斥也不敢生气,他继续说道: “妈担心尔杰和梦萍没人照顾,就先留在那边。” 陆振华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拔高了音量骂道: “说的什么话!” “难不成她还想把尔杰和梦萍留在她身边不成?” 如萍就知道她爸会火冒三丈,但当她看到楼下那一幕,深深的觉得她妈这次做的对。 “爸,妈她也是想让尔杰和梦萍有个良好的学习环境。” “你自己看看咱们这个家,现在像什么样?” “尔杰只听妈的话,他俩都是在要好好学习的年纪,妈她把教育他们的责任接过来,难道不好吗?” 有句话如萍不敢说。 他们四个全都是她妈带大的。 爸爸就像个甩手掌柜。 以前在东北奴仆成群,她爸确实不需要操心。 但这里是上海。 他们家也没有那么多的奴仆。 很多事情,都是妈一个人操劳。 现在他把妈气跑了,还想像之前那样万事不管,然后就想有一个听话乖巧又聪明的好儿子。 做梦吧他! 陆振华还是不甘心, “你妈什么德行,她能带好孩子?” 尓豪立马回怼,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气, “那总比待在这里好。” 说出口之后,立马意识到自己在跟谁说话,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妈说让我周末带尔杰和梦萍回家,这样他们就都有爸爸妈妈,短期内,也不至于让他们难以接受。” 陆振华冷哼一声, “她难道还想让他们一辈子不回来不成。” 说这话的时候,陆振华的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其实他刚也担心尔杰回来之后,见到家里这样,肯定会闹起来。 雪琴至少是孩子的母亲,跟在她身边,总不至于受委屈。 如萍见他爸说话不那么尖锐了,立马问起下一个问题, “妈让我们问您,周末一家人去锻炼这件事,您还去不去?” 如萍刚想说你不去也行,陆振华就立马接话, “去,怎么不去!” 说实话,王雪琴让一家人一起行动锻炼这件事,他还是挺高兴的。 如萍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她爸接的也太快了。 尓豪不想和他爸待在一个空间,闻言立马说道: “好,那我回头跟我妈说,爸,您好好休息。” 尓豪快速说完,然后立马拉着如萍离开。 …… 两人刚出书房,就听到楼下传来的尖叫声。 两人痛苦的捂着耳朵。 如萍:“刚梦萍说如果爸他真把人接过来,就让我把她的钱全都搬到妈那边。” 尓豪探头看了一眼鸡飞狗跳的楼下, “梦萍说的很对,咱们把东西收拾好,一起打包放到妈那边。” 尓豪深觉这个家不安全。 虽然他不该怀疑他们的人品,但满屋子外人,反倒让他们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如萍一听,立马点头, “好,我们现在就去收拾,然后明天一大早就去妈那里。” 如萍是最知道趋利避害的。 在踏进家门的那一刻,李正德和李嫂子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她就预感到离文佩阿姨回来的日子不远了。 此时,她深深佩服她妈。 在依萍母女回来之前,把该分的钱,全都分掉。 最大限度的保证了他们兄妹几个的利益。 虽然这么说很残忍。 但人至少得先为自己打算。 爸爸脑子一热,想到什么就是什么。 他们做子女的不能跟着胡来。 至少爸爸现在手里的钱,支撑可云一家还有文佩母女绰绰有余。 他们这么做,对别人也没什么损失。 两人说干就干,立刻回了自己房间把昨天分的钱全部装进行李箱。 顺带还把梦萍的也收拾妥当。 就是尔杰的那部分,还在陆振华手里,他们没办法正大光明的要。 …… 第227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30 第二天,一大早。 趁着大家还没起床,尓豪和如萍偷偷摸摸的拖着行李箱下楼。 就在两人即将出门的时候,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你们在干嘛?” 两人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发现可云跟幽灵似的从沙发底下窜出来。 “赫~” 两人连忙捂住心脏。 妈呀。 她实在太吓人了。 如萍柔声说道: “乖啊,我们有事要出门,你好好看家。” 可云蹙着眉头,刚想说话,就看到两人嗖的一下跑没影了。 她嘴里嘀嘀咕咕, “跑什么啊,我还想跟你们玩儿呢。” 两人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家门一里地才敢停下。 之后叫了两辆黄包车,往王雪琴的住所而去。 …… 一大早门就被敲响。 王雪琴打着哈欠,一开门就看到一左一右各拖一个行李箱的两人, “一大早的,你们不是上班和上学,拖着个行李箱来我这里做什么?” 两人边拖着行李箱边往里走, 尓豪垮着个脸抱怨道: “妈你真是料事如神,我们昨天刚一回家,就看到客厅乱的跟垃圾车一样,李正德一家人就跟主人一样待在楼下,爸一个人窝在书房,家都快不是家了。” 如萍心里也堵得慌,跟着接话, “哥哥说的没错,昨晚大家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李嫂子一个劲的给我们夹菜,搞的好像我们才我外人一样。” 昨晚那顿饭,吃的那叫一个抓心挠肺,没滋没味。 见他俩浑身上下咕噜噜的冒怨气,王雪琴靠在门边嗤笑,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你们等着吧,依萍母女也迟早会跟着回来。”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李正德叫了傅文佩这么多年的夫人,可不是白叫的。 如果所料不差,这会儿李正德肯定在借机和陆振华说傅文佩的好话。 尓豪拉着行李箱往二楼走的动作一顿,转头去看他妈, “不会吧?” 如萍倒是比他看的明白,闻言冷笑一声, “有什么不可能的,李副官一家以前就亲近文佩阿姨一房,现在他好不容易回来了,肯定会拉她们一把。” 她可没忘记依萍和李副官一家的亲密劲。 由此可见,她们早就遇到了。 尓豪握着行李箱的手微微一顿,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他妈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他抿了抿唇,装作不在意的说道: “管他呢,始终待不下去,我们就搬到妈这边。” 如萍皱了皱眉,虽然爸爸把家里搞的乌烟瘴气,但总不能不管他爸。 她眼神犹豫的看了一眼她妈,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叹了口气,朝她妈说道: “我和哥哥觉得我俩的身家放在那边,心里总感觉不踏实,妈你就先替我们保管,还有梦萍的,我也把她的带过来了。” 王雪琴眼神滑向他们手上握着的行李箱。 还以为只是寻常衣物,没想到竟然是昨天分给她们的财产。 她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行,那边人多眼杂,你们又没有你爸有保险箱,你们有这层考虑是对的。” 虽然王雪琴觉得以李正德父亲和依萍母女的人品,应该不至于会乱翻别人东西。 但不是还有一个随时发疯的可云嘛。 要是她趁着尓豪和如萍不在家,闯进去了,还乱翻,那就不好看了。 毕竟钱财这种私人物品,被人轻易乱翻乱瞧,真的让人非常厌恶。 而且,以陆振华的性子,应该不会主动开口和别人说他被逼分家的事。 这种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只是,没想到这次他俩倒是精明起来了。 …… 第228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31 上午。 王雪琴一个人在家,突然听到隔壁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她微微蹙眉,隔壁什么情况,不知道这样会扰民吗? 她起身推开门,站在院子里朝外看去。 只见隔壁外面站着一帮土匪,打头的男人正在跟一个女孩交涉。 接着,她又往里看。 门边上倒是站着几个人,有老人,有中年女人,还有两个小男孩。 王雪琴狠狠皱了皱眉头。 怎么回事。 家里明明有大人在,为什么非要一个小姑娘出面应对? 没看对方来者不善吗? 这家人,也太没个顾忌了。 她打开院子门,朝这边走来。 只听那个男的嘴里说道: “曼璐呢,你把曼璐叫出来,我要她当面和我说。” 张鲁生眼底满是怒气,顾曼桢忍住心里的害怕,好言好语的说道: “张大哥,是我们一家失信在先,我们实在抱歉,但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姐姐既然不想出面,你也不要再为难我们,就当……就当着一切都是一场错误。” 女孩的声音传来,让王雪琴心头微微一震。 天哪,这女孩的声音怎么和如萍这么像? 她快步往前走,背对着她的女孩的长相也彻底暴露在她眼前。 王雪琴捂着胸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有人能长的这么像。 张鲁生看着突然冲上来的人,没好气的问道: “你干嘛?” 王雪琴回过神来,听到张鲁生的话,她立刻回怼回去, “你说干嘛?” “一个大男人,欺负一大屋子老的幼的。” “这里的治安这么差吗?” “你们要是再不走,我立刻报警。” 谁也没料到王雪琴会突然插手。 张鲁生回头看了一眼躲在门后面的顾家一家,又看着眼神怯怯的看着他的曼桢。 知道今天想要见到曼璐是不可能的。 他狠狠瞪了一眼多管闲事的王雪琴,手一招,带着打手们离开。 见人一离开,本来还扒在门上的顾家几人立马冲了出来。 顾家老太太对着王雪琴千恩万谢, “多谢您仗义执言,您是昨天搬来的邻居吧?” “我们昨天见了您家大儿子忙前忙后的,几个小的也都勤快的很,您可真是有福气。” 在说到大儿子的时候,眼里明显有艳羡。 看的出来,她们是真想家里有个男丁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王雪琴眼珠子一转,脸上立马浮现笑嘻嘻的表情, “客气,客气,我前几日来租房的时候,还没看到隔壁租出去,你们也是新搬来的?” 此话一出,几人脸上都有些讪讪。 曼桢知道她奶奶还在难受搬出来的事,闻言立马接过话茬, “是的呢,我们也想新搬来的,以后大家多多关照。” 王雪琴点点头,状似无意的问道: “那肯定的,就刚才那种人,太嚣张了,你们这一大屋子老的老,少的少,还是得多注意点。” “不过你们也不要害怕,下次他再敢来捣乱,我还能把人骂回去。” 这话说的几人面面相觑,气氛好一阵尴尬。 最后还是顾老太太开口, “我夫家姓顾,这是我儿媳,这是我小孙子,这是我孙女。” 顿了顿,见王雪琴还没有动作,她硬着头皮邀请, “家里有些乱,您要是不嫌弃,就请来我家喝杯茶,虽然不足以感激您的出言相助,但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别人听到这话,估计就该推辞不进了。 但王雪琴是谁啊。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笑盈盈的点头, “不嫌弃,不嫌弃,正好我也才刚搬过来,大家一起熟络熟络。” 说完,还拉着顾曼桢的手臂往里走,边走还边亲密的问道: “我一看你啊,就亲切的不行,唉,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 顾曼桢看着手臂上的手,脸上尴尬的笑了笑。 这个穿着打扮精致的贵妇人为什么这么自来熟。 但人家刚帮了她们家,总不能板着脸吧。 她笑着回道: “夫人好,我叫顾曼桢。” 王雪琴眼眸微微一动。 顾曼桢?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吧? 王雪琴笑着夸赞, “是个好名字。” …… 进去之后, 顾老太太请王雪琴坐下。 然后又朝着厨房喊道: “阿宝,快给客人上茶。” 阿宝应了一声,没一会儿就端着一杯绿茶过来。 王雪琴眼神瞧了瞧,不是什么好茶,但胜在茶叶颗颗分明,不是普通人家喝的茶叶沫子。 在这个资源匮乏的年代,能拿得出这种档次的,即使是普通烘青绿茶,也能看出她们家日子过的不错。 阿宝进来之后呀了一声,顾老太太觉得丢了面子,立马板着脸呵斥, “莽莽撞撞像什么样,还不快给客人道歉。” 顾老太太心里都快呕死了。 这阿宝怎么回事? 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 怎么今天这么不会看眼色。 这人通身的行头来看,绝不是什么小门小户。 这样的人,怎么能在她面前丢了面子。 阿宝被训斥,心里有些委屈,她噘着嘴回道: “老夫人,我不过是惊讶陆夫人怎么在这里,这才没忍住。” 阿宝眼里满是委屈。 顾老太太没听到别的,只听到她竟然认识对面那位夫人,于是她讶异的问道: “你认识?” 又转头看向王雪琴, “您是陆夫人?哪位陆夫人?” 王雪琴眼底划过一抹戏谑,朝阿宝问道: “你怎么认识我?” 阿宝眼神怯怯的看了一眼顾老夫人。 顾老夫人没想到她脑子这么不灵光,没听到客人问了吗? 她瞪了阿宝一眼,然后也跟着问道: “确实,你是怎么认识的?” 阿宝见此,才大着胆子回道: “咱们之前不是住在法租界那边吗?那时候,我们租的隔壁就是陆家,我曾在院子里看过陆夫人。” 王雪琴挑了挑眉,她想起来了。 张妈曾和她抱怨过,说隔壁来了从外地搬来的。 但自这家男人走后,家里就越发的败落。 前段时间总能听到一些闲言碎语,说是这家人穷疯了,竟然让自家女儿出去做舞女,挣的钱全都用来给她们锦衣玉食。 这群人,不是在法租界住吗? 怎么突然搬出来了? 王雪琴装作不知,只疑惑的问道: “你们不是住在法租界吗?怎么突然又到这边住了?” 这话一出,满室尴尬。 毕竟灰头土脸从法租界搬到普通住宅,说不难受是不可能的。 现在还被人当场问了出来。 一时间,众人默默不语。 阿宝倒是没那种顾虑,而是歪着脑袋,疑惑的问道: “搬过来就搬过来呗,不知道陆夫人为什么会也搬出来?” 这话让本来还羞赧的几人回过神来。 顾老太太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堆着笑问道: “就是,您家怎么突然也搬出来了?” 王雪琴嘴角微微一勾,在她们全都期待的看着她的时候,轻笑一声, “家丑,就不往外说了。” 顾老太太:…… 顾夫人:…… 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想知道了。 但她们自诩是体面人,是不会,也做不出逼人一定说出自家隐私的地方。 顾曼桢见众人神色尴尬,她笑着缓解气氛, “陆夫人……” 话未说完,王雪琴就又伸手阻止, “以后就不要叫我陆夫人了,我姓王,喜欢大家叫我王小姐。” 又是一阵无声的沉默。 谁也没想到这位突然,冒出来的陆夫人,哦,不,王小姐这么有故事。 顾曼桢见大家又都不说话,她立马开口说道: “好的,王小姐。” 顾老太太抬头看了看柜子上的钟摆,时针已经快到十一点了。 她朝王雪琴笑着说道: “现在快要到中午了,您不妨在我家吃顿便饭再走吧?” “也算是我们的一份心意,” 语气很是温和,态度也好似很诚恳。 但她却能从顾老太太含着笑意的眼神里看出她的口是心非。 这老太太,果然是惯会装模作样。 她笑着起身, “老太太客气了,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顾老太太一听她要走,立刻眼露遗憾的跟着起身, “那多不好意思,我们还想多留您一会儿呢。” 王雪琴回头看去,顾老太太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里可没有一点挽留的意思。 她笑着摇头, “以后大家都是邻居了,什么时候聚不能聚。” 王雪琴离开的时候,顾家一群人把她送到她的家门口。 眼见她进去了,这群人才转身离开。 …… ps:这里会串一点半生缘,但为了剧情,对半生缘里的设定不会很严谨,甚至在某些地方会做修改。 主要的故事背景还是情深深雨濛濛。 …… 第229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32 另一边。 陆家。 傅文佩重新踏上陆家的大门。 她站在客厅里,显然有些手足无措。 陆振华双腿交叉,后背放松的靠在沙发靠上,语气颇为悠闲, “文佩,以后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家里的事都交给你。” 陆振华的语气带着难以掩盖的高高在上。 大抵在他看来,他能法外开恩重新接纳傅文佩,她就该对他感恩戴德。 而傅文佩确实如他所料,眼底充盈着泪光,显然感动的不行。 更是觉得自己的隐忍,终于换来自己男人的回头。 但她却又觉得自己掌握大权是对王雪琴的一种冒犯,扭扭捏捏的说道: “振华,这样是不是不太好,雪琴那儿?” 见陆振华脸色骤然变冷,她心里有些颤颤,但她一贯的做法却不得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她苦口婆心的劝着, “振华,我是在外面住过的,最是清楚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外面过的有多艰难。” “为了赚点生活费,冬日里,水都冻成冰块了,我还得为了几个铜板接洗衣服的活。” 陆振华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我每个月给你二十块钱不够吗?” 陆振华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 虽然家里的柴米油盐都是王雪琴在做主,但他又不是真的山顶洞人。 外面物价什么水平,他还是知道的。 傅文佩卖惨的神色微微一顿,然后脸上闪过一丝羞赧。 李正德却是突然站起身解释, “司令大人,都是正德的不是,要不是为了给可云看病,也不会老是跟夫人借钱。” 李正德嘴上说着抱歉,但他可从没还过,也没打算还过。 而傅文佩把钱送出去的时候,也没打算让他还。 陆振华更是没想到这一层。 在他看来,李正德的定位是他的下人。 下人,而且还是他的心腹下人。 他要钱看病,他这个做主人的给点钱也没什么。 但坐在一旁的依萍却是唇瓣紧抿。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 但她一想到自己和妈妈过这样的苦日子,是这样的原由,心里的火气就压也压不住。 但李家是受害者,而且可云还是她的好朋友。 她没办法责怪他们。 只能把一切都怪到王雪琴头上。 她沉着脸说道: “李副官,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不是王雪琴作恶多端,才不会有现在这些事。” 李副官一家会好好的。她和她妈也能继续待在租的房子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她妈带着非要住回来。 她就搞不懂了。 爸爸被王雪琴抛弃,转头就站在她妈面前。 她妈又不是收破烂的,凭什么别人不要的,她就得接着。 但她妈就跟被狐狸精蛊惑了似的,根本不管她的意见,非要收拾行李搬回来。 回来有什么好? 不仅要忍受爸爸的暴脾气,还要给这么大一家人劳心劳力。 王雪琴就不能再忍忍? 依萍一肚子怨气,说出的话也夹枪带棒。 陆振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虽然他知道王雪琴受了委屈,但闹到离家出走,就有些过了。 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当初脑子一懵,竟然答应王雪琴分家。 他可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 肯定是被王雪琴蛊惑的! 而且自己保险箱里的钱,被分出去了一大半。 好在给尔杰和依萍的钱还好好的待在他的保险箱。 虽然他不会动,但钱在谁手上,底气就在谁身上。 见依萍对王雪琴不满,陆振华脸色跟着难看起来。 傅文佩以为依萍的话不小心触碰到了陆振华的神经,立马拉了依萍一下, “你是个小辈,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然后朝陆振华解释, “振华,你别听依萍说的,雪琴虽然有错,但她也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咱们也不能把事情都怪到她头上。” 更何况,傅文佩心里隐隐清楚王雪琴的想法。 如果换做是她,估计也很难接受这种情况。 只能说,人之常情。 陆振华就知道傅文佩还是会为王雪琴说话,他冷哼一声, “我看啊,依萍说的没错,要不是她做事不留余地,我孙子都知道满地跑了!” 依萍撇了撇嘴。 她爸也就嘴上说说。 当初那种时候,即使被爸爸知道又怎样? 他专制霸道,若是知道尓豪和可云的事,最多不过是让可云做尓豪的姨太太罢了。 依萍可太了解他爸了。 也许今时今日,他可能会让尓豪娶可云。 但在当时,绝无可能。 李正德见陆振华对王雪琴一点好印象也没有,心里窃喜。 王雪琴,这都是你该的! 看着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玩玩具的可云,李正德心里微微一痛。 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闺女。 虽然被尓豪母子俩祸害的痴痴傻傻,但若是有司令做主,可云的地位应该是稳稳的。 而且,王雪琴这个毒妇现在被赶走,加上司令在背后撑腰。 即使尓豪现在不情不愿,但有这层愧疚在,应该能保可云下辈子衣食无忧。 李正德之所以搬回来,除了想重新倚靠司令,还有一个就是希望可云能正大光明的嫁给尓豪,成为陆家的少奶奶。 他比谁都清楚司令的家底。 虽然他从不惦记,但尓豪身为“长子”,理应分得更多。 当然,他最忠诚的,还是司令。 …… 夜幕降临,人们陆陆续续回家。 尓豪和如萍在家门口相遇。 推开门,屋子里气氛温馨,饭厅上已经摆满了饭菜,众人言笑晏晏。 傅文佩听到开门声,转头一看,脸上立刻扬起了笑脸, “是尓豪和如萍回来了?快,饭菜刚端上桌,你们一起过来吃。” 陆振华正和李正德小酌,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他们,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吃。” “真是的,下班了也不知道早点回家,难道你想一大家子都等你们不成?” 陆振华的话让现场的气氛为之一滞。 尓豪看了一眼如萍,然后抿着唇回道: “知道了,爸爸,以后会早点回来的。” 傅文佩尴尬的起身, “那个,阿姨去给你们盛饭。” 陆振华立马出言阻止, “你是长辈,怎么能给晚辈盛饭。” 说着,顺手把傅文佩拉回座位。 尓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脸上火辣辣的,心里是一股难以言状的酸胀感。 他赶忙昂起头, “那个,我和如萍已经在我妈那里吃过了,你们吃,你们吃,我和如萍先回房间了。” 边说着,尓豪拉起如萍的手,几乎是仓皇而逃一般的,拉着如萍就往二楼逃。 …… 第230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33 傅文佩见人走了,立马担忧的说道: “我就说吧,应该等等孩子们。” 尓豪和如萍肯定是看他们先吃饭了,心里不高兴。 也怪她不好,一听可云说饿了,就让张妈早点做饭。 陆振华眼皮抬都没抬,边和李正德碰杯边没好气的回了句, “那么大人了,一顿不吃饿不死。” 陆振华从不在意这些细节,在他看来,整个家都要围着他转。 傅文佩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心里偷偷叹了一口气。 二楼。 尔豪一进房间,脸上的怒气再也压抑不住, “我们还是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连吃饭这种事都已经不等我们了吗?” 如萍连忙捂住他的嘴巴: “祖宗,你给我小声点。” 如萍眼神看向门口,生怕声音传到一楼。 尔豪一把拉开她的手,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早知如此,当初我们就该跟妈妈一起离开,省的在这里受气。” 本以为昨天那种情况,就已经很让人难以忍受了。 想到今天竟然还有这出等着他们。 如萍叹了口气,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双臂耷拉的放在腿上, “哥,你也别说气话了。” 尔杰和梦萍因为年纪还小,她妈还有借口把他们带在身边。 他们可不一样。 “我看家里现在太热闹了,以后咱们吃饭都在外面解决吧。” 以前她妈在的时候,都是等他们一大家子都回来了才会吃饭。 但现在家里一下子住了这么多人,而且大部分人都还是待在家里。 让他们每天都守时的等着他们回来吃饭,如萍知道,以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那是很难的。 可让她吃他们剩下来的菜,如萍也忍不了这口气。 尔豪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 “你这样只会让别人蹬鼻子上眼。” “要我说,我们又不是非要硬留在这里吃一口夹生饭。” 如萍撇了撇嘴, “你以为这个家是你想走就能走的?” 尔豪怒从心起, “走也走不成,留下更是憋屈,那你说怎么办?” 如萍蹙了蹙眉,说实话,她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突然,她脑瓜子灵机一动, “我们学校是有宿舍的,要不回头我就说学校里临时有事儿,为了方便,先搬去宿舍住一段时间?” 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如萍在脑子里极力的搜刮着学校里有什么事能让她忙到脚不沾地,甚至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只是这样一说,大家以后估计更难相处了。” 好不容易想到的借口。如萍刚一说出口,就担心自己,这话会影响大家的感情。 毕竟她最是想要大家和平相处,面子上和和气气的。 尔豪却觉得这个主意很好,见她犹豫,不由的说道: “你还担心这个?” “我还想说他们压根就没把我们当回事儿呢!” 虽然他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但谁家来了一大家子客人,而且还是那种久住不走的客人,到了别人家,竟然丝毫不等这个家的真正主人回来,就那样堂而皇之的吃菜喝酒。 李正德一家且不谈,那文佩阿姨呢? 她不是一向自诩温柔,妥帖,周到的吗? 这样的人,怎么一回来就小动作不断,生怕让他们不觉得不膈应。 尔豪不是个让自己受委屈的人。 如萍的话提醒了他,再不想办法从这个家搬出去,他在这个家都快要活成寄人篱下了。 如萍见自己一句话,她哥也要从家里搬出去,便有些着急, “那如果我们都搬出去了,爸爸会伤心的。” 尔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你疯了吧,他伤心?” “他现在最忠心的下属,和最温柔惬意的八姨太回来了,正是老树发新芽的人生高光时刻,他会在意我们?” 如萍吓的立马站起身,狠狠瞪了他一眼, “看你说的什么话!” “什么老树发新芽,有这么形容自己爸爸的吗?” 尔豪才无所顾忌, “哦,那不能事情只兴他做,不兴咱们说呀。” 如萍闭上眼睛,简直是无语极了。 大哥好歹也是读了十几年书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口无遮拦? 但尔豪说出这话之后,自己反而畅快了。 见如萍一副受到巨大震撼的样子,尔豪补充道: “你呀,有时候就是顾忌太多,既考虑这个,又考虑那个,你把所有人的情绪都考虑到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 “咱们家本来就情况复杂,再加上现在这种情况,那肯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反正啊,我现在是觉得我妈是真厉害。” “他肯定是早就看透了这个家的本质,才快刀斩乱麻的从家里搬出去。” 与其跟他们死磕,还不如趁机抽身。 这样既落得个清净,还不用看那些人的嘴脸。 …… 一楼。 傅文佩眼神担忧的看向二楼,依萍注意到她妈的表情,夹了个虾放到她碗里,又在她耳边轻声安慰道: “现在这种情况,您还是不要说什么让爸爸生气的话。” “等会您让张妈炒两个菜端上去,省的他们晚上饿肚子。” 依萍其实也有些不高兴。 她爸做事全凭心意,可却丝毫没有顾虑到她妈的处境。 他们今天才搬过来,本来应该是一大家子高高兴兴的吃顿饭。 可就是因为可云一句话,爸爸就提前让张妈准备饭。 现在尔豪和如萍躲在房间里,不知道怎么想他们。 还有李副官也是,爸爸一说,他就直接顺着话上桌,完全当做看不见家里还有人没来齐。 傅文佩不敢忤逆陆振华,也真怕他不管不顾发起脾气来。 最后只能悄悄和张妈说准备点饭菜,悄悄送到二楼。 第231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34 突然,房门被敲响。 尓豪和如萍对视一眼,尓豪起身去开门。 看到来人是傅文佩,手上还端着饭菜。 尓豪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他故意明知故问, “文佩阿姨,有事吗?” 声音泛着一丝不容忽略的冷意。 傅文佩端着托盘的手微微一顿,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重新扬起笑脸, “我看你们没有吃饭,就让张妈重新炒了两个菜上来。” 傅文佩低着头,声音也有些低。 如萍听到动静,出现在尓豪身后。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声音也是如出一辙的,泛着冷意, “文佩阿姨,我们刚刚已经说过了,已经吃过了,您多此一举,我们也为难。” 如萍说出这话的时候,心头闪过一丝慌乱,但这种勇于表达自己不满的想法,却让她心里格外的畅快。 原来,不讨好人,会让自己这么舒服。 傅文佩没想到连最好说话的如萍都对她有意见,心里的那点酸涩猛的涌上心头。 她就不该心软答应回来照顾振华。 “如萍,你误会了,是……” 傅文佩解释的话才到嘴边,却又突然哑火。 她不能说是振华发话让大家直接吃饭的,否则,那不是在挑拨她们父女之间的关系吗? “如萍,尓豪,今天是阿姨做的不对,以后家里一定等人到齐了再开饭。” 傅文佩不能说别的,只能承诺以后她一定做的更好。 她自认为自己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又给出了承诺,只要大家都好好的,自己受点委屈没什么。 尓豪却陡然变了脸,他沉声质问, “难不成一家人一起吃饭还成了施舍,成了恩赐不成!” 呵! 尓豪只觉得心头像是被强制放了一块冰块,被彻底冰透。 如萍见状,担心这边的动静引来爸爸的不满,她立刻接话道: “文佩阿姨,你有什么目的,我们不在乎,我妈更是看不见,也更更加的不在乎,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一眼就看透的伎俩,你也收敛一点,否则,我不清楚爸爸会不会容忍,但我保证,这个家绝对会越来越支零破碎。” 傅文佩瞪大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孩子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振华年纪大了,正是想要家的温暖的时候,她怎么能说出这么狠心的话? 如萍懒得搭理,她不是什么三岁小孩。 这种软刀子割人的做法,只对忍气吞声的人有用。 文佩阿姨估计以为她性子软,面子薄,面对这种无声的排斥会一直忍着,受着。 如萍说完,就从尓豪身后走出房门, “哥哥,今天上了一天课,我也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尓豪点头, “行,去吧。” 如萍一转身,尓豪就砰的一下把房门关上。 紧接着,另一边又传来房门关闭的声音。 前后两声怦怦的声音传入傅文佩耳中,只让她觉得双颊火辣辣的疼。 她一片好心,她真是一片好心呐。 傅文佩心里一片荒凉,第一次后悔不该一时冲动搬回陆家。 依萍见她妈上去那么长时间还不下来,便有些担心。 她起身上楼,就看到她妈捧着托盘,呆呆愣愣的站在门前。 她视线一转,看到房门紧紧闭着,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全冒出来。 她急步上前, “妈,你没事吧?” 傅文佩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脸上盛满怒火的依萍,她立马拦住, “没事,妈没事。” 抓着依萍的胳膊紧紧的。 依萍却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妈一眼, “妈,你这么烂好心做什么?” “有的人,从根上就是坏的,你就是再好心,人家也不会领情。” 依萍一肚子火,事情又不能怪她妈,凭什么把气往她妈身上撒。 尓豪听到门外的动静,立马气呼呼的开门。 他眼神黑黝黝的盯着依萍,一字一句的问道: “你把话再说一遍,什么叫‘从根上就是坏的?’。” 依萍梗着脖子,立马回怼,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和你妈把可云害成什么样了,到现在可给了什么像样的说法没有?” 尓豪冷笑一声, “我可没有强迫她,当初在一起是情到深处,后来她被我妈赶走我也是不知情的,我和她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她什么都不告诉我,突然一家子就消失不见。” “然后多年后突然疯疯癫癫的回来,然后把所有的罪过全都怪在我头上。” “我还想问问,她当初可有哪怕一分的信任我?” 尓豪已经被这件事纠缠的快要死掉了。 当初走的不声不响,现在回来的轰轰烈烈。 每个人都在指责他的不是。 可谁都站在他的位置想过? 是,他承认他对不起可云。 可造成这一切的后果,不能都是他的错吧。 他有错,他妈有错,但李家就真的一个错的都没有吗? 还有依萍,跟她有什么关系,跳的这么高。 不就是仗着他没理,想打压他们这一房。 依萍见他还有理,立马推开她妈,据理力争, “信任?你有什么信任可言?” “你要了可云,你就得负起责任,你妈造的孽,就得你来偿还!” 屋内的如萍听不下去了,她砰的一下打开房门,朝依萍质问道: “依萍,你稍微稍微讲点理好不好,我妈只是拆散了他们,但当初他们走的时候,家里也是给了钱的,但后来可云会疯,真的只是因为孩子没了吗?” 如萍不想用恶意揣测他人。 但李副官能毫不犹豫的随时捆绑可云,而可云看他的眼神带着恐惧和害怕,这绝对不仅仅是孩子没了才有的反应。 很有可能是李副官觉得可云丢脸,又被她妈毫不留情的奚落,面子里子全没了,这才导致他把一腔怨愤全都朝可云发泄去了。 尓豪眼神一亮,立马接话, “就是,什么都怪到我头上,你们也太……” 话未说完,如萍立马打断他的话, “哥,你也是,不管怎样,可云的悲剧源头就是你,不管后来怎样,你都得为可云负起责任来。” “她现在这样疯疯癫癫的,当务之急是你得把她的病治好,至于后面的情情爱爱,那都是小事。” …… 第232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35 尓豪被说,有些不服气,如萍立马又瞪了他一眼, “还有哥,这件事说破了天,也是你不对。” 然后,她又转头眼神犀利的看向依萍, “你也别说什么和可云是好姐妹的话,当初在东北的时候,可云跟我们的关系还更亲密一些,你之所以这么积极,不就是想踩着我们上位罢了。” “现在你们目的已经达到了,可云已经这么可怜了,你不应该再想着利用她了,至少……至少在我们想法子让她恢复的时候,请求你,恳请你,不要再做一些损人利己的事了。” 如萍的话可谓是尖锐,甚至语气里充满了对依萍积极钻营的不屑。 她烦透了满屋子的算计。 越温柔的人,越敏感,就越能轻易的察觉别人还没有感知到的空气中弥漫的细微的改变。 有一个事实无法改变。 她妈这个曾经的女主人离开了,这个宅子里入住了新的女主人。 一切的一切,无论是人际关系,还是房子里的一砖一瓦,都会随着新女主人的到来,慢慢改变。 直到最后,她妈的痕迹被一点点抹除干净。 今天也许只是吃饭这件小事,但越到后面,她和她哥的存在感会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甚至到最后,没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他们,终究会成为这个家的边缘人物。 如萍心思细腻,也知道、看到东北的那些日子。 可正是因为知道,她才摒弃她妈的那套做法。 她妈是觉得什么都要靠抢,靠争,靠夺。 但她不一样,她天然就拥有她妈没有的条件。 有这样好的环境,在不触犯自己利益的情况下,就应该心存善意。 她努力让自己保存一份良知,也提醒自己做一好人。 但这不表示她不懂,不会。 甚至她比任何人都最先、最早,清晰且敏感的意识到,这个家,已经不能称之为家,或者不能称之为她的家。 而依萍和她有着同样的东北生存经历。 她不会不知道依萍奋力反抗的湖面下,隐藏着怎样的仇恨。 毕竟,要真论和可云的交情。 她更亲近他们这一房。 只是从前她是胜利者,所以她可以收起锋芒,做个善良的人。 依萍却像是被戳着了心事一样,立马跳起脚来, “你放屁,你少在这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自己心思阴暗,便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依萍自认为自己最正义、最勇敢。 耍手段,算计这样的事情,是王雪琴才会做的。 而她,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制裁他们的人。 如萍怎么能轻飘飘的说出是她在算计。 不,她怎么能一样呢? 她是同情,是可怜,是悲悯。 同情可云,同情李副官一家。 为他们的遭遇鸣不平。 她是在为正义者伸张。 如萍也不反驳,反正谁也不会承认自己心里的阴暗面。 她只冷冷说道: “可云的事,我和我哥哥自有打算,你一个外人,就要做好外人的觉悟,不然,耽误了真正救治可云的法子,你就是那个罪人!” 如萍知道,和依萍逞口舌之力是完全没有用的。 她会先据理力争,争不过就会像疯子一样开始咬人。 好的坏的,全都会被她一口咬伤。 依萍还要反驳,傅文佩却突然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你多什么嘴,这事是你能掺和的?” 傅文佩在听到如萍犀利的话,特别是最后一句你就是那个罪人的时候,再也忍不住。 她扬起巴掌,狠狠打在了依萍脸上。 依萍捂着脸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妈, “妈,你打我?” 傅文佩生气的瞪了她一眼, “不打你打谁?” “本来大家都好好的,你偏要上来说这个说那个,你一个女孩子家,嘴巴怎么就这么不饶人!” 傅文佩说这话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可那有什么办法。 只有依萍是她生的,她只能管依萍。 而且如萍的话让她有些担心。 她一直都知道依萍恨着这边。 恨她爸抛弃她们,恨王雪琴赶走她们,恨王雪琴的孩子们能享受到曾经也是她的生活。 可现在她们日子好过了,不能再揪着从前不放了。 看,她一直坚持做一个善良、隐忍、顾全大局的女人,现在振华不就看到了她的好。 她甚至心里隐隐有种念头,怕依萍为了报复,走上歪路。 她们的日子好不容易有了盼头,不能踏错一步。 依萍双目通红,手指着如萍,眼神却死死的锁定傅文佩, “妈,我才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老是偏心她!” 傅文佩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说道: “如萍温柔善良,总是为大家考虑,从不会把气氛搞的这么僵硬。 但你呢,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尖锐,好像所有人都对不起你一样?” “今天这事也是,本来只要你不冲上来,什么也不会发生,但你就这么莽莽撞撞的上来,好似是在为了我,可你想过没有,对于如萍和尓豪来说,我们才是突然闯入的人。” 依萍却觉得委屈, “我冲上来是为了谁,还不是看到你被他们欺负,想替你主持公道。” 如萍立马回怼, “你搞清楚,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欺负你妈了?” 尓豪也冷冷说道: “就是,我们可从没有开口让你妈端食物上来。” 摆了他们一道,还要追着显摆。 他没把话说的更难听,都是他读的那十几年的书在起作用。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下面。 陆振华沉着脸哒哒哒的上楼,恰好听到众人的对话。 他清了清嗓音,抬头看向尓豪和如萍, “一顿饭的事,难不成还有我这个老子等你们不成!” 尓豪刚要说话,陆振华已经转头看向依萍, “你也是,既然搬回来了,那就收起你的暴脾气。” “这里是家里,不是展现你有多英勇多无畏的战场!” 最后,他看向傅文佩, “你是长辈,尓豪和如萍是小辈,从没有还让长辈给小辈端茶倒水的道理。” 最后,一语结束争端, “好了,现在每个人都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 第233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36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如萍端着碗喝了一口白粥,咽下去之后,才抬起头,眼神坚定的看着她爸, “爸,昨天老师通知,让我全权负责班级的文艺汇演工作,为了不耽误进度,老师提议我们离的远的可以暂时在学校宿舍住几天。” 陆振华端着白粥的手微微一顿。 如萍,她还是对昨晚的事有了抱怨。 “可以。” 陆振华没有说什么,或者问什么。 他一向不善于言辞,如萍又用学校的老师来说事,他更没办法拒绝。 尓豪一看如萍成功,立马准备开口。 但陆振华早就看到尓豪眼里的跃跃欲试,立马出言打断, “趁着我现在还能动弹,大家商量一下尓豪和可云的婚事。” 尓豪一听,立马急了, “爸,你不要乱点鸳鸯谱。” 李正德一看尓豪浑身抗拒,心里的那点子骨气立马出来作祟,指着尓豪破口大骂, “你放心,我们就是死,也不会死赖着你不放。” 陆振华一看李副官这么激动,立马伸手示意他冷静, “李副官,你放心,这是尓豪欠可云的,该他用一辈子还。” 如萍不想她哥一个人面对一大群人,连忙帮他说话, “爸,可云现在状态不好,您不要老是提成婚成婚的,成婚也没办法把可云变好。” “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如我们大家一起想法子给可云治病。” 如萍转头看向李正德, “李副官,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李正德却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他疯狂的挠自己脑袋,把自己搞的像个疯子一样。 他满脸痛苦,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 “我也想让可云好,我也想让可云好,但医生说了,她这种没办法,没办法,要是有药,我早让她吃了。” 如萍没想到对方会突然疯癫,立马站起身,便朝李嫂子示意,让她安抚李正德。 “李副官,换句话说,也就是可云身体没毛病,医生才不用给她吃药,那咱们只要让她慢慢恢复神志就好了。” 依萍听到她天真的话,冷笑一声, “什么叫恢复神志就好了,你以为神志是这么好恢复的?” “可云是被尓豪伤害才变疯的,难道你还能让时光倒回?” 说完,依萍自己先愣住了。 如萍也紧随其后反应过来。 她瞪大了眼睛,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那让哥哥带着可云重新走一遍当年发生的事。” 如萍觉得方法可行,立马拉着尓豪说道: “诶,哥,觉得这个办法真的行得通。” “既然可云身体没毛病,那就说明她是自己不敢走出当年的阴影,你也是当事人,你带着她从伤痛中走出来,没准她的病就好了?” 尓豪看了一眼如萍,皱着眉头问道: “这方法真管用?” 如萍满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接着,她又看向依萍, “依萍,你觉得我这个方法怎么样?” 依萍看了一眼如萍,她其实在得知可云的病的时候,心里就隐隐有这种想法。 只是因为诸多原因,一直没有说出口。 如今由如萍提出来,她总感觉有些别扭。 但现在大家都看着她,她也不能不回答。 她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陆振华和李正德, “我觉得如萍说的挺有道理的,爸,李副官,要不我们大家试试这个方法吧。” 李正德本来非常反感,但见连依萍都认可,他虽然没多大希望,却没有立马反驳。 陆振华皱眉沉思,虽然可云在他心里没什么分量,但到底是李副官唯一的女儿,而且还是因为尓豪。 他轻轻嗯了一声, “既然你们都这么想,那不妨当个法子试一试。” 同样,陆振华也不觉得这个方法管用。 但既然连医院都没有办法,他们陆家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见众人意见一致,如萍高兴的拍着她哥的肩膀, “哥,那就这样说好了,周末咱们抽出一天的时间出来,专门替可云找回记忆。” 依萍却是皱着眉头, “既然计划可行,那大家就要赶快行动起来,周末明明有两天时间,为什么非要拖着不做?” 如萍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又抬头去看她爸。 陆振华清了清嗓音,解释道: “他们周末有固定的任务,雪琴发了话,必须雷打不动的执行。” 相比于拯救可云这样微不足道的事,陆振华更希望陆家有人能真正站起来。 依萍还想反驳,傅文佩立马拉住她,眼神阻止她,让她不要再说了。 傅文佩比较敏感,她不知道振华口中的这个跟雪琴有关的‘固定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以至于让振华只是在提及这个的时候,语气里都是掩饰不住的期待。 但她很清楚,她现在只是搬回来住而已。 若是雪琴重新搬回来,她照样斗不过雪琴。 多年的习惯,让她不会,也不敢跟王雪琴相关的起冲突。 李正德跟了陆振华几十年,他细微的情绪变化,李正德能轻易的察觉出来。 他笑着问道: “看司令的样子,应该是好事,不知道能不能让大家高兴高兴?” 陆振华没察觉到什么问题,反而笑嘻嘻的回道: “如今时局混乱,尓豪他们虽然没有上战场,但国家什么时候会乱起来,还真说不定。” “因此,我和雪琴决定,每周都要带孩子们锻炼,防范未然。” 李正德一听,立马站起身,恭恭敬敬的给陆振华行了个军礼, “还是司令您高瞻远瞩,正德佩服!” 声音响亮而洪大,听的陆振华分外悦耳。 他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不断的朝李正德摆手, “诶,我早就说过了,这里是家里,我也不是什么司令了,以后不许再一惊一乍的。” 他故作严肃的板着脸,训斥李副官不许再这样。 陆振华虽然嘴上谦虚,但在座的众人谁看不出来他发自内心的高兴。 李正德正是摸清了他的这种想法,才会在多年重逢后,依旧不忘做一个老实本分的副官,一如当年。 …… …… 第234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37 周末如约而至。 一大早,尓豪和如萍就穿着运动轻便的衣服,在大厅里等陆振华。 两人坐在沙发上,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傅文佩一大早就起来忙上忙下,即使早饭是张妈张罗,她也忍不住手痒一起帮忙。 即使张妈再三推辞说自己一个人忙得过来,傅文佩仍旧坚持。 张妈在一旁看着手脚麻利,干脆利落的比她还不拖泥带水的傅文佩,心头颤颤,她不会要失业吧。 只是她搞不懂。 放着好好的富太太不做,干嘛非要抢下人的活。 她心里嘀咕,陆家给的挺多的,她不想走。 傅文佩看到张妈在愣神,立马在一旁提醒, “张妈,我们快点把早饭做完,省的孩子们等着急了。” 如萍学校有事都不在家住,尓豪也每天早出晚归,谁都没在家吃一口热饭。 她心里一直存着愧疚,觉得是她来的那一天,让他们两个小孩心里不是滋味。 但她觉得,只要大家相处久了,他们会明白,她不是来破坏的,她是来加入的。 这不,她想着,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周末,她一定要给两个孩子做一顿好吃的。 让他们感受到家的温暖。 傅文佩嘴上碎碎念,看的张妈心更慌了。 坏了坏了,这就挑上刺了,等会儿是不是该说她躲在厨房偷懒了? 担心自己饭碗被端掉,张妈立马投入十二分力气,务必要拿出她从业几十年的专业能力。 傅文佩见张妈在自己的督促下,手脚更加麻利了,抽空给了张妈一个鼓励的眼神。 张妈瞧见,心里稍微放了下心,这下总没理由开除她了吧。 只是,她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钱难挣,屎难吃。 现在有傅文佩监督,估计后面的日子没那么轻松了。 以前王雪琴也没这种怪癖啊。 就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陆振华轻松自在的从二楼慢慢走下来。 看到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的尓豪和如萍,很是满意的点头。 孩子们不错,没有因为苦因为累就退缩,放弃,或者抗拒,是个好兆头。 而傅文佩听到楼上传来的脚步声,立马从厨房探出脑袋,见陆振华已经起床,连忙招呼张妈传饭。 她自己则擦了擦手,走到陆振华身边, “振华你起来了啊,快坐下,饭已经准备好了。” 之后又叫李正德等人一起坐下吃饭。 一大早的,满屋子转,忙的不行。 尓豪抬头看了看钟表,没有坐下,而是直接从桌子上拿起一片面包,边吃边说: “爸,妈刚给我打电话,说她已经出发了,咱们就简单吃点,早点出发。” 如萍立马起身,和尓豪一样拿了片面包三两下啃完。 陆振华一听她已经出发,心里的好胜心一下子起来,他连位置都没坐,直接脚步一拐,朝着门外走去。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出发。” 王雪琴能带着两个小的这么早出发,他可不能让人小瞧了。 傅文佩见他连饭都不吃,立马担忧的说道: “不吃早饭怎么能行。” 她眼神快速略过桌子,发现还是面包好带。 于是她直接端起盘子塞到依萍手里, “快,你爸早上不吃饭,回头胃难受就麻烦了。” 依萍手上被塞了盘子,不情不愿的看了她妈一眼。 傅文佩立马瞪了她一眼,示意她赶紧送过去。 依萍有些抗拒,爸爸都多大的人了,他还能不知道照顾自己? 但看她妈的眼神,她也不好拂逆,只能把心里的那点不满隐藏吸下去,扬起笑脸朝她爸说道: “爸,您多少吃块面包垫垫肚子。” 边走着,边把面包递到他面前。 陆振华转头看着依萍满眼微笑的样子,这才想起依萍也是他的孩子。 他立马说道: “正好,你也跟着一起。” 顺手取了一片面包。 依萍还没反应过来,傅文佩立马满脸欣喜的扯了下依萍的袖子,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楼上换一套和如萍一样干净利落的衣服。” 说话的时候,还顺手把依萍手上的盘子端过来。 尓豪和如萍站在陆振华身后,双目交汇间,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怒意。 真是贪得无厌,连他们仅有的家庭聚会都要破坏。 依萍抬头的瞬间,恰好看到尓豪和如萍眼底盛满的愤怒。 她脑子轰的一下,热气突然翻涌。 越是不想她去,她偏要去! 她转身笑嘻嘻的朝她妈说道: “好,我马上去换。” 然后又甜甜的朝她爸说道: “爸,您等我一下,很快的。” 说罢,就急匆匆的上楼。 …… 汽车上。 陆振华坐在副驾驶。 尓豪拉着如萍快速坐到后座,依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大家已经做好。 她没有犹豫,直接坐到剩余的空位上。 陆振华见人已经到齐,朝张叔吩咐道: “出发吧。” 汽车打火的声音响起,车子驶出陆家。 车内。 谁都没有开口,空气安静的可怕。 陆振华似乎没有察觉到气氛的不同,他目光看着前方的大路,淡淡开口道: “依萍,你虽然是女孩子,但跟着一起学学也好,省的回头被人欺负了还不知道怎么还手。” 此言一出,后座的三个瞬间变了脸色。 尓豪/如萍:你还担心她不会反抗? 依萍:她什么时候成了好欺负的了? 依萍往左侧看了一眼,待看到尓豪和如萍犹豫吃屎的表情,她立马笑着回道: “好,那等会儿我就和如萍好好讨教讨教。” 陆振华一愣,然后笑着说道: “那是,你别看如萍娇滴滴的,但真到了训练场上,那是一点都不含糊。” 他也是没想到,如萍平日里柔柔弱弱,但和尓豪一起训练的时候,可没有一句抱怨。 甚至有些地方比尓豪做的还好。 如萍:…… 我真是谢谢了。 虽然被她爸夸奖了,但她并不觉得高兴。 特别是和依萍有关的时候。 依萍见她脸色难看,故意问道: “如萍,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昨晚可云吵到你了,没睡好?” 如萍眨了眨眼,脸上不该有的表情顷刻间全部消失。 她唇瓣轻启,语气温柔的快要滴出水, “怎么会呢,就是在想等会儿你看到我妈,应该会很开心。” 她妈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王。 …… 第235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38 依萍脸上笑容一顿,下一刻,嘴角就微微扬起,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丝迫不及待, “我也好久没有看到雪琴阿姨了,不知道她看到我会不会惊喜。” 说着,她还把陆振华拉下水, “爸,你说雪琴阿姨会不会欢迎我?” 陆振华:…… 他才反应过来,雪琴是讨厌依萍的。 他自作主张把人带去,雪琴不会当场闹起来吧。 但面对依萍的询问,陆振华又怎么会打自己脸,他轻哼一声, “什么欢迎不欢迎的,你也是我的孩子,训练的事,理当有你一份。” 陆振华说的气势十足。 同时也是这样安慰自己。 他才是一家之主,雪琴的孩子有的,他同样给一份给依萍有什么不对。 依萍转头,眼神得意的看着如萍,嘴里却是回着她爸的话, “哦,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如萍看见她眼里闪烁的亮光,气不打一处来。 尓豪在一旁听的也憋屈的要死,他拉了拉如萍,小声说道: “等会儿有的累的,先在车上闭目养神。” 如萍那点嘴皮子,哪里斗得过依萍。 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能说过依萍。 如萍点了点头,和尓豪一起忽视依萍。 …… 车一停下,尔杰和梦萍就冲了过来。 尔杰一看到陆振华,就小炮弹一样冲了上去, “爸爸!” 陆振华一个星期没看到尔杰,心里也想的慌。 他一把抱住尔杰,笑着问道: “有没有想爸爸?” 尔杰手臂紧紧的抱着陆振华,在他看过来的时候,狠狠的点了点头, “想!” 尔杰想到新房子里哥哥姐姐的东西全都搬过来了,就他的还被爸爸拿着,心里的那点小心思更加活络,缠人也缠的更紧。 陆振华虽然被缠的有些招架不住,但一想到尔杰看到他这么激动,显然是他这个父亲的分量不轻,这样一想,整个人更高兴了。 梦萍也有些想爸爸,但她没尔杰胆大,她只站在旁边,轻轻喊了一声爸爸。 陆振华抱着尔杰抬头看她,轻轻嗯了一声。 梦萍见状,心里有些怂,立马去后面找如萍。 但看到从后座出来的是依萍,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 语气也尖锐起来。 陆振华听到,立马不高兴了,他训斥道: “梦萍,依萍也是你姐姐。” 尔杰缠在他爸脖子上的手臂一抬,小手就把陆振华的脸转了过来, “爸爸,爸爸~” 嘴里叫唤个不停。 梦萍被训斥,气的要死,但却只敢小声嘟囔, “她才不是我姐姐。” 依萍离得最近,听的也最真切,她嘴角勾起坏笑, “你不认我也改变不了事实。” 梦萍本就不高兴,依萍这一激,让她瞬间原地爆炸, “你!” 如萍从车内出来,立马把梦萍拉到一边, “少跟无关紧要的人逞口舌之利。” 这一路,如萍算是见识到了依萍的厉害。 她哪里是来锻炼的,分明是来找茬的。 可恨爸爸非要把人带来。 如萍边拉着梦萍,边朝她爸喊道: “爸,我去看看妈那边需不需要我帮忙。” 说完,不等陆振华回答,就径直拉着梦萍朝她妈的方向走去。 她是一刻也不想和依萍待在一起。 …… 汽车停下的时候,王雪琴已经远远看见了。 看到如萍和梦萍眼神耷拉的往她这儿走,又抬头看向那边。 待看到陆振华身旁的依萍,她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怎么?她欺负你们了?” 王雪琴眼眸微深,语气分外不善。 如萍抿了抿唇,想和她妈诉苦,但又怕她妈的性子对上依萍又吃亏。 最后,她只是低垂着头,违心的解释, “妈,没什么事,咱们训练要紧。” 王雪琴恨铁不成钢,伸出食指使劲的戳着她脑门, “你说你有什么用,你和她一样都是你爸爸的女儿,就是真动起手来又怎样?” “还有,不要老是用你那套法子应对所有人。” “今天你就在一旁好好看着,什么人,该用什么法子,不要脑子一根筋!” 王雪琴自然不是觉得如萍处理人际关系的法子不好,但这也得看对面是什么人。 她总是把上流社会交际的那套法子应对在所有场合。 这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场面面子虽然不让人陷入难看,但那只是在场面上。 等陆振华等人走过来的时候,王雪琴已经知道了事情经过。 像依萍这种油盐不进的老油条,就不能跟她讲道理。 她拍了拍如萍的肩膀,安慰道: “我们不是来玩的,也没空陪她玩,你们只要记着好好锻炼,其他的事,交给我。” 如萍点了点头,但眼神看向慢慢朝这边走来的依萍,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忧。 …… 远远的,依萍就看到被如萍和梦萍环绕在中间的时髦女人。 她心里闪过一丝讶异,从来都是旗袍穿身的王雪琴,什么时候换了一种风格。 几人走到跟前,依萍正打算开口,尓豪却突然拎着大包小包挡在她身前。 尓豪故意扬了扬手中的袋子,朝他妈邀功, “妈,这可是昨天下班的时候,我和如萍特意去糕点铺给你带的,您等会儿看累了就拿出来吃。” 梦萍看了一眼袋子里的食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和妈想到一块儿去了,妈她昨晚带我们下馆子之后,特意拐弯去福宁街买了一大堆吃的。” 几人言笑晏晏,温情脉脉,依萍低头看了看踩在脚底下的草地,突然轻笑一声,大大方方的站在王雪琴面前, “雪琴阿姨,好久不见。” 王雪琴笑着让尓豪把零食放到一起,然后才缓缓转身, “啊~~是依萍来了!” …… 第326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39 依萍手挽着陆振华的胳膊,侧头轻笑, “是我不请自来,希望雪姨不要怪罪。” 王雪琴搓了搓胳膊,鸡皮疙瘩掉一地,依萍什么时候学了如萍了? 她眉头一挑,阴阳怪气的说道: “怪不怪罪的都来了,你觉得你这话多余吗?” 依萍嘴角的笑意有些挂不住,转头,满脸委屈的看向陆振华, “爸爸,这里好像并不欢迎我,我看,我还是走吧。” 依萍挽着陆振华胳膊的手轻轻松开,低头伤心欲离开。 陆振华眉头一皱,很不高兴的看向王雪琴, “看你说的什么话,大家来本就是为了锻炼身体,多依萍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你说话何必这么难听。” 一个孩子,也斤斤计较,真是越活越回去。 不像文佩和正德他们,雪琴都做了这么大的错事了,他们提都没提。 王雪琴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又在那比较。 比较,比较,比较个屁。 老娘都已经跟你划清界限了,你还在那摆不正自己位置。 “老娘爱怎样怎样,你管的着吗?” 朝他翻了个白眼,转头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依萍, “你什么心思,在我眼里,就跟张白纸一样清晰明了。” “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大好的年华,想跟我斗。” 依萍脸上的神情慢慢变的严肃,甚至眼角的恨意都开始慢慢蔓延。 “雪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王雪琴陡然拔高音量, “我可不是你妈,我就是离开了陆家,也照样能让你和你妈没好日子过!” 陆振华听完勃然大怒,他扬起手臂就要朝王雪琴脸上招呼。 在掌风袭来的那一刻,王雪琴直接伸手接住。 随即手腕一拉一推,直接将陆振华推倒在地。 陆振华跌坐在草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腕,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连个女人都教训不了。 王雪琴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陆振华,今天看在孩子们的面上,我暂且给你一个面子,但你下次若是还敢朝我动手,你看我还给不给你面子?” 陆振华双目瞪大,随后暴怒起身。 他指着王雪琴愤然骂道: “好你个王雪琴,反了天了你!” 说话间,就要朝王雪琴扑过来。 王雪琴早就防着家暴男,在他扑过来的第一时间就直接抬脚踹在他身上。 陆振华没防备,又被王雪琴踹倒在地。 “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还和我一样年轻力壮!” 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 头发花白,穿着老式的深色长袍,要形象没形象,要魅力没魅力。 还想跟她斗! 说话间,余光看到一旁看戏的依萍,王雪琴也没放过,直接手一伸,拽着她的头发就打了起来。 “还有你,小贱人!” 依萍头发在她手上,被扯的撕心裂肺的疼。 “王雪琴你疯了!” 你们自己狗咬狗,干嘛还扯上她。 陆振华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刚要伸手把王雪琴拽下来,发现这边动静的尓豪立马快速跑过来。 边跑边双手扶住他爸: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陆振华发现自己手臂被困住,立马大声嚷嚷, “尓豪,快给我松手!” 尓豪全当没听见,只不断的朝他妈和依萍喊话, “别打了,别打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依萍都快被呕死了,王雪琴下手没个轻重,不仅拽她头发,还往她身上掐。 每次她瞧见机会反击的时候,对方的手就跟长了眼睛一样,立马就被拦住了。 现在尓豪又在一边只干嚎不拉架,她爸要上前还被拦住了。 他就是故意的!!! 如萍和梦萍看见她妈和依萍打起来了,两人急忙冲上前。 看到是依萍处于下风,稍稍松了一口气。 两人不急不忙的在一旁出嘴不出力, “哎呀,别打了,别打了。” “妈你小心,别被依萍给伤到了。” 一旁的尔杰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再看的时候,就发现她妈和依萍已经打起来了。 这还了得。 他立刻冲上去对着依萍又是打又是咬。 王雪琴看到连尔杰冲上来了,立刻给他腾个位置。 尔杰趁机挤进来。 陆振华见依萍被打的跟指头飘落的树叶似的,晃啊晃,心里是又急又气, “你要是再不上前拉开她们,我饶不了你!” 陆振华指着尓豪的鼻子,愤怒的说道。 眼看着事态一发不可收拾,尓豪无奈,只得上前拽着依萍的胳臂, “行了,行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在外面打成这样成何体统!” 边说着边朝他妈打眼色。 王雪琴轻哼一声,又拧了依萍一下之后,才拉着尔杰往后退, “要不是看在尓豪的面子上,我今天非要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尔杰小跟屁虫:“对,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王雪琴高兴的摸了一下尔杰的脑门, “还是尔杰最心疼妈妈。” 都知道帮她打架。 尔杰很是自豪的挺了挺胸膛, “妈你放心,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灭了她!” 手指着头发凌乱的依萍,那叫一个气势逼人。 王雪琴挠了挠他的头发,算是奖励。 然后她抬头看了一眼依萍,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接着收回目光,又落到陆振华身上, “陆振华,你给我搞清楚,我现在不是你的女人,你要是再敢打我,我就去叫巡捕房。” 陆振华眼神一凛,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尓豪见状,立马放开依萍抱住他爸, “爸,爸,你不要冲动。” 又苦口婆心去劝他妈, “妈,你也少说两句。” 王雪琴才不怕,立刻扬起下巴,嚣张的看着陆振华, “我可不是傅文佩那个软柿子,真敢欺负我,我挠死你!” 一旁被挠花了脸的依萍龇了龇牙,王雪琴说挠这个字的时候,她脸上一阵阵的疼。 陆振华被尓豪抱着,根本挣不开,但他嘴上全却不饶人, “这才是你的真面目是吧?” “王雪琴,你那天是不是使了什么手段,骗了我的钱财。” 王雪琴梗着脖子回道: “什么叫骗?” “那天你是自己当着所有孩子的面分家产的,你问问孩子们,我有逼你一句吗?” 陆振华气急, “要不是你卖惨,我能答应?” 王雪琴撇了撇嘴, “那你说说,我哪句话说错了?” 陆振华:…… “你!” 王雪琴扬眉,不甘示弱的回瞪。 依萍在一旁琢磨出来味,小声问道: “爸,雪姨骗您什么钱了?” 陆振华血压飙升, “你也惦记我的钱!” …… 第327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40 看到如此破防的陆振华,王雪琴再也忍不住,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不是吧,不是吧,陆振华,你不会以为你一个整天朝她挥鞭子的人,人家会打心底里对你感恩戴德吧?” 陆振华眼神骤缩,猛的回头看向依萍, “她说的是真的?” “你真恨我?” 一连两个问,差点没把依萍干露馅。 她此刻她极其冷静,甚至几乎在片刻之内,她就想到她托词, “爸,你不要听她瞎说,她就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王雪琴真是难缠,什么都能颠倒黑白。 她虽然恨他,但他是她爸啊,她能怎么办? 报复吗? 要报复,她也不会报复爸爸。 王雪琴也不否认,直接说道: “她说的没错,我就是在挑拨离间。” 依萍心头一喜,立马抢话, “爸你听到了吧,咱们不能让她得逞。” 王雪琴哼笑一声, “我是挑拨离间没错,但又没说我说的话不是真的。” “依萍,你不是说你恨你爸吗?” “怎么你爸招招手,你就跟狗一样回去了?” 眼见她眼神越来越阴鸷,王雪琴犹不解气。 “你不是总说依萍最像你,那她脾气也最像你吧?” 王雪琴调转枪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陆振华。 陆振华心头一哽,猛的转头盯着依萍, “雪琴说的是不是真的?” 陆振华突然头皮发麻。 他自己什么人,没人比他更清楚。 依萍性子也确实最像他,又傲又倔,同时还藏着一股劲。 这样的性子,若是真恨一个人,绝对会付诸行动。 一如当年他争着一口气。 依萍唇瓣紧抿,整个人像一只斗败的狮子, “王雪琴,你……好,好的很!!!” 她身子都在发抖,不仅是气的。 依萍知道不能再纠缠下去,再逼问下去,王雪琴就要把她的伪装全部撕毁。 到时候,对她妈就不利了。 她从地上拎起自己的包往身上一背,然后转头迎上陆振华的眼睛,让他能看到她眼里的坦诚直白。 “爸,你还看不出来吗?” “王雪琴就是不想我耽误你们一家团聚,变着法的想赶我走。” 她咬了咬牙,重重的点头, “行,我走,我走。” “我不耽误你们一家团聚!” 依萍脸上带着愤怒,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陆振华见她这样,立刻瞪向王雪琴, “你看你,什么时候才能大度起来!” 王雪琴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 陆振华:“你!” 尓豪朝尔杰使了个眼色,然后安慰他爸, “妈什么脾气您还不知道吗?” “她盼星星盼月亮,不就是盼着周末的时候一家人能见见面。” “您之前非要带依萍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妥,但……” 尓豪欲言又止。 尔杰虽然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他一把抱住陆振华的大腿, “爸爸,爸爸,你都好多天没见我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陆振华低头,看着尔杰使劲的晃着他的大腿。 他无奈的捂着脑袋, “行了,先训练吧!” 他早上就多余一问。 …… 第328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41 太阳慢慢从天际消失。 傅文佩、依萍还有李正德一家全都坐在客厅,桌子上摆好的饭菜热了又热。 直到华灯初上,陆振华和尓豪有说有笑的推开大门。 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傅文佩眼神一亮,噌的一下站起身, “振华,你回来了?” 语气里没有抱怨,全是妻子等待丈夫晚归的欣喜。 李正德也一同起身,板板正正的走到陆振华身侧,还顺手接过他手里的袋子, “司令,我帮您拿着。” 尓豪和如萍眼角的笑意一瞬间回落。 但当余光瞥见桌子上满满当当,却丝毫未动的饭菜的时候,两人眼角的笑意又爬了上来。 看,这不是知道要等人来齐了再开饭。 一旁等的快心碎的可云一看到陆振华回来,立刻欣喜的大喊大叫, “司令回来了,司令回来了,现在可以吃饭了吧,现在可以吃饭了吧!” 可云就跟个复读机,在李嫂子耳边吵吵闹闹。 李嫂子脸上有些讪讪,很是难为情。 见众人目光都看过来,李嫂子狠狠拍了她两下, “饿死鬼投胎啊你,吃吃吃,就知道吃。” 可云撅着嘴,摸着肚子, “我饿啊!” 她是个傻的,哪里知道什么是尴尬。 傅文佩眼底闪过一丝不好意思,她知道可云肚子饿了,但她开口让可云先吃的时候,他们一家都拒绝了,说是要等大家一起。 她也觉得让振华吃剩菜不好,于是说了两次就糊弄过去了。 如萍转头看了尓豪一眼,意味不明。 毕竟她都已经住校了,很难说她不介意那件事。 陆振华蹙眉扫了一眼傅文佩,淡淡说道: “饿了就先吃,我们已经在外面吃了,以后不必等这么晚。” 说完,从李正德手上拿回纸袋,径直上二楼。 傅文佩张开嘴巴,她还打算问问依萍为什么突然回来,却发现人已经进了书房。 她低下头,试图掩盖住眼底的失落。 尓豪假装自己没看见,打了个哈欠,朝如萍说道: “哎呀,今天累死了,你也赶紧洗个澡好好休息。” 如萍点了点头,和尓豪一起上楼。 依萍拍了拍她妈的肩膀,安慰, “妈,大家肚子都还饿着,先吃饭吧。” 傅文佩这次想起,连忙招呼大家, “正德真不好意思,害的可云跟大家一起等,快,快,咱们先吃饭。” 可云一听可以吃饭,举起双臂欢呼, “好耶,好耶,终于可以吃饭!” 可云往桌子上一坐,拿起筷子夹起自己最爱吃的红烧肉。 红烧肉一到嘴,可云就连忙呸了一口, “冷的!” 傅文佩见状,立马说道: “我马上拿到厨房热一下。” 依萍伸手拦住她妈,然后朝厨房喊道: “张妈,麻烦你把桌子上的菜热一下。” 躲在厨房的张妈听了,撇了撇嘴,然后高声应道: “好的,依萍小姐,我马上就来。” 说是马上,却是在厨房磨蹭了好一会儿。 等饭餐重新端上来的时候,除了可云,谁都吃的没滋没味。 …… 第329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42 隔壁又起了争执。 王雪琴看到曼璐和一个身形瘦长,肩膀窄小的男人挥手告别,而那个男人说话时缩肩弓背,目光闪过,偶尔看到他的目光时,透露出一股算计与猥琐。 曼璐脸上挂着笑,但那扬起的唇角,却带着几分刻意。 两人一个找到机会就揩油,一个忍着恶心虚与委蛇。 最后祝鸿才揩完了油,闻着手掌,心满意足的离开。 王雪琴通过窗户,将一切尽收眼底。 …… 如萍背着陆振华,偷偷把行李往她妈这边搬。 她拖着个行李箱,恰好与刚刚离开的祝鸿才在巷子尾相遇。 祝鸿才刚从曼璐身上揩到油,一见到如萍,以为对方是曼桢,立马嬉皮笑脸的上前, “哟,这不是曼桢嘛,你怎么拖着这么大一个行李箱,来,我帮你。” 说话间,就要去抢如萍手里的行李箱。 如萍眼看着一个猥琐男一步步朝她走来,吓的尖叫起来, “你不要过来!” 祝鸿才一看她尖叫,更加兴奋。 他搓着手,眼神像狼一样盯着如萍, “这就是你不对了,我和你姐这么熟,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你姐的朋友。” 祝鸿才笑的眼角下垂,嘴角斜歪,活脱脱一副猖狂得意的猥琐模样。 眼见对方一步步靠近,如萍心里更害怕了,她赶紧把箱子一扔,朝家的方向跑。 一看到她妈在院子里,如萍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脚下跑的更快, “妈,妈,有坏人,有坏人!” 王雪琴连忙开门,如萍进来之后,立马把大门关起来。 “妈,我在巷子里遇到一个猥琐男,还好我跑的快。” 如萍拍着胸口,气喘吁吁。 王雪琴连忙拿起一旁的大锁把院子门锁上,然后双手搭在如萍的肩膀上,关切的问, “你没事吧?” 如萍摇摇头, “幸好我跑的快。” 如萍都快被吓死了,长这么大,从没有遇见这种人。 她说道: “妈,这里还是太不安全了,你跟我回家吧?” 刚说完,她自己也反应过来, “算了,家里现在乱成一锅粥,您回去没准还受气。” 王雪琴摸着她的脑门,轻轻摇头, “租之前我就考察过了,这边治安还算可以,也有巡捕房的人随时巡逻,还算安全。” “对了,刚才那个男的长什么样?” 如萍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了一遍, “长的贼眉鼠眼,眼睛小小的,一看就猥琐。” 王雪琴眯了眯眼,祝鸿才刚从这边经过,如萍看到的不会是祝鸿才吧? 祝鸿才你个猥琐家暴男,竟然敢动到老娘头上了。 …… 而另一边,祝鸿才看到曼桢像看到鬼一样尖叫着跑掉,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他狠狠踢了一脚如萍扔掉的行李箱,眼里明明灭灭。 最后,他突然嘴角咧起一抹坏笑。 祝鸿才顺着原路,慢悠悠的往回走。 行李箱与青石板路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响亮。 如萍听到巷子里传来的声音,吓的连忙拽着她妈往里走, “妈,是坏人,坏人来了,我们赶紧躲起来。” 王雪琴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怕什么,你妈我有枪。” 说完,王雪琴就进去把枪拿出来。 如萍这才想起,她妈手上有枪。 她躁动的心稍稍安定,紧接着,就爆发出强烈的愤怒, “妈,这一片出现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们一定要一次把他吓怕了,他才不敢再打坏主意。” 有枪的如萍,瞬间挺直腰杆。 一个猥琐男,还敢在她面前猖狂! 两人站在院子门前,就看到祝鸿才悠闲的拖着行李箱出现。 祝鸿才看到王雪琴的时候眼神一亮,待看到她身后的如萍的时候,脸上堆着笑问道: “曼桢,你跑什么啊?” 接着,他故意挺了挺腰, “这是你邻居?” “你看看你,我是你姐的好朋友,我还能害你不成?” 祝鸿才嬉皮笑脸,说话间,眼神跟黏液似的,一直黏在王雪琴身上。 王雪琴抿了抿唇,眼神冷的吓人。 果然是你,祝鸿才! 打主意打到她们头上了。 她伸手把如萍挡在身后, “少在这儿嬉皮笑脸,谁认识你!” “刚才就是你在骚扰我女儿?” 如萍双手揪着王雪琴的衣服,在后头说道: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口中说的什么曼桢。” 刚她好像听到对方叫她曼桢? 如萍探出头解释。 如萍话音刚落,祝鸿才脸上的笑意就瞬间阴沉下来,他咬牙切齿的质问, “怎么,你是觉得我这样的人,不配跟你认识?” 顾家都家道中落到靠卖女儿了,还敢瞧不起他。 像祝鸿才这种暴发户,最是敏感。 顾家表面对他客气,但对他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人,骨子里透出来的轻慢,他如何看不出。 可那又怎样? 讨厌他又怎样? 你顾曼桢不过是靠着你姐姐,才能维持顾家体面的可怜虫。 连你姐都得对我小心翼翼,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拿乔。 阴鸷的眼神透过来,如萍吓了一跳。 “我没说错,我就是不认识你。” 王雪琴眼眸一沉,冷冷说道: “祝鸿才,你认错人了,她是我女儿。” 祝鸿才见美人认识他,脸上浮起一抹坏笑, “哟,美人你竟然认识我?” 说话间,还用手搔了搔头发。 “美人,你这就不对了,她明明是顾曼桢,你可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王雪琴二话不说,直接用枪指着他, “放下行李箱,以后都不许出现在这条巷子!” 冰冷的枪管对着祝鸿才,让他脸上的得意一下子吓的干净。 他腿有些发软,拉着行李箱的手也不自觉的松了下来, “别,别,有话好好说。” 王雪琴手腕微抬,枪口却始终锁定在他身上。 祝鸿才吓的连连后退, “别,别,咱们有话好好说。” 另一边的曼璐听到祝鸿才的声音去而复返,连忙出来查看。 当看到王雪琴竟然拿枪指着祝鸿才,而曼桢躲在王雪琴身后之后,她心头一阵,脑子乱哄哄, “怎么回事?” 第330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43 祝鸿才看到曼璐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他眼神畏惧的看了一眼王雪琴手中的枪,又蹑手蹑脚的往曼璐身边退, “曼璐,曼璐,你替我说说话,我只是想跟你妹打招呼,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早知道这娘们有枪,说什么他也不会招惹。 曼璐看着黑黝黝的枪口,心里也有些害怕。 看着祝鸿才跟个缩头乌龟一样往她身边躲,心里止不住的暗骂。 这两人本就是你图我钱,我图你美貌,哪有什么真心。 曼璐曾听家里人说过,说隔壁搬来了一个女人,是曾经在法租界的陆家女主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带着两个小的出来住了。 两个大的倒是看到过,但陆家的男主人却是一次都没有露面。 她们猜测,可能是这个女人犯了什么错,被男主人赶出来了。 想必眼前这位,就是那位陆太太。 曼璐很快在脑海中搜寻这位陆太太的信息,听说这位陆太太为人爽快,但……很不好惹。 现在一看,眉宇间透露出一股精明,那扬着下巴,右手拿枪指着他们的样子,确实不是好惹的主。 枪,可是要有门路才能搞到手的。 就是祝鸿才这样的暴发户,也只有看的份。 看着使劲往她这边挤的祝鸿才,曼璐一边在心里暗骂孬种,一边笑着朝王雪琴打招呼, “原来是陆太太,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鸿才她是我朋友,不是坏人。” 虽然心里害怕,但曼璐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既然她护着妹妹,那显然不是弑杀之人。 心里有计较,说话也不抖了。 只是她话都说出去了,对方却反应淡淡的,甚至连搭理都懒得搭理。 曼璐心里升起一抹不快,但王雪琴跟她不熟,又是拿着枪的,她也不敢真激怒对方。 无奈,她只能转头看向如萍, “曼桢啊,你躲在陆太太身后做什么,还不赶紧到姐姐身边来。” 说着,曼璐不断的朝如萍招手。 如萍就是心智再高,但也还是个才18岁的小姑娘。 看到一个陌生人嘴里叫着别人的名字,但眼神却是看向她的时候,她心慌的要命。 如萍小手揪着王雪琴的衣服,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妈,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他们一个两个都叫我曼桢?” 要不是面前是熟悉的妈,熟悉的房子,她都以为自己陷进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梦里。 她妈到底搬到了个什么样的地方。 王雪琴收回枪,然后转头解释, “不要怕,是顾家有一个和你长的很像的女儿,他们是认错人了。” 如萍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这么巧。 但她妈都解释了,她只能无奈点头,然后朝曼璐解释, “你认错人了,我叫如萍,不是你妹妹。” 祝鸿才老毛病犯了,指着如萍说道: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瞎子。” 大概是看王雪琴把枪收起来了,胆子又壮了。 曼璐把祝鸿才的手拉下来,眼神却一直观察着如萍, “不是,她只是和我妹妹长相相似。” 曼璐虽然是回答祝鸿才,但她常年在那样的地方,最是会察言观色。 仔细一看,曼璐发现对面这个女孩虽然长的和曼桢很像,但无论从穿衣还是眼神,都和她家曼桢不一样。 而且,曼桢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曼璐嘴角微微上扬,朝王雪琴歉意的说道: “您女儿和家妹长的实在太相像了。” 若不是熟悉的人,简直无法分辨谁是谁。 祝鸿才见连曼璐都说不是,不由得纳闷, “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长的这么像,又不是亲姐妹。” 他眼神落在曼璐的脸上, “就是亲姐妹,也没这么像。” 那目光停留在曼璐的脸上,让她分外难受。 她见王雪琴母女还是眼神警惕的看着他们,曼璐只能无奈的低声询问祝鸿才,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转眼功夫,你就和对方起了冲突?” 祝鸿才挠了挠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 “我以为她是曼桢,看她拉着个大箱子便想上前帮忙,哪知道对方一看到我就像是看到歹徒一样,急匆匆跑了。” 见曼璐盯着行李箱看,祝鸿才继续说道: “我瞧着你家就在前面,总不能把人吓跑了箱子也不管,于是我寻思着把行李箱给送回来。” 曼璐一听,她怎么不知道祝鸿才是那种乐于助人的人。 她审视的目光落在祝鸿才身上, “你这么好心?” 祝鸿才一听,立刻狡辩, “再怎么说也是你妹妹,而且不过是顺手的事,我怎么了我!” 起初是眼神闪烁,但说到最后,他眼神越发的坚定起来,反正他又没真做什么,只要不承认,那他就是在做好事。 曼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也知道这事没办法追究,便只能把事情藏在心底。 只心里暗暗下决心,回头一定要叮嘱曼桢离他远点。 她板着个脸冷冷说道: “肯定是你做了什么吓到人家,还不快给人赔礼道歉。” 虽然瞧不上祝鸿才,但她现在可还指望从祝鸿才身上搜刮更多的钱,曼璐抿着唇,强迫自己先帮他把眼前的事解决。 等回头捞够了,一定一脚踢了他。 祝鸿才虽然心里不高兴,一个靠他才有好日子过的女人,也敢朝他颐指气使。 但里面的一对母女更不是好惹的,他心里安慰自己不跟女人计较,才一脸歉意的看向王雪琴, “这位小姐,真是不好意思,都怪祝某这双眼珠子不当事,认错了人,让您受惊了。” 见两人还是眼神警惕的看着他,祝鸿才免不了为自己辩驳, “我刚才真是好心。” 又眼神急切的看着如萍, “你自己说,刚才在巷子里,我是不是只说了句帮你拿行李箱?而且从头到尾都没有碰你一下?” 如萍唇瓣紧抿,她才不认为这个姓祝的是好心。 刚才在巷子里那种眼神,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但此时她脑子里那种息事宁人的处事方式又冲上了脑门,她不想给她妈招惹麻烦,于是点了点头, “既然是认错人,那此事就当揭……” 王雪琴一听就知道如萍老毛病又犯了,连忙轻轻咳嗽了一声, “祝鸿才……” 祝鸿才连忙应声, “唉,您请吩咐。” 王雪琴冷嗤一声, “你什么人,老娘我清楚的很,我陆家可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拼出来的,你要是拳头硬,不妨试一试!” 祝鸿才眼珠子一转,连连点头, “是,是,是,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要说祝鸿才这样的人,最是会看人眼色。 虽然不知道这姓陆的是什么来头,但对方手上不仅有枪,还会使,就说明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又听她说她家是战场上出来的,心里就觉得对方多少有点东西。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能像顾家一样住在这里,也不见得有多大能耐。 但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对方有枪,他还是得乖乖听话。 他把行李箱往前推了推, “这是你们拉下的行李箱,我给您放在这里。” 王雪琴轻抬下巴,点了点头, “此事我就当是误会,但你记着,以后见到我们都得绕道走,你觉得呢?” 祝鸿才点头哈腰,连连答应, “自然,自然。” 在摸清这家人的门路之前,他死都不会和这家人有牵扯。 甚至他脑子里已经下定决心,连顾家都要少来。 他看了一眼曼璐,虽然觉得可惜,但换个地方也可以。 曼璐可不知道对方什么打算,见事情‘圆满’解决,立刻拉着祝鸿才往后退。 这边说话声传到了隔壁,顾妈妈从窗户往外看,见曼璐和祝鸿才隔着门和对面的王雪琴说着什么,而祝鸿才这个在她们面前充大爷的臭男人竟然对着王雪琴点头哈腰,心里的怒气一点点上升。 都是从法租界搬出来的,这位新搬过来的陆夫人,哦,不人家叫她们王小姐的,估计就是个被男人丢弃的,这样的人,祝鸿才竟然态度放的这么低。 前后对比,让顾妈妈心底的阴暗开始蔓延。 一样都是女人,一样都靠不了男人,凭什么对方日子过的这么滋润。 穿的这么花枝招展,肯定是说了什么捧人的话,才让姓祝的色鬼这么鬼迷心窍。 砰的一声,顾妈妈再也看不下去,直接抬手重重的把窗户门关起来。 关门声传到外面,曼璐身子一颤,知道她妈肯定又生气了。 她推了推祝鸿才, “好了,好了,陆夫人是个大气的,你以后也给我把态度端正了,不要把外面不好的习气带过来。” 祝鸿才眼底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掩过去,两人和王雪琴说了再见,便一同往巷子走去。 等人真的离开,如萍开锁把院子门打开,然后把行李箱拖进来。 ……………………………… 进屋后。 如萍看她妈把枪收好之后,才皱着眉头问道: “隔壁真有人长的和我很像?” 王雪琴点点头, “我见过,单看外貌确实长的很像。” 如萍从她妈后面探出脑袋,噘着嘴问道: “妈你不会移情别恋吧?” 王雪琴嗤笑一声,转身用食指戳着她脑门, “你个小醋包,你妈我是那种人吗?” 她拉着如萍坐到沙发上, “你是我生的,难道人家长的像,我就要人家做我女儿吗?” 如萍努了努嘴,点点头, “也是,我才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 她拉着王雪琴的胳膊撒娇, “那你的小棉袄想跟你一起住,妈妈答不答应啊?” 王雪琴转头去看放在桌子边的行李箱,扬了扬下巴, “所以……你是把你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面对疑问,如萍点了点头, “对啊,我上个星期就跟爸爸说搬到学校去住了,反正他现在以为我住在学校。” 王雪琴一听就察觉到事情不对,连忙拉着她问,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什么从陆家搬出来?” 如萍一下子沉默下来,脸色僵硬的回道: “没事,就是想跟妈妈住一起。” 王雪琴仔细瞧了瞧,然后眉毛一竖,猛的一拍桌子, “我就知道傅文佩不是个好东西!” 接着,她蹙了蹙眉, “不对,傅文佩没这个胆。” “是依萍?” 眼见她妈要把家里的每个人都猜个遍,如萍连忙制止, “不是,不是,都不是。” “我和哥哥回家的时候,家里就已经开了饭,我和哥哥觉得大家作息不一样,那还不如自己在外面解决,但不回家吃饭又要找借口,于是我直接说学校有事,临时住到那边去了。” 至于她哥,估计应该是每晚都回家吃了吧? 她也不确定,毕竟她除了周末就没回去。 王雪琴嗤笑一声, “你当我是傻子?” 好端端的,突然往学校住。 又是在傅文佩他们搬进去的当周。 这理由,太牵强了。 见她妈脸色难看,如萍咽了咽口水, “妈,我看到你们搬出来本就心动,正好借这个机会,您就不要再追究了。” 即使没有那件事,她现在在家里住的也不自在,迟早也要从家里搬出来。 王雪琴冷哼一声, “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 王雪琴威胁。 她知道如萍的脾气,自己受点委屈没什么,就怕事情闹大,大家面子难看。 可这样有什么用? 不能吃,也不能喝。 好处全被别人占了去。 如萍见她妈这样,知道瞒不过去,只得把事情说了。 只是最后她补充道: “我第二天就搬出来了,后面怎样我也不清楚。” “我觉得即使您要兴师问罪,至少也等问了哥哥再说。” 王雪琴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又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如萍听了汗颜,她还不无理取闹? “现在那边情况复杂,我觉得为了不触怒爸爸,您还是不要找那边麻烦。” 如萍不忘叮嘱。 她知道她妈的脾气,还是不想因为这件事让爸爸妈妈吵架。 王雪琴没有应答,若是如萍和尔豪在陆家过的就是这种日子,那她有必要想法子把人都要过来。 …… 第331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44 太阳渐渐西去,曼桢刚从公司回来,就被她姐拉到房间。 门一关,曼璐就一脸兴奋的说道: “曼桢,你知不知道隔壁来了个小姑娘,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曼桢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有自信的,虽然长的不张扬,但也不是遇到个人就长的像的。 曼璐却是摇摇头, “你别不信,我今天看到了,那小姑娘拉着个行李箱,估计要长住一段时间,你回头经过她家的时候,没准就能看到。” “不过,你们虽然长的相像,但性格却不一样。” 她眼光毒着呢。 那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一看就是被家里保护的极好。 曼桢则不同,因为家里家道中落,曼桢虽然看着软软的,但内心却极为坚定,也很努力,她的妹妹,是极为优秀的。 曼桢见她姐不像是开玩笑,心里也升起了好奇。 但她还是纳闷, “我听奶奶说,隔壁的王小姐独自带着两个孩子生活,能独自养大两个孩子,可见是个性格坚毅的人。” 隔壁搬进来的第一天,曼桢曾听她奶奶提过,对方要她们称呼她为王小姐,语气颇为不屑。 但曼桢却觉得女子也是人,为什么不能用自己的姓氏对外交际,因为记在心上。 曼璐年纪大些,对有些事也有些印象,闻言撇了撇嘴, “你不知道,那陆家可不是你认为的这么简单,听说是从东北过来的,而且家里不止姓王的一个女主人。” 说到女主人的时候,曼璐眼里流露出一丝不屑。 她找人打听了,现在陆家那边可还有一个女人在。 可见隔壁这位很有可能是战斗失败,被赶出来的。 这边两人嘀嘀咕咕,而隔壁院子里也有些类似的对话。 曼桢回家的时候,如萍恰好看见。 那时她正在帮她妈洗菜,看到有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从她家门前经过的时候,吓的直接呆愣在原地。 王雪琴一抬头,看到如萍傻呆呆的,立马咳嗽一声, “如萍,你干嘛呢?” 如萍这才回过神,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妈, “真的耶,真人和我长的这么像,那个人就是下午他们口中的曼桢吧?” 虽然难以置信,但如萍却记住了他们嘴里的那个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名。 王雪琴探头往外看,恰好看到隔壁的曼桢进屋。 她点了点头, “就是那个女孩,但那家人情况有点复杂,你不要过多接触。” 一家子都不是用重男轻女四个字能轻易形容了。 大人们有手有脚的,偏偏半点活不干,全指望大女儿靠卖养活全家。 一边心安理得的用着大女儿的钱,一边又嫌弃她。 这世上怎么有这种人。 如萍见她妈对那家人的印象不好,虽然好奇那个和她长的一样的女孩子,但还是压在心底。 她想着,反正都是邻居,迟早会碰面。 但如萍怎么也想不到,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会如此尴尬。 …… 第332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45 又是一个周末。 可云的状态已经肉眼可见的变好。 为了庆祝,如萍提议大家一起逛逛。 路过一家店铺的时候,看到门口挤满了人。 如萍兴奋的说道: “前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尓豪点头, “好,你们有什么看中的,都记在我头上。” 在场的不是妹妹,眼看着就要摆脱困境,尓豪大方的大手一挥。 如萍连忙碰了一下可云, “诶,哥哥难得大方,咱们可得狠狠宰他一顿。” 梦萍也拍着手叫好, “就是,就是,咱们帮他这么久,怎么也得让他请一回客。” 尓豪嗔怪的瞪了她一眼, “好你个梦萍,我平时待你可不薄。” 梦萍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骄傲的昂起脖子, “此时不宰,更待何时?” 此话一出,惹得大家哄然发笑。 依萍也跟着一起抿唇微笑。 这段时间,因为要回忆从前在东北的回忆,她也渐渐的和大家的关系缓和下来。 梦萍已经迫不及待的往前挤,如萍和可云紧随其后。 尓豪见她们跑出去,自己也急忙追上去。 依萍看到大家这么和谐,只觉得大家的关系如果一直这么好就好了。 一群人兴奋的跑了上去,梦萍笑着对外围的人问道: “前面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热闹。” 被搭腔的人回头一看,见是个小姑娘,立马答道: “这家店铺今天开业,听说全场衣服全部五折,这不,大家一听,全都往里挤。” 梦萍抬头看了看,里面确实火爆。 “多谢。” 说完,梦萍就跑了回来。 “是新开了一家衣服店,全场五折哦,我现在都迫不及待的想进去看了。” 梦萍满脸期待的看着如萍。 如萍一听也很感兴趣,她转头去拉可云和依萍, “走,大家一起进去看看,没准真能挑到自己喜欢的衣服。” 这里位于繁华的商业街,能在这里开店,显然这家店铺的实力不错。 可云笑着点头,转头去看依萍, “走嘛,走嘛,一起去看看。” 拉着依萍的手,可云满脸兴奋的往前冲。 来来往往人很多,几人挤进去之后,却发现里面的装潢很是不错。 如萍点头称赞, “这家店的老板很有品位,店铺装修的大气明亮,让人一进来就眼前一亮。” 梦萍挽着如萍的手附和, “就是,而且衣服款式也多,跟市面上千篇一律的款式相比,这里显然多了很多。” 梦萍看每个衣服上还有一个小纸片,好奇的拿起来一看。 发现上面竟然是衣服的价格,不由得更高兴, “这家店的老板真贴心,看,他把衣服的价格都标出来了。” 如萍接过一看,发现上面确实是价格, “我估计是学的外国的做法,听说那边的衣服都要标上价格,方便顾客购买。” 依萍也随手拿起一旁衣服上的小纸片一看,也和可云轻声说话。 “这家老板的做法确实贴心,有些顾客腼腆,不好意思问价格,他这样直接标出来,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几人兴奋在店里转来转去,最后每个人手上都选了自己喜欢的衣服。 连尓豪也给自己选了一身。 最后大家嬉嬉笑笑的去前头付钱。 付钱的时候,依萍突然说道: “咱们大家买的也挺多的,估计要不少钱,既然这家店学的是国外,不如我们也学学外国人的做法,听说他们买东西都是自己付自己的,我们就自己付自己的吧?” 梦萍撇了撇嘴,在如萍耳边小声嘀咕, “就她会做好人。” 尓豪掏钱的动作一顿,然后说道: “说好的是我付钱就我来,你也是我妹妹,我这个做哥哥的给你买件衣服怎么了。” 说着,他把依萍手上的衣服拿过来,然后朝收钱的工作人员说道: “麻烦您结算一下。” 工作人员笑呵呵的说道: “好的,您稍等,这就为您结算。” 工作人员拿出一个袋子,一件件的计算衣服价格。 依萍看着自己已经空了的手,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若是再反驳,就显得自己有些不识好歹。 想起她妈说要和大家搞好关系,依萍轻轻道了声谢。 刚从仓库出来的王雪琴看到尓豪他们,立马高兴的喊道: “尓豪,你们怎么来了?” 众人回头一看,见她是从里面出来的,都不由得惊讶。 如萍开口问道: “妈,你怎么从里面出来?” 王雪琴小声和蔡经理说了几句,才上前回道: “因为这家店是我开的啊。” …… 第333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46 王雪琴的话像是一粒石子投入湖泊,掀起阵阵涟漪。 尓豪不可置信的问道: “什么?” “您什么时候开了这么一家店?” 什么时候开店是说开就开的? 梦萍也紧跟着问道: “就是,我天天和您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您开了这么大的店?” 和别人不同,梦萍可是一直跟王雪琴住在一起的。 王雪琴看这里人这么多,连忙招呼大家进去, “这里人来人往的,不适合谈话,走,我带你们进去。” 瞟了一眼桌子上的衣服,她指着上面说道: “东西记在我账上,麻烦等会让把衣服送到我办公室来。” 工作人员连忙应道: “好的老板,记好账之后我立刻让人送过去。” 王雪琴点了点头,招呼大家往里走。 …… 梦萍坐在沙发上,满脸欣喜的看着她妈, “妈,您也太厉害了,瞒着我们开了这么大的店。” 按照外面的火爆程度,这家店绝对会赚爆了。 王雪琴呵呵笑道: “这才开业第一天,加上折扣力度大,自然吸引人,也就一时热度,后面慢慢就会降下去。” 尓豪在办公室里转悠了一圈,才坐在沙发上。 听到他妈的话,他摇摇头, “妈,您这家店可不得了,现在大家喜欢舶来品,而您这家店很多地方都学了国外的地方,上海有钱人家不少,我觉得,这家店以后一定会备受欢迎。” 梦萍也急忙点头, “是啊,是啊,别的不说,单是店里衣服的款式,那也是新奇百态,我敢打包票,肯定会吸引很多人。” 依萍眼神从王雪琴出来之后就有些不对劲。 从前店到后面,她眼神一直在观察。 从一开始的惊讶到惊奇,然后到现在的复杂。 她实在是不敢相信,王雪琴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且不提开一家这样的店需要多少资金,单就是楼下衣服的款式,就不是简单人能想出来的。 就是有些大牌,也不一定能比得过。 她几乎能够肯定,只要没有阻碍,王雪琴这家店一定能赚的盆满钵满。 这让她心里隐隐升出一抹嫉妒。 她和妈妈被赶出来之后,就只能指望着爸爸每个月给的二十块钱生活。 但王雪琴呢? 同样是后来被爸爸赶出来了。 但人家日子就过的滋润。 不仅爸爸愿意给她分钱,而且她自己也争气,开了这么大的一家店。 是的,从上次的只言片语,依萍已经猜到爸爸给王雪琴和她的儿女分钱了。 她偷偷和她妈说了,但她妈却严厉制止她跑去问爸爸。 想想就不甘心。 凭什么她和她妈被赶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但王雪琴前脚说要走,爸爸后脚就把人家安排的妥妥当当。 现在王雪琴开这么大的一家店,还不是爸爸给的启动资金。 她是完全不相信王雪琴能凭自己能力就能拥有这样规模的店铺。 看着王雪琴被自己的儿女围着恭维,依萍拉着可云站在最后面。 这种时刻,她实在不想凑到跟前。 可云的病情已经好了很多,现在面对尓豪和王雪琴的时候,也不会发病。 但到底是出于畏惧,依萍一拉着她,她也顺从的站在后头。 王雪琴和尓豪他们说完之后,就看到躲在角落里的依萍和可云。 她略过依萍,眼神直接落在可云身上, “可云,你上来。” 王雪琴的话,让众人突然心神一紧。 谁都知道妈妈/雪姨不喜欢可云。 可云没想到王雪琴会点她的名。 她有些紧张的扯着衣摆, “九姨太好。” 王雪琴蹙眉, “我和姓陆的已经分开了,以后请叫我王老板。” 可云身子一抖,急忙回道: “对不起~” 见她紧张兮兮的样子,王雪琴摇摇头, “你不必这样,我只是不喜欢你做我儿媳妇,但对你本人没什么意见。” 说到底,也是被尓豪偏身偏心的可怜虫。 这话她也是故意说的。 以她对尓豪的了解,即使可云病好了,也看不上她。 与其让她抱有期望,还不如趁早说开。 尓豪一听她妈这么说,连忙碰了一下她的胳膊, “妈,您说这个做什么?” 可云的病只是暂时好了,若是被她妈刺激坏了,又得从头再来。 王雪琴瞪了他一眼, “有些话早说早好,她现在还年轻,没必要在一个坑里栽两次。” 尓豪有些不高兴, “您说的什么话,什么叫一个坑里栽两次,难道你儿子我这么差劲?” 王雪琴哂笑一声, “那你打算娶她?” 一句话,瞬间让尓豪哑口无言。 …… 第334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47 可云脸上肉眼可见的难看,依萍看不下去,伸手把可云护在身后,对着王雪琴怒目而视, “现在讲究婚姻自由,难道你还想再一次伤害可云?” 王雪琴耸了耸肩,指着尓豪质问, “你还想躲在我后面当缩头乌龟?” 尓豪满脸为难的说道: “妈,您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尓豪不想回答,非常不想回答。 从头到尾他都只是想把可云的病治好,弥补他的过错。 为什么非要逮着他问娶不娶可云的事? 可云看到尓豪脸上全是不耐烦,甚至连一丝丝不舍都找不到。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九姨太请放心,我不会纠缠尓豪少爷。” 王雪琴点了点头, “希望你说话算话,别到时候陆振华一说,你又是另一番说辞。” 王雪琴了解陆振华的心思,不就是不想在曾经的下属面前没面子。 而李正德敢又重新搬回去,未尝没有这样的心思。 她刚刚询问过如萍,可云的病情基本好的差不多了。 为了不让可云抱有期望,她必须快刀斩乱麻。 依萍见可云被迫答应,虽然觉得远离尓豪这样的渣男是可云的幸运,但被人强迫,总让人膈应。 她拉着可云气呼呼的说道: “走,咱们回家,” 再在这里待下去,她没法保证能控制住自己。 如萍瞪了一眼她妈,“您就不能过段时间再说吗?” 王雪琴眼神看着已经走出门的依萍和可云,“我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神清亮,一点发病的迹象都没有,若是我们再不摆明态度,你爸迟早要给你哥配对。” 可云是个好孩子没错,但谁让她有那样一个爸。 她和李正德的关系,可谓是势如水火。 若是尓豪和可云真的真心相爱,她倒是可以眼不见为净,连这个儿子都不要。 但她可一点都没看出来尓豪喜欢人家。 估计配合着治疗可云,最大的原因还是他爸。 如萍有些无语,“那也选个好点的时机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哪个女孩子不难堪。 尓豪偷偷扯了下如萍的衣服,“事情已经成这样了,你就少说两句。” 如萍抬头就看到她哥脸上释然的表情,狠狠捶了他一拳,“是你怂恿妈的?” 尓豪故意捂着胸口后退,“你哪来这么大的劲?” 这还是他那个娇娇弱弱的妹妹吗? 如萍被转移话题,立马好奇的去看自己拳头,“真这么重?” 待看到尓豪搞怪的表情,立马意识到自己上当,“你别想转移话题,说,你什么时候和妈商量的,还有你是不是故意引我们来妈的店里的?” 这话尓豪可不认,连忙摆手,“我只是让妈在适当的时机替我说句话,但我是真不知道妈瞒着我们开了这家店。” 梦萍连忙眼神紧紧看着她妈,直到王雪琴点头,她才满脸兴奋的问道: “您保密做的也太好了,连我们都不告诉。” 王雪琴解释,“你们一个个忙的不见人影,我就是想说,也得你们人在啊。” …… 第335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48 黄包车上,王雪琴余光一瞥,似乎看到何书桓和一个身穿米白色大衣的女子正站在摊位前。 但因为匆匆一瞥,没有看到那女孩的长相。 最近她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没怎么关注如萍。 还有当初她破坏了何书桓和依萍的雨夜初遇,不知道他现在和依萍还认不认识? 本来王雪琴打算晚上问问如萍,但一封书信,让她彻底遗忘了这件事。 接下来的时间,她先是委托“南方的朋友”帮她在那边开一家同类型的店铺,然后通过这边暗地里的渠道购买军火,又以这边店铺的名义,不断的以运输服装为由,将军火夹杂其中运往码头。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六个多月,直到南边传来消息,说那边有人泄露,不得不停止行动。 而这期间,王雪琴几乎是早出晚归,以至于陆家发生大变故都没有发现。 直到一日,陆振华突然出现。 当王雪琴打开门,看到明显比以前更加老态的陆振华,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你怎么来了?” 陆振华捏着拐杖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开口,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王雪琴眉头微挑,侧身让他进来, “真是稀客啊,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记了。” 该说不说,要不是每晚还能看到梦萍她们,她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陆振华站在客厅,将屋子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之后,才将目光看向王雪琴。 王雪琴倒了杯水给他, “家里没人爱喝茶叶,就没备着。” 花茶倒是不少,但估计陆振华一口都不会喝。 陆振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白水,摆摆手, “我不渴。” 王雪琴伸手让他坐下。 两人坐在沙发上,默默无语。 最后,还是陆振华率先打破沉寂, “李副官的事,你知道吗?” 王雪琴先是一愣,然后脸上猛的狂喜, “怎么?那祸害终于死了?” 陆振华心头一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咳咳咳,你就不能盼着他点好?” 哪有人一上来就问人家死没死的。 见不是,王雪琴失望的往后一靠, “哦~挺可惜的。” 那语气里的惋惜,让陆振华差点没绷住。 “雪琴啊,就你一个人在家,尔杰呢?” 尔杰现在几乎是常住在这边,往常只有周末的时候,他才能看上两眼。 王雪琴切了一声, “你莫不是老糊涂了吧,这时候,他自然是在学校啊。” 陆振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废话,局促不安的放下水杯,他开始找话, “听尓豪说,你现在自己开了一家店?生意怎样?” 王雪琴淡淡的嗯了一声,“还不错,不过你也知道外面已经打起来了,这生意估计也做不长久。” 陆振华脸上欲言又止,王雪琴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问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振华揉了揉眉心,苦恼的解释, “还不是尓豪,他不想娶可云,李副官觉得这么没名没分的待在家里不像样,于是又出去拉黄包车,但偏偏不走运,遇到了枪战,逃跑时不小心把腿摔断了,他现在的愿望是想看着可云出嫁。” 第336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49 “什么!” 王雪琴指着陆振华破口大骂, “陆振华,你脑子进水了吧你,可云已经好了,尓豪已经不欠她的了,你要做好人自己去做,别把尓豪搭进去!” 尓豪是上辈子刨了人家祖坟还是怎样,非要逮着他一个人薅。 陆振华被骂,眼眶顿时红了, “够了,王雪琴,我来是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 王雪琴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的拆穿, “尓豪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儿子,你跑到我面前,是因为尓豪不同意吧?” 陆振华脸上的怒意一滞,随后怒斥, “你少给我装模作样,赶紧把尓豪给我叫出来,明天就是婚礼了,他一个新郎缺席像什么样?” 王雪琴刷的起身,不可置信的指着他, “什么,都已经要举办婚礼了?” “陆振华,你是丝毫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陆振华眼眸一冷, “别给我装了,他除了往你这儿躲,还能去哪里?” 王雪琴这才明白他来的目的, “难怪你刚才一直在打量房子,原来是以为我把尓豪藏起来了?” 刚才她就纳闷,为什么陆振华进来之后眼神在屋子里乱瞟。 原来是在看尓豪是不是藏在这里。 陆振华双臂紧绷,冷脸说道: “既然人不在这里,我就不久留了,但李副官现在成了这副样子,尓豪必须承担起他应该承担的责任。” 说完,陆振华就要起身离开。 王雪琴立马拦住他, “你什么意思?” “他李正德是自己不长眼非要往枪口上撞,怪的了谁?” “还有,你自己拎不起是你自己的事,但你要是想让我的孩子为你的虚荣心填坑,你做梦!” 就在两人争吵间,依萍带着傅文佩冲了进来。 见两人争吵不休,傅文佩立马冲到两人中间, “有话好好说,不要冲动。” 王雪琴双手抱胸,冷冷说道: “傅文佩,这个家你就是这么当的?” “我前脚刚走,你就想把我儿子卖了?” 傅文佩连忙解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尓豪和可云本来就有感情,正德现在成这样,也是想让可云以后有个依靠。” 陆振华冷哼一声, “你和她解释做什么?她这种人,永远都不会懂。” 王雪琴哈哈冷笑, “不懂?” “你是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她一把拽住傅文佩, “我问你,你们把尓豪逼到哪里去了?” 依萍见她妈被欺负,下一刻立马冲上来, “放开我妈。” 王雪琴见依萍冲上来,立马把傅文佩往旁边一推,然后一巴掌狠狠打在依萍的脸上, “还有你,是不是你在背后怂恿,才让你爸出面逼尓豪的?” 傅文佩被推开后又立马回来,听到王雪琴的话,立马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大家是觉得正德可怜,这才觉得让尓豪娶可云最合适。” 王雪琴伸手一推,傅文佩跟个不倒翁一样被推开, “合适你妈!” 依萍伸手一拽,又把她妈拉回来, “你敢动手推我妈!” 第337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50 陆振华站在外围干着急,最后拿起桌子上杯子往地上一扔, “都给我住手!” 砰的一声,玻璃杯被砸的稀碎,大家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王雪琴把外套往上一拽,冷冷说道: “这是我家,都给我滚!” 依萍给她妈把衣服捋好,才昂起下巴回道: “谁稀罕来你家。” 王雪琴眉头一挑,“不稀罕你还来?” “你!”,依萍转头扶着她妈,“妈,咱们走。” 傅文佩看向陆振华,“振华,尓豪估计真不在这边,咱们走吧。” 几人被赶出大门。 曼桢挎着小包从巷子里出现。 看着把他当做陌生人的如萍,陆振华双目瞪圆,恶狠狠训斥,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 曼桢无辜的转身,“你们认错人了?” 傅文佩一把扶住曼桢的胳膊,“如萍,你怎么连爸爸都不认呢?” 依萍扶着她妈,“王雪琴生的能是什么好人。” 曼桢张大了嘴巴,觉得自己是无妄之灾,她满脸无奈的解释, “我叫曼桢,顾曼桢,不是你们口中的如萍,你们怎么连自己家人都不认识?” 顾曼桢简直是无语极了,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她蹙眉问道: “你们口中的如萍是不是隔壁王小姐的女儿?听说她和我长的有几分相似,但这也不是你们认错人的理由啊。” “连人都能看错,你们实在是太不上心了。” 尽管顾曼桢给出了解释,但大家却觉得她是故意的。 陆振华狠狠皱了皱眉头,“如萍,我不管你赞不赞成,你哥和可云的婚事已经是铁板钉钉了,谁也不能改变。” 傅文佩拉着曼桢的手好心安慰, “如萍,你不要任性,你要相信,可云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曼桢脸色一变,唰的一下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大婶,咱们很熟吗?你怎么能随便牵别人的手?” 依萍见如萍还不依不饶,立马推了她一下, “你够了,陆如萍,我妈好心劝你,你还拿乔拿上瘾了?” 曼桢被推了一下,差点一个趔趄。 她眼神一缩,又看向三人。 知道他们不好惹,立马大声喊人, “王小姐,王小姐,请您出来澄清一下。” 她家里都是老弱妇孺,不敢叫家里人出来,便只敢朝王雪琴的院子喊。 但她一出声,顾家的人也听到了。 顾奶奶急忙从窗户朝外看,见曼桢被几个人拦着,急忙朝顾妈妈喊话, “快出去看看,曼桢遇到麻烦了。” 顾妈妈也从窗户朝外看了下情况,急忙往一楼跑。 而里面的王雪琴也听到声音,她气冲冲的往外走。 待看到顾曼桢被几人围着,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狠狠瞪了一眼陆振华, “眼瞎啊你,人家只是长得像,但衣着打扮和说话方式哪一点相像了。” “你也是做人父亲的,稍微稍微上点心吧你!” 顾妈妈打开门,手里握着菜刀,像狼一样冲到跟前,如何立马把曼桢往后带, “你们什么人,为什么要拦着我女儿?” …… 第338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51 陆振华眼珠子看向王雪琴,又看向突然冒出来的中年女人,又挪到曼桢身上,最后才回到王雪琴身上, “你搞什么鬼?” 王雪琴双手抱胸,昂起下巴, “什么叫我在搞鬼,难道你连自己女儿都不是认识了吗?” 陆振华又扭头看向曼桢,这次不再粗略查看,而是仔仔细细的辨认。 从长相上看确实长的一模一样,但眉宇间透露出来的神情,却和如萍有些不同。 穿衣打扮还有发型上也不一样。 恰好这时,如萍惊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书桓,你怎么在这里?” 相似的声音传来,让几人心头一震。 依萍立马沿着声音往前走,在巷子拐弯处看到如萍和书桓。 “书桓,如萍?” 依萍看着和往日穿着习惯相似的如萍,试探性的询问。 如萍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依萍,立马高兴的扬起嘴角, “依萍,你怎么会在这里?” 然后指着书桓介绍, “这是……我朋友,书桓。” 如萍低下头,羞涩的解释。 依萍眼底晦暗不明,然后说道: “我和书桓也是朋友。” “啊?”如萍惊讶的看着他们。 书桓挠了挠脑门,讪讪笑了笑, “这世界真小,原来大家都认识啊。” 听到巷子里传来的谈话,陆振华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认错了人,他高声喊道: “依萍,如萍!” 听到爸爸的声音,如萍瞪大了眼睛, “爸爸怎么也来了?” 想着前面的情况,依萍说道: “我们遇到一个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子,爸爸错认成了你。” “你知道这件事吗?” 如萍先是疑惑,然后想到了什么,连忙回道: “听说隔壁有一个和我长的很相似的女孩子,但从来没见过,怎么,你们今天碰到了?” 依萍点头,“人就在前面,咱们快去吧。” 书桓突然哎呀一声,“我想起来了,报社还有事,就先走了。” 撂下这句话,何书桓扭头就走。 如萍看着走的这么快的书桓,不由得嘀咕, “还没问他为什么在这里遇到他呢?” 如萍不知道,但依萍却记在心里。 …… 随着如萍出现,众人都瞪大了眼睛。 傅文佩捂着嘴巴,惊呼道: “天呐,这世上怎么有长的这么像的人,两人站在一起,就跟双胞胎一样。” 陆振华眼神在如萍和曼桢身上来回移动,最后看向王雪琴, “这是怎么回事?” 王雪琴手一推,陆振华差点摔倒, “王雪琴!” 傅文佩连忙扶住陆振华, “振华,没事吧?” 陆振华站稳之后,摆摆手, “没事。” 王雪琴眉毛一竖,指着他破口大骂, “陆振华,你脑子被狗吃了,别人说两句你就怀疑。” “我问你,如萍在哪儿出生的,我怎么跨越南北,把人送到上海?” 陆振华也反应过来,但他可不认为自己有错, “我又没说什么。” 王雪琴冷哼, “你是没说,但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搞得好像我干了什么一样。” …… 第339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52 顾妈妈拉着曼桢的手,怒气冲冲的说道: “王小姐,麻烦您管好您的家人,虽然曼桢和您女儿长的像,但你们这样,也太冒失了。” 顾妈妈和曼桢听了他们的对话,也知道是他们认错人了。 但女儿被吓成这样,她也十分生气。 傅文佩见她们满脸怒意,连忙道歉, “真是不好意思,实在是这两个孩子长的太相似,我们第一次见,这才弄错了,以后,以后一定不会。” 顾妈妈眼神上下打量她一番,冷冷说道: “你?” “想必你就是现在陪伴在陆先生身边的吧?” “这样看,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顾妈妈语气不屑,看向傅文佩的眼神也带着轻慢。 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妇人,王小姐长的这么漂亮,怎么败给这样的人。 这样一想,顾妈妈看着傅文佩的眼神就带着探究。 难不成,这女人有什么她看不出来的能耐? 傅文佩被这眼神看的难堪,她窘迫的低下头。 依萍见妈妈被挤兑,立马像个刺猬一样,对着顾妈妈怒目而视, “这是我家的事,你这样堂而皇之的评论,难道就不冒失?” 顾妈妈心头一梗,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接着她立马回怼, “做都做了,还怕人家讨论,再说了,我不过是说句实话,任谁看到王小姐和你妈站在一起,都会这么说。” 她又不眼瞎,王小姐穿着时髦,即使生的儿子都二十多了,也丝毫看不出来。 但对面这女人,一身灰扑扑,连打扮都不会,叫句大妈都是客气。 这个男人也是瞎了眼,放着漂亮老婆不要,非要偷外面的野花。 偷就偷吧,还偷了个不入流的。 大概的顾妈妈的眼神丝毫都没有遮掩,傅文佩刚抬起的头在看到顾妈妈鄙夷的眼神的时候,又惭愧的低下去。 王雪琴拍手叫好, “还是顾太太会说话,有些人啊,惯是会装模作样,以为这样所有人都会同情她。” 陆振华不想自己家被人评头品足,厉声呵止,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 陆振华脸色极其难看,他当初留下王雪琴赶走傅文佩,还不是因为王雪琴带出去有面子。 现在被一个不相干的人当面批评,心里顿时后悔不该一时冲动把傅文佩接回来。 王雪琴眼神瞟到陆振华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意识到再不阻止,这家伙估计要当场上演武把式了。 她连忙伸手制止, “实在是抱歉,闹出这样的笑话,但咱们两个闺女能在长的这么像,那也是难得的缘分,改天我做东,请您家里人来我家做客,也算是全了一场做邻居的缘分。” 这话听的心里舒坦,顾太太连忙笑意盈盈的回应, “王小姐说的是,以前只听过咱们闺女长得像,但今日可是头一回见,您这女儿养的好,冰雪聪明,亭亭玉立。” 王雪琴把如萍拉到跟前, “来,如萍,这位是顾曼桢小姐,你们年轻人最喜欢交朋友,以后大家也算认识了。” 曼桢早就注意到如萍,见此,立马伸手, “你好,我叫顾曼桢。” 如萍对这个和她长的一样的女孩子心生好感, “你好,我叫陆如萍。” …… 第340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53 尓豪从二楼窗户上往下看,见爸爸他们离开之后,又等了好一会儿,才敢从茶楼出来。 “砰砰砰!” 院子大门被敲的震天响,如萍边起身边抱怨, “不会是爸爸他们又有什么事吧?” 如萍刚从屋里出来,就看到尓豪浑身狼狈的站在大门口敲门,而且脑袋还时不时的往后转。 如萍心一慌,连忙小跑着把门打开, “哥,发生什么事了?” 尓豪焦急的催促, “别废话,赶紧给我开门。” 尓豪心慌的要死,生怕爸爸去而复返。 如萍手忙脚乱的把门打开,尓豪连忙冲进来。 不等如萍重新关好门,他自己主动把院子门关上,顺带还把一旁的大锁给锁上。 如萍眼神狐疑的看着他,直到尓豪轻舒一口气,她才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尓豪没有回答,而是问道: “妈在不在家?” 如萍噘着嘴点头, “在啊。” 尓豪连忙跑进去找他妈。 王雪琴正坐在客厅,见尓豪进来,没好气的说道: “你是来避难的吧?” 尓豪摸了一把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已经知道了。” 一屁股坐在对面沙发上,尓豪满脸痛苦, “我是真没想到,都到这个地步了,我还能这么倒霉。” 世界上这么多男人,为什么李副官就盯着他一人。 王雪琴讽刺一笑, “还能因为什么,他嘴上嫌弃你,那是不想把自己摆在低处,但你却又是他认识的人里面仅有的有机会攀附的,特别是你爸脑子还不正常。” 从前是有她在,李正德知道自己没有半点机会。 现在她走了,傅文佩回来了,这机会不就又来了。 而且傅文佩为人软糯,又不是尓豪的妈,这种身份,可云嫁过去就没人能给她气受。 陆振华又能压着尓豪。 尓豪气得狠狠捶了一下桌子, “我就知道他居心不良。” 王雪琴被吓了一跳,立刻骂道: “要发疯回陆家发疯,在我这里耍威风有什么用。” 尓豪耷拉着肩膀,泄气的说道: “妈,你干嘛非要和爸爸分开。” 要是妈没有走,李副官一家根本就不是他妈的对手。 还有依萍母女,根本就回不来。 王雪琴冷笑, “怎么,现在能用到你妈,就不嫌弃我胡搅蛮缠了?” 尓豪连忙站到王雪琴身后给她捶背, “都说子不嫌母丑,我是那样的人吗?” 见她眼角怒气渐生,尓豪连忙找补, “更何况妈您风采不减当年,一样的风华正茂。” 王雪琴哂笑一声, “还风华正茂,你是想让我为你出头吧。” 尓豪捶的更有劲,连忙应声, “您儿子我现在被架在火上烤,您要是再不伸出援助之手,我就要被烤焦了。” 如萍站在一旁听的迷糊,于是问道: “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王雪琴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尓豪,才淡淡说道: “你以为你爸他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那是因为他们想让你哥娶可云,你哥不愿躲起来了,他们以为你哥在我这里,于是一群人来兴师问罪了。” 尓豪点头, “我猜到以爸爸的脾气,肯定会来这里逮我,于是我躲在对面的茶楼,等人走了,我才出来。” 如萍已经好长时间没回那边了,听说是这么回事,眉头皱的老高,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爸爸还这么霸道。” “还有可云,上次不是说不嫁给你吗?” 一说起这个,尓豪就一肚子苦水, “你是不知道,李正德也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说自己只吃不干心里过意不去,就跑出去拉黄包车,活没干两天,倒是把自己双腿给整瘸了。” 好好在家吃喝玩乐不好吗? 非要惹出点事才甘心。 如萍疑惑的问道: “我在的时候,他不是在家待的挺安心的吗?” 王雪琴撇了撇嘴, “那是因为他觉得可云迟早要嫁给尓豪,他吃尓豪的,住尓豪的,天经地义。” 如萍瞪大了眼睛, “还有这种人啊?” 王雪琴冷笑一声, “这有什么奇怪的,李正德在外面几年了,除了会败家,什么都不会,现在好不容易你爸让他们一家回来了,他还会去吃外面的苦?” 若是当年,李正德自然觉得自己一身傲骨,不受王雪琴这样的下九流的气。 但当他拿着一千银元在外面闯荡之后,从前没吃过的苦,一个都没放过他。 从他能在明知傅文佩没钱的情况下,还不停的找傅文佩借钱的时候,就知道他什么货色。 他利用傅文佩的心软、愧疚,让傅文佩即使自己没饭吃,也心甘情愿的把钱送给他们。 可见他根本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而且他跟在陆振华身边这么多年,他太清楚陆振华是什么样的人。 现在整个陆家,他只要像从前一样,哄好陆振华,那这个家里,谁都不能赶他走。 更何况,以傅文佩的性格,即使苦了她自己,也不会亏待李正德。 李正德巴不得傅文佩留在陆家给他们当牛做马。 反正他只要口头上说些傅文佩爱听的话就行了。 王雪琴的话,让尓豪和如萍醍醐灌顶。 尓豪更是惊呼, “也就是说,他一开始就打着让我娶可云的算盘?” 王雪琴戳着他的脑门, “不管人家怎么打算,但你伤害可云是事实。” “你这次一定要想好,如果你妥协了,以后就不能再伤人家的心,若是不坚决不同意,那就摆正你的态度,不要一边同意又一边在外面招惹桃花。” 尓豪立马高声反驳, “我自然不会娶她!” 紧接着,他又挎着肩膀嘀咕, “可我不同意有什么用,爸爸非要我娶她,甚至连请帖都发出去了。” 王雪琴见他眉宇间尽是颓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妹都知道时代不同了,难道你要认命?” …… 第341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54 尓豪眼睛一亮,“妈,你有好办法?” 如萍也在一旁劝说,“这毕竟关乎哥一辈子的幸福,妈,你要是有好办法,就说出来。” 见两人满脸焦急,王雪琴嘴角上扬,点了点桌子。 尓豪见状,连忙端起茶壶给杯子倒满,递到他妈跟前, “现在您总可以说了吧?” 王雪琴慢悠悠的喝了一杯,见两人紧紧的盯着她看,才缓缓说道: “这还不简单,结婚是需要两个人的,你人都不在,他们怎么结。” 尓豪立马站直身子,嫌弃的说道: “我当是什么好办法,这有什么用,我迟早还是会被爸爸逮住。” 他早就想到了。 但这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如果不打消爸爸的念头,他迟早还是要被逼着娶可云。 如萍用胳膊肘捅了捅尓豪, “话不能这么说,这法子虽然不咋地,但至少能让你暂时不用娶可云。” 虽然如萍也不觉得这是一个好法子,但爸爸的脾气大家都知道。 他下定决心做的事,没有人能阻拦。 王雪琴叹了口气,摇摇头, “我这里有份差事,你要是愿意干,我明天就可以直接去婚礼现场给你把事情彻底结局。” 尓豪脸上一喜,立马回道: “什么事?” “妈你放心,我办事绝对靠谱。” 为了能彻底解决麻烦,尓豪二话不说就同意。 王雪琴切了一声, “你别许诺的太早,我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答应,我今晚就派人送你离开,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说了,你就得无条件执行,没有回头路。” 说到最后,王雪琴满脸严肃,最后甚至直起身子,黑黝黝的眼神盯着他,给人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尓豪心头一震,这眼神,比他爸还恐怖。 他咽了咽口水, “到底什么事,这么严肃?” 王雪琴起身,脸上的神色也恢复正常, “给你一个小时,想好了,我立刻给人打电话。” 王雪琴一离开,客厅里安静的可怕。 尓豪这才意识到,她妈可能真没开玩笑。 ……………………………… 大厅只剩下尓豪和如萍。 尓豪看着她,“如萍,你知不知道妈让我做什么?” 如萍摇摇头,眼神懵懂,“妈每天早出晚归,忙的很,我有时候回来都不一定能看到她。” 尓豪:“关键时刻不顶用!” 如萍:…… 愤然起身,“我是不顶用,你去找顶用的吧!” 什么人啊! 她苦心巴拉的给他想主意,他嫌自己没用。 拽起沙发上的手提包,如萍气呼呼的往二楼跑。 咚咚咚~ 高跟鞋与地板的声音碰撞的时间格外响亮。 尓豪叹了口气,把自己埋进沙发里。 ……………………………… 现在大厅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躺在沙发上,整个人烦躁的不行。 他猛的起身,卡在那空荡荡的客厅,整个人更烦躁了。 他低垂着脑袋,双手插进发根里,使劲的挠了几下。 娶是不可能娶的。 至于他妈让他做事? 他妈刚才的眼神太严肃,严肃到他不得不慎重对待。 随后他猛的一拍脑袋,那是他妈,还能害他不成。 他突然的起身,来到书房门前,几乎不带犹豫的,直接轻叩房门。 咚咚咚~ 王雪琴开门,抬头看着他, “这么快就想好了?” 尓豪重重点头, “想好了。” 王雪琴侧身让他进来,示意他坐下。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沓信件递给他,“你先看看这个再说。” 尓豪疑惑的接过,刚看了一个字就猛的抬头, “这是真的?” 王雪琴点头,“一惊一乍的,沉住气。” 尓豪抿了抿唇,谁碰到这种事都不能平静。 他快速看过手中的信件,然后眼神慎重的看着他妈, “所以,您一直都在帮助他们?” 王雪琴点头, “我们这片土地正在饱受战火,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但一群人,一大群人,千千万万人汇聚在一起,终会还这片土地和平。” 尓豪双唇紧抿,但颤抖的手却显示内心的不平静。 他看着她妈打通了电话,和对面人说了几句,电话就挂掉了。 ……………………………… 半夜。 门被敲响。 尓豪一身灰色长袍,拎着皮箱,慢慢消失在黑夜里。 如萍站在二楼,看着她哥跟着一个陌生人离开。 直到大门再次关闭,她才拖着拖鞋跑到她妈身边, “那人是谁?” “哥哥又是去做什么?” 王雪琴把她的碎发勾到耳后, “也许,要不了多久,你也会走上你哥的路。” 如萍歪着头,眼里满是疑惑。 王雪琴叹了口气, “别说了,赶紧回去睡觉。” …… 翌日。 陆家别墅的院子大门上都各贴了一个喜字,再往里看,院子里摆满了各色红色物品,看着倒是挺喜气的,但就是透着一股凉意。 凉意? 王雪琴哂笑。 也是,新郎都不在,可不就是透心凉。 院子大门是敞着的,她直接走了进去。 脚步停在大门前,她伸手轻轻一推,门就被打开。 “吱呀!” 门被打开,里面的人全都看过来。 王雪琴站在门前,看到的就是众人耷拉着脑袋,满面愁容。 众人看到是王雪琴,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是狂喜。 傅文佩一个健步,上前拽着王雪琴的胳臂问道: “雪琴?尓豪是不是回来了?” 焦急的从雪琴身后探头去看,却发现身后无人,顿时满脸失望。 她失望的看向众人, “尓豪不在。” 一语落地,众人满眼失望。 王雪琴看着他们,甚至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陆振华起身,满脸严肃的问道: “尓豪呢?” “婚宴都要开始了,他怎么还不出现?” 王雪琴眼神扫视一圈,然后抬脚慢悠悠的走了进来,直到陆振华面前, “人都死绝了?非要逮着尓豪不放?” …… 第342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55 “谁稀罕那个窝囊费!” 李正德猛的一吼,然后捂着脑袋疯狂摇头。 李婶子吓的红了眼眶,从一把抱住他的双腿, “正德,正德,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会伤到腿的。” 李正德就跟没听到一样,身体剧烈摇晃,眼神却死死盯着王雪琴, “滚,滚,你给我滚!” 王雪琴眼神微眯,紧接着快步上前,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给你脸了是吧!” “搞清楚,这个家姓陆,不是姓李!” 陆振华瞪大了眼睛,连忙站起身呵斥, “你也知道姓陆,这里也不是你能猖狂的!” 王雪琴故意一脚踹在轮椅上,李正德连人带椅差点被掀翻。 “哼!” 王雪琴冲李正德狠狠哼了一声,才扭头看向陆振华, “那又怎样?” “这里虽然不是我的家,但是我儿子的家。” “只要我儿子住在这里一日,我就是把这里掀翻了,你能奈我何?” “反了天了。”,陆振华双眼瞬间布满红丝,大声叫喊,“把我的马鞭拿来!” 傅文佩连忙抱住陆振华的胳膊,“振华,振华,你不要冲动。” 陆振华暴躁的一把推开她,“连你也要不听我的话?” 依萍见她妈被推倒在地,赶紧跑过去扶她,“妈,你干嘛掺和?” 王雪琴那么欠揍,活该被打。 依萍心里甚至隐隐幸灾乐祸,当初她被打的死去活来,王雪琴一家冷眼旁观。 现在风水轮流转,转到她身上了吧? 王雪琴才不怕他,看到陆振华想拿鞭子抽她,她就直接把桌子上的东西全砸了。 “陆振华,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还以为你是东北的黑豹子?” “这些年,我看在你是孩子爸爸的份上,对你多加忍耐,但你也不要太得寸进尺。” 她指着李正德, “你也是当做司令的人,我不信你看不清李正德什么心思?” “结亲是结两姓之好,但你明知我和李正德一家互相憎恨,你还是一意孤行。” 她就搞不懂陆振华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难道那点虚荣心,那点面子,比自己儿子的幸福还要重要? 李婶子一边抱住李正德,一边大喊, “不结了,这个婚不结了!” 李婶子痛苦的趴在李正德肩膀上大哭。 陆振华一听,立马反对, “结,为什么不结,今天就是这逆子不出现,这婚礼也得给我完成了。” 陆振华是真的发了狠了。 真以为躲着不出现就万事大吉。 他今天就让大家看看,这个家谁说了算! 王雪琴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多大仇,多大怨,非要把人往死里逼。 她快步上前,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碍事的李嫂子,然后一把揪住李正德的衣领, “你不就是想着一直扒在陆家身上当寄生虫嘛。” 王雪琴把人直接从轮椅上拖下来,然后一脚一脚的踹在他身上, “我让你不劳而获,我让你不劳而获!” 众人见李正德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顿时纷纷上前想拉开王雪琴。 但王雪琴手一挥,直接送劝架的人人手一份耳刮子。 “滚开!” 接着又低头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李正德, “我是真不明白,你到底是真疼爱可云还是在坑她?” “你明明知道我反对,明明知道尓豪不情不愿,可你偏要赖在他身上。” “陆振华虽然对女人不咋地,但对你还是算有良心的,你生活困难,他又把你重新接回来,你女儿疯了,尓豪他们也尽心尽力的把可云治好,但你偏偏跟个智障一样,死活就要扒拉尓豪,尓豪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值得你这么费心费劲!” 可云作为新娘本来在房间里,但听到外面动静越来越大,她急忙从房间里冲出来。 看到爸爸被王雪琴摁在地上打,她急忙从二楼冲下来, “别打了,别打了。” 王雪琴看到可云,后退一步,冷冷说道: “可云,你可还记得在我面前答应了什么?” 可云双手颤抖的停在半空,心疼的看着她爸,听到王雪琴的声音,她哭戚戚的回道: “我没忘,我已经跟爸爸说了,我不嫁,可大家都希望我们能结婚。” 王雪琴哂笑一声, “哪个大家?” “尓豪不愿意,我不愿意,如萍、梦萍不愿意,我生的全不愿意,你哪来的大家?” 她蹲在可云面前, “我原本以为你和你爸不一样。” 那声音太刺耳,从耳畔进入之后,可云身子轻轻一颤。 这话像是一根刺,狠狠的扎进她心里,也扎碎了她的自尊。 她猛的起身,疯狂的大喊大叫,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王雪琴却在她起身的那一刹那,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停顿。 她二话不说,直接朝着对方的脸狠狠甩了一巴掌, “你病都好了,还想来这招?” 可云被打懵了,装疯的节奏也被迫停下来。 也是这一停,也让她意识到自己的伪装被识破。 这让她更加羞耻,她捂着脸颊,羞愤的想要冲出去。 王雪琴直接伸手一拉,把人往李正德身上一推, “行了,老娘我使手腕的时候,你都还没出生呢。” 可云被阻止,一而衰再而竭,她直接把脸往李嫂子怀里一埋,眼不见为净。 王雪琴嗤笑一声,然后转头看向陆振华, “今天这一出,大家也算是撕破脸皮了,以后我王雪琴和陆家各不相干。” “但有一点,我生的,我管,谁要是敢再把主意打到他们头上,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陆振华眼神微眯,冷笑一声, “打的好算盘!”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接受?” 王雪琴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这是我找人查的,李正德跟你说是不小心碰到双方人马干架,他不小心碰到了,但其实是他本来和另一伙人勾结,想借机在你面前卖惨,好让你逼尓豪娶可云,但谁知道那天那么巧,遇到正在干架的,他自己没来得及躲,就被干废了两条腿。” 王雪琴连夜找人查清事情真相,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确实没错。 李正德突然大吼, “你胡说!” 王雪琴直接把纸条扔到他身上, “胡不胡说的,大家心知肚明,但尓豪绝不是你不劳而获的跳板。” 说完,王雪琴直接转身离开。 第343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56 王雪琴这一离开,陆家顿时炸开了锅。 陆振华颤抖的从地上捡起王雪琴扔在地上的证据,看到上面的内容,手指抖得不成样, “李副官,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给吃给穿,不让他操一点心。 陆振华的话让李正德羞愧的低下头,手指不自觉的捏着衣摆,声音哽咽, “司令,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是王雪琴看我不顺眼,故意诬陷我。” 陆振华惨然一笑,“她要是真诬陷你,干嘛不留下来看笑话?这样她不是更得意?” 他又不是瞎子,自此搬离陆家之后,王雪琴的态度就彻底变了。 也许从前她还会讨好他,但每个周末孩子们固定训练的时候,他是亲眼看到王雪琴一点点在变化。 刚开始她还会计较,但却都是当场发飙。 就像他私自带依萍去一样,她让依萍进没有进内场,就直接把人轰走。 她已经彻底不在乎他的看法,又何必多此一举。 李正德见陆振华竟然开始相信王雪琴那个贱人的话,一下子慌了起来。 他连忙大声辩解, “司令,不是的,是王雪琴看不上我,看不上可云,故意捏造事实,我怎么可能为了骗你把自己都搭进去。” 陆振华冷笑,“你不是把自己搭进去,是你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 陆振华蹲下身,大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李副官,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早就说过让尓豪娶可云,但你硬是不同意。 好,你不同意,我不勉强。 可你转头又用这样的方式让我给尓豪施压,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陆振华手一甩,李正德直接趴倒在地。 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不同意,一句话的事,有那么难吗? 他脸贴着地面,听到陆振华的话,他低低笑了出来, “呵呵呵~” “司令,光你同意有什么用?” “我女儿被你儿子欺负成了傻子,他以为把我女儿治好了就一切都结束了?” “可云被他糟蹋成这样,除了他,谁还敢娶她?” “我和玉真就这么一个孩子,她连自己都养不活,等我们死了,她怎么办!” 李正德拳头捏的紧紧的,使劲的砸着地面。 要是有更好的选择,他能死死的赖在尓豪身上? 司令口口声声说要为他做主,但最后呢,都只是嘴上说说。 真要是愿意,早在他回陆家的当天,就把婚事敲定下来了。 说到底,还不是儿子更重要。 陆振华眉头紧锁,气的来回走动, “我连你都养了,还差一个可云?” 李副官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 “可你把钱都给了王雪琴生的孩子,你现在是能维持生活,但以后呢?” “我不能只指望你。” “而且尓豪还年轻,他才能更好的照顾可云。” 玉真瞪大了眼睛,急忙捂住他的嘴, “正德,你胡说什么!” 玉真都快吓死了,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司令为人霸道,容不得任何人质疑他做的决定。 更何况,那是司令自己的钱,正德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岂不是招恨。 李正德一把扯下玉真的手,冷着脸说道: “怕什么,反正都到这一步了。” 陆振华却是听到了什么,他瞪大了眼睛,狠狠踹了他一脚, “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他谁都没说。 一旁的傅文佩突然察觉到手臂一痛,她立马侧头,只见依萍突然呼吸加速,扶着她胳膊的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改为抓。 意识到不对,她连忙用另一只手覆盖在依萍手上。 依萍察觉到手上的暖意,意识渐渐回笼。 她眼神落在傅文佩的胳臂上,那上面已经有点点血丝,清楚是自己不小心伤到妈妈,依萍立马心疼起来, “妈……” 这声音很突兀,陆振华下意识的转头。 他眼神一下子落到傅文佩被掐红的手臂上,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一把拽住依萍的手腕, “是你!” 语气很是肯定。 他突然想到,好像当初带她去训练场的时候,好像说过那么一嘴。 她那时就知道了? 依萍被当场捉住,在短暂的慌乱之后,她又立马稳住心神。 她昂着下巴,倔强的说道: “是又怎样?” “尓豪他们是你的孩子,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孩子?” “凭什么王雪琴一走,你就钱都分给她们?” “我和我妈当初被赶出陆家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分点钱给我们?” 陆振华眼神微眯,死死的盯着她, “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吧?” 啪! 陆振华一巴掌扇在依萍脸上,要不是有傅文佩拉着,估计依萍都要跌倒在地。 依萍捂着脸颊,嘴角有血丝滴滴滴落,她满眼仇恨的看着他的眼睛, “是又怎样?” “大家一样是你的子女,凭什么他们有我没有?” 但其实这是气话。 依萍性子高傲,又怎么会真的惦记陆振华的钱。 但俗话说,不患寡而患不均。 同样的被赶出家门,所得到的境遇却是天差地别。 当初她们母女被赶出去的时候,不仅身无分文,还要每个月跟个摇尾乞怜的狗一样,伸手要钱。 那些年,每一次来陆家伸手讨钱,她就感觉自己的自尊心被一次次踩在脚底。 可当情况调转。 王雪琴离开陆家的时候,陆振华不仅给了王雪琴一大笔钱,还把家产全都分给她生的子女。 (王雪琴开店,依萍以为这些都是陆振华给的钱。) 凭什么王雪琴搬出去了,一点都不用为生计发愁。 而她和妈妈就是在过苦日子。 她不甘的不是没分到钱,而是她妈和王雪琴明明是一样的遭遇,待遇却千差万别。 陆振华没想到她竟然还敢顶嘴,扬起巴掌又要打她。 傅文佩一看,立马抱着他的腿跪下, “振华,振华,依萍知道错了,她知道错了,你不要打她。” 陆振华正在气头上,察觉到自己大腿被抱,直接一脚踢开, “看你生的好女儿!” 依萍见她妈倒地,立马奋起反抗, “你敢推我妈!” 依萍像头牛一样,抱着陆振华的腰一头扎过来,把陆振华撞得连连后退。 陆振华没料到她会反抗,在倒退之后,一个没刹住,直接跌坐在地。 他先是一愣,然后猛的破口大骂, “反了天了,你敢打老子!” …… 第344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57 陆振华反应过来,立马从地上起来,然后对着依萍一阵拳打脚踢。 傅文佩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打,心痛不已。 她扑在依萍身上,替她挡住大部分伤害。 陆振华气昏了头,哪里还管自己打的是谁。 直到心里的火气降了,才渐渐恢复神志。 但一看到傅文佩抱着依萍哭哭啼啼,心里的火气又噌的一下冒出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但凡你有雪琴一点点硬气,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依萍被我打。” 要是换成雪琴,早在他动手的第一时间就跟他打起来了。 甚至没准连枪都能拔出来。 陆振华一边欣赏王雪琴的泼辣,却又想一边享受傅文佩的顺从。 说白了,就是王雪琴在身边的时候,他想让她温顺点。 到傅文佩这里,又嫌她太软弱。 总之,什么都得顺着他的心意来。 傅文佩被骂的低下了头。 依萍被她妈抱在怀里,很容易就看到她妈眼底的泪水。 她眼神愤怒的瞪着陆振华,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妈?” “你记着,是你求着我妈回来的,不是我们求你!” 她回头去看她妈, “我早和你说过,回来没好日子过,没好日子过。” “从回来到现在,你就跟老妈子一样,鞍前马后的伺候着,即使这样,你也没落一句好话。” 以前只用管她们自己,现在不仅要管爸爸,还要管李副官一家。 还有尓豪和如萍,每次回来就让她感觉自己鸠占鹊巢,把人家排挤走。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全是负罪感。 在陆家的日子,越过越憋屈。 傅文佩没想到自己里面不讨好,振华嫌弃她,依萍也抱怨她。 但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捂着脸大哭, “我只是想让大家都好好的,都好好的,我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 呜咽咽的哭泣声从手指缝里传出,听的依萍更加心碎。 “妈,妈,我不是在说你。” 她眼神慌乱,又满眼愤恨的瞪着陆振华, “我们本来在外面过的好好的,你为什么非要打破我们的平静?” 陆振华被这眼神惊到,双脚不自觉的后退。 待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怕’他的女儿,顿时又让他怒气冲上脑门。 他堂堂黑豹子,竟然会被自己的女儿给吓到。 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马鞭,陆振华直接抽在依萍身上, “混账,混账!” 边打边不住的咒骂。 傅文佩大叫一声,又把依萍护在怀里。 李正德看到她们被打,奋力挣扎着双手抱住陆振华的大腿, “司令,司令,你要气就打我,打我,夫人和依萍小姐是无辜的,她们是无辜的啊!” 陆振华被迫停下,他喘着粗气,又在李正德身上狠狠发泄一通。 最后,实在是筋疲力尽,他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神情落寞的宣布, “婚事取消。” …… 气氛短暂的沉默。 李正德扶着玉真的手慢慢起身, “走。” 从头到尾一直呆呆坐着的可云,听到声音,像是听到指令一样,沉默不语的走到她爸的另一边,两人合力,把李正德重新扶回轮椅上。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出声。 傅文佩看着他们的背影欲言又止,但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李正德一家灰溜溜的离开。 …… 依萍和傅文佩相互搀扶着坐在沙发的另一边。 “嘶!” 牵扯到伤口,依萍忍不住轻声叫了出来。 傅文佩身上也有伤,她叹了口气,默默的握着依萍的手安慰。 陆振华抬头,默默的看着她们。 刚才他没收住力,两人身上的伤都是实打实的,连衣服都被抽开了。 看着她们身上伤痕累累,心里的愧疚又占了上风。 他眼神瞟向别处,神情颇为不自然的说道: “你不用羡慕尓豪他们,当初分家的时候,你的那份我给你留着。” 傅文佩听了,心已经开始动容,她扯了扯依萍的袖子, “你看,你爸心里怎么会没有你。” 依萍也没想到爸爸竟然真给她留了,那她这段时间生的气岂不是都是自找苦吃。 她抿着唇,倔强的一句话都不肯说。 傅文佩见她还在倔,不由得有些生气, “你这孩子。” 她爸都给她台阶了,她还犯倔。 她转头去看陆振华, “这孩子像你,嘴硬心软。” 陆振华摆摆手, “算了,也是我没考虑周到。” 他起身, “走吧,跟我来书房。” 虽然生气,但既然是决定要给出去的东西,他就没打算反悔。 依萍知道他要干什么,她眼神死死的盯着桌子上的花瓶,不肯挪动一步。 陆振华已经站起来了,见她还不动,不由得嗤笑一声, “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 像是被激怒,依萍猛的站起身。 但动作幅度太大,牵动了伤口。 陆振华摇摇头,朝傅文佩吩咐, “你去取些伤药过来。” 说完,径直上了二楼。 傅文佩看着还在发呆的依萍,连忙瞪了她一眼,、 “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你爸我还不了解,他跟你一样,都是嘴硬心软,但绝对不会不管你。” 依萍嘴角微动,但看着妈妈催促的眼神,不得不闭上嘴巴,默不作声的跟上二楼。 此时陆振华已经把保险箱取出来。 他指着打开的保险箱说道: “我手上现在还有你和尔杰的部分,尔杰是因为年龄太小,至于你……” 陆振华语气顿了顿,到底没再说什么。 他默默取出一部分, “这是你的,至于你妈……” 他语气难得的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 “这个家也就剩下我们了,如果你妈还跟着我,那就一起生活,如果要搬出去,那也可以,我会另出一份给她。” 依萍唇瓣紧抿,后背绷得紧紧的,她微微张开手指,让热气稍微散去, “好。” 见她点头,陆振华昂了昂下巴, “行了,去和你妈处理伤口吧。” 第345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58 陆家的变故似乎并没有掀起轩然大波。 但李正德一家搬走了,他们又重新找到原先住的地方租下来了。 依萍和傅文佩还住在陆家,尽管依萍手中的钱已经一辈子吃穿不愁。 短暂热闹过后的陆家,在历经这场变故之后,越发的沉寂下去。 陆振华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把自己关在书房,有时候甚至一整天都不出来。 傅文佩每日守在大厅,偶尔楼上传来响动,她都能跟被触电似的,猛的抬起头来。 家里的张妈,到底还是被辞掉了。 按照傅文佩的话说,现在钱紧张,家里又只有他们三个人吃饭,完全不需要单独请个人做家务。 但张叔她没有辞退。 大概是知道自己和依萍都不会开车,而陆振华更不会自降身价去开车。 张妈得知‘噩耗’的时候,一点都不惊讶,只觉得该来的总归会来,很平静就接受了。 毕竟自此傅文佩搬进来之后,就一直跟她抢活干。 她不懂有钱人什么想法,明明钱多的花不完,但就连这点钱都省。 其实也不能怪傅文佩,虽然她曾经是大家闺秀,但和依萍搬出去的那几年,她吃够了没钱的苦。 本来之前人多的时候,她觉得请个人帮忙也没什么。 但现在家里就孤零零的一家三口,陆振华的钱也分出去了,都到这个节骨眼上,若还不节俭,以后没钱了怎么过。 她觉得她现在是家里的女主人,要自觉承担起这个家的责任。 而陆振华从不管这种琐事,在傅文佩提过之后,直接点头答应。 毕竟不管谁做,都不可能是他。 可张妈一走,事情就出来了。 陆家别墅是上下两层,房间更是有十几间。 现在张妈是走了,但家里的卫生不能不做。 而且傅文佩为了不落人口舌,即使尓豪、如萍她们不在家住,可房间却是每日都有打扫。 为的就是有一天他们回来的时候,不至于寒心。 这也是之前他们没有等如萍和尓豪吃晚饭,导致如萍直接一气之下搬到学校,后面更是直接搬到王雪琴那里。 直到现在,也只是偶尔回来看陆振华一眼。 这样的举动,让傅文佩倍感打击。 甚至她心里隐隐自责,觉得当初是她没处理好,才导致这种局面。 而陆振华每天把自己关在书房,她心里的愧疚越发浓郁。 而依萍一向孝顺,自然见不得她妈一个人打扫整个别墅。 于是,每日回来之后,她总是在一起帮忙。 …… 这日,如萍按照惯例,回家探望陆振华。 傅文佩开门的时候,满脸欣喜, “如萍,你回来了?” 如萍笑着问好, “文佩阿姨好。” 傅文佩连忙伸手招呼她进来,边走边说, “你不知道,你爸昨晚就念叨着你。” 如萍轻轻点头, “爸还在书房吗?我去找他。” 傅文佩诶了一声,刚要回答,楼上的房门已经打开, “来我书房。” 陆振华的声音从二楼的走廊传来。 如萍抬起头,发现爸爸的精神越发不好。 她笑着应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傅文佩, “文佩阿姨,我看爸爸最近精神不怎么好,您多费心。” 说完,不等傅文佩点头,就径直上了二楼。 依萍刚巧从厨房出来,看到如萍在上楼梯,而她妈明显表情呆愣了一下,她以为如萍又说了什么刺激的话,连忙走到她妈身边, “妈,如萍说什么了?” 傅文佩回过神来,但神情还是有些恍惚, “哦,没什么,如萍她说你爸精神不大好。” 依萍不以为然, “当然精神不好了。” 整天把自己闷在房间,有精神才怪。 傅文佩瞪了她一眼, “那是你爸!” 依萍撇了撇嘴, “妈,好不容易周末,你就别说了。” 这些天,依萍也有些烦。 从前李正德一家在的时候,虽然闹哄哄的,但胜在有烟火气。 哪像现在,这么大个别墅,就他们三个,太荒凉了。 依萍看着她妈,此刻她十分后悔当初搬回来。 那边虽然地方小,但温暖啊。 傅文佩不知道依萍的想法,她推着依萍往厨房走, “你爸是要好好补补,走,趁着如萍也在,咱们周末做顿好的。” …… 而另一边。 书房。 陆振华看到如萍进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尓豪还没回来?” 如萍耸了耸肩,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妈把哥哥送到哪里。” 陆振华蹙眉, “你没告诉你妈,说我不逼尓豪了?” 如萍双手一摊,无奈的说道: “我怎么没说,但妈只说哥哥的事还没办完,回不来。” 如萍心思敏感,已经隐隐有些猜测。 虽然她不知道她妈在做什么,但却直觉不能多言。 陆振华双手交叉,坐在木质椅子上,明显对这个回答不满。 “你妈还是在怪我。” 如萍当天没有去,但事后却从张妈那里听到事情大概。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爸,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您也不要一直沉浸在过去,妈她向来大大咧咧,有不满也是当场发泄,不会真的怪你。” 其实,要如萍说,要怪也是怪李副官一家。 谁叫他太贪得无厌。 从前她觉得可云可怜,对她的遭遇也很同情。 但现在看到李正德的真面目,只觉得各有各的悲哀。 李正德想依附爸爸,但却不该打那样的主意。 她甚至有些怀疑,当初可云和尓豪在一起的时候,李副官是不是默许的。 只是她妈太强势,李正德不得不暂退锋芒。 而后来看到她妈离开陆家,就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不想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但她脑海里却控制不住的想这种可能。 如萍有些心惊于自己把人想的太坏。 但其实这何尝不是她内心的一种悲观。 她想用温柔的外表面对这个世界,甚至愿意在不触犯自己利益的前提下,给世界以善良。 但她内心又极其坚信,她坚信人性的多变和不可测,甚至在遇到不好的时候,能调转到他人的角度,站在他们的立场去思考,让自己接受最坏的结果。 这何尝不是因为,她内心深处是一个极度的悲观主义者。 …… 第346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59 午饭之后,如萍和依萍走在大街上。 如萍笑着和她分享自己和书桓还有杜飞三人的经历。 依萍在一旁默默的听着,有好几次她张开了嘴巴,却又在最后关头唇瓣闭紧。 如萍好似一点都没有察觉,眼里全是三人在一起时的快乐时光。 就在如萍兴奋的看着她等着回应的时候,却发现依萍像是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眼睛紧紧的盯着前面。 如萍有些纳闷,顺着她的视线往回看。 这一看,顿时像是有什么从她脑子里炸开。 她们正站在对面,能够清晰的看到书桓和顾曼桢像是一对情侣一样,站在一个摊位前。 书桓甚至拿起摊位上的一个手链,眼睁睁的看着他帮顾曼桢戴好。 她瞪大了眼睛,一股难以言状的难过从心里蔓延, “他们……” 依萍双手捏的紧紧的,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克制。 如萍就没她这么隐忍,在看到的那一刹那,眼泪就刷刷刷的往下流。 “书桓……” 如萍捂着嘴,声音哽咽,那一声书桓带着轻轻的颤抖,仿佛被针扎了一样。 书桓听到声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如萍和依萍正站在街的另一头。 来往行人穿梭,如萍和依萍的身影在人群中消失又出现,出现又消失。 顾曼桢见他眼神呆呆的看向一处,也顺着目光看去。 一看对面之人,她微微蹙眉, “你认识?” 何书桓不知道怎么回答,但却如实点头, “认识。” 顾曼桢心头划过一丝异样,然后故作轻松的说道: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我认识一个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就是她。” 顾曼桢指着对面的如萍。 “有不有趣?” 何书桓内心复杂,有不有趣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 如萍见顾曼桢指着自己,她抿了抿唇,输人不输阵。 她跨越人群,直到走到他们面前,才强迫自己扬起嘴角,故作亲昵的问道: “书桓你怎么在这里?” 接着又笑着和顾曼桢打招呼, “你好,还记得吗?上次我们见过。” 顾曼桢伸手回握, “记得,你叫陆如萍。” “我叫顾曼桢。” 此时依萍也已经走到这边。 何书桓不敢直视依萍,眼睛盯着地面,不住的咽口水, “依萍,你怎么也在这里?” 依萍并未看他,而是眼神落在顾曼桢的脸上,然后又游移到如萍脸上,停顿了几秒,她回头看向何书桓,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蔑, “呵~” “这就是你说让我信你?” 这语气不对。 几乎是瞬间,顾曼桢和如萍就意识到不对。 如萍眼神狐疑的看着她俩, “你们认识?” 依萍眼神定定的看着何书桓,片刻之后,转头讽刺的看着如萍, “你不知道你暗恋的人一直是我的男朋友吗?” 轰! 像是有什么从脑海里炸开。 如萍被惊的倒退数步。 “那我刚才和你说我和书桓的事,你心里是不是一直在嘲笑我?” 天呐! 简直是不敢想象。 如萍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在依萍面前出尽了洋相。 依萍抿了抿唇,用沉默代替回答。 如萍脸上火辣辣的,比被人打一顿还让人难堪。 何书桓见依萍口无遮拦,立马变了脸, “够了,依萍,我不是让你给我一点时间吗?” 依萍眼神锐利的看着他, “难道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人吗?需要躲着藏着?” 面对依萍的质问,何书桓烦躁的把手插进发根, “你明明知道如萍家里发生变故,尓豪至今都不知道躲在哪里,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往如萍心口扎刀?” 何书桓满脸失望, “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依萍见他还有脸指责自己,气得恨不得和他打一架, “我什么样的人?” “你一边和我在一起,一边又吊着如萍,转头又和一个和如萍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逛街。” “何书桓,我还想问问你,你要脚踏几只船?” 何书桓脸上的愤怒突然像是被凝固了一样,紧接着,是更大的愤怒, “我们只是偶然相遇,又发现她和如萍长得一样,机缘巧合才相识的。” 依萍哂笑一声, “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 “何书桓,我不是那种小女生,你说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把我哄得找不着南北。” 依萍手一推,愤然离去。 如萍看到依萍跑掉,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当眼神落在顾曼桢脸上的时候,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后,她追着依萍也离开了。 …… 夜晚。 房间里烧焦的气味传来。 王雪琴从书房出来,查看之后发现是如萍的房间有烟味,急忙上前敲门, “如萍,如萍,你在里面干什么?” 如萍灰头土脸的打开门, “妈~” 王雪琴一看她满脸憔悴,又朝里面看了看。 视线恰好停留在何书桓烧掉的脑袋上, “你在烧照片?” 如萍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木木的点头, “是啊,不该存在的东西,就该彻底抹去。” 如萍用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说着最狠的话。 王雪琴唇瓣张张合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拍拍如萍的肩膀, “别整天闷在屋子里,找点事转移转移注意力。” …… 如萍在窗台站了一夜。 这一夜,她想了很多。 她在想,为什么书桓和依萍在一起了? 为什么书桓要和一个和她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约会? 为什么当日书桓会出现在巷子尾? 所有的疑问,像一团迷雾,全都环绕在她心头。 最后,她选择将一切化作烟云,彻彻底底的从她生命里消失。 …… 她在街头漫无目的的游走,恰好一队热血青年正在示威游行。 人群中,她被裹挟着进入人群。 她空洞的眼神落在那些高声呐喊的青年身上心底似的有火苗一点点升起。 她报名了红十字会。 在那里,她遇到了杜飞。 从他口中也得知了一些事情。 …… 第347章 情深深雨濛濛——王雪琴60 抗日战争结束后,如萍带着杜飞去见王雪琴。 本以为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见面,但没想到,她妈脸上表情淡淡的,就这么轻易就接受了。 如萍纳闷的看着王雪琴, “妈,你没什么要说的?” 杜飞碰了碰如萍的肩膀, “哪壶不开提哪壶。” 然后他满脸紧张的看着王雪琴,伸出三根手指,指天发誓。 “妈您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对如萍,她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见王雪琴看过来,杜飞还特别诚恳的重重点头。 王雪琴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行了,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还说什么说。” 当初结婚照片寄回来的时候,她也吓了一跳。 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他俩还是在一起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接受的事。 比起花花肠子的何书桓,杜飞好一千倍一万倍。 听到王雪琴的话,如萍和杜飞都松了一口气,然后相视一笑。 她妈/岳母大人也不是不讲道理。 他们在回来的路上还忐忑,以为她妈/岳母大人会对他们挑三拣四,难听的话一箩筐。 对面的梦萍朝如萍挤眉弄眼, “不错啊,如萍,你出去一圈,连婚都结了。” 梦萍倒是觉得不错,杜飞虽然穷,但他为人不错,而且和她们也玩得来。 特别是和那个何书桓相比。 “你们还不知道吧,书桓和依萍分手了,闹的好大。” 梦萍张开手,使劲的比划。 杜飞眼里闪过一丝尴尬。 当初书桓和依萍在一起的时候,他知道两人的情况,却一直不敢跟如萍说,怕她伤心。 倒是如萍,从梦萍口中听到书桓名字的时候,脸上没什么变化,她轻笑一声, “不相干的事拿出来说做什么。” 接着,就岔开了话题。 交谈中,众人说起了陆振华。 在上海刚沦陷的时候,陆振华就带着他那把跟在身边一辈子的枪,和敌人一命换一命。 傅文佩身体本就不好,陆振华意思,她就生了病,没熬过去,也跟着去了。 依萍一个月之内,接连送走最后的两位亲人。 …… 陆家别墅。 如萍站在大门外,房子里却是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大门敞开着,依萍站在楼梯上,看到来人是如萍,恍若隔世。 她快步上前,但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 倒是如萍,她笑着开口, “爸他葬在哪里?我去拜拜。” 依萍抿了抿唇,点头带她去了墓地。 陆振华的旁边葬着傅文佩,依萍没有解释。 倒是如萍看的开, “这样也好,妈和爸本就喜欢吵来吵去,文佩阿姨陪着,爸爸应该会开心许多。” 她知道她妈不在乎,估计也不想受爸爸的气。 依萍叹了口气,自此那件事之后,爸爸就沉默寡言,几乎很少出书房。 “爸爸他……走的时候很挂念你们。” 这些年,她午夜梦回,脑海里一直有一个问题挥之不去。 若是当年王雪琴没有搬走,若是她和她妈没有搬回来,若是李副官一家没有搬回来。 爸爸和妈妈是不是会多活几年…… 如萍鼻子有些酸, “我在战场上也挂念你们。” 从陆家离开的时候,如萍好似看到可云。 她身边围着一群小孩。 依萍顺着她是视线解释, “李副官他们搬出去后,没有收入,很快就没有饭吃。” “那时候到处都是打仗,想着大家相识一场,便把他们都接回来了。” “李副官夫妇已经去了。” 多余的,依萍没有说。 ……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 王雪琴一直倚靠这家服装店暗地里捐赠物品。 多年后,尓豪重新回到家。 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他一生的战友,妻子萧晴。 …… 第348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1 “现在你什么都不要说。” “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了,就不再有弥补的机会……” “把你的爱,把你的遗憾,都留给大家吧。” 悲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蓁蓁动了动眼皮,却怎么也睁不开。 那声音带着悲怆,仿佛从头顶响起。 从她的心底升出一股难以言状的酸涩之感。 紧接着,她就感觉周围突然压力倍增,身体似乎被什么挤压一样。 她这才惊觉,自己竟然是在肚子里。 而身体之所以会感觉到挤压,是因为母体太过伤心,整个身体都处于紧绷状态,导致蓁蓁受到影响。 这种状态持续了十几分钟,母体渐渐平复下来,她这才有机会沟通系统。 “系统,系统,现在穿越的是什么身份,任务是什么?” “叮——” 电子音响起,任务面板浮现在半空中。 世界:宝莲灯前传 人物:敖寸心与杨戬未出生的女儿 愿望: 刺啦刺啦—— 刺啦刺啦—— 任务面板在眼前跟中了病毒似的,整个屏幕被黑色条纹占领。 在持续了几秒之后,任务面板直接消失不见。 蓁蓁眨了眨眼,连忙问道: “怎么回事?” 003的声音跟卡顿似的,断断续续回了句, “我马上联系主系统。” 接着就没有声音。 蓁蓁又在心里喊了几句,却都没有回应。 片刻之后,003回来了,但却不是她想听到的。 “抱歉,权限不够。” “抱歉,权限不够。” “抱歉,权限不够。” 刺啦,刺啦—— 紧接着,003的身影也直接消失不见。 蓁蓁:…… “系统,系统——” 蓁蓁又在心里呼唤几声,发现始终没有回应。 以前003走的时候,至少她还知道,但像现在这样因不明原因出现故障的,却是第一次。 她吸着手指,在脑海里调取任务面板。 但她想了好几遍,任务面板还是没有出现。 蓁蓁这次是真没招了。 她皱着眉头,回忆起刚刚任务面板出现的信息。 现在这个世界是宝莲灯前传的世界,而她的身份是敖寸心和杨戬的女儿,而且还是没能够出生的。 没出生? 蓁蓁心头一紧,没有出生就表示她很快就要死掉。 这可不成。 无论系统那边出现什么问题,但有一点,若是系统找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死掉了,那她是不是真的彻底死了? 而且刚刚她突然感觉到这具身体受到挤压。 她现在可是在敖寸心的肚子里,还有刚刚模模糊糊听到的话。 她声音这么悲哀,能把敖寸心的心神伤成这样的,除了杨戬,她想不出还有谁。 敖寸心是典型的恋爱脑,为了爱情什么都不管不顾。 她给的爱太浓烈,就更想得到同等的回应。 但杨戬不同,他心里背负的太多,经历的磨难,对身边的人都非常在意。 一个只想要唯一,另一个心里却却装的太多。 这其中,特别是敖寸心几乎是放弃了自己的家,孤身一人嫁给杨戬。 敖寸心孤零零的嫁给杨戬,但杨戬的身边却环绕着亲人、朋友,师友,且他极其珍视这些情感。 长此以往,就会造成不平衡,矛盾也会渐渐滋生。 …… 第349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2 西海幽冥。 寸心送走父母之后,独自坐在洞穴前。 幽冥海底有一洞口,是当年龙族镇压洪荒凶兽的入口之一。 此地荒芜,鲜少有神踏足。 而寸心所在的地方,离洞口不远。 寸心托腮倚靠在石墙上,目光幽幽的看向远方。 肚子里的蓁蓁也同样托着腮帮子愁眉苦脸。 怎么才能让她娘知道她的存在? 幽冥里的妖怪向来都是相互提防,住所也都相距甚远。 她不知道自己在寸心肚子里有几个月。 她用手摸过四周,自己仿佛在一个椭圆形的容器里,应该是摸到蛋壳了。 龙和人生出来的,是颗蛋。 不过,也正常,母体是龙,即使有人的血脉,但总不能违背母体的生育规律。 她这辈子,应该是条龙。 穿越了这么多世,倒是第一次穿越成非人。 稀罕。 不知道她在娘亲肚子里闹腾的时候,对方会不会察觉。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整出点动静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动静。 寸心正在发愣,听到动静慢慢转过身来。 当看到来人是敖烈,她眨了眨眼,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你怎么也来了?” 不等对方回答,寸心又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王母娘娘贬我在此,就是不想让我接触他人,让我在悔恨中度过余生,你们这样接二连三的过来,岂不是违背她的初心。” 当初她违背玉帝和王母娘娘的法旨,一心要嫁给杨戬,导致对方怀恨在心。 连他们西海也都遭遇冷待。 如今她与杨戬和离,当初的事,他们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而她这个违背命令的人,也将被玉帝和王母当做杀鸡儆猴的鸡。 若是家人一而再的过来探望,势必会引起不满。 西海本就被她连累,如今执着千年的婚姻走向失败,她更是不愿拖累父母家人。 敖烈心里闪过一丝心疼,从前妹妹只知天真烂漫,什么时候开始为他人考虑了。 都怪杨戬,伤了妹妹的心。 敖烈看着面前的寸心,从前快乐的要发光的眼眸,现在只剩萧瑟。 他捂着胸口,一阵阵发疼。 这是他们西海宠着捧着长大的小公主。 什么时候可以任人如此欺负。 当即焦急的上前,心疼的扶着她的双肩, “你怎么成个亲就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这还是他那个聪明机灵、灵巧可爱的妹妹吗? 敖烈不敢相信,短短千年,她眼里就没有了光。 早知道寸心在灌江口受苦,他说什么也要违背父王母后的命令,偷偷把人接回来。 “我这就去找杨戬算账!” 敖烈转身要走,寸心连忙伸手握住他的手臂, “三哥,你不要冲动。” 见他眼里的怒火燃烧已经快溢出眼眸,寸心握着他的手臂更紧了, “而且和离的事是在玉帝和王母的眼皮子底下和离的,你如果闹,势必会引起天庭不满。” “更何况,我已经是笑话了,难道还有出去惹人再笑一次?” 敖烈不甘心, “那就这样算了?” 寸心眼神恍惚,视线中石壁上仿佛有光圈在浮动, “三哥,往事已矣,就不要再提了。” 千年的怨愤,并不是几句话就能说的清的。 她斗智斗勇,绞尽脑汁的想要独占杨戬。 可她费尽心机换来的,是一次次把杨戬往外推。 杨戬的心太大,而她的心又太小。 曾经的热烈,终究换来的是一地鸡毛。 她现在理解他,却仍旧无法释怀。 这段婚姻,她不想怪谁。 但却陷在泥潭里无法挣脱。 她现在就是想怪谁,似乎都不知道该怪谁? 怪杨戬吗? 他心里有她,但却不只有她,她想要更多,他却想把一切都分给所有人。 怪哮天犬吗? 似乎能怪。 但她又不在乎。 她要的是杨戬。 她埋怨这个,埋怨那个,最后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也成了六界的笑话。 她是真的累了,海底里五光十色的珊瑚树,似乎也阻挡不了她的衰败。 枯萎的花,再也吸取不了生机。 敖烈见她闭上双眼,明显一副哀大莫过于心死的模样,他捏紧的拳头猛的砸向石墙, “他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放不下?” 寸心唇瓣抿的紧紧的,生怕下一刻自己没忍住。 但这副克制到极致的样子,却让敖烈更加心疼。 他伸手抱住对方,心疼的说道: “好好好,我以后再也不提了,再也不提了。” 她这样,敖烈对杨戬的恨意又加了一分。 “你暂时先委屈一段时间,等风波过了,咱们再偷偷给你换地方。” 敖烈虽然心疼,但此时寸心刚刚回到西海,天庭的目光势必会在西海逗留。 但只要撑过这段时间,他就可以借机把人转移出来。 毕竟是自家的大本营,还是有些办法的。 龙族寿命悠长,不过是一场千年婚姻,龙族打个盹都能几百年,千年,不长。 敖烈在心里安慰自己,等寸心从情伤中走出来,他就在四海积极物色人选。 他就不信了,整个四海,还找不出一个容貌俊美,温柔小意的美男。 谁知寸心听了这话,却是淡淡摇了摇头, “三哥,你们就不要为我费心了,若是被天庭知道,又不知道给你们带来什么麻烦。” “而且……” 寸心抬头看着茫茫无际,泛着幽幽蓝光的深海, “这里更安静,我更喜欢。” …… 第350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3 沉默许久,最后还是敖烈先败下阵来。 他嘴角蠕动,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这山洞太过简陋,我给你收拾一下。” 眼见寸心又要拒绝,敖烈连忙威胁, “要是连这个都不让我做,那我一出去就找杨戬算账。” 不知是‘威胁’起了作用,还是寸心已经无心力再反驳。 她静静颔首,算是同意敖烈的动作。 敖烈见此,叹了口气,看了寸心是真伤了心。 从前她极有主见,自己的卧室哪里容得了他指手画脚。 摇摇头,他默不作声的思索该如何布置。 而肚子里的蓁蓁一直在关注两人。 现在敖烈还在,若是她弄出动静,不知会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她打算试一下。 现在她双手双脚仿佛被牢牢困住一样,连抬手这样的动作做起来都特别艰难。 她合理怀疑她快要挂掉了。 龙族不是天生的战士吗? 怎么在娘胎里的时候脆皮成这样。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她脑子里飞快的在想办法。 也不知道她在肚子里闹腾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往这方面猜测? 用手摩挲着周围,她慢慢抬起右脚,往后回缩,接着猛的一使劲,踹在蛋壳上。 这一脚连吃奶的劲都使上了,把她震的差点翻了个个。 外面的寸心突然感觉肚子像是被顶了一下,右手不自觉的覆在小腹上。 敖烈余光察觉到她突然蹙起眉头,连忙关切的问道: “怎么了?” 眼神下移,见她手覆在肚子上,担忧的看着她, “肚子难受?” 杨戬真是个狗东西,好好的妹妹嫁给他,不仅伤她的心,连身体都不好了。 他张了张嘴,想骂杨戬,但又担心惹的妹妹不快。 都怪杨戬!!! 敖烈恨不得抓住杨戬狠狠暴揍一顿。 虽然……他打不过…… 敖烈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去就找人算账。 寸心脸上只变化了一瞬间,又迅速恢复成原先面无表情的样子。 她不以为意的摇摇头, “没事。” 寸心是真没太在意。 她好好坐在这里,不过是肚子突然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甚至连疼都不疼。 敖烈又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正常,也没有刚才那种表情,想着杨戬就是再混账,也不至于打他妹。 他暗下决心,等回头,一定要找杨戬算账。 这个念头一起,他就心虚的望了一眼寸心,见她没看这边,眼神瞟向一边,看到洞府还没装饰好,又重新从袋子里掏宝贝,一件件装饰。 四海富足,别的不多,但海产品多的是。 不过片刻,敖烈就在山洞里布满了各种珍珠等一应装饰物。 然后他走到洞口,捏着下巴想了想,又从袋子里掏出一套阵法。 “寸心,我在你洞口布置一套防护阵,若是有不长眼的敢来找茬,也能先抵挡一二。” 这是他能拿的出手的保护手段了。 四海虽然富足,但那种稍微好点的法宝,都已经被别的有实力的仙神占有。 他龙族虽风光过,但也只是曾经。 现在四海库房里遗留下来的宝物,是用一件少一件。 他心里暗暗发誓,等他日法力大成,一定让漫天神佛再也不敢轻易欺负他的家人。 寸心不知敖烈脑海里思绪翻涌,见三哥仔仔细细的替她着想,本来心如死灰的她心里升起丝丝温暖。 她心里劝自己不要表现的如此情伤,勉强扯起一抹嘴角, “多谢三哥,我虽然和杨戬和离,但他现在是司法天神,轻易也无人敢来闹事。” 虽然两人和离,但即使是前妻,也无人敢用此事试探杨戬。 这本是宽慰的话,但敖烈却不高兴, “以后别提那个晦气的,三哥以后给你找十个八个俊俏郎君,必让人羡慕的流口水。” 寸心瞪了他一眼,“三哥!” 怎么千年不见,三哥还是这么不着调。 敖烈见她终于有不一样的表情,当即笑着摆手, “好好好。” “这事以后再说,反正天庭虽然禁制神仙相连,但我龙族不同,也不用守那破规矩。” 妹妹终于不再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这让他稍稍好受了一点。 等山洞布置妥当,他双手抱胸,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虽然条件简陋,但也不能真委屈了我家小公主。” 他回头看向寸心, “等过几天三哥再从宫里拿些好看的装饰品,务必要把你这里布置的跟龙宫一样。” 使劲踢了一脚的蓁蓁正喘着粗气,听到外面的对话,鼓着腮帮子气的不行。 来来来,你来了倒是起点作用啊。 我都这么努力了,你们是一点也察觉不到。 要你何用! 等以后我出来了,看怎么折腾你们。 此刻蓁蓁是一点招都没有了,她深吸一口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而外面的寸心在蓁蓁坐下的那一刹那,却像是突然感应到什么一样,心头划过一丝异样。 最近也没吃什么东西,怎么总是闹肚子? 寸心眼神狐疑的看向山洞,难道乍然换了环境,身体有些不适应? 可龙族肉身强悍,又怎么会有这种凡人才有的毛病。 敖烈又待了片刻,便起身说道: “好了,今天带的东西不多,先暂时这样。” “你有什么想带的,三哥过两日送过来。” 敖烈眼神期待的看着她。 寸心摇摇头,然后送敖烈离开。 山洞内又恢复了安静。 周围黑洞洞的,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寸心重新恢复成之前的样子,不吃不喝,就那样坐在山洞里。 …… 第351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4 转眼过了不知道多少日月。 这段时间,蓁蓁每次都是蓄积力量,然后使劲的踹蛋壳,等休息好了,又开始在肚子里闹腾。 她希望自己折腾点动静,能引起寸心的注意。 可惜寸心整天就坐在石头上发呆。 刚开始她闹腾的时候,她还会摸着肚子疑惑。 但渐渐的,每天都来几次,她就怀疑自己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可有问题她也不用法力探查,只不管不顾。 这下,她是真没辙了。 安静了一段时间,蓁蓁也算是看明白了,她自己是不会主动发现的。 不过,她这一番折腾,虽然最终目的没达到,但她好像发现自己的身体壮实了不少。 难道是说她在龙蛋里‘锻炼’,让自己身体更结实了? 想到这个可能,她心里升起一种想法,若是她每日这样‘锻炼’,是不是就能避免早夭的结局? …… 一日。 龙后行步如飞,满脸喜色出现在寸心面前, “好消息,好消息!” 龙后伸手一览,把寸心往怀里一抱, “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杨戬他妹思恋凡人被天庭知道,杨戬身为司法天神亲手将华山圣母杨婵镇压,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 龙后脸上难掩喜色,她早就看杨戬不爽了。 可恨一直找不到机会报仇。 现在好了,他妹自己往枪口上撞,报应,都是报应! 要不是杨戬还是司法天神,她都想邀请四海一同庆贺。 你也有今天,杨戬! 龙后一上来就把杨婵思凡之事说与她听,言语间很是解气。 杨婵是他妹妹,他为了司法天神的位置,不仅休了寸心,连自己妹妹也不放过。 现在三界都在传杨戬疯魔,彻底成了王母娘娘的走狗,名声算是彻底坏了。 寸心呆愣的眼神恢复清明,她连忙反驳, “不,你不了解杨戬,他不是这样的人。” 杨戬有多宝贝这个妹妹,她怎么会不知道? 而且杨戬只剩下这个亲人了,他怎么会下的了手。 龙后立马反驳, “那他为什么要把杨婵关起来?” “整个三界都传遍了。” 寸心张口欲要反驳,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杨戬不是这样的人。” 寸心背过身去,别扭的说道。 龙后冷哼一声,把人拽回来,扶着她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说道: “没话说了吧。” “他杨戬就是烂心烂肺。” “当初你救他性命,不惜与家里决裂,但他呢?他是怎么回报你的?” 龙后满心怨怼,她千娇万宠养大的女儿,为了个男人不仅不要家人,还被渣男伤害成这样。 他要是真是个好的,她也就认了。 可偏偏又是这种结局。 满腔热烈换来暗淡收场,谁都不甘心。 寸心现在即使回了西海,也被褫夺公主封号,成了普通龙族。 普通龙族就普通龙族吧,可偏偏被王母下旨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幽冥。 这让她如何不怨,如何不恨! 寸心眼眶泛红,着急的连连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我信他有苦衷。” 寸心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但她认识杨戬这么多年,如何不清楚他的为人。 她觉得,杨戬不是这样的人。 当初她和他吵架,很多都是因为他身边围绕了太多人。 她太想独占他了。 可杨戬心中对他们的重视从未动摇,她是不信他真会为了司法天神的位置做出伤害他妹妹的事。 她更相信他有苦衷。 龙后见她这副模样,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都成这样了,还想着那个混账?” 造孽啊! 龙后恨不得摇醒这个孽女。 你都被伤成这样了,心里还念着那个男人。 不知为何,龙后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想法,寸心被关在西海挺好的,至少没有机会去见杨戬。 寸心刚想说没有,突然肚子一痛。 她眉头一蹙,手不自觉的覆上肚子。 龙后见她难受,急忙用法力探查,嘴边还不住的抱怨, “你这孩子,怎么受伤了也不跟我们……说……” 龙后瞪大了眼睛,后面的话断断续续。 寸心见龙后突然变了脸色,疑惑的看着她, “怎么了?” 见她不说话,寸心猜到是自己身体出了问题,不在意的说道: “母后不必担心,也许是吃坏了肚子,近日经常如此。” 话未说完,就换来龙后的一记瞪眼。 “经常这样你就没检查过?” 太不着调了! 龙后小心的用法力在龙蛋周围试探,蓁蓁感受到一道温柔的力量,在蛋壳里伸手拍了拍。 龙后心头一颤,然后小心的用法力在她身上游走一圈。 看着小人儿咧着嘴高兴的用手去抓,龙后内心复杂。 这是她女儿的孩子,可却也是那个混账的。 她咬牙切齿,嘴角却是压也压不住。 寸心见龙后脸上神色又难看又高兴,一时摸不准她母后什么想法,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心翼翼的试探, “母后?” 龙后回过神来,看着还懵懂不知的女儿,张了张嘴,无奈的问道: “你知不知道你怀孕了?” …… “什么?” 寸心猛的起身,眼神迟疑的落在肚子上, “我怀孕了?” 龙后收回法力,叹了口气, “是啊,你怀孕了。” 接着,摸着她的发髻,担忧的看着她, “都是做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粗心。” 想起刚刚探查到的情况,龙后忍不住担忧, “我刚看了龙蛋,可能是本源力量不够,情况不大好。” 正常的龙蛋都非常活跃,但她刚刚用法力与她沟通的时候,除了传来喜悦的情绪之外,那手指触碰法力的模样,明显是体弱之兆。 寸心连忙握着龙后的手,满脸焦急, “那怎么办?” “孩子……” 龙后连忙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手心轻轻安抚, “别担心,龙蛋暂时没事,但我们必须每日都给她输送法力。” “还有,你也不能再这样自暴自弃,龙蛋毕竟在你肚子里,你若是一蹶不振,龙蛋势必会受到影响。” 龙后宽慰道。 从反馈过来的情况来看,龙蛋确实不大好。 但龙蛋能给她回应,说明已经开了灵智。 她抿了抿唇,手指在寸心秀发上摩挲, “不用担心,这些父王母后都会为你解决,你当务之急是好好调养身体。” “我龙族子嗣在母体中要吸收大量能量,若是你不能及时供应,不仅母体会受到损伤,连龙蛋也可能孵化不了。” 寸心担忧的看着肚子, “幽冥灵气稀薄,根本不适合孕育龙蛋。” 龙后把人揽在怀里,安慰道: “你放心,我会让你父王和哥哥们轮流过来给你输送灵力。” …… 第352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5 被发现之后,蓁蓁明显感觉自己‘吃’的好多了。 其中,她最喜欢‘吃’的就是三舅敖烈的灵力。 蓁蓁欢快的把敖烈输送过来的灵力一口嗷呜掉,敖烈感受到对方传过来的情绪,高兴的眉飞色舞, “瞧,我就说龙蛋最喜欢我。” 敖烈得意的冲摩昂挑眉。 摩昂双手抱胸,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 “那是因为你和寸心是双胞胎,灵力相似,龙蛋误以为是寸心的。” 摩昂性格沉稳,对三弟的炫耀全然不为所动,甚至还冷静的给出答案。 敖烈才不在乎,收回法力之后,仍在摩昂面前嘚瑟。 “你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反正啊,等以后小外甥女出来了,肯定最粘我。” 敖烈扬起下巴,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龙后瞪了他们一眼,突然叹了口气, “我龙族子嗣诞生,除了需要母亲的灵力,还需要父亲的灵力才能诞生。” “如今我儿肚子渐渐大了,杨戬那边怎么办?” 龙后自然不想跟杨戬沾上关系,但孩子想要诞生,需得亲生父亲的灵力相助。 敖烈冷哼一声, “三妹已经和他和离了,这孩子是咱们西海的,关他司法天神什么事!” 摩昂也皱着眉头说道: “虽然于情于理咱们是要把这件事告诉杨戬,但他现在是司法天神,他和三妹的婚事本就有违天规,更何况他连自己的妹妹都关押在华山。” 沉吟片刻,摩昂说出自己的观点, “权衡之下,我觉得此事,他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摩昂是大太子,又一向帮助西海龙王处理事务,他分析问题一般是从多方面考虑。 于西海而言,既然寸心已经和人家和离,那就该断的彻彻底底,日后双方没有任何交集次啊是最好的选择。 而另一方面,杨戬虽然是孩子的父亲,但他现在是司法天神,本来他与寸心婚姻在王母娘娘干涉下已经走向破裂。 若是在这种时候杨戬突然得知寸心怀了他的孩子,难保有人会拿这件事掣肘他。 无论杨戬出于什么目的接下司法天神这个职位,但他既然接了,就断然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告诉杨戬。 可孩子需要父亲灵力这个问题,却又必须解决。 “母后,我龙族孩子诞生,是一定要亲生父亲的灵力辅助,才能出生吗?” 摩昂向龙后确认。 若真一定要父亲在场,那所有的考虑都得靠后。 龙后叹了口气,无奈的点头, “确实如此。” “按照日子,寸心生产也就这几日了,从母体出来的时候需要父亲灵力,而且在龙蛋破壳之日,也需要父亲灵力辅助,这样出生的孩子才能更有潜力。” 父母灵力相互协助,才是对新生儿更好的祝福。 做为外祖母,她自然想要自己的外孙拥有更好的资质。 敖烈提出疑问, “那若是咱们想法子把杨戬的灵力诓过来,然后渡到龙蛋身上,这样可行?” 龙后想了想,皱着眉头回道: “没有龙这么尝试过。” 敖烈却是抓住字眼,立马高兴的拍着手, “那就是说这种也未尝不可。” 寸心见他们为自己和孩子如此劳心,不由得说道: “杨戬为人谨慎,又怎么会轻易将灵力送人?” 更何况,他这么聪明,西海本就对他厌恶至极,却突然找他要灵力,他如何会不怀疑。 寸心虽然理解杨戬,但却做不到无怨无悔。 她因为有了孩子,才重获有了希望。 她现在只想好好把孩子养大,不希望有人和她分享孩子,哪怕这个人是杨戬,也不行。 这时,龙后从袖中掏出一物, “这是从深海发现的储灵玉,能储藏灵力。” 储灵玉状如水晶球,里面散发着如水晶般的流光。 龙后在知道寸心有孕之后,便开始让人搜寻此物。 她不知这种法子能不能管用,但在未尝试之前,她不想寸心还与杨戬有瓜葛。 她伸手递给敖烈, “你性子活络,最是喜欢四处游玩,即使出去也不会惹人怀疑,这次就派你去完成此事。” 西海沉寂多年,因寸心嫁给杨戬之事,几乎很少在外走动。 敖烈却是个不安分的,且年纪不大,认识他的人也不多。 由他出面,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寸心看着三哥手中的储灵玉突然说道: “三哥你去找听心姐姐,她和杨戬认识,由她出面,事情会容易很多。” 她担心若是三哥直接去灌江口找人,会让杨戬误会她怎么了。 虽然两人已经和离,但寸心却清楚,若是她有什么事,杨戬绝对不会置之不理。 若是把人引来,孩子的事,绝对瞒不住他。 而且,自上次母后告诉她杨戬连杨婵都关押起来之后,就更坚信他一定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绝对不能拖他后腿。 虽然千年的婚姻带给她的是一身伤,但当那段浑浑噩噩的日子结束之后,她整个人也清明了很多。 甚至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的自己,只觉得非常可笑。 她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会活的如此歇斯底里? 后来她想到了原因,杨戬本就重情重义,少年遭逢变故,就更加在意身边的每个人。 而她却是在父母宠爱下长大,她没经历过波折,最大的痛苦就是求杨戬而不得。 她心全给了杨戬,就希望对方心里也全部填满她。 可她忘了,若他真这样,那就不是他了。 她要的,他给不了。 他能给的,却不是她所期盼的。 现在有了孩子,反倒让她从迷雾中挣脱。 不再把爱情当做唯一。 敖烈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至少比自己直接现身在灌江口,拿着储灵玉让杨戬灌输灵力好多了。 “行,我先去东海走一圈,然后带听心去灌江口。” 说干就干,敖烈性子急,一点都等不了,收好储灵玉就飞身离开。 …… 第353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6 东海。 “什么?” 听心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寸心妹妹怀了杨戬的孩子?” 听心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寸心妹妹和杨戬和离才多久,杨婵的事又刚发生。 现在她又突然出现,莫名其妙的让杨戬将储灵玉蓄满,这也太惹人怀疑了。 听心脑子乱哄哄的,乱七八糟想了一大堆,却始终拿不定主意。 敖烈坐在一旁,见听心晃来晃去,晃得他头晕, “我说听心,你淡定点,我们只是让杨戬给点灵力,你这么慌做什么?” 听心双手死死握紧,没好气的撅了回去, “你说我慌什么?” “杨戬是什么人,你觉得他会轻易答应我们的要求?” 更何况,无缘无故的,让人家往储灵玉里灌输灵力。 他又不是傻子,灵力什么人不能输,偏偏找上他。 “他一定会怀疑到寸心身上。” 龙族幼崽想要诞生,需要父母灵力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 除了年轻未婚的可能不知道,但老一辈的,谁不知道。 但凡杨戬打听一二,就得往这方面猜。 到时候,西海千方百计隐瞒的事,不就彻底暴露了。 敖烈无奈的往椅子背一靠, “那也没办法,我外甥女正等着要呢,不管怎样,咱们都得去一趟。” 若是可以,他们也不想找到杨戬头上。 这不是没办法嘛。 听心也知道这个道理,她挠了挠脑袋,深吸一口气, “这样吧,我们到了灌江口之后,你不要现身,我先去找杨戬,若是他二话不说直接把灵力输满,那咱们就算成功,若是……” 听心顿了顿,咬了咬牙, “大家相识一场,他就是再不近人情,总不能把咱们怎么样吧。” 她已经在思考退路了。 没办法,杨戬太敏锐了。 她也不想。 敖烈龇了龇牙,他还想借机报仇呢。 现在一听听心竟然连面都不让他露,顿时不乐意了, “这样,你先去找他要灵力,等你办妥了,我再突然出现。” 想想杨戬的战斗力,敖烈不忘叮嘱, “你记得让他把灵力都贡献出来,这样我打起来的时候,他就没有还手之力。” 听心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也太无耻了吧。” 摇摇头, “我不敢,他回头找我算账怎么办?” 司法天神,想找他们麻烦还是不是随手的事。 敖烈冷哼一声, “怕什么,难道他还敢来我西海?” 做亏心事的人是他,他有什么脸来西海。 敖烈拍着胸脯,对听心承诺道: “你放心,杨戬要是真敢找你麻烦,你就说是我逼你的,他要是想寻仇,我接了就是。” 在来东海的路上,敖烈满脑子都是报仇。 杨戬这个负心汉,不给他点教训,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听心却不想这么干,她拒绝道: “你要是这样,那我就不帮你了。” 敖烈见听心满脸不愿,虽然很不甘心,但只能无奈答应, “行,要是杨戬乖乖把储灵玉灌满我就算了,若是他推三阻四,你就不要拦我。” …… 第354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7 灌江口。 杨戬坐于庭院石桌旁,端着茶杯,唇角轻轻掀起, “四公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赐教?” 听心刚从半空降落,杨家大门就突然打开。 她低头瞥了一眼腰间的玉佩,是一块蟠龙玉佩。 她手指轻轻按在上面,然后抬脚跨进大门, “赐教不敢当,但有一事相求。” 听心知道再多的谎言都有被拆穿的可能。 与其绞尽脑汁想借口,还不如直接了当的提要求。 杨戬,不是冷面无情之人。 杨戬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伸手示意对方请坐。 听心慢慢上前,恰好看到杨戬腿边趴着的哮天犬。 哮天犬正揉着鼻子,尾巴躁动的摇来摇去。 杨戬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用折扇轻轻敲打哮天犬的脑袋,让它安分点。 哮天犬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鼻子极其难受。 感受到主人折扇的敲打,它呜咽一声,委屈的低下头。 听心撇了撇嘴,坐到对面。 她直接将储灵玉摆在石桌上,慢慢解释, “此乃储灵玉,若是将灵玉储存其中,使用之人可随时调取灵力。” 杨戬缓缓收起折扇,疑惑的抬了抬下巴, “四公主这是何意?” 听心却是冷哼一声, “明知故问。” “寸心现在守在幽冥,幽冥里都是上古凶兽,你觉得以寸心的能力,她能对付得了那些妖怪?” 提起寸心,杨戬眼神分明暗了一瞬,他侧头看下一边,声音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 “她还好吗?” 听心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回道: “若是好过,我会来找你?” “她为了你连家都不要了,现在一个人苦苦守在幽冥,若是你再不管,她就真的没命了。” 杨戬一听,顿时坐不住了,他拍着桌子,立马就要去西海, “我这就把人救出来。” 听心一看,立马把人拉住, “你还要祸害她到什么时候?” 一句话,顿时让杨戬止住了脚步。 听心忍不住把头侧向一边,冷冷说道: “你给不了她幸福,就不要打扰她。” 她朝着桌子努了努嘴, “你要是还有良心,就把储灵玉灌满灵力,至少能让她日子好过一些。” 杨戬握着折扇的手微微颤抖,他低下头,眼神落在储灵玉上。 良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好。” 杨戬一手拿着储灵玉,另一只手将灵力往上面输入。 直到灵力灌满,杨戬才收回灵力。 “你可还有多的,我多灌几个。” 闻言,听心有些后悔。 但她立马撅了回去, “你以为储灵玉这么好找,等这个用完了,我再来找你要。” 听心知道等回头龙蛋化形的时候,还需要一次。 为下一次方便,同提前打好预防针。 杨戬立马点头, “好,我回头也寻些储存灵力的东西,到时候你一并带走。” 听心拿起储灵玉,没好气的点头, “行吧,那我先把这个送到西海去。” 听心不敢久留,拿了储灵玉就要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身上的玉佩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 紧接着,一柄长剑直冲杨戬心口。 杨戬眼神一凛,脚步一跺,向后暴退数十米。 …… 第355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8 听心急忙飞身上前,拦在他面前,怒叱, “你太莽撞了!” 敖烈手臂一扬,长剑直指杨戬,怒气冲冲的说道: “他该死。” 浓烈的恨意扑面而来,杨戬眼神微眯,浑身戒备的看着敖烈, “你是谁?为什么偷袭?” 西海不待见杨戬,当初成婚西海也无人敢参加,杨戬根本没见过敖烈。 敖烈冷哼一声, “你管我是谁,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他手腕微微使劲,听心就被推到一侧。 敖烈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怒气,挽了个剑花,一剑刺向杨戬。 杨戬眼眸一冷,手持折扇就要迎上来。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一声叫骂, “哪里的臭虫,竟然敢对我二哥出手。” 下一刻,一少年手持火尖枪,与敖烈长剑相撞,刹那间火光四溅。 却原来,哪吒刚与李靖吵了一架,正心情烦闷的紧,一气之下,便下凡来找杨戬诉苦。 哪知刚到灌江口,就看到有条恶龙竟然敢偷袭二哥,当即怒上心头,直接从云头俯冲下来。 来的正好,心头的火气凝聚在火尖枪上,朝敖烈狠狠扎了过来。 敖烈见来了帮手,冷哼一声, “多管闲事!” 刹那间,与哪吒缠斗起来。 一旁的听心抬头见两人打的惊心动魄,顿时担忧不已。 哪吒法力高强,敖烈怎么能是他的对手。 眼见敖烈就要吃亏,她急忙大喊, “杨戬,那是寸心的三哥,你又要惹寸心伤心吗?” 话音还未落地,杨戬已经疾驰而去。 他立于敖烈身前,单手握住哪吒的长枪,厉声呵斥, “哪吒!” 哪吒在听到是寸心的三哥的时候,就已经收回攻击。 杨戬见安抚住哪吒,又立马转过身,想要与敖烈说话。 却在这时,敖烈一脚踹向杨戬,然后拉着听心直冲云霄。 只听到空中一声龙吟, “杨戬,你给我记着,老子我迟早要把你打的跪地求饶!” 敖烈没用法力,又离杨戬太近,一时之间,杨戬没有察觉,被敖烈踹了一脚,在受力的瞬间只能侧身避过火尖枪。 待回过神来,哪里还有他们的龙影。 哪吒见人跑了还这么嚣张,立马叫嚷, “有本事你别走!” 说话间,就要去追。 杨戬连忙伸手拉住对方, “哪吒!” 满脸严肃的冲他摇头。 哪吒看了一眼,见杨戬是认真的,气得手臂一甩,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你就这么被他们欺负?” 这还是他那个有仇报仇的二哥吗? 杨戬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没听听心说吗?那是寸心的三哥。” 哪吒刚想怼回去,却又突然偃旗息鼓。 算了,算了。 又不是欺负到他头上,他操哪门子心。 二哥也是活该! 哪吒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放着好好的逍遥自在日子不过,非要去接什么司法天神的职位。 现在好了,二嫂没了,杨婵也被关在华山,好好一个家,瞬间妻离妹散。 要是他没接司法天神的职位,杨婵就是犯错了,谁又敢得罪二哥 …… 第356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9 空中。 两条巨龙在云层中不断穿梭,等远离了灌江口,听心再也憋不住,朝敖烈怒叱, “你要是再这样冲动,我下次就不帮你们了。” 刺杀司法天神,若是被王母娘娘知道了,就是他们东海都吃不了兜着走。 敖烈龙鼻喘着粗气,愤怒的嘶吼, “你还是不是我们龙族的,杨戬抛妻弃子,寸心被伤成这样,你竟然连报仇都不敢!” 听心龙眼一瞪,没好气的回道: “你是不是傻啊你,本来杨戬已经心甘情愿的把储灵玉蓄满灵力,你这样一弄,摆明了里面有事,你觉得以杨戬的个性,他会不会查到寸心头上?” 敖烈冷哼一声, “查又怎样,我们早把寸心藏起来了。” 听心一龙尾狠狠甩在他身上, “藏,能藏到哪儿?” “如果杨戬铁了心要查,你是瞒不住的。” “到时候,他要孩子,你让寸心怎么办?” 敖烈龙目一瞪, “他敢!” 听心怒叱的话紧随其后, “他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敢关,你觉得他敢不敢!” 敖烈心头一梗,到嘴的反驳怎么也吐不出。 听心一看,冷哼一声, “反驳不了了吧?” “寸心让你找我,肯定也是不希望杨戬知道孩子的存在吧?” 见他还在沉默,听心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不是我说你,你也太冲动了。” “现在你只能赶紧回西海把人藏好,等回头我再从你这里取回储灵玉,等寻到机会,我再让杨戬把储灵玉蓄满。” 听心噼里啪啦又叮嘱了一大堆,反正千言万语一句话,不要惹杨戬。 敖烈也知道自己闯了祸,脸上满是羞愧。 之后两人一路无话,一头扎进西海。 …… 西海龙宫,寸心闺房内挤满了人。 敖烈坐在床边,他手中握着晶莹剔透的储灵玉,正施展着玄妙的法术。 只见他轻念咒语,储灵玉中的灵力犹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流出,而后化为一道耀眼的流光,径直飞入了躺在床上的寸心腹中。 当这股强大而纯净的灵力进入寸心体内后,原本处于沉睡状态的蓁蓁突然醒了过来。 仿佛感受到了外界传来的温暖与滋养,整个身躯都被一层柔和且浓郁的灵气所笼罩。 这种奇妙的体验让蓁蓁宛如置身于一池温热宜人的泉水中,通体舒畅无比。 伴随着源源不断的灵力持续注入,蓁蓁的身体也变得愈发炽热起来。 她似乎无法抑制住内心的喜悦和激动,在龙蛋内不停地翻滚、扭动,尽情,传递着自己的欢乐。 寸心敏锐地察觉到了肚子里的异常动向。 她唇角微微上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腹部,试图给予蓁蓁一些安慰和支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谁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 终于,就在众人屏息凝神之际,一道璀璨夺目的白色光芒骤然亮起! 紧接着,一颗洁白如雪、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巨大龙蛋赫然出现在寸心那粉嫩娇柔的龙尾旁边! …… 第357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10 鉴于上次敖烈的‘鲁莽’行为,这次给储灵玉蓄灵力的任务直接交给了听心。 当听心再次踏上灌江口的大门,杨戬直接开口询问, “不知幽冥到底存在什么凶兽,若是可以,我可以亲自前去解除隐患。” 杨戬看到再次登门的听心,不由得升起一抹担忧。 虽然他和寸心已经分开,但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寸心有危险而袖手旁观。 但听心一听,连忙拒绝, “别,那凶兽已经被磨的差不多了,只要你再将储灵玉灌满,相信危机很快几能解除。” 见他还要再言,听心连忙拿寸心堵他的嘴, “你也不想寸心又难过吧。” 杨戬欲言又止,但还是克制住自己, “你说的很对,我们不该见面。” 之后,杨戬沉默的接过储灵玉。 右手指尖触碰储灵玉,灵力从指尖倾泻而出。 待储灵玉蓄满,杨戬眼眸扫过她的腰间, “怎么上次的玉佩不戴了?” 听心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她心虚的挠了挠发髻, “那个,敖烈和寸心是双胞胎,两人关系也是最好的,他生你的气也正常。” 抬头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 “看在寸心的面子上,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 杨戬哂笑一声, “你放心,她的哥哥,我不会怎样。” 听心接过储灵玉,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要离开。 杨戬看着她的背影,眼眸漆黑如墨。 躺在储物袋里的储灵玉,散发着幽幽白光。 …… “听心!” 听心刚刚化作龙身在云层穿梭,后脚就听到有人唤她。 她降落在云层之上,慢慢回头,发现来人是嫦娥。 只见嫦娥快速飞身上前,待听心面前停下, “听心。” 听心欣喜的看着她, “原来是嫦娥姐姐,不知姐姐唤我何事?” 嫦娥微微一笑,轻启朱唇, “我听说你又去找杨戬了?” 听心眼眸微微变化,脸上闪过一声尴尬, “是……是有些事找他帮忙。” 嫦娥见她表情,轻轻点头, “仙友之间理当相互帮助,但我听哪吒说,好像是寸心遇到什么麻烦。” 见听心脸侧向一边,嫦娥轻轻执起她的手, “我不是说帮寸心不好,而是大家都知道王母娘娘不希望杨戬和寸心再有瓜葛,寸心若是真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大家都是朋友,寸心有难,我怎能袖手旁观。” 听心听她这么说,心里更加难受。 传闻杨戬为了嫦娥,说过愿意为她反下天庭,下界为妖的话。 现在嫦娥在她面前说不想让杨戬和寸心再接触,让她脸颊通红,十分羞赧。 “嫦娥姐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听心住了嘴,寸心不想让人知道。 若是嫦娥知道了,岂不是杨戬也会知道。 到时候,又是诸多牵扯。 嫦娥温柔的低下头, “不是什么?” 她温柔开导, “听心,有什么事,大家一起承担。” 见她还是不为所动,嫦娥故意佯装生气, “难道你不当我是朋友了?” 听心见她生气,连忙摆手, “告诉你也无妨,但你要替我保守秘密。” 嫦娥微笑点头, “你还信不过我?” …… 听心抿了抿唇,到底还是将寸心怀孕的事情说了出去。 末了,她叮嘱道: “嫦娥姐姐,你可千万不能告诉杨戬,寸心希望自己安安静静的把孩子养大,不想再跟杨戬有牵扯。” 若是杨戬知道真相,一定会去西海抢孩子。 现在孩子就是寸心的命,谁要是来抢孩子,那就是要了寸心的命。 而且,她也觉得杨戬和寸心不合适。 嫦娥捂着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寸心怀孕了?” 听心急忙捂住她的嘴巴, “你小声点。” 说着,眼神谨慎的四处查看一番,才回头说道: “咱们龙族孩子出生需要父亲的法力,我们没法子,才诓骗杨戬的。” 嫦娥像是被定住一样,久久无法回神。 最后,她听到听心的声音,点点头, “你们做的很对,若是被王母娘娘知道,又是一场风波。” 听心心有余悸的附和, “谁说不是呢。” 杨戬和寸心的事,至今让她心有余悸。 当初嫦娥让她当传声筒的时候,她虽然为难,但王母娘娘步步紧逼,与其相互内耗折磨,倒不如彻底分开来的干脆。 嫦娥听到回应,神情温柔,但心里却升起淡淡的担忧。 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杨戬如此在乎亲情,若是被他知晓,不知道会捅出什么样的大篓子出来。 天庭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实在不宜再多生事端。 她故作迟疑的试探道: “可杨戬毕竟是孩子的父亲,若是他日后得知……” 嫦娥欲言又止的话让听心瞬间心提到嗓子眼,她急忙说道: “按照杨戬的个性,他绝对不会轻易踏足西海。” “烦请您严守秘密,不要让杨戬知道此事。” 见她态度坚决,嫦娥盈盈一拜,朝她承诺, “既然如此,我只能保证事情不会从我嘴里说出来。” 听心见嫦娥仙阙飘飘,又人美心善,想到寸心,她幽幽叹了口气, “寸心还等着呢,我就先行离去。” 嫦娥点了点头,目送对方离开。 …… 西海龙宫。 这日是蓁蓁破壳而出的日子。 众人环聚在龙蛋前,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蓁蓁被看的不好意思,驱使龙蛋往寸心怀里缩, “外公,外婆,大舅,三舅,还有听心姨母,你们不要一直盯着人家看,人家会害羞的。” 此话一出,惹得大家捧腹大笑。 寸心用袖子一挡,龙蛋顷刻间被袖袍遮挡的严严实实, “好了,好了,今日是我儿大喜的日子,你们都给我严肃点。” 只是这语气,分明带着笑意。 蓁蓁跺了跺脚,连带着龙蛋也蹦蹦跳跳。 寸心一把把蛋抱在怀里, “好了,好了,我儿破壳才是头等大事。” 这次照样是敖烈手持储灵玉,将灵力一缕缕输送到龙蛋内。 储灵玉散发着幽幽白光,远在灌江口的杨戬突然摸着胸口,然后身形一闪,朝西海而去。 …… 第358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11 远在月宫的嫦娥突然身形一动,于半空中拦住杨戬。 “杨戬!” 杨戬听到声音,连忙止住步伐, “不知仙子有何要事?” 嫦娥降下云层,飞身来到他面前,视线在空中交汇, “此乃西海方向,真君是想去看她?” 杨戬面容冷峻,淡淡说道: “仙子多虑了,不过是方向相同罢了。” 杨戬敛去眼底的急色,让嫦娥看不出丝毫异常。 但听心才离开不久,嫦娥深知杨戬生性敏感,更不敢有丝毫大意。 “杨婵的事才发生多久,你现在又去西海……” 剩下的话虽未说完,但却让杨戬瞬间犹如冷水灌顶,凉的彻底。 他眼眸漆黑如墨,沉声呵斥, “请仙子慎言。” 嫦娥吓了一跳,抱着玉兔的手指几不可闻的颤抖了一下。 她声音有些哽咽, “是我多管闲事,我这就离开。” 说完,嫦娥直接转身朝月宫飞去。 杨戬见她伤心离去,心头又隐隐泛起愧疚。 她不过是关心…… 他看了一眼西海的方向,叹了口气,掉头返回灌江口。 待他离去之后,月宫之上的人影才渐渐消失。 …… 西海。 寸心爱恋的把蓁蓁抱在怀里。 小人儿脸蛋圆圆的,尤其是一双大眼睛,又亮又有神。 “灵曦,我儿名叫灵曦。” 寸心摸着灵曦(蓁蓁)的笑脸,眼里是止不住的温柔。 敖烈立马附和, “敖灵曦,这名字一听就好听。” 龙后轻笑着上前,从寸心怀中接过灵曦, “小灵曦,以后你就是咱们西海最尊贵的小公主。” …… 杨戬回到灌江口之后,一直心绪不宁。 特别是在某一刻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一股无名的酸涩感涌上心头。 他心头一紧,再也按耐不住,直奔西海。 到达西海岸边,他突然止住了脚步。 却仅犹豫片刻,就一头扎进海里。 他先去了幽冥,却始终没有找到寸心的身影。 然后又去了龙宫,却始终没有找到要找的人。 他有些忐忑,明明储灵玉上反馈过来的结果是灵力已经用掉,但为何就是找不到寸心的人影。 还有,明知有凶兽,为什么不换个别的地方? 他知道西海龙族很排斥他,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出现。 只敢用幻化之法,把自己变成一只龙虾怪。 龙宫后花园。 杨戬躲在珊瑚树后,看到一个小龙崽撅着屁股蹲在地上玩珍珠,珍珠晶莹圆润,犹如满月,色泽光润。 小龙崽穿着一身粉色纱裙,头上的发带时不时的飘到前面,小胖手挠了挠脸颊,随手把发带往后一撩。 杨戬会心一笑,龙族的小幼崽这么可爱,寸心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突然,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咕噜噜滚到杨戬脚边。 就在他打算隐藏的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哪来的龙虾精,竟然敢出现在后花园!” 杨戬眼眸一转,立刻蹲在她面前佯装害怕, “饶命啊……” 刚想称呼对方小公主,却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何身份,脑子一转,立马含糊过去, “这龙宫实在太大太豪华了,小的才刚被提拔上来,不小心迷路了。” 杨戬龙虾精的脸上,堆满了害怕和无助。 灵曦的小胖手放在腮边,歪着头看他, “我怎么没见过你?” 杨戬心里发虚,这小幼崽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支支吾吾解释, “那个……我刚不是说了嘛,我是新提拔上来的,所以您没见过我才是正常的啊。” 灵曦觉得这小妖怪怪有趣的,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的拍了几下, “我看你很有眼缘,这样,本公主恩准你带我去海面玩玩。” 杨戬一听,立马知道这个小幼崽想偷偷溜出去,连忙害怕的连连摆手, “哎哟,小公主,您就饶了我吧,我一个小龙虾精,哪敢带您出去。” 杨戬在听到对方自称本公主的时候,就猜到对方应该是他哪个大舅哥的孩子。 龙族也真是心大,这么小的幼崽,身边都没个人看着。 今天遇到他还好,要是改日遇到个心怀不轨的,小幼崽不就吃亏了。 杨戬对这个小胖崽很有好感,不自觉的就开始在心里抱怨。 灵曦却是小嘴一噘,眼神恶狠狠的瞪着他,威胁, “你要是不带我出去玩,我就把你擅闯后花园的事说出来。” 灵曦张大了嘴巴,就要嚷嚷。 杨戬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口中念叨着, “小公主,您就饶了我吧,小的要是把您带出去,回头龙王就要把小的煮了吃了。” 灵曦下巴一扬,神气活现的说道: “你放心,我们悄悄的去,悄悄的回,谁都发现不了。” “但……” 灵曦眼珠子一转,坏笑道: “但要是你不带我去,那你现在就得倒霉。” 杨戬一拍脑门,心里直呼自己倒霉,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小祖宗,我带你出去可以,但只能看一眼就回来。” 看一眼马上就会,应该不会有人发现,杨戬在心里安慰自己。 灵曦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高兴地直点头。 见状,杨戬叹了口气,明明可以直接把龙敲晕,为什么非要嘴欠的答应。 他伸手将灵曦抱在怀里,眨眼间,两人就出现海面。 海水中,杨戬抱着她叮嘱, “好了,看都看过了,咱们回去吧。” 哪知灵曦眼珠子一转, “我可没见过哪个龙虾精有你这么厉害。” 小手捏着他的耳朵,小嘴一张,就开始叭叭叭的提要求, “我现在要去海滩上玩。” 小手推搡着, “快去,不然我就喊龙了。” 杨戬侧了侧脸,想把耳朵从小胖手上挪开,故作凶狠的问道: “你知道我是假冒的,还敢指使我?你就不怕我直接把你捉走?” 谁知灵曦骄傲的昂起头,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以为我傻啊,我看出你没恶意,这才敢说出来的。” 灵曦骄傲的冲他挑眉,杨戬脸上的冷意再也绷不住,他扭头不看她, “行吧,就一刻钟,一刻钟之后,我必须送你回去。” 灵曦高兴的咯咯直笑,高举手臂朝他吩咐, “那里有个小岛,我们去那里探险。” 灵曦眼珠子一转,看到前面有一小岛,立马被吸引了注意。 杨戬抬眸看去,一眼就看出是个没人的孤岛,苦笑的摇摇头,身形一闪,就出现在小岛上。 灵曦一上岸就兴奋的跑来跑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越活越回去,但好像当了小孩之后,浑身有使不完的劲,看什么都兴奋。 杨戬走在后头,眼眸一转,故意说道: “既然你是西海的小公主,那你肯定什么事都知道。” …… 第359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12 灵曦眼珠子一转,笑嘻嘻的回头看他。 “那是自然。” 杨戬一喜,连忙继续引导, “听说你们西海的三公主回来了,她当初那么不听话,龙王龙后现在肯定生气。” 灵曦心头一紧,跟娘有关? 但她走在前面,杨戬根本没发现她的表情变化。 灵曦故意当做没察觉,继续回答, “是啊,王母娘娘不是罚她看守幽冥嘛,龙王龙后严禁我们私下找她。” 她转头,见在她说严禁私下找寸心的时候对方隐约皱了下眉头。 看来,是熟人。 什么人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现,一个名字瞬间从脑海里浮现。 灵曦在心里嘿了一下。 杨戬,这是你送上门来的。 她撅着小嘴,故意骂道: “那杨戬真不是个东西,三姑姑在他还是通缉犯的时候,就几次三番救他帮他,可这个白眼狼,一朝龙在天,凡土脚下泥,转眼就把我三姑姑赶走了。” 转头,气愤的看着他, “你说杨戬是不是白眼狼,忘恩负义,趋炎附势,小人,烂人。” 灵曦眼神紧紧的盯着杨戬,一副要对方应和的模样。 要不是龙虾精的脸本就是红的,杨戬都不知道自己脸会气成什么色。 眼见对方盯着他不放,他只能讪讪的附和, “杨戬确实做的有些过了。” 哪知对方一见他附和,立马更激动, “你也这么认为是吧?” 不等杨戬插话,她又继续抱怨,越说越激动, “老天爷真是不公,三姑姑多好的人,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冷冷清清的,肯定是住在灌江口的时候,被杨戬那边的人欺负很了,等我回头学了法术,一定要把杨戬打的落花流水。” 被个小娃娃当面这么说,杨戬心里别提多难受了,他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杨戬他虽然对不起你三姑姑,但他也是身不由己。” 灵曦嗤笑一声, “什么身不由己,那怎么他对别人都是拼尽全力,但一到我三姑姑这里就是身不由己了?” “哼,说白了,就是我三姑姑不重要罢了。” 突然,她眼眸一转,死死的盯着他, “你为什么替那个负心汉说话。” 像是想到什么,她愤怒的指着对方, “你是杨戬?” 杨戬心头一紧,立马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小公主别瞎说,我才不是杨戬那个混账。” 见她不信,又找了个理由解释, “我和你三姑姑以前认识,听说她回了西海,便想来看看。” 杨戬恨不得立刻擦擦头上的密汗,说一个谎话,就要编无数个谎话来圆。 龙族的小幼崽都这么聪明吗? 灵曦狐疑的看着他, “你真不是杨戬?” 杨戬双手一拍,无奈的说道: “我若是杨戬,你刚才那么骂他,我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灵曦捏着下巴,故意皱了皱眉头, “也对,听说他现在是司法天神,要是你真是他,刚才就得把我大卸八块了。” 杨戬听了,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有这么可怕?” 灵曦悻悻的点点头, “那是自然,他连在自己微末之时同甘共苦的妻子都能抛弃,能是什么好人。” 撇撇嘴,灵曦颇为不屑, “我劝你以后也离他远点,没准哪天没利用价值了,他转手就把你卖了。” 杨戬不知道在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被一个小娃娃指名道姓的骂,他自己却还得跟着附和,属实是又憋屈又无奈。 他摇摇头,言归正传, “你还没说你三姑姑现在怎样,我想去看她,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灵曦努了努嘴,很不好意思的耸耸肩, “我虽然知道很多事,但管的也严。” 得了,杨戬算是听明白了。 这家伙不仅当面骂他,还是个爱说大话的。 他刚才那顿骂算是白挨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马上回去。” 得不到消息,还浪费时间做什么。 杨戬伸手一捞,抱着龙冲进海里。 任凭灵曦如何抗拒,杨戬全当听不见。 两人刚回到后花园,敖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灵曦。” 杨戬听出是当初偷袭他的小龙,身形一闪,立刻化作小虫,往旁边的珊瑚树里一躲。 敖烈从拐角处出来,几步冲到她面前,把人抱起, “你怎么又甩掉侍女。” 小家伙人小心不小,总是一溜烟就不见,害得侍女们差点把龙宫翻了个遍。 杨戬站在珊瑚树上,看着被敖烈架在肩膀上的小人摇头晃脑的求饶。 失笑的摇摇头,西海连一个不认识的小幼崽都对他意见这么大,可见他有多不受欢迎。 他又在龙宫找了许久,终于在一处看守严密的宫殿里找到寸心。 他偷偷站在窗口,看到寸心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双脚跟钉在地上一样,他久久不敢挪动。 大抵还是放心不下,他手指微动,一道灵力沿着窗台慢慢靠近。 这一看,把他吓了一跳,寸心怎么虚弱到如此程度。 不仅气血亏损严重,甚至连法力也失了大半。 从他的角度,能清晰看到寸心眼睑泛青,即使是睡梦中,也难掩疲惫。 难怪西海即使恨他,也不得不找上他。 他站在那里,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仿佛要把骨头捏碎一般。 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极力克制,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翻涌的情绪死死锁在身体里。 他偷偷给寸心渡了法力,看着睡梦中的人眉头渐渐舒展,才松了一口气。 …… 第360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13 正值换班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轰响。 趁着所有守卫的目光都看向那边,一阵微风从门口掠过。 阳光充沛的海边,水中突然出现一条粉龙。 粉龙在空中旋转几圈,落在柔软细腻的沙滩上,化作一身穿粉色纱衣,头顶双丫髻的六岁稚童,两边发带穿过发髻,调皮的垂落于双肩,嘴角微微上扬,双眸灵动,端的是十分讨喜。 灵曦小手在头顶轻轻一抚,一串流光闪过,龙角渐渐隐去。 她嘴角划过一抹坏笑,蹦蹦跳跳的往村落走去。 而此时,西海龙宫。 寸心在发现灵曦不见之后,立刻发动侍女寻找,但把整个龙宫翻遍了,都没有找到灵曦的身影。 寸心刚想出宫寻人,龙后连忙开口制止, “你已经被禁足西海,若是再出现在人间,王母娘娘定然不会放过你。” 摩昂也在一旁劝道: “母后说的不错,你一旦踏出海面,不仅无法找灵曦,还给自己招来麻烦。” 寸心双手紧扣,因为太过用劲而泛出青白,她唇瓣微微颤抖,焦急的询问, “那怎么办?” “总不能任由她在外面,她这么小,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龙后眉头微蹙,在大殿上来回踱步,最后猛的一听,开口说道: “先将消息告知四海,让大家留意,然后再派人暗中寻访。” 她何尝不想大张旗鼓的去寻,但灵曦身份特殊,若是让杨戬知道,还不得打上门来。 …… 灵曦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拎着刚出炉的烤饼,蹦蹦跳跳的在街上走着。 突然,一阵狂风吹过,把她手里的吃的全都吹落在地。 这风里裹挟着灵力,灵曦双手叉腰,愤怒的看向挡在她面前的黑狗。 “你个死狗,赔我糖葫芦。” 不知为何,见到黑狗的第一眼,灵曦就非常愤怒,好似有说不出的委屈。 灵曦冲上前,对着黑狗又打又踢。 哮天犬没反应过来,就被面前的小女娃揍了一顿。 待反应过来,立刻扑了上来, “好你个龙崽子,竟然敢打你狗爷爷!” 哮天犬也不是好惹的,立刻反击。 灵曦才多大,哪里是他的对手,刚才不过是仗着先下手,才让哮天犬挨了几下。 没过几招,灵曦就处于下风。 净坛庙内的猪八戒看到哮天犬连个小娃娃都欺负,当即举着钉耙嚷嚷道: “哮天犬,你真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连个奶娃娃都不放过。” 一耙挡住哮天犬的骨头,猪八戒朝灵曦喊道: “小娃娃,赶紧躲到寺庙里去。” 灵曦哧溜一下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点头, “好。” 灵曦刚跑进大门,就被一群人围了起来。 为首的少年朝灵曦竖起大拇指, “你可真厉害,连哮天犬也敢打。” 灵曦得意的扬起下巴, “那是,别说哮天犬了,就是杨戬来了,我也不带怕的。” 丁香见她长的可爱,但却满嘴大话,不由得捏着她的脸蛋笑道: “别看你人不大,胆子倒是不小。” 灵曦扭头,刚想呵斥大胆,但在看到丁香的脸的时候,突然顿住了,小嘴不自觉的喊了句, “娘。” 这可把众人逗乐了,敖春指着丁香哈哈大笑, “这小奶娃竟然喊你叫娘。” 丁香也没想到这奶娃娃竟然见人就喊娘,连忙故作严肃的纠正, “小朋友,我不是你娘,你也不能随便叫别人娘。” 灵曦从她身上感受不到丝毫仙气,也知道自己认错了人,连忙摆手道歉, “不好意思,你和我娘长得一模一样,所以叫错了。” 丁香蹲下身,把脸凑近她, “你看清了,我和你娘真长得像?” 灵曦狠狠点了点脑袋, “是啊,你和我娘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众人见她不像开玩笑,不由得面面相觑。 沉香疑惑的问道: “难道你爹娘还给你生了个双胞胎姐妹?” 丁香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别瞎说,我娘就生了我一个。” 沉香耸了耸肩, “那就奇怪了。” 反倒是灵曦,见这几人说话的语气,又看向庙宇的牌匾。 净坛庙。 这可是猪八戒的道场。 还有他们说那个黑狗是哮天犬。 难怪她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就打从心底里厌恶,原来是这个狗东西。 当初就是他插在渣爹和娘之间当小三,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挂在渣爹身上。 灵曦鼓着嘴巴,气鼓鼓的瞪着他。 敖春看到小家伙眼神恨不能咬死哮天犬,碰了碰灵曦的肩膀问道: “你和对方有仇?” 灵曦冷笑一声, “仇?” “哼!” 敖春见她这反应,又抬头看了一眼哮天犬, “他怎么你了?” 灵曦瞟了他一眼, “你能给我报仇?” 这话…… 敖春往后退了一步, “他主人可是杨戬,我可打不过。” 沉香连忙说道: “咱们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没准哪天他就被我们打趴下了。” 灵曦纳闷的看了他一眼, “你当人家杨戬的名声是吹出来的?” “还你?” 沉香嘿了一声, “你到底站哪边的?” 灵曦翻了个白眼, “要你管。” 沉香袖子一捋, “看我这暴脾气。” 小玉连忙伸手拦住他, “你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沉香握了握拳,故作凶狠的瞪了灵曦一眼, “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灵曦哼了一声,扭头朝外喊道: “师叔,你给我好好教训这条黑狗,最好打的他满地找牙。” 猪八戒一脚把哮天犬踹飞,回头喊道: “哪来的小娃娃,为什么喊我师叔?” 灵曦把胖乎乎的小手拢成圆弧形,放在粉嘟嘟的小嘴前,鼓着腮帮子,清脆的声音从掌心的圆弧里钻出来, “你打败他,我就告诉你。” 猪八戒嘿了一声,朝哮天犬得意笑道: “听到没有,奶娃娃让我打败你。” 哮天犬冷哼一声, “就凭你?” 下一刻,钉耙贴着狗鼻子,直接把哮天犬踹飞天际。 众人见猪八戒把哮天犬打飞,顿时一阵欢呼。 猪八戒摆摆手,弯下腰与灵曦对视, “现在可以说你是谁家奶娃娃了吧?” 灵曦清脆的应了一声,缓缓说道: “我是敖烈的外甥女。” …… 第361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14 猪八戒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敖春, “你家的?” 敖春却是瞪大了眼睛,手一伸,把灵曦调转个面。 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玉雪可爱,肉嘟嘟的小脸,恨不能立刻伸手掐一下。 再配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和寸心堂姐一色的粉色纱裙。 这成色…… 错不了,就是寸心堂姐的崽。 他眼神从灵曦身上慢慢挪向沉香。 沉香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脸脏了?” 敖春又低头去看灵曦,他记得他姐说过,这是秘密,谁都不能告诉。 “这是我一位堂姐的女儿。” 他蹲下身摸了摸灵曦的小脸蛋, “你不好好待在西海,跑出来做什么?” 眼底的跃跃欲试,灵曦就是眼瞎也看的见。 往后退了一步,歪着头解释, “你们出门都不带我,我就自己出来了。” 敖春却是瞪大了眼睛,音量突然拔高。 “你真是自己偷偷溜出来的?” 见她不说话,敖春伸手就要抱她,灵曦急忙躲在猪八戒身后, “你想干嘛?” 敖春没好气的说道: “现在整个西海估计都快急疯了,我得赶紧把你送回去。” 灵曦小手紧紧的拽住猪八戒的裤子, “你能出来,我为什么不能出来?” 敖春连忙怼了回去, “我们能一样吗?” 他弯下腰,就要强行把人抱走。 灵曦一见,扯着猪八戒裤子的手一紧,眼见裤子就要拽下来,猪八戒赶紧双手扒住自己的腰带, “你们说话归说话,能不能不要拽我裤子。” 他低头看着还拽着他裤子的小不点, “也就是说,你是西海的?” 想到他刚才仇视哮天犬的样子,猪八戒心头划过一种猜测。 但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形成的一瞬间,就被他否定。 西海的寸心公主有多在乎杨戬,天上地下谁人不知。 若她真生了杨戬的孩子,无论如何,两人都不会分开。 杨戬对亲人的执念,他们这些活的久的,谁不知道。 龙族子嗣繁多,没准这是敖烈其他兄弟姐妹的孩子。 这样一想,他看灵曦的眼神也温柔了很多。 他蹲下身,与她平视, “小孩子就该待在父母身边,你这样偷跑出来,你爹娘该急坏了。” 灵曦娇哼一声,把头侧向一边, “谁叫你们大人让我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 猪八戒嘿了一声,起身看向敖春, “你家的孩子,你自己管。” 这孩子太难搞了,猪八戒立马把问题甩给敖春。 敖春手一抄,直接把灵曦抱在怀里,然后往里走, “我现在立刻派人通知西海,你不回也得回。” 敖春不敢想象,若是哮天犬把杨戬带过来,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得赶紧把这个祖宗送走。 …… 丁香追在后面,笑嘻嘻的问道: “小家伙,我和你娘真长得像吗?” 敖春看了一眼猪八戒的方向,赶紧制止, “以后不用问这种问题。” 丁香瞪了他一眼, “我还没问你呢,既然我和你家亲戚长这么像,为什么没听你说过?” 敖春满脸纠结,但还是板着脸说道: “好了,好了,再提我就生气了。” 说完,抱着灵曦放到一个厢房里, “我跟你说,我是你东海的敖春舅舅,你给我老实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直到西海来人接你。” 灵曦狡黠的眨了眨眼, “灵曦最乖了。” 靠在门边的沉香忍不住笑出了声。 都离家出走了,还乖? 灵曦从敖春身后出来,瞪了他一眼, “都多大人了,还笑话小孩子。” 敖春手一伸,摁着脑袋把人薅回来, “给我安分点。” 然后看着其他人叮嘱, “哮天犬虽然被赶走了,但肯定会去搬救兵。” “灵曦还这么小,不能让她受牵连,你们谁都不许把灵曦在这里的事说出去。” 小玉疑惑的看了一眼灵曦,问道: “杨戬再怎么说也不会对一个小孩子下手吧?” 提起杨戬,沉香肚子里的火气一下子冒了出来, “他有什么不会的,说起来,他还是我舅舅呢,不照样对我赶尽杀绝。” 敖春看着满腔愤恨的沉香,眼神却突然滑向灵曦。 杨戬六亲不认,即使知道灵曦是他的孩子,估计也会大义灭亲吧? 不知为何,敖春突然觉得灵曦留在这里更危险了。 他赶紧用法术传消息给姐姐,让她赶紧通知西海接人。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吁一口气。 灵曦眼睁睁看他通知人,知道她娘迟早要来逮她,顿时就跟泄了气的球一样,双臂一展,往床上一倒。 …… 敖春站在净坛庙门口,眼巴巴的望着,就希望人赶紧来。 沉香从没见他这么着急,不由得纳闷, “你这外甥女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这么紧张?” 敖春心想,能不紧张吗? 要是杨戬来了,直接把人抱走,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西海。 想到沉香和灵曦的关系。 他伸手重重的拍在他肩膀上, “那个,灵曦挺可爱的,趁着西海还没来人,你多哄哄人家。” 莫名其妙,沉香猛的往后一跳, “凭什么?” “我还想让人哄呢。” 敖春见他满身抗拒,也生起气来, “凭什么?” “算我多管闲事,以后有的你后悔!” 敖春可是知道西海对灵曦看的有多严。 即使是四海聚会,也都不会让灵曦出现。 怕的就是哪位仙家多嘴,问出什么不该问的。 估计这次灵曦被接走之后,会看的更严。 沉香一介凡人,几乎是不可能再与灵曦见面了。 沉香刚想说自己为什么后悔,却突然看到远处空中有几个黑点。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敖春, “唉,你看那是什么?” 敖春抬头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是杨戬他们!” 说话间,他赶紧往里跑,边跑边喊, “不好了,不好了,杨戬来了。” 猪八戒坐在蒲团上,猛的睁开眼睛,转身问道: “杨戬真的来了?” 沉香赶紧点头, “怎么办,怎么办?” 猪八戒看着一群不中用的,狠狠咬了咬牙, “我去拖住杨戬,你们赶紧跑。” …… 第362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15 猪八戒扛着钉耙,气势汹汹的说道: “杨戬,佛家清净之地,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想干嘛?” 面对猪八戒的质问,杨戬只冷冷瞥了一眼,便淡淡说道: “猪八戒,我劝你赶紧把沉香交出来,不然……” 手中三尖两刃刀?一转,阳光打在上面,发出一股白光。 猪八戒眼睛被晃了一下,他眯了眯眼,开始装傻, “沉香?什么沉香?我这里只有檀香。” 杨戬懒得废话,拿起三尖两刃刀?朝猪八戒刺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 猪八戒吆喝一声,举着钉耙接下一枪。 沉香等人背着包袱,打算悄悄从侧门离开。 哮天犬一直紧盯着里面,见沉香要跑,赶紧大喊, “主人,沉香在那里!” 杨戬眼神一瞟,然后虚晃一枪,把猪八戒击退。 “猪八戒,你还敢说沉香不在你这里?” 猪八戒尴尬的挠了挠脑袋,然后猛的大喊, “还不快跑!” 沉香等人一愣,然后猛的朝前跑去。 杨戬要去阻拦,却被猪八戒一耙子拦住去路。 “你的对手是我!” 杨戬手一抖,三尖两刃刀?犹如灵蛇一般朝猪八戒袭来, “我念你多年修行不易,若是再横加阻拦,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猪八戒冷哼一声, “我老猪还怕你不成!” 杨戬眼眸一冷,懒得废话,直接手底下见真章。 哮天犬见人要跑,立刻快速奔跑在沉香面前, “嘿嘿,我看你还怎么跑?” 哮天犬拿着骨头,嘿嘿直笑。 敖春把灵曦放在地上,退到身后, “待会儿打架的时候,你躲远点。” 灵曦从他身后探出脑袋,看着哮天犬咬牙切齿的说道: “别小看我,你们上,我补刀。” 敖春把脑袋推回去, “行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哮天犬看到这个小女娃就是之前打他的人,当即哇哇大叫, “小不点,你等着,收拾完他们,我就来收拾你。” 哮天犬鼻子灵着呢,一股子海腥味,难闻死了。 沉香和敖春联手,与哮天犬打在一起。 哮天犬虽然法力高些,但耐不住两人耍阴招,几个来回之后,硬是吃了不少亏。 眼见哮天犬又要摔倒,灵曦瞧准时机,手中一道白光闪过,白色灵鞭猛的一甩,伴随着啪啪声,狠狠甩在哮天犬身上。 又是猛的一扯,灵鞭上的倒刺划拉一下,鲜血立刻从哮天犬的胳膊涌出。 “啊!” 哮天犬没想到这小女娃这么狠毒,痛的他在地上翻滚。 “找死!” 哮天犬眼带凶狠的瞪向灵曦,紧接着身形一闪,出现在灵曦面前。 眼看着哮天犬就要一口咬向灵曦,杨戬却突然暴喝一声,把猪八戒震退。 再一转眼,只见杨戬已经来到灵曦面前,只见他随手一抄,就把灵曦抱在怀里。 哮天犬没了目标,但已经刹不住车,直接一口咬在门槛上。 哮天犬呸呸几声,然后转头见主人抱着小女娃,立马大声问道: “主人,这小女娃阴毒着呢,你为什么救她?” 灵曦从杨戬怀中抬出脑袋,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杨戬的真实样貌。 和当初他变成龙虾精不同,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眼眸深邃如寒潭,高挺的鼻梁下,是线条坚毅的薄唇,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却是微微扬起唇角,让浑身散发生人勿近的气息顷刻间消散殆尽。 “你不好好待在西海,跑到人间做什么?” 哮天犬见主人竟然对她笑,立马危机感爆棚, “主人,她和沉香他们是一伙儿的,我身上就是她打的,你别被她外表骗了。” 杨戬刚要训斥,敖春却像是看到什么害怕的事一样,连惧怕杨戬都忘了,直接冲到他面前, “快把灵曦还给我!” 杨戬眼皮一掀,复又低下头,轻声询问, “你叫灵曦?” 不等灵曦回答,大手就摸在她脑门, “真是个好名字。” 这可把一旁的敖春吓的脸色惨白, “你好歹也是司法天神,我们的事,跟个小女孩有什么关系,你赶紧放了他。” 敖春满脸焦急,浑身透着烦躁。 天哪,杨戬抓了灵曦,回头他怎么跟西海交代? 杨戬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只一味低头看灵曦。 灵曦皱了皱眉,杨戬怎么用这种眼神看她,难道他已经知道真相了? 她嘟了嘟嘴,故意疑惑的歪着脑袋,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是西海的?” 脆脆的声音响起,杨戬嘴角噙着浅浅笑意,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 “小家伙真健忘,连我都……” 突然,杨戬止住了话。 他想起来了,他当初是变成龙虾精的样子,她不认识也是应该。 他把她放在地上,蹲下身说道: “人间危险的很,不是你这种小幼崽能待的。” 再抬眸,眼神已经犀利的看向敖春, “龙族幼崽何其珍贵,你怎可轻易带她出来!” 莫名其妙被训了一脸,敖春满脸懵逼。 他对灵曦这么温柔,到底是不是知道了? 眼见他把灵曦放下来,他赶紧把人过来,顺手还塞到身后。 “那个,咱们是咱们,小孩是小孩,你不能是非不分。” 杨戬轻蔑一笑, “还算有点担当。” 敖春被怼,但也不敢骂回去,只敢双手不断的把灵曦往后拢。 哮天犬见主人放下小女娃,当即不甘心的喊道: “主人,你怎么不为我……报仇……” 哮天犬的声音在杨戬的眼神下,渐渐低了下去,整个人都耷拉着脑袋,委屈巴巴的靠在杨戬腿边。 杨戬目光看向沉香, “你要是现在返回刘家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沉香冷哼一声, “做梦!”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宝莲灯,催动口诀,宝莲灯散发出莹莹白光。 杨戬眼神一凛,手持折扇与宝莲灯的法力对抗。 但最终却被宝莲灯所伤。 最后只能带着哮天犬无奈离去。 沉香见宝莲灯竟然真的打败了杨戬看,顿时欣喜不已。 “早知道宝莲灯这么厉害,我们还怕什么杨戬。” 一旁的小玉看到宝莲灯这么厉害,竟然连杨戬都能打败。 想起姥姥的话,顿时愁上心头。 沉香靠着宝莲灯打败杨戬之后,就开始放松警惕,连练武都含含糊糊的糊弄。 一日。 众人醒来,发现宝莲灯的灯芯不见。 …… 第363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16 嫦娥突然现身净坛庙,与猪八戒在湖边漫步。 沉香等人躲在墙角,笑嘻嘻的看嫦娥把猪八戒迷得晕头转向。 灵曦双手抱胸,气呼呼的说道: “这就是你们想到的好办法?” “猪八戒好歹是得道高僧,而且他还帮你们挡住杨戬,可你们看看你们现在在干什么?和嫦娥一起用美人计祸害他,你们对得起他吗?” 沉香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以为猪八戒不知道嫦娥姨母是我们请的,再说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孙悟空收我为徒,我们不求猪八戒求谁啊?” 灵曦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那按照你的逻辑,无论这个人有没有帮过你,只要你需要,你就可以利用?” 眼见气氛越来越紧张,敖春急忙劝道: “哎呀,大家都少说一句。” 见两人都不满的看着他,敖春摸了摸鼻子, “虽然沉香做的不地道,但这不是他实在没法子。” 敖春自然知道这样做不好,但沉香就是个凡人,不想点歪主意,他能怎么办。 “更何况,猪八戒本来就喜欢嫦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插什么嘴。” 灵曦嘁了一声, “嫦娥,不就是会装模作样嘛,猪八戒修了这么多年的道也是白修了。” 敖春听过一些谣言,灵曦对哮天犬满眼敌意可以说是巧合,但她现在对嫦娥也是这种态度,不由得蹙眉, “灵曦,嫦娥怎么得罪你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 灵曦翻了个白眼,然后大声喊道: “高翠兰,你怎么来了?” 正对着嫦娥搔首弄姿的猪八戒听到这声高翠兰,吓的柴差点腿软。 他慌慌张张的四处张望,嘴里念叨着, “翠兰?翠兰在哪儿?” 待看到看好戏的沉香等人,脸色唰的一下阴沉下来, “谁?是谁故意戏弄我?” 众人目光看向灵曦,猪八戒顺着目光看去,就看到灵曦双手抱胸,气愤的看着他。 敖春慢了一秒,然后猛的把灵曦往身后一扯,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猪八戒气势汹汹的往这边走来,朝敖春吼道: “让开!” 敖春咽了咽口水,摇摇头, “不让。” 猪八戒冷哼一声,一把把敖春扯开,露出身后的灵曦。 灵曦下巴一扬,挑衅的与他对视。 猪八戒满腔怒火,但在看到这么小的小不点的时候,突然烟消云散。 他摆摆手, “算了,算了,我老猪和个小女娃计较什么。” 说罢,他意兴阑珊的往里走。 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突然感觉衣角被什么扯住了。 他低头一看,一个白嫩嫩的小手正紧紧的拽着他的袖子。 猪八戒叹了口气, “你还想怎样?” 灵曦问出心中的疑惑,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嫦娥这种可怜兮兮,满脸无辜的装货?” 猪八戒愣住了,这是一个小女娃能说出的话? 往这边走来的嫦娥恰好也听到这句,她心里微微膈应,但还是温柔的低下头,伸出手想摸灵曦的脑袋。 但灵曦察觉到对方动作,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嫦娥手一顿,但还是尽量稳住自己的表情, “小姑娘,你可以告诉我,是谁在你面前说了什么吗?” 嫦娥不觉得一个初次见面的小女孩对她能有这么大的敌意,一定是她家大人在她面前说了什么。 灵曦嘴一撇,冷冷翻了个白眼, “怎么?自己做了什么还用我提醒?” “又当又立!” 敖春连忙捂住她的嘴,讪讪解释, “胡说八道,小孩子胡说八道。” 嫦娥有些尴尬,却不好和一个小孩争辩,那也太掉价了。 但沉香可不管,他亲爱的姨母被人当面这么骂,立刻朝灵曦吼道: “你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嫦娥姨母人美心善,你怎么能这么骂她!” 灵曦气的脸色涨红,一双灵动的双眸此刻染满了红意,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猛的伸手推开沉香,鼓着腮帮子,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傻子!” 然后又转头,双目通红的看向嫦娥。 “贱人,世上男人多的跟草一样,非要犯贱盯着有妇之夫!” 白光乍现,一道劲风朝着嫦娥门面袭来。 嫦娥离的太近,根本没想到她突然下手,一时不察,灵曦的鞭子直接打在她脸上。 顷刻间,一道极深的红痕擦着眼睛,浮现在嫦娥脸颊。 “啊!” 嫦娥吃痛,惊呼出声。 而灵曦一鞭得手,直接化作龙身,飞入云层。 嫦娥捂住脸颊的瞬间,看到眼前一道粉色一闪而过,再抬头看去,一条粉色幼龙隐入云层。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天空。 粉龙! 猪八戒眼见灵曦飞走,又连忙低头查看嫦娥伤势,这一看可不得了,他一拍大腿,惊呼一声, “哎呀,灵曦这孩子!” 沉香也急忙凑上前, “姨母,您没事吧?” 嫦娥还没从得知真相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目光转向同样吃惊的敖春身上。 敖春察觉到目光,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却又很快分开。 只一眼,瞬间确认对方已知情。 沉香见嫦娥姨母被吓到,立马扭头责怪敖春, “你这到底什么亲戚,太霸道蛮横了。” 敖春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呢喃, “她知道了。” 在场众人,只有嫦娥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连忙把脸侧向一边。 猪八戒察觉到变化,眼神一眯,揪住敖春的衣领, “什么意思?” 嫦娥开口劝道: “此事与敖春无关,你们也不要多问。” 又转回脸看向敖春, “虽然是误会,但我以后一定离她远远的。”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直接踏云飞回月宫。 嫦娥走的太快,等众人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 众人齐齐把目光看向敖春。 沉香最先开口, “灵曦到底什么身份,为什么这么恨嫦娥姨母?” 猪八戒看到灵曦真身的时候,心里就有某种猜测。 他颤抖着嘴唇,问了出来, “灵曦的母亲是……寸心?” …… 第364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17 敖春受不住众人的目光,捂着脑袋,丢下一句,“我也不知道。”,就慌慌张张的跑了。 沉香见他想躲,立马就想把人追回来。 “你跑什么啊?” 猪八戒回手一掏,拎住沉香的衣领, “他不想说自然有不能说的理由,你追什么追。” 难怪杨戬这么冷的人会抱灵曦。 即使父女不相识,也阻挡不了血脉里的亲近。 当初杨戬和寸心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这孩子一定是听到杨戬的月宫宣言,把一切都怪到嫦娥头上。 猪八戒叹了口气,嫦娥也是倒霉,遇到这个小疯子。 甚至因为是杨戬的孩子,嫦娥想计较都没法计较。 只是…… 他回想起嫦娥刚才的表情。 她似乎是知道孩子的存在。 那事情就奇怪了。 以嫦娥和杨戬的关系,即使是看在杨婵的面子上,她也不至于不会告诉杨戬。 毕竟当年杨戬还没有狠心镇压杨婵,他们几人的关系可是非常好的。 猪八戒摇摇头,想那么多做什么,既然灵曦已经出现,离杨戬认亲就不远了。 沉香还想再说,猪八戒立马警告, “你要是再说,我就不带你去找猴哥。” 一句话,瞬间堵住沉香的嘴。 猪八戒担心夜长梦多,直接连夜带着沉香去花果山。 孙悟空一听沉香是杨戬的外甥,立马拒绝这个麻烦。 猪八戒眼见孙悟空要躲,连忙拉着他在一旁嘀咕。 孙悟空越听眼睛越亮,最后拍着猪八戒问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 猪八戒点头, “这事,八九不离十。” 他努了努嘴, “你要是想确认,不妨把那小子抓过来。” 猪八戒指着敖春的方向, “这小子八成知道真相。” 孙悟空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嘻嘻的说道: “不用,不用,我还不信你?” 老猪能在他面前提,就说明八九不离十了。 这可就好玩了。 也不知道杨戬知不知那小女娃的事。 还有他的好外甥。 孙悟空啧啧啧摇头。 …… 而另一边。 灵曦飞入云层之后,直接飞上南天门。 趁看守的天神不注意,偷偷溜进真君神殿。 杨戬喜静,平常无人敢靠近主殿。 灵曦占了个便宜,来的时候,恰好整个真君神殿都无人看守。 她捏了捏肉嘟嘟的下巴,脑袋瓜子想了想,然后掏出鞭子。 只见她小手捏着白鞭挥舞,所到之处,一应物品全部掉落在地。 殿内毁坏之后,她又跑到杨戬寝殿。 一进去,一股冷气迎面而来。 灵曦就摸了摸胳膊,嫌弃的撇撇嘴。 这哪是人住的,整个屋子冷清清的,跟个冰窖似的。 她捏着鞭子,同样把屋子打砸一通。 这还不解气,从天庭出来之后,又拐了个弯,飞到了灌江口。 杨府的位置很好找,她直接飞身降落到院子中央。 因杨戬去了天庭,这边已经无人居住。 她施法从附近山头取来柴火,围着杨府墙根摆了一圈。 最后手指一点,柴火噼里啪啦的烧了起来。 直到大火烧了起来,她才朝西飞去。 …… 第365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18 杨戬从王母娘娘那儿回来之后,看到真君神殿满地狼藉,拳头猛的一紧,他眼神一凛,怒骂道: “守卫都是做什么吃的,有人闯入,你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梅山六怪的声音。 杨戬压下怒火,扬声说道: “进来。” 康老大急匆匆的进来,看到满地狼藉,他指着地上,疑惑的问道: “这……” 杨戬抬手, “无妨,你来此可是有事?” 康老大立马拱手说道: “二爷不好了,有人放火烧了杨府。” 他们六兄弟察觉到灌江口火势汹涌,便降下云头去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竟然有人敢火烧杨府。 虽然杨府在凡间,但早已设下结界,凡人无法踏足,妖魔神仙也皆知是二郎显圣真君的府邸,无人敢犯。 但今日却甚是奇怪,杨府被人放了把火,差点烧没。 杨戬听到杨府被烧,顿时火冒三丈, “到底是谁,不仅来真君神殿捣乱,还跑去火烧杨府!” 杨戬是真的动怒了。 真君神殿怎么弄都没事,就是烧了,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但杨府不同,那是他的家。 “立刻派人去查,看到底是谁,竟然敢欺到我杨戬头上!” 康老大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来之前找附近的妖怪问过,说看到杨府冲出来一条粉龙,径直向西飞去。” 杨戬在听到粉龙的时候,眼神骤缩。 康老大知道他怀疑什么,连忙解释, “不是那位,有妖怪说,看身形,应该是条幼龙。” “幼龙?” 杨戬疑惑的看向康老大, “去查查,四海之内,还有谁家是粉龙。” 杨戬眉头紧皱,他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普通龙族,谁敢闹到他头上,而且还以这种方式。 想到康老大刚说往西而去。 难道是西方又有什么阴谋。 想到自己正在筹谋之事。 他抬头望向门外,深深叹了口气。 沉香啊沉香,看来要给你增加点难度了。 …… 却说另一边。 灵曦在放火之后,就直奔灵山。 刚到灵山地界,就被人拦下。 “何人胆敢擅闯灵山!” 灵曦降到地面,客气的回道: “我是八部天龙广利菩萨的外甥女,烦请告知八部天龙广利菩萨,就说我来寻他。” 守山和尚见灵曦只是幼龙,又说自己是八部天龙广利菩萨的外甥女,立马客气了几分, “好说,好说,我立刻传讯菩萨。” 话落,只见对方右手中指与无名指弯曲朝上,一道灵光浮现,紧接着遁入山林。 没过一会儿,一道劲风飞来,再一眨眼,敖烈已出现在两人面前。 灵曦一看到敖烈,立刻兴奋的蹦到他怀里, “三舅舅~” 敖烈满脸喜色的抱住她,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小家伙,你怎么一个人来灵山了?” 灵曦眼珠子一转,笑嘻嘻的说道: “自然是想三舅舅了,难道三舅舅不想我?” 敖烈失笑的摇摇头,食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我还不知道你,说,是不是又闯祸了?” 灵曦眼睛弯成月牙,吐了吐舌头,伸出小手在拇指和食指之间比划了一个极小的距离, “我就是小小的,小小的闯了个祸,三舅舅可不能见死不救。” 见她还嬉皮笑脸,敖烈只当不是什么大事,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脑门,嗔怪的瞪了她一眼。 “你也就仗着我宠你。” 只是这眼神大抵实在是没什么威力,他一说完,反惹得灵曦咯咯大笑。 敖烈无法,转头对守山大将说道: “这是我家外甥女,估计是在家里闯了祸,这才往我这儿躲难来了。” 守山大将双手合十,笑眯眯的回道: “菩萨客气了,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离开了。” 敖烈连忙回了一礼, “有劳。” 待人离开,敖烈颠了颠怀里的灵曦, “走吧,等过段时间我再送你回去。” …… 第366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19 而另一边。 康老大一路查探,那条放火烧了杨府的粉龙一路向西,直到灵山脚下,才彻底消失。 灵山属于佛门地界,康老大不敢擅自行动,只能回去禀明杨戬。 杨戬得知事情竟然真的是他猜的那样,西方真的插手此事,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不堪受力,轰的一声,发出最后的哀鸣,直接报废。 看着成为废渣的桌子,康老大咽了咽口水, “二爷?” 康老大想劝杨戬不要这么冲动。 但一想到他这些年做的荒唐事,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二爷这些年越发的独断专行,他们这些身边人的话,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杨戬深吸一口气,缓缓摆了摆手, “此事颇为复杂,你们先派人盯住灵山,若是那条粉龙出现,立刻逮捕。” 虽然猜到是西方在背后搞鬼,但涉及新天条降世一事,不容半点闪失。 反正即使西方追究,他也有现成的理由。 有些事,暗暗做,和摆在明面上,是两码事。 西方自己理亏在先,应当不至于闹大。 沉香已经踏出刘家村,计划何等重要,绝不能半途而废。 杨戬咬了咬牙,他现在连杨府都失去了,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康老大眼底闪过一丝迟疑,也说了出来, “二爷,那可是灵山脚下,此举是否不妥?” 二爷是越来越大胆了,连灵山的面子也都不顾了。 杨戬冷哼一声, “他们烧我府邸的时候,可有想过是否妥当?” 康老大实在忍不住反驳了句, “二爷怀疑是他们火烧杨府?” “可他们好端端的,他们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做什么?” 面对康老大的疑问,杨戬没办法直接跟他解释,只冷着脸说道: “你照我说的做就是,灵山不敢找上门来。” 康老大听了更加糊涂,但见他主意已定,他也无法,只能领命下去。 ……………………………… 却说灵曦来了灵山之后,就被敖烈拘在化龙池畔。 敖烈深知她是个不安分的,但灵山不比西海。 她要是真闯了什么祸,自己还真不一定兜的住。 因此,只要不出洞府,哪儿都好说。 这日,灵曦实在在洞府里憋的慌,便想上岸出来透透气。 刚探出脑袋,就突然感觉浑身皮肉一紧,紧接着,她便看到空中一道五彩流光闪过。 即使只是一闪而过,她也感觉浑身战栗,好不心惊。 这灵山当真是卧虎藏龙,连偶尔从头顶掠过的身影威压都如此浓厚。 这念头刚一升起,就突然感觉身子一轻,再一抬头,发现自己已经在半空中。 她微微一侧头,就看到一张帅的天怒人怨的脸闯入眼帘。 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鎏金羽冠斜斜的簪在墨色长发间,几缕碎发自然垂落于额前,衬的本就凌厉的剑眉染了一层添了几分柔和。 眉峰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慵懒,墨色的眼眸仿若情人般专注的盯着她。 粉红的唇角微微勾起,声音清冷如雪山上的积雪,仿若精雕玉琢的冰珠, “小家伙长的挺讨喜的,哪家的?” 灵曦唇瓣紧抿,圆溜溜的眼珠子牢牢的定在他脸上.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人。 眨巴着眼睛,小手臂一张,紧紧搂住人家的脖子, “你长的真好看。” 全然忘了此刻正被陌生人‘拐’走。 孔宣没料到这么小的女娃,都‘沉迷’于美色,当即轻笑一声。 那声音仿若清晨山间泉水,带着划过鲜花的清香与冷冽,实在悦耳。 灵曦厚着脸皮,小嘴叭的一下亲在他脸颊, “我看上你了,等我长大了,就来找你提亲。” 孔宣一时不察,反被小家伙‘轻薄’,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嘴角不受控制的扯出一声短促的笑, “真是个胆大的小家伙,你可知我是谁,就敢说如此大话?” 要是个大人,孔宣早一扇子扇出去了。 但眼前却是一个小不点,而且还是他一时兴起从地上捡到的。 一时之间,他不知是该怪自己多管闲事,还是该感叹自己魅力依旧。 灵曦见他没有生气,胆子更大,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你敢直接从灵山上空飞行,可见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只要稍加打听,肯定能知道你是谁。” 说着,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歪着头装可爱,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将来我怎么跟你提亲。” “呵~”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名孔宣,你要是真有胆,就让你家大人来提亲。” 说到最后,孔宣实在没憋住,侧头轻笑。 灵曦感叹的看着他,美人就是不一样,连笑都笑的风情万种。 她眼神呆呆的看着他,不自觉顺着他的话回道: “哦,你叫孔宣啊,真是好……” 瞳孔猛的一缩,整个人也回过神来,声音倏的一下拔高, “什么?” “你说你叫孔宣?” “那个孔宣!” 这尖叫的声音,听的格外顺耳。 孔宣轻轻点头, “你听过我的名字?” 在灵曦惊恐的眼神下,唇瓣缓缓勾起, “那咱们……要不要先把名分定下来?” …… 第367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20 灵曦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却又很快改变主意,连连点头。 孔宣见她还贼心不死,佯装生气,板着脸呵斥: “你既已知道本座名讳,还敢痴心妄想?” 本以为这么个小不点,吓一吓就唬住了。 哪知灵曦灵动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格外可爱,但说出的话却他哭笑不得, “不是你问我要不要把名分定下来,我很乐意的。” 这种上天入地,绝世罕见的大帅哥,不要白不要。 而且看孔宣的样子,也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生人勿近。 虽然知道人家是拿话逗她,但万一捡了漏呢。 孔宣是真没想到她竟然不仅不害怕,还跟顺着他的话往上爬。 哪家的娃娃这么可爱,他失笑的摇摇头, “你家大人在哪儿,我把你还回去。” 早知道就不逗小孩子了。 这哪是孩子? 分明就是个混世魔童。 而且胆子还贼大。 才刚出生的年纪,就敢给自己划拉道侣了。 多年不出世,难道世道变了? 都是在灵山混的,若是被她家大人知道,还以为是他引诱小孩。 虽然他不在乎名声,但也不能这么糟蹋。 灵曦一听,搂着他脖子的手更紧了,连连摇头, “是你把我抱走的,你就得对我负责。” 这副被缠上的样子,惹得孔宣更想把人送走,他立马掉头往回来时的路飞去。 待重新回到化龙池旁,他把人从自己身上扯开,然后往地上一放,一刻也不敢停留,化作流光,直接遁走。 看着被吓的扭头就跑的孔宣,灵曦失望极了。 她叹了口气,忍不住嘀咕,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害羞,她都没嫌他老。 孔宣! 灵曦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突然,她眼珠子一转,眼里闪过一丝坏笑。 …… 她以拜见师公为由,去了唐僧道场。 唐僧听说是敖烈的外甥女来拜见,立马出门迎接。 他刚一出门,就看到门口站着的灵曦。 小小的人,一身粉色纱裙,头发被梳成两个发髻,长长的同色系发呆垂在双肩,端的是玉雪可爱。 敖烈长的玉树临风,外甥女也不遑多让,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 虽然是出家人,但谁不喜欢看漂亮的人。 他缓缓上前,对这个第一面就已经新生好感的小家伙弯腰轻笑, “你就是敖烈的外甥女,怎么来灵山了?” 灵曦歪着头,笑的甜甜的,声音也也甜甜的, “我来看我三舅舅的,听说师公也住在这里,便想来上门拜访。” 顿了顿,灵曦嘟着嘴问道: ”灵曦没有扰您清修吧?” 那歪着头的模样,又那样知礼懂事,像一支带着红心的剑,一下子击中唐僧的心。 他大手摸着她的脑门,温柔的笑道: “灵曦这么可爱,师公高兴还来不及。” 说着,把人抱在怀里,慢慢朝里走去。 …… 灵曦在唐僧这里装乖卖巧,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后,又说了好大一筐甜言蜜语,就起身告辞, “师公,我离家很久了,娘亲肯定想我了,我要早点回去了。” 唐僧笑着点头, “好,我这有一对闲置的铃铛,是很早以前的小玩意。” 唐僧右手一伸,一对泛着金色流光的铃铛浮现在掌心, “这铃铛有惑人心神之用,你且拿着,算是师公的见面礼。” 灵曦看到铃铛的第一眼就觉得欢喜,小胖手从他手中接过, “惑人心神?” “师公,您不是出家人吗?怎么有这种东西?” 唐僧愣了一下,然后瞪了她一眼, “给你就给你,哪那么多废话。” 紧接着,就开始赶人,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让敖烈亲自送你回去。” 灵曦一听,那还了得,她还有终身大事要办,连忙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来就能自己回去,您不用让三舅舅送我。”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就赶紧冲出大门。 唐僧刚追出去,灵曦的声音就从远处传来, “麻烦师公告诉我三舅,就说我回西海了,让他不用等我。” 唐僧看向半空,那里早没了龙影。 他叹了口气,失笑的摇摇头。 只见他右手掌心向上,拇指与中指无名指聚在一起,便见一道灵光浮现。 “敖烈,灵曦刚从我这里离开,她让我告诉你,她回西海去了。” 话落,灵光朝远处疾驰而去。 而另一边。 灵曦在离开灵山之后,直奔苏悉地院。 …… 第368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21 苏悉地院。 灵曦刚从空中降落,孔宣如玉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清冷的声音响起, “小女娃,到我这里做甚?” 现在的幼崽都如此胆大吗? 明知他是谁,还敢擅自闯入。 灵曦眼眸弯弯,指尖轻轻拨弄胸前的粉色飘带,扬起笑脸, “我们怎么说也算认识的,既然认识,那就是朋友,朋友有难,你总不会袖手旁观吧?” 孔宣轻笑一声, “你前脚知道我是谁,后脚就能找到我的道场,这么大能耐,谁敢为难你?” 灵曦赶紧摇头,两边发髻上新得的铃铛清脆响亮,煞是可爱, “那你可不知道,我是闯了祸才来灵山找我三舅舅的,可我总不能一直窝在灵山不出吧。” 见他不说话,灵曦脚步微挪,悄悄挨他更近一些, “你名气这么大,若是别人知道咱们认识,谁还敢在我头上动土。” 孔宣察觉到衣摆传来的力道,低头一看,原来是灵曦的小胖手正拽着自己的墨绿长袍。 他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冷冷说道: “可我们又不熟,凭什么帮你?” 灵曦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突然变脸,手上拽着的衣摆也随之滑落。 “那个……我以为你是很好的人。” 刚见面的时候不是挺和善的吗? “很好的人?” 孔宣突然嗤笑一声, “你找错人了。” 下一刻,灵曦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突然升至半空,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就被扔出门外。 再然后,耳边响起砰的一声,大门被重重关了起来。 灵曦赶紧起身,拍拍屁股,几步跑到门前,小手使劲的捶门, 砰砰砰! “孔宣,孔宣……” 里面不仅不回应,甚至从门上延展出一道柔和的灵力,将灵曦推到离门三步远。 灵曦鼓着嘴巴,狠狠瞪着大门,恨不得盯出一个窟窿。 ……………………………… 入夜。 一道灵活的身影爬墙而入,穿过大厅,直奔最大最亮最豪华的房间。 砰! 一脚跺开房门,灵曦在孔宣不可思议的眼神下,紧紧的抱住他的大腿, “你不能不管我,我都在我师公面前拍胸脯保证了,说咱俩一见倾心,再见定终身,你可不能坏我名声。” 孔宣气的想直接把她扔出去,强忍住怒意,心里默念眼前的小胖子就是个小幼崽,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语气不那么暴躁, “你才多大就知道撒谎了?” “还有,我们什么时候定终身了,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灵曦扒着他的大腿,可怜兮兮的抬起脑袋, “你白日才问我要不要把名分定下来,你提的,我答应了,这事就算成了。” 孔宣压着耐心,好声好语的书道: “话是那样理解的吗?” 灵曦鼓着腮帮子回道: “你都一把年纪了,我还这么年轻,说到底,还是你赚了。” 孔宣被气笑了,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灵曦听后,很是认真的摇摇头, “不用,你长得英俊,就是年纪再大我也愿意。” 孔宣:…… 可以不回答,谢谢。 他反手拎起灵曦,边往外走边问, “你师公是谁,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去。” 灵山脚下不似灵山上,这么小的幼崽,前脚从他的苏悉地院出去,后脚就要被大妖摄走。 灵曦瞪着小腿,犹在挣扎, “不行,不行,我已经跟我师公说了,要自己回西海,你这样把我送回去,我多丢面子啊。” 见他还不罢休,灵曦开始大哭, “实在不行,你送我回西海也行。” 孔宣脚步一顿,低头问道: “真不回灵山?” 待看到灵曦诚恳的点头,孔宣叹了口气, “算了,也算是相识一场,便送你一程。” 灵山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这么小的幼崽,还是待在家人身边合适。 …… 第369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22 两人刚踏出灵山范围,一直蹲点的康老大立刻将他们团团围住。 康老大狐疑的看了一眼灵曦,然后问道: “就是你火烧杨府,大闹真君神殿?” 事情这么久,康老大已经知道烧杨府和大闹真君神殿的都是面前这条小粉龙。 可这也太小了,到底是谁家的娃,二爷就是真罚了,估计也得被人嘲笑。 “封二爷之命,现将你逮捕归案。” 孔宣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对方,轻笑一声,低头看着腿边的小家伙, “你得罪的是杨戬?” 早就从她嘴里说自己闯了祸,才来的灵山避难。 本以为是小家伙信口雌黄,却原来是真有其事。 杨戬啊,勉强算得上认识。 灵曦点点头,然后朝前走了一步,双手叉腰,神气十足的说道: “是我烧的又怎样,有本事,你让杨戬亲自来抓我!” 那中气十足的模样,哪里有半点害怕。 大手摸在小家伙的脑门上,孔宣宠溺的摇摇头, “你啊你,要我说什么好。” 虽然他看不上杨戬,但对于小家伙来说,也是一座大山,她哪来的勇气这么嚣张? 灵曦昂起头,板着脸说道: “你不懂,杨戬就是欠收拾。” 这话听的格外入耳,孔宣呵呵笑道: “难怪我见你一见如故,原来大家都一样讨厌阐教的人。” 越看,越觉得顺眼。 对面的康老大见两人堂而皇之的奚落二爷,不由得怒斥,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冒犯二爷。” 孔宣嘴边的笑意唰的一下隐去,转头眼神阴鸷的看向康老大, “真是好大的威风!” “想当年,就是杨戬也不敢在我面前造次,你算个什么东西!” 孔宣袖袍一甩,不等康老大等人说话,裹挟着灵力的疾风直接将这群人卷走。 孔宣冷冷瞟了一眼,然后低头去看灵曦, “小家伙,现在该轮到你交代了!” 灵曦见他挥手间就把康老大等人卷走,顿时兴奋的拍着巴掌, “果然不愧是我选的。” “孔宣,你真厉害!” 圣人之下第一人的名头,果然不是吹的,她捡到宝了。 孔宣捏着她的小辫子,轻哼一声,威胁道: “哼!别想含糊过去。” 灵曦见他满脸严肃,无奈的耸了耸肩,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娘是西海三公主敖寸心。” 见他满脸疑惑,灵曦这才想起,像他这样的大人物,哪里会八卦杨戬的情感史,当即继续说道: “我娘和杨戬曾经是夫妻,但因为各种原因,两人最终分开了,我娘在和离之后才发现怀了我。” 她随手拽了一把地上的野草, “可杨戬是个混账,一边和我娘成亲,一边心里又喜欢别的女人,我娘为了他众叛亲离,可他和他一帮兄弟却让我娘受尽了委屈。” “我娘不想计较是我娘的事,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娘在伤心的时候,他们那群人跟个没事人一样活的潇洒自在。” 甚至到最后,都在撮合他和嫦娥,全然忘了她娘的存在。 孔宣点了点头,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他问道: “所以,你的报复就是烧了杨府?” 这算什么报仇。 灵曦摇摇头, “自然不是,但我现在法力太低,谁都打不过。” 杨戬的武力值摆在那里,而且他毕竟是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就是报仇,也得有度。 不然不说别人,她娘估计就要第一个逮她。 “能烧了杨府,还是趁着他们没防备才得的手。” 孔宣嘴角微微勾起, “那你想不想玩点刺激的?” 灵曦瞪大了眼睛,惊醒的看着他, “你真愿意帮我?” 孔宣点头, “我瞧你顺眼的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们找点乐子去。” 灵曦赶紧点头, “好,我知道杨戬现在在干嘛,走,我带你去。” 说完,灵曦拉着孔宣,兴奋的朝东方飞去。 …… 第370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23 却说另一边。 猪八戒把沉香带到孙悟空面前,本以为他这个爱看热闹的性子在得知杨戬的秘密之后,会同意收沉香为徒。 但孙悟空脚一跺,直接从树上腾空而起。 “俺老孙才不掺和。” 再一抬头,早就驾着筋斗云消失的无影无踪。 沉香见人跑了,赶紧过来, “怎么回事,人怎么走了?” 猪八戒哼哼两声, “跑了呗。” 他皱眉劝道: “杨戬武力值摆在那里,寻常人谁敢得罪。” 沉香一听,连忙问道: “难道连齐天大圣也不敢得罪他?” 猪八戒心头一梗,但很快怼了回去, “你放屁!” 沉香瞪大了眼睛,故意问道: “那他为什么不收我为徒?” 猪八戒张大了嘴巴,糯糯回道: “我猴哥这人吧,不喜欢麻烦。” 沉香冷哼一声, “齐天大圣怕惹麻烦就不是齐天大圣了,你可别污了齐天大圣的名号。” 猪八戒刚想回怼,但立刻反应过来,他握住沉香伸过来的手指,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你对我用激将法?” 沉香被点破,心里有一瞬间的心虚,但紧接着,他就给自己想好了理由, “我也是没法子,你们都说齐天大圣厉害,但现在不过是让他收我为徒,他就推三阻四,可见他也是名过其实。” 猪八戒放开他的手,冷哼一声, “你懂什么!” 猪八戒多少也猜到了一点猴哥的心思。 沉香确实是个麻烦。 他横了沉香一眼, “行了,收徒这种事也不能强人所难,既然猴哥不愿意,那你就再另想法子吧。” 沉香撇了撇嘴, “你说的轻松,但普天之下,除了孙悟空,还有谁能胜过杨戬?” 猪八戒刚想说能打败杨戬的多的是,但这话一出,就又要解释更多。 当即摆摆手, “行了,没必要非要死磕猴哥一人,我们先离开这里,拜师的事随后再说。” …… 沉香等人无功而返,又恰逢杨戬担心西方插手,于是更是加派人手抓捕沉香。 拜师失败,沉香看着手中的没有灯芯的宝莲灯,几人又去了千狐洞。 小玉没脸见沉香,躲在洞里不出。 杨戬的人紧随其后。 众人见打不过,听心站在最前面,看着杨戬说道: “杨戬,你不要一错再错,你就是不顾沉香是你的外甥,难道你就没想过,若是将来你当了父亲,如何和你女儿解释你亲生杀了她的表哥?” 杨戬冷哼一声, “我杨戬孑然一身,哪来的女儿!” 听心满脸焦急,想说你怎么没有女儿。 但一想到杨戬为了嫦娥连寸心都不要了,又哪里会真的在意灵曦。 当即转了话题,以嫦娥为引, “那你可记得广寒宫的秘密。” 此言一出,杨戬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手中三尖两刃刀向前一刺,听心根本来不及反抗,或者根本不信杨戬竟然会杀她。 就这样,听心直接在众人面前化为飞灰。 千狐洞里的小玉眼见沉香命在旦夕,直接冲出洞府,将杨戬‘击退’。 …… 第371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24 杨戬来到月宫。 嫦娥已经知道听心死于杨戬之手,现在见他还敢来广寒宫,覆在面纱下的脸庞冷了下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 语气冷淡中带着淡淡的厌恶。 杨戬所作所为,早就被曾经为数不多的好友厌恶。 嫦娥这些年对他也越发的冰冷,现在都已经习惯了。 但嫦娥今日的造型却有些奇怪,他前端日子倒是听说嫦娥不知怎么了,突然在面上戴了一层薄纱,当即疑惑的问道: “仙子为什么突然以纱覆面?” 嫦娥愣了一下,玉手不自觉的抚摸脸庞。 她倒是差点忘了,他女儿差点让她毁了容。 当即更加生气, “你们姓杨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听心可是寸心的堂姐,当年她为了寸心找你在储灵玉里管束灵力,她为你们夫妻忙前忙后,到头来,竟然还死在你手中,你可对得起听心,你可对得起寸心!” 杨戬眉头一皱,连忙问道: “你怎么知道储灵玉的事?” 听到她提起寸心,杨戬本能的心神一紧。 嫦娥刚想什么,却又突然反应过来,杨戬不知道他还有个好女儿。 当即压下嘴边的话,眼眸一沉,冷冷下逐客令,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若是无事,还请司法天神即刻离开。” 但杨戬却还有疑惑, “为什么你说我们姓杨的,‘我们’……指的是谁?” 嫦娥根本不想再谈这个话题,见他不走,更加急躁, “你走还是不走,难不成你还想像杀害听心一样,把我也杀了?” 杨戬见她又提起听心,当即知道那个所谓的秘密再也藏不住。 这本是他计划的一环,但她若是当众提出储灵玉之事? 他不想有人把寸心卷入进来。 杨戬故作深情的望着嫦娥,眼眸情绪翻涌,让嫦娥一下子定住, “仙子明知在下心之所想,又为何偏用这样伤人的话扎我的心?” 嫦娥面纱下的脸颊唰的羞红,却故作镇定, “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杨戬上前走了一步,却又很快止步,垂在腿边的手微微抖了抖, “仙子提醒的是。” 深深看了一眼嫦娥,才转身回了真君神殿。 嫦娥站在原地,眼眸注视着夜空,不知在想什么。 …… 真君神殿。 杨戬回了暗室,皱眉问道: “为什么嫦娥知道储灵玉一事?” 听心还在消化杨戬给她的消息,闻言愣了一下, “嫦娥和你说了?” 杨戬点点头, “说了。” 听心一见,脸上立马浮现焦急, “嫦娥姐姐不是答应我的,会保守秘密的,她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告诉你了,这让我怎么跟寸心交代?” 早知道她嘴这么不严,她就不告诉她了。 两人现在各自过各自的,没有争吵、没有交集,比那千年的折磨不知道好了多少。 杨戬要怎么做? 要抢灵曦吗? 她怎么面对寸心? 杨戬却是越听越糊涂,储灵玉本就是为了给寸心用,就是知道了,又能怎样? 可听心满眼焦急,显然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杨戬不动声色的扫了她一眼,想起嫦娥之所以暴怒,是在他说起他脸上覆纱之时开始的。 他故意皱眉叹息, “也不知嫦娥在搞什么鬼,最近突然戴上面纱了。” 这事听心从敖春那里听说过,当即都被她气死了。 现在从杨戬口中又听了一遍,更加生气, “你还好意思说,你和寸心的问题,为什么非要扯上嫦娥姐姐,还有,灵曦为什么对嫦娥有这么大的敌意,鞭子打在嫦娥脸上,要不是有仙家秘药,她都要被毁容了。” 听心现在怀疑灵曦之所以对嫦娥有这么大的敌意,很有可能是寸心在她耳边念叨了什么。 甚至,她更担心灵曦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不然,她怎么会又在真君神殿捣乱,又去火烧杨府。 杨戬听出来了,嫦娥以纱覆面是因为被一个叫灵曦的给打了。 但灵曦是谁? 为什么她打了嫦娥,嫦娥不敢声张? 他故意说道: “灵曦胆子也太大了,嫦娥的脸也敢打!” “但你们只知道生气,为什么不找她报仇?” 听心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 “杨戬,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嫦娥好歹看在大家相识一场的份上忍了,你倒好,不仅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反倒还撺掇嫦娥报仇?” “你跟我说的计划,莫不是诓我的吧?” 连自己的孩子都敢下手,他还算个人吗? 杨戬理所当然的回道: “犯错受罚,天经地义,什么叫撺掇?” 杨戬自觉自己说的没错,但听心却觉得不对,连忙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哪有父亲不护着自己的崽,反倒还让外人欺负的? 突然,她反应过来,嫦娥根本就没跟他说。 他是来套话的。 当即小脸一冷, “嫦娥念在她年纪不大,这才特意网开一面,不是谁都跟你一样不近人情。” 说完,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杨戬得了没趣,抿了抿唇,淡淡说道: “你先养好伤,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就放你出来。” …… 第372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25 而另一边。 杨戬被击退之后,沉香等人也陷入了新的危机。 沉香抿着唇说道: “咱们还得想法子拜师。” 他转头看向猪八戒, “师父。” 猪八戒意识到,若是没有猴哥的帮助,沉香根本打不过杨戬。 他叹了口气,猛的一拍大腿, “成,我们再去找猴哥一次。” 沉香等人最终,还是又走上了寻找孙悟空的道路。 峨眉山是孙悟空的圣佛洞府,猪八戒首先选的地方就是这里。 …… 峨眉山。 猪八戒和沉香走在林间。 猪八戒说道: “也不知猴哥还在不在这里?” 沉香闷着头赶路, “不管在不在,咱们都得把人找到。” 宝莲灯没了灯芯,根本发挥不出威力。 想要对付杨戬,他别无他法。 树上。 孔宣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后背寻了个舒服的角度往树干一倚,双手交叠放于脑后,修长的大腿顺着树干的纹路自然舒展,玄色衣摆顺着微风轻轻摆动。 他撇了一眼地面,戏谑的问道: “说来,你们还是亲戚,怎么,不帮帮?” 这个沉香是杨戬的外甥,可不就是小东西的表弟。 杨戬现在上天入地的逮捕沉香,她想唱反调,帮沉香对付杨戬就是了。 灵曦撇了撇嘴, “人家父严母慈,一家子齐心协力,还用我帮忙?” 还有杨戬,一颗心都扑在沉香身上,她操那门子心。 她要是真帮了沉香,没准杨戬心里还偷着乐。 她才不要。 要不是外公外婆还有舅舅们的宠爱,她们娘俩就真成小可怜了。 看出她的不高兴,孔宣长腿一收,坐到她对面, “你啊你,还是个小幼崽,脾气就这么大。”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小东西对杨戬怨气大着呢。 两人说话根本没有遮掩,猪八戒和沉香早已察觉到。 猪八戒眉头一紧,立刻高声喊道: “谁?” 刚想说不用在他面前藏头露尾,灵曦已经从树上跳了下来。 孔宣化作一抹流光停留在她发髻上,再一看,一只迷你五彩孔雀点缀在发间。 灵曦停在他们面前,嘻嘻笑道: “大家好啊。” 见是灵曦,猪八戒和沉香放下心来。 但紧接着,沉香就满脸愤怒的斥责道: “灵曦,你为什么要打嫦娥姨母?” 猪八戒知道原因,赶紧制止, “哎呀,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猪八戒想和稀泥,但沉香却自觉正义,要为嫦娥做主。 他立马反驳, “师父,话不能这么说,嫦娥姨母多好的人,她凭什么说打就打。” 猪八戒还没说话,灵曦就双手叉腰,脑袋上的铃铛晃的叮当作响, “那是她欠抽。” 沉香见她冥顽不灵,刚要伸手教训,猪八戒赶紧伸手拦住沉香的胳膊, “你怎么能对她动手,她可是……” “猪八戒!” 灵曦赶紧制止,然后摸着自己头顶的铃铛炫耀道: “这可是师公送我的见面礼,师叔,师公送过你什么宝贝啊?” 猪八戒愣了一下,然后眼神挪到她头顶,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见到我师父了?” 灵曦骄傲的昂起头, “那是自然,师公可喜欢我了,恨不得我一直在灵山陪他。” 沉香见不过是一对铃铛,当即冷笑一声: “那是他老人家没见过我这个正牌徒孙,只要见了我,哪还有你的份。” 灵曦嫌弃的扇了扇鼻子, “哎呀,哪家的醋坛子打翻了,怎么这么酸啊。” 猪八戒眼神盯着铃铛盯了好几秒,这才收回目光,违心的说道: “铃铛是小女娃的玩意儿,我是个大老粗,师父送也不合适。” 灵曦故意晃了晃脑袋,铃铛清脆响亮, “你就吹吧你,据我所知,你们三个,师公一个都没送过。” 这嘚瑟的语气,听的格外不舒服。 不仅是猪八戒,就是一直躲在树上睡觉的孙悟空也憋不住了,直接从对面的树丛里冲到灵曦面前, “小家伙,挺能耐的!” 第373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26 灵曦瞪大了眼睛,看着擦着她脸边略过的猴子,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你就是大师伯?” 孙悟空本想逗小家伙几句,但她一句大师伯瞬间把他抬上来了。 他挠了挠脑门,嘿嘿笑道: “不错,不错,小娃娃,你是不是就是杨小圣家的?” 灵曦笑脸一收,鼓着腮帮子瞪了他一眼, “敖家的。” 孙悟空眼珠子一转,立马听明白了,他呵呵呵的讪笑两声,然后说道: “是是是,敖家的,敖家的。” 随后心里又暗探又好戏的看。 他扫了一眼对方发髻上的铃铛,又问道: “小家伙,你怎么去了灵山?” 灵曦纳闷的看了他一眼,皱眉问道: “你们没听到什么消息?” 孙悟空转头去看猪八戒,猪八戒赶紧摇头。 他和沉香都在东躲西藏,哪里还有时间听八卦。 猪八戒问道: “灵曦,你有话就直说,俺老猪猜不出来。” 见此,灵曦嫌弃的撇了撇嘴, “你们都是深山野人啊,杨戬的家都被烧没了,你们一点消息也没有?” 孙悟空掐指一算,却感觉眼前一片迷雾, “奇怪,天机蒙蔽,明显是有人不想让人知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小家伙,难道杨戬已经知道灵曦是他的女儿,故意出手干预? 猪八戒立马看向灵曦,他和孙悟空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纳闷的问道: “是你烧的?” 灵曦翻了个白眼, “知道还问。” 沉香眼神一亮,崇拜的看着她, “你怎么做到的?当时怎么不带我一起去?” 多好的机会啊,每次都是杨戬追着他们杀,若是当时能和灵曦一起,那可就太扬眉吐气了。 灵曦皮笑肉不笑的呵呵假笑两声,冷着脸怼道: “你不是安慰你的嫦娥~~姨母吗?” 灵曦拉长着音,语气里的阴阳怪气一点都没有掩饰。 一说这事,沉香也有些气恼,他连忙质问, “嫦娥姨母是来帮我们的,你为什么要打她?” 她不说,他还差点忘了。 嫦娥姨母被打之后二话不说就回了月宫,也不知道她脸上的伤好了没有。 灵曦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怒骂, “少把她往我身上沾,杨戬抓的是你,可不是我,帮?她帮我什么了?” 帮她成为单亲家庭吗? 沉香瞬间感觉喉咙被堵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气呼呼的说道: “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灵曦极快的摆了摆脑袋, “不是。” 沉香:…… 他被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差点原地去世。 “你……你……你……” 指着灵曦的手抖的不成样子,他立马用左手把右手压下去, “你这小孩怎么那么气人。” 猪八戒碰了沉香一下,做好人劝道: “好了,好了,她还是个小不点,让让也无妨。” 但打嫦娥的事,猪八戒也不想对方以后见到嫦娥还追着打。 他低头看向灵曦,板着脸警告, “你父母的事是你父母自己造成的,嫦娥并没有做什么,你不能把怨气都撒在她身上。” “嫦娥性子温柔和善,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好好道个歉,事情应当就过去了。” 灵曦听罢,立马和他拉开距离,大叫一声, “凭什么道歉?” 随后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她在我娘的大婚之夜眼巴巴的送那家渣男一盒月饼什么意思,新婚之夜,我娘和那家伙大吵一架,新婚夜耶,谁要是敢在我新婚之夜搞小动作,我能连夜飞到她家里闹个天翻地覆。” “哼,我娘错就错在只和那个渣男吵,不知道直接飞到月宫,把事情闹的人尽皆知。” 她不是会装吗? 那就把的面子里子全扒下来,看她以后还怎么装! 在猪八戒瞪大的眼神中,灵曦气呼呼的说道: “你放心,我撒在她身上的不是怨气,是报应,她的报应!” …… 第374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27 猪八戒只知道她任性,但没想到能任性成这样,再好的性子也被她气没了,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嫦娥作为朋友,送个礼怎么了?” “是你娘气量小,非要把事情闹大。” 当年杨戬寸心大婚之日吵闹不休,此事天庭众神皆知,为此还闹了好大的笑话。 但众神只觉寸心不可理喻,却无人会责怪到嫦娥头上。 嫦娥心中只有后羿,此乃众人皆知之事。 灵曦气的浑身发抖,猛的一推对方, “你是嫦娥的舔狗,自然替她说话。” “别人成婚都是送新婚夫妻喜结同心,寓意美好的东西,她送盒月饼什么意思,提醒杨戬别忘了对月思人?” “她一边沉迷于众神夸她千年万年都只忠于自己的丈夫的美名而无法自拔,一边又耐不住寂寞,暗戳戳搞小动作。” 她切了一声, “也就你们这种舔狗才觉得她什么都好。” 那不屑的语气,把猪八戒气的够呛,他伸出手,刚想打她,灵曦立刻往孙悟空身后一躲, “说不过就打人,她要是有理,你好歹替她辩上一辩?” 孙悟空也连忙伸手护着灵曦,看热闹不嫌事大, “就是,就是,老猪,你也辩两句试试。” 猪八戒伸手想扒拉孙悟空,却被孙悟空巧妙的躲了过去,见此,猪八戒抱怨, “猴哥,她是胡搅蛮缠。” 孙悟空摇摇头, “我觉得小家伙说的挺对的,连俺老孙都知道成婚要送喜气的东西,月饼不就是个寄托思念之情的东西,嫦娥,送这玩意儿……” “不合适吧?” 孙悟空一语中的,灵曦赶紧探出脑袋附和, “就是,就是,送月饼,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送什么不好,非要送月饼。 还不是仗着杨戬对她不同,故意恶心她娘。 猪八戒指着她,气喘吁吁, “你少煽风点火。” 孙悟空笑呵呵的伸手阻拦, “八戒,说不过就动手,传出去多难听。” 猪八戒:…… “猴哥你怎么也帮她?” 孙悟空反问, “难道她说不对?” “八戒。” 孙悟空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她说话虽然难听,但有一点说的对。” “八戒,你都是出家人了,怎么还猜不透?” 猪八戒顿时眼神看向一边,喏喏解释道: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嫦娥再怎么说也是多年认识的情谊。” 灵曦立马探出脑袋, “是是是,她和谁都是多年情谊。” 猪八戒:“你!” “你也给我闭嘴。” 孙悟空反手往后背一推,赶紧让她闭嘴嘴。 灵曦躲在他后面嘀咕, “本来就是,有点脑子的都知道嫦娥玩的什么把戏。” 孙悟空回头瞪了一眼, “还说。” 灵曦缩了缩脖子,撇着嘴重新躲到他后背。 猪八戒还要再说什么,孙悟空一个眼神瞪过去,立马偃旗息鼓。 沉香越听越迷糊,他举手问道: “嫦娥姨母做了什么,为什么灵曦那么恨她?” “还有,她娘是谁,怎么又提到杨戬?她又是谁!” 沉香指着灵曦,满脑子问号。 …… 第375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28 众人面面相觑,孙悟空给猪八戒眨了眨眼, “他不知道?” 猪八戒摇摇头, “没人跟他说。” 沉香见他们打哑谜,急得团团转, “哎呀,什么没告诉我,你们倒是说啊。” 两人同时看向灵曦,灵曦翻了个白眼, “告诉他什么?我跟姓杨的有关系?” 语调上扬,明显的对杨戬还是怀恨在心。 人家的私事,既然不愿意,两人也不好多嘴。 沉香见此,心里跟被猫爪挠了一样,难受极了。 “你们怎么这么讨厌,说话说一半,急死个人。” 孙悟空嘿了一声,赶紧往天上一跳, “俺老孙还有事,先走一步。” 灵曦见他要跑,赶紧紧随其后。 猪八戒要带着沉香,晚了一步。 …… 孙悟空走到半路,见灵曦还跟在后面,便停下脚步, “小家伙,你跟着我做什么?” 灵曦在他面前停下,歪着头说道: “外面妖怪这么多,大师伯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孙悟空哂笑一声, “你是担心杨戬来抓你吧?” 他突然上前, “话说,你真不打算认他?” 灵曦耸了耸肩, “没有什么认不认的,他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而且他心里只有嫦娥,没准他巴不得我不存在。” 她娘人就在西海,只要他哪怕是一次去看望她娘,就会发现她娘怀了她。 更何况,当初为了让她顺利出生,听心姨母曾两度找杨戬帮忙。 只要他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猜到为什么。 可见他本就不在意她们娘俩,这才一直不知道。 这话,孙悟空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杨戬当初说的那番话,他也有所耳闻。 他挠了挠后脑勺,皱眉问道: “你跟着我也不是个办法啊,你还是赶紧回西海吧。” 灵曦赶紧摇头, “那不行,谁叫你是我大师伯,我要跟着你。” 孙悟空一听,暗叫不好,自己这是被缠住了,他一个纵身跳上筋斗云,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灵曦头顶上的五彩孔雀散发一道光芒,幽幽的声音响起, “往西走,他的洞府在那里。” 灵曦嗯了一声,直奔洞府而去。 孙悟空从外面溜了一圈,神清气爽的返回洞府。 刚踏进来,就突然察觉不对。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横躺在石椅上的小不点,一个箭步蹿了上来,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灵曦得意扬了扬下巴, “这有何难,小爷我能耐大着呢。” 孙悟空切了一声,一屁股坐在石椅边上,还是不死心, “要不,我亲自送你回去?” 灵曦也不回答,只在他看过来的时候,轻轻摇了摇头。 孙悟空抹了把脸,打架都没这么累。 …… 被黏上的孙悟空去了去哪儿后面都跟着一个小尾巴。 一日,外面突然传来动静。 孙悟空和灵曦出去一看,原来是杨戬带兵堵在门口。 孙悟空转头看向灵曦, “抓你的来了。” 灵曦冷哼一声,指着杨戬叉腰骂道: “狗贼,不就是烧了你的府邸,你还真追到这儿来,小气吧啦!” 杨戬在这里看到她的时候也惊讶,又一听她的话,疑惑的问道: “是你烧的?为什么?” 灵曦翻了个白眼,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是西海的,烧你家不是正常的吗?” 杨戬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嘴。 康老大在一旁解释, “二爷小心,上次我在灵山蹲她的时候,她身边还有一个法力高深之人,那人现在不在,很有可能隐在暗处。” 康老大至今记得,自己在人家面前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和二爷至少还能练几招。 若是二爷对上那人,估计也讨不到便宜。 杨戬皱眉问道: “灵曦,你身为幼龙,理应在西海居住,为什么独自一龙出现在凡间?” 见灵曦把脸撇向一边,杨戬故作威胁, “你火烧府邸之事,可大可小,若你现在听我的话,回了西海,我就既往不咎,否则,连你父母都会受到牵连。” 孙悟空一听,连忙笑道: “这个好,这个好,她还是个孩子,闯了祸,就让她父母担着呗。” 他伸手扯了扯灵曦的发髻,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灵曦冷笑一声,一把抢回自己的头发, “对对对,对什么对。” 脚一蹬,身体像炮弹一样冲向杨戬,同时五指微张,一条白鞭从右手边浮现。 灵曦伸手一抓,手腕微微一使劲,白鞭就朝着杨戬甩了过去。 杨戬眼神一凛,脚后跟往后一跺,避开攻击。 待身形稳住,杨戬立马呵斥, “灵曦!” 但灵曦丝毫不听,一鞭没甩中,手腕一拐,朝着杨戬的方向又挥了一鞭。 杨戬见她不听劝,手中三尖两刃刀直接迎上白鞭。 白鞭卷着三尖两刃刀,灵曦双手绞着白鞭,想把兵器抢过来,但杨戬单手稳稳的握着三尖两刃刀,灵曦根本动弹不得。 见此,灵曦眼神微眯,给孔宣传音, “帮我。” 泛着五彩光晕的孔雀簪微微一动,然后化作长剑从灵曦头顶来到她面前。 灵曦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右手轻轻接过,然后抬眉,朝杨戬大声喊道: “杨戬,你的报应来了!” …… 第376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29 握上剑柄的那一刻,灵曦就感觉浑身充满灵力,手腕微微一用劲,一剑刺向杨戬。 杨戬突然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危机感,几乎是刹那间,腰间猛的一扭,几乎是擦着剑刃与灵曦擦肩而过。 灵曦一朝未得手,拿着剑柄立刻转身回刺。 虽然灵曦的招式气势汹汹,但因为缺乏对战经验,每次都被杨戬躲开。 眼见讨不到好,孔宣自己主动控制长剑。 在孔宣动手的那一刹那,杨戬那种危机感又冒了出来。 他心里疑惑,怎么灵曦的招式一会儿厉害,一会儿粗糙? 孔宣接手之后,几乎是压着杨戬打。 哮天犬本以为主人出手,这个叫灵曦的小女娃立马就被制服。 哪知道主人越打越处于下风。 眼见长剑就要刺向主人,哮天犬再也忍不住,蹄子一跺,冲到灵曦脚边,张嘴就咬。 灵曦低眉一看,见哮天犬竟然还敢偷袭,连忙脚一踢,哮天犬没想到她竟然还敢分心,一时不慎,直接踢到脑袋上。 哮天犬被踢飞之后,又撞到了树干上。 他晃晃悠悠站起身,眼里全是小星星,他眼神愤怒的看向灵曦, “敢踢老子,看我不咬死你!” 哮天犬四个蹄子在地上使劲爬了爬,然后猛的冲向灵曦。 孙悟空看到这一幕,立刻回想起自己当年就是这样被哮天犬偷袭,才被杨戬抓到天庭。 当即旧恨上头,在哮天犬冲向灵曦的时候,他直接从侧边冲了出来,一脚踢在他身上。 孙悟空这一脚是动了手脚的,哮天犬只感觉身子一痛,然后整条狗横飞出去。 恰好鼻子撞到了石头上,直接把哮天犬撞晕。 而另一边,杨戬被打的节节败退。 激荡的灵力,不仅把峨眉山搅的天翻地覆,更是惊动了天上。 孙悟空见自己洞府门口被拆的七零八落,赶紧大喊, “你们打归打,但别毁了俺老孙的家啊!” 孙悟空话落,两人打斗地点换到了空中。 …… 天庭。 峨眉山打斗是泄露的灵力,车惊动了玉帝王母。 众神从天上看到杨戬和一个小女娃打的不相上下,全都心惊不已。 玉帝纳闷的问道: “谁家的小娃娃,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王母蹙眉, “有点不对劲,杨戬是什么人,怎么会被一个小娃娃压着打。” 嫦娥闻讯也飞了过来。 看到和杨戬打斗的是灵曦,心里咯噔一下,杨戬不会是知道灵曦是他的女儿,所以故意让着。 一想到杨戬知道真相,嫦娥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听心不是说寸心根本就不想让杨戬知道孩子的事,怎么现在还让灵曦自己出来胡闹。 别不是寸心根本就放不下杨戬,故意让灵曦出现在杨戬面前,好借机和好。 嫦娥自以为知道真相,心里暗暗责怪寸心不懂事。 明明两人不适合做夫妻,为什么还非要强求在一起。 王母眼神恰好扫到嫦娥脸上,见她神色不对,立马问道: “嫦娥,你知道这个小女娃是谁?” 嫦娥抿了抿唇, “启禀王母娘娘,这个小女娃叫灵曦,小仙曾在凡间见过。” 左手轻轻摸了摸脸上的纱巾, “小仙的脸,就是那小女娃用鞭子抽的。” 王母瞪大了眼睛,连忙指着她说道: “你把面纱揭了。” 嫦娥不愿自己在众仙面前丢脸,眼神祈求的看着王母, “王母娘娘……” 哪知王母才懒得考虑她那点不重要的自尊心,只冷冷吩咐道: “怎么?连你也不听本宫的话?” 嫦娥眼神可怜兮兮的环顾一圈,但现场却无人敢替她求情。 毕竟王母娘娘已经说的很明白,若是反对,那就是不听王母娘娘的话。 这些神仙,也不是都跟猪八戒那样无所顾忌。 嫦娥垂眸,眼里闪过一丝晶莹,右手轻轻在耳后解开绳子。 待嫦娥彻底将面纱拿掉,大殿上顿时出现抽气声。 嫦娥洁白如玉的脸上,一道鞭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左耳。 王母娘娘皱眉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没有禀告此事?” 嫦娥自己不敢说是害怕追究之后,众人知道灵曦就是杨戬的孩子。 闻言只满脸为难的回道: “毕竟是个小娃娃,这伤痕虽然看着吓人,但我已经从医仙那里拿了药膏,医仙说只要每日涂抹,再辅佐灵力,再过几日,这疤痕也就消退了。” “诸位仙家也不要再提此事,孩子还小,我相信她以后会改的。” 众人没想到嫦娥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竟然还处处为他人说话,当即一个个看向嫦娥的目光更加钦佩。 王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这嫦娥惯会装模作样。 那小女娃和杨戬斗法的时候,可丝毫不弱。 这嫦就是想追究,也得看看有没有这个能耐。 现在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不仅得了好名声,还顺带让众人对小女娃的印象更差。 但她又不是认识对方,也懒得戳破。 她继续问道: “那你可知她是何来历?” 这话把嫦娥问住了。 她该怎么回答。 若是说出她是杨戬的女儿,那她又该如何解释自己怎么知道的。 若是她说不知道,那以后真相戳破,王母问责,她又该如何? 眼见对方犹豫不决,王母厉声质问, “嫦娥,隐瞒不报,你知道后果。” 权衡利弊之后,嫦娥叹了口气, “启禀娘娘,并非是小仙隐瞒,而是小仙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目光看向半空, “还是等杨戬回来之后,小仙再一并回答。” 嫦娥心知灵曦的身份瞒不住了。 但什么时候说,当着谁的面说,她必须慎重。 王母见她态度坚决,不由得气急。 等等等,她堂堂王母,连个小仙也敢在她面前蹬鼻子上脸。 她指着嫦娥,怒声说道: “行,我就等到杨戬回来,看你到时候还有什么理由。” …… 却说另一边。 灵曦(孔宣)来到空中,对付杨戬更加得心应手。 杨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在空中,对方似乎更强了。 杨戬边打边退,最后被逼到了南天门。 …… 第377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30 哪吒正看的着急,见终于打到这边,憋着的一口气终于有了宣泄的地方。 他手持火尖枪,朝灵曦冲了过来, “哪来的小妖,竟然敢打到天庭!” 哪吒正欲上前,正好‘灵曦’小腿踢在杨戬的肚子上,连带着刚上来的哪吒,两人一起倒飞回南天门。 哪吒一屁股摔在地上不说,还顺带给杨戬做了个垫背。 杨戬感觉到后背的肉垫,赶紧翻身起来,顺手把哪吒拉起来, “哪吒兄弟,没事吧?” 哪吒摆摆手, “二哥这就小瞧我了。” 然后看向灵曦,朝杨戬问道: “这孽龙什么来历,怎么连你也打不过?” 杨戬还不知道已经被天庭众神围观,闻言苦笑解释, “她就是小孩子心性,你别当真。” 然后又看向灵曦, “咱俩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什么针对我?” 杨戬想说,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但见现场还有不是自己人,只能暂且忍下。 他心想,等会儿先把人劝回家,回头他一定找机会和她见一面。 其实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灵曦出自西海,又对他很是敌意。 西海就没有一个待见他的。 小家伙估计也是道听途说,所以才对他意见很大。 灵曦飞身上前,冷冷说道: “怎么无仇无怨?” “你家都被我烧了,怎么,你不想报仇?” 杨戬无奈扶额, “烧就烧了,只往后不可再如此任性。” 哪吒见他这都能忍,当即说道: “二哥,这还是你吗?” “她都这么过分了,你还忍?” 杨戬瞪了他一眼, “你别胡说,她是西海的。” 一听西海,哪吒立马懂了,但他不理解啊,手指着灵曦气愤的说道: “西海的又怎样,你又不欠她们,凭什么家都被烧了还要追着你打。” 这也太过分了。 欺负人也不是这么个欺负法。 二哥可是二郎显圣真君啊,什么时候这么窝囊了。 杨戬没有回答,而是对着灵曦劝道: “这里不是西海,你要是还任性妄为,别人不会像我一样让你,你要是还听话,就先回西海,等我抽空,你好好和我说你的委屈,只要合理,我杨戬认打认罚。” 哪吒都听不下去了,捂着耳朵蹲在一旁。 二哥何曾这么卑微过,就是当年助武王伐纣也是铁骨铮铮。 西海! 西海简直是二哥的克星。 ……………………………… 天庭。 ——凌霄宝殿。 玉帝见杨戬好声好语,很是疑惑, “灌江口烧了?” 转头看向王母, “你知道这事?” 王母也满腔疑惑,见玉帝询问,微微摇头, “杨戬并未禀告此事。” 玉帝疑惑更重, “那就更奇怪了,那可是灌江口,他忍了?”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他怎么不知道。 王母看向嫦娥, “你知道,对吧!” 王母语气很是肯定,嫦娥心头一惊。 她深知此事再也躲不过去,闻言满脸苦涩, “娘娘就不要再问小仙了,等杨戬到了大殿,小仙一并全说。” 看杨戬的态度,明显是已经知道灵曦的身份。 不然闯下如此大祸,他都能丝毫不生气。 估计在他心里,灵曦比什么都重要。 王母见嫦娥嘴严的跟什么似的,也是无奈。 但人家说了,杨戬一到就交代,她要是再逼迫,就有损威严了。 …… 而南天门这边。 杨戬还要再劝,但‘灵曦’岂会惧怕区区天庭。 根本懒得听杨戬说话,长剑直接脱离灵曦,以一打二。 杨戬与哪吒见她不仅不害怕,反而更加胆大包天。 杨戬还要再劝的,但哪吒却兴奋的大喊大叫, “来的好!” 长剑逼过来的刹那,哪吒感觉到了久违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让他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而哪吒这一喊,倒是让杨戬没了说话的机会。 长剑步步紧逼,即使是加了哪吒,也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最后逼得哪吒使出三头六臂,杨戬见此,不得已运转九转元功。 但即使是这样,杨戬和哪吒也只稍稍放松几秒,紧接着,更加的压力袭来。 长剑压着杨戬与哪吒,直接打上了凌霄宝殿。 他们速度太快,灵曦几乎是在后头追着跑。 砰! 凌霄宝殿的大门被踹开。 杨戬和哪吒犹如沙包直接被踹到玉帝王母身上。 杨戬掉到九龙金光如意宝座腿边,在倒地的下一刻就连忙起身。 哪吒点背一点,直接落在了玉帝怀里。 两人面面相觑,哪吒一个激灵,赶紧捂着屁股起身告罪。 玉帝王母被这一变故惊的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 看着大殿门口漂浮的长剑,王母咽了咽口水,客气的询问, “不知尊驾何人?还请你真面目相见。” 但孔宣哪里理她。 见杨戬和哪吒一左一右,长剑拐了个弯,又朝着两人攻击过来。 杨戬没想到都到了这里,这剑竟然还如此大胆。 他边与其对招,边劝道: “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这里是凌霄宝殿,你不为自己想,难道你不替灵曦想想,你闯了祸,难道她能逃的了?” 哪吒不敢托大,直接显出三头六臂辅助杨戬。 一剑二人当着玉帝王母的面,把凌霄宝殿上的神仙打的狼狈躲避。 正在玉帝愁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阵梵音响起。 玉帝眼神一喜,连忙抬头看去。 见是如来佛祖,当即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不知佛祖驾临,有失远迎。” 如来嘴角微微一笑,然后朝长剑说道: “还请孔雀大明王菩萨手下留情,有事好商量。” 长剑停在杨戬面前,然后拐了个弯,重新回到灵曦面前。 一阵五彩神光闪过,众神只见一人周身萦绕着淡淡光晕,待光晕散去,一男子头戴鎏金羽冠,凌厉的剑眉下是一双漆黑如墨的双眸,那双眸寒气逼人,端的是让人不敢直视。 一身水墨战袍,无风自动。 站在那里,一股威严、神秘之感扑面而来。 众神无不心惊。 “孔雀大明王!” 不知是谁惊呼一声,瞬间犹如石子入湖,掀起波澜。 …… 第378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31 杨戬和哪吒对视一眼,久远的记忆重新从脑海掀起。 “不知在下哪里得罪了菩萨?” 杨戬立拱手问道。 孔宣一低头,就看到腿边的灵曦,他大手抚在灵曦的发髻上,淡淡问道: “还有何气,今日本座在此,你一并发了,量也无人敢有怨言。”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座的只要识得他的,无人敢置喙。 有不明真相的新神见那些老牌神仙都讷讷不言,能站在殿上的,都不是无脑之辈,猜到眼前这位定然是硬茬,因此只敢看戏,不敢声张。 玉帝、王母脸色铁青,但却不敢反驳。 而如来佛祖在听到孔雀大明王的话之后,更是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灵曦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底气,她挺起胸膛,气势汹汹的指向杨戬。 杨戬用手背擦拭嘴角的鲜血,在哪吒看过来的时候,苦笑的摇摇头。 他是真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 孔宣嘴角微微上扬,宠溺的笑道: “好。” 眼见孔宣又要动手,如来赶紧出言阻止, “孔雀大明王稍安勿躁,司法天神哪里做的不对的,尽可以让她提出来,但若是再动手,大家日后如何相见。” 孔宣却是丝毫不给对方面子,眼神直直的落在杨戬身上, “杨戬,你放心,打不死你。” 话落,孔宣爆射而去,顷刻间来到杨戬面前。 杨戬此时站在玉帝、王母身前,在他冲过来的瞬间,杨戬倒是不惧,但却把玉帝、王母吓了一跳。 多年不动手的两人,在众神不可思议的目光下,顷刻间远离战场,丝毫不见当年孙悟空打上凌霄宝殿时的窝囊。 众神感叹,原来玉帝、王母娘娘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而另一边。 孔宣拳拳到肉,一拳一拳的打在杨戬的身上,脸上。 即使修炼了九转元功,杨戬也感觉身上一钝一钝的疼,可见孔宣用了多大的力。 一旁的嫦娥见杨戬快被打死了,急得团团转,看都灵曦,立马扬声质问, “杨戬再怎么说也是你父亲,你怎么能仗着外人如此欺负他!” 嫦娥的话一层激起千层浪,众神瞪大了眼睛,眼神不可置信的在杨戬和灵曦身上来回移动。 孔宣一拳打在他肚子上,杨戬身子一弓,倒飞出去,在地上滑了十几米,才堪堪停下。 杨戬稳住身形,垂在身侧的手猛的一紧,指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他抬眉不可置信的看向灵曦,眼里是惊喜,是错愕,更是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害怕, 最后,他目光看向嫦娥,像是想再一次确认,唇瓣颤颤巍巍, “你……你说什么?” 嫦娥见他反应,不由得蹙眉, “你如此维护她,难道不是因为已经知道真相?” 杨戬眼神缩了一下,深邃的瞳仁里翻涌着各种情绪,最后他闭上眼睛,缓缓摇头, “我知道她是西海的,所以……” 杨戬的话没有说完,但嫦娥却听出了言外之意,她身子微微踉跄,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 第379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32 杨戬却是没心思再管嫦娥什么反应,而是又扭头看向灵曦。 他下意识的往前踏出一步,又猛的顿住,像是害怕眼前是梦。 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艰难的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的仿若砂纸摩擦, “灵曦……孩子……” 突然,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难怪初见就心里止不住的欢喜。 难怪她要去海面,他就毫无原则的全都答应。 难怪她当着他的面骂他,他除了苦涩,竟是升不起丝毫教训的念头。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抬手想要靠近,手伸到半空,却在看到对方警惕的眼神下,怯怯的缩了回去。 他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孩子……”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怨爹爹?” 灵曦微微侧脸,鼓着腮帮子回怼, “不应该?” 杨戬颤抖着拂开她额前凌乱的小碎发,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瞬间红了眼眶,一向沉稳的他,此刻仿佛一个不知所措的小孩。 他唇瓣微微颤抖,几乎可见的点头, “该,该……” 这一刻,悔恨,歉意,瞬间灌满心头。 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抬手想将灵曦抱进怀里,对方却在察觉到他动作的瞬间,转身抱住孔宣的大腿,闷闷的声音响起, “少假惺惺。” “谁不知道你心心念念都是嫦娥那个装货。” 杨戬今见过她三面,次次不是骂他就是骂嫦娥,当即手搭在她肩膀上说教, “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小小年纪,不是骂这个就是骂那个。” 灵曦肩膀一斜,甩掉肩上的手,然后转身狠狠推了一把杨戬,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娘,我娘为了生我耗费大半修为,你呢,让你出个灵力还要上门去要,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杨戬瞬间想起当初听心上门找他的事。 当时他就疑心,没想到竟是这样。 当即更加懊恼,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该有那么多顾忌,就该直接冲到西海探个究竟。 但灵曦还这么小就闹出这么大动静,长大了还得了。 刚想让她乖乖听话,却在看到她浑身跟长了刺一样,对他满是排斥。 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实在是太着急了。 虽然灵曦性格有些问题,但他也不该才刚相认就对她说教。 当即耐着性子哄道: “你先别生气,无论你如何怨爹爹,咱们先回家,先回家好不好。” 灵曦却是小脸猛的一沉,眼珠子都快到天花板了, “回家,回什么家,我姓敖,跟你姓杨的有什么关系。” 余光突然看到嫦娥,突然气的跳脚,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嫦娥只觉得自己遭受无妄之灾,委屈的说道: “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狠毒的心。” 灵曦撸起袖子,手中白鞭一显, “狠毒?” “说你几句就是狠毒了?” “你暗戳戳破坏我娘和这货的时候,你不狠毒?” 嫦娥被骂的瞬间红了眼眶,杨戬看不下去了,连忙拉着她的手劝道: “你少说两句。” 灵曦见他还敢维护嫦娥,当即一鞭子抽到他身上, “她骂我你不管,我骂她你就急。” “渣男!” 骂完杨戬,灵曦脚一跺,朝嫦娥飞去,手中白鞭同时袭向她, “老娘让你看看什么才是恶毒!” …… 第380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33 眼见她又鲁莽的冲出去,急得杨戬大吼, “跟她什么关系,我就是不想你老是骂人。” 杨戬才不是因为嫦娥,他只是不想她惹人嫌。 才这么小就敢打上凌霄宝殿,长大了还得了。 灵曦的鞭子已经挥向嫦娥,嫦娥吃过一鉴,哪里还会吃亏。 就在灵曦冲过来的瞬间,她手臂一挥,臂弯上的披帛迎风而动,与灵曦的鞭子缠在一起。 嫦娥手腕使劲,想把灵曦拉过来。 就在这时,一道五彩灵光越过众神,眨眼间捆住嫦娥的双手。 嫦娥心头一梗,连忙抬头看去。 只见孔宣神色淡然的把手背在身后。 嫦娥气急, “就是有你们这种不分是非的大人宠着,她才敢一次次胆大妄为!” 嫦娥当了这么久的神仙,从没有如此憋屈过。 当着众多仙友的面,被人如此羞辱。 “啪!” 灵曦一见她被绑了,当即二话不说,直接挥着鞭子往她身上抽。 嫦娥啊的一声惨叫, “灵曦,你不过是被他利用的可怜虫!” “当年武王伐纣,孔宣败于阐教之手,他心高气傲,自然不甘心。” “啊!” 又被抽了一鞭,嫦娥不甘心的呐喊, “要不是你是杨戬的女儿,看他还理不理你!” 嫦娥虽然久居月宫,但胜在活得久。 那些别人不知道的秘辛,她比他人了解的更多。 杨戬也想起双方之间的恩怨,立马看向孔宣, “无论你出于什么目的维护小女,在下都感激不尽,但那些大人的恩怨,还请菩萨不要牵连无辜。” 孔宣眼眸微低,看了他良久,才轻蔑一笑,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灵曦见杨戬竟然还敢找孔宣麻烦,当即鞭子都快抡出花来, “还是打少了!” 都被抽断气了,还敢挑拨离间。 嫦娥啊的一声,疼的在地上打滚。 惨叫声不绝入耳,听的人头皮发麻。 有不忍心的,已经捂住眼睛,封闭耳朵。 惨,实在是太惨了。 嫦娥仙子仙阙飘飘,从来只可仰望,何曾如此狼狈。 眼见她进气少出气多,灵曦蓄满力量,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抽在她身上, “呸,以后小爷我见一次打一次!” 嫦娥忍着痛慢慢从地上爬起,闻言委屈的说道: “我不知是谁在你耳边说了什么,但我真没有破坏你娘和你爹的婚姻。” “他们是因为性格不合,才最终走到那一步的。” 灵曦冷嗤一声, “你摆什么无辜?” “新婚之夜故意送一盒月饼恶心人的,不是你吗?” 嫦娥拿起惯用的说辞, “月饼是广寒宫特产,我送这个有什么不对?” “早知你们如此介意,我当初就不送了。” 灵曦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立马回怼, “你这套装模作样在我这里不管用,别以为我不知道月饼代表什么?” “新婚之夜,送人月饼,以寄相思,让杨戬对月思人,这才是你最终目的吧。” 嫦娥被羞红了脸,连忙辩驳, “胡言乱语,从始至终,我心中只有后羿一人,你这样污蔑,让我日后如何见人?” “见人?” 灵曦嘴角掀起一抹讥讽, “我记得你是偷了后羿的长生药才飞到广寒宫的吧?” “一边夺了后羿长生的机会,一边还要吃他的人血馒头。” “嫦娥,你可真是会物尽其用。” 大抵是灵曦的语气太过不屑,又或者嫦娥一直用深情来掩饰自己的恶行被赤裸裸的揭开,她浑身颤抖的厉害,然后眼珠子一翻,直接气晕过去。 灵曦上前两步,用脚踢了踢, “诶,别装死。” 孔宣轻笑一声,用灵力探查一番,然后说道: “是真晕。” “本就是靠仙药堆上来的,又能有几分本事。” 解释完之后,见灵曦看来,他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要不我把她弄醒,你再教训一顿?” 此言一出,众神不由得龇牙。 这才是真狠人,晕了都不放过。 灵曦却觉得这主意不错,连忙点头, “好好好,这厮太能装了,我今天非要扒她一层皮,让她以后都躲在广寒宫不敢见人。” 孔宣摸着她脑门,手指轻轻一点,刚才还晕着的嫦娥,顷刻间又醒了过来。 嫦娥眼神还有些懵,待看清现场,又猛的清醒过来。 她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往杨戬身后一躲, “杨戬。” 杨戬扭头看向躲在身后的嫦娥,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刚刚就为她说了句话,灵曦就把嫦娥打了个半死。 若是他还出言维护,嫦娥是不是要被当场打死。 他一把扯回自己的手臂。 嫦娥见此,心凉了半截。 “杨戬你……” 杨戬有些不忍,把脸撇向一边。 灵曦见此,冷冷说道: “怎么,不忍心?” 杨戬叹了口气, “孩子,今日你出气就出气,但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灵曦撇了撇嘴,也不知他在骗她,还是骗他自己。 她目光落在嫦娥身上, “怪就怪你心思不正,敢把脑筋动到不该动的人头上。” 接下来,灵曦没有给嫦娥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直到把人抽晕,才将鞭子收回。 全程看戏的如来见状,终于舍得开始说话, “这灵曦乃是我佛门座下八部天龙广力菩萨的外甥女,又长的玉雪可爱,我佛门中人难免宠了些,还请玉帝、王母不要怪罪。”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玉帝还能怎么办。 倒是王母,在看到灵曦把嫦娥像狗一样打的时候,别提多畅快。 要不是天庭众神看着,她都想好好夸夸。 因此,她笑着说道: “佛祖哪里的话,要不是嫦娥多行不义,也不会被人如此憎恨,说到底,都是她咎由自取。” 她转头看向玉帝,眼神威胁, “你说我说的对吧,玉帝?” 玉帝知道这婆娘又咋了,赶紧附和, “王母说的不错,这一切,都是嫦娥咎由自取。” …… 第381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34 王母微微一笑,手指在虚空轻轻一点,一道灵光泛着光晕直冲嫦娥而去。 灵光入体,趴在地上的嫦娥身子微微一颤,眼睫毛动了两下,眼眸才微微睁开。 映入眼帘的洁白如玉的地板,这地板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是凌霄宝殿的独特标注。 她心头一颤,复又闭上眼睛,恨不得自己再晕死过去。 但王母冰冷的声音却是响起, “既然醒了,就不要装死。” 这森然的语气,让嫦娥心头更慌。 她撑了片刻,但现场寂寂无声,在无人替她分辩。 王母态度摆在那里,与嫦娥虽然相识,但也没到能为了她连前途也不要的地步。 在座众神无人敢说情,他们虽然同情,但也只是同情。 嫦娥知道装不过去,只能睁开眼睛,手撑着地慢慢起身。 她忍着身上的痛,躬身作揖, “娘娘。” 微微弯身的刹那,拉扯牵动了伤口,让她差点没忍住,但极强的自尊心,让她生生忍住。 王母只是把人唤醒,却并未一并把伤势治愈,可见本也对嫦娥不满。 嫦娥知道自己在王母这里印象不好,自然更不会显露出来。 王母轻轻嗯了一声,淡淡说道: “此间因果,大家心知肚明,怪就怪你不安分,连累人家夫妻离心。” 虽然杨戬与寸心和离是她逼迫,但若是没有先前的矛盾,王母也钻不了空子。 现在孔宣和如来在此,她自然不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正好嫦娥这个出气筒在,那就把所有过错都甩到她身上。 众神听出王母的意思是嫦娥咎由自取。 不由得都将目光汇聚在嫦娥身上。 嫦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别提多难看。 自成神以来,何尝被如此羞辱过。 “娘娘容禀,小仙不过是按照寻常送了份礼品,这还是看在小仙和瑶姬是多年好友的份上,错就错在小仙太重这份情谊。” 灵曦冷笑一声,立马补刀, “说的好听,瑶姬当年身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站出来说是朋友,不就是见杨戬是潜力股,又长的有几分好看,动了歪心思。” “呵~” “为了脱罪,连死人都能拉出来替你垫背。” 嫦娥脸色骤怒,大声呵斥, “瑶姬再怎么样也是你祖母,你怎可丝毫不尊重!” 灵曦眉毛一挑,昂着下巴怒怼, “少扯大旗,到底是谁不尊重瑶姬?”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没动歪心思,那你为什么只让沉香喊你姨母,却丝毫不提让杨戬喊你姨母?” 嫦娥气得脸色涨红,唇瓣紧抿,心里恨死这个口无遮拦的。 “哦~” 灵曦故意拖长了音, “杨戬……不一样……” 这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嫦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杨戬也被她毫不客气的话说的脸色涨红,他连忙阻止, “灵曦,不要胡说八道,我对仙子……不……姨母从未有心思。” 改成姨母的时候,杨戬嘴边别扭了一下。 但说过之后,反倒是顺了口。 他叹了口气,更多的话却不敢说。 怕又把她激怒。 王母见嫦娥脸色难看,不由得问道: “嫦娥,你动了凡心?” …… 第382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35 嫦娥心头一震,连忙否认, “小仙没有。” 但王母却不是好糊弄的,更何况她严禁神仙动情,她冷冷一笑, “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你让沉香喊你姨母,却不让杨戬喊你姨母?” 嫦娥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手心全是汗, “沉香是杨婵的孩子,这才让他喊我一声姨母,娘娘,这不为过吧?” 但王母轻蔑的目光从她脸上略过,淡淡说道: “那杨戬呢?” 嫦娥脸上闪过一丝难看,但仍旧嘴硬, “当年瑶姬的事闹的太大,天庭无人敢与他接触,我又岂能违逆娘娘旨意,至于后来……” 顿了顿,嫦娥继续解释, “天庭众神对小仙客气,称呼一声仙子,二郎显圣真君与他人一样,同样称呼我为仙子,也没什么不对。” “至于某人非要抠字眼,小仙也没有办法。” 嫦娥把自己说的无辜,但王母又不眼瞎。 平日里嫦娥与杨戬走的颇近,现在又以普通仙友称呼,不过是欲盖弥彰。 王母下巴微抬,眼神紧紧的锁定对方, “那你可敢对天道发誓,说你从未对杨戬动心?” 此言一出,嫦娥浑身一震,一股寒意从尾椎骨沿着脊背,爬上脑门。 但见王母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嫦娥心知王母早看她不顺眼,今日不过是借题发挥。 眼见嫦娥犹豫,王母眸光闪过一丝冷意,进一步逼迫, “嫦娥。” “敢是不敢?” 那倨傲的语气,以及鄙夷的眼神,让嫦娥浑身一紧。 她余光瞟了一眼杨戬,唇瓣抿了又抿。 杨戬微微蹙眉,嫦娥心中不是只有后羿? 但嫦娥被为难,他实在难以袖手旁观。 他朝王母说道: “娘娘,嫦娥仙子心中只有她的丈夫后羿,天界众神皆知,若是今日让她当众发誓,岂不是对她的侮辱?” 王母冷笑一声,手指一抬,指向杨戬, “本宫还没找你算账,你就急不可耐的跳出来。” “你是司法天神,本宫且问你,你对嫦娥有没有私情?” 杨戬连忙否认, “自然没有。” 杨戬说的斩钉截铁,但王母却是紧追不放, “既然没有,那你也向天道发誓,对嫦娥绝没有动情。” 杨戬似是被噎住,突然,他猛的抬头,三指直指苍穹,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像淬了铁一般掷地有声, “我杨戬向天道发誓,若我对嫦娥仙子有爱慕之情,毕生修为不再精进。” 这算极其狠毒的誓言,修仙之人,修为不再精进,相当于一辈子都止步于此。 更何况杨戬本就潜力巨大。 王母心头一震,她只是想威胁杨戬收好本分,却没想到他竟然对自己这么狠。 嫦娥眼眸含泪,眸中情绪复杂。 杨戬竟为她至此。 一时间,心神激荡,感动不已。 她也缓缓伸出手指,指天发誓,脸上却全是倔强与不屈, “我嫦娥向天道发誓,若我对杨戬有爱慕之心,就罚我一辈子活在悔恨之中。” 她知道若是她和杨戬一样,以修为为誓言,必会让杨戬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 她在赌咒发誓的时候,心里一直安慰自己,罢了,罢了,反正天庭不许神仙相恋,那就趁着今日,彻底锁死自己的心。 王母见两人都发了誓,才满意的点头。 “不是本宫不近人情,而是你二人之前的行为太惹人怀疑。” 说罢,她转头看向孔宣身侧的灵曦, “虽两人之前行为暧昧,但既然两人都已朝天道发誓,天道见证之下,一切谎言皆会不攻自破,这样,你可满意?” 第383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36 连灵曦自己都没想到,两人竟然真会对天道发誓。 这可不是什么无神世界。 杨戬倒是真敢。 他就不怕日后修为不进? 还是说,为了嫦娥,什么都肯牺牲? 至于嫦娥的誓言。 灵曦只能呵呵。 她不是一直标榜自己思念后羿,后悔偷灵药吗? 这事传的不仅天上皆知,连人间的三岁小儿都知道。 怎么? 她以前说自己后悔,难不成都是假的不成? 不过是她为自己犯下的错,编织的一个圆满谎话。 踩着后羿的尸骨,把自己包装成善良、清冷的月中女神形象。 可真不愧是你。 嫦娥。 自始至终都在演戏。 她撇了撇嘴, “我管他们发什么誓言,反正她的记着,以后凡是我出现的地方,必须回避,不然……” 灵曦挑眉,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我见一次打一次。” 灵曦才不惯着,反正现在有孔宣撑腰,她想怎样就怎样。 这个她指的是谁,在座的谁都清楚。 王母也不想得罪她身后的靠山,便眼神看向嫦娥, “你常年居住广寒宫,为了不让大家误会,你以后就在广寒宫待着,无诏不得出。” 反正出来也是惹人嫌,你不是整天孤傲来孤傲去,那就在广寒宫里自己一个人孤傲吧。 王母也烦嫦娥,烦的很。 仗着自己有几分好人缘,什么事都要掺和一脚。 当年的瑶姬的事她掺和,杨婵的事也是。 整的好像她这个王母有多不近人情似的。 估计在有些小仙的心中,嫦娥的地位比她还高。 可嫦娥惯会装模作样,还喜欢说一些假大空的虚话。 反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一个偷吃灵药上来的,心思这么重。 这下好了,踢到铁板,彻底没了翻身之地。 王母觉得这个灵曦虽然是寸心和杨戬的孩子,但所作所为和她那两个不着调的父母不一样。 这孩子敢打敢闯,若是能留在身边,好好教导,他日必然胜过杨戬。 毕竟杨戬天道誓言已发,若是没有还好,若是真有,那就真的止步于此了。 而嫦娥听了王母的话,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这是要把她关在广寒宫! 虽然她常年在广寒宫不出,但那是她不愿出。 可王母今日这话一出,那她就是被关。 主动和被动,完全是两码事。 一想到自己要被逼关在广寒宫,嫦娥就浑身不愿意。 她张口欲替自己辩解,王母眼眸一沉,伸手制止, “好了,要不是你自己行为不检点,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此事就当是教训,你也需谨记于心,谨言慎行,切记日后不可再掺和他人夫妻情感。” 把一切都归咎于她自己咎由自取,王母此话虽然霸道,但她和杨戬相交甚密也不是什么秘密,王母娘娘最恨神仙动情,他们这些‘重灾区’不仅顶风作案,现在都舞到王母娘娘跟前了,他们不倒霉,谁倒霉。 灵曦听罢,嘴角微微上扬。 她开始有些喜欢这个王母。 天道誓言果然灵验,嫦娥现在估计悔的肠子都青了。 前脚说一旦动情就罚她一辈子活在悔恨之中,从现在起,她就得待在广寒宫后悔终身了。 嫦娥一口气憋在胸口,实在难受。 她才是受害者,凭什么最终受到惩罚的还是她。 她那双浸了月光的眼眸,此刻瞪的溜圆,眼尾泛着好红意, “娘娘,小仙到底做错了什么,不仅被一个小儿鞭打,连您都要罚我?” “难道就因为她身后有人当靠山,娘娘您就让我蒙受不白之冤?” “若是为了天庭,委屈了小仙,小仙无话可说,但孔雀大明王菩萨如此善恶不分,您若是任由他如此,那日后岂不是人人皆可效仿?” “我天庭威严何在?娘娘您威严何在?” 嫦娥不愧是能说会道,在意识到再不出口,自己就要彻底被当成牺牲品的时候,她连忙跳出来为自己辩驳。 她算是看明白了,灵曦之所以敢如此胆大妄为,还不是仗着有人撑腰。 但孔雀大明王菩萨又怎样? 当年他既然入了西方,那就是在东方混不下去了。 一个在东方混不下去的散仙,也敢在凌霄宝殿耀武扬威。 王母恨不得以手遮面,瞧这话说的,这就是没见识的‘好处’,当着孔宣的面,都敢直言不讳,到底是谁给她的勇气? 难道她以为凭她这张脸,就能让所有人都为她赴汤蹈火? 像杨戬这种新生代的神,能知道孔宣二字,都已经算是见多识广了。 她嫦娥久居广寒宫,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刚要呵斥,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啪!” 玉帝阴沉沉的看着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嫦娥冒犯王母,罪责难逃,罚天雷十道,永禁广寒宫。” “拖下去!” 玉帝眼底充满了暴躁。 他摸鱼摸了几万年了,若是真惹怒了这位,虽然顶多就是点皮外伤,但也将他彻底暴露。 到时候,他还如何心安理得的压榨天庭诸神? 玉帝一声令下,天奴身子一躬,然后挺起腰杆朝殿外天兵吩咐道: “还不赶紧的。” 天兵闻言,立马进殿把嫦娥拖走。 嫦娥满眼不甘,她不过就是说了句实话,玉帝王母就如此暴怒。 最后转身的那一刹那,她看向杨戬。 杨戬身子绷的直直的,虽知道嫦娥在看他,但却不敢有丝毫回应。 …… 第384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37 杨戬见嫦娥已经离开,便温柔的看向灵曦, “孩子,你先跟我回家。” 王母已经对灵曦起了心思,闻言也劝道: “是啊,杨戬毕竟是你爹,骨肉亲情,而且你是在你爹娘还是夫妻之时怀的孩子,根本算不上触犯天规,你就好好和你爹回真君神殿,若是无聊,也可来我瑶池玩耍,说来,你还得称呼我一声舅奶奶。” 众神被王母的态度惊到了。 不是说王母娘娘做是讨厌神仙动情,当初杨戬和敖寸心可是在天庭严厉反对之下,仍旧成亲的。 可王母不仅不讨厌这个神仙结合下的孩子,甚至还言语间颇为亲近。 真是奇也怪也。 “不必了。”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女声。 杨戬浑身一僵,眼眸情绪十分复杂。 灵曦一喜,转头一看,正是寸心和敖烈从外走来。 “娘。” 这一声,惊的众神连忙向后看。 寸心轻轻弹了弹她脑门,嗔怪道: “一刻不看着你,就闯出这么大的祸来。” 来的路上她还忧心不已,但听到他们议论是说孔雀大明王护着灵曦,而一旁的三哥在听到是孔雀大明王之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这才从三哥口中得知这位孔雀大明王的来历。 敖烈伸手摸了摸她脑门, “只知道喊娘,不知道喊三舅舅?” 灵曦嘻嘻一笑, “三舅舅。” 声音甜的,喜的敖烈唇角压都压不住。 寸心摇摇头,拉着灵曦径直走上前, “王母娘娘,灵曦是我西海幼崽,要回,也该回了西海。” 天知道寸心在殿外听到他们想诱拐灵曦的时候,有多着急。 王母不赞成的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你一个人又生不了孩子。” 她看向杨戬, “这灵曦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孩子,你身为父亲,难道就不应该担起责任?” 杨戬虽然不知道王母打的什么主意,但却直觉是陷阱,他立马回道: “娘娘此言差矣,虽然我是孩子父亲,但直到今日却才得知孩子存在,她娘生她养她,我又岂能轻飘飘的一句是她父亲,就要生生从她手上夺走。” 王母心头一梗,杨戬一遇到寸心就唱反调。 但这事说到底,只是他们夫妻二人之事,她若再说,就显的太过明显了。 她故作恼怒的摆摆手, “罢了,罢了,我还不是看你可怜,才帮你说话。” 话锋一转,她又看向灵曦,语气温柔, “不过舅奶奶刚才的话是真心的,你若是在外头玩的无聊了,尽可以来瑶池找舅奶奶,舅奶奶这里好玩意儿可多了。” 寸心刚要婉谢,灵曦已经高兴的点头说道: “好的,好的,我以后一定来找舅奶奶玩。” 话已出口,寸心没办法再拦,只能跟在后头谢恩, “多谢娘娘慈爱,只是小儿无忌,到时候还请娘娘多担待。” 杨戬连忙接话, “娘娘平易近人,慈民爱物,灵曦不过一幼童,就是顽皮了些,娘娘又岂会当真。” 王母尴尬的呵呵笑道: “就是,杨戬说的不错,更何况灵曦长的这么玉雪可爱,本宫喜欢还来不及呢。” 恰逢这时,如来声音响起, “看来玉帝、王母都对灵曦颇为喜爱,今日她虽事出有因,但到底一片赤子之心,玉帝、王母心怀仁爱,想必也不会太过追究。” 如来亲自发话,玉帝自然不会不给这个面子,当即微笑点头, “不过些许小事,哪里就惊动佛祖大驾,就是您不来,我等也不会真对一小儿定罪。” 玉帝发话,算是对灵曦大闹凌霄宝殿做最后定音。 …… 第385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38 事情已了,孔宣摸着灵曦的脑门说道: “本座出来已久,是时候回去了。” “你若想再见我,可让八部天龙广力菩萨送你前来。” 说完,孔宣化作流光,遁光而去。 见终于走了,如来会心一笑,朝众人点点头,向西而去。 两尊大佛走了,玉帝、王母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 寸心缓缓牵起灵曦的手,上前说道: “若是无事,那小仙就带着小女告辞了。” 王母微笑点头,全然一副好说话的模样。 寸心微微欠身,转身离开大殿。 眼见寸心离去,杨戬急忙追了出去。 还未靠近,就被敖烈拦了下来, “杨戬。” 杨戬停下脚步,眼神却紧紧锁定寸心, “你当年怎么不告诉我?” 寸心捏着灵曦的手一紧,冷冷回道: “告诉了又能怎样?更何况,当年我根本就不知道怀了她。” 寸心怜爱的摸了摸灵曦的脑袋。 要不是这孩子命大,估计根本等不到她发现的那一刻。 寸心摇摇头,想这些做什么。 日子得朝前看,何必陷在往日不可自拔。 伤身,伤心。 杨戬见她眼角闪过伤意,却在眨眼间又恢复平静,顿时心中涌起无限愧疚。 喉咙泛起一丝难掩的痒意,却被他极力克制。 再一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瓮声瓮气, “我当年就该猜到的,要不是……” 到底还是没忍住,杨戬发出两声咳嗽,才继续说道: “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吧?” 声音带着祈求。 寸心低头看了一眼灵曦,深深叹了口气, “走吧。” 说完,牵着灵曦,率先朝西海飞去。 杨戬紧随其后。 敖烈冷哼一声,却是加快速度不让他们有单独在一起的时间。 …… 西海海岸。 风裹着海的气息奔涌而来,带着咸涩的潮气。 寸心面朝大海,海浪有节奏的拍打在沙滩上,一下又一下。 杨戬站在她身后,脑海中瞬间涌起无限回忆。 “寸心……” “你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明明她的苦难都是他带来的,他有什么资格问。 风声很大,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寸心额前的碎发被吹得向后贴紧头皮,连睫毛都跟着不住颤动,她唇角微微扬起,目光却始终锁定海面, “挺好的,小家伙……也很闹腾。” 自从小家伙出生之后,她就没有机会悲春伤秋。 从还在蛋壳里开始,就整天东躲西藏。 可偏偏又是个磨人爱撒娇的性子,一点不顺着就干嚎。 她让侍女看着还不高兴,非要她这个做娘的亲自看着才肯罢休。 倒是把她心底的那点伤感给抹得都没机会出现。 提起灵曦,杨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孩子像我,胆子大的惊人。” 才多大点的小东西,就敢在凌霄宝殿大闹,果然不愧是他杨戬的孩子。 但寸心却是目光倏的一沉,快速揪住灵曦的耳朵, “说,是谁跟你说杨戬是你父亲的?又是谁撺掇你惹下如此滔天大祸!” …… 第386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39 糟糕,这是要秋后算账! 灵曦赶紧捂着耳朵大叫, “疼疼疼……” 敖烈刚停下来,就看到灵曦在挨训,连忙上前说好话, “哎呀,有什么话,大家不能好好说啊。” 寸心瞪了他一眼,生气的说道: “还不是你们把她宠的太厉害,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灵曦见三舅舅来了,立马嚎的更大声, “三舅舅,三舅舅……” 敖烈看不下去,脚一跺,直接上手把灵曦从寸心手里解救出来,顺带还踩了下杨戬, “不是自己亲自照顾大的就是不一样,就眼睁睁的看着,一点都不知道心疼。” 杨戬不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干,为什么还是被针对,他满脸无奈的解释, “正因为不是我亲自照顾的,我才觉得自己没资格说啊。” 敖烈在检查灵曦耳朵之余不忘回怼了句, “既然你有自知之明,那以后也不要有什么妄想。” 此言一出,杨戬眼神一缩,却又很快恢复。 他一本正经的回道: “三哥请放心,我杨戬此生都不会从寸心手中抢夺灵曦。” 得了保证,敖烈哼了一声,才正眼瞧他,、 “希望你说到做到,还有,谁是你三哥,少攀亲戚!” 寸心无奈的摇摇头,杨戬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三哥何必非要人家说什么保证。 “杨戬,我三哥也是心疼我。” 杨戬倒是没生气,反而说道: “他如此维护你和灵曦,正反应出他在乎、疼爱你们,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生气。” 寸心点点头,然后朝三哥怀里的灵曦问道: “你别想躲过去,快如实招来。” 杨戬疑惑的问道: “不是你们告诉她的?” 他还以为灵曦之所以对他有如此深的恨意,是受西海影响。 不过,他也理解。 寸心是西海的掌上明珠,嫁给他本就委屈,更何况他还伤她如此之深。 寸心摇摇头, “我们大家都瞒着她,哪知道她从哪里听得的?” 最后一句话,她狠狠瞪了一眼灵曦, “老实交代!” 敖烈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一抖,连忙安慰, “乖灵曦,你好好说,你娘不是想凶你,她是担心你被坏人骗。” 灵曦摇摇头, “没人跟我说,我自己知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寸心连忙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灵曦鼓着嘴巴解释, “其实我还在娘肚子里的时候就生了灵智,那时候应该听到娘和他吵架。” 灵曦瞟了一眼寸心,又快速低下头。 可她这个解释,却让寸心和杨戬瞬间被愧疚填满。 天啊。 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吵架的时候,灵曦全都听到了。 杨戬心里五味杂陈,他和寸心吵架是一回事,但还在肚子里的孩子却要承受他们的情绪。 他终于懂了。 难怪灵曦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 站在她的角度,他这个父亲确实该死。 他狠狠捏紧拳头,忍不住把脸侧向一边。 寸心也捂着嘴巴,眼眶有水珠一点点滴落。 她忍不住上前轻轻摸着她的小脸,声音有些颤抖, “傻孩子,这是我们大人的事,哪里要的了你出头。” 灵曦见她哭了,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可姓杨他的欺负你,你要是打回去,我就算了,偏偏你只会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凭什么啊,凭什么他活的潇洒自在,想跟朋友聚会就聚会,想出门打猎就打猎,你就得操持家里。 你维护他一帮子兄弟情义还不够,还要忍受他心里移情别恋。” 灵曦直白的说出她这些年的委屈,让寸心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灵曦, “别说了,别说了,我现在有你比什么都好。” 灵曦埋在她怀里呜咽, “他什么都重要,就妻子不重要。” 杨戬被这哭声喊的心酸了一地,他忍不住上前,大手停在灵曦的脑袋上,迟迟不敢落下。 他喉结滚动了几次,最后才哽咽着说道: “不是的,爹爹在乎你娘的,只是每日在一起,难免对兄弟们多用了些心。” 灵曦一把拍掉他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 “借口!” “你就是没把娘放在心上。” “你自己逍遥自在,可你可有想过娘什么处境?” “她为了你,几乎和娘家断了关系,你不仅不加怜惜,反而还往她伤口上撒盐。” “我问你,你在呼朋唤友的时候,可有想过我娘想不想家人,她看到你朋友欢聚一堂,是否会想念自己的家人?” “说到底,你就是自私,只顾自己,不顾别人!” 杨戬被怼的哑口无言,特别是这话是从女儿嘴里说出来的。 往事被掀起,寸心心中酸涩不止。 但女儿替她声张不平,却让她心中如一股暖流缓缓流淌,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爱怜的摸着灵曦脑门。 灵曦头闷在寸心怀里,终于吁了一口气。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但她说的也没错。 杨戬确实欠骂。 要不是他只顾自己,她娘怎么会受这么多委屈。 看着母女俩抱在一起,杨戬悬着的手,终究还是没敢落下。 等两人情绪稳定下来,杨戬才开口说话, “是杨戬不对,眼睁睁看着你们受委屈而不自省。” 面对灵曦的声声质问,杨戬这才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从前他只会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觉得寸心太过计较。 可他却从未想过,她是他的妻子,她该是他最重要的人。 寸心深吸一口气,然后把灵曦送到敖烈怀里, “我们还有些话要说,你先把她带回去。” 第387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40 看着敖烈和灵曦从海面消失,寸心才缓缓开口, “灵曦胆大包天,竟然敢闯进凌霄宝殿,今日有孔雀大明王与如来佛祖亲自驾临,玉帝王母不会说什么,但……” 寸心转身,满脸焦急, “但王母最后说邀请灵曦去瑶池,我可不信她安什么好心。” 杨戬连忙安慰, “此事你不必担心,王母娘娘想把灵曦留下,无非就是想用她控制我。” 他抬头看向无边无际的大海, “可我杨戬也不是任人摆布的。” 寸心虽相信他的能力,但却不愿把孩子卷进来,她叹了口气,说道: “你有能力是你的事,但灵曦还小,如何能让她来承担?” 更何况,寸心有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明明是你杨戬与王母之间斗法,为什么要牵连到她孩子身上。 付出的时候见不到人影,现在承担风险了,倒是把她带上。 灵曦又不欠你。 相反,该是你欠灵曦。 杨戬双眉紧蹙,额间硬生生挤出一个“川”字来,但还是先安慰寸心, “寸心,我知道你的担心,但我向你保证,灵曦也是我的孩子,我不会看着她陷入危险。” 杨戬说完,寸心抿唇不语。 话不是这么说的,当年他二人不顾天庭反对执意要在一起,本就得罪了他们,即使事情已经过去,但万一呢。 她不能赌那个万一。 杨戬见她还是愁眉不展,安慰了几句,便问起灵曦的事。 “当年你让听心来找我往储灵玉里注入灵力,是为了给灵曦?” 寸心点点头, “我龙族幼崽诞生,需父母双方为其灌注灵力,方可成功诞生。” “我不想用这个孩子困住你,便让听心用这种法子诓你。” 骗虽然骗了,但寸心倒是没觉得自己有错。 这孩子本就是和离之后才发现的,而且当时两人关系已经彻底降到冰点。 若是杨戬得知孩子的存在,这桩本就彻底撕裂的婚姻,又会因此而缠连上。 “当年我偷偷去过西海,见你浑身疲惫,灵力损失严重,是因为……” 杨戬满眼心疼的看着寸心。 寸心突然瞪大了眼睛,想起往事,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难怪当年我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浑身充满灵力,是你?” 杨戬点头, “是啊,那时候我觉得奇怪,在听心第二次来灌江口的时候,我在储灵玉上动了手脚,当你们使用灵力的那一刻,我就能感应到。” 后来,他不仅看到了寸心,还看到刚出生的灵曦。 也怪他没想到,龙族幼崽在蛋壳里待了不知多久,一出生是个孩童模样。 寸心一时心中五味杂陈,当年她就怀疑,没想到竟然真是他。 也是,杨戬多谨慎敏感的人,听心连去两次,他如何会不怀疑。 她昂着头,目光紧紧的看着海面,僵硬的说道: “多谢。” 掩下情绪之后,清了清嗓音,说道: “虽然你是孩子父亲,我也不阻止你和她亲近,但孩子是我的,你永远不可以有抢走他的念头。” 除了担心王母,这也是她担心的第二个问题。 第388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41 杨戬急忙说道: “你放心,我从没有这样的念头。” 寸心知道他现在也许没有,但人心易变。 当年她也以为他们会破除万难,一辈子幸福的在一起。 可结果呢? 所以,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人心这东西,说变就变,半点由不得人。 “我信你现在说的,但我不信你能一直如此。” “现在你刚知道灵曦的存在,可能满心都是欢喜,但过后呢?” “你如此重视家人,灵曦身上流着一半你的血,你真能保证你一生都不跟我抢?” 杨戬刚要张口,寸心却又继续说道: “你当年给我的承诺也不少,但结果呢?” 寸心这话犹如惊雷,瞬间把杨戬劈回原形。 是啊,好听话谁不会说。 但时过境迁,到时候一句身不由己,照样能推翻前面的所有誓言。 他抿了抿唇,喉咙有些发痒,清了清嗓音,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寸心,对不起。” 寸心摇摇头,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这对我来说早已无关轻重,我现在这最重要的是灵曦,你得让我安心。” 寸心的话让杨戬心头一颤,愧疚夹杂着不安,像翻到的调味瓶,什么味道都有。 风裹挟着海浪拍打在沙滩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远处有几只海鸥飞过,发出清脆嘹亮的“欧——欧——”声,明快又充满活力。 可这一切,似乎离他太远。 空气在这一刻安静的可怕。 杨戬喉结滚动了几次,最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是我最珍视的东西,现在我交给你,若有一天我不守承诺,你就把它拿出来。” 杨戬手指微张,在虚空中抽出一个风铃。 寸心眼神骤缩,嘴唇微微颤抖, “你……把它修好了?” 杨戬嗯了一声, “我那夜就把它修好了。” 他把它递到她面前, “你知道的,拿着这个,我无法拒绝。” 寸心手指微微颤抖,她比谁都清楚这个风铃对他的重要性。 她语气有些迟疑, “你真愿意给我?” 杨戬嗯了一声,指着上面其中一个说道: “这是代表的你,若是可以,我想在上面再加一个。” 这上面现在有四个彩色石片,分别是红、白、绿、粉。 杨戬张开手,手心里还躺着一个更小一点的粉色石片, “当年在寻找粉色石头的时候,找了不少,当时觉得这个非常好看,便留了两个,想必是冥冥中注定。” 寸心目光落在他手心,然后伸手拿起。 她放在阳光下仔细端详,光线照射下散发着莹莹五彩光芒。 她微微点头, “好,你把它挂上去。” 连同风铃一同递了回去。 杨戬并未伸手接过,而是就着寸心的手,很快取出一个绳子,将粉色石片挂好。 寸心捏着风铃,低头看他小心翼翼的将绳子一头穿过孔洞,然后用手轻轻一拉,在捏着粉色石片沿着孔穿过去,最后打了个结,石片便挂好了。 寸心吐出一口浊气,将风铃收好, “好了,我为该走了。” 第389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42 真君神殿。 密室。 杨戬面无表情的推开密室大门,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衬的他越发阴沉。 听心见他表情不对,立马现身, “怎么了?是不是沉香出什么问题?” 杨戬现在最在意的就是沉香,能让他如此动容的,除了沉香,还能有谁。 杨戬没有回答,抬起头来,黑黝黝的眼神紧紧盯着她,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听心一愣,然后赶紧回道: “怎么可能,自从你向我坦白,我再没有隐瞒。” 听心现在是真的信任杨戬,现在看杨戬的眼睛都不一样。 岂料杨戬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微微上挑的眼角露出一抹讽刺, “呵~” “听心啊听心,我信你才将一切都告诉你,可你呢?” 杨戬背对着她,目光幽幽的落在烛火之上, “你,你明知我身不由己,却仍旧瞒着不告诉我。” 突然,他猛的转身,一把握住她的肩膀, “灵曦也是我的孩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听心瞳孔地震,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 “你怎么知道?” 随后低头呢喃, “嫦娥不是答应我不告诉你吗?” 不会,嫦娥嘴巴最严,怎么可能告诉杨戬。 难道杨戬也向嫦娥坦白,嫦娥于心不忍,告诉他了? 杨戬瞳孔骤然收缩,原本深邃的眼窝瞬间笼上一层阴翳,眼底翻涌的戾气,像即将喷发的火山,连空气都跟着凝固。 听心吓的连连后退, “你……你干嘛这样看我?” 只听杨戬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丝不确定, “嫦娥什么时候知道的?” 听心猛的抬头,满脸讶异, “不是嫦娥?” “那你怎么知道的?” 杨戬自嘲一笑, “这事整个天庭都知道了。” 随后他眼神紧紧的盯着她,等待答案,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听心哦了一声,这才回道: “就是我第二次找你往储灵玉里灌输灵力的时候,恰好在灌江口外碰到嫦娥,她一眼看出蹊跷,我便如实说了。” 听心一听这么多人都知道了,顿时就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便将事情经过说了。 杨戬皱眉, “这么早?” 这是灵曦还没出生,嫦娥就知道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当年他觉得事有蹊跷,在寸心动用灵力的时候,打算去西海探查一番。 但那时候嫦娥突然出现,并且言语间故意引导他不要去西海。 对上了。 当年嫦娥就是故意的! 见他皱眉,听心知道杨戬对嫦娥不一样,于是连忙解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当时叮嘱她千万不要告诉你,她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断然不会因为你们之间的关系而打破原则。” 杨戬沉默的点了点头,根本不想回答。 若不是灵曦和他直接动起手来,最后闹到凌霄宝殿,嫦娥估计还会瞒着。 当时他正在抓捕沉香,若是他一时没控制住,直接误伤了灵曦…… 杨戬不敢想象,要不是有孔雀大明王相助,就灵曦那三两下,在他手上根本过不过三招。 嫦娥她到底知不知道。 第390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43 再次听到杨戬的消息,是和新天条出世的消息一起。 天奴手捧圣旨,客客气气的来到西海宣布王母娘娘旨意。 大致意思是新天条降世,寸心从前的过错,不再是过错。 她也终于等来重见光明之日。 …… 这日。 西海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杨戬说道: “沉香和小玉今日大婚,我想带灵曦去认识一下,三妹……她很想见见孩子。” 寸心对杨婵倒是没什么意见,而且她被关了这么多年,也是受了不少苦。 她点点头, “灵曦,你和你爹走一趟。” 眼见灵曦瞬间恢复活力,寸心忍不住叮嘱, “记得,不许闯祸,不然娘就把你一直关在身边。” 自上次以后,寸心是真被吓坏了。 也许若是按照以前,寸心虽然心里很爱灵曦,但就是不想陪她玩。 但现在,她恨不得把灵曦挂在腰带上,随时都能查看。 以至于这段时间看的有点狠,灵曦整天蔫了吧唧的。 灵曦连忙点头, “你放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不惹我,我还是很讲道理的。” 杨戬知道寸心是担心什么,连忙保证, “你放心,就是去吃个席,我全程盯着,不会出事。” 虽然觉得有道理,但寸心心里总觉得七上八下的。 她迟疑的想,有杨戬在,应该能看的住这妮子。 当即说道: “那你们参加完婚礼就把她送回来。” 灵曦一听,立马高兴的跳起来, “好耶,咱们现在就出发。” 灵曦根本不给他们反应时间,直接化作一条粉色幼龙,向海面而去。 杨戬见状,快去和寸心告别,立马紧随其后。 ………………………………………… 刚露出海面,灵曦就看到岸边的哮天犬。 难怪刚才没看到他。 哼! 杨戬,看来你不是不知道她娘不喜欢哮天犬啊。 她眼眸滑过一丝坏笑,双手捏诀,一道巨浪从她一边快速飞向哮天犬。 哮天犬突然感觉后背一凉,急忙往后一看,这一看可把他吓了个够呛,这浪头也太大了吧,连忙往后躲。 岂止他脚刚落地,另一头海浪突然从身后而来。 哮天犬来不及躲避,直接被淋了个透心凉。 这下,哮天犬若是还没反应过来,那就真是傻了。 他呸呸两声,把嘴里的水吐掉,然后嚷嚷道: “何方宵小,竟然敢暗箭伤人!” 灵曦冷哼一声,直接落在沙滩上, “什么偷袭,我是光明正大的耍你。” 哮天犬一看来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要命哦。 这祖宗还对他有意见。 他嘴里嘟嘟囔囔,想反抗却又不敢。 灵曦见他还有意见,立马眉头一挑,挑衅的问道: “怎么?” “你有意见?” 哮天犬又不傻,连忙头摇的跟波浪鼓一样, “没有,没有。”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才试探性的上前, “小主人,以前是哮天犬没认出您,现在咱们都是一家人,能不能不欺负我?” 灵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反问道: “原来你懂什么叫欺负啊?” 第391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44 一阵狂风不知从哪儿过来,哮天犬突然感觉自己被升到了半空。 他连忙哎呀呀乱叫, “你怎么这么不讲理,我又没得罪你。” 灵曦昂着头,冷兮兮说道: “你怎么没得罪我,我但在我娘肚子里的时候,你整天找我娘晦气,虽然你不是直接找我麻烦,但我娘生气,我在娘胎里也不高兴。” 哮天犬一听,心里暗叫糟糕,怎么龙族不按常理出牌,连在肚子里都开始记仇。 正在这时,杨戬从海面冲出来,看到哮天犬被狂风悬在半空,伸手一挥,把哮天犬解救出来。 “灵曦,哮天犬是长辈,你怎可如此戏弄?” 灵曦小手往后一背,怼了回去, “少给我摆谱,我的长辈只有外祖父、外祖母、娘还有舅舅他们,他?” 她翻了个白眼, “一条狗,还想做我的长辈。” “杨戬,你脑子在海水里泡化了吧?” 哮天犬瞪大了眼睛,指着灵曦说道: “你怎么直接叫主人名字?” 灵曦下巴一扬,挑衅的回道: “不然叫什么,他什么都没付出,就想让我喊……那个?” 眼眉微微斜挑,端的是数不尽的讽刺。 杨戬也发现这个问题,但他不敢现在就要求灵曦唤他爹,只能略过这个话题,转头说起哮天犬的事。 “灵曦,哮天犬虽然是条狗,但他和爹爹是兄弟,你不能再欺负他。” 灵曦嬉笑一声,眼神笑眯眯的看着哮天犬, “我欺负你了吗?” 哮天犬浑身打了个寒颤,连连摇头, “没有,没有。” 灵曦双手一拍,无奈的说道: “看,他自己都说我没欺负他,你要是再冤枉我,我可就回了。” 说话间,灵曦转身欲要往回走。 杨戬是带她出来认人的,哪里肯让她离开,闻言立马妥协, “好好好,没欺负,没欺负,是我冤枉你了。” 杨戬说话的时候,还朝哮天犬抱歉的摇了摇头。 灵曦一不高兴就要走,哮天犬哪里还敢说什么,只敢缩着脖子躲在杨戬身后。 …… 杨戬站在中间,哮天犬和灵曦一左一右。 灵曦朝哮天犬眨了眨眼,笑眯眯的说道: “我听说狗可是很忠心的,你也是吧?” 哮天犬不知道她打什么鬼主意,但这话他听着没错,于是点头,高兴的回道: “那是,别的狗我不知道,但我只忠于我主人。” 灵曦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那你主人的家人呢?” 哮天犬疑惑, “什么?” 灵曦龇了龇牙, “你是独占你主人,还是把你主人的家人也当做主人?” 这主人主人的,把哮天犬核桃大小的脑仁说的晕头转向, “主人就是主人,我怎么能认其他人做主人。” 灵曦哦了一声,长长的尾音带着不怀好意, “那就不是呗。” 哮天犬疑惑, “什么?” 杨戬大手摸了一把灵曦的脑袋,提醒道: “你又惹事。” 灵曦切了一声, “你自己也听到了,他跟我没关系,你又非要我们凑一起做什么。” 这话哮天犬听懂了,连忙说道: “我没有,我……” 他反应过来, “你框我?” 灵曦撇了撇嘴, “什么叫诓,我只是让你说出你最真实的想法。” “更何况,你视他为唯一,自然也希望他视你为唯一,这想法没错。” 她抬头看向杨戬, “就不知你这个主人,是不是和你想法一样?” 哮天犬瞬间眼神希冀的看向杨戬,但在看到他眼神格外平静,但熟知主人性格的他,却立马猜到他并不是如此,吓的他立马低下头。 他真是糊涂了,主人英明盖世,他能成为他身边不可或缺的地位就十分难得,怎可真妄动心思。 杨戬深深叹了口气,伸手把灵曦捞进怀里, “你还是在我怀里安分点。” …… 第392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之女45 刘家村。 杨戬带着灵曦一出现,杨婵眼神立刻就锁定在灵曦身上。 她眼眶湿润润的,带着欣喜和激动,连眼尾都有些泛红, “你……就是灵曦?” 杨婵从沉香口中得知此事的时候,为二哥高兴不已。 如今她家庭美满,只有二哥孤身一人,她也十分担心。 灵曦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杨婵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冷淡,她眼神看向杨戬。 杨戬手搭在灵曦肩膀上,想起自己还没做介绍,连忙指着杨婵说道: “这是爹爹的妹妹,你该喊姑姑。” 灵曦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开口说道: “我只是为了放风才跟你出来,你以为是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一愣。 杨婵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哪吒这才想起,这孩子对杨戬都一副恨之入骨的模样,又怎么会乖乖听话。 猪八戒扯了扯哪吒的混天绫,小声问道: “怎么回事?” 哪吒撇撇嘴, “还能怎么回事,你别忘了,小家伙为了她娘连凌霄宝殿也闯了,你觉得呢?” 猪八戒咽了咽口水,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我和沉香他们在凡间东躲西藏的时候,听说天上闹的挺大的。” 哪吒龇了龇牙, “何止是大,连如来佛祖和孔雀大明王都出现了。” 猪八戒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 “我的个乖乖,如来什么时候这么护短了?” 他摩拳擦掌, “那我以后若是……嘿嘿……” 猪八戒想想就觉得美好。 哪吒瞥了一眼,哪里不知道他什么心思,毫不留情的戳破, “你?” “人家是孔雀大明王护的,如来佛祖是看着不让场面闹大的,你凭什么?” 当时在场的谁不知道,若是没有如来佛祖镇场,不知道要闹的多难看。 这话猪八戒不爱听了,连忙反驳, “那不是,都是佛门中人,啊,人佛祖凭什么区别对待?” 哪吒翻了个白眼, “就是区别对待了,你又能怎样?” 猪八戒深吸一口气,把身子扭向一边, “俺老猪不和你说。” 看到左边的孙悟空,猪八戒像是找到组织,刚要开口,就被白花花的大馒头瞬间堵住嘴巴, “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就是他自己都不敢奢望如来能给他兜底,他哪来的脸。 孙悟空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这呆子。 众人小声窃窃的声音不断,杨婵脸上的激动散去,只剩涨红。 杨戬脸上的笑意兜不住, “灵曦!” 灵曦掏了掏耳朵,不以为意的回了句, “在呢,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杨戬压下怒火,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僵硬, “她是爹爹的妹妹,你怎可如此不懂事?” 灵曦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 “我只对我该礼貌的人礼貌,你?还有你的家人,配吗?” 白花仙子见她如此无礼,当即就指了出来, “你叫灵曦是吧,小小年纪就如此蛮横不孝,连长辈都敢如此无礼,真是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