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萌妹呢？S级副本都被她杀穿了》


 第一卷 第1章 极寒列车：欢迎玩家来到惊悚游戏

    宋鸢是被硬生生冻醒的。


    她倏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类似于列车车厢的地方，四周都是女人的哭泣声。


    宋鸢疑惑地歪了歪头，上一秒她还在精神病院里刷题呢，只是小睡了一下而已，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


    她环视了四周，确认这是一间卧铺车厢。里面放了两张床，上、中铺都是空的，下铺上则歪七扭八的坐满了女人。


    在两张床中央，放着个金属制的垃圾桶，里面燃烧着一团黑糊糊的东西。


    宋鸢皱起眉头：这是哪，她怎么会在这儿？


    就在这时，她面前骤然闪现出一个荧蓝色的，类似游戏面板一样的东西。脑海中适时地响起一道机械音：


    【检测到玩家已苏醒~】


    【欢迎玩家来到惊悚游戏“祈愿之阶”，您已进入副本：极寒列车。】


    【副本等级：【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您的游玩过程已投影到游戏大厅的小屏幕上，会有玩家实时观看你的游戏过程。此过程所获得的打赏，玩家和系统八二分。


    通过游戏面板的主界面，您可以进入系统商城，并花费积分购买道具，辅助过关。


    祝你好运哦~】


    宋鸢皱了皱眉，试着和那道声音对话：


    “你是谁？惊悚游戏是什么？”


    【我是你的系统】


    【很不幸，你被选择了。至于惊悚游戏，你可以理解为是由一个个致命游戏所组成的整体。而你现在就身处其中一个副本当中：


    在游戏里死亡后，你在现实世界的身体也会死亡。】


    【唯一活下去的方式，只有通关游戏。通关后，我们会根据你的表现给你发布奖励积分，积分累积到一定数额后，你就能实现愿望，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宋鸢不悦地看着面前的游戏面板，如果这面板有实体的话，她真想一拳把这破东西捶个粉碎：


    “你们选择“玩家”的标准是什么？我根本不需要你替我实现愿望。”


    【可怜的玩家，很可惜，这由不得你。】


    系统不由分说，自动显示了宋鸢的个人面板：


    【玩家名：宋鸢】


    【初始生命值：50（你全身都冻僵了，再不快点采取行动，将会冻伤哦）】


    【精神值：100（你精神状态美好。如果精神值清空，将会变成怪物，永远留在副本里哦）】


    【运气值：0.01（真可惜，你是个连喝凉水都会塞牙的小倒霉蛋呢）】


    【颜值：79（穿上可爱的衣服，你将变得更可爱哦）】


    【攻击力：？？？（因未知原因检测失败）】


    【敏捷度：？？？（因未知原因检测失败）】


    【智商：87（你真是个小聪明鬼）】


    【武器：无】


    【技能：无】


    【玩家等级：f（你现在是所有玩家中最低级的蝼蚁~）】


    【请问是否查看副本介绍？】


    宋鸢：“......”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面板在嘲讽她。好像巴不得她下一秒就去死一样。


    她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强迫她干活了，打游戏也一样。


    宋鸢坐在床上，简单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目光冷硬地扫视了一遍整个车厢——她好不容易才埋葬了快八年的躁狂症，现在隐约又有破土而出的气势。


    “......啧，算了。”


    她轻嗤一声，还是冷静了下来。现在不是无能狂怒的时候。与其和这破游戏闹脾气，还不如早点打完，早点回病房刷题。


    点下“是”的按键后，脑海里立刻响起一段机械女声：


    【这辆列车因暴雪天气，在行驶中途意外故障】


    【在没有暖气、食物，还有水的情况下，乘客们只好留在原地等待救援】


    【可不幸的是，救援的曙光迟迟没有到来。在“生存”二字的胁迫下，车上抢掠频发】


    【在这里，有人喝着酒、吃着肉，一片欢声笑语。】


    【有人垂死挣扎、哭号尖叫，在寒冷中静静死去。】


    【而你，要怎样才能成功生存下去呢？】


    【通关条件：在副本内存活七天】


    【隐藏条件：待探索】


    【注意：玩家在该副本内，需要解决被动生理需求；不进食、不喝水，皆会导致生命值下降，生命值清零，玩家将彻底死亡！】


    【另外，为了给每个玩家最惊悚、最恐怖绝伦的游戏体验，关于弹幕中谈论副本剧情，以及通关攻略的言论，系统会自动屏蔽。】


    线索总共就这么多。


    宋鸢对着自己冻僵的手指呼了一口气，摩擦着取暖：她没玩过游戏，但看过海量的解谜类书籍。从刚进入副本开始，她就感受到了四肢的刺痛感——这是轻度冻伤的征兆。


    胃部也因为长时间未进食，而不断传来可怕的灼烧感。至少有五天以上未吃过任何东西了。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开始观察整个车厢，寻找有用的线索。


    车厢是四人车厢，非常狭小。厢内温度极低，每呼吸一次都会吐出稠白的水雾。床上的女人们都很年轻，奇怪的是，每个人的身体都有或多或少的残疾。


    比如有的人少了一只耳朵、有的人少了一只胳膊，还有人少了眼珠、小腿，甚至还有一个女人失去了上嘴唇，一口白花花的牙齿沾着血，大剌剌地露在外面。


    她们的两颊都无一例外地向下凹陷下去，瘦得厉害。但从五官轮廓依稀可以看出，她们长得都还不错。


    这些女人身上的衣服都很少，大多只穿着单薄的毛衣。她们互相依偎着，像是同个窝里的兔崽子一样靠着取暖。


    屋内弥漫着一股难以描述的臭气。宋鸢站在过道里，鼻翼轻轻颌动，确定这应该是尸臭的味道：


    她住院时，有个病友把一只死猫的尸体捣烂，塞进饭盒藏到了衣柜里。仅仅过了一天，整个病房就臭得没法住人了。


    护士仅待了三秒钟，就踩着高跟鞋跑了。一路跑一路吐，连门都没顾上关。那一天，尸臭混合呕吐物的味道可谓是令人此生难忘，因此宋鸢绝不会认错。


    她嫌弃地皱了皱眉头，握住车门把手，准备换个车厢看看能不能找到吃的或者水源一类的东西。


    就在这时，面前忽然飘过一道浅灰色的弹幕：


    【我去，我没看错吧。这个新人精神值居然是满格？100！】

 第一卷 第2章 极寒列车：道德标兵

    宋鸢愣了下，第一反应是这东西在关键时刻会不会遮挡视野。不过她很快就发现，弹幕是可以靠意念开关的。对游戏过程影响不大。


    她走到车厢门前，在窗玻璃前整理了一下头发：


    面前的女孩一身性感时髦的黑色花边毛衣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匀称的身材。下身穿了一条鲨鱼裤，配黑色小长靴。


    发型保留了她原本的齐刘海＋公主切，看起来很可爱。


    宋鸢：“......什么破造型。”


    真不理解。系统为什么要给她穿这种衣服？看似屁用没有，实则没有屁用，御寒效果约等于0。


    她抬眼看向弹幕，想看看能不能捕捉到些许线索。玩家们的发言纷纷飘过：


    【可是她其它方面都很普通啊。幸运值居然是0.01？有没有搞错，难怪会抽中“极寒列车”这个副本】


    【2.3％的通关率，你就玩去吧，一玩一个不吱声。进入副本第一件事不是和npc对话换取情报，而是直接切场景换车厢，真佩服这个新人的胆量】


    【不止精神值，还有攻击力和敏捷度。系统居然检测不出来？以前可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楼上的这还用问，检测失败就两个原因，一个系统bug，一个就是太弱，弱到连系统都不知道该怎么打分了。】


    【不用怀疑了，过不了五分钟就被npc当点心生吃了。可惜长得太一般，我只喜欢看漂亮女人被虐杀之类的剧情，这个太没意思。】


    【这个小妹妹怎么不漂亮了？！前面的有没有审美，她明明可爱死了好吗！】


    【可爱和漂亮是一回事吗？擦亮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她那是什么眼神？真的不是在挑衅观众吗？！】


    结果和副本线索有关的言论果然被屏蔽了。所以由宋鸢看来，这些玩家讨论的就只有她的颜值，顺带还嘲讽了她的幸运值。


    “无聊。”


    不知道议论别人的长相很不礼貌吗？这游戏的网络环境真差。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争论，是因为宋鸢的个子非常娇小。155的身高，加上她是很幼态的长相。鼻子小巧挺翘，唇形饱满圆润，只看下半张脸的话，一定会觉得这是个娇俏可爱的少女。


    可偏偏就是那双眼睛。单眼皮、下三白，瞳仁黑溜溜的，不管哪个角度都给人一种“老子就这么拽”的感觉，有些玩家自然对她没什么好感。


    宋鸢拉开车门，冷空气扑面而来：


    “嘶......”


    左手一阵刺痛，脑中传来系统播音：


    【玩家“宋鸢”体温下降，冻伤加重，生命值－3】


    之前的车厢人多，还生了火，多少要暖和一点。看来环境温度的改变一样会对玩家造成伤害。


    宋鸢打开门进入车厢，眼前的场景却让她略作惊诧，停在了原地：


    列车是长条状的。一个车厢出来后，眼前应该是另一个车厢才对。


    可眼前这个车厢，从宋鸢所在的这扇门开始，厢宽就呈扇形状逐渐扩大，直到扩充至两倍，摆在宋鸢面前的，是两扇一模一样的车门。


    她停在原地单手扶晗：这下可麻烦了。


    按照解谜游戏的一般套路来分析，如果她随便挑一扇门进去，那么很可能下一次就将出现四扇门，下下次就出现八扇门。


    这辆列车也许并不是一个竖直的车体，而是像迷宫一样，有蜿蜒曲折的内部结构。不使用些特殊手段，很难走出去。


    “看来不能随便离开这里。”


    宋鸢把门关上，一回头，一张惨白的脸就毫无征兆地怼到了她面前，鼻尖几乎要撞到她的脸颊：


    正是方才那个没有上嘴唇的女人。皮肤白得发青，仅剩一半的嘴唇干裂出血，上嘴唇像是被什么东西暴力地咬掉了，断面非常不规则，边缘还沾着粉红色的碎肉：


    “你想去哪...！里？”


    “啪——咯噔！”


    她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伴随着关节错位的“咯噔”声。


    女人被打懵了。做了这么多年npc，还没有玩家一言不合就抽她巴掌。她捂着脸迷茫地直起腰来：


    【？？？不是吧，她刚才做了什么？！极寒列车是半剧情向副本，惹怒任何一个npc都是会出大事的！】


    【我真不行了，npc比她高一个头，为了贴脸吓唬她还特意蹲下来了哈哈哈想笑死谁？】


    【没有人觉得这力道很恐怖吗？！一巴掌把npc下巴打脱臼了？这可不像是因为力量太弱才检测不出来的啊！】


    【哪有那么夸张，被吓到了下手稍微重一点不是正常的吗！】


    两人对视几秒后，女人才伸出手，托着被打脱臼的下巴安了回去，发出“咯噔”一声。她低下头直视着宋鸢：


    “......你干什么？”


    宋鸢则撩起裙摆擦了擦手，语气里满是嫌恶：


    “你早上起来不漱口吗？和我说话的时候别靠那么近，这不符合正常的社交距离。”


    她的主治医生告诉过她，流氓罪是世界上最可耻的罪行之一。不管男女，要是有人越过社交距离，并且恶意冒犯她，什么都别说，直接请那人吃巴掌。


    宋鸢擦干净手，还补了一句：“你们这里的人不需要遵守最基本的公序良俗吗？”


    女鬼：“？？？”


    弹幕：“！！！”


    【有病啊这女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什么公序良俗，那特么可是要人命的游戏啊！】


    【好吧，是我误会了。这新人纯找死来的，所以刚才她并不是被吓到，是觉得npc很没礼貌？】


    【是真的，这女的精神值一点也没掉...】


    【666惊悚游戏来了个道德标兵】


    面前飞过一大串感叹号，夹杂着密密麻麻的“卧槽”和各种谩骂。宋鸢全当没看见。


    作为她们精神病院最优秀的毕业生，素质与道德这种不可捉摸的东西，当然要作为准则时时刻刻铭记在心才行。


    比起其他玩家畏畏缩缩，谨小慎微的样子，宋鸢这种挑衅npc的不要命行为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玩家的注意。直播间观看人数开始逐步上升：


    【叮~有1000人观看玩家宋鸢的直播间】


    【继续用你愚蠢的行为吸引更多疯狂的看客吧！】


    【有三人打赏了玩家“宋鸢”的直播间，扣除两成，共获得积分16点】


    宋鸢脑海里传来一声金币碰撞的音效：是积分入账的声音。宋鸢没想到真有人打赏她，调出游戏面板，发现“个人账户”那一栏不再是0了。打开系统商城，系统自动列出了所有她可购买的东西：


    什么打火机3积分，一小份燃料8积分、手电筒15积分......


    至于压缩饼干还有面包这一类的东西，价格贵得离谱。一个最小的也要50积分。


    面前的女人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怨怼，幽幽地道：


    “......大家已经断水断粮很多天了，我们打算想办法弄点吃的填填肚子，你快过来吧。”


    说完，她就走回到了床边。宋鸢一听她们有办法能弄到食物，顿时来了兴趣：


    这个副本的初始生命值只有50点，刚才因为开车门还被扣了3点。只有补充体力，想办法弄到保暖的衣物，才有继续游戏的底气。


    宋鸢跟着那个女人走到床边坐下。其她女人们不知何时都停止了哭泣，宋鸢扫视一圈，发现所有人此时都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盯着她：


    她天生对视线非常敏感。很快就发现，那是嫉恨的意思。


    没有腿的女人，就盯着她的小腿。


    没有小臂的，就盯着小臂。


    失去了眼珠的，就用仅剩的那一只眼睛，恶狠狠地直视着她古井无波的双眸：


    “那我们开始吧。”


    那个失去了上嘴唇的女人咧开嘴，露出一个血渍糊拉的笑容：


    “还是继续之前的游戏规则，我们猜拳，谁输了，谁就贡献自己的一部分，当作大家今天的晚餐。”

 第一卷 第3章 极寒列车：石头，剪刀，布！

    “什么？！”


    宋鸢脸上终于露出了惊诧的神情。不过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个游戏果然一点法律道德都不讲。那么不卫生的东西也是能吃的吗？！


    这些女人们身上缺失的肢体，应该就是在她们“玩游戏”时，被她们自己和伙伴们扒下来吃了。


    玩家们看到她皱起的眉头，都幸灾乐祸极了：


    【卧槽！来了来了，“极寒列车”里第一个送命小游戏来了！】


    【哎呀所以就说了，不要随便惹痴汉女！运气好的玩家过这一关，最多被吃掉一只耳朵，或者挖掉一颗眼珠。可这个新人的幸运值几乎是零蛋啊！】


    【笑死我了，痴汉女这个外号是哪个天才给取的？“唇亡齿寒”是吧？】


    齿寒女也以为她是害怕了，缺失了一半的嘴巴再次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怎么了，是不想玩吗？”


    宋鸢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乖乖点头：“确实不太想玩。只玩不吃行吗？这样我就考虑加入你们的游戏。”


    刚好她有几个想法，就借着这场游戏验证一下好了。


    齿寒女有点意外，她原本想的是，要是宋鸢拒绝玩游戏，那她就让所有人一起上，直接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女人当点心吃了。


    毕竟还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她有口腔卫生方面的问题。


    不过宋鸢答应了也好。一次吃掉她一个身体部位，看着这些该死的玩家痛苦绝望的表情，不就是她们的乐趣所在吗？


    “可以，”她爽快地答应了，“不过你确定你一点都不吃？”


    宋鸢：“嗯，我不吃不卫生的东西。”


    被说不卫生的npc们：“？？？”


    “那我们开始吧，”齿寒女磨了磨那一口大红牙，幽怨地宣布道，“都围过来，喊完口诀，就一起出拳。”


    七个女人围着燃烧的铁桶站成一个圈。火光映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所有人开始念：“石头、剪刀......”


    0.01的幸运值，在运气类游戏面前，宋鸢必输无疑。这几乎是一件没有悬念的事情。


    “布！”


    最后一声落下，七条胳膊同时伸出。npc和玩家们齐刷刷看向火堆中央：六颗石头，一把剪刀。


    【芜~我就说了，0.01的幸运值怎么可能......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出了剪刀的npc怯怯地收回手，她哀怨地瞪了宋鸢一眼，不甘心地道：


    “是我。我选小臂吧。”


    她说话的语气好像自己即将献出的不是一只胳膊，而是个无关紧要的小物件一样，听起来诡异极了。


    直播间的弹幕跟流水一样，发了狂似的滚动起来：


    【卧艹，卧艹了！这特么什么情况！】


    【0.01的幸运值这么强吗！？幸运值70点的新人玩这个小游戏都是心惊胆战的，她带着0.01的幸运值第一次就过了？！】


    【开什么玩笑！0.01的幸运值就给我老老实实十把连跪啊！】


    帅是我的罪过：【她不是靠幸运值取胜的。


    0.01的幸运值跟摆设没什么区别，所以我猜测，她能赢应该是自己的实力】


    【叮~您的直播间有一位特殊访客哦】


    听到系统提示音，宋鸢好奇地调出弹幕，果然在清一色的浅灰色中，看到了与众不同的一条：


    那是一个id名为：“帅是我的罪过”的玩家：


    其它弹幕都是浅灰色，只有这个人是亮眼的荧蓝色。宋鸢立刻就猜到，可能是这个人的等级和别人的不同；这是一个高级玩家。


    用颜色来区分玩家们的等级，是很多游戏常用的设计。


    她微微眯起眼睛，想看看那位“帅是我的罪过”会怎样解读她的获胜手法。


    他的评论也的确引起了不少玩家的注意。有人看了一眼这人的id号，顿时发出尖锐爆鸣：


    【我去！这不是上周的新锐榜第一吗，直播间进大佬了！】


    【乔神？！乔神是你吗，我的偶像！】


    【不是吧，你们不觉得这人太拽了，让人很不爽吗？一想到他那张小白脸我就吃不下饭】


    【我服了，黑粉请勿贴脸ok？那乔神你知道这个新人是靠什么方面的实力赢得游戏的吗？】


    id名为“帅是我的罪过”的玩家再次发言：【这种游戏，除了靠运气，其实还有另一种能百分百取胜的办法，那就是预判对手的手势。


    因为在出每一种手势之前，每个人的手部动作和肌肉形状都是不一样的。要是能精准捕捉到这些细微的变化，然后在出拳的那一刻做出正确的手势，就可以保证百分百获胜。


    其实在“极寒列车”这个副本当中，这个小游戏是可以无伤通关的。但因为对玩家要求太苛刻了，新人玩家连天赋和武器都没有，所以死亡率奇高】


    宋鸢有点意外地挑挑眉：“帅是我的罪过”说对了。


    她的反应能力从小异于常人。她的主治医生给她做感知能力测试的时候，她就以满分成绩通关了所有堪称变态的测试。


    【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啊啊啊......大神的解读是我不花积分就能看的吗？！】


    【不是，他没开玩笑吧？那这个宋鸢要一个人观察另外六个人的手势，然后还一个都不能出错？！】


    帅是我的罪过：【是的。同时我猜测，她可能还有更多隐藏实力，只是暂时还没展现出来而已。】


    【不是吧，一个新人而已，也配这么高的评价吗？搞得神神秘秘的糊弄鬼呢？】


    【前面的别跑！乔神无伤通关的时候你还在副本里尿裤子呢，好意思在这儿阴阳怪气的？】


    有了“帅是我的罪过”这种高级玩家的降临，宋鸢的直播间短时间内就涌入了大批玩家。


    帅是我的罪过这个人在玩家当中的评价两极分化，粉丝特别喜欢他，黑粉又特别痛恨他。两拨人开始在宋鸢的直播间弹幕里互掐，甚至还下了赌注：一方赌她活着出来，另一方肯定她会死在游戏里。


    【叮~有5000人观看玩家“宋鸢”的直播】


    【你已经是个颇有名气的玩家了呢！】


    【有93人打赏玩家“宋鸢”的直播间，共到账：113积分】


    狭小冰冷的车厢里，六双眼睛都聚集到了那个输掉游戏的女人身上。宋鸢原本还好奇她会以什么方式割下自己的手臂，是用匕首？还是剪刀？


    谁知道都不是。她只是把手臂一伸，其余五人就疯狂地扑了上去，一口咬在她的手肘处。被咬的npc发出凄厉的惨叫，但其余人根本管不了那么多，嘶、咬、扯，硬是以一种及其残忍的方式把她半条手臂扯了下来。


    进食状态的“她们”眼睛都亮了，双眸泛着淡淡的绿光。那个失去手臂的npc哀叫了几声后居然也扑上去，和“伙伴们”一起分食自己的胳膊。


    【我靠，不行了。这场面真特么变态啊，还没进游戏，只是在直播室里看看就觉得精神值要掉光了】


    【呕...幸好，也不是每个副本都这么恶心】


    宋鸢说好了不参与“分食物”这一个环节。一个人淡淡地坐在一边，目光无意扫过那只残破的手臂，额角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瞬间失去了理智，双唇微张，喉咙深处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口腔开始疯狂分泌唾液，那鲜红的血肉似乎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她想要去嗅闻、撕咬，去痛饮一口咸腥的血液。

 第一卷 第4章 极寒列车：烤肉

    她身子下意识前倾，朝着那诱人的肉块伸出手。某个正在大快朵颐的npc注意到她的动作，转过头像犬类一样，冲着她恶狠狠地呲了呲牙：


    她瞬间清醒过来。理智回笼，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玩家“宋鸢”受到精神攻击，精神值－5，现精神值95】


    【因长时间处于极寒环境中，体温再次下降。生命值－6，现生命值41】


    什么？


    她刚才被npc攻击了？！


    她簌地收回手捂住心口，大脑飞速运转。玩家玩这个小游戏，要么吃别人，要么被吃。那么真的只要不吃就没关系了吗？


    在这种极端饥饿的情况下，食物对人的诱惑力是巨大的。就算不吃，应该也会受到类似于“精神冲击”的攻击。


    那几个npc的变化更加印证了宋鸢的猜测：


    她们的脸色更苍白了，脸上还出现了或青紫、或黑色的斑点。大部分皮肤都被衣服遮住了，她看不到。但估计也烂得差不多了。


    异变。


    她脑海里立刻弹出这个词。同类相食这种经历对正常人来说，很可能是一声都无法抹去的阴影。所以她推测，即使她真的参与了分食，精神值依旧会下降。


    并且像这些npc一样，身体异变，永远留在副本里。


    眼前这些女人，很可能就是游戏通关失败的玩家。


    吃过一只手臂后，七人再次围着火堆坐好；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次宋鸢长了个心眼，每次到了“用餐环节”她就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又在直播间里秀了一波肺活量。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


    十几局下来，宋鸢的精神值一点都没掉。


    结果当然和帅是我的罪过所说的一样，宋鸢无一败绩；一开始齿寒女还觉得没什么，毕竟总有人运气比较好。她从刚开始的不以为意，到怨毒、不安，最后终于绷不住了：


    她们已经玩了十几局，每个人能付出的东西都已经达到了极限。可这女人还穿得整整齐齐，白白净净的一点事都没有，凭什么！


    “够了！”


    她忽然暴起，抬起手掌狠狠拍了一下桌面：


    “凭什么每次都是你赢！肯定是你搞鬼了，你必须从你身上选一个部位贡献出来，不然这不公平？”


    宋鸢摊手：“有什么不公平的？我是没输，可我又没吃。”


    这就好比是赌博，她虽然一直赢，但是一分钱都没有赚到，这有什么好记恨的？


    齿寒女气得简直想一口吞了她，一口白牙摩得咔咔响。不过很快又露出了充满恶意的笑容，毫不在意地冲着她摆了摆手：


    “行！能在我面前搞鬼也算是你的本事。等他们来了肯定第一个把你带走！你就到他们那儿好好享受去吧！”


    “谁？”宋鸢难得从她们口中得知列车上还有其他人，“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定期来这个车厢吗？”


    齿寒女冷哼一声：“我就不说，你能怎样？”


    【唉，这个新人还是失策了。她不该一开始就急着换车厢的，还把npc给惹恼了，关键剧情都没听到】


    【是啊是啊，极寒列车是半剧情向副本。一开始应该先和齿寒女交流，然后收集信息......等一下，她又在对npc做什么？！】


    【原来还可以直接上刑讯手段的吗？！话说这小姑娘力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刚才一巴掌把npc下巴打脱臼，现在又把npc丢到火上烤？！】


    帅是我的罪过【我当时还跟这个npc聊了半天，原来只要把人架上去就能问出来了？唉，好浪费我的假笑】


    【？乔神我一直以为您是文明人......】


    【也是啊，这些npc好像是跟副本一起重置的吧？要是真的被吃了，可就没有复活的机会了哦】


    她不说，宋鸢有的是办法让她说。这个游戏连人肉都吃上了，而且这些女人也不是有血有肉的活人，宋鸢干脆一掌打晕她，把她毛衣撕烂了当绳子，捆结实架在火堆上：


    “啊啊啊！你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短短十几秒，她就被烫醒了。铁桶有半米高，人躺在上面的时候脑袋和双脚是碰不到地面的。她后背的衣物很快被火烧化，一股烤肉味很快蔓延开来。


    烤肉就是比生肉香，其余五人都围了上来，嗅了又嗅，口水哗啦啦往下流：


    “告诉我。你都知道些什么？不然下场是什么你应该知道的。”


    这一顿晚餐下去，她估计接下来三天，这五个npc都没必要玩什么游戏了。


    “不要不要！我跟你说我跟你说！”


    齿寒女果然败下阵来，半张嘴叭叭的，一下子全部说出来了：


    宋鸢仔细听过后，简单总结一下，就是列车出事后，一部分有蛮力、同时又狠得下心的男人组了一个恶霸团。


    这个恶霸团看到老弱病残就抢，几乎霸占了所有食物。


    他们觉得，救援肯定要过很长时间才会来。等到那一天的时候，他们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所以趁现在还活着，纵情享乐才是他们最要紧的事。不仅抢食物、抢衣服被子，还抢女人。年轻漂亮的女人只要肯归顺他们，多少可以讨到一口吃的。


    宋鸢她们这群人就是被掳来的。齿寒女的意思就是说，再过一会儿，就会有男人来她们车厢里选女人。


    “他们只要最漂亮最完整的。”


    眼看空气里的肉香味越来越浓，有个女人的口水都快滴到自己身上了，她还是第一次被手无寸铁的玩家吓得想哭：


    “所以你这么漂亮，她们肯定会选你啊！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我全和你说了，你放我下来吧！”


    宋鸢不紧不慢地道：“你确定就这些了？”


    “我确定了，我真的确定了！”


    作为一个诚实守信的好公民，宋鸢把她放了下来。她立刻缩到床角，其她人淌着口水凑上来，被她一一踢了回去：


    “滚滚滚！都别碰我！”


    她刚才的话信息量不小。宋鸢停下来仔细分析了一下，如果有这样一个恶霸团的话，那就意味着他们那里有更丰厚的物资。甚至有除了人肉之外的食物和保暖的衣物。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积分：129。保暖和饮食方面的道具在这个副本里的价格非常昂贵，因此宋鸢决定暂时先把积分攒着，尽量在车上找物资。


    这时，车厢外传来了脚步声。


    宋鸢警惕地望向门口，其余六个女人反应比起她可就大多了。齿寒女也不管自己此时是不是在散发烤肉香了，连忙和身边的人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那脚步声很快，到门口后粗暴地把门往右侧一摔，发出一声巨响。这是个中年男人，长得非常粗壮。他的气色比起这些女人们好了不是一点半点，看到车厢里这血腥的场景，咧嘴露出一口恶心的黄牙：


    “还在这儿愣着干什么？今天轮到哪个来伺候老子。”


    “我跟你走。”


    宋鸢主动走到了那人面前。

 第一卷 第5章 极寒列车：NPC见NPC恨

    看到她主动迎上去，有些弹幕发言开始变得暧昧起来，带着某种不加掩饰的恶意：


    【这新人就这么迫不及待吗？小**，真以为游戏里面的npc就只会吃玩家？被这个npc带走，搞不好可是会被......】


    【哈哈哈哈这种片段要是真的播出来，我没准真会打赏个一两分的，对她来说算是好事儿了】


    【前面的得意什么呢？是以为只有女玩家才会被那啥吗，告诉你们，就算进游戏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大汉，只要触发死亡条件，都一个下场！】


    【那还不是只能怪她运气太差抽到这个副本？难不成还要我们同情她？】


    宋鸢看着不断飘过的污言秽语，内心毫无波澜：


    这世界上就是有很多人，即使并不认识她，也依旧会对她产生莫名其妙的恶意。


    那中年男人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看看她娇小纤细的身材，白白净净的脸颊，又看看缩在床角那群残缺不全的女人们。


    女人们被吓得惊呼一声，估计之前没少被他摧残。男人看到她们的反应，某种变态的控制欲得到了满足，冲她露出一个猥琐的笑：


    “行！那今天就你，算你识相。只要乖乖听话，不会让你太受罪的。”


    宋鸢跟着他离开了车厢。这一次奇怪的事又出现了，她第一次自己查看车厢的时候，发现了两扇车门。


    但这次由这个npc带路，面前的车门却没有出现异变。还是一扇门：难道有npc带路，是她不在这辆列车里面迷路的必要前提？


    “看来想要不迷路，就只能让他带路了。”


    宋鸢一路走，一路观察路上的景象。他们路过了许多个车厢，有的里面还有人，有的则是空的。他们大多眼神麻木，裹着衣服缩在床上、座位上，尽量减少运动。


    还有一些车厢，里面装着和宋鸢她们一样的女人。不过条件比她们要好些，可能是宋鸢所在的那个车厢里的人，对这些恶霸来说没有新鲜感了。给的物资也越来越少，这才导致她们互相啃食对方的肢体来维持生命。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那男人推开车门，里面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


    这是一间卧铺车厢。四人间，床上、地上全是暗紫色的血迹，唯一的被子被血水浸透，被冻得透透的，像块砖头。仔细观察，还能发现被面上糊着零星的内脏碎片。


    这里的床铺，早就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处刑台。单看这个血迹就知道在她之前有多少人死在这里了。


    这个车厢内的腐臭味更浓。四处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领她过来的那个男人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压低嗓音，笑嘻嘻地贴上来警告她：


    “接下来你就住这儿吧！先把规矩跟你说清楚了。


    以后每天晚上，你就乖乖待这儿别乱跑！等天亮了老子再来，要是发现你跑了......”


    每说一句，这人的瞳仁就越来越大，眼白越来越少，隐约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恶毒与残忍：


    “后果是什么，你知道的。”


    宋鸢点点头：“你说完了吗？”


    男人：“......说完了。”


    为什么一点也没有被吓到？难道他们npc没有尊严的吗？！


    男人浑浊的眼睛里短暂地透露出几分清澈的愚蠢，挠挠脸，准备出去。


    宋鸢叫住了他：“等一下。”


    男人没好气地转过头：“干什么！死娘们事儿这么多，找死啊！”


    宋鸢却只是静静地审视着他，考量着当下的情况。男人没有给她提供食物或者燃料，原地不动肯定会因为生命值清零而死。但是出去找物资的话，又极大可能会迷失在这个复杂的‘列车迷宫’里。黎明前如果没能回来，她同样很危险。


    在这个游戏里，npc的规则是很重要的。就像之前的齿寒女，她们常规状态下不会攻击玩家，只有玩家玩石头剪刀布输了才会被吃掉肢体。同理，这个npc的规则是：黎明来临时要待在这截车厢里。


    如果违背规则，可能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危险。


    那她要是直接强迫这个npc出去呢？


    利用“有npc在场就不会迷路”这个特性，她是不是就能完美规避迷路的危险？


    男人见她半天不说话，只是默默盯着自己，莫名打了个哆嗦：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


    “你...你要干什么？你还敢瞪我！”


    谁知她还没动手，脑内就传来系统尖锐的警告声：


    【警告：这位玩家，你的想法很危险】


    【提示：任何迫害npc的行为，都有可能增加npc对您的仇恨值。该仇恨值在所有副本内通用，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你将会彻底沦为npc见npc恨的对象哦！】


    【因此不建议，尤其不建议新人玩家！对您面前的npc产生任何不好的想法】


    【温馨提示，您现在的仇恨值为：51.】


    这个数字完全出于了宋鸢的意料，她拍桌而起，把眼前的壮汉都吓了一跳：


    “等等！你说清楚，51是怎么算的？你们的申诉渠道在哪里，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报告给我！”


    【亲爱的玩家~本系统遵循事不过三原则。您之前随意殴打npc、在与npc的小游戏当中频繁胜利、还使用不正规刑讯手段逼问，综合计算，共增加仇恨值51点。没有申诉渠道哦~】


    **你**！事不过三是这个意思吗？！


    宋鸢捂着脑袋，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她在精神病院待了八年，这才短短一个晚上，她主治医生八年的心血就要付诸东流了：


    “别的先不说，为什么和她们猜拳，明明是她们技不如人，我赢了也要加仇恨值？”


    【亲爱的玩家~系统对“仇恨值”的判定是非常多元化的。您的任何行为都有可能被判定为拉仇恨，因此在副本当中时，务必要谨小慎微地生存下去~】


    宋鸢深呼吸了一次：她不能再和这个死系统对话了。再这样下去她百分百要发病。

 第一卷 第6章 极寒列车：“宋鸢”的日记本

    由于与系统本身相关的规则和副本是无关的，所以宋鸢面前的弹幕也纷纷毫无遮掩地议论了起来：


    【这个新人看着娇娇小小的，长得这么无害，心挺狠的啊？刚才暗搓搓酝酿什么坏事儿呢？】


    【其实狗系统提醒得挺及时的，你们都知道上个月刚被打下去的那个黑马榜第三吧？这就是榜样。】


    【欸欸欸！那个我知道，就是因为前期杀太狠，到后面仇恨值都爆表了。用不着boss出场，直接被npc联合起来整死了】


    【建议系统加一个爱意值，以后攻略npc就能涨好感度。好感度满了就变成万人迷了】


    【前面的，这特么是恐怖游戏，你以为是玩旮旯game呢？！】


    弹幕开始列举各种因为仇恨值爆表最后死状凄惨的玩家事迹。其中也不乏一些看热闹的玩家，撺掇她快点把那男人天灵盖拧下来抱着去找物资，但她还是打消了迫害npc的念头：


    毕竟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打完这一局狗系统就会放她回家。在早期，她还是不要把仇恨值拉得太满为好。


    “算了，我没什么事了。”


    她后退一步，大发慈悲地挥挥手：“你走吧。”


    男人松了一口气。临走前狠狠剜了她一眼，贴着墙溜走了。


    宋鸢等他走了，又上前拉开车门。果然，男人走时还正常的车门，此时又迅速扭曲、变形，车厢壁拓宽，车门拉长、分裂：


    摆在她面前的又是两扇一模一样的车门了。


    刚巧，系统的提示音响起：【玩家“宋鸢”长时未进食＋低温攻击，生命值－12，剩余生命值29】


    这一次扣去的生命值是之前的两倍。继续耽误下去，最多再扣两次生命值，她就会死。


    时间容不得她耽搁。宋鸢迅速打开系统商城：


    【叮~玩家宋鸢购买了道具：记号笔，花费3积分（里面的水不多了，请温柔地使用它哦，它随时可能没墨）】


    【叮~玩家宋鸢购买了道具：小型手电筒，花费15积分（同上，里面的电也不多了。请节省着用，灯光灭掉的同时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系统概不负责）】


    宋鸢又看了一下其它商品，除了手电筒和记号笔之外，还有“被咬了一口的压缩饼干”，“棉花不多了的棉袄”，“没有刀尖的小刀”之类的东西。


    全是坑人的黑心商品。


    宋鸢：“......****”


    一个心理健康，善良友爱的好公民是不应该说脏话的。她忍了。


    打开手电筒，随便选了一扇门，在那扇门上做了一个记号后，宋鸢打着手电筒出发了：


    夜晚的火车车厢没有暖气，没有灯光，没有人。即使有人，他们也像冰雕似的裹紧自己缩在座位或者床尾上。


    窗外呜呜的呼声像极了枉死的怨魂，地上时不时会出现冰血混合物，靴子踩在上面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四周的障碍物很多，易拉罐、薯片包装袋、玻璃酒瓶......但凡碰到其中的一个都难免会发出声响。


    在这种极度安静的环境下发出声音，在恐怖游戏一般套路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因此，即使没有人，宋鸢也小心翼翼地前进着，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由于她的运气值是0.01，所以这次探索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她才到达目的地。推开车门后，一阵暖风夹杂着酒臭味扑面而来：


    找到了。


    车厢里回荡着呼噜声，这是个四人间，里面的空气暖融融的，和窗外的寒风呼啸形成了鲜明对比。每张床上都睡着一个体格高大的男人，每个人都盖着厚棉被。中间有一个铁桶，里面点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火焰熊熊地燃烧着，她冰冷的身体也回了一点暖：


    她像只黑猫一般，踮着脚轻盈地溜进了这个车厢。还顺手带上了门，免得外面的冷气把这群npc惊醒。


    宋鸢扫视四周，看中了一个黑色大提包。拉开拉链。里面是颜色各异的羽绒服——应该是从其它车厢搜刮来的。


    她拿了最上方一件白色的穿上，戴上帽子。这件羽绒服刚好符合她的身形，帽子做成了顶端尖尖的圣诞帽，配白色小绒球。


    【哈哈哈哈哈这是件童装吧？我要笑死了，其实挺可爱的为什么我就是停不下来哈哈哈】


    【不行了不行了这件衣服和她那双眼睛违和感太强了，不过穿上可爱一点的衣服之后亲切多了嘻嘻嘻......】


    中间的小桌上放着食物和水。不过走近一看就会发现，大部分食物都被洒在地上。地上是暗黄色的呕吐物，薯片和炒米泡在里面，已经完全烂掉了。


    真正能吃的，也就袋底剩的那一点。最多只够吃一天。加上她有洁癖，对她来说能吃的就更少了。


    她翘着指尖在桌上翻了半天，拿掉上层的零食袋后，在桌角发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东西：


    那是一个浅棕色的牛皮笔记本。打开放在桌面上，已经被撕掉了几页，应该是被当作引火物放在这里的。


    处于不知名原因，她对这个东西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拿过来打开一看，封面上的署名让她挑了挑眉：


    “宋......鸢？”


    有趣了，居然是她自己的名字？


    不过在这里看显然太危险了。她拿上笔记本离开这个车厢，在隔壁打开手电筒一看，果然是“宋鸢”两个字没错。


    而且还是她本人的笔迹。


    她打开第一页，发现这是一个账本。这个本子的主人“宋鸢”，应该是个刚上大一的大学生。上面都是生活费、娱乐费、打印费之类的记录。


    可到了后面，内容可就截然不同了：


    【****年*月*日】


    【我快要受不了这里的生活了。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也会彻底崩溃。趁着我现在还算清醒，把这些天发生的一切都记录下来，希望救援人员找到我们的尸体后，能知道在这辆列车里究竟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

 第一卷 第7章 极寒列车：恭喜玩家解锁隐藏条件

    看到这里，宋鸢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这笔记本的主人虽然也叫“宋鸢”，但本人的性格，还有说话的语气，跟她都截然不同。


    也就是说，“玩家”这个角色在被玩家上号前，是拥有自己思想和灵魂的。即使进入游戏的不是宋鸢这样的小姑娘，而是一个手拿屠刀的杀猪匠、每天赶地铁的上班族，这本笔记上记录的内容和说话的口吻也不会变。


    她阅读速度很快。常常是屏幕之外的玩家才看了个开头，她就已经读完一页换下一页了。


    笔记本里记录着这些天以来发生的一桩桩惨剧，但最吸引她注意力的是一个女人：


    日记说那个女人长相柔美清秀，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她是个母亲，带着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坐上了这趟列车。灾难发生后，她的孩子很快就因为极寒和饥饿离世了。


    第二天，饿极了的乘客就从她手里夺走了那个孩子。她在争执中被人咬掉了上嘴唇，赶出了车厢活活冻死。


    结合长相来看，这不就是她最开始遇到的那个齿寒女吗？


    另外的五个人这本日记里面也都有提到。有“宋鸢”本人的同学，汉堡店老板、服装导购员，还有假期难得出来玩的上班族。


    无一例外，全是死人。


    她们生前和“宋鸢”说过的话，还有样貌和性格，都被毫无保留地记载在了这个账本里。


    话说，这本日记为什么要把死者和生者的名字、样貌，记录得这么清除呢？像是在提醒玩家，把它们区分开来一样。


    活人和死人的异变程度也有很大区别。第一个车厢里的女人几乎全身腐烂、变异，但把她带走的男人，虽然发育猥琐了一点，但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异变症状。


    而在一个打怪游戏里，想要强行终结这个游戏的办法就是：


    【叮~恭喜玩家“宋鸢”，解锁隐藏通关条件】


    【隐藏条件：击杀全部怪物。


    警告：


    仅限副本内全部怪物，如果错杀活人，系统将判定玩家任务失败，倒计时一分钟后自动抹杀该玩家】


    【？？？发生什么了，怎么就解锁隐藏条件了？！】


    在直播间观众的眼里，宋鸢就只是蹲在地上发了一会儿呆，结果莫名其妙就解锁隐藏条件了：


    【牛逼，我和你们这群聪明人拼了！那我之前规规矩矩达成通关条件算什么？】


    【呵呵，算你老实】


    【这隐藏条件未免太苛刻了吧？一个副本里面那么多怪物，新人应付一两个都已经很困难了，要想全部干掉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是，你们还真指望一个新人去打隐藏条件啊？能推理出来已经不错了，她能不能活过今天晚上还说不定呢。你们都忘了现在这个节点死亡率有多高了吗？】


    宋鸢成功推理出隐藏条件后，收拾好东西准备返回最初的车厢休整一下。她走到车门前，当不算明亮的白色光线照到蓝白配色的列车车门上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之前做好的标记不见了。


    她瞳孔骤缩，立刻冷静下来寻找。她还记得自己进门时是从右侧的门进来的。从她出发开始，一直到这两个小时以内的所有选择，每一个岔路口，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仔细观察了每一个角落，包括另一扇车门，都没有发现记号。贴上去仔细嗅了嗅，也没能闻到记号笔特有的那股乙醇味。


    好死不死，就在这时候，手电筒的灯毫无预兆地熄灭了。


    她低咒了一声系统，卖的什么垃圾产品，还没开始返程就灭了。


    狂风呼啸的雪夜里没有月光，连房间内的大物件也看不清。她连腿都没迈，一阵阴风就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把一个易拉罐吹到了她脚边：


    “哐！啷啷啷啷啷——”


    这声响一出来，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地底深处传来一阵若隐若现的怪声：


    她五感比一般人要灵敏。那声音一开始还只是喃喃低语，念着“好冷、好饿”，几秒钟后就迅速变得清晰响亮：


    “我还不想死在这里...我还不想死在这里......！”“不要碰我，我警告你不要碰我！啊啊啊...就算要死我也要拉着你和我一起下地狱！”“哭哭哭！有什么好哭，人死了就是一团肉！”“好热...我好热，我快要烧死了...”“我肯定再也回不了家了...”


    “呜呜呜...妈妈，救救我......”


    几十个黑影同时从不同方向冒出来，像是鬼魅一样伸出一双双漆黑的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她：


    她目光一凛，抓紧手电，对着侧面一个黑影狠狠掷去；电筒的手柄深深插入那人眼眶，发出一声血肉被挤压的“咕唧！”声。她在那东西的惨叫中起跳一个飞踹把它踢出去撞在车厢壁上，又冲向最近的车窗，取下安全锤毫不犹豫地砸上去：


    “砰——嚓！”


    玻璃爆发出数条蛛网状的裂纹，嚓一声破成了碎片。她捡了一片，半个身子探出列车，另一只手攀住车顶，单手翻了上去。


    车顶的风大得像是要把人掀翻，车身上是厚厚的雪，积雪之下的车身掉漆生锈，凹凸不平。寒风像刀子一样刮掉了她的帽子，凶狠地剐蹭着脸颊。她徒手撕下一块裙角，擦了擦因为捡玻璃碎片而被割破的手心，又把下半部分一圈圈缠紧做了个简单手柄。


    天色将亮，这一次终于能勉强看清东西了。无数扭曲的肢体从下方的车窗上伸出来，争先恐后地往外挤。这些东西已经没有人形了，肉体高度腐烂，露出黑洞的眼眶和青紫色的皮肤；它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大有要将车顶全部侵占的架势。


    她握着刀扬起下巴，背风站得笔直，发丝迎着风飘动，目光冷冷地看着这群怪物，像极了末日里睥睨一切的杀戮女神：


    怪不得商城里卖那么多没用的破道具，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一场追逐战要开始了！

 第一卷 第8章 极寒列车：雪夜追逐战

    【我靠！我靠我靠！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切发生的太快，很多玩家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宋鸢就翻上车顶了。形势紧张，宋鸢根本顾不上看弹幕，直播间众人都炸了，一些说她绝对会死的赌徒脸都黑了：


    【我的天！是谁说她攻击力太弱检测不出来的！这攻击力爆表，敏捷度爆表，反应能力爆表好吗！！！我的天，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我、的、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看垃圾的眼神！不行了太爽了，姐姐杀我！】


    【都闪开都闪开！新锐榜的天要变了，什么乔神滚一边去吧！】


    【？？？上面的不要拉踩好吗，攻击力和敏捷度高的新人只有她一个吗？要说刷高分还是乔神最强吧！】


    【是啊是啊，新锐榜是她想上就能上的吗？！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而已，还不知道会不会死在这一步呢，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去不要再吵了挡着我看屏幕了！这一套操作太帅了好想回放再看一遍~】


    【叮~有1.7w人正在观看玩家“宋鸢”的直播。有354人打赏了玩家“宋鸢”的直播间。


    积分到账：591点，现积分总额：702。你已经算是个名人了呢！


    如果有命花的话，就更好了~】


    宋鸢耳朵里不断响起金币落地的音效，她有点嫌烦，干脆直接关掉了。站在车顶上回头一看，发现想象中的场景没有出现，眼前的并不是一座复杂的“列车迷宫”，而是正常的轨道和车身。


    车身笔直，一直通向远方。


    “咔......咔啊啊啊......”


    怪物们像是嗅到了她身上的肉味，把她当香饽饽一样，以她为圆心聚成了一大堆。它们已经失去了语言功能，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野兽一般的吼叫，四肢着地，像蜘蛛那样飞速爬行，尖叫着向她袭来！


    她拔腿就跑——追逐战开始了！


    这些怪物的移动速度快到超乎常理，没跑两步就有那么一两只追了上来，宋鸢手起刀落，玻璃划破皮肤刺入动脉，一缕黑血“呲！”地喷出，怪物的行动却只是略微迟缓，照样张着血盆大口追在她后面。


    她只好退而求其次，一脚一个把它们踹了下去：


    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它们很快又会爬上来！


    她一边跑，一边尝试着可以完全杀死它们的方法。直播间里不少人以为宋鸢是在瞎跑，适时地发出了质疑：


    【不是，她这样跑下去也没用啊？这些怪物就算拖到天亮也不会消失的，除非她回到最开始那个车厢，不然就算把两条腿跑废了也没用啊！】


    【这时候了除了瞎跑还能做什么？只能一个一个碰运气呗，这一段考的就是玩家的体力，之前大部分玩家都玩不到这一段，就算玩到了也是因为体力耗尽被怪物吃了】


    帅是我的罪过【不，她现在绝对不是在瞎跑。估计早在跳窗的时候，她心里就大概估计出了前进的节数，虽然还是会出现或大或小的偏差，但按照这个走，可以大大降低尝试次数】


    【我靠！怎么又是他，像鬼一样冒出来了啊喂！之前明明一直沉默看戏的啊】


    突然出现的“帅是我的罪过”给直播间又带来了一波不小的热度。不少人都以为他刚刚退出去了，看到自家偶像的发言，赶紧热情地跟了上去：


    【你管得着吗！乔神愿意讲解你就偷着乐吧，一般人还听不到呢！】


    【不是吧......前进的节数也是能数出来的吗！而且在迷宫里玩家完全没办法判断自己是否在前进吧？谁会特意去记这个啊！】


    帅是我的罪过【我啊~】


    弹幕：“......”


    对哦，差点忘了这个家伙是通关玩家之一了。


    事实也确实如“帅是我的罪过”所言，宋鸢在前进时就大概估量过自己前进的距离。具体前进了几节车厢，这样就算到时候迷失方向，她的返程之路也会变得容易许多。


    现在这种情况反而给她减轻了难度，只需要数着车厢往回跑就好了。


    她顶着寒风往前跑，耳边不断响起系统的播报声：


    【玩家“宋鸢”受到严寒攻击，生命值-1，受到严寒攻击，生命值-2，生命值……】


    按照这么个扣法，要是不跑快点，不等她返回车厢就没命了！


    宋鸢不断做着实验，因为武器限制，只能做到一击割喉，或者洞穿心脏。在这两种方法都失败后，她放弃用刀，在下一次有怪物扑上来的时候，直接掐住那东西的脖子，十指发力生生掐断；又把手里的怪物头当铅球掂了掂，对着新冲上来的怪物掷了过去！


    动作太过熟练，甚至让一众人怀疑起了她的职业：


    【我去...这个小姑娘进入游戏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哪有第一次打怪没天赋没道具还能杀这么痛快的？！】


    【人不可貌相，也许人家进入游戏之前是连环杀人魔也说不定呢？为了躲避牢狱之灾进入游戏的人可不少啊】


    【系统还不快给我鸢姐的攻击力后面加个横八！太帅了太帅了太帅了从此以后姐姐就是我的偶像啊啊啊！】


    丢了脑袋的怪物果然没再站起来，软软地倒下去摔进了雪地里。


    可以，爆头有用！


    但必须头和身子完全分离，哪怕有一点点皮肉之间的粘连，这些怪物都不会死！


    可一个一个近身搏斗，风险未免太大了。


    碰巧，一个瘸了腿、手举着拐杖的怪物朝她冲过来。她看到那人手里举着的东西，眼前一亮：


    好东西！


    她握着碎片挽了个刀花，主动迎上去一刀断了它的手，从它手里夺过拐杖举过头顶，对着新扑上来的怪物一击爆头！


    血浆和烂肉四处飞溅。小腹和肩膀上传来轻微的湿意，应该是被血水浸透了。


    宋鸢轻“啧”一声，这可是她刚换的衣服！白的！


    她握着那根拐杖，像打高尔夫一样，棍棍爆头，靴子踩在血糊上发出连续不断“啪唧啪唧”声，她脚步不停，在一片惨叫声中畅通无阻。


    不过在列车顶上跑动也有一定的难度。因为列车并不是完全笔直的，大雪很容易迷了眼，要在这样的环境下控制奔跑的方向是非常考验眼力和直觉的，万一掉下去，车下全是被她踹下去的怪物。每个怪啃一口，只需一秒她就会掉光血条。


    可能是一直被克扣生命值的原因，她跑得越来越吃力了。狂奔了差不多十分钟才数够数目，果断扒住窗沿翻了进去：


    一进去，里面十几双眼睛就齐刷刷地看向她，发出凄厉的嘶吼：


    不是这个车厢！


    身后的窗口很快有怪追了上来，她干掉了最近两只，一只手防守，一只手带着身体，利落地从另一侧翻出车内，重复这个操作一次又一次试。


    第一次，不对。第二次，不对。第三次，不对......


    0.01的幸运值果然不是跟她开玩笑的，试了五六次都不对。在又一次挥击下，那根老旧的拐杖终于壮烈牺牲，断成了两截。宋鸢分别把它们捅进了两只怪物的眼窝里，最后一次抓住窗沿翻了进去：


    终于，身体完全进入车厢的瞬间，浓烈的血腥味和铺天盖地的怪物嚎叫声消失了，那股熟悉的血肉腐烂和布料发霉的味道再次笼罩了她。

 第一卷 第9章 极寒列车：抹杀倒计时

    成功了！回来了！


    破碎的窗口和生锈的车厢也变回了原本的样子。她的体力被消耗了不少，刘海被汗浸湿贴在额头上。宋鸢靠着墙小口喘气调整呼吸，碍于轻微的洁癖，她并没有坐那张肮脏的床铺。


    外面天已经蒙蒙亮，离日出不久了，留给她休整的时间不算多。宋鸢打开系统商城：


    【叮~玩家宋鸢购买了道具“剩余的燃料”，附赠一次性打火机（同上，里面的燃料被人使用过了，请节省着用，不然支撑不了多久哦）】


    【叮~玩家宋鸢购买了道具“带血的绷带”（同上，虽然沾着血，但干净的部分还是能用的，不要太嫌弃了）】


    【叮~玩家宋鸢购买了道具“小份酒精”，这个不是残次品哦~】


    呵呵，还特意强调一下。她是不是还应该谢谢它？


    她点燃燃料，坐下给自己包扎伤口。手心的伤口很深，好在并没有伤到神经。


    她拿起酒精倒了下去，手心传来剧烈的刺痛；她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拿起带血的绷带，用干净的地方把手心缠起来。


    追逐战后，她生命值也下降了不少。刚才战况太激烈了，系统一直在她脑子里“叮~叮~叮~”，直到现在她才有机会调出面板看一看：


    【叮~玩家“宋鸢”受到严寒攻击、体力大幅下降、利器割伤失血、失血、失血，生命值：－22，现生命值：3】


    果然很极限。这游戏的生命值和玩家状态紧密相关，难怪她跑到后面会觉得身体那么虚弱。


    食物的种类很杂，都是些坚果、酱肉、饼干之类的零食，每一样份量都只有一点点。水是小瓶的，还没开封。


    这点东西根本不够存活七天，最多不到两天就会消耗殆尽。


    就这么一丁点儿，节省也没什么意义。宋鸢配合着矿泉水全嚼吧嚼吧咽了。补充过能量后，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玩家“宋鸢”体温回升，生命值回升……】


    血条由红变黄，像是在充电。等待的这段时间，宋鸢盘腿坐在地上仔细思考了一下系统说的隐藏通关条件：


    击杀该副本内所有怪物。


    这是她的首选。毕竟她可不想在这个破地方待上整整七天，要杀死所有怪物简单，但问题是去哪里找？


    凭她0.01的运气值，真的可以穿越这个庞大的迷宫，从里面揪出所有异变者吗？其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别说七天了，七十天都杀不完。


    外面的夜色渐渐褪去。系统也发出了提示音：


    【叮~生命值回升完毕，＋50，现生命值，53】


    车厢外传来一阵粗重的脚步声。宋鸢动作麻利地脱下那件沾满血污的羽绒服，踢到床底，刚准备好，把她带来这里的中年男人就粗暴地推开了车门。


    一晚上不见，他又找回自信，拽起来了。一米六高的壮汉呲着个大牙，脸上带着色迷迷的笑容。看到宋鸢还站在里面，笑容一秒消失。换成了失望又恼怒的表情：


    “你怎么还在这里面？”


    宋鸢整理了一下汗湿的头发，反问他：“不是你说要我待在里面吗？难道我不应该在？”


    她这话怼得那男人哑口无言。原本的剧情难道不应该是他不给她食物和衣物，她被迫出来找吃的，迷失在别的车厢，然后他再堂堂正正地判定她违反规则，美美享用一顿吗？


    男人越想越气，只能把手里冒着热气的碗往桌上狠狠一放以示愤怒：


    “让你顶嘴了吗？！死**，快吃！不然哪来的力气伺候老子？”


    他放碗的动作太重，汤水至少溅出了一半。那汤没有放调料，应该是加了雪煮出来的。外面露着一截人类的小臂骨，汤底还沉淀着细碎的血块。


    宋鸢零秒猜出这汤用什么煮的，不过她刚吃过东西，对这碗肉汤毫无欲望，反而还皱着眉捂住了鼻子：


    “不用了，我不饿。”


    男人气得直跳脚，冲着地上呸了一声，撸起袖子走上来：


    “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人跪在地上给老子磕头都求不来一口吃的？臭娘们，当初眼巴巴地跟着老子进来，现在还觉得自己很清高是不是？装什么装，不想喝也给老子喝了！”


    “不知检点的贱货，凭什么在老子面前摆架子？”


    他越说越起劲，越说越难听。可不管怎么说，那个身材娇小的女人都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眼神怎么说呢？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或屈辱，仿佛她压根儿就没把他当人看。


    他的表情越来越狰狞，骂起人来也显得底气不足了：怎么会这样？现在这辆列车上完全是他们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说了算，不管他在正常的社会当中多么卑微，在这里都是主宰一样的存在。所有人都该对他们下跪磕头，摇尾乞怜。她怎么还能摆出这么高傲的姿态？！


    他忍无可忍地伸出粗壮的大手，揪住宋鸢一边头发：


    “老子和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


    正准备往下拽时，手腕忽地一凉，有团柔软的东西“啪唧”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自己整齐的手腕断面，鲜红的血肉和白花花的骨头清晰可见，还没开始惨叫，腹部就被人狠踹一记，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


    宋鸢单脚踩在他的胸口，单膝下跪，高高举起刀刃：


    “等一下！等一下！不要，不要！”


    死亡的恐惧短短一瞬间就盖过了“被一个小小女人看轻”的屈辱。男人狼狈至极地摇着头，举着断手，语无伦次地向她求饶：


    “我错了！是我错了，你不能杀人啊！这是违法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宋鸢看着他恐惧到极致的双眼，歪了歪头：


    “你在和我谈法律吗？”


    男人飙着泪嘶吼了一声：“废话！”


    但他很快又意识到自己现在命悬一线，只好放软语气和她求饶：


    “很快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你杀人就是犯法了，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可以考虑...不是，我直接放你回去，我放你走！”


    “我想去哪里需要得到你的允许吗？”


    她举着那块玻璃碎片，锐利的刀尖在男人瞳孔中央一闪一闪，折磨着他紧张脆弱的神经：


    “那你好好回想一下，你们之前在这辆车上做的事呢？那些不算是在杀人吗？”


    “那......那也只是为了活命！都是他们自己没撑住，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


    “说得也是，”宋鸢点点头，“你们不过是抢了几件衣服、一点食物，连小婴儿的奶粉都不放过而已。这全都要怪那些人自己不经饿不经冻，对吧？”


    男人傻兮兮地点头，又慌里慌张地摇头：“对对对！不不不......不对不对！”


    “果然连你自己都说不清楚吗？”


    宋鸢直视着他那双浑浊肮脏的眼睛，平静地说了一句：“你身上有样东西挺不错的，借我用用吧。”


    随后就毫不犹豫一刀扎进了男人的动脉，血飞三米高，溅脏了她的半边脸：


    “啊啊啊啊——”


    系统发出尖锐的警报声，荧蓝色的显示屏变得血红：


    【！！！


    玩家违反系统规则，隐藏任务失败！


    准备抹杀该玩家！】


    两个冒着红光的数字出现在了屏幕中央：60。

 第一卷 第10章 极寒列车：时空轮转

    【？？？卧槽，系统不久前不是才警告说不能杀害活人吗，她在干什么啊？！杀了他你自己也要被抹杀啊！】


    【我靠，我还以为她就是吓吓这个npc，结果是真杀啊！？】


    【艹！死**子找死啊，老子都赌她会赢了，搁这儿耍老子呢？！要死也先把积分退回来啊****！】


    在众多弹幕当中，赌徒们无疑是最疯狂的。他们之前看到宋鸢在车顶的表现，还有对隐藏条件的推理时，几乎一致确认她一定能活着出来。有不少人就是在那一刻下注的。


    结果这个该死的新人居然即将死于这么愚蠢的原因！


    倒是那些预测宋鸢一定会死在这个副本里的人们，原本还黑着脸，现在都赤红着眼睛，振臂欢呼起来：


    【好啊！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了，那些说她赢定了的，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居然把积分押在这种蠢女人身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完蛋了！这下彻底完蛋了！我的全部家当！疯子......我早就该知道她是个疯子！】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开什么玩笑，因为一个小小的npc就送命了？！****这是什么蠢猪我真的服了！】


    弹幕骂声一片，狂喜的，崩溃的，破防大骂的。不过理智的玩家们很快发现宋鸢一点也不慌张，反而徒手撕开了男人的裤子：


    【57、56、55......】


    【等一下，弹幕先别疯！这新人不像是临死前的样子啊？！】


    【好像是啊，一般玩家这种时候早就手忙脚乱地开始找补救措施了，谁会这么悠哉游哉地撕......我靠，所以她撕npc裤子干嘛？！】


    【啊啊啊不要啊我晕针！我要退出了】


    玻璃碎片制作的小刀不算锋利，但在宋鸢手里却和专业解剖刀一样丝滑无比。她翘着手指——因为不想被弄脏，剖开皮肉，将肌群向两侧分开，很快一根带着少量筋膜的大腿骨就被取了出来。


    那大腿骨还是新鲜的，取出来呼呼冒热气。她拿在手里挥舞了两下，发自内心地称赞了一句：


    “嗯，不错。”


    等她穿好衣服，拎着那截大腿骨走到窗边时，倒计时已经所剩无几了：


    【5、4、3......】


    她取下窗户上的安全锤——四下漂亮的敲击后，优雅地推开整块玻璃，跳上窗沿：


    当她单手攀上车顶，整个身子都离开车厢时，红色的死亡倒计时停留在了“1”这个数字上，连续闪现跳动几下后，居然跳出八个绿色的大字：


    【状态正常，任务继续】


    就在这行绿色大字的下面，还亮起了一道透明的进度条。


    刚才还如一锅滚水一般，疯狂沸腾的弹幕，在这一刻居然沉寂了。只有一抹亮眼的荧蓝色大剌剌地飞过：


    帅是我的罪过【嗤......好精彩，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能免费看到这样的好戏？赚了赚了~】


    弹幕只是短暂的沉寂后，就彻底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回事！卧槽到底怎么回事！系统警告怎么就红转绿了？！！】


    【我靠还有反转！不行了我的心脏受不了了这种大起大落的感觉啊啊啊我就这么被当傻子耍了？！】


    【谁来讲解一下？！谁看懂了，第一次看到系统警告还能被撤回的，活久见了我现在就关注她，以后她的直播我一秒钟都不会落下啊啊啊】


    宋鸢也打开弹幕看了看，不过里面战况太热烈，一条弹幕刚发出来，就被后面的顶飞二里地了，她这个主角反而什么都没看到。


    帅是我的罪过提供了友情讲解：


    【在车厢内的那个时空，刚才那个npc是存活者，杀了他当然会触发警告，导致任务失败。


    但车厢外，不是还有一个全是死人的时空吗？


    时空轮转后，在先前那个时空里杀掉的人，也就不能算数咯。


    不过这个打法对玩家的面板值要求太高，换一个攻击力低的弱鸡根本打不来。】


    这段话发出去后，直播间观众的反应两极分化，听懂的人恍然大悟，调出游戏面板疯狂点赞打赏下注。但还是有一部分人觉得宋鸢这个系统警告解除得有点莫名其妙，甚至以为是出bug了才会这样。


    其实再通俗一点来说。就是，车厢内和车厢外，不在同一条时间线上。


    车厢内，虽然能看出这辆列车已经很陈旧了，但只是设施稍微老旧一点，大部分部件都是完好的。


    但是当宋鸢翻到车厢外的时候，车顶却掉漆生锈，车窗全部碎裂，像是十几年没人造访过的样子，乘客也全部死亡异变，没有一个活人。


    也就是说，当她翻出车厢，那她看到的就已经是十年、甚至几十年之后的车身了。


    这也映照了这辆列车最后的结局，乘客们还是没能等来救援。


    所有人，无一生还。


    玩家可以通过这个机制自由切换时空。时间线发生变化，任务状态也会跟着变化。


    宋鸢站在车顶，把刀插进靴子和小腿之间的缝隙里。就在这时，脚下隐约传来震动声：


    她低头一看，无数双腐朽的双手蠕动着攀上了车顶——她在上一场追逐战当中爆掉了很可观数量的怪物，但是现在看来，它们的密度却丝毫没有减少：


    如果是这样，那一次打掉一部分就是无效成绩，必须一次性全部清除！


    她扬起手里沾着鲜血的大腿骨，在空中挥了挥。新鲜的血腥气蔓延开来，瞬间吸引了怪物们的注意力：


    无数扭曲的肢体同时朝着这么小一块地方聚集过来，这让它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团浓稠的类液体，海浪般迎面朝她倒来，霎时间就把她完完全全覆盖在了下面。


    下一秒黑色的浪尖处骤然炸出一片鲜红的血花；那根自带的肉香味的大腿骨被她当成凶器用力一甩，短短一瞬间她半径一米以内的怪物脑袋就被敲成了肉泥。


    她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果然补充过生命值就是不一样。之前她体力值只有二十出头，打怪的同时还在不断消耗。而她现在的生命值在五十以上，动起手来跟之前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


    怪物们疯狂涌来，她就像个人形绞肉机一样站在这波浪潮的中心，空气里全是血肉被挤压、骨头被折断的声音：


    那道透明的进度条以一种不可思议地速度向上飞涨着：


    也该结束了：


    她已经玩够了。

 第一卷 第11章 水晶公会：帅是我的罪过

    【玩家“宋鸢”击杀怪物3\10！】


    【玩家“宋鸢”击杀怪物5\10！】


    【玩家“宋鸢”击杀怪物8\10！】


    【玩家“宋鸢”击杀怪物10\10！】


    在她爆掉最后一只怪物的脑袋后，脑海里终于响起系统的机械声：


    伴随着一阵礼炮和欢呼的音效，她眼前白光一闪，退出了副本：


    随着系统播报音的响起，直播间的热度也达到了顶峰。欢呼声、嘲笑声，诅咒声，密密麻麻挤满了放映室。但毋庸置疑的是，他们都记住了一个新人的名字：


    “宋鸢！宋鸢！宋鸢！”


    宋鸢身上羽绒服被血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的沉重感消失了。再睁眼时，她已经站在了游戏登出口，衣服和头发也重新变得干净整洁：


    游戏登出口是一扇硕大的半圆形的拱门，装修风格非常的赛博朋克；地板是许多正方形小方格，边缘散发荧蓝色的光。


    就在这扇门前，还有大约数千名和宋鸢差不多的玩家。


    他们有的刚刚出副本，精神状态不太好，趴在地上呕吐不止。有的因为在游戏里死里逃生而欣喜若狂，一边哭一边亲吻地面，还有的神经质地蹲在角落，抱着膝盖咬指甲......


    当然也有一些精神状态正常的玩家。宋鸢看到不少人拿着文件夹或者一张白纸到处走，有点像是应聘，不过她也不知道他们具体是在做什么。


    【叮~玩家“宋鸢”击杀【极寒列车】副本内所有怪物，成功达成隐藏通关条件】


    系统开始播报她在首局游戏内的所有成就：


    【恭喜玩家“宋鸢”，通关“极寒列车”副本】


    【恭喜玩家“宋鸢”创下该副本内最快通关记录，获得【极速破局】勋章】


    【恭喜登上“新锐榜”第七名！】


    【奖励积分：3000点】


    【该场直播内，累计共有10.1w人观看玩家“宋鸢”的直播，共获得积分打赏5034点。恭喜获得【流量新星】勋章。】


    【您的新人手册已下载完毕，请仔细阅读】


    【望玩家再接再厉，再创新高~】


    宋鸢打开游戏面板找到新人手册，在目录页面哐哐一顿翻：


    “我没有找到“该怎么退出这个该死的游戏”的选项。”


    【是的~因为不存在这样的选项，一旦进入游戏，就无法退出。除非您成为站在这个游戏最高点的人，否则不能离开】


    宋鸢冷着脸，再一次重复：“我都说了我根本没有什么愿望！”


    【那也许是因为您还没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哦~


    实在不行，把离开本游戏当成愿望也行呢，亲？】


    哦哦哦，那这个死系统的意思是，她为了实现愿望才被拉入游戏，结果现在又要以离开游戏为愿望刷副本攒积分吗？


    这特么不胡闹吗？！


    宋鸢抱着臂冷言嘲讽：“如果我许愿让你永远消失呢，也行吗？”


    这一次系统的回答略有延迟，不过几秒钟后它还是给出了回应：


    【当然~如果您能够做到的话】


    宋鸢暴躁地关掉了游戏面板。


    独自生了一会儿闷气后，又重新打开：


    “我现在的仇恨值是多少？”


    她的接受能力很强。新人手册上说了，被系统选择的玩家，每个月必须进入一次惊悚游戏：


    与其在这儿发脾气，还不如多刷点积分，早日摆脱这该死的系统——也不知道这个破游戏的筛选机制是怎么做的，她都这么无欲无求了，这破游戏居然还能选中她！


    【您的仇恨值目前为：52。已添加到您的个人面板，以后可以自行查看哦】


    宋鸢听到那个数字时不禁蹙起眉：“52？”


    她刚才明明在副本里杀了一个npc，仇恨值怎么会没有变化呢？


    “因为你杀npc这件事所造成的后果，是比“增加仇恨值”更高一级的坏结果：抹杀。一般来说，系统不会把两种坏结果进行叠加结算，所以仇恨值就没有变化咯~”


    宋鸢警惕地抬起头，正好看到一个淡金色卷发、浅蓝色眼睛，穿着白色kitty猫印花t恤，下配浅粉色超短裙的小女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这小女生长得很可爱，身材性感火辣。眼看等了半天宋鸢都不说话，只是拿警惕的眼神盯着她，她嘻嘻笑了起来：


    “我刚才一直在你直播间里看你玩游戏呢，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可是唯一一个在你直播间里发过言的中级玩家。”


    宋鸢脑海里闪过那抹显眼的荧蓝色，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长相甜美的金发小美女：


    “帅是我的罪过？”


    她轻咳一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自己的id名被别人这样念出来，总觉得有点羞耻呢。对，是我。”


    不过这并不会改变宋鸢对她的态度：


    “你有什么事吗？”


    “嘻嘻，也没什么。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帅是我的罪过笑着走近，不过她很礼貌地和宋鸢保持了一米的社交距离，“先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乔然。废话不多说，我觉得你很有潜力。”


    她撩了一把自己的金色大波浪，一只手背在身后，手指轻轻点着自己软白的脸颊，对着宋鸢做了个wink：


    “要不要来加入我的公会呀，下局游戏我们两个做搭档怎么样？”


    宋鸢对她的行为感到有些费解：“你眼睛不舒服吗？”


    乔然：“......没有，我挺好的。”


    她默默把手放了下来。


    宋鸢又问：“公会是什么？”


    乔然疑惑歪头：“你不知道公会？”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开始热心讲解：


    “哦哦，不知道正常。新人手册上没写嘛。公会，说简单点就是战队。在游戏里，玩家的死亡率非常高，所以就演化出了这么一种，抱团求生争夺资源的半军事化组织。


    不过公会的成员数量比战队更加庞大。某些大公会的成员数量已经达到一百万以上了。”


    她解答完，不忘给自己打打广告：“加入公会的好处可是非常多的哦~像是道具、资源，还有训练场和武器保养之类的服务，一个人单打独斗的话可是享受不到的。”


    宋鸢听过她的讲解后，即刻理解了身边那些拿着文件夹和白纸玩家的行为——这些人应该是在向公会应聘。


    不止是应聘的，还有招聘的。


    这让她对乔然的公会起了兴趣：“那你的公会呢，规模、资源、福利怎么样？”


    “我们公会啊~”她单手扶晗，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手指敲了敲下巴，“成员暂时只有我一个人，武器和资源也还没开始置办，我准备......哎别走啊，听我说完嘛！”


    宋鸢转头就走，她急忙追了上来，一路小跑跟在宋鸢后面：


    “别这样嘛！一个人过副本多艰难多困苦多寂寞啊！您再考虑一下呢，姐姐，漂亮的小姐姐，美女！”


    “你在耍我。”宋鸢边走边笃定地道，“这里到处都在招聘新人，我为什么非要加入你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公会？”


    “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啊，至少我的公会已经有驻地了，你......”


    她忽然不说话了。宋鸢察觉不对，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刚才还叽叽喳喳的乔然居然凭空消失了。


    宋鸢疑惑地皱起眉头，随后又猛地发现，不止是无故消失的乔然，就连她身边正在说话的玩家们也都异常地安静了下来。


    “喂，那边那个矮子！”

 第一卷 第12章 水晶公会：通缉令

    一道粗声粗气的男音忽然响起。宋鸢不确定叫的是不是自己，循着声音望去，发现是一个身材粗壮，面带油光，满脸胡子拉碴的男人——和她在副本里面一刀抹喉的那个有点像。


    不同的是，这个男人要高大不少。身高至少达到了一米九，他粗大的手指指着宋鸢，叫道：


    “对，叫的就是你！”


    他大摇大摆地朝着走过来，所经之处玩家们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那男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戴银框眼镜，背着包拿着资料——一副谄媚小喽啰的既视感。


    男人走到宋鸢跟前，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宋鸢身材娇小，前后都没什么肉，脸上立刻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好在这女人的脸长得还可以，虽然不漂亮，但也不至于是个丑女。


    不过嘛，这种普普通通的女人，就算他们会长玩剩下了丢给他，他也不会要的。


    他趾高气扬地抬了抬下巴，吩咐身边的年轻人拿出一份合同：


    “我们公会打算收你为内部成员了，现在就把合同签了吧。”


    宋鸢看着那份合同，细眉微挑——这家伙说话的架势，很明显不是来和她商量，是来下达通知的。


    “我还不知道你们公会的具体情况，怎么签合同？”


    那个戴银框眼镜的年轻人立刻嚷起来：


    “嘿？！你这个小丫头，会不会说话？连我们三大公会之一——水晶公会的王哥都不认识？！我们会长能看上你算你走了狗屎运了，还敢啰里啰唆的！”


    王大强对小眼镜这番话似乎非常受用，等他说完后还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而对宋鸢凶神恶煞地吼道：


    “听见没有？手脚给老子放麻利点！”


    宋鸢：“......”


    她才刚打完第一个副本，怎么认识别的玩家？


    不过根据这两人方才出场时，其他玩家们避之不及的反应，这所谓的“水晶公会”，名声确实不小——不仅不小，还很臭。面前这两人一看就是领导层的，估计平时没少仗着公会的威名在外面做些霸凌玩家的事。


    “不用了，我不喜欢待在一个有人对我颐指气使的地方。”


    抬头久了有点累，宋鸢低下头按揉了一下后颈，灵巧地绕开这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去：


    “你们还是找别人吧，再见。”


    那两人像是没听懂宋鸢说得什么似的，被惊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王大强顿时恼羞成怒：他完全没想到宋鸢一个没权没势没积分的新人敢拒绝他，气得三两步就追了上来，抓住宋鸢纤细的小臂：


    “站住！你......砰！”


    还没等他放出后面的狠话，宋鸢就反手抓住他的小臂，给他来了个漂亮的过肩摔：


    “我不想加入你们的公会。”


    两百多斤的肉山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王大强被摔得眼冒金星，还没回过神来，宋鸢抬脚，对准他两腿中间就狠狠踩了下去：


    “还有，少用那种肮脏的眼神看着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震天的惨叫卷席了整个登出大厅。这一幕太过惨烈，看得不少男玩家有点幻痛，连忙摆着手捂着眼睛，夹着腿走远了。但还是有许多玩家围上来看热闹：


    “我靠，发生什么了？这个王大强又招惹哪个漂亮的女玩家了，这次怕是碰到硬茬儿了啊，这不得废掉啊？”


    “嘶......不对，那女的好像是个新人啊？”


    “草，不要命了吧？新人也敢招惹水晶公会的人？！”


    王大强两手捂着裆，躺在地上厉声尖叫。小眼镜在原地目瞪口呆了至少有半分钟，才“嗷呜”一嗓子扑了上来——那惨烈劲儿跟死了亲爹似的：


    “啊！王哥，王哥你没事儿吧！？喂，你！就是你！你你你你先别走！”


    正准备离开的宋鸢转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干什么？”


    小眼镜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额头上冷汗直冒，赶紧若无其事地抬起袖子擦汗：


    “哈哈哈......没，没事！你走吧。我我我，我要扶他去医务室去了哈哈哈哈哈......”


    已经完全丧失行动能力的王大强差点被自己这个不中用的手下气得吐血三升：


    “崔小飞！！！你个狗娘养的畜生！怂货！还不快点教训这个**！”


    崔小飞装听不见：“哎呀王哥，王哥你这伤还能动吗？哎呀还是别动了，我来背你吧！”


    他试着挪动了一下王大强，结果牵动到了对方两腿中间的伤口，又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宋鸢在混乱当中拍了拍裙角，头也不回地走了。人群立刻把中央的王大强围了个水泄不通，担架很快到场，却不知道从哪里进去：


    因为不管担架从哪里进，都有人“不小心脚滑”，然后挡在他们的面前，让他们无路可走。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登出大厅的上空都回荡着王大强愤怒绝望的哀嚎声。


    宋鸢刚离开登出大厅，粉嫩的身影又一次不知从哪窜了出来：


    小女生一双蓝眼睛亮晶晶的，一出来就对着宋鸢竖起拇指：


    “我的天哪，你也太勇了！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哈哈哈哈哈......也是，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嘛。”


    “你怎么在这儿？”


    宋鸢环看四周，依旧没搞懂乔然是怎么出来的。


    “我刚才一直在旁边看着呢，”乔然无视她这个问题，自顾自压低声音道，“其实我也不是故意丢下你一个人的啦，只是我和水晶橱窗的人有点过节，现在三大公会都在通缉我，所以看到他们的人来了，我就先躲一下咯。”


    “谁问你了。”


    宋鸢无语：“我都说了不想加入你的公会。况且你自己都说了，你现在是通缉犯，我为什么要和你这样的人组队？”


    乔然听到这话可就不困了，调出三张电子通缉令，让它们在宋鸢面前一字排开：


    “那你要不先看看这个呢？”


    宋鸢一眼看去，每个小屏幕上都写着“通缉令”三个大红字；而下面摆着的，正是她的名字：


    宋鸢。


    名字下面还附上了她的高清正面照。

 第一卷 第13章 水晶公会：队友＋1

    她愕然地抬起眼看向乔然，第一反应是觉得，这不可信：


    “我怎么确定这不是你造假作出来的？”


    “拜托！这上面印着三大公会的官方水印诶，不信你在你自己的游戏面板上查一下，那里也能看到。”


    宋鸢打开自己的游戏面板，里面果然有一个名为“玩家通缉榜”的按键，进去后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发布时间是五分钟之前，三大公会会长联合发布，出价3w点积分悬赏她。里面还详细描写了她的性格、外貌，身高甚至主要能力。


    宋鸢看过之后露出了鄙夷的眼神。她问乔然：


    “我刚才得罪的是什么上层人物吗，这又关另外两个公会什么事？”


    “你说王大强啊？他在水晶公会地位是挺高的。不过得罪他并不完全是你被通缉的原因，”


    乔然指了指自己，“其实就和我一样，你在首局游戏里表现得太好了。分数太高，锋芒太盛的新人，一般都会收到三大公会的入会邀请。一旦拒绝，就会遭到抹杀。


    我是过来人了。一旦被三大公会的人盯上，不仅不会再有任何公会录取你，还要被所有玩家追杀到死。哦，尤其是王大强。他现在肯定想把你碎尸万段吧？”


    她说完后，依旧不忘推销自己：“所以，其实和我组队一点也不亏！跟我做朋友很开心的，你要是想的话，我让你当会长也可以啊~”


    宋鸢看着嬉皮笑脸的乔然，关掉那三份电子通缉令，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如果乔然说的是真的，那么在接下来的副本内，不止npc和怪物会想尽千方百计弄死她，她还需要堤防所见到的任何一个玩家。


    乔然对她的态度目前为止还算友好。不过也不能排除乔然是在欺骗她，实则想陷害她拿奖金的可能性。


    乔然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后退一步抱住自己：“你，你这是什么眼神？怀疑我啊，我是真心邀请你组队的。你要是嫌我诚意不够的话......”


    她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这条道儿上没人后，才摸摸胸口的项链：


    “我就给你看看我原始皮肤吧。”


    “？什么？”


    宋鸢第一秒还没能理解这句话。下一刻，她面前的金发小女生就逐渐虚化、拉长，头发缩短变深，最终变成了一个身高腿长、长相俊美秀气的年轻人。


    宋鸢看到这一幕后非常惊诧：“之前那个不是你的本相？”


    乔然耸耸肩：“毕竟我战斗力不高嘛，被通缉的状态下太危险了，所以需要伪装。”


    形象变化后，他的声音也变了，是清澈干净的青年音。


    宋鸢：“......”那难怪，刚才那个金发小美女，也不像是会取“帅是我的罪过”这种id名的样子。


    乔然的原皮，颜值依旧非常抗打。他穿一件红色v领上衣，腰部收紧勾勒出曼妙的男性曲线，下穿黑色西装裤，脖颈上系一条黑绳，底端坠着一枚蓝紫渐变色鳞片。


    他肤色白皙，瞳孔和头发都是淡淡的琥珀色。不过并不是那种英挺硬朗的帅，而是那种阴柔中带着一点脆弱的秀气。放松时嘴角自然上扬，给人一种温和亲切的既视感。


    真是一张男女看了都疯狂的脸啊。


    乔然自信地撩了撩头发：“怎么样，很帅吧？现在可以答应和我组队了吗？”


    宋鸢歪头：“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你的本相是什么很私密的东西吗？”


    乔然被她噎了一下，捂着心口嚷嚷起来：


    “你这就过分了吧！！！看都看了，现在和我说你不答应？”


    “你自己要给我看的，又不是我主动要求。你这属于强买强卖，凭什么要求我买账呢？”


    “怎么这样啊，那你的意思是说，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咯？”


    “不，”


    宋鸢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我看看你的个人面板。如果数值不错的话，我就答应你。要是你实力不行，那我们也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玩家的个人面板当中的大部分信息，系统都会直接展示给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只隐藏武器、天赋、技能这三项——也是很关键的三项。


    好看不能当饭吃，实力才是硬通货。


    乔然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投降般地举起双手：


    “好好好，给你看就是了。这可是私密信息，等你看了我的武器和技能后，就会改变主意了。”


    说着，乔然展示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玩家名：乔然】


    【运气值：50（中规中矩）】


    【颜值：96（90亿少男少女为你疯狂！）】


    【攻击力：12（只有“我用小拳拳捶你胸口”的攻击力）】


    【敏捷度：10（差点就跌破一位数了呢～你的身体真是太僵硬了）】


    【智慧：95（为你的智慧感到骄傲吧～）】


    【武器：塞壬的鳞片】


    【技能：海妖之歌】


    【技能讲解：使用技能后，可以让a级以下，包括a级别的玩家百分百相信自己所说的一句话。技能持续时间30s，冷却时间12h】


    【天赋：知面不知人】


    【天赋讲解：亲吻塞壬的鳞片后，玩家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样子，包括那个人的穿衣习惯、声音特点一并复制，抚摸鳞片即可解除】


    【综合等级：d】


    宋鸢看了之后，果然露出了相当之震惊的表情：


    “好弱。”


    乔然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反应怎么和他预料的不一样？


    “别这么说嘛，你认真看过了没有？”


    “居然有攻击力和敏捷度这么弱的人，”宋鸢看向乔然的眼神居然带上了一丝怜悯，“你是怎么在游戏里活到现在的？”


    乔然“嗤”一声笑了——还是被气的：


    “这位姐姐，你的运气值还是0.01呢，我们俩谁也别说谁好吗？”


    “智力值和技能还算不错，”宋鸢在怜悯过后给予了肯定，“用得好的话，在游戏里作用应该很大。”


    乔然：“……谢谢您的夸奖。”


    作为一个d级玩家，就拥有可以控制a级别玩家的技能，跟他组队……勉勉强强也还过得去。


    宋鸢：“下个游戏，我答应和你组队。”


    乔然惊喜地捂住胸口：“是吗？”


    “但是要是作为长期队友的话，你，我还有待考量。”宋鸢拐了个弯，“所以关于成立公会的事，还要看你的表现。”


    乔然答应得很痛快：“行！和我组队，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那我们现在就进游戏吧？”


    “现在？”


    宋鸢没想到会这么快，摇头拒绝了：“我在现实世界还有没处理完的事，我需要先回去一趟。”


    “放心好了，游戏里的时间流逝和现实世界是不一样的。”


    乔然伸出一根手指：“游戏里一天，现实世界一分钟。现实世界的你，不过是发了一个几分钟的呆而已。


    而且今天系统要发布新副本，通关新副本拿到的积分，可是旧副本的三倍到五倍多哦。当然，如果你担心新副本难度太大的话......”


    宋鸢果断回答：“没问题，进吧。”


    乔然：“太好了~我就喜欢爽快人。”


    得知游戏时长对现实世界的影响微乎其微后，宋鸢放心了。刚好，借着这次进副本的机会，他们也可以看看对方的实力。不合适的话就及时分开。


    两人来到登入厅，选择好副本后，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


    【叮~欢迎玩家“宋鸢”进入副本“山村老尸”】

 第一卷 第14章 山村老尸：恶童

    宋鸢的小屏幕再次亮起时，无疑又引起了一大波玩家的关注：


    【啊啊啊啊啊啊鸢神又开直播了我的妈呀刚下一场又开一场？！姐姐我爱你！！！】


    【宋鸢！宋鸢看这里我是你的新粉丝！！！】


    【我靠，又是这个新人？她不是不久前才结束一局游戏吗，一般人不花个十天半月的都缓不过来呢，她居然上赶着进游戏！？】


    【是的没错我们鸢神就是这么从容。诶，这是个五人本啊？这次进入游戏的还有......卧槽乔神？！卧槽进的还是新副本？！】


    【啊啊啊啊啊最喜欢的游戏大神和刚喜欢上的新人玩家进同一个游戏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嘶...乔神怎么会这么巧，刚好和她进入同一个副本啊？


    果然，在她第一场直播的时候，乔神就看上这新人了吧？】


    宋鸢睁开眼时，眼前的弹幕正疯狂滚动着。很显然，她和乔然一起进入副本这个消息，带来了巨大的流量和讨论度。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粉丝量，她第一场游戏结束的时候还是3.2w。仅仅因为乔然带来的流量，她的粉丝量就有突破四万的趋势。并且还在迅速增加。


    再看眼前的场景：


    这是一间小学教室——不过装修非常简陋。教室里光线昏暗，墙是土培墙，地是泥土地。一间小小的教室里，放了六十多张桌子。每张桌子都破败不堪，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木料腐烂的味道。


    讲台上甚至连一块正经的黑板都没有。用的是一块旧木板，刷了一层墨汁，勉强可以写字。


    乔然不在这里，估计被系统投放到别的地方去了。


    按照惯例，系统向观众们展示了她的个人面板：


    【玩家名：宋鸢】


    【初始生命值：100】


    【精神值：100】


    【运气值：0.01】


    【颜值：79】


    【攻击力：未知】


    【敏捷度：未知】


    【智慧：87】


    【技能：无】


    【武器：无】


    【综合等级：f】


    【副本名称：山村老尸】


    【难度：【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参与玩家：帅是我的罪过、求求老板涨工资、比心小猫、强者无需多言、宋鸢】


    【现在阅读副本介绍：这是一所地处偏远山村的学校，而你是伪装成乡村教师的办案人员】


    【这里群山环绕，非常贫困，就在三天前，有三名扶贫志愿者在这个村庄中离奇失踪，疑似死亡】


    【通关条件1.找到三个志愿者失踪的真相】


    【通关条件2.帮助孩子们走出大山】


    【隐藏条件：无】


    系统的机械音刚落，一个孩子就跑进教室，扑到宋鸢身上，抱住了她的腰：


    “老师~你就是新来的老师吗？”


    宋鸢低头看了一眼。那小孩儿看上去七到八岁，三角眼，朝天鼻，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衣服，鼻子下面挂两道黑糊糊的鼻涕印子，手上满是泥巴，全身上下臭气熏天。


    【叮~玩家宋鸢购买了道具“消毒纸巾【表情】10”】


    她心底警铃大作，脑海里代表“洁癖”两个字的小人疯狂尖叫。宋鸢伸出两根手指，用指尖抓住那小孩儿的衣领把他拉开，拿出消毒纸巾狂擦裙摆：


    “嗯，是的。你有什么事吗？”


    小男孩见宋鸢把自己推开，当即变脸。收回笑容，板着脸看向她：


    “老师，你为什么要用纸巾擦我碰过的地方？”


    “因为你身上很脏。以后也请你不要用你的手碰我身上任何地方，记住了吗？”


    可能是她这番话说得过于果敢坚定，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小男孩原本怨毒的眼神变成了迷茫：


    “可，可是......你，你是我们的老师，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是你们的老师又怎么了？”宋鸢擦了十几遍，还是觉得裙子不干净“你到底有什么想说的？”


    “......没，没什么！”小男孩连忙摇摇头，再次扬起笑容，“老师，你长得真漂亮~”


    作为一个善良友爱的好公民，面对夸奖还是要礼貌回应的。宋鸢停下擦拭，点头回复：


    “谢谢你。”


    小男孩见状，眼底亮起兴奋的光芒，上前一步想抓她的裙角：“那老师，你可以做我的妈妈吗？”


    “做你的妈妈？”宋鸢后退一步，“怎么，你没有妈妈吗？”


    小男孩扑了个空，脸上露出伤感的神情：“对，我一直都没有妈妈，老师你可以......”


    宋鸢打断他：“那你有爸爸吧？”


    小男孩呆呆地点头：“有、有啊？”


    “那你爸爸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在外面到处喊别人作妈妈，有没有告诉你不要用手碰别人的干净衣服，如果你有家的话为什么没教养？你在家不洗澡吗，衣服为什么不换？”


    小男孩被她这一套连招整懵了。等她说完，问他明白了没有时，他张开嘴爆发出了杀猪般的哭声：


    “呜呜哇啊啊啊啊啊！！！我要告诉爸爸老师欺负我！”


    宋鸢站在讲台上无辜眨眼。小男孩跑出门时，一个男人刚好走进来。男孩撞在那人的腿上，恶狠狠推了那人一把，又哭着跑走了：


    “哎呀！小鸢啊，你看你这是做什么！


    铁蛋只不过是想和你亲近亲近，你居然把人家给搞哭了，他还小他懂什么！


    刚落地就没了娘的孩子，多可怜！”


    男人被推了一把也不生气。他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件老头衫，手里拿着把蒲扇，系统提示音响起：


    【李大壮：这个村子的村长，同时也是这所学校的校长


    注意：校长并不知道你是伪装成教师的办案人员，为了早日找出三位志愿者的失踪真相，建议玩家保护好自己的身份，不要轻易泄露出去了~】


    宋鸢并不觉得自己做得有哪里欠妥：


    “他身上那么脏，还往我身上乱贴，我只不过教育了他几句。”


    村长咧着嘴角，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呵呵”冷笑了两声：


    “对，对。也是，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姑娘，怎么可能看得起我们这些穷山僻壤里出来的人。哈哈哈......”


    宋鸢又困惑了：“你为什么要用这种阴阳怪气的方式说话？”


    村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鸢姐依旧稳定发挥哈哈哈哈，你们这些npc能不能不要在她面前装杯了？她是真的不知道“委婉”两个字怎么写哈哈哈】


    【我要笑死了这个新人，而且每次都是用那么无辜、那么认真的表情说出来，感觉更好笑了哈哈哈】


    这时，老旧的木门忽然被人轻轻敲了几下。两人同时看向门口——乔然就站在那里，三两步走上前来，轻轻捏住宋鸢一只袖口：


    “你在这儿啊？终于找到你了~”

 第一卷 第15章 山村老尸：投敌

    村长看到乔然进门，脸色并没有因此好看多少：


    “是小乔啊？怎么，这是你朋友？”


    “对，她和我是一起的。”乔然边说边给宋鸢使眼色，“我们两个打算先回宿舍备课，等明天就要给孩子们上课了，我们不能辜负大家对我们的期望对吧？”


    村长对这话倒是非常受用，满意地点点头：“说得也是，那你们去吧。”又补充了一句，“山路难走，吃过晚饭就早点休息，别乱跑！”


    “好的村长，我们知道了。”


    宋鸢和他走出教室，乔然第一句话就是：“这次运气不好，遇上厉害角色了。”


    “我的运气从来没有好过。”


    宋鸢跟着他往屋后走：“又是三大公会的人吗？你说的厉害角色具体有多厉害？”


    “你看看就知道咯。”


    两人绕到教室后面的小窗边，透过砖缝，以一个巧妙的角度窥探里面发生的一切。


    里面是个类似老师办公室的地方。坐着两男一女，其中戴眼镜的男人长相普通，另一个长得倒是不错，算得上小帅。女的长得倒是很美，此刻正软软地靠在男人的怀里，娇滴滴地道：


    “刚才我来学校的路上，有个小孩儿抱住我，问我能不能当他的妈妈呢。哈哈~这副本里面的小孩儿真可爱。”


    男人点了点女人鼻尖：“那你呢？你说什么，同意了没有？”


    “那我肯定说好啊！小孩子童言无忌嘛，没必要伤害人家的感情啦。”


    “天啊——萌萌，你真善良~能拥有你这么善良的女孩我真是太幸运了。”


    男的说着，一只手绕到女人身后，暧昧地摩挲着，“不过以后不要在外面乱认别人家孩子当儿子了，你要想当妈妈，我们两个可以......”


    女的娇笑起来，握着拳不断捶打着男人的胸口：“哎呀讨厌！你这个流氓！”


    男人把女人抱到腿上，旁若无人地亲了她一口：“哈哈哈哈哈！我就是流氓，只对你一个人流氓，怎么了？那边那谁，过来倒茶！”


    “诶！好嘞！”


    始终沉默的小眼镜答应了一声，拿起热水壶屁颠屁颠烧水去了。泡好茶，一脸谄媚地端到两人面前：


    “嘿嘿，枭哥，您请用。”


    男人接过来抿了一口：“嗯，还不错。记住了，乖乖听我的话就带你通关，明白了吗？”


    窗外的两人：


    宋鸢有点没眼看：“......另外两个人不知道，但那个戴眼镜的我见过。”


    里面那个端茶的，不是别人，正是半个小时前还在登出大厅跟宋鸢叫板的两人之一——崔小飞。


    乔然也有点没眼看：“咳......也是，你们不久前才见过面嘛。王大强一向脾气差，估计是觉得他没用，就把他丢进来了。”


    宋鸢指指正抱在一起吻成一团的两人：“另外两个人是谁？你说的厉害角色，是那个男人吧？”


    她是按照崔小飞对这两人的谄媚程度猜的。


    乔然点头：“嗯。男的叫贺智枭，女的叫赵萌。赵萌这个女玩家我还是第一次见，估计是新人。但这个贺智枭就没那么简单了。


    他隶属三大公会之一的【午夜孤魂】，是副会长的侄子。天赋是力量强化，但强度非常一般。


    可他舅舅舍得往他身上砸钱，他现在的综合等级是a，天赋却已经升到了s。加上这些年杀玩家爆装备，收集了海量高级道具。其中就包括专门抵御精神攻击的，我的技能会被拦截甚至反弹。


    作为副会长的侄子，面对我们这两个通缉犯，他肯定会想方设法让我们死在游戏里。”


    “是吗......”


    宋鸢转了个身，背靠墙壁思索对策。


    这种情况下，他们肯定是躲着贺智枭走最好——哪怕攻击力和敏捷度再逆天，她也是肉做的。贺智枭跟npc不一样，随便拿出个道具、武器什么的，他们碰上就是一个死字。


    不过这样的话，他们的行动范围也会大大受限。在一个解谜游戏里找线索，看得就是谁先下手为强，如果他们一直这样躲躲藏藏、畏手畏脚，同样会被困在副本里，结果还是会死。


    她还没想好具体要怎么行动，肩膀忽然被轻戳了几下：


    抬头看，乔然笑得一脸期待：“诶~我说，都这时候了，就不要再瞒着我了。快点告诉我吧~”


    宋鸢莫名其妙：“我瞒着你什么？”


    “哎呀，非要我跟你直说吗？”乔然撇嘴，直截了当问道，“你的天赋和技能是什么？新人玩家通关第一场游戏后，都会拿到天赋和技能的。你说出来，我们好商量接下来的计划啊。”


    “......”


    空气寂静了片刻，宋鸢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刚才说......每个玩家都有？”


    “对、对啊。”乔然莫名感受到一股杀气，抱住自己打了个寒战，“嘶，这里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你感觉到了没有？”


    死系统你***还**故意给玩家穿小鞋简直****！


    宋鸢连着深呼吸了三次，才勉强压下砸墙的冲动。她懒得多解释，干脆直接给乔然展示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看到了吗？我没有天赋和技能。”


    乔然看过之后，默默合起掌对着她拜了一拜：


    “不好意思，冒犯了。


    你可能是被针对了，以后多刷刷副本，肯定会有的。”


    不管谁知道，一个原本首通就能免费赠送的东西，自己却要刷不知道多少个副本才能拿到，都会生气的，真是非常之抱歉。


    宋鸢摆摆手，算是将这事揭过了：“好了。商量一下，接下来具体该怎么做吧。”


    ......


    【叮~玩家乔然购买了“强效安眠药”，以及强效安眠药解药【表情】10】


    两人敲定好计划后，悄悄离开了学校。


    直到七点之后，黑夜降临。


    老师们的宿舍安排在学校后侧西边的偏房里：两间房。一间给女老师，一间给男老师。


    崔小飞很识相地退出了男老师的宿舍，方便贺智枭和赵萌独处。一个小时后，贺智枭赤着上身出来抽烟。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女老师宿舍，崔小飞那家伙不知道跑哪去了。看着满地皎白的月光，贺智枭烦躁地嗤了一声：


    “啧......一群没用的东西！光是听到老子的名字就吓破胆了。”


    他本来的想法，是抓一个智力值不错的玩家，然后用道具逼迫那人帮他找线索。等快通关的时候，他再把人杀了。


    毕竟他本人智商不高，只有60点。在以打怪、收集为主题的游戏里，他大可以靠道具硬过。不需要动脑子就能躺赢。


    他看赵萌年轻漂亮，想在小姑娘面前装装杯，这才瞒着舅舅，拉她进了这个新游戏，说要带她通关。


    可他都在这破村子里逛了一天了，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崔小飞虽然听话，但技能和武器太废物，压根儿指望不上。让他在美女面前丢尽了面子。


    另外两个新人都是榜上有名的通缉犯。智商点倒是挺高的，但自从进入游戏开始，他就连这俩人的影儿都没见到过。


    该死！要是被他抓到，他第一件事就是先杀了那个女人，然后再一点一点把那个乔然的脸划烂，慢慢虐死他——毕竟他最讨厌女人缘比他还好的男人。


    苍白的月光落在他身上，耳边只有蝉鸣和蛙叫的声音。他含住烟蒂深吸了一口，忽然感觉身后传来脚步声：


    “谁——砰！”


    他当即丢掉燃了一半的烟，召唤出武器——一把黑色左轮手枪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不由分说开了一枪：


    一个和黑夜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敏捷地往侧边一躲，子弹打中墙根发出一声巨响。那人“簌”地蹲在地上，乖乖举起双手：


    “我是来投靠你的，别开枪。”

 第一卷 第16章 山村老尸：失踪

    这是个女声，听起来年纪不大，音色清冷平静。


    贺智枭眯起眼，确定来人不是吃人的npc，也不是面目狰狞的怪物。


    不过他还是拿枪对着她，一边放狠话一边大步靠近：


    “少在那儿装神弄鬼的！给老子滚出来，在有光的地方站好，两只手举高！”


    在他审视的目光下，宋鸢缓缓站起身子，举着手走到了月光下。


    她依旧穿着初入副本时的小黑裙和马丁靴，一双黑沉的眸子平静得如没有波纹的水面：


    “别开枪，我是来投靠你的。”


    “投靠我？”


    到了有光的地方，贺智枭也能看清她的长相了。在新锐榜前十的玩家当中，只有寥寥几个被三大公会招揽去了。其它的要么被杀了，要么就是东躲西藏，不敢轻易露面。


    他很快认出，这是那个新上榜的新人。


    贺智枭没看过宋鸢的直播。再加上他一向看不起女人，见宋鸢娇娇小小、俯首低头的模样，警惕心霎时放低不少。


    他放下枪，懒懒地走近她：“来，说说你是怎么上通缉榜的，又为什么想投靠我？”


    宋鸢保持双手举过头顶，老老实实地回答：“因为水晶公会想招揽我。被我拒绝后，他们气不过。就把我挂到通缉榜上了。”


    她低垂着眼睫，语气平淡，反而透着股别样的真诚：


    “其实我更想加入的是你们公会，所以才来投靠你。拜托你了，让我为你做事吧。我可以跟你们分享我找到的所有线索，只要肯收留我，怎么吩咐我都可以。”


    贺智枭刚刚还在烦恼找不到一个聪明人，现在只不过短短几分钟，聪明人就带着线索送上门来了。


    他心里一阵狂喜，嘴角比ak还难压。轻咳一声，大发慈悲道：


    “行，算你识相。手放下来吧。”


    宋鸢依言放手，贺智枭打量着她的长相，毫不掩饰地笑出声来，话里全是满满的调戏与恶意：


    “长得还行嘛。水晶橱窗那个变态会长，就喜欢漂亮男人漂亮女人，你这种长相过去了，估计也活不了多久。哈哈哈......”


    宋鸢静静地看着他，不害羞也不害怕的样子让笑得正欢的贺智枭很不满意。他嘴角耷拉下来，举起枪抵住她的眉心：


    “你这是什么态度，对我的话很不满意吗？”


    宋鸢无语：“......我没有这个意思。”


    “呵，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贺智枭冷笑一声，故意把冰冷的枪口往她额头上压了压。见宋鸢没有腿软，也没有求饶，心里更不悦了：


    “那你说说，到目前为止，你找到了哪些线索？”


    “我分析了这次的通关条件。条件有两个，一是找到三个志愿者失踪的真相，二是帮助山村里的孩子走出大山。”


    她像阅读一份报告似的，开始细细讲来：


    “第一个还好，但是系统规定，不能暴露探案员这个身份，所以在白天我们玩家是无法光明正大搜查的，最好放在夜晚行动。


    但是第二个条件给的很模糊。‘帮助孩子们走出大山’，这个‘帮助’难道真的要玩家待在这里教育这群小学生，直到他们出人头地吗？


    显然不是。那么这种时候换个角度思考：


    走出大山是物理意义上的还是精神意义上的，孩子指的校园内的孩子吗，如果是，那么是全校的孩子，还是特定的一个......”


    贺智枭听着听着，越听越觉得有道理——他身边一个狗腿子，一个蠢女人，就凭他自己60点的智商，哪里想得到这些？不过......


    “这些都是你的分析和猜测，”贺智枭不耐烦地皱起眉，“实际的证据呢！”


    “哦，那没有了。”她一本正经地摊手，“暂时就这些。”


    “那要你还有什么用！”


    贺智枭咬牙切齿：“要想证明你对我有价值，也不是没办法。你的武器和技能是什么，把个人面板调出来给我看看。”


    这就尴尬了。宋鸢依言调出系统面板后，贺智枭除了知道她智商点挺高，幸运值非常低之外，其余都是未知数：


    “你的武器和天赋这一栏是怎么回事？”贺智枭点着那几个红色的【无】字，嘲讽道，“新人首通之后都会拿到武器和天赋。你为什么没有？我看你也没多大用处，想让我带你？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哦，那没办法了。”宋鸢抬腿，“我走了。”


    “慢着！”


    一枚子弹“啪！”打在她脚边，止住了她将要离开的动作。贺智枭对准她的眉心，阴恻恻地道：


    “你对我都没用处了，我为什么让你活着离开？”


    “我会努力派上用场的，”宋鸢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毫不畏惧，“多一个人做你的手下，也没有坏处不是吗？你一个高级玩家，带带我应该不难吧。”


    贺智枭对宋鸢的脾气很不满——他还是更喜欢崔小飞那种奴才做派的玩家，或者赵萌那样娇美柔弱的女人，但心里也知道，她说得对。


    宋鸢虽然没有天赋和技能，但智商点高，可以帮忙找线索做分析，幸运值低，在紧急时刻还可以一把推出去挡伤害。


    在0.01的幸运值加持下，死的百分百会是她。


    因此，虽然很不爽，但贺智枭还是冷哼一声放下枪，插回了兜里：


    “算了。


    想跟着我，那就要听话。我说什么就做什么，要是敢给我搞鬼，老子第一个嘣了你听见没有！”


    宋鸢点头正准备说“明白了”，贺智枭指尖碰到门把的一瞬间，一声凄厉的女人尖叫划破了夜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声尖叫太惨烈了，贺智枭惊得瞳孔骤缩，背上起了密密麻麻一大片的鸡皮疙瘩。警惕地后退一步掏出手枪，就在他犹豫不决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宋鸢一个闪身上前，一脚踹开了门：


    “蠢货，你在干什么！！！”


    贺智枭吓了一跳举起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在宋鸢和房间内的那一片黑暗当中反复移动：


    “我让你动了吗？！谁允许你擅自行动？！”


    宋鸢眨眨眼，解释：“对不起，我只是担心里面的人出事。”


    贺智枭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智商高又怎样？这女人一样是个莽撞的蠢货，跟崔小飞那死废物没有区别。


    “算了！开都开了，你进去开灯！”


    宋鸢点点头，顺从地走入那片黑暗，打开了灯：


    房间内一切如常。


    但原本睡在床上的人，此时却消失得无影无踪。除了被子看起来有些凌乱，房间里的东西连摆放位置都没有变过。


    “枭哥！枭哥呜啊啊啊！！！”


    面对赵萌的突然失踪，贺智枭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呢，崔小飞又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窜了出来，一边跑一边飙泪，“唰”一个滑跪抱住他的大腿：


    “死人了！死人了啊啊啊！！！枭哥救命啊！”


    “死人，哪里死人了？！”贺智枭本来没那么紧张都被他带紧张了，“谁死了？！”


    “就是那个乔然，新锐榜第一那个！”崔小飞抹着眼泪，边哭边说，“我刚才被尿憋醒了，正到处找茅厕呢，结果就看到他！看到他被npc生吃了！！！吓死我了！”

 第一卷 第17章 山村老尸：倦怠之夜

    “你说什么？那个乔然就这么死了？！”


    贺智枭虽然智商不高，但也不是傻子。


    乔然进入游戏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人气一直居高不下。一个能在体力值和敏捷度那么低的情况下，单打独斗坐上新锐榜第一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了？


    他气得揪起崔小飞的衣领，把他提到空中质问：


    “该不是你这只蠢猪和他串通好了，在这儿骗我吧！”


    贺智枭很清楚，王大强不是一个好上司，崔小飞也不是一个忠诚的好下属。这家伙就是棵墙头草，随时可能倒戈，然后再背刺他一刀！


    “枭哥，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会耍你呢！我亲眼看到的，就在后山，现在过去还能看到痕迹呢！”


    崔小飞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算他之前运气好爬上了榜一，也不一定就是靠实力啊！


    说不定他是用他那张小白脸魅惑了哪个女人......哦哦！男人也有可能啊！对，他就是靠这种下贱的方式上位的！


    也许这一次他运气不好，触发了死亡条件，所以被npc吃了也是情有可原啊枭哥！”


    贺智枭被他哭得头痛，烦躁地一把将他甩开：“滚！”


    他的天赋是s级别的力量强化，单手举起一个壮年男人都毫不费力。崔小倍被他这么一甩，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宋鸢上前一步，在崔小飞的后脑勺快要与地上的砖头来个亲密接触时扶了他一把，让他站稳。


    她看向还在原地喘着粗气发呆的贺智枭，提议道：


    “要出去找她吗？”


    贺智枭却像找到了宣泄口一样，指着她的鼻子大骂起来，把气全部撒在了她身上：


    “找找找！找什么找，那个村长都说了，晚上不要乱跑！你特么的是猪脑子吗？回去睡觉！”


    他虽然喜欢赵萌，但那也只是因为她的身体。等玩腻了，照样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抛弃。


    就比如现在，贺智枭是绝对不会为了一个蠢女人而冒着被npc吃掉的风险出去找人的。虽然崔小飞这家伙不是什么好货，但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那他岂不是往火坑里跳啊！


    最终贺智枭下了命令：三人今晚先睡觉，等天亮的时候，宋鸢再叫他起床——不叫就一枪打死她。


    明天一早他要让崔小飞带他去后山那个鬼地方看看，有没有玩家被杀害的痕迹：


    如果乔然真死了，所有的积分、道具，武器都会爆出来。他要亲眼确认乔然的生死，免得崔小飞这怂货跟那个小白脸串通好了来坑他。


    不过男老师宿舍贺智枭是不敢再进去了。一个人进了女老师宿舍，把哭哭啼啼、吓得跟只小鹌鹑似的崔小飞，和一脸冷漠的宋鸢塞进了男老师宿舍：


    其实他本来想把宋鸢带过去暖床的。毕竟她长得还不错，不过后来还是放弃了。这女人的眼神太吓人，他晚上要是看着这张脸入睡，必定要做噩梦。


    而且赵萌也是女人，不知道被什么怪东西带走了。万一这个怪物就是冲着女人来的呢？虽然舅舅给了他很多护体的道具，但还是谨慎点为好。


    在【山村老尸】这个副本当中，玩家是需要解决被动生理需求的，不睡觉第二天就没有精力行动。他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加之贺智枭一直被舅舅护着，本就是个懒散的人，于是很快就睡死了。


    男老师宿舍里。


    “崔小飞”捂着脸，脸朝下扑在枕头上哭得肩膀一颤一颤。


    “呜呜呜......呜呜......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哭声越来越不对劲，最后彻底变成了狂妄的笑声：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崔小飞”黑短的头发缩短变长，白衬衫和西装裤变成了酒红色v领上衣，黑框眼镜消失了，骨相变回原本精致绝伦的模样：


    乔然笑得在床上直打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我的演技真是太棒了哈哈哈哈哈......”


    宋鸢站在床边，默默看着他发神经：


    “他居然没有怀疑你是假扮的，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反应得过来。”


    因为乔然作为一个d级玩家，已经多次在游戏中展示过天赋。贺智枭应该是知道乔然有伪装他人的能力的，但对于伪装成崔小飞的乔然，却只是怀疑背叛，完全没想到面前的早就不是“崔小飞”本人了。


    “可能我自己骂自己那一段太走心了吧，哈哈哈......”


    乔然抹掉笑出来的眼泪。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不过赵萌的消失，是我们都没有预料到的。她白天有什么特殊举动吗？”


    “可能和今天下午那个小孩有关。”


    “哪个小孩？”乔然疑惑，“我进副本时没看到有儿童形态的npc。”


    宋鸢在另一张床上坐下：“我猜那个npc可能只和女玩家对话。不过也不能确定，和赵萌对话的那个npc，和我是不是同一个。你还记得她和赵勇在办公室时曾经说过什么吗？”


    乔然简单回想了一下后，复述了出来：“大概是说，有个小孩子抱住她，让她给自己当妈妈吧？是这一句吗。”


    宋鸢点头：“对。那个小孩对我做了一样的事，不过不一样的是我拒绝了。所以赵萌消失，可能和那个小孩有关。”


    而且经过今天一整天的探索，他们发现这座村子里的人也很不对劲。一般的npc，可以和玩家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流。但是这里的女人，一个个脸色蜡黄，表情僵硬。不管他们问什么，这些npc都一言不发地做着自己手上的事情。


    她们表情呆滞，每天除了一声不吭地下地干活，就是坐在屋檐下，呆呆地看着外面的景色。


    一旦有外地人路过，她们就会把头转过来死死盯着，直到人家离开时还在那儿探头探脑地看，仿佛走过去的是什么珍惜动物。


    男人们相对来说要正常一点，可以正常交流。但他们只是npc之间互相交流，除了村长这样的特殊npc之外，面对玩家的提问和套近乎，男人们统一保持着绝对的沉默。


    贺智枭这人也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这家伙身上道具太多，什么无限子弹零后坐力无间隔连发的手枪，在玩家精神放松或者进入沉睡状态时检测是否有人近身并自动报警的闹铃，可以阻挡一次致命伤害的隐形软甲——可以叠穿，免疫精神攻击的汉白玉坠......可以说这家伙就是个行走的道具库。


    所有消息由被打晕、并且灌了一整瓶强效安眠药，藏在办公室储物柜里的崔小飞自愿提供。


    要想干掉这家伙，只能让他触发死亡条件，让npc代码杀杀死他。在这之前，还必须要他相信，自己和乔然是诚心诚意给他打下手的。


    “走吧，我们出去。这个村子晚上时应该会解锁新剧情或者新场景，”宋鸢拍拍裙摆站起来，看着埋在被子里，不知何时已经哈欠连连的乔然，皱起眉走上来：


    “你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怠惰，如果你帮不上忙的话，那我们组队的事就免谈了。”

 第一卷 第18章 山村老尸：全面抵制玩家宋鸢

    “我不是故意的......”


    乔然边打哈欠边含糊不清地和她对话：


    “一到晚上就特别困......这个副本里玩家是否清醒，是按照本人的生活习惯设置的。我现在不睡觉，白天肯定没精神...”


    一般正常人，至少要睡够六七个小时，才能在第二天保持比较饱满的精神状态。这里又没有手机电脑这样的电子产品，熬夜熬久了，自然撑不住。


    是一般人的乔然：“为什么你没事，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困吗？”


    不是一般人的宋鸢：“我一般一天只睡四小时。”


    “好好好......算你厉害行了吧。”


    乔然伸手在自己后颈处摸了摸，把鳞片摘下来递给了宋鸢：


    “我的武器借你。戴着这个，可以使用一次我的技能。


    不过无法使用天赋。我的武器现等级是c，只要贴肉戴着这枚鳞片，然后在心里默念使用技能就行了。


    你说的话不能超过十五个字，不然就失效了。唔......关键时刻可以自保。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乔然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跟晕过去似的彻底闭上了眼睛，很快发出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宋鸢拿起那枚鳞片在月光下看了看：


    至少这家伙对她挺够意思的，连自己的随身武器都能交到她手上，不能跟来就不能跟来吧，算他有点用处。


    她把项链系在自己脖子上，塞进领口打开窗户，轻盈地跳出了这间宿舍——不过乔然应该不会整场游戏都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副本里肯定存在提神的道具或者方法，只是还没到那个节点。


    【叮~玩家宋鸢购买了道具“小型手电筒”（里面的电不多了，请小心使用它哦~）】


    现在是凌晨十一点四十，宋鸢行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这村子白天安静，晚上还挺热闹。这一路上，光是蛤蟆、蜈蚣，常见的毒蛇......就连数都数不过来。成群结队的蚊子在她耳边嗡嗡叫，却苦于没有地方下嘴。


    她探索夜间地图的时候，直播间的弹幕也依旧活跃着。


    宋鸢和乔然都属于新人，和贺智枭不在一个放映室。玩家之间的那些明争暗斗，局中人不知道，但他们这些观众可清楚得很：


    【嘶......这个贺智枭，我记得他一般不会进新副本啊，还是这种解谜类的。这不纯傻子摊上聪明人吗，什么等级高、道具多都不好使了，被人当狗玩了吧？】


    【我去你也太敢说了，小心傅副会长就在直播间看着你，把你们一个个说坏话的都记下来】


    【我没有啊！不是我啊，我没有说他的坏话啊！就是阐述事实而已，而且傅副会长要知道有人这么耍他侄子，不得把这两个新人丢锅里涮了啊？】


    【都**疯了吧


    贺智枭可是a级玩家，那个乔然都还低他三级呢，这个宋鸢就更不用说了，整整低了人家五级，这个差距是那么容易跨越的吗？


    等你枭哥利用完这两个新人，随手两枪就嘣了。两个什么东西，也配和a级玩家相提并论？一个面瘫女一个小白脸，没看你枭哥连*都*不下去吗？】


    这条用词尖锐的弹幕顿时引起了许多玩家的不满：


    【？？？我劁，楼上的，你是午夜孤魂内部的吧？现在站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宋鸢或者罪过哥的粉丝，你说这种话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前面的你会不会骂！跟他那么客气干嘛，一口一个a级玩家，结果智力值这么低，还不是一样被人钓着鼻子走？


    这个贺智枭说白了就是个巨婴吧，技能强化笑死我了。没看过你鸢姐上一场直播吗？堪称人形绞肉机，他连鸢神一个平a都比不上ok？】


    由于玩家与玩家之间的博弈也属于恐怖游戏的一部分，所以以上这些内容都被系统自动和谐了，宋鸢看到的只有夸奖或者鼓励的弹幕。


    直到一道系统铃响：


    【叮~亲爱的玩家“宋鸢”


    有人在您的直播间发布了一条付费公示哦~】


    所谓的付费公示，就是字面意思。玩家花费大额积分，在该玩家的小屏幕上购买一个类似于广告位的区域，接下来这片区域在几个小时内会一直滚动同一条消息。


    这条消息可能表示对玩家的喜爱，比如“某某某是永远的神！”或者怨恨“某某某拉爆了快点去死好吗”。


    宋鸢调出自己的弹幕，最上方一条硕大的红字写着：


    【“午夜孤魂”将全力抵制“宋鸢（id：同名）”、“乔然（id：帅是我的罪过）”两位玩家


    接下来，本公会内部成员会在这个直播间里实施实时监控，任何支持这两位玩家的言论或举动都将视为与午夜公会为敌，后果请自行承担】

 第一卷 第19章 山村老尸：不吃压力

    这段话篇幅不小，估计要花个好几万的。


    刚刚还停留在直播间帮宋鸢说话的粉丝们都懵了——这不至于吧！大家只是来看个乐子而已，为了一个新人得罪午夜孤魂，那就太不值了！


    原本稳定活跃的弹幕顿时少了一大半，宋鸢瞟了一眼小屏幕角落，发现她原本五万多的粉丝在这条公示发出去之后，正在跳楼式下降。


    傅副会长这意思很明显了。他已经看出，宋鸢和乔然这两个新人，对他的侄子是起了杀心的。


    所以发这条公示警告她，如果敢让贺枭死在这个副本里，不管是不是他们害死的，等他们出来之后，午夜孤魂都会追杀他们直到死为止。


    宋鸢的粉丝很快就从上万掉到上千，从上千掉到只有几百，最后寥寥无几：


    【叮~玩家宋鸢，在最近的五分钟内掉粉高达“5.3w”！】


    【你真是太没用了，现在你成为了所有玩家唾弃的对象！】


    屏幕后面的傅正阳看到这个结果很满意。他坐在旋转椅上，一边摩挲拇指上的红宝石戒指，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宋鸢的反应：


    在玩家们的众目睽睽下，宋鸢盯着那段话看了半天，最后伸出一根手指，“滴”关掉了，并且平静地发表了感言：


    “这个应该能分到不少积分吧。”


    傅正阳：“......*****！”


    弹幕：【......】


    【666，不吃压力之人】


    穿过田埂，走过一座简陋的独木桥，到达了她今晚的目的地：


    这个村子的村长，李大壮的家。


    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白天她和乔然一边躲着贺枭，一边在村子里闲逛时，发现这户人家的狗盆里，有一小截人的指骨。


    当然，暂时还不能确定这截指骨就是那三个志愿者之一的。不过目前看来，村长家嫌疑是最大的。


    村长家的条件比起其他村民要好不少。红砖墙体，院子外糊着一圈土墙。


    这扇土墙差不多一米八高。宋鸢看不到院子里面的情况，干脆随便选了个地方，翻上土墙，把身子移到院子内侧，单手扒住墙顶，确保鞋底和地面的距离达到最短后，看准底下的草堆跳了上去。


    围着村长家的屋子走了一圈，门窗都封得很紧。只有后屋的柴房，右侧窗角那儿破了个口子。


    破口很小，宋鸢这样纤细娇小的身材也只可以勉强挤入。她用与翻院墙同样的办法，无声地翻入了柴房。房门没锁，打开后就是灶屋。


    她安静且迅速地巡视了除了村长和村长老婆卧室以外的所有房间。其它地方都没发现任何问题，直到路过堂屋时，发现桌腿下面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取出来一看，是一张身份牌：


    【姓名：张志诚】


    【所属驻村地点：苦荆坳】


    【联系电话：*******】


    这上面是一名男性青年的照片，虽然宋鸢不知道三位失踪志愿者的名字、长相，不过这种东西出现在村长家，基本上就可以笃定：


    这三个人绝对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被害死的。


    并且是被村民们联合起来害死的。


    难道这三个人和村民们有什么仇怨吗？


    宋鸢把身份牌塞入小黑裙侧面的口袋，走到村长和村长老婆的卧室门前，握住门把，缓缓下压：


    经过刚才的搜查，她的眼睛已经逐渐适应了黑夜的状态。加上窗户外透进来的月光，不开手电筒也能看到房间内的大致情况：


    村长家的卧室布置非常讲究，家具都是八九十年代的产物，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她踮着脚小心翼翼地进入房间，走到床边发现，村长并不在床上。


    床上只有村长的老婆。


    她留一头齐耳短发，枯黄色的发丝很稀疏。月光从窗口漏出来，形成一道光柱，这道光柱打在她脸上，把她原本黄色的皮肤照得宛如白蜡。


    姿势是正躺着，而且没有盖被子，两只手交叠着放在小腹上——像是躺在棺材里那样一丝不苟。


    宋鸢开始了搜查。相比其它地方，村长卧室的线索就多多了——当然被发现的风险也就更大。她把东西最多的书桌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找到了一个账本，还有另外两人的身份牌。


    账本里面的内容很有意思，她浏览了一遍，默默背诵了下来。


    至于那两个身份牌，照片显示都是男人，两人都是差不多年纪的青年。她又打开衣柜，这里也有一些与村长家画风完全不同的，一看就是年轻人才会用的小东西。像是名牌鞋——八成新，卖出去应该能拿到不错的一笔钱。男士运动手表，智能手机......等等，它们都被装好了压在柜子最底部。


    这些东西就没必要带走了。宋鸢关上柜门，模糊的镜面自然而然地映照出了她平静、清秀的脸：


    还在直挺挺站在她身后，脸色苍白的女人。


    她的脑袋几乎要撞到宋鸢颈窝里，眼睛瞪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露出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和粉红色的眼皮。干裂的嘴唇因为突然张大而开裂流血，仿佛下一刻就要发出尖叫：


    “你将无条件服从我的一切命令。”


    宋鸢抬手轻轻点着胸口的鳞片，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现在，保持安静。”


    【叮~玩家“宋鸢”使用了玩家“乔然”的技能，海妖之歌】

 第一卷 第20章 山村老尸：罪恶之地

    女人将要出口的尖叫顿时都被堵在了喉咙里。愤怒的眼神迅速变得迷茫，身体深处发出两声轻微的“咔咔”声，随后乖乖闭上了嘴。


    【海妖之歌】这个技能的持续时间只有三十秒，三十秒一过她就会恢复正常。宋鸢一边在心里默数，一边尽量利用着这短短几十秒：


    “接下来回答我的问题。是你们村的村民杀了那三个志愿者吗？”


    村长的老婆似乎不能正常说话，身体深处发出“阖...阖...”的声音，宋鸢打断她：


    “点头或者摇头。”


    女人点头。


    “你们是为了报仇才杀人吗？”


    女人摇头。


    “那你们是意外杀人？”


    还是摇头。


    宋鸢蹙眉：奇怪了，是故意杀人，但不是为了报仇？


    “尸体被你们烧了？还是埋了？沉河了，吃了，喂狗了？”


    前面的都摇头，只有最后两项是点头。宋鸢理解为，他们把尸体吃掉后，又把不好吃的部分拿去喂狗了：比如之前那截指骨，还有其它味道不太美妙的地方。


    “有很多人都参与了吗？”


    又是点头。


    这个过程像玩海龟汤一样，三十秒时间有限，宋鸢问问题的时候可以做到口齿清晰，简单明了，但npc是需要反应时间和思考时间的，点头的速度也非常迟缓。三十秒的时候很快就被消耗得只有最后五秒钟时，宋鸢对她道：


    “回去睡觉吧，忘掉你今晚见过我这件事，明白吗？”


    女人点点头，果然乖乖回到床上，把自己摆成最开始那个肃穆的姿势，阖上了双眼。


    宋鸢走出村长的卧室，丝滑地从柴房窗户的缝隙钻了出去。她站在土墙外，拿出在系统商城买的“没有分针和秒针的手表”，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大概是十二点三十左右。


    她收好手表：“嗯......也该回去了。”


    作为她们院里最优秀的毕业生，良好的的作息习惯是必不可少的。她每天凌晨两点按时入睡，第二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今晚的探索就截止到这里吧，整理好线索，回去睡觉！


    她这次专门捡了一根手杖用来驱赶蛇和蛤蟆。回去的路上刚开始一切顺利，在跨越一亩旱田时，宋鸢远远地看见了一个细小的光点。


    她立刻关掉了手电筒。对方像是也发现了她那样，后她一步灭掉了。宋鸢蹲在草丛里审视着对面，对面显然也审视着她。这小破地方就一条路，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过来。


    她扒住最近一棵树的树干，三两下爬了上去，轻盈地栖在枝头。那人很警惕，不过因为只穿了一件老头衫的原因，他根本没法儿像宋鸢这样长时间潜伏。没多久就被蚊子叮得失去了耐心，畏手畏脚地继续往前走来：


    居然是村长？


    她蹲在村长头顶上，像一只和夜色融为一体的黑鸦，低头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大晚上的出来闲逛已经很奇怪，更让人起疑的是，他居然还带着刀？


    他一路走，一路警惕地用手电筒照着路边的草丛，左手的刀时刻蓄势待发。和在学校里对他们笑得客客气气的模样不同，这时候的村长满脸凶悍，仿佛要真有个活人在他面前，他就会提刀把人砍死似的。


    宋鸢摩挲着胸口的鳞片。可惜了，刚才情况紧急，把技能给用掉了。这个技能要是用在村长身上，估计可以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思虑片刻后，宋鸢从树上爬了下来。在村长握着刀举着手电筒走出几步远后，悄无声息地从草丛里走出来：


    “村长。”


    “啊啊啊——”


    村长被她吓得不轻，五十多岁的年纪一蹦就是三尺高。落地后连忙握着手电筒回过头来，举起菜刀大吼：


    “谁！是谁！你是人还是鬼！！”


    宋鸢：“......是我，村长。”


    拜托这可是惊悚游戏，你身为一个npc怎么可以这么怕鬼？害怕的应该是他们这些玩家才对好吗？


    村长明显认出了宋鸢，眼中闪过一丝迷惑，不过仅一瞬间又变回了狠厉，用刀指着她呵斥道：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晚上睡不着出来散步，结果迷路了。”她看着村长手上闪着寒光的刀尖，歪歪头，真诚地发问，“您为什么要拿刀指着我？您也睡不着出来散步吗，为什么要带着刀呢？”


    村长也是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居然拿刀对着一个小姑娘。连忙把菜刀背到了身后，原本凶狠的表情也收敛了些许：


    “胡闹！我不是告诉你们晚上不要到处乱逛了吗，这山路这么难走，一不小心就迷路了！”


    “村长，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宋鸢根本不给他转移话题的机会，“您也睡不着吗？您平时习惯晚上拿着刀出来散步？”


    “是......是又怎么样？！”村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磕磕巴巴了半天，灵机一动解释道，“我老人家晚上睡不着，这把刀是专门用来赶蛇的。”


    “是吗？”宋鸢若有所思点点头，“赶蛇应该用菜刀吗？用锄头或者木棍会更好吧。”


    村长被她问得有点下不来台。握紧手里的菜刀，目光越发冷硬：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干掉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妮子时，宋鸢主动转移了话题：


    “对了，村长。我有个叫赵萌的同事，我出门的时候她不在宿舍里，也不知道哪去了。”


    “没，没准和你一样，也出来散步了吧。”


    一说到“赵萌”这个名字，村长的眼神明显心虚了。他突然变得很急躁，不想再陪宋鸢聊下去了。挥挥手对着她作驱赶状：


    “去去去！快点回学校睡觉去，明天八点钟准时起床上课！我就不陪你聊了，你自己能回去吧？好，那你自己回去吧。我先走了！”


    他甚至都忘了宋鸢是因为“迷路”才被困在这里的。自问自答了一番后，举着自己的手电筒和菜刀，忙不迭就溜了。


    宋鸢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后，打着手电筒回到了学校：


    这一次很顺利就回去了。宿舍里一切如常，她通过窗户看了一眼女老师宿舍，贺枭睡得正沉。


    乔然也还没醒。宋鸢在他隔壁的床铺上躺下休息了四小时，六点的时候准时叫醒了乔然，把项链交还给了他：


    “唔......你回来了？哦，谢谢。”


    乔然打着哈欠，把项链戴回自己脖子上，略带一点戏谑地问她：“昨晚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很精彩？”


    “是挺精彩的。”


    她抱着臂，倚在床架上，把昨晚发生的事和他大概说了一遍：


    “总结来说，这个村子里发生过的事，可能不止那三个志愿者的案子那么简单。


    这里是一个隐秘的、已经糜烂了不知多少年的罪恶之地。”


    “怎么得出的推论？”乔然愣住，“是发现了什么关键线索吗？”


    宋鸢点头肯定：“我在村长家看到了一本账册。”

 第一卷 第21章 山村老尸：尸坑

    宋鸢说着，开始背诵那本账册上的内容。那些有关日常生活用品的她就略去了，只说最重要的那一部分：


    “这个村子里存在长期、且数量庞大的人口拐卖。


    不止是近几年存在，从几十年前就开始了，一直维持到现在。那本账册上详细记录了每一个女人、每一个孩子，被拐卖到这里时，村长花了多少钱买下，然后又花了多少钱卖给村里人。他是中介，也是主要获利者。


    账本上对每一个女人明码标价。按照他们的观念来说“好生养”、“聪明”、“漂亮”的就更贵一些，平庸瘦弱的，相对就便宜点。”


    说完了账本上面的内容后，她把从村长老婆那里得到的线索，以及返程时村长异常的反应也简单说了一遍。末了不忘吐槽一下乔然的技能：


    “就是你的技能不太好用，只能强迫对方在能力范围内做事，使用局限也太大了。不然还能得到更多有效线索。”


    就比如有的npc不会说话，玩家下了命令它们也只会发出乱七八糟的杂音。又或者有的npc不会写字，那么面对和书写有关的指令，也就无法执行。


    乔然无奈：


    “那怪我咯？现在这样已经够棒了好吗，哪有那么超标的技能啊。


    如果真有这样的技能的话，我怎么不干脆问npc，“把通关这个副本的攻略全部告诉我”？那玩家还玩什么嘛，这游戏也干脆别做了。”


    宋鸢听了之后居然觉得有道理：“好像也对......那对于昨晚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乔然思考片刻，道：“这个嘛......从村长妻子那里拿到的线索，说实话有点互相矛盾。她说村民们是故意杀人的，但是又并非被仇恨驱使，那他们能是为了什么呢？”


    处理尸体的方式也很不对劲。她玩的上一个副本“极寒列车”也有同类相食的惨况，不过那是极端情况，这村子又没闹饥荒，吃人这种事放在这里是无法理解的变态行为。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平静地思索着这一切。忽然，某个想法悄悄掠过她的脑海：


    这里贫瘠、落后，颓废，原始。人不像是人，像是野兽。浪漫和情感在这个地方犹如沙漠之水，短短片刻就消散殆尽。那么在这种地方，到底还能是为了什么，才会让村民们对那三个人痛下杀手呢？


    所有的疑惑就像蒙在眼前的薄纱，被一把扯下；原本乱成一团的思绪，也在此刻全部理顺了：


    【叮~恭喜玩家“宋鸢”达成通关条件1：找到三个志愿者失踪的真相】


    【叮~恭喜玩家“乔然”达成通关条件1：找到三个志愿者失踪的真相】


    一个半小时后，贺枭醒了。简单收拾了一下后走出宿舍门，发现两位“手下”已经站在这里迎接他了：


    宋鸢和崔小飞并排蹲在屋檐下数着蚂蚁发呆。贺枭走上去对着崔小飞就是一脚：


    “你昨天说的那个地方带我过去一趟！”


    说完了又命令宋鸢：“你，去教室给我代课。以后我的课都你来上，听见了没有？”


    宋鸢了解：“好，我知道了。”


    之所以这样分配任务，是因为宋鸢相对要聪明一点。让崔小飞这家伙给他代课，贺枭不放心。


    崔小飞躲闪不及时，被踢得捂着屁股蹦起来：


    “可是可是！可是枭哥，那地方实在太可怕了......你不知道，我现在对那里已经有阴影了！”


    贺枭呵呵冷笑着掏出枪管子：“那你是想带我去，还是想吃枪子？”


    崔小飞吓得嘴唇子直哆嗦：“不不不......！我我我带你去，枭哥您这边请......”


    真实情况确实和崔小飞说的一样，很可怕——学校后面是一座小小的矮山，上面长着竹子和杂草。可真正绕到后面才发现，这其实是座坟山：


    一个小矮山，面积本就不大。山坡上满满的全是土包，并且看上去都很长时间没有人祭奠了，贡品长蛆发霉，香灰受潮发黑，每呼吸一口都是阴冷的湿气，多待一秒都怕坟里下一秒爬出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和他俩唠嗑唠嗑。


    贺枭看得心里发毛。踢了身旁的崔小飞一脚，呵斥道：


    “你傻*吧！撒尿找不到茅坑，也不至于绕到这种地方来吧？！”


    “冤枉啊枭哥！我当时肯定是被鬼怪制造的幻觉给迷惑了，迷迷糊糊就走到这儿来了。真不是故意的啊！”


    “啧，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找啊！你不是说他死了吗，那他的道具、武器肯定都爆出来了，万一什么都没有，那就是你这狗崽子故意骗我，老子先一枪嘣了你！”


    “我...我这就去！”


    崔小飞吓得连滚带爬，跑去找证据了。贺枭则趁着这个时候四处逛了逛——乔然那种人会来这里，那应该就代表这个地方有线索了。可是线索在哪里呢？


    他沿着山坡往下走，站在山腰上隔着远远的距离发现，山脚处居然有一个直径约五六米的巨坑。


    走近一看才发现这个坑非常深，一眼看不到里面的景象。贺枭买了个手电筒，随意往里一照：


    光柱打到坑底，这一照就照出了一颗森白的骷髅头。两个黑洞洞的眼眶跟活物似的，死死地盯着他。一阵寒意从脊背爬上后脑：


    “卧槽！”


    这爆率也太高了。贺枭低咒一声，赶紧往后退去，脚后跟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他心下一紧，机械地扭头看去：


    身后，崔小飞正用脚尖抵着他的脚跟，高兴地举着东西叫道：


    “枭哥，找到了！”


    “**你*的吓死老子了！”


    贺枭气得一口气喘不上来，抬手就抽了崔小飞一巴掌。崔小飞像是早有预料似的，连忙佝着身子蹲下躲过了这一击，笑得一脸讨好：


    “不好意思啊枭哥，我看你看得这么认真，不想打扰你......”


    “你特么还敢躲！东西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找到了，就在这儿！”


    他捧着一枚鳞片状的项链，一个小钱袋模样的东西，还有各式各样零碎的道具。都是d级或者f级的，有没烧完的蜡烛，银手表、手电筒......崔小飞捧着它们，献宝似的呈到了贺枭的面前：


    “枭哥你看，我真的没骗你！”

 第一卷 第22章 山村老尸：以身入局

    贺枭拿起那枚鳞片，和通缉令上乔然的照片对照了一下，确定这果然是乔然的武器。那个小钱袋就是乔然的全部积蓄了，他调出系统面板一扫描，整整十三万积分就落到了他的账户里。


    “嗤......看来是真的了？那家伙居然就这么死了。”


    不就是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吗，不就是智商比他高了三十多点而已吗？结果还不是死在他前头，武器积分全部归他所有了。


    一群傻*，笑到最后的肯定是他。


    教室里，宋鸢拿着教案，迈步走了进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完整地看到这个小学里面所有的孩子，每个孩子的衣服大多都非常破旧，六十多个孩子都是男孩，一个女孩也没有。


    这些小孩就像刚打了鸡血似的，扔纸条、尖叫，哭泣，打架......灰尘扑扑乱成一团。


    宋鸢：“......”


    真是群魔乱舞啊。


    刚站上讲台，距离最近的小男孩就冲着她大喊了一声：


    “丑八怪，丑八怪！”


    这声音非常宏亮，一下子吸引了全班孩子的注意力。所有人先是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丑八怪！这个新来的老师是丑八怪！”


    宋鸢低头一看，正是刚来到这个副本那天，一把抱住她的那个小脏孩。全名叫王铁蛋。


    再次见面，王铁蛋依旧脸也没洗，衣服也没换。比起上次那副讨好的姿态，这一次见到宋鸢后，他像是有了底气一般，张口就是和这个年龄段完全不符的污言秽语：


    “嘿嘿！丑八怪，臭**，滚出去吧！我们不要你给我们讲课！”


    其他小孩纷纷附和：“**，不要你给我们讲课！”


    宋鸢平静地放下教案，沉默地看着他。


    之前的女老师不是气得脸红，扬言要处罚他们，就是泪眼朦胧地捂着脸冲出去。


    她的平静显然是这群小孩没料到的，闹了一会儿后，纷纷挠着头安静了下来。给王铁蛋整得都有点不自信了，梗着脖子冲她吐了一口口水：


    “我再也不要你当我的妈妈了！丑八怪，我很快就会有新妈妈了！”


    她挑挑眉，后退一步躲开：这话可不简单，尤其是在宋鸢看过账本上的内容后，这话听着就更刺耳了：


    “是吗，你感觉很高兴很骄傲？”


    王铁蛋做了个鬼脸：


    “那当然！她......她肯定很漂亮，还很听话！总之比你好一万倍，我再也不要你当我的妈妈了！”


    宋鸢指尖轻轻抽动了一下：正常小孩会把“听话”这种词汇放在自己母亲身上吗？


    她淡淡反问：“哦，原来是这样。那她摊上你这么没教养的小孩，应该很倒霉咯？”


    王铁蛋怔住了，紧接着狠狠锤了一下桌子，给自己辩解“我才不是没教养！爸爸和奶奶都说我聪明，会说话！”


    “那难怪，”宋鸢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你爸爸和奶奶也和你一样没教养。难怪会教育出你这样的小孩，不管你有没有妈，你都是个没教养的家伙。”


    王铁蛋虽然嘴上说得难听，但本质上还是小婴儿心理。被她这么轻飘飘一怼，就再次爆发出了他们初遇时的崩溃哭声：


    “呜呜呜啊啊啊！我要告诉爸爸老师欺负我！！！”


    “好，那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宋鸢拿起教案开始讲课。整节课上，几乎没有一个小孩儿在认真听她说什么。不是讲小话，就是一脸麻木地看着窗外或者黑板。但她也不在乎，完成了“讲课”这个任务后，就放下粉笔准备离开：


    “老师，老师。”


    走到门口时，又有一个小孩跑上来，在身后叫她。宋鸢回过头：是个小男孩，这里的小孩也不是每一个都像王铁蛋那么丑。比如这个，五官就清秀很多，显得更机灵一些。


    他说：“老师，刚才他们都说老师是丑八怪，我没有跟着喊。我觉得老师长得很漂亮。”


    宋鸢总觉得这个前缀有点熟悉，转过身，礼貌地感谢了他的夸奖：


    “谢谢你。”


    他眼睛立刻亮了，状似天真地问：“那漂亮老师，你可以做我的妈妈吗？老师你肯定是因为王铁蛋和他爸爸长得太丑了才不同意对不对？”


    宋鸢：“......”


    这个村子的小孩怎么和小鬼索命一样，每个人都一肚子坏水，四处管人叫妈？被他们缠上的女玩家们也是可怜。


    不过这一回，宋鸢却没有再拒绝：


    “好啊。”


    “真的吗？！老师，你真的答应我了，你不会后悔吧？”


    宋鸢点头确认：“我不会后悔的。”


    “太好了，太好了！”


    小孩高兴坏了，一边欢呼一边冲向了操场。


    宋鸢整理好教案，回到办公室。离和乔然说好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她把钥匙插入靠墙右侧那个大储物柜的锁孔，打开后，给里面呼呼大睡的崔小飞灌了一瓶解药。


    不出三十秒，里面的人便砸吧砸吧嘴，迷迷瞪瞪醒了过来：


    “唔......哎哟我的妈...！”


    崔小飞对宋鸢这张脸已经有了一定的阴影，吓得一个鲤鱼打挺从箱子里翻出来，拔腿就要跑。宋鸢在他小腿上轻轻扫了一下，崔小飞“啪唧”一下摔倒在地。哭哭啼啼地合起掌求她：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和你们作对的......我之前是对你说了一两句混账话，但是你看！我攻击力敏捷度那么低，天赋和技能也一般，我也要活命的啊呜呜呜......那个王大强，哦！还有那个贺枭！我根本就不是真心佩服他们的，拜托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呜呜呜呜呜呜呜......”


    宋鸢在心里感叹了一句，乔然的演技确实不错，把崔小飞这窝囊劲儿学得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我没打算杀你。把你叫醒是想让你帮我个忙。”


    “帮忙？”


    崔小飞求情的声音一停，眼珠子在眶儿里转了转，又嚎起来：


    “不行啊姐！你不知道贺枭他舅舅，那可是午夜孤魂的副会长啊！我要是帮了你们，事后肯定要被他追杀到死的！”


    “你就算不帮我们，一样会被他追杀到死。”


    “是啊呜呜......等一下，你说什么？”

 第一卷 第23章 山村老尸：三人结盟

    宋鸢调出午夜孤魂在她的直播间所购买的那条付费公示，语气冷漠平淡：


    “他们会长的意思很明显，如果贺枭死在游戏里，那么不管你有没有参与我们的行动，午夜孤魂的人都会默认，贺枭是我们害死的。副会长会一直派人追杀我们。


    如果你选择不帮我们，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会让你一直睡到我们通关为止。


    我和你之间没什么仇怨，我既不会故意为难你，也不会给你提供任何线索或帮助，你能不能出去全看自己的实力。


    但如果你选择帮我们，那我保证带你活着从这个副本里出去。至于出去之后你的人身安全，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们不予保障。


    当然，副会长可能会在你直播间购买付费公示，告诉你，如果你帮了我们他就要把你剁成肉酱，如果你让贺枭安全离开，就许给你巨额报酬和一个高高在上的职位。


    但我告诉你，我们绝不可能让贺枭活着走出这个副本。”


    她说完后，看着一脸懵好像还没反应过来的崔小飞，提醒了一句：


    “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好好想想吧。”


    崔小飞嘴唇子哆嗦了两下，心里天人交战：


    一开始是王大强那畜生不当人，非说那小姑娘把他踩伤了之后，崔小飞故意戏弄他，扶个人都不会，痛得他一直在猪叫——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在王大强这种臭脾气的领导身边当了这么多年小弟，再资深的牛马也有怨气，他扶王大强去医务室那一路上，多少是带了点私人恩怨。


    所以才把他丢到这个新出的四星副本里面。他在公会里的功能是信息收集与检索，这种难度的副本，靠他自己根本打不过去。


    他拒绝了，打不过副本是死；同意的话，活着走出这个副本，还能有一线生机。


    崔小飞想着想着，眼睛哭成了荷包蛋：“呜呜......那，那好吧，你们要我怎么做？”


    宋鸢把接下来的计划详细跟他讲了一遍，崔小飞呼吸一轻，差点当场升天享福去了，一个劲儿地摇头：


    “不行不行！这么干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贺枭把我一枪蹦了怎么办？！我哪有这个胆子啊啊啊啊傅副会长会杀了我的呜呜呜呜呜呜呜！”


    宋鸢面无表情拿出一瓶安眠药就要往他嘴里灌：


    “哦，那既然这样的话，你就一直睡到我们通关，然后一个人在这个副本里自生自灭吧。”


    “别别别！”崔小飞捂着自己脆弱的小心脏，心一横牙一咬，“我做！我做还不行吗！”


    宋鸢收起安眠药，掩护崔小飞从办公室窗户翻走。乔然假扮的崔小飞和贺枭后脚就回来了，但出人意料的是，村长居然也来了：


    “来，这是你们的行李。”


    村长推着一个密码行李箱走到了他们面前，拍拍箱顶道：


    “你们说也是，我们村的老李啊，开三轮的时候也不注意点儿。卡子没卡稳，行李掉下来沉河里了。额......暂时就找回来这么一个，你们看看是谁的。”


    看着村长这仿佛无事发生的样子，宋鸢问他：


    “村长，我们有两个同事失踪了。除了赵萌，还有一个叫乔然的男老师。这两个人都不见了，你们不找找吗？”


    “哎哟......这才一个晚上，说什么失踪？”村长烦躁地摆摆手，“女的估计是迷路了，我派几个人去找找。男的就不用担心了，一个大男人还怕出什么意外吗？”


    村长说完就走了。贺枭把那个行李箱拽到跟前，发现要输入一个八位数的密码，毫无头绪的他把箱子粗暴推开：


    “**，那个老东西，还说什么迷路了失踪了，那两个人估计都被npc吃了。”


    乔然死得虽好，但赵萌还是有点可惜。这妞他刚泡上不久，还没腻呢就死在游戏里了。早知道不带女人进这么高难度的副本，这下好了，找不回来了，晚上谁给他暖床？！又要重新找了。


    宋鸢接过行李箱开始尝试：“这个密码八位数，而且是我们的行李，应该是某个人的生日，或者对他来说有特殊意义的八个数字。”


    闻言，三个人都上前试了试。贺枭和宋鸢的都是错误。轮到崔小飞的时候成功了：


    里面是一些男士衣服、牙膏牙刷，还有数据线暖手宝之类的东西。不过这些都不是关键道具，真正有用的只有一样：


    “这里有咖啡诶。”


    崔小飞从里面拿出一大包咖啡粉，这个咖啡粉有点受潮了，粉末粘连在一块，不过应该没有失去它原本的功效：


    “按照解谜游戏的一般套路...晚上喝了这个之后，应该就可以保持清醒，去探索夜间地图了。”


    贺枭则发现从始至终自己都没说一句话，显得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气得敲了下崔小飞的脑袋：


    “说那么多，你是觉得自己很**是不是？”


    崔小飞：“......”


    *的，这个贺枭和王大强根本就是同一种上司。


    这里的白天似乎过得很快，很快夜幕就降临了。


    因为天黑前提前喝过咖啡，崔小飞和贺枭果然没有了困倦的感觉。明明应该最精神的宋鸢，却在天还没黑尽时就感受到了倦意。


    “喂，你**这是怎么回事？”


    贺枭看她这么没精打采的样子，等会儿出发还要靠宋鸢给他踩坑、必要的时候挡刀、当打手，结果她还没出发就给他掉链子了怎么行？！


    宋鸢站在屋檐下，脑袋一点一点。闻言只是抬眼瞥了他一下：


    “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很困。”


    “呵，困也给老子打起精神来！*的女人就是事儿多，一点用也没......”


    正准备继续骂下去时，贺枭突然哽住了：


    他想起来昨天晚上，赵萌忽然消失之前，好像也是这样。一直跟他说困、累，眼睛睁不开。他缠着她亲昵，她也只是迷迷糊糊地回应，一结束就睡了。睡得死沉死沉，怎么喊都喊不醒。

 第一卷 第24章 山村老尸：笼中之鸟

    他骂人的话一下子就说不出来了。轻咳两声后，故作轻松地道：


    “困就回屋休息去吧！晚那么一两分钟出发也不会怎样。”


    这绝对是他进入这个副本以来，和宋鸢说话态度最好的一次了。


    崔小飞在一旁疑惑抬头：“诶？不是吧枭哥，咱俩要等她睡一觉再起来找线索吗，这是不是太......”


    “住嘴！”贺枭厉声让他住嘴，又挥手让宋鸢进屋，“快点进去吧！躺下好好休息休息，我们两个人够用了。”


    他都这么说了，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宋鸢点了下头，推开宿舍门进去了：


    “那我先休息了。”


    贺枭看着她关上的房门，摸着枪把暗自思忖：


    这女人肯定活不过今晚了。突然犯困肯定是一种前兆，昨晚赵萌就是睡沉了之后，被掠走的。


    万一怪物跟着她，追到他们身后来，波及到他那可就糟糕了！


    可话说回来，他要怎么确定，宋鸢是真的中招了，并且今夜就要被抹杀；还是她特意装出这副样子耍他，实则是为了单独行动背叛他呢？


    “还是不行......我得留个心眼。”


    【叮~玩家贺枭使用了神级道具，该道具为一次性产品，满意请给五星好评哦！】


    “走！”留好后手后，贺枭放心了，对着崔小飞比了个手势，“老子就不信了，这破副本能有那么难过！”


    宋鸢进屋后，躺在床上，很快就睡沉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觉具体睡了多久，昏昏沉沉之中，一阵规律的敲击声将她吵醒：


    她缓缓睁开双眼，从床上坐起来。这才发现今晚的月光亮得吓人，房间内都被这光芒照得煞白；宿舍后侧的窗角，正不断传来“咚咚”的声音。


    像有人在恳求她打开窗户，放它进来。


    宋鸢抱着手臂坐在床上，就由着它敲。敲了一阵后，那声音忽然自顾自停了。一声玻璃碎裂的巨响猛地炸开：


    “刺啦——”


    一块笨重的砖头砸开玻璃，在窗角砸出了一个破口。下一秒一张煞白的人脸就怼了上来：


    那张脸眼睛里没有眼白，两行血泪从眼角蔓延到下巴。幼稚的嘴角咧到太阳穴，对着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明明是张小孩子的脸，此刻却光是看一眼都让人极度不适：


    “老师......你不是答应了我，要做我的妈妈吗？”


    “可是你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你不是答应我了吗？！开门开门开门——”


    前一句那小孩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可说到后面这句话的时候，脸部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严重扭曲，语气里满是恶毒与怨恨，巨大的尖叫声仿佛要震碎玻璃：


    “！”


    宋鸢猛地睁开眼，直挺挺坐起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学校宿舍里了。


    这是一个类似地窖，或者柴房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不远处的门缝透露出一丝光亮，但还没达到可以自由视物的程度。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生肉腐烂的味道，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她只能从身子底下的触感判断出，她现在坐在一堆稻草上，手脚都被麻绳绑得结结实实。


    “......那就这么说好了，三千块卖给你！”


    “......我说，老李头，你可不能坑我啊。这个长得勉强还行，不过也就那样！还又瘦又矮，抱着都硌人！”


    “哦哟，那你别买啊？你不要有的是人等着要，刚好你隔壁那家，他家儿子都死了三个老婆了，现在正琢磨着要买新的呐，我卖谁不是卖啊？”


    “啧......行行行！三千就三千......你跟我来，我给你拿钱。”


    这两个声音，一个是她不认识的，另一个就是村长：李大壮的声音。


    等外面恢复安静后，宋鸢才蜷缩起身子，因为手是被绑在前面的，所以她很轻易就拿到了藏在长靴里的刀片，轻而易举地割开了绳子。拿出手电筒开始查看这个房间里的情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在离她不过半米的地方，躺着一具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女尸。


    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女人的脸蛋被刀划花，看不出原本的模样。身上只穿了一件老式的碎花上衣，下半部分什么遮挡也没有。宋鸢怔了怔，扯过一边的稻草给她盖上了。


    结果女尸居然不止这一具。房间里还躺着七八个这样的女人，都已经奄奄一息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横七竖八地躺着。


    宋鸢照着照着，居然看到了一个熟面孔：


    “你是赵萌？”


    蹲在墙角的女人像是已经隔了很久没听过正常人类的声音了。她问出这句话后，对方整整愣了快一分钟，才缓慢地拨开自己蓬乱的头发，露出憔悴的面容，抬起头看向她。


    那双空洞的眸子，短短几秒钟就重新被希望和兴奋的光芒所代替：


    “......你为什么认识我，你也是玩家？！”


    宋鸢还没回答说是，她就急切地爬过来死死揪住了她的裙角：“贺枭呢？！你见过贺枭吗，他是不是已经发现我失踪了，他是不是马上就要来救我们了？！”


    宋鸢蹙眉，两根手指轻轻捏住她的手腕，从自己裙子上扒下来：“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以为他会来救你？”


    赵萌眼中希望的光瞬间就灭了：“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鸢就把她失踪之后，贺枭的反应大概描述了一遍：


    “你失踪后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开始用那种肮脏的眼神看着我了。你真的对这种人抱有期待吗？


    对了，你来到这个地方也有一天了，有没有找到什么值得一提的线......”


    “啊啊啊啊啊不要再说了！”


    赵萌愣愣地听着她说了半天，眼泪唰唰往下掉。她突然就崩溃了，捂住脸倒在地上，指着宋鸢的鼻子一边痛哭，一边踢着腿控诉：


    “都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和我讨论通关的事情？！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呜！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把我能给他的都......呜，我居然还一直等着他来救我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一卷 第25章 山村老尸：招鬼

    宋鸢疑惑歪头：“......你对他居然是真心的？”


    赵萌一边痛哭，一边恶狠狠地道：“我对他当然是真心的！不然你以为呢？对待爱情就是要忠贞不渝的......对啊对啊，你说的对！我的爱情好失败呜呜呜......连爱情都失败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呜呜呜...”


    “？”


    我没说啊，这是你自己说的。


    宋鸢举着手电筒，一脸不解地看着她哭泣，完全不明白赵萌为什么这么难过：


    虽然她的主治医生告诉过她，人们在爱情上遭到背叛后，一般会陷入极大的悲伤当中，但贺枭那种全领域人渣，到底有什么值得喜欢，值得哭成这样的？


    她果然还是没办法与正常人共情。


    “算了，如果你不想合作的话那就这样吧。”


    她故意落网，就是为了解锁新场景。这条逃离的路上很大可能上隐藏着新的线索：而这，就是她通关的关键。


    她握着手电来到那扇门前，拿出乔然给的道具，尝试打开门锁：


    【叮~玩家“宋鸢”使用了d级道具，万能钥匙】


    【叮~开锁失败，该道具不适用于此场景，请尝试其它开锁方式】


    系统道具分为可以在商店里购买的道具，和游戏里随机掉落的养成道具。顾名思义，养成道具可以不断升级。


    乔然的万能钥匙就是一个养成道具。一枚做工精美的玻璃钥匙，使用方式是轻碰一下需要打开的那扇门。


    宋鸢收起钥匙，检查了一下门锁。这里的木门用的都是门栓，撬锁这样的方法是行不通的。


    她活动活动手腕，正考虑要不要踹门时，一个小玩意儿被丢到了她的脚边：


    赵萌一边抽泣一边道：“用这个吧。呜呜......你用了也是白费劲，就算打开门也出不去。这个道具还是他送给我的呜呜呜......”


    宋鸢捡起来一看，是一个小型解码仪。外形是圆盘状的，中间带个把手，像个小熨斗。


    【叮~玩家宋鸢使用了a级道具，万能解码仪】


    拿起来往木门上一放，那个小仪器就自动吸附住了。荧蓝色的显示屏闪烁了几下，外面的门栓发出“咔哒”的响声，居然真的开了。


    不愧是午夜孤魂副会长侄子身上拿出来的道具，就是好使。


    宋鸢把解码仪撤下来，丢回赵萌怀里：“这个好用多了。起来，我们离开这里。”


    她回到房间里检查了一下女人们的鼻息。找到还有气儿的，她就一手托住那人后背，一手托住膝弯，把人打横抱起来搬出这个房间，转移到室外的地上。


    闻到新鲜的空气后，女人们的状态稍微好转了一点，不过一时半会儿还醒不来。宋鸢转头问一脸懵比的赵萌：


    “你身上还有什么其它的道具？你的武器和天赋是什么，你刚才说就算打开门也出不去是什么意思？全部告诉我，速度快。”


    赵萌被她命令得一愣一愣的，抹着眼泪呆呆地回答：


    “我，我身上没有别的道具了......武器是迷你扑克牌，天赋是速遁，我说打开门也出不去的意思是......等一下！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个人信息这么事无巨细地讲给你听！！！”


    宋鸢放下怀里的女孩，转过头来礼貌询问：“你的智商点是多少？”


    赵萌：“6......60啊？怎么了...？”


    哦，那难怪。


    “没怎么，”安置好房间里的女人们后，宋鸢站起身走到赵萌面前，不容商量地道，“把你知道的信息都告诉我，我们合作离开这个地方。玩家之所以被带到这个地方来，就代表逃离的路上可能存在某种线索。难道你不想通关了吗？”


    她哭着点头，下意识想去牵宋鸢的手寻求一点安慰，但被宋鸢躲开了。赵萌有点委屈：


    “可是我们出不去的，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天一晚了。前院有狗，凭蛮力硬闯出不去，我们只能从后山走。可是后山有...有......”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才颤抖着声音小声说到：


    “那里有......有有有鬼打墙啊！不管跑多久，跑多远，都都都会绕回同一个地方！我肯定是被鬼缠上了！”


    宋鸢点头，打开门走了出去：“好，那我们走吧。”


    赵萌连忙踮着脚跟上来：“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没骗你！我已经试了几十次了......”


    宋鸢先去前院查探情况。她蹲在墙后，只探出一双眼睛小心观察。发现果然有一只狼狗。这只狗被养得油光水滑，四肢都是强健的肌肉，一口白牙锋利如刀，这要是被咬一口，怕是骨头都要被咬穿去。


    赵萌小声嘟囔：“也不知道这狗吃了什么，长得这么壮......”


    宋鸢随口：“可能是人肉吧。”


    “你你你你说什么！这种事情不要乱说，吓死人了！”


    宋鸢判断，她所在的这个地方，应该是某户人家已经废弃的小茅屋——因为无论是室内的装潢，还是院子里已经堵塞、落灰了的水井，都说明这里很久没人正经居住过了。


    赵萌见她不说话，吸着鼻子为她解释：


    “那些无论如何都不服从，或者身体坏掉了的女人都会被送到这里来。


    她们应该都是被拐来的。呜......因为没有价值了，所以就被关在这里，只要付一点点钱就可以......等做完那种事情了，她们又会被关起来。


    我身上这些伤都是跑了之后，找回来时被他们打的...每次都会扣掉一大截生命值，身体也会越来越虚弱，更加跑不出去了。”


    赵萌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宋鸢的神情。从她进来开始，赵萌就觉得这个小姑娘不太对劲——她的情绪波动太少了。


    一般人听到这段话多少会产生出悲悯、同情，或是愤怒的情绪。


    “是吗。”宋鸢闻言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表示她刚才听到了，“那你为什么还待在这里，没人把你买走吗？”


    赵萌碰了碰食指：“因为我的定价高，暂时没人来买我。这个应该是看运气的，运气差的人定价就低，离开得就越快。”


    运气最差的宋鸢：“......房间里面的东西你搜查过了没有？”


    “嗯！只有几张旧椅子，还有几本旧书。都是很邪乎的东西，你看了也没......”


    宋鸢拿起一本书迅速翻阅：“你看了没用不代表我看了也没用。”


    赵萌：“......”


    拜托不要这么杀人诛心好吗？


    书在副本里是很重要的线索。宋鸢一本本查看，这上面记载的主要就两件事，一件是教人画符驱鬼——可奇怪的是，这一块的内容却被模糊处理了，宋鸢看不到。


    只有后面那一段，教人如何做法阵招鬼的内容清晰可见：


    “......择阴年阴月阴日，阴湿之地，取纯黑无杂之玄犬。


    铸铜为铃，人牙为舌。


    摇铃四十九遍，活祭玄犬，则阴风生。


    缢鬼、溺魂百类邪祟，闻声汇聚。”

 第一卷 第26章 山村老尸：铸铜为铃，人牙为舌

    赵萌没想到宋鸢看就算了，居然还要念出来。这种邪乎的东西，在这么黑咕隆咚的房间里，听起来愈发让人毛骨悚然了：


    “你、你快别念了，看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啊？”


    “讲解一下，你的技能具体怎么用。”


    “哦...那好吧。”


    赵萌按照她说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技能。“迷你扑克牌”，顾名思义，玩家手中持有红桃、桃心、梅花，三张扑克牌。手夹一张扑克牌，亲吻一下，然后在对手面前一抛——就可以将对手“迷”住，并且定身五秒钟。技能冷却时间六小时。


    至于速遁，就是“迅速逃跑”的意思了，没什么好解释的。这是一个非常大众的天赋，在下级、中下级玩家中，就有接近七成的人是这个天赋。


    这技能看似有点废物，因为大部分b级以上的玩家都会带上精神类防御道具，所以这种技能在他们面前基本没用，最多拿来糊弄糊弄npc。


    不过在宋鸢看来，这个技能对她们的现状非常有用：


    “你这个技能只能针对人吗？对狗起不起效？”


    赵萌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我，我不知道。你要干嘛？”


    宋鸢收起那几本旧书：“我要按照书上说的做。”


    赵萌差点没两眼一黑晕过去，颤颤巍巍地追问：“为，为什么啊？！这种事情为什么要照办啊！”


    “因为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你看这几本书上，有关画符驱鬼的部分全部模糊处理，只留下我们现在能看到的这部分。


    那么这个游戏研发者的意思又是什么呢？我觉得大概率就是要我们照着书上的做。”


    赵萌两手比叉疯狂后退：“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疯了吧？！我才不要配合你做这个！你这样不是更加逃不出去了吗？！”


    “没人想勉强你。”


    宋鸢抽出靴子里的刀片，朝着前院走去：“你不愿意，那我自己来好了。”


    赵萌见状又连忙挡到她面前：“那你有控制或者眩晕类技能吗？”


    宋鸢理直气壮：“没有啊。”


    赵萌对宋鸢的战斗力没有清晰的认知，在她眼里宋鸢也只是一个比她还要矮上一大截的普通小姑娘——也许力气是稍微大了一点点。但怎么可能一个人单挑恶犬呢？！


    “那要是它们乱叫怎么办？！万一把村长和村民引过来了呢？！”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宋鸢绕开她，继续往前院走，“你不敢上，别拦着我上。”


    赵萌看着她从容不迫的背影，急得在原地直跺脚。咬着唇纠结了白天，最后还是含着泪追了上去：


    “好了好了！我配合你，我来配合你！”


    最后两人还是合作了。


    赵萌的迷你扑克牌有三张，可以控制那只狼狗十五秒的时间。在这期间宋鸢必须让它丧失行动能力，但却不能真的杀死它：因为书上要求一只活的黑狗，除此之外她们需要的材料还有铜铃和人牙。


    也不知道这种东西宋鸢要上哪里去弄。这计划根本就是不可行的！


    两人躲在墙后往外看。那只狼狗拴着链子，正在舔舐自己的前爪。宋鸢给赵萌比了一个“上”的手势。赵萌苦着脸，做好心理准备，跳出墙猛跺了一下脚吸引狼狗的注意：


    恶犬听到声响，警惕地转过头来，獠牙外翻，浑浊的涎水顺着口角滴落。赵萌腿一软，迅速举起扑克牌在自己唇边贴了一下，丢了出去：


    幸运的是扑克牌的作用对象不仅限于玩家或者人类npc，狼狗原本凶戾的眼神真的在扑克牌落下的一瞬间变得清澈无害。赵萌急忙转过头：


    “成功了，你快......”


    还不等她说完，一个娇小的黑影就先一步窜了上去。宋鸢侧身贴近恶犬脖颈一侧，左手死死按住后颈，右手找到颈动脉，对着皮下那搏动的血管重重按了上去：


    五秒钟一过，它瞬间疯狂挣扎，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锋利的四肢不断刨蹬着地面，可在这么巨大的力量压制下，硬是无法挪动一步。在几声呜咽般的低吼后，它的挣扎终于弱了下去，瞳孔逐渐涣散，四肢一瘫彻底软了下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赵萌甚至都不需要使用第二张扑克牌就结束了。


    赵萌吓得捂住心脏：“啊啊啊！它它它死了吗？！”


    宋鸢抬手确认它的鼻息：“别叫这么大声。过来找找，有没有铜铃或者我们需要的其它材料。”


    赵萌嘘声：“哦......”


    她还有点没缓过神来。那只狼狗那么壮，连一个成年男人牵着它都得被拖着走。但是在宋鸢手底下，居然连动都动弹不得。


    难道她是力量强化型的玩家？


    赵萌看向宋鸢的眼神忽然就多了几分崇拜。


    宋鸢走到院门口，抬手摸向看似近在咫尺的出口，摸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看来从这里走是出不去的，系统强制要求玩家只能从后山走。


    在这个探索的过程中，她在门口、院墙，还有水井上方还看到了许多黄符。这些符纸应该有人定期更换，朱砂的颜色很鲜艳。


    宋鸢有一张算一张，全给撕了。把赵萌吓得又开始叨叨：


    “你撕它们干什么！万一它们压制着什么东西呢，你这一撕岂不是全部跑出来了！”


    宋鸢去系统商城买了一个一次性打火机，把那些符纸丢到一起点燃，烧了个干干净净：


    “这些东西是镇鬼的，影响到我接下来的操作了，所以要毁掉。”


    宋鸢在房间内没找到布条，就用麻绳代替了一下；把狗嘴和狗腿绑得严严实实，一会儿方便扛着走。赵萌那边也有了发现——她在一大堆凸起的爬山虎下面找到了一个旧铜铃。


    铜铃看起来有些年代感了。做工非常精致，带出去多少是个古董。


    “可是铃舌怎么办？”赵萌不安地看向正在绑狗的宋鸢，“难道你要从里面的尸体上......这样不好吧？”


    虽然那些都是尸体，而且还是npc，但那些女人生前都是苦命人，这么做未免有点缺德......说不定要遭报应的。


    “不，”宋鸢绑好狗，抬起头看向她，“这个铃舌必须用活人的牙来做才行。”


    赵萌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三分钟后，村长和“预定好”要买走宋鸢的村民从院门口进来。不出意外，被埋伏在堂屋门口的宋鸢一棒槌放倒了。


    村长比较皮实，被打了一棍还没晕，倒在地上大喊大叫。


    宋鸢蹲下来给他补了一拳，村长吐出七八颗染着血的牙。一边痛叫，一边用苍老粗硬的手指扒住地面往前爬：


    “啊啊啊啊啊啊啊——来人啊！快来人啊！老葛家新买的老婆跑了！啊啊啊救命啊——”

 第一卷 第27章 山村老尸：带她回家

    赵萌趁机在村长背上狠狠踩了几脚，算是为前一天里挨过的打报仇。她一边用高跟鞋疯狂碾压，一边捂着嘴幻痛：“好疼啊......”


    宋鸢示意她把掉下来的牙都收集起来，拽着村长的脚腕把人拖回来：“被打的是他，你有什么好疼的。”


    “我不知道，看上去好像很疼的样子。”


    宋鸢把村长和那个企图买她回家的村民绑起来，丢在之前专用来关女人们的小屋里，从门外上锁。


    村长这个npc确实有点难杀，直到宋鸢关上门时还在用怨恨的眼神瞪着她，被纸团堵住的嘴不断发出含糊的呜咽声，像是在进行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这下，他们终于可以自己体验一下被关在这种黑咕隆咚，又闷热潮湿的地方是什么感受了。


    可能是村长的叫声太惨烈，躺在堂屋里的女人们陆陆续续醒了。她们和这个副本里其她的女性npc一样，都不会说话。只是聚在一起，用恐惧的眼神看着宋鸢和赵萌。


    宋鸢把绑好的狗塞进麻袋，抗在肩上，临走前叮嘱她们：


    “不要打开柴房的门。我不知道具体要等多久，但今晚凌晨时，整个村子都会陷入混乱，到时候你们再趁机跑出去知道吗？”


    几个女人不知道听懂了还是没听懂，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她。宋鸢没时间和她们多耗，吩咐一边的赵萌拿上铜铃：


    “走吧。”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绕到屋后，从一个略微陡峭的小土坡上滑下去之后，就进入森林范围了。


    宋鸢单手扛着一只半死不活的狼狗，走得健步如飞。赵萌两根手指捏着一枚人牙做舌的铜铃，跟得步履蹒跚。走了一会儿后，宋鸢停下来转过身命令她：


    “你，在前面带路。”


    赵萌吓得浑身汗毛直竖：“为、为什么啊！我我我我走得很慢的......”


    宋鸢客观阐述：“因为我的幸运值很低。你来带路更容易找到目的地。”


    说得有道理。虽然心里怕得发抖，但在宋鸢平静的注视下，赵萌还是被迫站在了前面，欲哭无泪：


    “我根本不知道我们的目的地在哪里！我们到底要去哪啊？”


    “等到了我们自然会知道。”


    森林里枝叶蔽天，看不见一点月光，唯一的照明道具就是宋鸢手里的手电筒。两人就这样前进不知道多久，在抵达某一处区域时，走在最前面的赵萌忽然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冷，光洁的后背猛地窜上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好了，我们到目的地了。”


    宋鸢把背上的麻袋放了下来，里面的狼狗还没醒；她抽出刀片，抵住跳动的颈动脉上，对着赵萌抬了抬下巴：


    “摇铃吧，四十九下。摇的时候认真点，这里只有一只狗，没机会让你尝试第二遍。”


    赵萌一脸要哭了的样子：她是真不想陪宋鸢搞这种邪门儿的仪式，但事到如今想要退缩也不太实际了。


    “叮叮叮~


    叮叮叮~


    叮叮叮~”


    四方都是黑暗的森林里，什么声音都没有。连山风和隐蔽在山林之间的小生物都在这一刻止息了，只能听到人牙打击在铜面上的声音。


    这地方明明阴冷无比，可赵萌却摇出了一身冷汗。时不时就要看看身边的宋鸢，在心理上寻求一点安慰。


    “三八、三九、四十......


    四五、四六、四七......”


    眼看离四十九下越来越近，她的神经也绷得越来越紧。就在第四十九下的时候，宋鸢手里的手电筒“啪”地灭了。


    “！！！”


    赵萌的心跳快到了极点，吓得近乎失声；不过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并不影响宋鸢的行动，她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割断了狼狗的喉咙。


    温热的血迸发而出，飞溅在她半边脸上。黑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出，浸润了底下的土壤。宋鸢调出系统面板，购买了一个新手电筒，照明的那头朝上，“啪”打开开关：


    一张惨白浮肿的脸，正倒挂在她面前：


    腐烂发霉的腥气随着冷空气扑面而来。那张脸离她实在太近了，近到她可以看清上面的每一个细节。女鬼一头霉黑的长发，浑浊灰白的眼球里没有瞳仁，脸上布满青黑的尸斑，有些地方已经烂掉了，粉红色的血肉因为受潮而发烂发白，轻轻一碰仿佛就会溃烂脱落。


    “啪！”宋鸢抬手对着它就是一巴掌。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在干什么——”


    赵萌吓得疯狂尖叫，伸手想来抱她壮壮胆，被宋鸢抵住胸口拒绝了：


    “不要离我这么近。你们和人说话的时候不知道要保持最基本的社交距离吗？”


    上一个敢贴脸吓唬她的女鬼，已经得到报应了。


    赵萌崩溃：“啊啊啊啊开什么玩笑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


    女鬼显然也没料到会遭受这样的对待。下意识松开树干捂住自己的脸，“欻！”一声从树上摔了下来。她的手脚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弯折着，这导致她像是刚变异的丧尸一样，只能在地上胡乱蠕动，却不能像正常人类一样站立。


    “啊啊啊她要来攻击我们了，她现在就要来攻击我们了！我都说了这种邪门的仪式做了之后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的，你就是不信呜呜呜结果我还是要死在这个该死的副本里啊啊啊......”


    赵萌边哭边准备逃跑，却被宋鸢揪住了裙角：


    “别动，你看仔细了再说话。”


    女鬼在地上抽搐了半天，见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站起来后，干脆放弃了。她四肢着地，对着宋鸢的方向点了点头，又缓慢地调转方向，开始飞速爬行：


    “跟上！”


    宋鸢说完就跟着女鬼的速度开始奔跑。赵苗愣了愣，反应过来时，一人一鬼已经跑出好几米远了。连忙跌跌撞撞地跟了上来：


    “她要去哪啊！我们跟着她干嘛......”


    “别问那么多，跟着就对了。”


    女鬼爬行的速度很快，但也并不是一成不变。听到赵苗摔倒了或者跑不动了还会放慢速度等她们跟上来。两人跟着她左拐右拐，穿过这片灌木，绕过那颗树干，也不知跑了多久，当银白的月光照到脸上时，两人才有了“终于走出这片树林”的实感。


    赵萌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逃出去了......我们真的逃出去了？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宋鸢擦擦额角的汗，环视四周。这里是山脚下，只要通过一条小路就可以直达村口。她转身看向还藏匿在黑暗里的女鬼：


    她把两人带出森林后，就窜入了离她最近的灌木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沐浴在月光下的两个女人。


    察觉到宋鸢正在观察她，她从灌木里伸出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手心处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第一卷 第28章 山村老尸：暴乱

    宋鸢走上前，接了过来。郑重地看着她，道：


    “谢谢。


    不过你下次靠近别人的时候还是要保持社交距离。”


    女鬼：“......”


    把东西交给宋鸢后，她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又像是传达了什么心愿；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就四肢着地，隐入黑暗里离开了。


    宋鸢拿着东西走到月光下，发现是一块白色的布条。上面的字是用血写成的。多年过去，这块布已经被苔藓和灰尘严重污染，不过幸运的是，这并不影响玩家辨认上面的内容：


    “那上面写着什么？”


    赵萌缓过神来后，走过来问她：


    “真没想到它刚才是想带我们出去......我居然还一直在误会它，它......它鬼呢？”


    “走了。”宋鸢把布条小心地叠成一个小方块，用手帕裹好放进口袋，“我知道这个副本的第二项条件，具体是想要我们做什么了。”


    “是吗，”赵萌好奇，“做什么啊？”


    还不等宋鸢回答，一声枪响骤然炸破了夜空。


    “啊！”


    赵萌尖叫一声，捂着耳朵蹲下来。那枪响却不是响了一次就算了，“砰砰砰”地响个不停，像是有人单枪匹马正在和一群人作战。夹杂在枪声中的，还有尖叫和咒骂的声音。


    【叮~玩家宋鸢，你的粉丝数量正在逐步上升】


    听到系统提示音，宋鸢打开弹幕一看，她直播间的玩家们已经统一了战线，大部分都是骂她的——因为有关其它玩家情况的言论会被自动和谐，免得影响玩家之间正常的互相残杀。


    少数路人玩家只能见缝插针地在里面说点真心话：


    【我靠，我真不行了。这阵仗也太大了吧，虽然午夜孤魂这么大一个公会，不差这点积分，不过无论粉丝还是黑粉，砸出去的积分玩家都能拿到至少八成。就傅副会长这架势，宋鸢拿的积分都够买一套房了吧！】


    【人家副会长一心想救侄子呢。不过要我说，他栽在这个副本里也是件好事，很多漂亮的女玩家都可以松一口气了。我讨厌好色的男人，这人跟那个最近很火的王大强不就是一路货色吗？】


    【笑死我，但是王大强丑，贺枭还算帅对吧？这个卡颜的世界我真的服了，没人骂这舅侄俩吗？从他不让我关注我刚爱上的姐起，午夜孤魂就拉爆了不解释】


    【＋1，好不容易看到一个不错的新人。现在的三大公会我真不想说，不就是来得早竞争小吗？要是所有新人能不受干扰，平平稳稳地升级，那三大公会的高层早就更新迭代了......】


    【所以第两个通关条件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啊啊谁能告诉我？乔神那边也不说话，姐你开开金口吧呜呜呜......我给你买一个匿名关注！】


    【我**什么匿名关注？是系统新推出的收费项目吗？！我嘞个有需求才有市场啊】


    所谓匿名关注，顾名思义就是关注该玩家的玩家id名将被系统屏蔽。价格较贵，一般的新人玩家不会花这冤枉钱去买。


    宋鸢看了一眼自己的粉丝，虽然没有之前上涨得那么疯狂，但也是稳定上升。并且有资格给她买匿名关注的，肯定是中高级玩家。


    不过按照弹幕突然间疯狂爆涨的活跃度，宋鸢估计是乔然他们那边又把贺枭当狗耍了，导致傅副会长破防，叫了这么多水军来骂她：


    不敢想乔然那边的弹幕该有多精彩。


    声音是从村里传来的。五个人里有武器的只有贺枭，那这枪声只有可能是他激怒了怪物后，和它们对抗所发出来的：


    “走，过去看看。”


    宋鸢撂下这么一句后，拔腿就跑了。赵萌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过她不久前已经在心里单方面跟贺枭“分手”了，此时此刻，她绝对不想在这个时候去面对前男友。她赶忙叫住宋鸢：


    “等......！等一下！我们只要知道条件一和条件二具体该怎么做，就可以通关了。没必要去看他了吧......”


    宋鸢表示理解，随即无情地把头转了过去：“那你自己一个人注意安全。”


    “啊！等一下......不要丢下我！”


    赵萌再一次哭着跟了上来。从村口再次进入村子时，两人看到的是成片成片的火光：


    或者说，成片举着火把的村民。


    他们像是受到某种吸引般，朝着中间某个地点聚集过去。宋鸢正准备跟着他们过去看看，他们追寻的到底是什么时，身旁的灌木丛忽然抖动了几下，从里面先后窜出两个脑袋：


    “嘿~你们在这儿啊？感觉怎么样，生命值还剩多少？”


    说话的那人抬起手，拍了拍自己脑袋上的叶子——是笑得一脸灿烂、已经变回了原型的乔然。


    以及一脸神经质，正在咬指甲的崔小飞：


    “完蛋了......这下完蛋了......傅副会长一定会杀了我的...完蛋了......”


    宋鸢打开面板看了一眼：“满格。”


    赵萌之前基本不看直播，也不追星，因此并不认识乔然。看到面前的帅哥，一脸震惊捂住嘴：


    “哦，这是你男朋友？！”


    她的眼神忽然就变得震撼而感动起来：“我，我知道了！因为你男朋友还在这里，所以你才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先通关吗？真是太呜呜......太感人了！”


    宋鸢：“......他不是我男朋友。”


    还有，为什么每件事都非要往恋爱上面靠呢？她这辈子还没有这么无语过。


    乔然撩了撩头发，附和道：“是的~不过我还是希望我们之间可以尽快碰撞出友情的火花。毕竟我们......”


    宋鸢打断他：“说正事。你们在这儿待了多久了，为什么村里有枪声，贺枭呢？”

 第一卷 第29章 山村老尸：尖叫连锁

    乔然耸耸肩说了声“好吧”开始说正事：


    “一切按计划进行，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说来话长，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宋鸢留在宿舍后，乔然和贺枭两人开始探索夜间地图。贺枭选择的第一个探索地点，也是村长的家：


    和宋鸢不同，宋鸢是因为在村长家发现了“指骨”这个线索才去的。贺枭是因为，村长是村民当中唯一一个有名有姓的npc，想必在这里肯定能找到某种关键线索，才去的。


    结果还真误打误撞，给他碰对了。


    “枭哥，枭哥......”


    贺枭失去了宋鸢这个挡箭牌，心情本来就不太美丽。不耐烦地吼他：


    “叫什么叫，什么事！”


    “崔小飞”一边赔笑，一边唯唯诺诺地道：“枭哥，我有点内急，能不能去方便一下？”


    贺枭嫌弃地“呸”了一声：“*你*的，真是懒人屎尿多，刚出来没多久就给老子出岔子。”


    但是骂归骂，总不能真的让他尿在裤子里吧？偏偏这个该死的“崔小飞”还挺有讲究，非说在林子里或者灌木丛不文明，一定要去村民家找茅厕。


    如果不是需要一个倒霉蛋给他踩坑挡刀，贺枭真想一枪打死他算了。


    在极不情愿地看着“崔小飞”跑进茅厕，又匆匆忙忙跑出来后，两人来到了村长家门外：


    贺枭的解码仪已经在泡妞的时候顺手送给了赵萌。因此两人只可以尝试最原始的方法：也就是老老实实翻墙。


    柴房的破口连宋鸢那样娇小的身材都只可以勉强钻入，更不要说两个男人了。崔小飞这种身材比较清瘦的还好，贺枭那种肩宽腿长的根本进不来，在窗口狼狈挣扎了半天，把公会好不容易帮他建立起来的从容帅哥人设败了个精光，最后还是崔小飞找工具过来给他卸掉了一块木板才进去。


    两人搜索了村长的灶房、堂屋，柴房甚至猪圈，都没有找到任何东西——堂屋里的桌角下也空空如也，毫无收获。


    那线索就只可能藏在一个地方：村长的卧室。


    迫于贺枭的淫威，崔小飞打头阵推开了卧室门。里面没有想象中的恐怖场景，就是普通的卧室布局。床上躺着个中年女人，估计是村长的老婆。表情非常安详，俨然一副睡熟了的样子。


    崔小飞对着贺枭弯腰点头，表示自己去搜书桌那边。贺枭本想让崔小飞就这样把整个房间都搜索一遍，就当是帮他排雷。结果惊喜就来了：


    衣柜边躺着三枚亮晶晶的东西。他走过去捡起来，发现是三枚身份牌：


    【姓名：张志诚】


    【所属驻村地点：苦荆坳】


    【联系电话：*******】


    【姓名：马维峰】


    【所属驻村地点：苦荆坳】


    。。。


    “！！！”


    他眼中闪过一丝终于找到线索了的狂喜，嘴角疯狂上扬：


    这不就是那三名志愿者吗？！他们的身份牌居然在这里？


    他连忙把这三个身份牌塞入口袋。转头确认：那女人还没醒，崔小飞背对着他正一个抽屉一个抽屉地查看书桌。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点，打开衣柜继续寻找线索，果然在底层发现了三个青年人的衣服——这些衣服和村长家的完全是两个画风，很轻松就能找到。


    “呵，什么破副本？这么简单也算解谜游戏。”


    答案显而易见，三个志愿者是被村长一家杀了。


    他自认为推理出了正确结论，安静等着系统提示音响起：


    “......”


    “......艹！怎么回事！”


    他困惑皱眉，把衣服丢回衣柜，关上柜门时镜子里映出他的模样，一张惨白的人脸赫然就贴在他耳边！


    女人张开大嘴，怒目圆瞪，做出要尖叫的样子。贺枭虽然巨婴，但也知道这种时候要是真让她叫出声来了，肯定不会发生什么好事。召唤出手枪，打算将女人一枪爆头：


    “砰——啪！”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影“簌”地窜出来，抱住女人的腰狠狠往前扑去，和她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叮~玩家崔小飞使用了天赋“速遁”】


    子弹没能击中女人，只打破了那人的衣角。也就这两秒钟的工夫，女人像是完成了起势似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从喉咙深处弹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现场的两人感觉耳膜都要炸了。崔小飞吓得眼泪狂飙，一秒也不敢耽搁，借着“速遁”的后劲儿狂跑向卧室内唯一的窗户，撞碎玻璃冲了出去！


    贺枭毕竟是被偷袭的，反应慢他半拍。意识到崔小飞这个自从进入副本以来就对他嘘寒问暖马首是瞻的怂货，居然背叛了他！


    他气红了眼，强烈的羞辱感让他一时忘记了任务，举枪对着崔小飞逃走的窗口疯狂扫射：


    “崔小飞？！你个狗*养的找死！老子**今天不弄死你！”


    刚抬腿准备追，他的脚腕却被某种恐怖的力道抓住了。血肉被毫不留情地挤压着，皮肤和肌肉组织因为巨大的压迫感而爆开，骨头霎时碎裂。


    贺枭发出一声惨烈的吼叫，转身一看——正是那个尖叫的中年女人。刚才透过镜子看时，她明明还能看出最基本的“人样”，但现在在他脚下的分明是一具已然高度腐烂的尸体！


    她眼眶里已经没有了眼球，只能看到两个深深的黑洞。某种血红色的粗胖小虫不断从她的五官、七窍里爬出来，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贺枭精神值顿时被扣掉了一大截，干呕一声扣下扳机，把女人一枪爆头：


    【叮~玩家贺枭使用了a级道具：急救绷带，重度以下伤势恢复如初，但不回升生命值】


    原本血肉模糊的脚在道具作用下恢复了原样。贺枭扶住墙壁疯狂干呕，对着窗口开了一枪，把墙壁轰出了一个大洞：


    被崔小飞这种“弱者”背叛于他而言是件大事，疼痛和惊吓过后他第一件事想的还是把崔小飞抓回来，让他有多惨烈死多惨烈。可就在这时候：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四面八方，忽然就响起了数阵或远或近，或大或小的尖叫声。


    最初的那声尖叫，就像引发了什么连锁反应似的。身后传来血肉挤压、蠕动的“咕唧”声，散落在地的软组织迅速重组，那个已经被他一枪爆头的女人，居然就这样恢复如初，并且蠕动着身子站了起来：


    他瞳孔骤缩，拔腿冲向院外：


    村长家在半山腰。


    漆黑浓密的森林里、白得发亮的小路上，遥远的山脚下——无数举着火把，和那个女人一样的怪物，正在以他为中心聚集而来。

 第一卷 第30章 山村老尸：第二个通关条件

    说到这里时，乔然眨眨眼，伸出一只手放在耳边：


    “什么？你问第一项通关条件的答案是什么？好~那我现在就来讲解一下~”


    正屏住呼吸听经过的赵萌：“......啊？”


    正神经兮兮咬指甲的崔小飞：“......唔？”


    宋鸢：“到底谁问你了？”


    “这你就不懂了，”乔然单手托住下巴，对着想象中的直播镜头摆了个poss，“要想吸引粉丝，增加粉丝黏性，这种时候就要把每一个有关副本的问题解释清楚。总之你就让我说嘛，刚才发生的一切我肯定都会说清楚的。”


    无所谓了。刚好崔小飞和赵萌这俩人还没完成第一个通关条件，至少在这个副本内，他们有临时合作关系。于是宋鸢点头批准了：


    “那你说吧。简单讲解一下就行，别浪费时间。”


    乔然：“其实，第一个通关条件的答案很简单——”


    通关条件1，找到三位志愿者失踪的真相。


    这三个人现在可以确定，他们都已经死了。死因是故意谋杀，尸体被村民当作普通的肉烹食了。某些不太美味的部分还被丢给了家里的猪狗，尸体就是这样处理的。


    那村民们为什么要杀害这三个人呢？是因为仇怨吗？还是失手错杀呢？其实都不是。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没有原因，纯粹因为想杀，所以就杀了。


    很无厘头的答案，某些比较严肃的玩家听了能被气死。可这就是事实：


    可能这几天的伙食比较清淡，可能人肉比猪肉来得简单——因为猪需要日复一日的喂养才能长大，但人却是抓到了就能直接吃的。


    这个副本里的人不像是正常“人”，更像一群麻木的野兽。他们虽然不能理解这种变态心理——毕竟npc的脑回路不是玩家能够理解的。


    所以在这个基础上，就可以得到玩家在这个游戏里的死亡条件。


    根据在村长家找到的线索，其实就可以推断出，死亡条件是：“被看见”。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村子处于白天时，玩家就相当于处在一个短暂的安全期当中——所以这里的白天才比晚上短那么多。


    偏偏“探案”的过程又只能在晚上，所以玩家只能走出宿舍搜索整个地图，途中只要被npc发现，npc就会立即报警，吸引来大量村民，将该玩家活活分食：就和那三个志愿者一样。


    这个死亡条件不是代码杀。玩家可以靠自身过硬的实力与怪物对抗，只要在npc发出尖叫时想方设法打断它就好，比如乔然和赵萌这种控制系技能，又或者贺枭那种攻击系技能。


    早在乔然提出想要去茅厕方便的时候，乔然伪装成的“崔小飞”就和真正的崔小飞调换了。


    乔然脱身后，第一件事就是翻进村长家。触发“女鬼贴脸”的关键动作应该是打开衣柜，在关上的时候女鬼就会出现在玩家身后。


    所以乔然没开衣柜，只是把身份牌翻了出来，放在最明显的地方。引导贺枭打开衣柜，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再从卧室窗户美美脱身。


    计划非常成功。


    在这之前，宋鸢提出过另一个可能性同样很大的死亡条件，那就是答应孩子们的要求——让女老师给他们“当妈妈”。


    可是在村里的这两天她不止注意了村长家，还有其它普通村民。并没有从里面找到疑似第二个通关条件的线索：


    那么就说明，“答应孩子的请求”，并非死亡条件，而是开启新场景的钥匙。依照系统那个，“无论男女老少都不会放过”的尿性，绝不可能只折磨女玩家。男玩家肯定也有对应的剧情可走：


    可惜的是三位男士都因为种种原因，两天来连一节课也没给孩子们上过，这才没有触发这段剧情。


    听乔然解释后，赵萌也崔小飞也齐刷刷收到了系统发来的通知：


    【叮~恭喜玩家赵萌达成通关条件1：找到三个志愿者失踪的真相】


    【叮~恭喜玩家崔小飞达成通关条件2：找到三个志愿者失踪的真相】


    崔小飞连指甲都不咬了，眼含热泪呜咽道：“通关了我也死定了，副会长一定会杀了我的。”


    乔然微笑：“这话他路上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别理就好~比起这个，第二个通关条件呢，你们找到了吗？”


    宋鸢点头，把那块布条拿出来展开，上面隐约能辨认出四个字：


    “带她回家。”


    这四个字是用血一点一点蹭上去的。时间太久，血迹已经发黑变硬，但不难看出，这块布条的主人一定是抱着归家的渴望和绝望的心情写下这四个字的。


    宋鸢给三人看过后，再次把布条折叠好收了起来：


    “第二个通关条件说，‘带孩子们走出大山’，这个‘孩子’指的并不是学校里的孩子。而是那些从千里之外，穿过大山，被困在这个小山村里的‘孩子’。


    那些被拐卖到这个山村里，如坠地狱，不得自由的女人们。”


    玩家来到这个副本当中时，被赋予的身份是“伪装成探案员的乡村教师”，教师这个身份就极具误导性。让玩家以为“孩子”就是学校里的孩子，或者村里某一个特定的孩子，从而找错方向。


    就算把教室里的孩子当铅球一个个抛出大山，这第二个条件也是满足不了的。


    乔然摊手：“又玩文字游戏，就没点新套路吗。”


    没办法。虽然是文字游戏，但如果不过剧情，还是推理不出来真相。


    【叮~恭喜玩家“宋鸢”，你发现了第二个通关条件的truemeaning！】

 第一卷 第31章 山村老尸：您的神级道具已生效

    【该成就会被计入奖励积分当中，请再接再厉吧~】


    直播间的玩家们也很激动，宋鸢看了一眼自己的粉丝，她第一场游戏里给她评论的还只有灰色弹幕，唯一的荧蓝色弹幕只有“帅是我的罪过”一人，但现在蓝色已经占据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位置：


    弹幕里虽然大部分是午夜孤魂招来的水军，但也依稀可以看到正常玩家的评论了：


    【我靠我靠我靠！这下清楚了！一切都解释清楚了，话说这是什么傻*副本，“因为想杀所以就杀了”？把玩家当傻子耍呢，杀人动机哪有这样的，这都能猜到我只能说一声牛杯炸了好吗！】


    【鸢神！鸢神看这里！！！我的妈玩完这一局之后鸢神是不是又要上位了，第一局游戏排到新锐榜第七，那这一局过后还不得升到前三啊！？】


    【前三不至于，入驻新锐榜前十，和入驻新锐榜前三的难度根本没法儿比好吗？不过排名肯定要升了，啊啊啊啊我不行了一开始还觉得她长得有点凶，也不算特别出众，可是现在觉得她好帅啊！】


    【＋1我真的特别吃她的颜，为什么不让她上颜值榜！！！】


    【充！使劲儿往里充！把我的积分全砸她身上，为她痴为她狂为她框框撞大墙！】


    【不过你们不觉得这第二个通关条件有点牵强吗？被拐来的都是妇女，怎么说也没法儿跟“孩子”两个字挂钩吧？】


    【前面的我打死你！


    这些npc都是苦命人好吗？她们进入这个村子时年龄大小不一，有的十五六岁甚至两三岁就被拐过来了，而且不管多大都是母亲最珍视的孩子好吗？有什么牵强的！】


    【呵呵真是笑死人了，同情npc？那下次npc要吃你的时候记得先洗个澡，免得npc吃了之后拉肚子。哦对了，别忘了在兜里揣点纸，方便npc饭后擦嘴！】


    简单看了一下弹幕后，宋鸢又查看了自己的粉丝数量。匿名粉丝数量在这一场游戏当中已经涨到了3.2w，在这个游戏里谁的积分来得都不容易，肯为她花这份钱，看得出真的很支持她了。


    宋鸢关掉游戏面板，正准备分工一下完成第二个条件时，猛然察觉，四周的环境不知何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天色变暗了。


    虽然现在本来就是晚上，可是月光非常明亮，给玩家提供了不错的照明效果。就在刚刚那短短的几秒钟，月亮被黑云遮蔽住了。她现在已经看不清远处的小路和周围的房屋了，如果不借助手电筒，他们甚至很难自由行动。


    察觉到这种变化后，宋鸢和乔然看向远处的火光：


    宋鸢：“枪声变弱了。”


    乔然：“他们怎么都往学校后山去了？”


    另外两人一脸迷茫。赵萌正因为贺枭这个前男友的事伤感，刚才正吸着鼻子簌簌掉眼泪呢。闻言也看向山底：


    “学、学校？那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枪声变弱了吗我听不出来...”


    乔然答：“学校后面有座坟山。一般这样的场景里都能找到些许有用的线索，但我之前和宋鸢一起去过一趟，什么也没找到。后来就把这个地方给忽略了，不知道怪物聚集到那里去做什么？”


    宋鸢笃定道：“枪声确实变弱了。如果它们仅仅只是想要围攻贺枭，那么完全可以原地不动。但现在的情况，更像是在把他往学校的方向驱赶。”


    那座坟山里的空气也不太对劲，太阴冷了，火把一进入学校后山就自动熄灭。宋鸢短暂思考后，转身看向乔然：


    “以防意外，我们两个追上去看看。万一贺枭死了，他的积分和道具会爆出来。没死那就补刀。”，又问赵萌和崔小飞，“你们两个有单独行动这种想法的，现在立刻说出来。还想继续合作的话，就听我的安排。”


    赵萌连忙举手：“我听你的！我跟着你们，就我自己一个人肯定过不了这个副本......”


    崔小飞则是有气无力地点头：“嗯，合作吧。”


    那就这么说好了，宋鸢和乔然赶去后山。趁着怪物村民们也聚集去后山的这段时间，崔小飞和赵萌去村长家找账本，按照账本上面的记录，把村里被拐卖来的女人们带出来，全部聚集到村口，直到四人汇合。


    打着手电筒去往后山的路上，宋鸢问乔然：


    “你的天赋在失去武器后还能用吗？”


    乔然打了个响指，又变回了两人刚见面时的金发碧眼小美女形象，对着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可以啊~天赋和武器不互相绑定，武器可以被抢走，但天赋不会因此消失。”


    要这么说，那宋鸢就疑惑了。她清楚记得，乔然的天赋是亲吻鳞片变换形态，抚摸鳞片解除形态啊？


    “可你的天赋讲解又是怎么回事？那里面可不是这么说的。”


    “哦，那个是我自己填上去的。怎么样，b格是不是很高啊~使用天赋的时候当然要有一个前摇，这样才帅啊！”


    宋鸢：“......哦，那打响指也是你的前摇吗？”


    乔然：“嗯哼~虽然不打也能变，但还是打了更帅对吧？”


    b格高不高不知道，但确实是让人挺无语的。


    很快，两人就到达了学校。这里满是血迹和脚印，越靠近后山，越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干燥的落叶被踩成细碎的渣滓，又融进被血液浸透了的泥土里，光是看看就知道这里方才发生了一场暴乱。


    到了这里后，只要绕过教学楼，就可以上山了。在开始行动前，宋鸢警告乔然：


    “你不要再保持这个形态了，变成赵萌的样子。在贺枭眼里，我和赵萌没有死在他面前，只能算疑似死亡。你以赵萌的形象出现在他面前，多少还能编理由跟他周旋一下。”


    乔然应下：“好啦~别这么严肃，我只是觉得这个皮肤很漂亮，多用了一会儿而已嘛。”


    响指声后，乔然就变成了“赵萌”的样子：


    “好，那接下来我们......！”


    就在宋鸢抬起脚，准备踏入后山地界时，一个直径为半米的黑洞毫无预兆地在她脚下展开，一股强大的吸力把她往洞内拖去，失重感骤然袭来，乔然下意识对着她的背影伸出一只手，抓住她一只手腕：


    “宋鸢！”


    转眼间，两人就一起消失了：


    【叮~玩家“贺枭”，您的神级道具已生效】

 第一卷 第32章 山村老尸：被困深坑

    被拽入黑洞后，宋鸢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变了；两人一起被传送到了半空，即将落地时她扶了乔然一把，两人一起稳稳降落在了地上。


    “啊！”


    乔然惊呼一声，把手放到胸口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怎么会这样，这里是......砰！”


    话音未落，一颗子弹就打在了他的脚边。乔然立刻扶着墙蹲下来，警惕地注视着面前的黑暗：


    用枪的该不会是......？


    还不等他们两个细想，一个熟悉的男声就对着他们大吼：


    “谁！是谁站在那里！”


    不会吧？这个声音是......贺枭？！


    宋鸢和乔然怔愣片刻，乔然抢先进入了状态；眼神立刻变得无比深情，十指相扣放在胸口，带着哭腔喊道：


    “宝贝！是你吗？！是我啊，我的声音你听不出来吗？”


    宋鸢在黑暗里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吧？！这也能叫出口，而且你是怎么知道贺枭和赵萌私底下怎么称呼对方的？！万一喊错了怎么办？


    黑暗中，贺枭狠厉的眼神居然真的稍微放松了一点，不确定地道：


    “赵萌？”


    乔然：“是我啊宝贝！而且你为什么直接叫人家的名字，人家这两天过得好辛苦，有好多好多话没和你说呢呜呜呜......而且你第一件事凭什么不是先关心我，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我了！呜呜呜......”


    宋鸢：“......”


    666，这家伙。原来不管演谁，都能演得这么活灵活现吗？


    吐槽过后，宋鸢也跟在乔然背后开口：


    “是我，宋鸢。”


    可能是听到赵萌这熟悉的恋爱脑发言，贺枭眼底的防备褪去了些许。但态度依旧暴戾，举着枪，随便挑了个方向就冲两人打了一发：


    “说清楚！你们两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子弹打在宋鸢的脚边，她照样屹立不动，毫无惧意。就是有点困惑：


    贺枭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虽然他本来也不是个冷静的人，但她总觉得，他现在的状态不太正常，一直在大口大口地喘粗气，还不断发出奚奚簌簌的杂音。


    【叮~玩家“贺枭”请注意，玩家“贺枭”请注意】


    【您的精神值即将跌破15，您的精神值即将跌破15！即将进入异化阶段！】


    【请您尽快脱离此场景，请您尽快脱离此场景！】


    贺枭本就焦躁，听到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更是雪上加霜。


    就在宋鸢思考，该怎么糊弄贺枭时，袖口被乔然捏了捏——对哦，他们来之前没有统一口供。这种时候只能让一个人说，不然容易穿帮。


    收回手后，乔然清了清嗓子，开始哭诉：


    “讨厌，你这么凶干嘛！我们好不容易，历经千辛万苦才来找你的诶！自从那天晚上之后......”


    宋鸢则保持安静，她要先观察一下周围环境，判断这是哪里：


    这里一片漆黑，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四周的空气格外冰冷，夹杂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这个副本的季节设定是夏天，宋鸢穿的小黑裙原本是有些闷热的，但是在这个地方却还是感到了明显的凉意。


    按照她跟乔然原本的猜想，贺枭这时候早就被怪物啃光血条了。而且怪物呢？！追杀贺枭的那些怪物去哪了？


    她抬起手，以手臂为半径划了一个圈，指尖触碰到了什么冰冷柔软的东西：


    是泥土，湿润的泥土——这是一片由泥土组成的墙壁。


    再用脚往四周探一探，好像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形状又不太像是石头......


    她大脑飞速运转，下一秒立刻猜出了他们现在在哪里：


    这不就是学校后山那个尸坑吗？！


    她的脚碰到的不是石头，而是坑底白花花的人骨。


    在她摸索四周情况的时候，乔然就在一边胡说八道。说当天晚上他是被怪物掳走关起来了，在那里过得多么多么惨烈。然后宋鸢来了，知道他是贺枭的人之后，就把他带出来了。


    贺枭听得半信半疑。其实是这个“赵萌”出现的时机不太对，他现在命都快没了，能不能走出这个副本都不好说，哪来的心情泡女人？对赵萌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好态度。


    “你们两个说的最好都是实话！”


    乔然：“真是的，你说什么呢！我是你女朋友，当然要来救你啦！你要是再对人家这么不冷不热的，人家可就不理你了！”


    宋鸢平静道：“我更想知道，我们两个刚才进山时，忽然就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吸到地底下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还是说，你也是这么进来的？”


    贺枭被她噎了一下，只能怒斥：“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在这儿问东问西了！来得正好，快点想想办法怎么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宋鸢：“什么线索都没有，我要怎么想办法？你先把你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全部经过告诉我，这样我才能推理出出去的方法。”


    贺枭喘着粗气，缓缓把枪放了下去——其实不是他不想说，是“被崔小飞这种怂货耍了”的经历实在太丢人。当时他的直播间弹幕全是嘲讽声，等出去了他舅舅准要训死他了！


    当然，他不知道耍他的其实根本不止一个人。更不知道傅正阳现在就已经要气死了。


    犹豫片刻后，贺枭决定篡改部分事实后，再讲给宋鸢和赵萌听。


    他虽然看不起女人，但在女人面前丢脸更是他无法接受的事情。反正等通关之后，他就把这两个女人毙了：


    尤其是这个赵萌，要不是为了在这个蠢女人面前耍帅，他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这两个女人最好祈祷他在副本里就直接杀了她们，要是出去的话......反正宋鸢和赵萌长得都挺漂亮，特别是赵萌，直接当礼物送给水晶公会那帮人也行。


    他是怎么进来的呢？


    这要从崔小飞这蠢货背叛他，害得他开枪不及时，npc尖叫引来大波怪物追杀他开始——贺枭省略掉了崔小飞背叛他的那一段，直接讲被追杀之后。


    他的武器——左轮手枪如今已经升到了a级，无限子弹，0后坐力，可以无间隔连发。他一直在不停地射击朝他扑来的怪物，可这些东西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复活。而且等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它们好像在把他往什么地方赶。


    可他也没办法挣扎，就这样被赶上了学校后山。那些怪物一个个都拿着火把，但火把一到了山林里就自动熄灭了。


    贺枭和乔然假扮的崔小飞来过一次，但当时是白天。他不知道，这里的晚上原来一点光线都没有。树冠把月光挡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打开照明道具，系统就在脑海里不断提示：


    【叮~该道具无法在此场景下使用哦~】


    【叮~该道具也无法在此场景下使用哦~】


    【叮~该道具也也也也也无法在此场景下使用哦~】


    他气得要死，急得要命。一切都是黑的，只有身后密密麻麻的怪物睁着荧绿色的眼睛，闻着他身上的鲜肉味，狂热地朝着他奔来。


    在黑暗里，射击的准头大大降低。怪物和贺枭之间的距离也被拉得越来越近，就在他慌不择路之际，脚下一空，整个人掉入了山坡背阳面那个深达六七米的大坑：


    “啊啊啊啊！！！”

 第一卷 第33章 山村老尸：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他摔下坑，专门拿枪的右手腕和一只脚腕因为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摔断了。白花花的骨头刺穿血肉凸出来，即使看不到，巨大的恐惧心在这一刻也几乎要将他淹没了。


    无数怪物从尸坑上方铺天盖地地扑了下来。


    这下完了。


    死定了。


    他居然就这么交代在这里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结果发出惨叫的人，居然不是他。


    一只怪物直直地落在他身上，抱住他的小腿还没张嘴咬下去，就莫名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散发出一种奇臭无比的味道，还有一部分黏糊糊的液体掉在了他脚上。


    怪物像雨点一样不断落下来，把他吓得一边爬一边叫——当然这一段不可能讲给宋鸢和赵萌听。


    他甚至都忘了用绷带道具治一下手和脚。直到慌乱中不小心开了一枪，子弹擦过坑底一块坚固的岩石，擦出的火花让他短暂地看清了坑底的一个瞬间：


    那些掉下来的怪物，那怪物就好像被某种隐形的力量拉扯着，脸皮被活生生揪下来，肌肉和白骨分离，地上全是怪物被撕碎后留下的碎片，这些碎片像是锅里的黄油一般，发出一种生肉被油煎的声音，迅速变小、化成黑水，最后散发出浓烈的臭气。


    这么多怪物，就那么消失了。


    等到稍微冷静下来后，贺枭才用道具治好了手和脚。惊吓过后是狂喜——因为他死里逃生了。原本以为是个必死局，结果竟然这么轻轻松松就躲过去了！


    是安全屋吧？这个深坑在副本里肯定是类似于安全屋一样的存在！


    狂喜过后是绝望：因为当他准备出去时发现，坑顶居然被布置了一层屏障——这在游戏里面是一种硬性要求，比如宋鸢和赵萌被困住时，前院那层屏障就是说：不许走前院，必须去后山。


    这层屏障的意思也很明显，他必须在坑底找到某种线索，或者达成什么条件才能出去。


    让智商点六十的人干这个？这不胡闹吗！


    更别说他还懒得动脑子。


    贺枭说完后已经很不耐烦了，心里又觉得丢面子。对着两人暴躁道：


    “这下行了吧？分析出什么了，到底该怎么出去！”


    宋鸢对这个讲解不太满意：“你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被传送过来的吗？你进山时并没有像这样被直接拽过来吧。”


    贺枭啐她：“都说了不知道不知道！再狗叫老子先一枪毙了你！”


    贺枭当然知道，宋鸢和赵萌是被他的神级道具拉过来的。


    早在宋鸢去睡觉时，他就对宋鸢用过了：


    【神级道具：只求同年同月死】


    【道具用处：该道具在使用时，只需默念那位玩家的id或本名，就可与该玩家绑定。您离开该玩家5米时，道具默认开始生效。当您面临困境，并且该玩家与您的距离小于500米时，系统将自动将该玩家传送到您身边~】


    此道具不管是用在队友间互帮互助，还是仇人间互相陷害，都是每个玩家必备的不二选择！


    所以宋鸢踏入后山地界时，系统就认定宋鸢与贺枭之间的距离小于五百，并且贺枭现在正面临着困倦，这才把她强制传送了过来。乔然抓住宋鸢的手腕，被系统视为两人一体，所以也被拉过来了。


    不过这个真相，贺枭肯定不能告诉宋鸢和赵萌。他本就怀疑宋鸢对自己的忠诚度，万一她听了之后起怨恨心就坏了。


    宋鸢皱眉——她可不相信贺勇说的话。


    袖子又被人扯了扯，乔然两根手指捏住她一只手腕，把她的手摆放成手心朝上的姿势，用食指在她手心上写字：


    “利用他，先找出去的方法。


    他的道具储备已经被怪物消耗光了，近身后，可以击杀他。”


    因为手写输入太麻烦，某些词乔然用了英文，但不影响她理解。


    “想好该怎么出去了没！”，乔然写字时，贺枭举着枪，按照声音传来的方向朝着她们逼近，“说话！别想耍花招！”


    乔然写完，宋鸢迅速收回手背到身后：“你先想办法送我上去，我试一下能不能出去。”


    贺枭还以为宋鸢在耍他，开口就是吼：“都**跟你说了出不去出不去，有什么好试的！”


    宋鸢坚持：“不一定。也许我无意中已经完成了某种特定条件，可以自由出入了也说不定。”


    贺枭低咒了一声有病。但宋鸢说得还算有道理，她们闯过他没去过的场景，也许能穿过去？


    于是，虽然极不情愿，贺枭也还是答应了。


    这里的坑壁太滑，如果不靠他人协助，靠自己很难爬上去。贺枭不得不半蹲下来，伸出两只手，让宋鸢一条腿踩上来，然后用力往上一抛：


    冰冷的风掠过她的头发，宋鸢在空中伸出一只手，尽量举高——在到达坑顶的一瞬间，宋鸢屈起手指，做了一个摸索的动作：


    可她的指尖却没有触碰到任何阻碍。


    她稳稳落地，贺枭急不可耐地凑上来，问她情况：


    “快说啊！怎么样，到底穿过去没有！”


    宋鸢一本正经地撒谎：“没有，看来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这层障碍，对她竟然不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