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兵转业:从县委大院开始狂飙》 第1章 特种兵转业,你让我去倒茶? 八月,江南。 暴雨如注。 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在青云县委大院门口的柏油路上,溅起一团团白色的水雾。天地间一片昏暗,只有门口岗亭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像是一只快要瞎了的眼睛,无力地窥探着这个被雨水吞噬的世界。 刘茗就站在这片昏黄的光晕之外,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没入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领口里,带来一片刺骨的冰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他手中捏着一张纸,纸张的边缘已经被雨水浸润得有些发软,正是那份盖着鲜红大印的「特种部队转业令」。 上面的字迹简单得有些可笑:刘茗同志,男,26岁,兹介绍前往江南省宁州市青云县委办公室报到。 没了。 至于那曾经让整个东南亚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代号——「修罗」,以及那份s级加密档案里记录的丶足以震动军界的赫赫战功,都随着这份转业令,被一并埋进了尘埃里。 「龙牙」已逝,「修罗」已死。 从今天起,他只是刘茗,一个普普通通的转业干部。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满是潮湿的泥土腥气,随即缓缓吐出,将那份揉皱的转业令仔细叠好,放进内侧口袋。 眼神中的滔天杀意与无尽锋芒,在这一刻尽数收敛,变得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再无波澜。 他迈步,走进了那座象徵着权力与规则的县委大院。 …… 县委办公室在三楼。 走廊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茶叶和旧文件混合的味道。 「报告。」刘茗站在一间挂着「办公室主任」牌子的门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进去。 「进。」 里面传来一个略显油腻的声音。 刘茗推门而入。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地中海发型丶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叫贾正直,县委办主任,县委书记厉元魁的大管家。 「有事?」贾正直慢悠悠地问道。 「主任您好,我是新来报到的转业干部,刘茗。」刘茗将自己的档案袋和转业令双手递了过去。 「哦,转业的啊。」贾正直这才抬起头,懒洋洋地接过档案,随意翻了翻。 档案很简单,除了姓名年龄,就只有一行「原东南军区某部服役」。 没了。 这种简历,在他这种人精眼里,基本就等同于「没背景的大头兵」。 「行了,知道了。」贾正直把档案随手扔在桌角,指了指外面,「你去综合科吧,找刁德亮副科长,他会给你安排工作的。」 从头到尾,他都没正眼看过刘茗,更别提让他坐下,或者倒杯水了。 「好的,谢谢主任。」刘茗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贾正直撇了撇嘴,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书记,人到了,就是个普通大头兵,没什么背景,我已经把他扔综合科了……您放心,保证安排得明明白白。」 综合科,县委办里最清闲也最没前途的科室,素有「养老院」之称。 刘茗推门进去时,里面正是一派「悠闲」的景象。 一个快退休的老头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一个年轻女孩在偷偷用电脑刷着购物网站,还有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正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修着自己的指甲。 「请问,哪位是刁德亮副科长?」 油头粉面的青年抬起眼皮,懒洋usch地打量了刘茗一番,慢悠悠地放下指甲刀。 「我就是,你哪位?」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仿佛在这里,他就是皇帝。 「刁科长您好,我是新来的刘茗,贾主任让我来找您报到。」 「哦,你就是那个转业兵啊。」刁德亮站起身,背着手像领导视察一样围着刘茗转了一圈,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看你这身板,在部队里没少干体力活吧?不错不错,我们科室正好缺个能干活的。」 第2章 档案里的三个一等功,必须低调 深夜,十一点。 青云县人民武装部,档案室。 老部长王振华拧开一瓶浓茶,就着昏黄的台灯,做着转业干部档案的最后交接核对。这活儿枯燥,但他干了一辈子,就图个心安。 「刘茗……」他念叨着这个名字,从一摞牛皮纸袋中抽出了最薄的那一个。 google搜索twkan 太薄了,薄得像一张纸。 通常,在部队里待了几年,哪怕没功劳也有苦劳,档案袋里塞满了各种鉴定丶评语丶训练报告,怎么也得有个厚度。 可这个刘茗的,就像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 「又是个混日子的兵油子。」王振华摇了摇头,有些惋惜。 他习惯性地想打开档案袋,将里面的材料和交接清单做最后的比对。可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封口时,却猛地顿住了。 封口处,盖着一个他只在军区演习时见过的丶鲜红得刺眼的戳印。 ——**s级绝密**。 王振华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他感觉这薄薄的档案袋,此刻重若千钧。他小心翼翼地将其翻了过来,在档案袋背面的「功勋」一栏里,透过牛皮纸,隐约能看到几个用特殊油墨列印的丶力透纸背的大字。 **一等功。** **一等功。** **一等功。** 三个! 活着的丶和平年代的丶三个一等功! 王振华的呼吸瞬间停滞,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他当了一辈子兵,太清楚这三个「一等功」背后,是用多少次生死丶多少发子弹丶多少具敌人的尸体堆出来的! 这种人物,别说来小小的青云县,就是直接进省军区当个宝贝供起来都绰绰有余! 他怎么会…… 王振华猛地站起身,冲到窗边,看着县委大院的方向,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涛骇浪。 青云县,这是要来一条真龙了! …… 「轰!」 一声惊雷,将刘茗从浅眠中惊醒。 窗外,依旧是那个暴雨的夜晚。 不,不是。 耳边没有雨声,只有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和战友濒死前的嘶吼。 空气中弥漫的也不是泥土的腥气,而是硝烟丶血腥和热带雨林里植物腐烂的丶令人作呕的混合味道。 这是他转业前的最后一战。 「修罗!撤!这是命令!」耳机里传来指挥官暴怒的吼声。 刘茗的眼前一片血红,他单膝跪在泥潭里,怀里抱着一个身体已经不成形丶却还在往外冒着血沫的年轻战士。 「小七……」刘茗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队长……我……我想家了……」被称作小七的战士,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随后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啊——!」 刘茗仰天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那不是人的声音,更像是受伤的孤狼在绝境中的悲鸣。 他猛地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百米外,那个刚刚打出致命一枪的丛林狙击手。 「所有人,掩护我!」 「修罗!不准去!你这是违抗军令!」 刘茗直接捏碎了耳机,将小七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从腰间抽出那把沾满了血与脑浆的军用匕首。 身影一闪,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没入了那片被称作「绿色坟墓」的丛林之中。 …… 「呼……」 刘茗猛地从办公桌上抬起头,额头上全是冷汗。 又是那个梦。 他环顾四周,综合科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外的蝉鸣和头顶老旧吊扇「吱呀」的转动声。 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昨天那场对峙,最后以刁德亮的色厉内荏而告终。刘茗没去拖地,也没去刷厕所,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像一尊雕塑。 第3章 刚报到就惹事?那是他该打! 面对刁德亮那张写满了「小人得志」的脸,刘茗一个字都没说。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的纸屑,然后默默地捡起来,放进垃圾桶。随即坐回电脑前,调出文档,按照刁德亮说的那些狗屁规矩,重新设置格式,列印,然后放在了刁德亮的桌子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刁德亮无比难受。他更希望看到刘茗暴怒,跟他拍桌子,那样他就有理由叫保安,把事情彻底闹大。 可现在,对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让他所有后续的手段都无处发力。 「哼,算你识相!」刁德亮只能悻悻地拿起报告,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挑不出毛病后,才扭着屁股走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场无声的交锋而变得凝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鹿小葵偷偷看了刘茗一眼,眼神里满是同情。而樊老鬼则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似乎在叹息:年轻人,终究还是要低头的。 刘茗对此恍若未闻,他打开一个文档,开始写另一份东西——《关于青云县基层单位公文格式规范化统一的几点建议》。 他不喜欢麻烦。 所以,他会用自己的方式,一次性解决掉所有可能出现的麻烦。 …… 中午十二点,下班铃声响起。 县委大院的机关食堂里,瞬间人声鼎沸。 刘茗拿着饭卡,跟在长长的队伍后面,不急不躁。食堂的饭菜很简单,两荤两素,米饭管够,大锅的紫菜蛋花汤冒着热气。 对于吃惯了单兵口粮的他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 「都给老子让开!没看见杰哥来了吗?」 一声嚣张的叫喊,打破了食堂的秩序。 一个穿着一身潮牌丶头发染成黄毛的青年,在一群跟班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从门口走了进来,径直走向打饭窗口,完全无视了排队的人群。 他叫厉少杰,县委书记厉元魁的独子,整个青云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太子爷」。 排队的人纷纷敢怒不敢言,甚至主动让出一条路来。 厉少杰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走到窗口,直接把饭盆「哐」地一声砸在台面上,对着里面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丶脸蛋通红的小姑娘喝道:「喂!眼瞎了?没看见本少爷来了吗?还不赶紧打饭!」 那小姑娘似乎是新来的,被吓得手一抖,舀汤的勺子没拿稳,几滴滚烫的汤汁溅到了厉少杰的名牌t恤上。 「操!」 厉少杰瞬间炸了,一把抢过小姑娘手里的汤勺,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是不是不想活了?知道我这件衣服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小姑娘吓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哆哆嗦嗦地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就完了?!」厉少杰一脸狰狞,拿起汤勺,舀了一勺滚烫的蛋花汤,就要朝小姑娘的脸上泼去。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把这几滴汤舔乾净,老子让你在青云县待不下去!」 食堂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欺负人了!可看着厉少杰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和他身后那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跟班,没人敢出头。 连食堂的管理员都缩在角落里,假装没看见。 小姑娘吓得闭上了眼睛,绝望地等待着那滚烫的汤汁落在自己脸上。 然而,预想中的灼痛并没有到来。 一只手,一只稳定得如同铁钳般的手,凭空出现,稳稳地抓住了厉少杰泼汤的手腕。 手的主人,正是刘茗。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厉少杰的身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又深邃得让人心悸。 「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松手!」厉少杰手腕被捏得生疼,用力挣扎了几下,却发现对方的手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道歉。」刘茗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啥?」厉少杰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即狂笑起来,「你让我给她道歉?你脑子被门夹了吧?我告诉你,在青云县,只有别人给我道歉的份儿!」 第4章 书记儿子咋了?照样得排队 刘茗那句「天王老子也得排队」,就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死寂的食堂里轰然引爆。 本书由??????????.??????全网首发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看着那个单手按着厉少杰,表情淡漠得如同在路边踩死一只蚂蚁的青年,感觉这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了。 狂! 太狂了! 这已经不是狂,这是不要命了! 在青云县这片地界上,敢这么对厉大少爷的人,他们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 那个被欺负的小姑娘也忘了哭,她捂着嘴,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担忧。 而躲在角落里的刁德亮,此刻脸上的表情简直比调色盘还精彩。他先是震惊,然后是狂喜,最后是一种幸灾乐祸的狰狞。 他拿出手机,悄悄对准了刘茗,按下了录像键。 完了! 这小子彻底完了! 得罪我刁德亮,最多就是让你在单位里待不下去。可你得罪了厉书记的心头肉,那是要从青云县彻底消失的! 「咕噜咕噜……」 被按在汤桶里的厉少杰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冒出一连串气泡,两条腿疯狂地乱蹬,像一只被扔进开水里的青蛙。 刘茗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手上一松。 厉少杰如同被赦免的死囚,连滚带爬地退后了好几步,「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浑身湿淋淋的,满脸都是紫菜和蛋花,狼狈得像条落水狗。 他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用手指着刘茗,那张因为屈辱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满是怨毒。 「你……你他妈的死定了!」 「咳咳……老子今天不弄死你,老子就不姓厉!」 食堂管理员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不是拉架,而是冲着刘茗吼道:「你是什么人?敢在机关食堂闹事?你被开除了!」 刘茗甚至懒得看他一眼。 「保安!保安都死哪去了?!」管理员扯着嗓子大喊。 话音刚落,七八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保安,手持橡胶棍,气势汹汹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为首的保安队长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厉少杰,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杰哥!您没事吧?」 他赶紧上前去扶,被厉少杰一把推开。 「别他妈碰我!给老子废了他!打断他的腿!」厉少杰指着刘茗,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保安队长一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这里毕竟是机关食堂,打人,尤其是在这么多干部职工面前打人,影响太坏了。 「杰哥,要不……咱先把他抓起来,送保卫科?」他小声地建议道。 「抓你妈个头!」厉少杰一巴掌扇在保安队长的脸上,骂道,「老子让你动手你听不懂人话吗?出了事我爸担着!你们这身皮要是不想要了,就他妈继续站着看戏!」 保安队长捂着脸,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他知道,今天这事要是不让厉少(杰)满意,他这个队长也就当到头了。 「兄弟们,抄家伙!」他怒吼一声,从腰间抽出橡胶棍,指着刘茗,「这小子暴力袭(击)领导家属,给我拿下!」 七八个保安立刻散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一步步朝着刘茗逼近。 食堂里吃饭的干部职工们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樊老鬼在人群里急得直跺脚,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年轻人太冲动了啊……」 鹿小葵更是吓得小脸煞白,紧张地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只有刘茗,依旧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他看着步步紧逼的保安,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闪过一丝……不屑。 就凭这几个连步伐都站不稳的乌合之众? 「上!」 保安队长大吼一声,第一个冲了上来,手中的橡胶棍带着风声,恶狠狠地朝着刘茗的脑袋砸去。 这一棍要是砸实了,就算不开瓢,也得是个脑震荡。 第5章 审讯我?你那级别根本不够看 青云县公安局,审讯室。 这是一个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狭小空间,墙壁是冰冷的深灰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发霉的味道。 「啪!」 一盏大功率的强光灯被猛地打开,刺眼的光柱瞬间穿透黑暗,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扎进了刘茗的眼睛里。 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出。 刘茗被拷在一张特制的铁椅子上,双手双脚都被牢牢固定住。但他依旧坐得笔直,腰杆挺得像一杆标枪,任由强光炙烤着他的视网膜,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审讯桌的另一头,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满脸横肉丶眼神凶狠的刑警队长,名叫李彪。另一个是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的年轻警察,此刻正紧张地握着笔,手心全是汗。 「姓名?」李彪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声音粗犷带着一股浓浓的官威。 「刘茗。」 「年龄?」 「二十六。」 「职业?」 「县委办,科员。」 李彪冷笑一声,将手里的文件夹「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凑近刘茗,几乎是脸贴脸地吼道: 「科员?我看你是暴徒才对吧!」 「光天化日之下,在机关食堂公然行凶,打伤县委厉书记的公子,还暴力抗法,打晕了七名保安!刘茗,你知不知道这些罪名加起来,够你进去蹲几年了?」 小警察手里的笔,被吓得「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刘茗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他没有被李彪的气势吓到,反而微微偏了偏头,躲开刺眼的强光,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说道: 「这位警官,我纠正你几点错误。」 「第一,我没有行凶。是厉少杰寻衅滋事,并企图用热汤伤害食堂员工在先,我只是正当防卫,并制止了犯罪行为的发生。」 「第二,我没有暴力抗法。是那几名保安在没有执法权的情况下,滥用暴力企图对我进行人身伤害。我的行为,属于制止不法侵害。」 「第三……」刘茗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彪警服上那歪歪扭扭的警号,「在审讯开始前,你没有向我宣读我的权利和义务。同时,使用强光灯进行长时间照射,属于变相的刑讯逼供,这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 「所以,你刚才问的所有问题,我都有权不回答。并且,我有权要求更换审讯人员,并投诉你滥用职权。」 刘茗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准确地切在了审讯流程的要害上。 整个审讯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彪脸上的横肉,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他那原本凶狠的眼神,此刻像是见了鬼一样,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当了十几年警察,审过的犯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流氓地痞丶江洋大盗,什么样的硬骨头没见过?可他还从没见过像刘茗这样的。 这小子,不仅不怕,甚至还反过来给他上了一堂普法课! 那条理清晰的逻辑,那信手拈来的法律条文,这他妈的是一个转业大头兵?这简直比法学教授还专业。 旁边的小警察更是听得冷汗直流,他看向刘茗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畏惧。 「你……你少他妈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李彪恼羞成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老子办案,还用你来教?」 他走到刘茗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小子,我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到了我这儿,是龙也得给老子盘着!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 说着,他冲小警察使了个眼色。 小警察会意,颤颤巍巍地从墙角拿起一根电警棍。 「滋啦……滋啦……」 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跳跃,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现在,想好怎么说了吗?」李彪狞笑着,仿佛已经看到刘茗跪地求饶的场面。 刘茗看着那跳动的电弧,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怜悯。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他忽然开口问道。 李彪一愣:「什么?」 第6章 一个电话,惊动了武装部 青云县人民武装部。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部长办公室里,王振华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手里的浓茶已经凉透了都浑然不觉。 他脑子里,反反覆覆都是那份盖着「s级绝密」戳印的档案,和那三个刺眼的「一等功」。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他在犹豫。 按理说,刘茗转业到了地方,就已经脱离了部队系统,地方上的事,武装部不该插手。 可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这样一尊大神,被扔到青云县这个小庙里,本身就透着一股诡异。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他这个武装部长,恐怕难辞其咎。 「叮铃铃——!」 桌上那台红色的加密电话,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吓得王振华一哆嗦。 这台电话,一年到头也响不了一回,可每一次响起,都意味着有天大的事情发生。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深吸一口气,用微微颤抖的手拿起了话筒。 「喂,我是王振华。」 「王部长吗?我是东南军区司令部,我姓秦。」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年轻,但语气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振华的腰杆,瞬间挺得笔直,双脚下意识地并拢,如同在接受首长检阅。 「首长好!」 「我长话短说。」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客套,直接切入主题,「你们县是不是刚接收了一名叫『刘茗』的转业干部?」 「是!报告首长,确有其事!」王振华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现在在哪?」 「这个……据我所知,他今天刚去县委办报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语气变得冰冷刺骨:「王振华同志,我提醒你,刘茗同志的身份是s级绝密。他在青云县期间,人身安全由你部全权负责。如果他掉了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王振华握着话筒,呆立在原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 军区司令部直接打电话来过问一个转业干部的去向? 还用上了「唯你是问」这种最严厉的措辞? 这已经不是真龙了,这他妈是活祖宗啊! 「来人!」王振华猛地反应过来,冲着门外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怒吼。 「紧急集合!」 …… 公安局,审讯室外。 年轻警察王浩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他冲到正在走廊里抽菸的副局长周强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周……周局……不好了……那个刘茗……他……他……」 周强不耐烦地吐了个烟圈,瞥了他一眼:「他怎么了?招了?」 「没……没有!」王浩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他说……他说我们没资格审他,让……让雷局长或者武装部的人来!」 「什么玩意儿?」周强嗤笑一声,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一个大头兵,口气倒是不小。还想见雷局?他以为他是谁?」 他拍了拍王浩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小王啊,别被犯人几句话就吓住了。这种刺头我见多了,先进去饿他一天,渴他一天,等他大小便失禁了,你看他还嘴硬不嘴硬。」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去向厉少杰的母亲邀功。 可他刚走两步,就感觉脚下的大地,似乎在微微震动。 「轰隆隆……」 一阵沉闷而又极具压迫感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如同滚雷一般,从公安局大院外传来。 「怎么回事?地震了?」周强一脸愕然。 紧接着,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卡车,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凶悍气势,直接撞开了公安局那扇象徵性的电动伸缩门,一个甩尾,稳稳地停在了办公楼前。 车门打开。 十几个全副武装丶穿着迷彩服丶手持**「九五式」**自动步枪的士兵,从车上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第7章 厉书记气疯了,这小子头铁啊 县委书记办公室。 这里是整个青云县的权力中枢。 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t????w????k??????????n????.c????????m????超靠谱 房间装修得古朴典雅,一排排的书架上摆满了精装的书籍,空气中飘散着上等大红袍的醇厚茶香,一切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尽在掌握。 「哐当!」 一声脆响,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只上好的景德镇官窑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光洁的地板上,瞬间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县委书记厉元魁,正站在办公桌后,一张国字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即将暴走的雄狮。 他那双平日里不怒自威的眼睛,此刻正喷射着熊熊怒火。 办公桌前,公安局长雷铁和县委办主任贾正直,正低着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刚才,厉元魁接到了宝贝儿子厉少杰哭天抢地的电话。 他活了五十多年,在青云县当了二十多年的土皇帝,还从没像今天这么憋屈过! 自己的儿子,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打了! 打了不说,还被按进汤桶里羞辱! 羞辱了不说,抓进公安局的人,居然还被武装部给毫发无伤地抢走了! 这简直就是一连串响亮的耳光,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他这张「青云县一号人物」的脸上! 「雷铁!」厉元魁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冰冷的杀意,「你这个公安局长,是干什么吃的?」 「一个无法无天的暴徒,在你公安局里来去自如!你对得起你头上的国徽吗?」 雷铁的额头上,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心里叫苦不迭。 我他妈的能怎么办? 一边是您的宝贝儿子,一边是连军区司令部都打电话来过问的活祖宗。我一个小小的县公安局长,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啊! 可这话他不敢说,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书记,您听我解释……那个刘茗,情况有点特殊。武装部的王振华部长亲自带队,荷枪实弹地冲进我们局里要人,态度非常强硬,我……我也是为了避免两个部门发生更大的冲突……」 「冲突?!」厉元魁一拍桌子,震得笔筒都跳了起来,「他武装部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管徵兵和民兵的二线单位,也敢跟你这个政法委书记丶公安一把手叫板?!」 「我看你这个局长,是当到头了!」 雷铁被骂得狗血淋头,头埋得更低了,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这位厉书记正在气头上,他只能当个出气筒。 旁边的贾正直,眼看火候差不多了,立刻上前一步,开始了他最擅长的表演。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帮厉元魁收拾了地上的碎瓷片,又重新泡上了一杯热茶,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说道: 「书记,您消消气,可别气坏了身子。为了一个小小的科员,不值得。」 厉元魁重重地哼了一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但胸中的怒火依旧没有平息。 贾正直见状,继续添油加醋:「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叫刘茗的,确实是太不像话了!简直就是个刺头,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刚来两天,顶撞上司,殴打同事家属,还跟武装部勾结,对抗公安机关!这种人要是留在我们县委大院,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他顿了顿,偷偷观察着厉元魁的脸色,见他眼神中的怒火越来越盛,便压低了声音,像一条毒蛇一样吐着信子: 「书记,依我看,跟这种头铁的兵痞,没必要硬碰硬。他不是能打吗?不是有武装部撑腰吗?那咱们就换个玩法。」 厉元魁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说。」 贾正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 「书记,他是县委办的人,组织关系在我们手里。他再能打,也得遵守我们地方上的规矩吧?咱们是文明单位,不搞打打杀杀那一套,咱们搞行政的,有的是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哦?你有什么办法?」厉元魁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第8章 冰山女县长,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第二天,县委扩大会议。 这是青云县最高规格的会议,全县所有副科级以上的干部,都必须参加。 刘茗作为县委办的科员,原本是没有资格列席的。但贾正直为了「看住」他,特意把他安排在会场最后面,负责端茶倒水丶分发文件。 这是一种无声的羞辱。 会场里,人头攒动,官气十足。相熟的干部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息。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刘茗对此视若无睹,他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像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着这场权力的游戏。 「同志们,安静一下。」 随着县委副书记的一声乾咳,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主席台。 「今天,在开会之前,我先向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副书记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伸手指向主席台末席的一个位置,「从今天起,由京城下派的奚晚晴同志,将担任我们青云县的挂职副县长,分管文教卫和招商引资工作。大家掌声欢迎!」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整个会场,所有男性干部,都感觉自己的呼吸漏了一拍。 太美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 一身剪裁得体的女士小西装,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一头乌黑的长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天鹅般修长的脖颈。 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尤其是那双眼睛,清冷如秋水,深邃如寒潭,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身上没有丝毫媚态,反而带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冰冷气质,像一座屹立在雪山之巅的冰雕,圣洁,高贵,又遥不可及。 她就是奚晚晴。 会场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但这掌声中,却夹杂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有惊艳,有嫉妒,更有……排斥。 京城来的? 挂职副县长? 分管的还是文教卫和招商引资这种最容易出成绩的「肥差」?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又是一个下来镀金的「天龙人」。干个一两年,拍拍屁股就高升了,跟他们这些在基层苦苦挣扎的本土干部,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厉元魁坐在主席台的中央,面无表情地看着奚晚晴,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受他控制的「空降兵」。 奚晚晴似乎感受到了会场里那微妙的气氛,但她绝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冲着台下微微点了点头,便重新坐了下去,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株迎着寒风的青松。 会议,正式开始。 第一个议题,就是关于上一季度全县经济数据的通报。 县委办主任贾正直,亲自拿着一摞文件,开始分发。 他满脸堆笑地给主席台上的各位领导一一递上文件,路过厉元魁时,还谄媚地点了点头。 可当他走到奚晚晴面前时,却像是突然眼瞎了一样,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奚晚晴的桌面上,空空如也。 会场里,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这是下马威! 是厉元魁派系对这个新来的「空降兵」最直接的丶赤裸裸的羞辱和排挤。 他们想告诉奚晚晴,在青云县,你就算是从京城来的凤凰,到了我们这儿也得盘着。 所有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想看看这位冰山美人会如何应对。 是会当场发作,拍案而起? 还是会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然而,奚晚晴的反应,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仿佛被孤立的人不是她。那份从容与淡定,让许多等着看笑话的人,都感到了一丝自惭形秽。 厉元魁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第9章 给我穿小鞋?你也配! 从奚晚晴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临近下班了。 关于两人在办公室里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只知道,刘茗出来的时候,表情依旧淡然。而随后走出来的奚晚晴,那双冰冷的眸子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刘茗回到综合科的时候,迎接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和三双截然不同的眼神。 樊老鬼的眼神是「完了,这孩子彻底没救了」的惋惜。 鹿小葵的眼神是「又敬佩又担忧」的纠结。 而刁德亮,他看刘茗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如果说,之前刁德亮对刘茗还只是单纯的嫉妒和排挤,那么在刘茗公然「投靠」奚晚晴之后,这种情绪,就已经上升到了「敌我矛盾」的高度。 在贾正直的授意下,一场针对刘茗的「阳谋」,正式拉开了序幕。 「咳咳!」 刁德亮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他皮笑肉不笑地走到刘茗面前,指着墙角那堆积如山丶散发着霉味的故纸堆说道: 「刘茗同志,既然你这么有能力,这么喜欢为领导分忧,那我就给你安排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 他指着那堆比人还高的废旧文件,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看到没?这些,是咱们县委办从成立到现在,将近十年的所有存档文件。因为之前管理不善,现在乱成了一锅粥。」 「贾主任指示了,必须在三天之内,把这些文件全部重新整理丶归类丶编号丶入册!怎么样,这个任务,交给你,没问题吧?」 樊老鬼听到这话,手里的报纸都差点没拿稳。 十年的档案! 那得有多少?十几万份都不止! 别说三天,就是给他三个月,一个人也根本不可能整理完! 这已经不是穿小鞋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鹿小葵更是急得小脸通红,想替刘茗说句话,却又不敢。 刁德亮看着刘茗,脸上的得意之色毫不掩饰:「怎么?不敢接?你要是现在开口求我,说你能力不行,干不了,我倒是可以考虑……」 「没问题。」 刘茗淡淡的两个字,直接把刁德亮后半句话给堵了回去。 「你说什么?」刁德亮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没问题。」刘茗站起身,走到那堆文件山前,平静地说道,「不过,三天太久了。」 「今晚,我就能搞定。」 「啥?!」 这一次,不仅是刁德亮,连樊老鬼和鹿小葵都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晚上? 搞定十年的档案? 这小子是疯了,还是在说梦话? 刁德亮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哈哈哈哈!好!好!好!有魄力!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晚上怎么把它搞定!」 他心里乐开了花。 这小子,真是个愣头青!自己往枪口上撞! 本来还想慢慢折磨他,现在看来,不用了。他自己就把自己给玩死了! 「行!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刁德亮生怕刘茗反悔,立刻说道,「办公室的钥匙就留给你了!明天早上八点,我准时来检查!」 说完,他得意洋洋地哼着小曲,第一个下班走了。 鹿小葵想留下来帮忙,被刘茗劝走了。樊老鬼走之前,深深地看了刘茗一眼,叹了口气,也走了。 很快,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了刘茗一个人,和他面前那座如同小山般的「文件坟场」。 刘茗没有立刻动手。 他先是去食堂简单地吃了个晚饭,然后在县委大院里慢跑了五公里,活动了一下筋骨。 七点整,他重新回到了办公室。 关上门,拉上窗帘。 在这一刻,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里,闪烁着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精密而又冷静的光芒。 第10章 办公室斗法,谁才是老狐狸 刁德亮看着刘茗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他昨天设下的「阳谋」,不仅没能整到对方,反而让对方大大地出了一次风头! 现在,整个县委办都知道了,综合科新来的转业兵是个「神人」,一夜之间整理完了十年的档案! 这他妈的…… 刁德亮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他脸都成了酱紫色。 「刘茗同志,不错嘛,深藏不露啊。」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声音酸得都能拧出水来。 刘茗咬了一口油条,含糊不清地说道:「刁科长过奖了,为领导分忧,应该的。」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给力】 「你!」刁德亮感觉自己的拳头都硬了。 他正想发作,办公室的门开了,县委办主任贾正直,背着手,迈着四平八稳的官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其他科室的科长。 看样子,是要开早会。 贾正直一进门,目光就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刘茗的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气觉的冷意。 显然,刁德亮的失败,他已经知道了。 「咳咳。」贾正直清了清嗓子,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同志们,都到齐了啊。开个短会,主要强调一下纪律问题。」他慢条斯理地说道,目光却时不时地往刘茗这边瞟。 「最近,我发现咱们县委办个别同志,思想上有些松懈,作风上有些散漫!迟到早退的现象,屡禁不止!特别是有些新来的同志,仗着自己年轻,有点能力,就不把单位的规章制度放在眼里,这是非常不好的风气!」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刘茗。 来了! 刁德亮没能整倒你,现在他舅舅亲自下场了! 刁德亮的脸上,重新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他就不信,面对县委办一把手的当众敲打,你刘茗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特别是昨天!」贾正直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面,「有的同志,为了表现自己,在办公室加班到深夜,精神可嘉,但!这是不是也从侧面说明,他白天的工作效率有问题呢?非要把工作拖到晚上来做?」 「而且,加班可以,但不能影响第二天的工作!据我所知,今天早上,就有同志踩着点才到办公室,完全没有一点提前到岗丶准备工作的意识!这种风气,必须坚决遏制!」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否定了刘茗加班的功劳,又给他扣上了一顶「上班迟到」的帽子。 杀人不见血,这才是老官僚的手段。 所有人都等着看刘茗的反应。 是会羞愧地低下头?还是会不服气地争辩? 然而,刘茗的反应,再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豆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站起身,走到贾正直面前,将手机屏幕对着他。 「贾主任,您说得对,纪律问题,必须严肃对待。」刘茗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是咱们县委大院门口的监控截图,上面显示的时间,是早上七点五十九分五十八秒。我,是在铃声响起前两秒,踏进的大门。」 「所以,关于您说的『踩点』,我不认同。我这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最大限度地利用了自己的休息时间。」 贾正直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没想到,刘茗居然会随身保留着这种证据! 「至于您说的,加班说明白天效率低……」刘茗划了一下手机屏幕,调出另一张照片,「这是昨天下午五点半,刁科长交给我任务时的照片。照片的exif信息显示,拍摄时间是十七点三十二分。也就是说,我是在下班后,才接到的这项『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 「所以,我不是白天效率低,而是不得不在晚上,处理一些本不该由我处理的『历史遗留问题』。」 「哗!」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这反击,太犀利了! 有理有据,还顺便把刁德亮给卖了! 第11章 拼酒?我拿白酒当水喝 自从早会上演「反杀」大戏之后,刘茗在县委办的日子,反而清净了下来。 贾正直和刁德亮就像斗败了的公鸡,见了他就绕道走,再也不敢主动找茬。 但刘茗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以厉元魁的性格,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他一定在酝酿着更阴险的后招。 果不其然。 周五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贾正直扭着腰,一脸假笑地走进了综合科。 「小刘啊,收拾一下,晚上有个重要的接待任务。」 「什么任务?」刘茗头也没抬。 「市里来了个考察团,厉书记亲自设宴接风。书记点名了,让你也去作陪,跟市里的领导多学习学习。」贾正直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险。 学习? 作陪? 刘茗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学习,这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 官场上的酒局,从来都不是吃饭喝酒那么简单,那是权力的角逐场,是人际关系的试金石。 厉元魁在明面上动不了他,就想在酒桌上,把他灌倒,让他当着市里领导的面出丑,最好是耍酒疯,说胡话,那样一来,他刘茗在青云县,乃至宁州市的领导眼里,就彻底成了一个「不堪大用」的莽夫。 用心何其歹毒! 一旁的樊老鬼,担忧地看了刘茗一眼,冲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找个理由推掉。 「好啊。」 然而,刘茗却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合上文件,站起身:「什么时候?在哪?」 贾正直一愣,他准备好的一大套说辞,比如「这是政治任务」丶「年轻人要多锻炼」之类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就……就在县招待所一号厅,六点半准时开始。」 「知道了。」 刘茗说完,拿起外套,径直走了出去,留下身后一脸错愕的贾正直。 …… 晚上六点半,县招待所一号厅。 巨大的圆桌上,已经坐满了人。 主位上,自然是县委书记厉元魁,他身边,坐着市考察团的带队领导,市发改委的张副主任。 其余众人,也都是县里的头面人物和考察团的成员,一个个红光满面,官气十足。 刘茗推门进来的时候,酒局已经开始了。 他只是个小小的科员,自然只能坐在最末席,也就是靠近门口丶负责端茶倒水的位置。 「哟,小刘来了啊!」贾正直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才来?让市里的领导等你,像话吗?还不赶紧自罚三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刘茗身上。 来了! 酒桌上的第一个下马威! 上来就让你自罚三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喝了,后面还有无数杯等着你。不喝,就是不给领导面子,不懂规矩。 刘茗笑了笑,没说话。 他走到桌前,拿起桌上那瓶开封的「五粮液」,没有用小酒杯,而是直接拿过一个用来喝茶的玻璃杯,满满地倒了三大杯。 每一杯,都至少有三两。 「咕咚!咕咚!咕咚!」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端起杯子,仰头就灌,喉结滚动,如同长鲸吸水一般,眨眼之间,三杯接近一斤的高度白酒,就下了肚。 喝完,他面不改色,甚至还打了个嗝。 「嗝……不好意思,来晚了,我自罚三杯,给各位领导赔罪了。」 整个包厢,雅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刘茗这生猛的操作给镇住了。 这他妈的是喝酒? 这是在喝水吧? 市发改委的张副主任,看得眼角直抽抽。他也是在酒场里泡了半辈子的人,自问酒量不错,但也没见过这么喝酒的啊! 厉元魁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冷笑。 第12章 喝吐三个领导,你管这叫养生? 当刘茗端着那一斤装的分酒器,将矛头直指厉元魁时,整个包厢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在了这一刻。 这小子……疯了吗? 他这是在干什么? 他这是在逼宫啊! 当着市里领导的面,逼县委一把手喝酒! 这已经不是头铁了,这是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在玩火自焚! 市发改委的张副主任,本来已经喝得七荤八素,此刻也被这惊人的一幕给吓得清醒了几分。他看着刘茗,眼神里充满了惊骇。 而那些被刘茗喝趴下的青云县本地干部,一个个更是面如死灰。他们感觉,一场前所未有的政治风暴,即将在他们的酒桌上掀起。 厉元魁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刘茗,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他堂堂县委书记,青云县说一不二的土皇帝,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众挑衅过? 可他,偏偏还不能发作! 为什么? 因为刘茗把话说得太漂亮了! 「大家敬完我了,也该轮到我敬您了。」 这话,有毛病吗? 没有! 晚辈敬长辈,下级敬上级天经地义。 「这杯我敬您,先干为敬。」 这话,有毛病吗? 更没有! 他先干了表示尊敬,你作为领导难道还能不喝? 你要是不喝,就是看不起我这个下属,就是不给市里领导面子,就是你这个东道主没气度。 这是一个阳谋。 一个让厉元魁骑虎难下,进退两难的阳谋! 「咕咚……咕咚……」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刘茗仰起脖子,将那满满一分酒器的高度白酒,如同喝凉水一般,一饮而尽。 一斤! 就这么一口气干了! 喝完,他把分酒器倒置一滴不剩。 然后,他看着厉元魁,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厉书记,我干了,您随意。」 你随意…… 这三个字,此刻听在厉元魁的耳朵里,简直比最恶毒的咒骂还要刺耳。 他要是只喝一小杯,那他这个县委书记的脸,今天就丢尽了。 可他要是跟着喝一斤……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四个空空如也的五粮液瓶子。 这小子一个人就干了四斤!现在跟个没事人一样!他这酒量,根本就是个无底洞! 自己要是跟他硬拼,最后倒下的,肯定是自己! 就在厉元魁陷入两难之际,他忠实的狗腿子——贾正直,站了出来。 「小刘!你怎么跟书记说话呢?」贾正直挺着酒糟鼻,满脸红光地呵斥道,「书记是什么身份?能跟你这么拼酒吗?书记的身体,是要为全县几十万人民服务的!哪能由着你胡来?」 说完,他又满脸谄媚地对厉元魁说道:「书记,您身体要紧,这杯酒,我替您喝了!」 刁德亮也赶紧跟上,表现自己忠心的时候到了! 「对对对!书记,杀鸡焉用牛刀?跟这种愣头青喝酒,有失您的身份!我们来就行!」 两人一唱一和,既拍了领导的马屁,又想藉机把这事给糊弄过去。 然而,刘茗却笑了。 他看着贾正直和刁德亮,慢悠悠地说道:「两位领导这是什么话?我敬书记,是出于对领导的尊敬。你们要是替了,那这酒,到底是敬书记的,还是敬你们的?」 「再说了,」刘茗的目光扫过两人那已经明显发福的身材和虚浮的脚步,「我刚才听樊老鬼说,喝酒,其实是一种养生。他说,像贾主任和刁科长你们这样,每天坚持喝,喝个几十年,就能百病不侵,活到九十九。」 「我一个年轻人,身体好,喝点没关系。倒是两位领导,年纪大了,基础病肯定不少吧?这酒,还是少喝为妙,万一喝出个三长两短,影响了工作,那可就是我们青云县的重大损失了。」 第13章 会议纪要动手脚?坑死你没商量 酒桌上的一战,让刘茗彻底在县委大院「名声大噪」。 只是这名声,不太好听。 「愣头青」丶「莽夫」丶「酒疯子」丶「不识时务」……各种标签,雪花一样地贴在了他的身上。 厉元魁派系的人,见了他都绕着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被扫地出门的那一天。 而温县长派系的人,对他也是敬而远之。虽然佩服他的胆气,但没人敢跟他走得太近,生怕被他这个「瘟神」连累。 刘茗,再次被孤立了。 不过这一次,比上次更彻底。 本书由??????????.??????全网首发 就连一直对他颇有好感的樊老鬼,都只是唉声叹气,不再主动跟他说话。 只有那个刚毕业的实习生鹿小葵,还敢偷偷地在他桌上放一盒牛奶。 对于这一切,刘茗依旧毫不在意。 他每天准时上下班,整理档案,撰写各种无关痛痒的材料,仿佛外界的纷纷扰扰,都与他无关。 他越是这样平静,刁德亮就越是抓狂。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跟空气斗智斗勇的小丑,无论使出什么招数,对方都毫无反应,这让他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终于,一个更阴险丶更恶毒的机会,被他等到了。 …… 周三,县里召开了一场关于「优化营商环境,加大招商引资力度」的专题会议。 新来的副县长奚晚晴,在会上做了主题发言,提出了一系列颇具前瞻性的改革措施。 会后,整理会议纪要的任务,自然又落到了综合科。 而刁德亮,则「理所当然」地,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刘茗。 「小刘啊,这个会议纪要非常重要,关系到我们青云县未来的经济发展,县长和书记都盯着呢。」刁德亮把厚厚一叠会议记录和录音笔交给刘茗,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年轻,有能力,笔杆子也硬,这个任务交给你,我放心。今天下班前,必须整理出初稿来。」 刘茗接过材料,点了点头:「知道了。」 一下午的时间,刘茗都在埋头整理纪要。 凭藉着超强的记忆力和逻辑分析能力,一份措辞精准丶条理清晰的会议纪要,很快就在他手下成型。 下午四点半,他将电子版的初稿,通过内部办公系统,发给了刁德亮审核。 「滴滴。」 刁德亮的电脑上,弹出了接收文件的提示。 他打开文档,看着那份几乎无可挑剔的会议纪要,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和阴狠。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他左右看了看,见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在忙自己的事,便悄悄地打开了文档的修订模式。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他没有改动那些长篇大论的套话,而是专门针对奚晚晴发言中的几个核心数据,进行了「微调」。 【计划引进投资总额,由「五十亿」,改为「五百亿」。】 【承诺给予外来投资商的税收优惠政策,由「三年免税」,改为「三十年免税」。】 【预计项目落地后,可解决的就业岗位,由「五千个」,改为「五万个」。】 …… 每一个改动,都极其夸张,极其离谱,完全不符合经济规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么一份纪要要是发出去,别说市里,就是省里都得被惊动! 到时候一核查,发现数据严重失实,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这是严重的政治错误! 是在搞浮夸风,是在欺上瞒下! 追究起责任来,谁是第一起草人? ——刘茗! 到时候,他刘茗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轻则被处分,记入档案,一辈子别想翻身。重则,直接被开除公职! 而他刁德亮,作为审核的领导,最多也就是个「失察」的责任。更何况,他还可以把锅甩得一乾二净,就说是刘茗自己弄错了,他没仔细看就上报了。 第14章 会上反转!刁科长脸都绿了 第二天上午,县委常委会。 会议议程过半,气氛一直有些沉闷。 县长温伯言,这位一直被厉元魁压制的「外来派」领导,脸色始终不太好看。他主管经济,但青云县的经济数据,已经连续三个季度在全市垫底了。 「下面,我们复盘一下昨天的招商引资专题会议。」温伯言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疲惫。他拿起手边的一份文件,正是刘茗昨晚送来的那份会议纪要。 「关于这次会议的精神,办公室连夜整理了一份纪要,同志们可以先看一下。」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贾正直立刻会意,指挥着手下,将复印好的会议纪要,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位常委。 刁德亮作为综合科的副科长,也有幸列席了这次会议。他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份被他动过手脚的纪要,被一个个大佬传阅,心脏因为兴奋和紧张而「砰砰」狂跳。 来了!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他偷偷地瞥了一眼同样坐在角落里,负责会议记录的刘茗。 只见刘茗低着头,似乎在认真地写着什么,对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浑然不觉。 「哼,蠢货,等死吧你!」刁德亮在心里恶毒地想道。 果然,会议纪要分发下去不到三分钟。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会议室的宁静。 县长温伯言,这位平日里以儒雅着称的学者型官员,此刻却气得满脸通红,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会议桌上! 「胡闹!简直是胡闹!」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这份会议纪要是谁整理的?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贾正直。 贾正直心里一惊,但表面上依旧镇定。他站起身,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温县长,您消消气。这份纪要,是……是我们办公室综合科新来的转业干部,刘茗同志,负责起草的。」 他直接就把刘茗给卖了。 「刘茗?」温伯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拿起那份纪要,指着上面那几个夸张到离谱的数据,质问道: 「计划引进投资五百亿?三十年免税?解决五万个就业岗位?这是我们青云县的会议纪要,还是在写玄幻小说?」 「这么离谱的数据,你们办公室就是这么审核的吗?贾正直同志,你这个办公室主任,是怎么当的?!」 温伯言是真的怒了。 这种浮夸到极点的数据一旦传出去,他这个主管经济的县长,将成为整个宁州市的笑柄! 被县长当着所有常委的面点名批评,贾正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他早有准备,立刻将矛头对准了刘茗。 「县长,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办公室工作的失职,我检讨。」他先是认了个错,随即话锋一转,「但是,主要责任,还是在起草这份纪要的刘茗同志身上!」 他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刘茗,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 「刘茗!我问你!这么重要的数据,你是怎么搞的?是不是听错了?还是故意夸大,想搞个大新闻表现自己?」 机会来了! 刁德亮见状,立刻从座位上「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如同一个抓住了杀人凶手的正义使者,指着刘茗,悲愤地控诉道: 「县长!各位领导!我可以作证!」 「这份纪要从头到尾,都是刘茗一个人负责的!我作为他的直属领导,昨天还特意提醒他,数据一定要核对清楚,不能有半点差错!」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目无纪律!为了博取眼球,竟然敢公然伪造数据!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失误了,这是严重的政治投机!是对组织,对人民的极端不负责任!」 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声泪俱下,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捍卫真理的斗士。 他就是要当着所有领导的面,把刘茗彻底踩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一时间,所有常委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射向了刘茗。 轻视丶鄙夷丶愤怒丶失望…… 在他们看来,这个新来的年轻人,已经彻底完了。 就连一直默不作声的县委书记厉元魁,此刻也缓缓地开了口,声音冰冷如同在给刘茗的政治生命,下达最终的判决书。 第15章 这哪是科员啊,这是活祖宗 常委会上那场惊天动地的大反转,就像一阵十二级的台风,在短短半天之内,席卷了整个县委大院。 刁德亮,那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副科长,被纪委的人带走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据说,不光是公款交罚款的事,纪委顺藤摸瓜,还从他身上查出了更多的问题,下半辈子估计是要在铁窗里唱《铁窗泪》了。 而刘茗,这个名字,则以一种近乎传奇的方式,传遍了县委大院的每一个角落。 如果说,之前大家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头铁」丶「能打」丶「酒量好」的莽夫层面。 那么现在,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这小子,不仅拳头硬,手腕更硬!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那环环相扣的证据链,那步步为营的后手,那当着全县最高领导的面,把一个实权副科长轻松玩死的狠辣手段…… 这他妈的哪里是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 这分明就是个成了精的老妖怪! 于是乎,综合科办公室,出现了极其戏剧性的一幕。 第二天一早,刘茗刚走进办公室。 「小刘,来啦!吃早饭没?我给你带了我们家楼下最好吃的肉包子!」 「刘哥!这是我刚泡的雨前龙井,您尝尝!」 「茗哥,您肩膀酸不酸?我给您捏捏!」 …… 办公室里,除了还在空着的刁德亮的座位,其余所有人,包括其他科室闻讯赶来的同事,都像苍蝇见了血一样,把刘茗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张张脸上,堆满了热情得近乎谄媚的笑容。 端茶的,倒水的,递烟的,送早点的……殷勤得让刘茗都有些无所适从。 特别是那个之前一直对刘茗爱答不理的科长,此刻正亲自拿着鸡毛掸子,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刘茗的办公桌,连一丝灰尘都不放过,那架势,比伺候亲爹还用心。 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机关。 你弱的时候,所有人都想踩你一脚。 可当你强大到让他们感到畏惧时,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跪下来舔你的脚。 只有樊老鬼,依旧雷打不动地坐在自己的角落里,端着他的大号搪瓷缸,一边喝着浓茶,一边看着这出「办公室现形记」,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光。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综合科,不,是整个县委办,真正说了算的人,已经不再是贾正直了。 而是眼前这个,不动声色却能搅动风云的年轻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众星捧月,刘茗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没有接受任何人的「好意」,也没有因此而飘飘然。 他依旧像往常一样,打了卡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手头的工作,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这种油盐不进丶荣辱不惊的态度,反而让那些上赶着巴结的人,心里更加没底了。 他们越发觉得,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 这哪是科员啊? 这分明就是一尊活祖宗! …… 下午,办公室的喧嚣渐渐散去。 刘茗正对着电脑,研究青云县近五年的财政报告眉头微蹙。 「哒丶哒丶哒……」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停在了综合科的门口。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只见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正是挂职副县长,奚晚晴。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下面是黑色的职业套裙,依旧是那副冰山美人的模样,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愁绪。 「我找一下刘茗同志。」她的声音清冷如泉水。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暧昧的眼神,在奚晚晴和刘茗之间来回扫视。 女县长,亲自来科室找一个男科员? 第16章 回趟老家,路霸敢拦我的车? 周末,难得的晴天。 刘茗开着一辆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淘来的二手北京吉普,行驶在颠簸的乡间土路上。 车子很破,连空调都没有,车窗摇下来,灌进来一股混合着泥土芬芳和牛粪味道的乡野气息。 车上,堆满了米丶面丶油,还有给老人买的营养品和给小孩买的零食玩具。 他今天,是要回一趟「老家」。 去看望一位战友的父母。 那位战友,就是在他梦里反覆出现丶代号「小七」的年轻战士。 小七的家,就在青云县最偏远的山区,一个叫「下溪村」的小村庄。 刘茗答应过小七,要替他,常回家看看。 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路上艰难地前行,扬起一路尘土。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颠簸,前面,终于看到了下溪村的村口。 然而,通往村里的唯一一条水泥路,却被几辆巨大的丶满载着砂石的渣土车,堵得严严实实。 路边,搭着一个简易的帐篷。 帐篷下,几个光着膀子丶露着纹身丶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凑在一起打牌。旁边还立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红油漆写着几个嚣张的大字: **「过路收费,小车五十,大车一百!」** 车匪路霸? 刘茗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想到,在如今这个法治社会,居然还有这么原始丶这么嚣张的拦路抢劫行为。 他将吉普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那几个打牌的壮汉,显然也注意到了他。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将手里的牌「啪」地一声摔在桌上,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朝着刘茗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手持钢管的小弟。 「哟,新来的啊?不懂规矩?」刀疤脸上下打量着刘茗和他那辆破吉普,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这路,是我们强哥修的。想从这儿过,就得交钱,天经地义!」 「强哥?」刘茗淡淡地问道。 「废话!我们老大九指强,在这一片,谁不知道?」刀疤脸的语气,充满了自豪和威胁,「小子,看你也不像个有钱人,五十块,赶紧交了滚蛋,别耽误我们哥几个发财!」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还故意用手里的钢管,敲了敲旁边的渣土车,发出一阵「哐哐」的刺耳声响,试图给刘-茗施加压力。 刘茗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指着那条明显是几十年前修建丶如今已经破败不堪的水泥路,平静地问道:「这条路,是村里集资修的,属于村集体财产,受国家法律保护。你们在这里私设关卡,乱收费用,涉嫌敲诈勒索,是违法行为。」 「我劝你们,现在把路让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刀疤脸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和身边的小弟们一起,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他在跟我们讲法律?」 「笑死我了!这小子是刚从学校里出来的书呆子吧?」 「法律?我告诉你,在这下溪村,我强哥的话,就是法律!」 刀疤脸笑够了,脸色瞬间一沉,恶狠狠地盯着刘茗:「小子,我他妈的没时间跟你废话!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钱你交还是不交?」 「不交。」刘茗的回答,依旧简单干脆。 「行!有种!」刀疤脸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看来今天不给你松松筋骨,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 他冲着身后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手持钢管的小弟,立刻心领神会,一左一右朝着刘茗包夹了过来,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远处,几个路过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吓得赶紧躲了起来,远远地观望着没人敢上前。 刘茗看着那两根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钢管,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轻轻地叹了口气。 本来,他今天只想安安静-静地,来看望一下两位老人。 第17章 九指强?今天让你十指全断 「物理说服?」 刀疤脸听到这四个字,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都因为扭曲的笑容而抽动了起来。 「小子,你他妈的真以为打倒了两个废物,就天下无敌了?」 他从后腰,缓缓抽出了一把半米长的开山刀。 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老子这把刀,当年可是从南砍到北,手上沾过血的!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物理』!」 他身旁那个仅存的小弟,也壮着胆子,重新捡起了地上的钢管,色厉内荏地吼道:「敢跟我们强哥的人动手你死定了!」 远处,躲着的村民们,看到刀都亮出来了,吓得更是连头都不敢露了。 然而,面对那把足以开碑裂石的开山刀,刘茗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评价了一句:「刀不错,可惜用刀的人太慢了。」 「操!你找死!」 刀疤脸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怒吼一声双手握刀,一个标准的力劈华山,带着一股恶风,朝着刘茗的天灵盖就劈了下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要是劈实了别说是人,就是一头牛,也得被劈成两半! 然而…… 就在那刀刃距离刘茗的头顶,只剩下不到十公分的时候。 刘茗动了。 他的动作,简单到了极致。 没有闪避,没有格挡。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在刀疤脸那充满惊骇和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用食指和中指,轻轻地准确地,夹住了那呼啸而来的刀刃。 「叮!」 一声如同金属交击的脆响! 那把足以断金切玉的开山刀,就那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距离刘茗的头发,只有一指之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刀疤脸感觉自己像是劈在了一块百炼精钢上,那股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发麻,差点连刀都握不住。 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让刀刃再往下压一分一毫。 可那两根看起来并不粗壮的手指,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让他所有的努力都成了徒劳。 这……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空手接白刃? 不! 这比空手接白刃还要恐怖一万倍。 这是用两根手指,夹住了一把全力劈砍的开山刀。 「我说了,你太慢了。」 刘茗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魔音,在刀疤脸的耳边响起。 下一秒。 只听「咔嚓」一声! 刘茗的两根手指,微微一错! 那把精钢打造的开山刀,竟然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从中间应声而断! 断裂的刀尖,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噗嗤」一声,深深地扎进了旁边那辆渣土车的轮胎里。 「嘶——!」 轮胎漏气的声音,和刀疤脸倒吸凉气的声音同时响起。 他看着自己手里那半截断刀,大脑一片空白,连恐惧都忘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刘茗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一般,贴到了他的面前。 依旧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砰!」 一记闷响。 刘茗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刀疤脸的小腹上。 刀疤脸的身体,瞬间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这一拳给打得移了位,一股混合着酸水和胆汁的液体,从他的喉咙里疯狂上涌。 「呕……」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软绵绵地跪了下去,抱着肚子剧烈地乾呕着。 第18章 动手!特种兵的战斗力吓傻众人 青云县,西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发发发」地下赌场,隐藏在一个废弃的汽车修理厂最深处的地下室里。 这里,是整个青云县最乌烟瘴气的地方。 浑浊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香菸丶酒精和汗臭混合在一起的刺鼻味道。 刺眼的灯光下,几十个赌徒围着几张破旧的赌桌,面红耳赤地嘶吼着,将大把大把的钞票,扔在桌面上。 兴奋丶贪婪丶绝望……各种极端的情绪,在这里交织成一幅光怪陆离的众生相。 在赌场的最里面,一个单独隔开的包厢里。 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戴着大金炼子,左手只有四根手指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一边抽着雪茄,一边悠闲地看着手里的牌。 他,就是九指强。 青云县地下世界的土皇帝。 「强哥,胡了!清一色,一条龙!」 「哈哈哈哈!拿钱拿钱!」 九指强将手里的麻将「啪」地一声推倒,得意地大笑着。 同桌的几个小老板,一个个哭丧着脸,不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沓的钞票。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 整个地下室,都仿佛随之震动了一下。 包厢那扇由厚重钢板打造丶足以抵挡子弹的大铁门,竟然被人……被人从外面,硬生生地,一脚踹飞了! 没错,是踹飞! 那扇重达数百斤的大铁门,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一般,脱离了门框,在空中翻滚着,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呼啸着砸向了包厢里的麻将桌! 「哗啦——!」 实木打造的麻将桌,连同上面的麻将丶钞票瞬间被砸得粉碎。 木屑四溅,烟尘弥漫! 包厢里,瞬间一片死寂。 九指强和那几个小老板,全都吓傻了,一个个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僵在原地,如同被石化了一般。 赌场大厅里,那群原本还在疯狂嘶吼的赌徒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破了胆,纷纷怪叫着,抱头鼠窜,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烟尘,缓缓散去。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了那个被踹开的丶不成形体的门口。 他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刘茗。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狼藉的环境,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左手只有四根手指的男人身上。 「你,就是九指强?」 九指强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这个面生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扇被踹得变了形的铁门,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但很快,就被无尽的愤怒和狠厉所取代。 多少年了? 自从他当上这青云县的地下皇帝以来,还从没有人,敢以这种方式,闯进他的地盘! 「操!你他妈的谁啊?」九指强猛地一拍桌子(的残骸),站了起来冲着外面大吼一声,「人都死光了?给我废了他!」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 赌场大厅里,那些原本负责看场子的丶膀大腰圆的打手们,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们从各个角落里冲了出来,手里抄着各式各样的武器——钢管丶棒球棍丶砍刀……甚至还有人拿起了灭火器。 足足有三四十号人! 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朝着刘茗,这个胆敢挑衅他们老大的不速之客,疯狂地涌了过来! 一场血腥的丶毫无悬念的……屠杀,开始了。 面对着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刘茗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 他的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冰冷的丶嗜血的弧度。 那是在战场上,在杀戮之前,才会有的兴奋。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人潮,主动冲了上去。 第19章 不仅打了人,还得让他们赔钱 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一步步走来的身影,九指强那颗在刀口上舔了半辈子血的心,终于……怕了。 他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个「狠」字。 可他今天才发现,自己的那点狠,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打闹。 对方的狠,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真正的狠! 跑! 这是九指强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他猛地转身,撞开身边已经吓傻了的小老板,连滚带爬地就想从包厢的后门逃走。 然而,他刚跑两步。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刘茗! 他甚至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移动的! 「你想去哪?」刘茗的声音,很平淡,却像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我……我……」九指强吓得语无伦次,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刘茗,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愚蠢的决定。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仗着自己还有最后一丝血性,嘶吼着,朝着刘茗的心脏捅了过去! 「我跟你拼了!」 然而……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刘茗甚至连手都没抬,只是简简单单地一记鞭腿,快如闪电,后发先至,精准地踢在了九指强持刀的手腕上! 「啊——!」 又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九指强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柄高速挥舞的铁锤正面砸中,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刘茗的军靴,已经如同泰山压顶一般,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砰!」 一声闷响。 九指强那肥硕的身体,如同被压路机碾过的麻袋,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地上,震得整个包厢都颤了三颤。 他只觉得自己的胸骨,仿佛都要被踩碎了,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刘茗的脚,就那么踩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情,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同样的话,不久前,他刚对九指强的手下说过。 「咳……咳咳……」九-指强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下,都感觉胸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看着那只踩在自己胸口的军靴,终于彻底放弃了所有抵抗的念头。 他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他连自杀的资格都没有。 「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您……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放了你?」刘茗笑了,那笑容,在九指强看来,比魔鬼还要恐怖,「可以啊。不过,在我放了你之前,咱们得先算笔帐。」 「算……算帐?」九指强一愣。 「没错,算帐。」刘茗的脚,微微用力,踩得九指强又是一阵闷哼。 「我问你,你在下溪村村口,私设关卡,收过路费,这事儿,有了多久了?」 「有……有……大概……半年了……」九指强不敢有丝毫隐瞒。 「半年……」刘茗点了点头,像是在计算着什么,「每天,大概能收到多少钱?」 「这个……有多有少……平均……平均一天大概……两三千块吧……」 「两三千?」刘茗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据我所知,你们青云县的砂石场,每天至少有上百辆渣土车要从那里经过。一辆车一百,光是渣土车,一天就是一万。再加上过往的小车丶农用三轮车……你跟我说,一天只有两三千?」 「咔嚓!」 刘茗的脚下,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啊——!我说!我说!」九指强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再也不敢耍半点心眼,「爷!我说实话!一天……一天平均下来……大概能收到一万五!」 「一万五……」刘茗心算了一下,那速度,比计算器还快。 第20章 黑老大跪了:爷,我错了 就在刘茗转身,即将迈出包厢的那一刻。 身后,一直瘫坐在地上丶嚎啕大哭的九指强,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极其阴狠和怨毒的光芒! 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钱没了,人废了,脸也丢尽了。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a????n????.c????o????m????随时看】 但他不甘心! 他九指强在青云县横行了半辈子,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他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 他要报复! 哪怕是死,也要从这个男人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机会,只有一次! 就是现在! 趁着对方背对自己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去死吧!」 九指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了自己的右手上!他那只完好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闪电般地抓向了地上那把被他自己掉落的匕首。 他要用这把刀,从背后捅穿这个男人的心脏。 然而…… 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冰冷的刀柄。 「嗖——!」 一道破空之声,如同死神的耳语,骤然响起。 九指强甚至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飞了过来,就感觉自己的右手手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啊——!」 他发出一声比刚才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叫,低头一看。 只见一根普普通通的竹制筷子,此刻竟然如同钢钉一般,穿透了他的手背,将他的整只手,死死地钉在了那张已经四分五裂的麻将桌的木板上! 鲜血,顺着筷子,汩汩地流淌出来,瞬间染红了桌面。 而那个他以为已经放松了警惕的男人,此刻正缓缓地转过身。 刘茗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但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第一次真正地,燃起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一步一步,重新走到了九指强的面前。 「看来,你还是不太长记性。」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九-指强那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我……我……」九指强看着自己那被筷子钉穿的手掌,疼得浑身都在抽搐,但更让他恐惧的,是刘-茗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气。 他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敢杀人! 而且杀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和心理负担。 所有的怨毒,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都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噗通!」 九指强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撑着地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刘茗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他那颗平日里高傲无比的头颅,此刻卑微地,紧紧地贴在了那沾满了血污和尘土的地板上。 「爷!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有眼不识泰山!」 「求您……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磕着头,没几下额头上就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 是从灵魂深处感到的恐惧。 刘茗看着脚下这个已经彻底丧失了所有尊严和勇气的男人,眼神中的杀意,缓缓地退去。 杀了他,很简单。 但那样,太便宜他了。 留着他,一条会咬人的狗,有时候反而比一个死人更有用。 刘茗拉过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行了,别磕了。再磕,脑浆子都出来了。」 九指强闻言,如蒙大赦立刻停了下来,但依旧保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连头都不敢抬。 第21章 雷局长懵了:这手法是专业的 刘茗前脚刚走出地下赌场不到五分钟。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就由远及近,响彻了整个西郊。 十几辆警车,闪烁着红蓝警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将那座废弃的汽车修理厂,围了个水泄不通。 显然,有人报警了。 也许是某个逃出去的赌徒,也许,是某个看不惯九指强,又不敢得罪他的小老板。 带队的,正是刚刚才在武装部那里吃了个大瘪的,县公安局局长雷铁。 他今天的心情,简直糟糕到了极点。 先是被厉书记当着贾正直的面,骂得狗血淋头。紧接着又被武装部的王振华,带着兵,堵在自己家门口,指着鼻子威胁。 他这个公安局长,当得简直比孙子还憋屈。 现在,又他妈的出了这么大的警情! 聚众斗殴?黑帮火并? 「妈的,这帮社会渣滓,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赶在老子最烦的时候打!」雷铁坐在指挥车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脸的戾气。 「通知下去!所有参与斗殴的人员,一个不留,全部给我抓回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在老子的地盘上闹事!」 「是!局长!」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几十名荷枪实弹的特警,手持防爆盾,如同下山的猛虎,踹开修理厂的大门,呈战斗队形,冲了进去! 他们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场血腥火并的准备。 然而…… 当他们冲进那个烟雾缭-绕的地下赌场时。 所有人都傻眼了。 预想中,那种双方人马,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的混乱场面,根本没有出现。 整个赌场大厅,安静得可怕。 不,也不是完全安静。 空气中,还回荡着一阵阵……压抑的丶痛苦的呻吟声。 只见那偌大的赌场里,横七竖八地躺了几十号人。 一个个鼻青脸肿,缺胳膊断腿,看上去凄惨无比。 而最诡异的是…… 除了那个胸口塌陷,明显已经出气多进气少,被紧急抬上救护车的倒霉蛋之外,其余所有还喘着气的人,竟然都保持着一个极其标准丶极其统一的姿势。 ——双手抱头,脸朝下整整齐齐地趴在地上。 那动作那队形,简直比警校里练得还要标准。 这他妈的是黑帮火并? 这分明就是一群小学生,被老师罚站啊! 带队的特警队长,也是一脸懵逼,他通过对讲机,向外面的雷铁汇报导:「报告局长……现场……现场情况有点……有点奇怪……所有嫌疑人……都……都已经主动投降了……」 「什么玩意儿?」 雷铁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推开车门,亲自走了进去。 当他看到眼前这如同行为艺术一般,充满了超现实主义色彩的一幕时,他也愣住了。 他当了二十多年警察,什么样的案发现场没见过? 可眼前这场景,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指着地上那群「乖巧」的混混,问旁边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赌场服务员。 那服务员哆哆嗦嗦地回答道:「是……是一个人……就一个人……从外面冲了进来……然后……然后他们就……就都变成这样了……」 「一个人?」 雷铁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快步走到一个正抱着断臂,疼得满头大汗的混混面前,蹲下身子仔细地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 手腕处,呈九十度诡异弯曲。 是被人用极其专业的手法,瞬间折断的。 他又检查了另一个。 膝盖骨,粉碎性骨折。 是被外力,从侧面,精准地,一击踢碎的! 他一连检查了七八个人。 第22章 深夜暗杀?你们是来送人头的 和雷铁「友好交流」完,已经是深夜。 刘茗婉拒了对方「一起喝一杯」的邀请,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在县城老城区租住的那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这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连个路灯都没有,楼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刘茗走到三楼,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 他的动作,却在钥匙即将插入锁孔的那一刻猛地顿住了。 (请记住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空气中,有一丝……不对劲。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丶不属于这里的陌生气息。 很淡,却瞒不过他那经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的丶猎犬般敏锐的嗅觉。 那是……一种廉价的丶混合了菸草和汗液的古龙水味道。 而且屋子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 安静得,连楼下野猫打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说明,屋子里的「客人」,屏住了呼吸。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意思。 看来有些人,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他没有声张,而是将钥匙,又悄无声息地收了回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下了楼。 …… 楼下,五十米外的一个黑暗角落里。 两道黑影,正蹲在一辆破旧的桑塔纳里,死死地盯着三楼那个漆黑的窗口。 「猴子,你说……这小子是不是发现我们了?怎么又下去了?」其中一个声音沙哑的壮汉,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被称作「猴子」的瘦高个,吐了个烟圈,不屑地说道:「不可能。咱们可是专业的,从撬锁到潜入,连根毛都没留下。他一个当兵的,能有多大警惕性?」 「我猜啊,八成是出去买烟,或者吃夜宵去了。正好省得咱们在屋子里动手,还得处理血迹,麻烦。」 「那倒也是。」壮汉点了点头,狞笑道「等他回来,一开门老子一榔头下去,保证让他脑浆子都迸出来!」 「行了,别废话了,盯紧点。」 两人掐灭了菸头,再次将自己隐入了黑暗之中。 …… 半个小时后。 刘茗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楼道里。 这一次,他手里提着一份刚打包的炒面,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看上去就像一个刚刚加完班,疲惫不堪的普通上班族。 他走到三楼,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房门。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就在他走进门,背对着门口准备开灯的那一瞬间。 两道潜伏已久的黑影,如同捕食的猎豹,从门后和卧室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暴起发难。 一人手持淬了毒的军用匕首,直刺刘茗的后心! 一人手持沉重的铁榔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恶狠狠地砸向刘茗的后脑。 两人配合默契,时机把握得精准到了极致。 这是绝杀!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甚至是一个训练有素的警察,在这种情况-下,都绝无生还的可能! 然而…… 他们面对的,是刘茗。 是那个,曾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丛林里,仅凭听觉,就能判断出百米外敌人数量和武器型号的……「修罗」! 就在那匕首和铁榔头,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前一秒。 刘茗动了!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闪避! 他做出了一个,让两名杀手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猛地抬起左手,不是去格挡,而是……「啪」地一声,关掉了墙上的电灯开关。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丶纯粹的黑暗! 第23章 反杀!顺藤摸瓜找幕后黑手 将那两个「粽子」扔给派出所后,刘茗并没有立刻回家。 他知道,自己的出租屋,暂时已经不安全了。 谁知道对方还有没有后手? 他拐进了街角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网吧,开了个包厢,将自己隐入了城市的喧嚣之中。 包厢里,键盘的敲击声和滑鼠的点击声此起彼伏,混合着浓烈的泡面和香菸味道,是龙蛇混杂的都市里,最好的藏身之所。 刘茗点了一杯可乐,坐在电脑前却没有打开任何游戏。 google搜索twkan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那部从杀手身上搜出来的丶老旧的诺基亚手机。 开机。 没有密码。 这很正常。专业的杀手,通常不会在通讯工具上设置这种低级的障碍。 他快速地翻阅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和简讯。 很乾净。 除了几个明显是用来伪装的丶打给「老婆」丶「孩子」的亲情电话,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拨出的,那个没有备注的本地号码。 刘茗看着那个号码,眼神深邃。 他没有急着回拨,也没有用自己的手机去查这个号码的归属地。 那样太业余了,很容易打草惊蛇。 他将手机卡取了出来,放进自己口袋。然后打开电脑,十指在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 一连串复杂的丶令人眼花缭乱的代码,如同瀑布一般,在他的屏幕上飞速闪过。 他在干什么? 他在利用网吧的公共网络作为跳板,构建一个虚拟的丶无法被追踪的「肉鸡」网络,然后,对那个神秘的号码,进行最深层次的丶物理层面的反向追踪! 这,才是顶尖技术兵的侦察手段! 不到五分钟。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清晰的定位结果。 【号码:139********】 【当前持有人:王富贵(身份证号:342****************)】 【近期通话基站定位:青云县,县政府大楼,西侧三楼办公室区域。】 【信号最强点:常务副县长办公室隔壁。】 看到这里,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 常务副县长办公室隔壁,是谁的办公室? ——常务副县长,苟天明的秘书,王富贵的办公室! 「呵呵。」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是他。 那个在酒桌上被他怼得下不来台,又被九指强供出来的幕后黑手。 看来,九指强的覆灭,彻底地刺激到了这条躲在暗处的老狗,让他狗急跳墙,不惜动用这种最极端的丶最见不得光的手段,也要将自己这个「不稳定因素」给抹杀掉。 胆子,不小。 手段,也够狠。 只可惜…… 他找错了对手。 刘茗没有立刻将这份证据公之于众。 为什么? 因为这份证据,还不够「硬」。 一个通话记录,并不能直接证明,就是苟天明指使杀人。 他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就说是他秘书王富贵,私自行动,或者被九指强收买,栽赃陷害。 到时候,最多也就是牺牲一个秘书。 想凭这个,就扳倒一个在青云县根深蒂固的常务副县长? 痴人说梦。 刘茗要的,不是这种不痛不痒的骚扰。 他要的,是雷霆一击! 是要将对方,连同他背后的那张巨大的利益网,连根拔起彻底摧毁。 所以,他需要更多的,更硬的让对方无法辩驳的证据。 而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他将那份追踪报告,连同那个号码的所有通话详单,以及基站的信号轨迹图,全部加密,打包上传到了一个境外的丶需要三重密钥才能打开的绝密云盘里。 第24章 厉元魁的警告:年轻人别太狂 周一,县委办例行早会。 但今天的气氛,却格外地凝重。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因为,主位上,除了县委办主任贾正直,还多了一个人。 ——县委书记,厉元魁。 一把手亲自来参加一个科室的早会,这在青云县的历史上还是头一遭。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书记今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全场,但那如同鹰隼般锐利的视线,却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那个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仿佛事不关己的年轻人身上。 ——刘茗。 上周末,青云县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盘踞西郊多年的黑老大九指强,被人单枪匹马给挑了,几十号打手全进了医院。 第二,县委办科员刘茗,遭遇了专业杀手的深夜暗杀一死一伤。 这两件事,看似毫无关联。 但在场的,都是人精。 他们或多或少,都猜到了一些其中的内幕。 再结合之前刘茗和厉书记儿子厉少杰的冲突,和常委会上那场惊天动地的反转…… 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 这青云县的天,恐怕是要变了。 而风暴的中心,就是眼前这个,来了还不到一个月,却已经搅动起无数风云的神秘年轻人。 「咳咳。」 厉元魁清了清嗓子,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自顾自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今天来,没别的事,就是随便听听,随便看看。」他的声音很平缓,听不出喜怒,「不过,最近,我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风声啊。」 来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听说,」厉元魁放下茶杯,目光依旧没有焦点,「咱们有些年轻干部,仗着自己有点能力,有点背景,就不把规矩放在眼里。」 「在单位顶撞上司拉帮结派。」 「在社会上逞凶斗狠打架斗殴。」 「身上那股子兵痞的江湖气,比为人民服务的正气还要重!」 「同志们,这是很危险的信号啊!」 他每说一句,会议室里的温度,就仿佛下降一分。 虽然他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年轻干部」,指的就是刘茗! 这是敲打! 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敲打! 贾正直和几个厉元魁的心腹,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而樊老鬼和鹿小葵,则紧张地低下了头,手心里全是汗,生怕书记下一秒,就会直接拍桌子,让刘茗滚蛋。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作为被敲打的主角,刘茗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甚至还拿出笔记本,像模像样地,记录着厉元魁的「重要讲话精神」,仿佛书记口中批评的那个「江湖气太重」的年轻人,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这副油盐不进丶荣辱不惊的态度,让厉元魁那准备好的一肚子狠话,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一拳打在棉花上,毫无着力点。 这种感觉,让厉元魁非常不爽。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结束了这场「敲山震虎」的讲话。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希望有些同志能好自为之。」 「散会!」 …… 会议结束,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离场。 刘茗也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刘茗同志,你留一下。」 厉元魁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来了。 正戏,终于要开场了。 刘茗转过身。 很快,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了他和厉元魁两个人。 第25章 我就狂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当刘茗说出「我只站人民这一队」那句话时。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厉元魁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冰冷。 他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刘茗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识抬举的死人。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很好。」 他又说了一句。 然后,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直接转过身,走进了自己办公室的里间,将刘茗如同空气一般晾在了原地。 ——**谈崩了。** ——**彻底撕破脸了。** 这意味着,从这一刻起刘茗和他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刘茗对此,毫不在意。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转身拉开会议室的大门走了出去。 门外,走廊上。 几个还没走远的科长,看到他出来,一个个都像见了鬼一样,纷纷低下头,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生怕跟他沾上一点关系。 刘茗刚走两步,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熟人」。 ——常务副县长,苟天明。 他正挺着一个硕大的啤酒肚,背着手一副领导视察的派头,慢悠悠地从走廊那头晃了过来。 看样子,他不是路过,而是在……特意等他。 「哟,这不是小刘同志吗?」 苟天明看到刘茗,脸上立刻堆起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那笑容假得就像一张劣质的面具。 「刚才在开会啊?跟书记聊得怎么样?书记是不是对你赞赏有加啊?」他揣着明白装糊涂,语气中,充满了虚伪的「关心」。 刘茗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笑里藏刀的男人。 他就是,那个给九指强当保护伞,并且很有可能,就是派杀手暗杀自己的……幕后黑手。 刘茗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苟县长,有事?」他懒得跟对方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苟天明被他这乾脆直接的态度噎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他上前一步,凑到刘茗身边,用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压低了声音说道: 「小刘啊你年轻,有能力这是好事。但是呢年轻人,有时候做事,容易冲动,不计后果。」 「我听说,你前两天,把九指强那个不成器的东西给收拾了?」 「嗯。」刘茗点了点头。 「哎呀呀,你看看你太冲动了嘛!」苟天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痛心疾首地说道,「那种社会上的地痞流氓,你跟他们较什么劲呢?自降身份!」 「而且,那种人都是亡命之徒,你把他逼急了,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听说,你前天晚上就遇到危险了?」 他看着刘茗,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担忧」。 「小刘啊,听我一句劝。以后遇到这种事,别自己硬上,跟我们这些老同志多沟通,多汇报嘛!我们,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像是在关心下属,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言下之意就是:小子,我知道你动了我的人,我也知道有人想动你。以后给我老实点,不然,下一次你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如果换做是别人,听到这番软硬兼施的「敲打」,恐怕早就吓得腿软了。 然而,刘茗却笑了。 他看着苟天明那张写满了「虚伪」和「试探」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跟他玩这种官场上的虚与委蛇? 有意思吗? 他决定,不跟这条老狗,再演下去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凑到苟天明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丶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音量轻声说道: 「苟县长。」 第26章 县委大院传开了,来了个狠人 机关食堂,永远是小道消息和八卦流言的集散中心。 而今天的食堂气氛,更是热烈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所有人,都在讨论着同一个人。 ——刘茗! 那个综合科新来的谜一样的转业干部! 「听说了吗?昨天书记在早会上,指桑骂槐敲打了那小子半天!」一个农业局的科员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对同桌的「饭友」说道。 「何止是敲打啊!」旁边财政局的同事立刻接上了话,「我可听说了,会后书记把他单独留下了!估计是下了最后通牒了!要么滚蛋要么夹着尾巴做人!」 「我觉得悬!那小子可是个硬骨头!我听说啊,上周末西郊那个黑老大九指强知道吧?横行了快十年的地头蛇!就因为手下不长眼惹了这位爷,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嘿!这位爷单枪匹马,直接杀到了九指强的老巢!一个人干翻了人家几十号打手!那场面血流成河啊!最后九指强跪地求饶,还赔了据说有七位数的巨款!」 「卧槽?真的假的?这么猛?」 「这算什么!」另一个消息更灵通的,一脸不屑地说道,「你们那都是江湖上的事!我听到的,是庙堂里的!」 「知道常务副县长苟天明吧?书记手下的头号大将!昨天下午在走廊里被刘茗堵住了!就那么三言两语,直接把苟县长给吓得腿都软了!当场就靠着墙站都站不稳!据说脸都白了!」 「我靠!不会吧?苟县长那可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心理素质好得很!能把他吓成那样?刘茗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啊,我估摸着刘茗手上,肯定捏着苟县长什么天大的把柄!」 一时间,各种版本的传闻甚嚣尘上。 有说刘茗是京城下来微服私访的「太子爷」,专门来整治青云县这帮贪官污吏的。 有说刘茗是国家安全部门的秘密特工,身负特殊任务。 更有甚者传得神乎其神,说刘茗其实是某个隐世门派的俗家弟子,会飞檐走壁点穴功夫…… 总之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刘茗已经从一个「无人问津的转业兵」,一跃成为了整个县委大院里最具传奇色彩的「风云人物」。 对于他,大院里的干部们也自发地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以那些上了年纪丶习惯了论资排辈丶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老同志为代表的一派,对他,是**「避之不及」**。 在他们看来,刘茗就是个「瘟神」是个「搅局者」。 他太扎眼了,太不懂规矩了,太能惹事了! 跟他走得近,迟早要被他连累! 所以他们见了刘茗,都像见了瘟疫一样远远地就绕道走,生怕跟他打个照面。 而另一派,则是以那些刚刚进入体制内丶还怀揣着一腔热血和理想丶却又被现实磨平了棱角的年轻科员为代表。 他们对刘茗,则是发自内心地**「崇拜」**! 在他们看来,刘茗简直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神」! 是他们的「嘴替」!是他们的「偶像」。 刘茗做的每一件事,都精准地戳在了他们这些「职场牛马」的爽点上。 看不惯领导的官僚作风? ——怼! 看不惯衙内的嚣张跋扈? ——打! 看不惯黑恶势力的为非作歹? ——干! 他把所有年轻人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全都做了个遍。 而且做得那么潇洒,那么霸气,那么解气! 所以他们见了刘茗,眼神里都冒着光。那是一种看到了「屠龙勇士」的炙热的光。 …… 对于自己已经成为「传说」这件事。 刘茗本人一无所知,也毫不在意。 他依旧过着自己两点一线的生活。 上班,下班。 看文件,写材料。 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第27章 女县长的求助:经济搞不上去啊 下午三点,阳光惨白,没有一丝温度。 县委副县长办公室的大门紧闭着。 屋内,没有了往日那种令人窒息的整洁与清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近乎崩溃的狼藉。 此时的奚晚晴,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精致的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写尽了疲惫与无助。 她的面前,办公桌上,沙发上,甚至连地板上,都铺满了雪片一般的文件和报表。 《青云县开发区招商引资季度汇总》 《关于xx项目停工的紧急报告》 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 《全县第三季度财政赤字预警》 …… 每一份文件,都像是一道催命符,沉甸甸地压在她这个刚刚履新不到一个月的挂职副县长心头。 「啪!」 她烦躁地将手中一份刚刚送来的报表扔在桌上,报表滑过桌面,带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褐色的液体流淌出来,浸湿了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红色负增长数据,显得格外的刺眼。 十分钟前。 她刚刚从厉元魁的办公室出来。 那位县委书记的话,虽然没有带一个脏字,却比那个按着她头往墙上撞还要狠毒。 「奚副县长啊,你是京城来的高材生,理论水平我们是佩服的。但是这经济工作嘛,不是写文章,是要看真金白银的。」 「开发区那边,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新项目落地了。原来的几个意向投资商,最近也都要撤资。再这么下去,咱们县的工资都要发不出来了。」 「省里对我们青云县的扶贫工作很重视,如果年底经济指标还是上不去……呵呵,恐怕你我都无法向组织交代啊。」 「当然了,你是挂职干部,大不了拍拍屁股回京城。可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干部,脸可就没地方搁喽。」 字字诛心。 这是在逼宫。 是在告诉她:要么拿出成绩,要么趁早滚蛋,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奚晚晴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感觉肺里吸进来的全是冰渣子。 她不甘心。 她带着家族的期望,带着一腔热血来到基层,是想真正做点实事的,不是来当花瓶的! 可是,现实就像一堵厚重的水泥墙,无论她怎么撞,都纹丝不动,反倒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青云县的经济,就是一个死局。 没有资源,没有交通,没有人才。 有的,只是盘根错节的宗族势力,贪婪成性的地方官员,和那一座座被挖得千疮百孔丶除了煤灰什么都不产的荒山。 她尝试过引进高科技产业,结果人家考察团来转了一圈,看着满大街的垃圾和坑坑洼洼的土路,连饭都没吃就走了。 她尝试过搞特色农业,结果种出来的东西运不出去,烂在地里。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在名为「现实」的泥潭里越挣扎,陷得越深。 「笃笃笃。」 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奚晚晴猛地睁开眼,慌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进。」 门开了。 刘茗推门而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整个人看起来乾净利落,与这满屋子的颓废格格不入。 「奚县长,您找我?」 刘茗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最后落在了奚晚晴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他的眼神没有丝毫诧异,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奚晚晴看着他,心中那股强撑着的骄傲,在这一刻突然有些崩塌。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似乎总是最狼狈的那个。 「随便坐吧。」她指了指唯一还算乾净的一角沙发,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沙哑,「抱歉,有些乱。」 第28章 帝国理工毕业证,亮瞎全场 在刘茗那句「方向错了,越努力越穷」的振聋发聩的断言下,奚晚晴这位天之骄女,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她将刘茗,视作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于是,在她的力主之下,一场小范围的,关于「青云县经济破局之路」的内部研讨会,在第二天下午紧急召开了。 会议地点,就在县政府的小会议室。 参加的人不多,除了奚晚晴和县长温伯言,就只有几个县里经济部门的一把手,和两位从市里请来的丶据说在经济领域颇有建树的「专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而刘茗,则以「会议记录员」的身份,破格列席。 会议一开始,气氛就显得有些诡异。 那两位市里来的专家,一个姓王,一个姓李,都是五十多岁,戴着厚厚的眼镜,浑身散发着一股「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他们对着奚晚晴之前做的那几份报告,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嘴里时不时地蹦出几个诸如「宏观调控」丶「产业闭环」丶「新旧动能转换」之类的高深词汇。 听得在场几个本土干部,云里雾里不明觉厉,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称是。 「奚县长的思路,大方向是好的嘛!有国际视野!」王专家呷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总结道,「但是呢,还是有点……有点理想化了。高新技术产业园这个项目,步子迈得太大了,容易扯到蛋嘛!」 「对对对!」李专家扶了扶眼镜,接茬道「我倒是觉得,旅游开发这个项目,可以搞一搞嘛!咱们青云县山清水秀,可以打造一个『养生』的概念嘛!搞个度假村,吸引市里的老头老太太,来这里吸吸氧,钓钓鱼这个gdp不就上来了?」 两人一唱一和,看似在提建议,实则把奚晚晴的方案批得一文不值,然后又提出了一个更不靠谱的馊主意。 温伯言县长在一旁听得直皱眉,但碍于对方是市里来的「专家」,不好当面反驳。 奚晚晴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做着记录的刘茗,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笔。 「两位专家的建议,恕我不能苟同。」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那两位专家,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了毛。 「你是什么人?一个小小的记录员,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王专家一脸不悦地呵斥道。 李专家更是直接,他上下打量了刘茗一番,不屑地嗤笑道:「年轻人经济学,是一门非常严谨的科学,不是你在部队里跑跑操丶喊喊口号就能搞懂的。你连最基本的『机会成本』和『边际效应』都不知道是什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厥词?」 他的话,充满了知识分子特有的丶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与鄙夷。 在他看来,跟一个转业大头兵讨论经济,简直就是对这门学科的侮辱。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温县长想开口打个圆场,却被奚晚晴用眼神制止了。 她看着刘茗,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她想看看,这个屡屡创造奇迹的男人,这一次会如何应对。 刘茗没有生气。 他甚至还笑了。 他看着那两个一脸优越感的「专家」,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两个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 「机会成本?边际效应?」 「呵呵。」 「两位专家,知不知道,在凯恩斯主义的宏观框架下,当一个地区的经济陷入『流动性陷阱』时,单纯依靠传统的财政刺激手段,其产生的乘数效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你们知不知道,根据『波特钻石模型』理论,青云县在『生产要素』丶『相关与支持性产业』这两大核心维度上,都存在着致命的结构性缺陷?在这种情况下,盲目地发展所谓的『养生旅游』,最终只会沦为一个无法产生任何经济效益的『形象工程』?」 刘茗的声音,不急不缓。 但他说出的每一个字,每一个专业术语,都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那两位专家的脸上! 第29章 你懂经济?我可是祖师爷级别的 在那几份足以闪瞎人眼的毕业证书面前,整个会议室,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丶死一般的寂静。 那两位之前还趾高气扬的「专家」,此刻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头都不敢抬。 而温伯言县长,则用一种看国宝大熊猫似的炙热眼神,死死地盯着刘茗,那表情仿佛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咳咳。」 最终,还是奚晚晴,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着那个依旧一脸平静的男人,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刘……刘茗同志,」她的称呼,不自觉地,就带上了一丝敬语,「既然如此,那……那能不能请你,为我们大家,详细地分析一下,你对我们青-云县经济的看法?」 这句话,正中温伯言的下怀。 「对对对!小刘同志!不!刘博士!」温伯言激动地站了起来,亲自走到刘茗面前,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指着会议室最前方那个,原本属于专家讲课用的小讲台。 「请!请你给我们这些老同志,好好地上一课!」 这姿态,已经不是请教了。 这是求教! 刘茗没有推辞。 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他缓步走上了那个小小的讲台。 他没有拿任何讲稿,也没有打开投影仪。 他就那么随手拿起一支白板笔,站在那里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就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剑锋芒内敛。 那么此刻,这柄剑已经悍然出鞘! 那股源自世界顶级学府的自信,那股洞悉经济底层逻辑的从容,那股运筹帷幄丶决胜千里的强大气场,瞬间就充斥了整个会议室! 在场的,都是在官场里浸淫了多年的老油条,眼光毒辣得很。 他们只看了一眼,就知道。 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 他不是在故作高深,而是真的胸有乾坤。 「各位领导,专家。」 刘茗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刚才,我听了半天,发现大家都在讨论一个问题:我们青云县,到底该发展什么?」 「王专家和李专家,建议我们发展『养生旅游』。」 「奚县长,主张我们引进『高新技术产业』。」 「这些,有错吗?」 「没错。」 「但问题是,」刘茗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些都像是给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汉,去讨论应该上清华还是上北大,有意义吗?」 一个极其通俗,却又极其尖锐的比喻,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一个地方的经济发展,就像盖房子。地基都没打好,你就想着要装修天花板,那结果只有一个——**楼塌了**!」 「那我们青-云县的地基,是什么?」 刘茗没有卖关子,他转过身用白板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圆圈。 「是**人**!」 「是**钱**!」 「是**路**!」 他每说一个词,就在圆圈旁边,画上一道有力的横线。 「我们现在缺的是什么?」 「缺的不是什么高大上的项目,而是最基础的,能让老百姓口袋里有钱的**活儿**!是能让钱在这里流转起来的**市场**!是能让我们的东西运出去,外面的东西运进来的**路**!」 「所以,」刘-茗扔掉白板笔,转过身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画什么空中楼阁的大饼。而是要干三件,最接地气,最简单粗暴,甚至是最『原始』的事情!」 「第一!**『无中生有』**!」 「青云县有什么?穷山恶水。但我们有大量的,闲置的劳动力!我们可以利用我们廉价的土地和人力成本,去隔壁市,甚至隔壁省,把那些他们看不上的,嫌弃污染大丶利润低的劳动密集型产业,比如服装加工丶电子元件组装丶玩具制造……全都给我『骗』过来!」 「别怕污染,别怕低端!先生存,再发展!我们先让老百姓有班上,有钱赚!让这个快要饿死的穷汉,先吃上一口饱饭!」 第30章 一份方案扔桌上,全场鸦雀无声 刘茗那套「无中生有」丶「买定离手」丶「让路修路」的三板斧理论,就像三颗重磅炸弹,将在场所有人都炸得外焦里嫩,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们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一台奔腾处理器的电脑,被强行安装了windows11系统。 虽然听不太懂,但就是觉得……牛逼! 「妙啊!简直是妙蛙种子到了米奇妙妙屋——妙到家了!」 台湾小说网藏书多,??????????.??????超方便 最先反应过来的,竟然是那位之前还对刘茗一脸鄙夷的王专家。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看着刘茗的眼神,已经从「看大头兵」的鄙夷,变成了「看祖师爷」的狂热! 「刘……刘博士!我……我为我之前的无知道歉!」他冲着刘茗,深深地鞠了一躬,「您这套理论,简直是……是为我们青云县这种贫困地区,量身打造的破局之策啊!我……我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是啊是啊!」李专家也赶紧站起来,一脸的惭愧和崇拜,「什么狗屁『养生旅游』,跟您这套『弯道超车』理论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学生级别的胡闹!我们……我们受教了!」 两位之前还高高在上的专家,此刻,彻底化身成了刘茗最忠实的「迷弟」。 温伯言县长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他几步就冲到了讲台前,紧紧地握住了刘茗的手,那力道,大得让刘茗都感觉有点疼。 「刘博士!你……你简直就是我们青云县的卧龙凤雏啊!不!是诸葛亮再世!」他语无伦次地说道,「有了你这套理论我们青云县,何愁不能脱贫致富?」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这种理论带来的巨大震撼中时。 一个不合时宜,却又无比现实的问题,被提了出来。 是财政局的局长,一个戴着眼镜丶看起来就很精明的中年男人。 他扶了扶眼镜,小心翼翼地说道:「温县长,刘博士……那个……理论是好理论,听着也确实提气。但是……怎么落地呢?就拿那个『无中生有』来说,我们去哪『骗』那些企业过来?人家凭什么来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还有那个砂石集团,怎么整合?那些非法采石场背后,可都有各种各样错综复杂的关系……这……这都是问题啊。」 一句话,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是啊。 理论,终究只是理论。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于上青天。 刚才还一脸兴奋的众人,又渐渐地冷静了下来,眉宇间重新染上了愁容。 温伯言脸上的激动,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涩。 他知道,财政局长说的是实话。 在青云县任何一项改革,都必然会触动到某些人的利益,必然会遭遇到难以想像的阻力。 就在会议室的气氛,再次陷入沉闷的时候。 刘茗,又笑了。 他看着众人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 只是缓缓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从那个蓝色的文件夹里,拿出了厚厚的一沓,至少有上百页的列印纸。 然后,他走到会议桌前,将那沓还散发着墨香的列印纸,「啪」地一声,甩在了桌子中央。 「温县长,各位领导。」 「你们担心的这些问题,我昨天晚上,顺手都考虑了一下。」 「这是我连夜赶制的一份**《关于青云县第一阶段产业结构优化升级暨「弯道超车」战略的可行性白皮书》**。」 「简称,《青云县产业升级白皮书》。」 「大家,可以先看看。」 …… 白皮书? 连夜赶制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桌上那份厚得像一本字典的「白皮书」一个个面面相觑。 昨天下午,你才刚刚在会上,提出了这个理论。 今天早上,你就把一份上百页的丶包含了具体实施方案的「白皮书」给拿出来了? 你他妈的……是魔鬼吗? 你的大脑,是量子计算机吗? 第31章 立军令状?输了直接辞职! 三天后,县委常委会。 专门讨论刘茗那份《青云县产业升级白皮书》的会议。 气氛,从一开始,就显得无比压抑。 温伯言县长和奚晚晴副县长,作为方案的力挺者,坐在桌旁摩拳擦掌,准备在会上大干一场,推动方案的尽快落地。 然而,会议的主持者,县委书记厉元魁,却表现得不冷不热。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贴心,??????????.??????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转着手中的笔,听着温伯言激情澎湃的陈述,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既不赞同也不反对。 等到温伯言说得口乾舌燥,终于停下来之后。 厉元魁才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改革派」的心上。 「温县长啊,这份方案我看过了。」 「写得很好,理论水平很高,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他先是给予了肯定,但紧接着话锋一转。 「但是……」 这两个字一出口,所有人都知道,正戏来了。 「但是,这份方案,是不是……有点太理想化了?」厉元魁的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列席会议的刘茗身上。 「成立能源集团?成立建材集团?还要去外面『骗』企业过来?同志们,这可都是要花真金白银的啊!」 「我们县的财政状况,大家心里都有数,帐上那点钱,连给全县干部发工资都紧巴巴的,哪还有闲钱去搞这些大项目?」 「再说了,整合砂石资源这话说得轻巧。那些采石场,历史遗留问题复杂,牵扯到的方方面面太多,一个搞不好就要捅出大篓子!这个责任谁来负?」 他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忧国忧民」,把方案中所有可能遇到的困难,都摆在了台面上。 这是一种最高明的「软钉子」。 我不说你方案不好,我只说困难太大风险太高。 我这是为了全县的大局着想是为了稳定。 一时间会场里,那些原本还有些意动的本土派常委们,又都纷纷低下了头,变成了锯了嘴的葫芦。 他们都听明白了,书记,这是不想让方案通过啊! 温伯-言急了:「书记!困难是暂时的!只要我们思想统一,方法得当这些问题,都是可以克服的嘛!我们不能因为怕担风险,就故步自封,眼睁睁看着青云县继续穷下去啊!」 「克服?说得轻巧!」厉元魁的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温县长,你告诉我钱从哪来?整合砂石资源要是出了群体性事件,你负责吗?招商引资要是招不来,最后成了个半吊子工程,谁来收场?」 一连串的灵魂拷问,直接把温伯言问得哑口无言。 他虽然是一县之长,但在常委会上,厉元魁的势力远大于他。如果厉元魁铁了心要拖,这件事,根本就推行不下去! 会议室里的气氛,陷入了僵局。 奚晚晴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她没想到厉元魁竟然会用这种「拖字诀」,来扼杀青云县最后的希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即将不了了之的时候。 那个一直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仿佛事不关己的年轻人,又一次站了起来。 ——刘茗。 他一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煞星又想干什么? 只见刘茗,径直走到了会议桌的中央,目光平静地看着主位上的厉元魁。 「厉书记,您刚才担心的所有问题,归根结底其实就是一个问题。」 「——**启动资金**。」 「没错。」厉元魁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他,「没有钱一切都是空谈。」 「那如果我有办法,在不花县财政一分钱的情况下,解决掉第一笔启动资金呢?」刘茗淡淡地问道。 「什么?」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第32章 招商引资,老同学开着私人飞机来 刘茗立下「军令状」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一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青云县官场。 google搜索twkan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一样的。 ——疯了! 这个姓刘的年轻人,绝对是疯了! 「三个月,十个亿?他以为他是谁?财神爷下凡吗?」 「就是!咱们青云县,一年的财政收入,才几个亿?他张嘴就是十个亿,吹牛也不打草稿!」 「我听说啊,他最近天天往市里跑,估计是去拉投资去了。呵呵,就凭他一个小小的科员,连市里那些大老板的面都见不着吧?」 「等着看好戏吧!不出三个月,这小子就得自己灰溜溜地卷铺盖滚蛋!」 一时间,整个县委大院,从上到下几乎没有人看好刘茗。 嘲讽的,讥笑的,等着看他笑话的比比皆是。 厉元魁更是心情大好,他甚至在私下里,跟贾正直他们打赌,说刘茗一个月都撑不下去。 对于外界的这些纷纷扰扰,刘茗依旧是一副置若罔闻的态度。 他没有像大家想像的那样,去跑断腿,去磨破嘴去求爷爷告奶奶地拉投资。 他每天,依旧是准时上下班,看文件写报告,偶尔还会在办公室里,研究一下青云县的地图,在上面圈圈画画,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名堂。 他越是这样「无所事事」,就越是让人觉得,他是在破罐子破摔,已经放弃治疗了。 只有温伯言和奚晚晴,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多次找刘茗谈话,想问问他到底有什么「底牌」,需不需要县里提供什么帮助。 可刘茗每次的回答,都只有三个字。 「等。」 「等?」奚晚晴看着他那副悠闲得近乎懒散的样子,第一次对他产生了怀疑,「等什么?等天上掉馅饼吗?现在离三个月期限,只剩下不到两个月了!你要是再不行动,就真的来不及了!」 「别急。」刘茗笑了笑,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馅饼已经在路上了。」 …… 半个月后。 一个让整个青云县都感到匪夷所思的消息,突然传了出来。 ——县政府,竟然向市空管局和南部战区,同时提交了一份「临时航线」的申请。 申请的内容是:请求批准一架民用直升机(或小型公务机),在下周三上午十点,降落在青云县城郊那片,早就已经荒废了几十年的前军用靶场! 这个消息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航线? 飞机?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们青云县,是个连高速公路都没有的穷乡僻壤!别说机场了,就连个像样点的火车站都没有。 申请航线干什么? 难道是哪个领导,嫌坐车太颠,想打个「飞的」来视察工作吗? 「我查过了!这事儿,就是那个刘茗搞出来的!」 「我就说他疯了吧!拉不来投资,就开始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噱头!想干嘛?想吸引眼球吗?」 「还他妈的直升机!他以为他是谁?华尔街之狼吗?」 厉元魁在办公室里听到这个消息,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当即就拿起电话,打给了市里的关系,准备看刘茗的笑话。 然而,第二天,市空管局和军区的批覆,下来了。 ——**同意。** 厉元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 周三,上午九点半。 青云县,城郊,废弃靶场。 这里已经几十年没有人来过了,跑道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可今天,这里却被临时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还拉起了警戒线。 县委书记厉元魁,县长温伯言,以及县里所有排得上号的头面人物,竟然全都西装革履地,出现在了这里!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混杂着「荒诞」丶「疑惑」和「期待」的复杂表情。 第33章 百亿砸下来,厉书记坐不住了 青云县政府,有史以来,最隆重丶最高规格丶也最……梦幻的一场签约仪式,正在县政府的大礼堂里,紧急举行。 说它紧急,是因为从那位神秘的「女财神」从私人飞机上走下来,到决定投资,前后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说它梦幻,是因为在场的所有青云县干部,直到现在都还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礼堂里红毯铺地鲜花簇拥。 主席台上,巨大的红色横幅,用加粗的宋体写着——**「热烈欢迎南宫集团莅临我县投资考察」**。 台下,不仅青云县所有能叫得上名号的领导,悉数到场。 甚至,连市里都派了一位副市长,连夜兼程地赶了过来! 更夸张的是,省里和市里的各大主流媒体,长枪短炮几乎把整个签约席,都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种阵仗,别说是青云县就是宁州市,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回! 而这一切的焦点,都集中在那个,坐在签约席正中央的女人身上。 ——南宫瑶。 南宫集团,现任执行总裁。 这个名字,在场的很多人或许感到陌生。 但「南宫集团」,这四个字却如雷贯耳! 那可是在整个江南省,乃至全国都排得上号的,真正的商业航母!产业遍布地产丶金融丶物流丶科技……总资产,数千亿! 这种级别的商业巨鳄,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对青云县这个鸟不拉屎的贫困县,产生兴趣? 所有人的心里,都揣着同一个,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 直到他们看到了那个,同样坐在签约席上,却坐在最末席的年轻人。 ——刘茗。 他今天也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穿在他那如同衣架子般的身材上,却显得格外的英挺。 他没有像其他领导那样正襟危坐。 他只是很随意地,靠在椅子上,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跟那个气场强大到让所有人都感到压抑的南宫总裁,偶尔还会低声地,交谈几句那神态,自然得,就像是在聊家常。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明白了。 闹了半天…… 人家这尊大神,根本不是冲着青云县来的。 人家,是冲着刘茗来的! 这个年轻人,他立下的那个「十亿军令状」,根本不是在吹牛逼。 他他妈的,是在摇人啊! 而且,一摇,就摇来了一个……王炸! 签约仪式,正式开始。 县长温伯言,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拿着发言稿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 前几天,他还为了青云县的经济,愁得彻夜难眠。 可现在,一座金山,就这么毫无徵兆地,从天上砸了下来!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南宫集团总裁,南宫瑶女士,为我们讲话!」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南宫瑶,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走到发言台前,那强大的气场,瞬间就压制了全场。 所有的镁光灯,都疯狂地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下午好。」 她的声音很清脆,很悦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宣布,经过我们南宫集团董事会的慎重研究,并基于……我和我的老同学,刘茗先生,对青-云县未来发展潜力的共同看好。」 她特意,加重了「老同学」和「共同看好」这几个字。 「我们决定,正式启动对青云县的战略投资计划。」 来了! 重头戏来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等待着那个,足以决定青云县未来命运的数字! 厉元魁,也坐在台下面无表情。但他那放在膝盖上,微微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第34章 想摘桃子?手给你剁了! 五十亿的投资,像一块从天而降的巨大蛋糕,砸得整个青云县官场都晕乎乎的。 兴奋,狂喜,奔走相告…… 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天上掉金山」的不真实感中。 仿佛青云县的腾飞,已经是指日可待。 然而,蛋糕虽大,但怎么分却是一门天大的学问。 google搜索twkan 在最初的震惊和狂喜过后,一些心思活络的人,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准备从这块巨大的蛋糕上,狠狠地切下属于自己的一块了。 而动作最快的就是常务副县长苟天明。 …… 为了推进项目,县里和南宫集团,联合成立了一个「青云县发展项目联合工作组」。 县长温伯言,亲自挂帅担任组长。 南宫瑶担任常务副组长,负责资方的所有事宜。 而刘茗,则凭藉着「项目引荐人」和「方案总设计师」的双重身份,破格担任了工作组的执行副组长,拥有对项目具体实施的极大话语权。 这个安排,让很多人都红了眼。 特别是苟天明。 这个项目,涉及到的资金,高达五十个亿! 修路,建物流中心……这里面,有多少工程?有多少采购?有多少油水可捞? 简直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矿啊!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座金矿,落到温伯言和刘茗这个「外来派」的手里? 于是,在工作组成立的第二天。 苟天明就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啤酒肚,满脸堆笑地,敲开了刘茗的临时办公室的门。 「哟,小刘……哦不,现在应该叫刘副组长了!恭喜恭喜啊!」 苟天明一进门,就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他那张前几天还因为被刘茗当众威胁,而吓得惨白的脸上,此刻已经看不到丝毫的恐惧和怨毒,只剩下了如沐春风般的「和蔼」。 官场上的人,脸皮就是这么厚。 「苟县长,您太客气了。快请坐。」刘茗站起身,不咸不淡地应付着。 他知道这条老狗,是无事不登三里。 果然,寒暄了几句废话之后,苟天明就切入了正题。 「刘组长啊,你年轻有为能力出众,这次为我们青云县,立下了汗马功劳啊!」他先是给刘茗戴上了一顶高帽。 然后,话锋一转:「但是呢,这个项目毕竟太大了,千头万绪的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你看是不是需要,我从县里给你调几个得力的干将,来帮你分担分担?」 来了。 摘桃子来了。 刘茗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不知道苟县长有什么好的人选推荐?」 「有!当然有!」苟天明一拍大腿,立刻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简历递了过去。 「你看看,我那个不成器的小舅子叫王富贵。虽然学历不高,但脑子活络懂人情世故,在县里也干了十几年的财务工作了经验丰富!」 「你看,能不能安排他进项目组,担任个财务副主管什么的?别的忙帮不上,但帮你管管帐,看看钱,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图穷匕见了。 他竟然想把自己的亲戚,安插到项目组里,去管最重要的……**钱袋子**! 这已经不是摘桃子了。 这是想直接把整棵桃树,都连根挖走啊! 刘茗拿起那份简历,随意地扫了一眼。 王富贵。 这个名字他可太熟了。 不就是那个半夜三更,给杀手打电话的,苟天明的秘书吗? 好家夥。 一条道上的人,这是准备组团来「发财」了? 刘茗笑了。 他将那份简历,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苟县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是,恐怕不行。」 他的拒绝,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第35章 南宫瑶的攻势:今晚住你家? 签约仪式结束后,县里,自然是按照最高规格,在县招待所,为南宫瑶一行人,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欢迎晚宴。 酒桌上,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青云县这边,以温伯言县长为首的「改革派」们,一个个红光满面,如同过节一般,轮番上阵,向南宫瑶这位「女财神」敬酒,嘴里说着各种感激涕零的话。 而以厉元魁为首的「本土派」们,虽然心里在滴血,但表面上也不得不挤出笑脸,端着酒杯,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 整个晚宴,充满了官场特有的,那种虚伪而又热闹的氛围。 刘茗,作为今晚的「二号主角」,自然也少不了被众人「围攻」。 但这一次,却没人再敢像上次那样,不知死活地灌他了。 所有来敬酒的人,都毕恭毕毕,客客气气甚至有人敬酒时,手都在微微发抖。 开玩笑! 连南宫集团这种商业航母的总裁,都是人家叫来的「同学」。 你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还想在酒桌上找他的不自在? 嫌命长吗? 刘茗也懒得再扮猪吃虎,只是象徵性地喝了几杯,便找了个藉口提前溜了出来。 他不喜欢这种场合。 …… 晚宴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 按照安排南宫瑶一行人,将入住县招待所最高档的,也是唯一一个,带套间的「总统套房」。 然而,就在县委办主任贾正直,满脸谄媚地,准备亲自引导南宫瑶去房间休息时。 南宫瑶,却突然开口了。 「贾主任是吧?不用麻烦了。」 她那悦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今晚,我不去招待所。」 「啊?」贾正直一愣,没反应过来,「那……那南宫总您……您要去哪休息?市里吗?我……我马上安排车队!」 「不用。」 南宫瑶摇了摇头,她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眸子,越过众人径直落在了那个,正准备悄悄溜走的刘茗身上。 她的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今晚,我去我老同学家住。」 「老同学,你应该不介意收留我一晚吧?」 「轰!」 一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整个招待所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刘茗的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丶错愕丶以及……滔天的嫉妒! 什么情况? 南宫总裁…… 要去刘茗家住?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神仙剧情? 温伯言县长,惊得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而跟在后面的奚晚晴,那张冰山般的俏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她那放在身侧,不自觉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她内心极度的不平静! 就连厉元魁,那张一直阴沉着的脸,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 到底给他妈的,走了什么狗屎运? 刘茗看着那个正冲着自己,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一样的南宫瑶,感觉自己的头瞬间大了三圈。 他知道,这女人,是故意的。 她就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全世界宣布:这个男人,是我南宫瑶看上的! 「我……我那里,地方小,床也小……」刘茗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没关系,我不嫌弃。」南宫瑶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再说了,在英国留学的时候,你那间比狗窝还乱的地下室,我不也照样住过?」 又是一记重磅炸弹! 两人…… 在国外的时候,就……就同居过? 周围,响起了一片心碎的声音。 第36章 奚晚晴吃醋了:工作时间请自重 门口的三人,就这么僵持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沉重得让人窒息。连楼道里那一盏忽明忽暗的声控灯,似乎都察觉到了这股令人胆寒的杀气,闪烁了两下,「滋啦」一声,彻底灭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黑暗中,只有奚晚晴那双清冷的眸子,在闪烁着幽幽的寒光。 她的目光,越过刘茗的肩膀,死死地钉在了屋内那个穿着高定西装丶姿态慵懒丶嘴角还挂着一丝玩味笑容的南宫瑶身上。 那一瞬间女人的第六感,让她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防空警报。 危险。 极度危险。 这个女人,就像一朵盛开在暗夜里的曼陀罗,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和……对这个男人的占有欲。 「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先走了。」 奚晚晴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她紧了紧手中那个还带着温度的保温饭盒,转身欲走。 那是一种被侵犯了领地后的愤怒,和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委屈。 「哎!别走啊!」 刘茗还没来得及说话,屋里的南宫瑶却先开了口。 她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到了门口,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刘茗的肩膀上,冲着门外的奚晚晴露出一个灿烂得有些刺眼的笑容。 「奚副县长是吧?既然来了,进来坐坐呗。正好,我们也在聊『工作』呢。」 她在「工作」两个字上,特意加重了读音,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奚晚晴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南宫瑶那只搭在刘茗肩膀上的手,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走? 为什么要走? 这里是青云县!是她的地盘! 她才是这里的父母官,而这个女人不过是一个外来的投资商。 要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显得自己怕了她? 「好。」 奚晚晴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冰山面孔。 「正好,关于南宫集团投资落地的几个细节问题,我也想找刘茗同志……和南宫总裁,深入探讨一下。」 说完,她直接无视了挡在门口的刘茗,侧身一步跨进了这个狭窄的出租屋。 那气势,不像是来送饭的,倒像是来查房的。 刘茗夹在中间,感觉一阵冷风嗖嗖地往脖子里灌。 他看了一眼满脸假笑的南宫瑶,又看了一眼满脸寒霜的奚晚晴,心里暗暗叫苦。 这哪是出租屋啊? 这分明就是八角笼! …… 不到三十平米的房间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两女相对而坐,占据了屋里唯二的两张椅子。 刘茗只能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尴尬地坐在床沿上,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南宫总裁。」奚晚晴率先发难,她将手中的保温饭盒放在那张有些摇晃的方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县里为您安排了最高规格的总统套房。您深夜造访一个男下属的出租屋,似乎……不太合规矩吧?」 「规矩?」南宫瑶翘起二郎腿,修长的美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奚副县长,现在是下班时间。我和刘茗是老同学,多年不见,叙叙旧,犯了哪条王法?」 她端起刚才刘茗喝过的水杯也不嫌弃,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流转媚态横生。 「再说了,我和他在国外的时候,这种『秉烛夜谈』的日子多了去了。那时候,我们可没这么多讲究。」 一句话,直接把两人的关系拉回到了那个暧昧不清的过去。 奚晚晴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国外? 同居? 虽然刘茗从来没跟她提过,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之间,绝对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那种亲密感,是装不出来的。 第37章 两大女神修罗场,这谁顶得住 楼下,老旧居民楼的墙角阴影里。 刘茗靠着斑驳的墙壁,点上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吐出一长串白色的烟雾。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库多,t????w????k????a????n????.c????o????m????任你选,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烟雾缭绕中,他那张一向平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狼狈。 他感觉自己刚才,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楼上那两个女人,带给他的压力,简直比他当年一个人面对一个加强排的雇佣兵,还要大! 一个是冰山不动声色却寒气逼人,每一个眼神,都像一把手术刀,能把你从里到外剖析个遍。 另一个是火焰热情似火,却也霸道如火,每一句话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能把你烧得连渣都不剩。 这冰火两重天的滋味…… 啧啧啧。 这谁顶得住啊! 「小刘啊,怎么一个人躲这儿抽闷烟呢?」 一个苍老而又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刘茗一回头,只见樊老鬼,正端着他那个标志性的大号搪瓷缸,穿着一件白色的跨栏背心,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像个幽灵一样,从黑暗中冒了出来。 「樊老哥?您怎么在这?」刘茗有些意外。 「我家就住隔壁单元。」樊老鬼嘿嘿一笑,指了指楼上,「刚才,我瞅着,好像有两辆了不得的好车,停在你家楼下了?」 「一辆,是挂着『001』牌照的奥迪a6。另一辆,更了不得,是挂着『88888』牌照的迈巴赫。」 「一辆,是咱们青云县一把手的座驾。另一辆,是江南省首富的座驾。」 樊老鬼看着刘茗,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光。 「小刘啊,你这……动静不小啊。」 刘茗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递过去一根烟。 樊老鬼接过烟,点上,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然后用一种「我懂,我都懂」的过来人语气,拍了拍刘茗的肩膀。 「一个是冰山,一个是火焰。」 「一个是权,一个是钱。」 「啧啧啧,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不过,」樊老鬼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有些严肃,「我得提醒你一句。咱们奚县长,那是京城奚家的大小姐,背景深不可测,是真正的天之骄女。而那位南宫小姐,更是富可敌国的商界女皇。」 「这两位,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你小子,现在等于是在玩火。」 「一个搞不好引火烧身,那可就……万劫不复了。」 刘茗闻言,沉默了。 他知道,樊老鬼说的是实话。 无论是奚晚晴,还是南宫瑶,她们所代表的,都不单单是她们自己,而是背后那庞大到足以让整个江南省都为之震动的,恐怖的家族势力。 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转业干部,夹在中间,确实如同在走钢丝。 可…… 他想起奚晚晴那双清冷眸子里,偶尔流露出的倔强和理想。 又想起南宫瑶那炙热的眼神下,隐藏着的那份深埋了多年的情愫。 他掐灭了菸头,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樊老哥,谢了。」 「不过,我这人,就喜欢玩火。」 …… 与此同时,楼上。 那间充满了火药味和醋味的出租屋里。 气氛,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刘茗「落荒而逃」之后,南宫瑶和奚晚晴,对视了足足有半分钟。 最终,还是南宫瑶先开了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收起了那副咄咄逼人的姿态,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这汤,你亲手熬的?」 「不是。」奚晚晴冷冷地回答,「我让食堂大师傅熬的。」 「哦。」南宫瑶点了点头,似乎松了口气,随即又笑了,「也是,像你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估计连厨房在哪都不知道吧?」 第38章 矿山乱象,敢动我的蛋糕? 南宫瑶,最终还是没有在刘茗那间「狗窝」里过夜。 在和奚晚晴「三缺一」斗了一晚上地主,并且输得连额头上都贴满了纸条之后,这位商界女皇,终于还是在凌晨时分,愤愤不平地被她的助理团队,接回了那架奢华的私人飞机。 临走前,她还隔着车窗,冲着前来送行的刘茗和奚晚晴,比了一个「你们给我等着」的手势。 一场惊心动魄的修罗场,就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故事才刚刚开始。 …… 南宫集团的五十个亿,如同给青云县这台生锈了几十年的老旧机器,注入了最顶级的润滑油。 整个县城,都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运转了起来! 在温伯言县长和奚晚晴副县长的全力推动下,在刘茗那份变态级详细的《白皮书》的指导下,「青云县发展项目联合工作组」,正式挂牌成立。 公开招聘的公告,贴满了大街小巷。 一时间整个青云县,乃至周边的县市,所有怀才不苟的人都闻风而动! 报名现场,人山人海火爆程度,堪比春运抢票! 短短一周之内一个由高级工程师丶资深财务丶项目管理专家组成的,堪称「豪华」的团队,就搭建了起来。 所有人都被这股「青云速度」,给震惊了! 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政府部门的办事效率,也可以这么高。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大干快上」的火热氛围中时。 第一个,也是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出现了。 ——**征地。** 按照规划,那条将要打通青云县经济命脉的高速公路,和那个现代化的物流中心,选址,就在县城西郊的一片荒山上。 那里地理位置绝佳,既不占用耕地,又能辐射到全县大部分的乡镇。 但问题是那片荒山上,盘踞着大大小小,十几家……**非法小煤窑**。 这些小煤窑,没有任何合法手续,安全措施等于零,疯狂地丶掠夺式地开采着山体里的劣质煤炭,将整片山林都挖得千疮百孔,如同月球表面。 更重要的是,这些小煤窑,是当地一股极其顽固的利益集团的「钱袋子」。 而这股利益集团的幕后大老板不是别人。 正是,县委书记厉元魁的小舅子。 …… 这天上午,项目组负责征地拆迁的一个工作小组,在副组长的带领下,来到了西郊矿区。 他们是去下达「限期搬迁通知书」的。 然而,他们连矿区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迎接他们的不是矿主,而是……十几条,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龇着獠牙,流着哈喇子,眼睛血红的狼狗! 「汪!汪汪汪!」 疯狂的犬吠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那十几条饿了几天的恶犬,如同疯了一般,朝着手无寸铁的工作人员扑了过去。 现场,瞬间一片大乱! 尖叫声哭喊声,犬吠声混作一团! 最终,在造成了三名工作人员被严重咬伤的恶劣后果之后,那群人才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县城。 消息,第一时间,传回了项目组。 整个项目组,瞬间炸开了锅!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这哪里是矿主?这分明就是黑社会!」 「报警!必须报警!把这帮穷凶极恶的歹徒全都抓起来!」 会议室里,群情激奋。 然而,作为组长的温伯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苦涩。 报警? 他说得轻巧。 那些矿主,背后站着的是谁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别说是报警了,就是公安局长雷铁亲自去,恐怕也只能是吃个闭门羹。 「这件事,不能硬来。」温伯言敲了敲桌子,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我们先跟对方沟通讲政策摆道理……」 「讲道理?」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第39章 既然不讲规矩,那我也掀桌子 「这矿,是我厉书记家的祖坟!谁敢动!」 王半城那嚣张到极点的咆哮,如同惊雷一般,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不休。 他身后那群手持凶器的矿工,也被他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凶性! 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眼神凶狠,将刘茗和那十几辆越野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十几条被铁链拴着的恶犬,更是狂吠不止,疯狂地撕咬着空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扑上来将所有人都撕成碎片。 气氛,剑拔弩张! 一场血腥的丶大规模的械斗一触即发。 跟在刘茗车队后面,远远观望的温伯言县长和奚晚晴,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没想到,王半城的态度,竟然会如此强硬!如此无法无天! 竟然敢,公然搬出县委书记的名号,来对抗政府的征地工作!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温伯言急得直拍大腿,「刘茗这小子,还是太冲动了!这要是真打起来,出了人命,那麻烦可就大了!」 「不行!我得赶紧给雷铁打电话,让他派警察过来!」奚晚晴也慌了,连忙拿出手机。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刘茗会像上次对付九指强一样,用更强硬丶更暴力的手段,来解决问题的时候。 刘茗的举动,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面对着那黑压压的人群,和那闪烁着寒光的刀刃。 他非但没有下令让「龙盾安保」的人动手。 反而…… 笑了。 他靠在悍马车那坚硬的车身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点上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然后,他看着对面那个,如同土皇帝一般,不可一世的王半城摇了摇头。 「王老板,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王半城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商量,也不是来跟你打架的。」 刘茗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我是来……查封你的。」 「什么?查封我?」王半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你一个项目组的副组长,有什么资格查封我?你以为你是谁?」 「我,确实没资格。」 刘茗点了点头,然后他拿起了车上的对讲机。 「不过,他们,有。」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一阵比刚才更加刺耳丶更加密集的警笛声,突然从山谷的另一头响彻云霄。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十几辆喷涂着不同部门徽章的执法车辆,如同从天而降的神兵,排着整齐的队列,浩浩荡荡地,朝着矿区的方向,开了过来! 车身上,「环保」丶「消防」丶「税务」丶「安监」丶「国土」……等字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王半-城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他看着那如同「复仇者联盟」一般,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的执法车队,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那些执法车辆,已经停在了矿区的门口。 车门打开。 一个个穿着制服丶表情严肃的执法人员,从车上走了下来,手里还都拿着各种专业的检测仪器和厚厚的文件夹。 为首的,是县环保局的局长,一个戴着眼镜丶看起来很斯文的中年男人。 他径直走到王半城面前,面无表情地,出示了一下自己的执法证。 「王半城是吧?我们是县环保局的。接到群众举报,你们矿区,涉嫌严重违规排污,污染水源。现在,我们要依法,对你们进行全面检查!请你配合!」 他话音刚落。 消防局的队长,也走了上来。 「我们是消防局的!你们矿区的消防设施,严重不达标,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我们要依法,进行查封!」 第40章 单刀赴会,鸿门宴变庆功宴 王半城,倒了。 倒得,彻彻底底。 不仅几十年搜刮来的不义之财,一夜之间被罚得倾家荡产。 他本人,也因为涉嫌偷税漏税丶非法采矿丶暴力抗法等多项罪名,被公安机关,正式刑事拘留。 这位前一秒还耀武扬威的「国舅爷」,下一秒就沦为了阶下囚。 这个消息,如同在青云县官场,引爆了一颗原子弹! 所有人都知道,王半城的身后,站着的是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超赞】 刘茗这一手「釜底抽薪」,看似是在整顿矿山乱象,实则是毫不留情地,斩断了县委书记厉元魁,最重要的……一只钱袋子! 这是在宣战! 是赤裸裸的,向青云县的最高权力者,发起的正面挑战! 整个县委大院,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丶风雨欲来的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场,即将到来的雷霆之怒。 所有人都以为,厉元魁会暴跳如雷,会动用他所有的权力,将刘茗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碾得粉身碎骨。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厉元魁,非但没有发火。 反而,在第二天亲自让自己的秘书,给刘茗送去了一张……请柬。 一张用烫金的毛笔字,写着「便宴」二字的私人请柬。 时间,是当晚七点。 地点,是厉元魁在县郊的一栋,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 邀请人,只有厉元魁。 被邀请人,也只有刘茗。 ——**单刀赴会。** 这个消息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知道,这哪里是什么「便宴」? 这分明就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鸿门宴**! …… 当晚七点。 刘茗,准时赴约。 他没有带任何人,甚至连车都没开,就那么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打了个车来到了那座,隐藏在山水之间的,奢华的私人会所。 会所门口厉元魁的秘书,早早地就在那里等着了。 看到刘茗真的是一个人前来,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恭敬。 「刘组长,书记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刘茗点了点头,跟着秘书走了进去。 会所内部,装修得古色古香,一步一景尽显奢华。 但刘茗敏锐的观察力,却在这些奢华的背后,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杀气。 假山后面,屏风背后,走廊的拐角处…… 都隐藏着一些,呼吸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的……「服务员」。 他们的腰间都微微隆起。 那是,藏着武器的轮廓。 ——刀斧手,早已埋伏。 刘茗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在秘书的引导下,他来到了一个临湖的包厢。 包厢里,只摆了一张小小的方桌。 桌上是四菜一汤,几碟小菜和一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特供茅台。 厉元魁,正坐在桌边,亲自烫着酒杯。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代表着权力的中山装,而是换上了一件宽松的唐装,脸上还挂着一丝和煦的笑容。 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威严的县委书记,倒像是一个准备招待忘年交的邻家大叔。 「小刘来了啊,快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语气亲切得让人有些发毛。 「书记,您太客气了。」刘茗也不客气,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哎,什么书记不书记的。」厉元魁摆了摆手,亲自给刘茗倒上了一杯酒,「今天,这里没有书记,没有科员。只有我一个为青云县操劳了半辈子的老头子。和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 第41章 桃色陷阱?这招我都玩剩下的 那场所谓的「鸿门宴」,最终,以厉元魁当众喝下了那杯有毒的「赔罪酒」,并且,被刘茗逼着,签下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合作协议而告终。 虽然那酒里的毒,被刘茗提前用内力化解了。 但厉元魁的心,却比喝了毒药还要难受。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败了。 在绝对的实力和绝对的底牌面前,他那点混迹官场几十年的权谋,简直就像个笑话。 至此,刘茗终于在青云县初步站稳了脚跟。 工作组的项目,也得以大刀阔斧地全面铺开。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厉元魁虽然暂时认怂了。 但他手下的那些,利益受损的爪牙们,却不甘心就此失败。 硬的不行,他们,就开始动歪脑筋了。 …… 一周后。 为了考察《白皮书》中,提到的那几家有产业转移意向的服装加工厂。 刘茗,独自一人,前往了邻市——丰州市,进行商务洽谈。 当晚,他入住了丰州市,一家挂牌五星级的豪华酒店。 夜里十一点。 刘茗刚洗完澡,穿着一件浴袍正坐在窗边,看着楼下那片璀璨的城市夜景,思考着明天谈判的细节。 「咚咚咚。」 一阵轻柔的丶极富节奏感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刘茗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没有立刻去开门,而是先通过墙上的电子猫眼看了一眼。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让他呼吸,都为之微微一滞的女人。 那是一个,美得极具侵略性的女人。 一头大波浪的红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身上只穿了一件,barely遮住臀部的,真丝吊带睡裙,勾勒出如同魔鬼般火爆的身材。 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画着妩-媚的烟熏妆,红唇似火眼神迷离,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能让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荷尔蒙飙升的致命诱惑。 她的手里,还提着一瓶,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红酒。 「你好?有人吗?」 门外的女人,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又敲了敲门,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 刘茗看着猫眼里那具,几乎不着寸缕的惹火的身体,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欲望。 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 ——仙人跳? ——桃色陷阱? 这种,他在国外当特工时,就已经玩剩下的,低级手段竟然还有人用? 而且,还用得如此粗糙如此没有技术含量? 连门都不敲,直接就来? 生怕我不知道,你们是来给我下套的吗?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知道,这一定是苟天明或者厉元魁手下那些不甘心的余孽,搞出来的鬼。 想用这种方式,抓住自己的「把柄」把自己搞臭? 好啊。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 那我就陪你们,好好地玩一把。 他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你好,请问你……」他装出一副,刚刚洗完澡,有些错愕的样子。 门外那个红发美女,看到开门的刘茗眼睛瞬间一亮。 她没想到,这次的目标,竟然长得这么帅! 那结实的胸肌,那若隐现的人鱼线,那张棱角分明丶充满了阳刚之气的脸…… 简直比她之前「接待」过的那些,脑满肠肥的「领导」要强一万倍! 一瞬间,她甚至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来「工作」的还是来「享受」的了。 「帅哥,一个人呀?」 她没有回答刘茗的问题,而是直接朝他抛了个媚眼,然后像一条美女蛇一样,扭动着水蛇腰,自顾自地就挤进了房间。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砰。」 第42章 酒店抓奸?不好意思抓到你自己人 「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 当刘茗那充满了正义感的洪亮声音,通过免提响彻整个房间时。 那个自称「小倩」的红发美女,彻底崩溃了。 她脸上的妩媚和风情,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无尽的惊恐和骇然。 她做这行,也有好几年了。 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 有变态的,有抠门的,有装逼的…… 可她他妈的,还是头一回见到嫖到一半,自己打电话报警抓自己的啊! 这……这是什么路数? 不按套路出牌啊! 「你……你疯了?」她看着刘茗,声音都在发颤。 刘茗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对着电话,继续用那种义正言辞的语气说道:「对!就是希尔顿酒店1808房!你们快来啊!再不来,交易就要完成了!影响极其恶劣!」 「好的,先生,请您保持冷静,我们马上出警!」 电话,挂断了。 小倩看着刘茗,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疯子。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也会被抓的!」她歇斯底里地尖叫道。 「我?」刘茗笑了,那笑容,在她看来比魔鬼还要恐怖,「我怎么会被抓?」 「我,可是『受害者』啊。」 「我是被你,强行闯入房间,企图色诱敲诈勒索的,守法良好公民。」 「而你,」刘茗指了指她,「是卖淫女。」 「哦,不对。」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你不仅仅是卖淫女,你还是……『仙人跳』犯罪团伙的核心成员。」 「你……你胡说!」小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胡说?」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以为你刚才在门口,跟我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动作,我没有录下来吗?」 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小倩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瘫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这要是被警察抓住,少说也得判个三五年! 「不……不要……」她看着刘茗,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大哥……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求您放过我吧……我也是被逼的……」 「被谁逼的?」刘茗淡淡地问道。 「是……是一个姓苟的老板……」小倩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是他给了我十万块钱,让我来……来勾引您,然后他会带着人,冲进来『抓奸』,拍下视频和照片……」 「姓苟的老板?」刘茗明知故问。 「对!他好像……好像是你们青云县的……一个什么……副县长……」 「苟天明,对吧?」 「对对对!就是他!」 「很好。」 刘茗点了点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口供。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吓得六神无主,浑身如同筛糠般抖个不停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既然你选择了,当别人的棋子,就要有被当做弃子的觉悟。 他没有再理会她。 而是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 几辆黑色的轿车,正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酒店对面的黑暗角落里。 鱼儿,已经入网了。 他转过身,对那个已经快要吓晕过去的小倩,淡淡地说道:「把你的衣服脱了。」 「啊?!」小倩一愣。 「脱了。」刘茗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小倩不敢反抗,只能颤抖着手,将那件本就少得可怜的睡裙,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更加火爆的,黑色蕾丝内衣。 刘茗拿起那件睡裙,又拿起桌上那瓶,还未开封的罗曼尼康帝。 第43章 反将一军,常务副县长慌了 丰州市希尔顿酒店1808房。 一场精心策划的「抓奸」大戏,最终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丶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当丰州市的警察冲进房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足以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名场面」。 ——一位来自邻县的,大腹便便的副县长,正带着一群所谓的「记者」,对着床上一个穿着情趣内衣的,昏迷不醒的壮汉疯狂拍照。 而这起「扫黄」事件的「报案人」,也是「受害者」的青云县干部刘茗,则一脸「惊魂未定」地,披着浴袍,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这画面,太美。 美得,让出警的警察们,都不知道到底该抓谁了。 虽然,在苟天明亮出自己的身份,并且动用了一些「关系」之后,这件事最终被定性为了一场「误会」。 他本人,也没有被当场带走。 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 第二天。 一则足以引爆整个江南省官场和舆论场的「桃色新闻」,就以一种病毒式的传播速度,悄然地,在各大网络论坛和社交媒体上,发酵了。 【震惊!青云县某副县长,竟有特殊癖好?深夜带队酒店「抓奸」,床上之人竟是自己男司机!】 【官场现形记?一出精心策划的陷害,为何最终沦为一地鸡毛的闹剧?】 【最「基」情的一幕:领导和司机的「爱恨情仇」……】 虽然,这些帖子,很快就在强大的「公关」力量下,被删得乾乾净净。 但,相关的截图,和那些充满了「内涵」的段子,却已经传遍了所有人的手机。 苟天明这位在青云县,一向以「笑面虎」着称的常务副县长,这一次是彻彻底底地火了。 只不过是以一种,他最不希望的方式。 他,沦为了整个江南省官场的……笑柄。 …… 青云县,县政府大楼。 常务副县长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苟天明,正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一张脸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的面前,摆着七八部手机。 但,没有一部,是他敢接的。 因为,从今天一早开始,各种各样「关心」他,「慰问」他的电话就没断过。 有省里领导的,有市里同僚的,有下面乡镇干部的…… 每一个电话,虽然嘴上说的,都是「苟县长你没事吧?」,但那语气里,却都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和八卦的味道。 「砰!」 苟天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暴怒,一把将桌上那只名贵的紫砂茶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刘茗!」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自取其辱。 他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那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为什么,最后,会演变成这样一场,让他身败名裂的闹剧?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他的心腹,也是他的远房侄子,办公室主任赵德柱,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苟……苟县长!不……不好了!」赵德柱的声音都在发颤。 「又他妈的,出什么事了?」苟天明没好气地吼道。 「县……县纪委……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赵德柱哆哆嗦嗦地说道。 「举报信?」苟天明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举报谁?」 「举……举报您……」 「举报我什么?」 「举报您……在三年前,涉嫌……涉嫌挪用截留,下拨给黑石乡的那笔……**扶贫专项资金**!」 「轰——!!!」 第44章 关键证人失踪?启用「龙牙」特权 青云县财政局家属院。 夜已经深了。 雷铁亲自带着一队最精锐的便衣刑警,悄无声息地埋伏在了档案室周围的各个角落。 他们在等。 等那条即将狗急跳墙的大鱼。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一点半…… 十二点…… 十二点半…… 预想中那个前来纵火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 一切都安静得有些诡异。 「怎么回事?」雷铁躲在一辆不起眼的桑塔纳里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难道是计划有变? 还是说……对方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埋伏? 就在这时,他的对讲机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叫声。 「雷局!雷局!出事了!」 「什么事?」 「财务科长老张……张科长他……他失踪了!」 「什么?」雷铁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张科长全名张爱国,县财政局的财务科长,也是唯一一个掌管着档案室保险柜钥匙的关键人物! 更是当年亲手处理过那笔「扶贫款」的核心证人。 「说清楚!怎么回事?」雷铁对着对讲机怒吼道。 「我们……我们的人刚才去张科长家里核实情况,发现他家门大开着,家里乱七八糟有明显的打斗痕迹!他老婆被人打晕在了卧室里刚醒过来!据他老婆说,大概在一个小时前有一伙人冲进他们家,把……把张科长给强行带走了!」 「操!」 雷铁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 他终于明白自己上当了! 苟天明那个老狐狸,根本就没想过要亲自来放火。 放火动静太大,风险也太大。 他选择了一个更简单也更毒辣的办法。 ——**釜底抽薪!** 只要把掌握着钥匙和秘密的「人」给控制住,甚至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那所谓的「帐本」,就算堆成山也只是一堆打不开的废纸。 好一招「金蝉脱壳」! 好一招「声东-击西」! 「立刻!马上!给我查!」雷铁对着对讲机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封锁全县所有的出城路口!调取沿途所有的监控!就算把整个青云县给我翻个底朝天,也必须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 整个青云县的警力在这一刻都被动员了起来! 警笛声响彻了整个县城的夜空! 然而…… 十分钟后。 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接踵而至。 「报告雷局!沿途监控查过了!没有发现可疑车辆!」 「报告雷局!几个主要路口都没有拦截到目标!」 「报告雷局!对方用的是假牌照!车子进了一个监控死角后就……就跟丢了!」 …… 雷铁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对方是有预谋的。 而且是专业的! 从绑架到撤退,路线规划得天衣无缝,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的「天眼」。 在这座小小的县城里想要凭空找到一辆刻意隐藏起来的车,一个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时间拖得越久,张科长生还的希望就越渺-茫!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雷铁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他一筹莫展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他的私人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那个让他又敬又怕的名字。 ——刘茗。 「喂?刘兄弟……」雷铁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沙哑。 第45章 黑客入侵,帐本全搞到手了 在雷铁带着大批警力,风驰电掣地赶往城郊废弃水泥仓库的同时。 另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一般,提前一步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个龙潭虎穴。 ——刘茗。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人。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尤其,是在人命关天的时候。 这座废弃的水泥仓库,占地极大,四周都是荒草丛生的废墟,只有一条土路可以进出。 仓库的主体,是一栋三层高的破败楼房和几个巨大的水泥罐。 刘茗没有走正门。 他像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仓库的背面。 这里是一堵高达三米的围墙。 墙头还插满了锋利的玻璃碎片。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但对于刘茗来说…… 他只是后退了几步,一个简单的助跑。 双脚在墙面上一蹬,借力翻身引体向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如同壁虎一般,悄无声息地,挂在了二楼一个破损的窗沿上。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夜视摄像头,从窗户的缝隙里,伸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瞬间通过无线信号,传输到了他戴着的,那只看似普通,实则内有乾坤的,特制军用手表上。 二楼,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的车间。 车间中央,亮着一盏昏暗的白炽灯。 灯下,绑着一个人。 正是失踪的,财务科长张爱国! 他被人用麻绳,捆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塞着破布,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 他的周围,还站着四个,手持砍刀和钢管的壮汉。 其中一个,赫然就是苟天明的远房侄子赵德柱! 此刻,赵德柱正拿着一部手机,似乎在跟什么人通话,脸上带着一丝狰狞和不耐烦。 「……知道了!知道了!苟叔您就放心吧!再有半个小时,等警察的注意力都被城里的假象吸引过去之后,我们就动手!」 「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扔进水泥搅拌机里!」 「到时候,别说是人了,连根骨头渣子都找不到!」 …… 听到这里,刘茗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没有再犹豫。 他按了一下手表上的一个按钮。 手表屏幕上,瞬间切换到了一个,充满了代码和进度条的界面。 同时,他那只看似普通的蓝牙耳机里,传来了一个,略显玩世不恭的年轻声音。 「头儿,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呼叫你最忠诚,也最帅气的小弟——『鬼手』!」 「鬼手。」刘茗的声音,很平淡,「少废话。干活。」 「得嘞!」耳机那头的「鬼手」,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目标伺服器找到了。苟天明这个老狐狸,够谨慎的啊,竟然用的是境外的加密网盘,还设置了三重动态防火墙。啧啧啧,这防御级别,都快赶上我们军区内网了。」 「能搞定吗?」 「头儿,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专业!」鬼手的声音,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在我眼里这世界上,就没有我『鬼手』进不去的网站!」 「给我……三十秒!」 随着鬼手话音落下。 刘茗手表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推进! 【正在破解第一层防火墙……破解成功!】 【正在绕过动态口令验证……绕过成功!】 【正在入侵伺服器底层数据……入侵成功!】 …… 「搞定!」 二十八秒! 第46章 常委会发难,这证据太硬了 第二天上午,县委常委会紧急召开。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 ——**关于常务副县长苟天明同志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的初步调查通报。** 这个会议主题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开始前就已经将整个县委大院都炸得人仰马翻。 所有人都知道出大事了。 苟天明这位在青云县权势熏天,仅次于厉书记的二号实权人物竟然……要倒了? 这怎么可能?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所有的常委都正襟危坐,一个个表情严肃眼神复杂,谁也不敢轻易开口。 苟天明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弥勒佛般笑容的胖脸上,此刻已经看不到丝毫的血色。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衬衫也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强作镇定,但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恐惧。 他想不通! 他实在想不通! 自己昨晚那个「金蝉脱壳」的计划明明进行得天衣无缝。 为什么最后警察会如同神兵天降一般,精准地出现在那个连他自己都快忘了的废弃水泥仓库里? 为什么那个本该被扔进水泥搅拌机里化为飞灰的张爱国,此刻却毫发无伤地坐在了纪委的谈话室里?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会议室的门开了。 县长温伯言和纪委书记包青云并肩走了进来。 两人脸上都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气! 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身影。 ——刘茗! 他一个连副科级都不是的小小科员,竟然也列席了这场决定着青云县未来政治走向的最高规格的会议。 「同志们,开会吧。」 厉元魁作为县委一把手,面无表情地敲了敲桌子,宣布了会议的开始。 他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刘茗,眼神里充满了复杂和忌惮。 他知道今天他保不住苟天明了。 「包书记,你先来通报一下情况吧。」温伯言的声音冰冷而又有力。 「好。」 纪委书记包青云点了点头。 他打开面前的文件夹,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公事公办的语气念道: 「昨日夜间县纪委接到匿名举报。举报我县常务副县长苟天明同志涉嫌在三年前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丶截留扶贫专项资金,金额巨大情节恶劣!」 「同时昨夜凌晨公安机关又成功破获了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绑架杀人未遂案!被绑架者是我县财政局财务科长张爱国同志。而幕后主使经过初步审讯,也指向了……苟天明同志!」 「轰!」 虽然在座的各位或多或少都已经提前听到了一些风声。 但当这两件大案被纪委书记亲口证实,并且都指向了同一个人时。 整个会议室里还是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贪污扶贫款! 绑架杀人! 这两条罪名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一个副处级的干部万劫不复。 「胡说!这是诬陷!这是血口喷人!」 苟天明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指着包青云,歇斯-底里地咆哮道:「证据呢?你们的证据呢?光凭一个匿名举报和一个杀人犯的口供就想给我定罪?你们这是政治迫害!」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赌对方没有最直接的能把他一锤定死的证据! 然而…… 「证据?」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角落里响了起来。 是刘茗。 第47章 双规!苟天明当场被带走 当市纪委书记赵瑞那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响彻整个常委会会议室时。 苟天明,这位在青云县呼风唤雨了十几年的常务副县长,终于彻底地垮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那肥硕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瞬间瘫软在了椅子上。 他那双平日里总是闪烁着精明和算计的小眼睛,此刻也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变得空洞而又绝望。 完了。 全完了。 当市纪委书记,亲自带着「双规」令,出现在这里的时候。 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了。 「不……不……」 他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无意义的嘶吼。 他不甘心! 他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明明已经处在了权力的顶峰,只差一步就能更上一层楼! 为什么,会因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而满盘皆输? 「带走!」 赵瑞没有再给他任何咆哮的机会,冷冷地一挥手。 两名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纪委干部,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如同拎小鸡一般,将瘫软如泥的苟天明,从椅子上架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不能抓我!我是副县长!我是冤枉的!」 苟天明还在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他拼命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那两只如同铁钳般的手。 他的目光在会议室里,疯狂地扫视着,最后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稳坐钓鱼台的身影上。 ——厉元魁! 「书记!救我!书记!你快救救我啊!」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朝着厉元魁发出了求救的哀嚎! 「这些年我为你当牛做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书记!」 这一声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齐刷刷地,看向了主位上的厉元魁! 所有人都知道,苟天明是厉元魁的头号心腹! 他倒了就等于,斩断了厉元魁的左膀右臂! 现在,就看厉元魁,保,还是不保! 如果他选择保,那今天就是一场市纪委和县委一把手的正面硬刚!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然而…… 厉元魁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那个,正向他苦苦哀求的昔日的心腹。 他的目光,只是冷冷地,扫过全场。 最后,他看着市纪委书记赵瑞,脸上挤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赵书记,你来得正好!」 他的声音洪亮而又充满了正气! 「我们青云县的干部队伍里,出了苟天明这样的害群之马,我作为县委书记,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我代表青云县县委,坚决拥护市委和市纪委的决定!」 「对于这种腐化堕落,目无法纪的干部,我们一定要发现一个查处一个绝不姑息!绝不手软!」 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那姿态,仿佛他不是苟天明的「保护伞」,而是那个亲手将苟天明送上审判台的,「正义使者」! ——**切割!** 毫不犹豫地,彻彻底底地切割! 听到这番话,正被架着的苟天明彻底绝望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前一秒还与自己称兄道弟,后一秒就把自己当成垃圾一样扔掉的「主子」,眼中那最后一丝希望的火焰也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怨毒! 他不再挣扎,也不再求饶。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头。 第48章 全县震惊,青云的天要变了 苟天明,这位在青云县权势仅次于厉元魁的常务副县长,在县委常委会上被市纪委当场带走调查的消息,就像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地震,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就传遍了青云县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县城都彻底沸腾了! 街头巷尾,茶馆酒楼,菜市场,理发店…… 所有有人烟的地方,所有人都在讨论着这件足以载入青云县史册的惊天大案。 「听说了吗?苟扒皮被抓了!」 「哪个苟扒皮?」 「废话!咱们青云县还有第二个苟扒皮吗?就是那个主管拆迁和工程的苟天明!」 「我操!真的假的?那老王八蛋终于遭报应了?」 「千真万确!我二舅家的三外甥就在县政府当保安,亲眼看见的!市纪委的人直接在常委会上就把他给拷走了!据说当时那场面跟演电影似的!」 「哈哈哈!好!抓得好!大快人心啊!走!今晚去我家喝酒!不醉不归!」 …… 而在一片欢腾的议论声中「刘茗」这个名字被提及的频率,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我听说啊这次能扳倒苟扒皮,全靠一个新来的转业干部!叫什么……刘茗!」 「是他?就是那个前段时间把厉书记儿子按进汤桶里的那个狠人?」 「没错!就是他!据说啊他手上有苟扒皮所有的黑材料!在常委会上直接用投影仪给放出来了!那场面啧啧啧,据说苟扒皮当场就吓尿了!」 「我靠!这小伙子也太牛逼了吧?这是活阎王下凡来咱们青云县反腐扫黑的吧?」 「谁说不是呢!这种干部才是真正为我们老百姓办事的!有种!有魄力!」 一时间刘茗在青云县老百姓的心中声望达到了顶点。 他不再是那个「不识时务」的愣头青。 而是成了不畏强权为民除害的……**「刘青天」**! 甚至在当天下午。 县政府门口竟然有胆大的老百姓自发地拉起了横幅放起了鞭炮。 那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和那鲜红的横幅上「感谢刘茗同志为民除害」几个大字,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县委大楼里某些人的脸上。 …… 与外面的喧嚣和欢腾相比。 县委大院里则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政治风暴给吓蒙了。 他们看着窗外那如同过节般的热闹景象一个个噤若寒蝉。 苟天明倒了。 一个在青云县经营了十几年关系网盘根错节的实权副县长,就这么被一个来了还不到一个月的小小科员给轻而易举地扳倒了。 这带给他们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他们看向综合科办公室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那里面不再有丝毫的轻视和鄙夷。 只剩下深深的发自灵魂的……**敬畏**! 他们知道那个办公室里坐着的不再是一个普通的科员。 而是一尊能决定他们未来命运的……神! 而此刻这尊「神」正被县委组织部的部长王得志毕恭毕敬地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王得志就是那个在常委会上见风使舵,第一个举手同意刘茗展示证据的「墙头草」。 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年轻,但眼神却深邃得让他心悸的年轻人,脸上堆满了和煦的笑容。 「小刘同志啊来来来快请坐。」他亲自给刘茗泡上了一杯上好的毛尖,「今天请你来是组织上有重要的决定要跟你谈一谈。」 刘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王得志清了清嗓子拿出一份文件,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宣布道: 「鉴于刘茗同志在近期工作中表现优异,不畏强权勇于跟腐败分子作斗争,为我县的反腐倡廉工作立下了汗马功劳。」 「经县委常委会研究决定。」 「并报请市委组织部批准。」 「拟提拔刘茗同志为……**县委办公室副主任**,兼任**县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主任**,享受**副科级**待遇。」 第49章 破格提拔!最年轻的副科级 第二天上午。 县委大院一楼大厅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对着那张刚刚贴上去的丶还散发着墨香的红头文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是一份……**干部任前公示**。 而公示的主角,正是刘茗! 【……为进一步加强干部队伍建设,经县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并报请市委组织部同意,现将拟提拔任用干部刘茗同志的有关情况予以公示……】 【刘茗,男,汉族,26岁,大学本科(及以上)学历,中共党员。现任县委办公室综合科科员。】 【**拟任县委办公室副主任(副科级),兼任县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主任。**】 …… 白纸,黑字,红头,公章!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所有围观者的心脏上。 虽然昨天已经有了风声。 但当这份正式的公示文件,贴出来的时候。 那股强烈的视觉冲击力,依旧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真的! 竟然是真的! 那个来了还不到一个月的转业兵,真的一步登天了。 二十六岁的副科级! 而且,还是县委办副主任兼综治办主任这种,手握实权的要害部门的领导岗位。 这他妈的…… 是坐火箭了吗? 「我操!二十六岁的副科!我二十六岁的时候,还在给领导端茶倒水呢!」 「可不是嘛!想当年我为了提个副科,跑断了腿磨破了嘴,请客送礼花了好几万!结果还他妈的被人给顶了!人家倒好扳倒一个副县长,直接就上位了!」 「别酸了!你有人家那本事吗?听说人家是帝国理工加清华的双博士!一个人干翻几十个混混!这种神仙人物,别说是提副科了,就是直接提副县长,我他妈的都觉得屈才了!」 「说得也是……这以后,在县委办可得夹着尾巴做人了!这位新来的刘主任,可不是什么善茬啊!」 人群中充满了羡慕丶嫉妒丶敬畏……各种复杂的情绪。 但,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轻视。 …… 综合科办公室。 气氛,更是诡异到了极点。 自从公示贴出去之后。 科长和几个老同事,就一个个跟得了「刘茗恐惧症」似的。 他们不敢跟刘茗说话,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一个个埋着头假装在认真工作,实际上眼角的余光,却都在偷偷地,瞟着那个依旧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的年轻人。 他们感觉自己办公室里,坐着的不是一个同事。 而是一尊即将显灵的真神! 只有鹿小葵,那个单纯的小姑娘,还敢红着脸第一个跑过去,小声地说了一句:「刘……刘主任,恭喜您……」 刘茗笑了笑:「还没正式任命呢,叫我刘茗就行。」 他的笑容,依旧和煦。 但,听在其他人的耳朵里,却仿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刁德亮!** 他回来了。 只是,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跋扈。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谦卑的笑容。 他那双曾经充满了轻蔑和嫉-妒的眼睛,此刻在看向刘茗时,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在纪委「喝」了两天茶之后,他舅舅贾正直,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才终于把他给「捞」了出来。 代价是撤销一切职务,留党察看降为……普通科员。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 他,这个曾经的高高在上的副科长。 第50章 庆功宴上,奚晚晴喝醉了 并没有想像中那种觥筹交错丶各路神仙齐聚的大场面。 这场属于胜利者的庆功宴,地点选得很偏也很怪。不是县招待所那个镀金的豪华包厢,也不是市里那些灯红酒绿的高档会所,而是在县城护城河边,一家不起眼的丶甚至连招牌都有些油腻的苍蝇馆子。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板,再来一瓶二锅头!要五十六度的!」 奚晚晴那只平日里握着钢笔丶批阅千钧文件的纤纤玉手,此刻正重重地拍在那张掉了漆的木桌上,震得盘子里的花生米都跟着跳了几下。 刘茗坐在对面,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明显喝高了的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手按住了奚晚晴还要去拿酒瓶的手,眉头微皱:「奚县长,你喝多了。这已经是第二瓶了。」 「别叫我县长!」 奚晚晴猛地甩开他的手,那张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布满了酡红,像是天边的晚霞被揉碎了洒在雪地里,美得惊心动魄,也媚得让人心颤。 她眯着那双迷离的醉眼,指着刘茗的鼻子,平日里的端庄和威严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小女儿家的娇憨和……委屈。 「在这里……没有县长,也没有下属。只有……只有奚晚晴,和……和刘茗。」 她大着舌头,固执地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白酒,那刺鼻的酒精味在狭小的包间里弥漫开来。 「苟天明倒了……王半城抓了……青云县的天,终于亮了……这不是高兴的事吗?啊?你说……这不是该喝一杯吗?」 刘茗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她不仅仅是因为高兴。 更多的,是一种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情绪宣泄。 作为一个空降的挂职干部,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性,独自一人来到这个穷乡僻壤,面对着厉元魁那种老奸巨猾的土皇帝,面对着下面那些阳奉阴违的兵油子,她背负的压力,常人根本无法想像。 「喝。」 刘茗不再劝阻,而是拿起自己的杯子,跟她重重地碰了一下。 「为了青云县的天亮干了。」 「干!」 奚晚晴仰起修长的脖颈,如同梁山好汉一般,将那杯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落,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可是咳着咳着,那眼泪却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了。 她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从一开始的无声哽咽,变成了压抑的低泣,最后,竟然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包含了太多的委屈,太多的无奈,还有一种……深深的绝望。 刘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递过去几张纸巾。 他知道这时候的她,不需要安慰只需要一个倾听者。 「刘茗……你知道吗?」 奚晚晴一边哭,一边抬起头,那双泪眼朦胧的眸子里,充满了破碎的光芒。 「所有人都羡慕我……羡慕我是京城奚家的大小姐……羡慕我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可是……可是谁他妈愿意当这个大小姐啊!」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玻璃四溅。 「在他们眼里……我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我就是一个……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一个用来联姻的工具!」 「为了家族的利益……为了所谓的政治联盟……他们就要把我嫁给那个……那个我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赵家二少爷!」 赵家? 刘茗的眼神微微一凝。 京城赵家,那是真正的顶级豪门,比奚家还要高出一个档次。难怪之前那个赵泰敢在宁州那么嚣张。 「我不愿意……我真的不愿意啊……」 奚晚晴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她伸出手,胡乱地抓着刘茗的衣袖,仿佛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救命稻草。 「所以我跑了……我申请来这鸟不拉屎的青云县挂职……我就想证明给他们看,我奚晚晴,不靠家族,不靠联姻,我自己也能做出一番事业!我自己也能活得精彩!」 「可是……可是没用的……」 第51章 醉酒后的旖旎,这可是女县长啊 那家苍蝇馆子离县委家属院并不远,但这段路,刘茗走得格外艰难。 并不是因为路难走,而是因为挂在他身上的这个人,实在是个甜蜜的负担。 奚晚晴彻底醉了。那二锅头的后劲大得惊人,平日里高冷端庄的女县长,此刻像只没了骨头的树袋熊,双手死死箍着刘茗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拖着走的。 她身上那股混杂着酒气和幽兰香水的味道,不断往刘茗鼻子里钻,那是种极其危险的催化剂。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 好不容易把她弄上了三楼,刘茗腾出一只手去摸她包里的钥匙。 「钥匙呢?」 「在……在包里……」奚晚晴把头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皮肤上,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刘茗无奈,只能把手伸进她的手提包里摸索。可这女人的包就像个百宝箱,口红丶粉饼丶文件丶湿巾什么都有,就是摸不到那一串冷冰冰的金属。 好不容易摸到了钥匙,打开门,刚把她扶进屋,奚晚晴就嫌弃地甩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踉踉跄跄地往卧室冲,结果没走两步就被地毯绊了一下。 「小心!」 刘茗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惯性使然,两人双双倒在了客厅那张宽大的布艺沙发上。 刘茗在下,奚晚晴在上。 这是一个极其暧昧,且极其危险的姿势。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借着这点微光,刘茗能清晰地看到奚晚晴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因为醉酒,她的脸颊绯红如霞,原本整齐盘起的长发此刻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垂下来,正好落在刘茗的鼻尖上痒痒的。 最要命的是她的眼神。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威严和冷静的眸子,此刻却笼罩着一层迷离的水雾,像是藏着一汪春水,波光潋滟欲语还休。 「热……」 奚晚晴嘟囔了一声,不安分地扭动着身体,那柔软的娇躯在刘茗身上蹭来蹭去,简直是在点火。 她似乎觉得脖子上的扣子勒得慌,抬手就去扯衬衫的领口。 「崩」的一声轻响,一颗扣子被她暴力扯掉,滚落到地板上。 领口散开,露出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精致深陷的锁骨。在那片雪白之下,黑色的蕾丝边缘若隐若现,那是属于成熟女性的极致诱惑。 刘茗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喉咙乾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且是一个血气方刚丶刚刚经历了生死搏杀和权力斗争的男人。面对这样的场景,说没反应那是骗鬼的。 「晚晴……奚县长,你喝多了。」 刘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躁动的邪火,试图推开她,「我去给你倒杯水醒醒酒。」 「不许走!」 奚晚晴却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突然伸手两只柔若无骨的手掌捧住了刘茗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她的眼神迷离而执着,带着一股孩子气的霸道。 「刘茗……你是不是……是不是嫌弃我?」 「我没有。」刘茗苦笑,这都哪跟哪啊。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敢看我?」奚晚晴凑得更近了,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暧昧到了极点。 「我……我有未婚夫了……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我……是不是就不乾净了?」 她说着说着,眼角又泛起了泪花,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的心防瞬间崩塌。 「别胡说。」 刘茗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低沉而温柔,「你是最好的。在我眼里你是这世上最乾净丶最骄傲的女人。」 「真的?」 奚晚晴破涕为笑,那笑容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真的。」 「那你……证明给我看。」 话音未落,她突然低下头,那两片滚烫柔软的红唇,毫无徵兆地印在了刘茗的嘴唇上。 第52章 新任务:专管治安和拆迁 一周的公示期,波澜不惊地过去了。 刘茗,正式走马上任。 县委办公室副主任,兼任县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主任。 虽然级别只是个副科,但在县委办这个核心部门里,「副主任」这个头衔,含金量极高。更别提,还兼着一个听起来就杀气腾腾的「综治办主任」。 这标志着,刘茗这个来了还不到两个月的「新人」,已经正式迈入了青云县的权力核心圈。 然而,新官上任的第一天,一把火还没点起来。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一个,让他,也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烫手山芋」,就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 这天上午,县委书记厉元魁,亲自主持召开了一次,关于「调整部分县领导及中层干部工作分工」的专题会议。 会上,厉元魁一反常态,对刘茗的工作能力,给予了「高度肯定」。 「……刘茗同志,年轻有为,敢打敢拼,是我们县里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啊!」 厉元魁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语气中充满了对后辈的「欣赏」和「期许」。 「尤其是在前段时间,处理『九指强』黑恶势力团伙,和侦破『张爱国绑架案』的过程中,刘茗同志,都表现出了极强的,与违法犯罪分子作斗争的,坚定决心和卓越能力!」 「这说明什么?说明刘茗同志,是我们县里抓社会治安工作的一把好手!」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听得温伯言和奚晚晴都直皱眉。 他们总觉得,这老狐狸葫芦里不知道又在卖什么药。 果然,在进行了一系列不痛不痒的铺垫之后。 厉元魁,终于,图穷匕见了。 「所以,我提议。」他环顾全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为了更好地发挥刘茗同志的特长,也为了进一步加强我县的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 「从今天起,由刘茗同志,全面负责……**城南片区的综合整治和拆迁改造工作**!」 「轰!」 「城南拆迁」这四个字一出口。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惊骇表情。 城南! 那是什么地方? 那可不是普通的城乡结合部! 那是整个青云县,乃至整个宁州市,都出了名的……**法外之地**! 那里,是青云县最大的棚户区,也是最大的「贫民窟」。 鱼龙混杂,藏污纳垢。 小偷丶地痞丶流氓丶瘾君子……三教九流,应有尽有! 打架斗殴,那是家常便饭。 聚众赌博,更是司空见惯。 据说,就连市里的通缉犯,都喜欢往那里躲。 因为,那里的宗族势力极其排外。别说是警察了,就是一只陌生的狗闯进去,都可能被乱棍打出来。 而「拆迁」,更是那里绝对的禁忌! 前几年,县里不是没想过要改造那里。 可派去的第一任拆迁办主任,刚进村口就被人用石头,砸破了脑袋。 第二任,更惨,连人带车直接被掀翻在了臭水沟里。 第三任……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第四任了。 城南拆迁,就成了青云县历任领导,都绕着走的,一个天大的「火坑」! 现在,厉元魁竟然要把这个「火坑」,交给刚刚上任的刘茗? 这他妈的…… 是安的什么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刘茗。 那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怜悯,和一丝……幸灾乐祸。 他们知道,这是厉元魁的「阳谋」! 是「捧杀」! 明面上,是给你加担子,是重用你。让你去负责全县最难啃的骨头,这是对你能力的「肯定」。 第53章 拆迁难?那是你们太软弱 第二天一早刘茗走马上任。 他新的办公室不在县委大楼,而被安排在了城南片区拆迁指挥部。 那是一个由几间破旧的活动板房,临时搭建起来的草台班子。 当刘茗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时,迎接他的是一片愁云惨雾。 办公室里总共就七八个人。 一个个要么唉声叹气,要么愁眉苦脸。还有几个脑袋上胳膊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一看就是前几天去送搬迁通知书时「光荣负伤」的。 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一股失败主义的颓废气息。 看到刘茗进来这些人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随即又都低下了头各干各的。 有看报纸的有玩手机斗地主的,甚至还有一个正拿着指甲刀悠闲地修着脚指甲。 完全没把刘茗这个新来的「总指挥」放在眼里。 开玩笑! 连前面三任正儿八经的拆迁办主任,都折在了城南那块硬骨头上。 你一个二十多岁嘴上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也想来啃这块硬骨头? 别逗了! 他们早就看透了。 这就是个火坑是个死局。 谁来谁倒霉。 他们现在就是在混日子等死。 刘茗看着眼前这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景象没有生气。 他只是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啪。」 他将一份厚厚的卷宗扔在了桌子上。 「这是城南片区所有住户的资料。以及前三次拆迁失败的所有工作记录。」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摸鱼的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花了一晚上的时间看完了。」 「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刘茗靠在椅背上目光如同利剑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前三次拆迁你们的策略都是一样的。」 「先是挨家挨户地上门做思想工作讲政策摆道理。」 「遇到讲不通道理的就加拆迁款想用钱来砸服他们。」 「结果呢?」 他冷笑一声。 「道理没人听。钱喂不饱。」 「最后还被人打断了腿掀翻了车。」 「你们不觉得很可笑吗?」 他的话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在场所有人的脸上。 那个修脚的放下了指甲刀。 那个斗地主的关掉了手机。 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羞愧和……不服。 一个缠着绷带资格最老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开口反驳道: 「刘……刘主任你刚来不了解情况!城南那帮刁民根本就不是人!他们就是一群喂不饱的白眼狼!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跟你耍流氓!你跟他们耍流氓他们跟你动刀子!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啊!」 「没办法?」 刘茗笑了那笑容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不。」 「不是你们没办法。」 「是你们太软弱了!」 「也是你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斗争的对象!」 他猛地站起身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桌上那份城南片区的地图上。 「砰!」 一声巨响! 震得整个活动板房都颤了三颤。 所有人的心也跟着猛地一跳! 「你们以为你们的敌人是那些普通的,不明真相的老百姓吗?」 「错!」 「你们真正的敌人是那些躲在背后煽动群众带头闹事,靠着当『钉子户』发家致-富的……地头蛇!是那些跟黑恶势力勾结把持着整个城南地下秩序的……流氓!」 「擒贼先擒王!」 「打蛇打七寸!」 「你们连王在哪蛇的七寸在哪都搞不清楚,就冒冒失失地冲进草丛里!不被咬死才怪了!」 第54章 钉子户背后有人?那就连根拔起 在刘茗那套「先打黑再拆迁」的雷霆手段下。 一支由二十名特警精英丶五十名退役特种兵以及「龙盾安保」核心成员组成的,堪称「武装到牙齿」的「城南综合治理特勤大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组建完成了。 刘茗,亲自担任总指挥。 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 一场针对城南这颗「毒瘤」的,外科手术式打击即将拉开序幕。 然而,就在行动开始的前一天。 一份由雷铁亲自送来的,绝密的情报,摆在了刘茗的桌上。 「刘兄弟,你要查的那几个带头闹事的『钉子户』头目,我们查清楚了。」雷铁的脸色,有些凝重。 「他们表面上,是普通的村民。但实际上都是在外面混不下去,有案底的社会闲散人员。」 「而给他们撑腰,在背后煽风点-火,甚至给他们发『工资』,让他们带头对抗拆迁的人……」 雷铁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吐出了一个,让刘茗毫不意外的名字。 「……也是,厉书记的那个小舅子。」 「又是他?」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想起来了。 之前那个,被他用「联合执法」搞得倾家荡产,最后跪在他车前哭爹喊娘的矿老板,王半城,好像也是厉元魁的小舅子。 「不是同一个。」雷铁摇了摇头解释道,「厉书记的老婆家,兄弟姐妹多,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王半城是老三,负责『黑金』,也就是矿山那块。」 「而城南这边的『钉子户』,背后撑腰的是老二,叫王全贵。这家伙比王半城更阴,更狠。他主管的,是厉家在青云县所有的『灰色』地产生意,强买强卖暴力拆迁,手上不乾净。」 「也就是说……」刘茗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城南这块地,之所以一直拆不动。不是因为老百姓真的不想拆,而是因为,这姓王的想把这块地,用最低的价钱,捏在自己手里。等着以后地价涨了,再高价卖给政府,或者自己开发?」 「一针见血!」雷铁一拍大腿,「就是这个理!所以,他才会煽动那些不明真相的村民,对抗政府,把水搅浑!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他自己,能从中牟取暴利!」 「好一个『官商勾结』啊。」 刘茗笑了。 那笑容,很冷。 「看来,我们这位厉书记的屁股底下,坐着的不是什么县委大宝座。」 「而是一座用民脂民膏,堆起来的金山啊。」 「刘兄弟,」雷铁看着他,有些担忧地说道,「这个王全贵,跟王半城不一样。他手底下,养了一帮真正的亡命之徒,而且他本人常年躲在城南的宗族祠堂里,那里是他们王家的地盘地形复杂,外人很难进去。你……有把握吗?」 「把握?」 刘茗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被他画了「x」的城南区域,眼神如同俯瞰猎物的苍鹰。 「雷局长,你觉得我像是在打一场,没有把握的仗吗?」 …… 当天下午。 城南,王氏宗祠。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古色古香的徽派建筑。 平日里,这里是王氏族人,祭祀祖先的地方。 而现在,这里,却成了王全贵和他的那帮徒子徒孙们,聚众赌博藏污纳垢的「法外之地」。 祠堂的正厅里,烟雾缭-绕。 十几张自动麻将机,摆满了整个大厅。 上百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围着麻将桌吆五喝六,疯狂地「搓着长城」。 而在最里面的一个,由黄花梨木打造的豪华包厢里。 一个穿着唐装,手上戴着三个金戒指,脖子上挂着一串沉香佛珠的胖子,正一边享受着美女的按摩,一边看着手里的牌,脸上挂着一丝烦躁。 他,就是王全贵。 「妈的!又输了!」他将手里的「十三么」,狠狠地摔在桌子上,「真他妈的晦气!」 第55章 带队出发,我看谁敢暴力抗法 王全贵,以及城南三十七名地痞流氓丶钉子户头目,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消息,如同在城南这片死水里,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所有人都懵了! 尤其是那些,收了王全贵的好处,跟着他一起对抗拆迁的「顽固分子」们,更是吓得六神无主! 靠山,倒了! 天,塌了!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第二天,清晨六点。 天,刚蒙蒙亮。 「轰隆隆——!」 一阵如同地震般的,钢铁轰鸣声,就将整个城南棚户区,从睡梦中彻底惊醒。 十几辆巨大的黄色推土机和挖掘机,排着整齐的队列,如同史前巨兽一般,气势汹汹地,开进了这片几十年来,都无人敢轻易踏足的「禁区」! 在这些钢铁巨兽的身后。 是上百名,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头戴钢盔,手持防爆盾和警棍的「拆迁队」! 他们步伐整齐,眼神冷峻,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如同职业军人般的铁血杀气! 走在这支「钢铁部队」最前方的,是一个穿着简单的迷彩服,戴着一副墨镜,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的年轻人。 ——刘茗! 他回来了! 而且是以一种比之前更加强势,更加霸道,更加不容置疑的,王者的姿态君临城南! 他,不是来谈判的。 他是来……**推平这里**的! …… 「妈的!反了!反了!真当我们城南没人了吗?」 「抄家伙!跟他们拼了!」 「想拆老子的房子,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 短暂的震惊过后。 棚户区里,那些被煽动起来的「钉子户」们,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们从自家那破旧的屋子里冲了出来,手里,抄着各式各样的「武器」——锄头丶铁锹丶菜刀丶甚至还有人,拎着一桶滚烫的开水! 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将刘茗和那支「钢铁部队」,团团围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拆迁指挥部里,那些之前还对刘茗的「打黑」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的老油条们,通过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又都吓得脸色惨白! 「完……完了……这下,要出大事了……」 「这……这得有上千人吧?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刘主任给淹死啊!」 「刘主任还是太年轻了!他以为抓了王全贵就没事了,可他不知道,这里的老百姓,比王全贵那帮流氓,还要难缠啊!」 然而。 身处「包围圈」中心的刘茗,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连嘴里的牙签,都懒得吐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些,被愤怒和贪婪,冲昏了头脑的「乌合之众」,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群,上蹿下跳的猴子。 「我,只说三点。」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他身旁,一名队员手持的高音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棚户区的上空! 「第一,城南改造,是市里和县里,共同拍板的重点民生工程,势在必行!任何企图螳臂当车的人,都将被历史的车轮碾得粉身碎骨!」 「第二,关于拆迁补偿,我们将严格按照,国家最高标准执行!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但,也别指望,多拿一分!谁要是还想跟以前一样,漫天要价胡搅蛮缠,那我劝你省省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刘茗的眼神,陡然变冷! 「从今天起,我,刘茗,全权负责城南的一切事务!」 「谁,敢在这里跟我耍横,跟我暴力抗法!」 「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背后站着谁!」 第56章 铲车对铲车,这场面真劲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这帮乌合之众已经被刘茗那一枪彻底镇住的时候。 「轰隆隆——!!!」 一阵比刚才还要猛烈十倍的引擎咆哮声,突然从棚户区的深处传来,连地面都跟着微微颤抖。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一变,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辆全身上下焊满了钢板丶加装了防撞刺的巨型黄色铲车,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卷着漫天的尘土,从巷子深处咆哮着冲了出来! 驾驶室里坐着的,正是刚才那个扔燃烧瓶未遂丶被刘茗吓跪了的男人的亲弟弟——一个满脸横肉丶眼珠子通红的亡命徒。 「敢动我哥!老子碾死你们!都给我去死吧!」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脚下的油门直接踩进了油箱里! 那巨大的铲斗高高扬起,带着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动能,径直朝着刘茗和身后的拆迁队员们撞了过来! 这是真正的钢铁巨兽! 在这种几十吨重的工业怪兽面前,哪怕是特警手中的防暴盾牌,也不过是脆弱的纸片。 「快跑!散开!快散开!」 人群瞬间炸了锅,刚才还维持着队形的特警和退伍兵们不得不向两侧紧急规避。就连远处指挥车里的温伯言,此时也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煞白。 「疯了!这帮人彻底疯了!这是要杀人啊!」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死亡威胁,刘茗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惊慌。 他没有退。 甚至连那把警用手枪都没有再举起来。 在这种距离下,橡胶子弹打在铲车的防弹玻璃上跟挠痒痒没区别,而实弹射击又极容易引爆油箱造成不可控的伤亡。 既然你想玩硬的。 那老子就陪你玩点更硬的! 刘茗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停在身旁不远处的一辆属于拆迁队的重型装载机。 「老张!下来!」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拉开车门,将那个已经被吓傻了的司机扯了下来,然后自己像一只灵巧的猿猴,飞身跃进了驾驶室。 「砰!」 车门重重关上。 点火丶挂挡丶轰油门!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仿佛他这辈子就是在铲车上长大的! 「嗡——!」 拆迁队的这辆崭新的徐工铲车,在刘茗的操控下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一股焦糊的青烟,然后毫不犹豫地迎着那辆改装铲车冲了上去! 硬碰硬! 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变形金刚》!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特警丶拆迁队员,还是那些还没来得及跑远的钉子户,全都看傻了眼。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场面——两个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在狭窄的街道上发起自杀式的冲锋! 「找死!」 对面的亡命徒看到刘茗竟然敢开着车迎上来,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他那辆车可是经过特殊改装加固的,撞烂一辆普通铲车跟玩儿似的!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就在两辆车即将发生惨烈碰撞的千钧一发之际! 刘茗的手速突然爆发,他在操作杆上拉出了一连串让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只见他驾驶的铲车在高速行进中突然一个极其诡异的侧滑,车身猛地向左一偏,堪堪避开了对方加装了尖刺的正面撞击! 紧接着,那巨大的铲斗如同毒蛇吐信一般,贴着地面狠狠地铲了过去! 「哐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响彻云霄,火星四溅! 刘茗的铲斗,精准无比地卡进了对方铲车的前轮轴承死角! 借力打力! 四两拨千斤! 「给老子起!!!」 刘茗一声暴喝,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猛地拉动了液压操纵杆! 巨大的液压臂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嘶鸣声,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第57章 围攻县政府?我看谁敢动 虽说城南那几颗最大的毒瘤被连根拔起,但余毒未清。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些躲在暗处的利益既得者,眼看着硬的不行,便使出了最下作的阴招——煽动群众。 上午九点,原本庄严肃穆的县委大院门口突然乱成了一锅粥。 足足好几百号人,浩浩荡荡地堵在了大门口。他们拉着白底黑字的横幅,上面写着「暴力拆迁丶天理难容」丶「我们要生存丶我们要吃饭」等触目惊心的标语。人群里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被人推在最前面,哭天抢地。而躲在后面的,则是几个贼眉鼠眼丶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的精壮汉子,正扯着嗓子带头起哄。 「出来!让县长出来!」 「不给活路了!政府要逼死人了!」 「冲进去!找他们要个说法!」 喧嚣声丶谩骂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把县委大楼的玻璃都震碎。 门口的几个保安早就吓傻了,死死顶着电动伸缩门,脸都被挤得贴在了栏杆上,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县委大楼内,也是一片慌乱。 不少机关干部趴在窗户边上往下看,一个个面色惨白。这种群体性事件是官场上最忌讳丶也最难处理的「炸弹」,稍有不慎就是乌纱帽落地的下场。 温伯言急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额头上全是汗。 「雷铁呢?警察怎么还没到?!」 「县长,雷局长带着人在外围维持秩序,但人太多了,全是老人妇女,警察也不敢硬来啊!万一碰倒一个,那舆论就炸了!」秘书也是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扇即将被人群冲垮的电动门后,突然走出了一个人。 没有带警察,没有带保安。 就一个人。 手里拿着一个大红色的手持喇叭。 刘茗。 他穿着那身还沾着城南尘土的迷彩服,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人群的最前方。面对着那几百双愤怒丶迷茫甚至仇恨的眼睛,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直接跳上了门口那个一人多高的石墩子。 「滋——」 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音,瞬间盖过了现场的嘈杂。 人群下意识地安静了一瞬。 「我是刘茗!城南拆迁指挥部的总指挥!」 刘茗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全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谁说我们要暴力拆迁?谁说不给你们活路?站出来!当着我的面说!」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里那个带头的精壮汉子眼珠一转,立刻扯着嗓子喊道:「别听他忽悠!就是他!昨天开着铲车在城南横冲直撞!还要抓人!大家别信他!冲进去!」 「对!冲进去!」 「打倒暴力拆迁!」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几个情绪激动的老大爷举着拐杖就要往里冲。 刘茗站在高处,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那个带头起哄的汉子。 他冷笑一声,举起喇叭,声音骤然拔高八度,如同平地惊雷! 「我看谁敢动!」 这一声暴喝,夹杂着特种兵王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竟硬生生将躁动的人群给镇住了。前面的几个大爷大妈被这气势一吓,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刘茗居高临下,手指直直地指向那个带头的汉子。 「你!那个穿黑背心的!别躲!」 「你说我们暴力拆迁?好,我问你,你是城南哪个村的?你家房子在哪?我们要拆你多少面积?赔偿款少给了你多少?你说得出来吗?!」 那汉子一愣,显然没料到刘茗会突然发难,支支吾吾道:「我……我是……我是王家屯的!你们……你们就是少给了!」 「王家屯?」 刘茗笑了,那笑容冷得让人发抖。 「王家屯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拆迁完毕了!现在那里是新建的安置小区!你家房子是鬼盖的吗?!」 哗——! 人群里顿时一片哗然。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纷纷转头看向那个汉子,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刘茗趁热打铁,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第58章 一声怒吼,几百号混混全吓趴 虽然县政府门口的闹剧散了,但刘茗很清楚,这只是治标。要想治本,还得去这帮人的老巢走一遭。 城南最深处,有一条出了名的「猪龙巷」。 这里巷道狭窄,污水横流,违章建筑像肿瘤一样层层叠叠,连消防车都开不进去。这里也是城南最后也是最顽固的几个混混帮派的藏身之所。 此时,巷子深处的一片空地上,乌压压地聚集了三四百号人。 领头的是个满脸麻子的壮汉,绰号「麻子强」。他是王全贵的死忠,也是城南出了名的亡命徒。王全贵进去了,他现在成了这群散兵游勇的临时话事人。 「兄弟们!那姓刘的太欺负人了!断咱们财路,还抓咱们大哥!这口气能忍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 麻子强站在一个废弃的磨盘上,手里挥舞着一把生锈的开山刀,唾沫星子横飞。底下那帮平时游手好闲的小混混们,也被煽动得嗷嗷直叫,一个个手里拿着钢管丶铁链,甚至还有自制的土火铳,气氛燥热得像个火药桶。 「跟他们拼了!」 「这巷子窄,他们的车进不来!只要敢进来,咱们就关门打狗!」 就在这群人叫嚣得正欢的时候,巷子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踏丶踏丶踏……」 沉闷,有力,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麻子强愣了一下,伸长脖子往外看。 只见巷口的烟尘中,率先走出来的,正是穿着迷彩服丶甚至没带任何防具的刘茗。 而在他身后,五十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龙盾安保」队员,手持防爆盾牌和橡胶警棍,排成了一个严密的冲锋阵型,像一堵黑色的钢铁城墙,缓缓压了过来。 没有废话,没有劝降。 刘茗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群乌合之众,然后抬起手,轻轻向下一挥。 「清理垃圾。」 四个字,冷酷得像是判官的朱笔。 「杀!」 五十名退役特种兵齐声暴喝,声浪如雷,震得巷子两边的窗户都在嗡嗡作响。 「操!怕个球!兄弟们上啊!弄死他们!」麻子强虽然心里也有点发毛,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着头皮大吼一声,带头冲了上去。 双方瞬间撞在了一起! 但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这群平时只会欺负老实人丶收保护费的混混,哪里见过真正的战术配合?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冲乱打,手里的钢管砸在防爆盾上,只发出「当当」的闷响,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而龙盾的队员们,动作简练而致命。 盾牌格挡,警棍突刺。 「砰!砰!砰!」 每一次挥棍,都精准地击打在混混们的关节和软肋上。 惨叫声瞬间此起彼伏。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百号混混,就像是撞上了礁石的浪花,瞬间被打得七零八落。 「都他妈给我顶住!别退!」 麻子强急眼了,他举起手里的开山刀,看准一个空档,朝着一名队员的脑袋就劈了下去。 然而,刀还没落下,一只大手突然从斜刺里伸了出来,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是刘茗。 他就像个幽灵,在混乱的战场上闲庭信步,所过之处,没人能在他手底下走过一招。 「你……」麻子强惊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你的刀,太慢了。」 刘茗嘴角微扬,手腕猛地发力一拧。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麻子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手里的刀当啷落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刘茗的一记膝撞已经结结实实地顶在了他的胃部。 这一击,刘茗用了巧劲,既不会死人,又能让人痛不欲生。 麻子强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成了九十度,口吐白沫,软绵绵地瘫在了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59章 雷铁局长的倒戈:我跟刘县长干 警灯闪烁,将城南老旧的巷道映照得忽明忽暗。 随着最后一辆押解车呼啸离去,喧嚣了一整天的「猪龙巷」,终于恢复了久违的宁静。 雷铁靠在指挥车的引擎盖上,手里夹着半截已经烧到了过滤嘴的香菸,却忘了抽。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不远处那个正蹲在路边,用矿泉水清洗手上血迹的年轻人。 刘茗。 这一天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场无声的惊雷,在雷铁的脑海里反覆炸响。 从武装部长王振华那毫不掩饰的「保驾护航」,到单枪匹马挑翻九指强的狠辣,再到今天这教科书般的「巷战」指挥…… 雷铁是个老刑警,更是个在官场泥潭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老油条。他那双看惯了罪恶与权谋的眼睛,比谁都毒。 他看明白了。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来镀金的过江龙。 他是一头披着羊皮的霸王龙! 厉元魁? 那个在青云县作威作福了十几年的土皇帝,在这头霸王龙面前,恐怕连只看门狗都算不上。 「呼……」 雷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烟雾,将菸蒂狠狠地踩灭在脚下。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眼里,原本的犹豫与挣扎,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决绝。 他知道青云县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站队的机会,只有一次。 错过了,就是万劫不复。 …… 「刘主任。」 雷铁大步走到刘茗身后,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有些话这里人多眼杂,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刘茗拧上矿泉水瓶盖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他转过身看着雷铁那张紧绷的黑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好啊。」 两人没有坐车,而是沿着那条刚刚被肃清的巷子,一前一后慢慢地走着。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刘老弟……不,刘主任。」雷铁斟酌着称呼,语气变得有些乾涩,「实不相瞒,兄弟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五年,当了五年的『裱糊匠』。」 「厉书记……厉元魁要的是稳定,是听话。我这个公安局长,说是维护治安,其实……很多时候就是在给他擦屁股。」 说到这里,雷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嘲和痛苦。 「九指强也好,王全贵也罢,这些毒瘤,我不是不想拔,是不敢拔,也不能拔!每次我刚要动真格的,上面的电话就打来了。不是让我『顾全大局』,就是让我『注意团结』。」 「我也曾是军人,也曾在国旗下宣过誓。可这顶乌纱帽戴久了,腰杆子……就弯了。」 刘茗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雷铁这是在交心。 「但是今天,看到你。」雷铁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刘茗的眼睛,那目光灼热得吓人,「看到你带着人,像砍瓜切菜一样把这帮杂碎清理乾净,我这心里……痛快!真他妈的痛快!」 「我突然觉得,我这把老骨头,还没彻底锈死!我还能动!」 说着,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 从贴身的内衬口袋里,雷铁掏出了一个用防水油纸层层包裹的,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笔记本。 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因为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本子。 这是一颗雷。 一颗足以将整个青云县官场炸得粉碎,甚至连他自己都会被炸得粉身碎骨的超级地雷! 「这里面,记录了过去五年里,厉元魁通过王半城丶王全贵等人,插手工程丶非法采矿丶买卖官帽的所有线索。」 「甚至……还有三年前那场被定性为『意外』的矿难,真正的死亡人数和事故调查报告的原始草稿。」 雷铁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厉元魁一直以为我这个局长是他养的一条听话的狗。但他忘了,狗也是有记性的,也是会……咬人的。」 第60章 大清洗开始,监狱都要装不下了 有了雷铁这把「快刀」的鼎力相助,刘茗那套「先打黑,再拆迁」的雷霆手段,得以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效率,在整个青云县,全面铺开! 一场代号为「惊雷」的全县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专项行动,正式拉开了序幕! 刘茗,亲自挂帅担任总指挥。 雷铁,担任副总指挥负责一线抓捕。 县委办丶公安局丶检察院丶法院丶司法局……所有政法口的部门,被拧成了一股绳! 目标,只有一个! ——**将盘踞在青云县多年的所有黑恶势力,及其背后的保护伞,一网打尽!** …… 行动开始的第一天。 目标,就是那些在城南「猪龙巷」被一锅端的,几百号混混! 连夜突击审讯! 在雷铁亲自坐镇,和那些见识过刘茗「神威」的特警们的「重点关照」下。 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混混们,心理防线,就跟纸糊的一样,瞬间崩溃! 一个个哭爹喊娘,鼻涕眼泪一把抓,把自己这些年犯下的所有罪行,偷鸡摸狗丶打架斗殴丶敲诈勒索丶欺行霸市……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给吐了出来! 更重要的,是吐出了他们背后,那些给他们撑腰的「大哥」和「保护伞」。 顺藤摸瓜! 第二天。 抓捕行动,全面升级! 十几支由特警和退伍兵组成的抓捕小组,手持着厚厚一叠的拘捕令,如同从天而降的神兵,出现在了青云县的各个角落! 菜市场里,那个平日里欺行霸市,强收保护费的「市场一霸」,刚从一个卖菜老奶奶手里抢过一把零钱,还没来得及揣进兜里,就被两个便衣警察,死死地按在了菜摊上! ktv里,那个垄断了县城「黄赌毒」生意的「潇洒哥」,正左拥右抱着两个「公主」,唱着《我们不一样》,唱到一半包厢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建筑工地上,那个靠着暴力手段,垄断了全县砂石供应的「沙霸」,正耀武扬威地训斥着手下,话还没说完,就被几个从天而降的特警,用手铐铐在了他自己的搅拌机上! …… 抓! 抓! 抓! 整个青云县,都陷入了一场「抓人」的狂潮! 警笛声从白天到黑夜几乎就没停过! 公安局的审讯室,二十四小时灯火通明! 看守所,更是人满为患! 据内部消息透露,短短三天之内,被抓捕归案的,各类涉黑涉恶人员,就高达……**三百七十余人**! 青云县那座,已经好几年没住满过的监狱,一夜之间,竟然……**爆仓了**! 甚至,连走廊里,都临时加满了床位! 监狱长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片,新剃的光头,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他连夜给雷铁打电话哭诉:「雷局啊!求求您了!别再往我这送人了!真装不下了啊!再送,他们就得睡天台了!」 雷铁接到电话,也是哭笑不得。 他也没想到,刘茗这次玩得这么大! 这哪里是「打黑」? 这分明就是把整个青云县的地下世界,给犁了一遍地啊。 …… 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带给青云县的,是前所未有的震动。 更是,前所未有的……**安宁**! 那些平日里,在街上晃来晃去调戏妇女,勒索学生的混混们不见了。 那些盘踞在各个市场,强买强卖缺斤少两的地痞们消失了。 那些深夜在烧烤摊,喝多了就耍酒疯,打架斗殴的流氓们也绝迹了。 整个青云县的社会风气,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好转。 老百姓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朗朗乾坤。 什么叫,安居乐业! 晚上出门,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去菜市场买菜,再也不怕被坑了! 孩子们放学回家,再也不用绕着走了。 第61章 厉元魁急眼了,动用省里关系 刘茗这一套「打黑」组合拳,打得又快又狠,直接把厉元魁给打懵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 苟天明被双规,斩断了他一条臂膀。 王半城和王全贵这两个「钱袋子」接连被端,更是断了他主要的财路。 现在,连盘踞在城南,被他豢养了十几年的那群地痞流氓,都被刘茗连根拔起,扫得乾乾净净! 他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独立王国」,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被这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给拆得七零八落!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末日感,第一次笼罩在了这位「土皇帝」的心头。 他知道,如果再任由这个姓刘的小子这么搞下去。 下一个,倒台的就该是他厉元魁了! 不行!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夜,已经深了。 县委书记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厉元魁正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片,因为「打黑」成功而显得格外宁静祥和的县城夜景,一张脸,却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沉默了良久。 最终,还是下定了一个,他本不想这么快就动用的决心。 他走回办公桌,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黑色的卫星电话。 他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 「骆书记,是我,元魁啊。」 厉元魁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谦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谄媚。 因为,电话那头的人不是别人。 正是,江南省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骆宾王! 是他厉元魁在省里最大的,也是唯一的……**靠山**! 「元魁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骆宾王的声音不咸不淡。 「骆书记,我……我这边,出了点麻烦……」 厉元魁咬了咬牙,将青云县最近发生的,所有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向这位省里的大佬,汇报了一遍。 当然,在他的嘴里。 刘茗,成了一个仗着自己有点背景,就不把组织纪律放在眼里,破坏地方稳定,大搞个人英雄主义的「搅局者」。 而他自己则成了一个,为了维护大局忍辱负重,却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受害者」。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每一秒,对厉元魁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骆宾王那苍老的声音,终于又响了起来。 「这个刘茗……」 「我知道了。」 「你放心江南省的天还翻不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厉元魁握着已经没了声音的卫星电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的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掌控一切的阴冷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稳了。 只要有骆书记出手。 那个姓刘的小子,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只有死路一条。 …… 第二天上午。 青云县的天,依旧晴朗。 城南的拆迁工作,在肃清了所有障碍之后,进行得前所未有的顺利。 老百姓们,在得知了拆迁补偿标准,是按照国家最高规格执行,并且还有过渡费和安置房之后,一个个都喜笑颜开积极配合。 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有超过三百户居民,主动签下了拆迁协议。 第62章 省里来人施压?我上面也有人 「你是谁?」 刘茗这三个字问得云淡风轻,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督导组组长郑伟的脸上。 他那张倨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是谁? google搜索twkan 我是省委办公厅督查室副主任!是这次督导组的组长!是正儿八经的「钦差大臣」! 你一个山沟沟里的小小副科级干部,竟然敢问我是谁? 「放肆!」郑伟身边的一个狗腿子立刻跳了出来,指着刘茗的鼻子就骂,「瞎了你的狗眼!这位是省委督查室的郑伟郑主任!你是什么态度?」 「哦,郑主任啊。」 刘茗点了点头,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仿佛「省委督查室副主任」这个头衔,在他眼里,跟「村委会副主任」没什么区别。 他这副油盐不进丶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郑伟。 「刘茗!」郑伟的声音尖锐而又冰冷,「我不管你背后有什么人撑腰,也不管你之前在青云县搞出了多大的『动静』!」 「我现在,以省委督导组组长的名义,正式通知你!」 「从这一刻起,城南拆迁项目,全面停工!接受调查!」 「你本人,也即刻停职!等待省纪委的进一步处理!」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最强硬丶最直接的方式,把刘茗这个「刺头」给按死! 杀鸡儆猴! 温伯言和奚晚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想开口反驳,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毕竟,对方是代表着省委来的,手里拿着尚方宝剑! 而躲在人群后面,一直冷眼旁观的厉元魁,脸上则露出了一丝阴谋得逞的冷笑。 他知道姓刘的小子完了。 得罪了骆书记神仙也救不了他! 然而…… 就在这「宣判」的时刻。 那个被宣判了「死刑」的年轻人,却突然笑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官威十足不可一世的郑伟,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停我的职?让省纪委处理我?」 「郑主任,好大的官威啊。」 「不过……」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倒是很想知道,这个命令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你们家骆书记的意思?」 「轰!」 「骆书记」这三个字一出口。 郑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是骆宾王书记的人?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我听不懂!」郑伟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慌乱。 「听不懂?」 刘茗笑了,那笑容在他看来,比魔鬼还要恐怖。 他没有再跟这个跳梁小丑废话。 他只是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来自京城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喂,小茗啊,怎么有空给你哥打电话了?是不是在下面被人欺负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调侃,却又充满了,无尽威严的,年轻男人的声音。 刘茗笑了笑,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像是在跟家人聊天。 「哥,是被人欺负了。」 「哦?」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谁?胆子这么大?报上名来,我让他从地球上消失。」 「倒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刘-茗瞥了一眼对面,那个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郑伟,淡淡地说道,「就是江南省委办公厅,一个姓郑的副主任。」 「江南省?」电话那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哦,骆宾王的地盘啊。」 第63章 京城林老的电话,吓尿省里督导组 郑伟看着眼前那部还在通话中的手机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接还是不接? 这是一个足以决定他未来甚至是生死的问题。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着! 京城…… 中办督查局…… 王局长…… 林爷爷…… 这一个个如同泰山压顶般的词汇,在他的脑海里反覆地炸响,让他头晕目眩。 他知道自己今天好像……踢到了一块比合金航母的装甲还要硬的铁板。 「怎么?郑主任不敢接?」 刘茗看着他那副见了鬼一般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还是说你觉得你们江南省的省委,比京城的中办还要大?」 「你!」 这句话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郑伟那颗已经被恐惧和惊骇填满了的心脏上。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今天这个电话他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他颤抖着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只手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他感觉自己接过的不是一部手机。 而是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 「喂……王……王局长……您……您好……我……我是江南省委办公厅的……郑伟……」 他的声音哆哆嗦嗦结结巴巴,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副「钦差大臣」的嚣张和倨傲? 简直比小学生见到班主任还要乖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似乎是在确认他的身份。 随即一道充满了无尽威严和滔天怒火的雷霆之怒从电话里轰然炸响! 「郑伟?你他妈的是个什么东西?」 王局长的声音大得连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谁给你的狗胆?让你跑到青云县去对我中办重点关注的扶贫项目指手画脚?」 「谁给你的权力?让你对我中办重点保护的优秀年轻干部停职调查?」 「你是不是觉得你舅舅是骆宾王我就不敢动你了?」 「我告诉你!别说是你!就是骆宾王今天站在这里,他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地站着!」 「你们江南省是要造反吗?」 一连串的咆哮如同狂风暴雨一般通过免提响彻了整个拆迁指挥部的上空。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青云县的干部,还是省里督导组的成员全都吓傻了。 他们一个个呆若木鸡噤若寒蝉! 他们这辈子也没听过有哪个领导敢用这种近乎辱骂的语气去训斥一个正儿八经的省委督查室副主任。 这……这官威也太大了吧? 而作为被训斥的主角郑伟更是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给迎面撞中。 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碎了! 「王……王局-长……我……我错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的裤裆也传来了一股温热的骚臭味…… 尿了。 他堂堂省委督查室副主任竟然被一个电话给活活地吓尿了! 「你不知道?!」电话那头的王局长显然还没消气,「我看你是知道得太多了!」 「我告诉你郑伟!」 「青云县的项目是林老亲自过问的!」 「刘茗同志是林老亲自点名要保护的人!」 「你们谁要是再敢在背后搞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现在!我命令你!」 「第一立刻马上向刘茗同志道歉!」 「第二从今天起你们督导组所有人,都给我留在青云县!不是督导!是**配合**!全力配合刘茗同志的工作!他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什么时候项目走上正轨了什么时候再给我滚回省城!」 第64章 这小子背景通天,谁惹谁死 省委督导组,灰溜溜地撤走了。 他们来的时候,气势汹汹官威赫赫,如同巡视领地的猛虎。 走的时候,却一个个夹着尾巴,神情惶恐比丧家之犬还要狼狈。 尤其是那位带队的郑主任,据说是被人架上车的。他那条价值不菲的西裤上,还带着一片,可疑的黄色的水渍…… 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像一颗威力无穷的舆论核弹,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引爆了整个青云县,乃至宁州市的官场。 所有人都被这个结果,给彻底镇住了。 那可是,省委督导组啊! 是代表着江南省最高权力机构的「钦差大臣」啊! 竟然,就这么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副科级干部,一个电话就给……吓尿了? 这简直比好莱坞大片,还要离谱!还要魔幻! 一时间,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提到了顶点! 那个叫刘茗的年轻人,他到底是谁? 他口中的「林爷爷」,又是何方神圣? 能让京城中办的王局长,都如此敬畏的存在,那得是……何等通天的大人物? 于是乎。 各种各样的消息灵通人士,开始通过各种各样的,上不了台面的渠道,疯狂地深扒刘茗的背景! 然而,他们得到的结果,却让他们更加恐惧了。 ——**查不到!** 刘茗的档案,在转业到地方之后,那一部分虽然平平无奇。 但他在部队里的那部分履历,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彻底抹去了一般。 s级绝密! 权限不足! 除了「东南军区某部」这几个字,再也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而越是查不到,就越是说明,这背后的水深不可测! 越是神秘,就越是让人浮想联翩! 于是,各种各样,越来越离谱的流言,开始在官场里,疯狂地流传! 「我听我省里一个亲戚说,那个刘茗根本就不姓刘!他,姓林!」 「哪个林?」 「还能是哪个林?京城,林家!开国的那位,林震天林老帅!」 「我操!真的假的?他……他是林老的亲孙子?下来微服私访的?」 「八九不离十了!要不然,你以为中办的王局长,会亲自为他出头?会叫他『我们林家的人』?」 「怪不得!怪不得啊!我说他怎么这么牛逼呢!敢情,人家这是『太子爷』,下来体验生活来了啊!」 「嘘……小点声!这事儿,可不能乱说!说不定,人家就是来秘密考察我们江南省干部的!谁要是被他盯上了,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 流言,如同插上了翅膀的病毒,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扩散着。 虽然版本各不相同,但核心内容却惊人的一致。 ——**刘茗,背景通天!** ——**谁惹,谁死!** 一时间整个青云县官场,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战战兢兢。 那些之前还跟在厉元魁屁股后面,对刘茗阳奉阴违,使绊子穿小鞋的「本土派」干部们,一个个都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现在,见了刘茗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实在躲不掉的,就远远地九十度鞠躬,脸上堆满了谦卑和恐惧的笑容,嘴里毕恭毕敬地喊着:「刘主任好!」 那架势比见了亲爹,还要孝顺! 而县委大院里,最能直观感受到这种「风向」变化的,莫过于厉元魁本人了。 他发现一夜之间自己就被孤立了。 以前,他办公室的门槛,都快被那些前来汇报工作丶巴结讨好的下属们给踏破了。 可现在,门可罗雀。 以前,他在食堂吃饭,身边总是围满了各种各样,给他端茶倒水说笑话的「心腹」。 可现在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周围三米之内连个鬼影都没有。 第65章 矿难真相,压了十年的血案 就在厉元魁,已经彻底陷入疯狂,准备孤注一掷,将整个青云县都拖入混乱的深渊时。 他并不知道。 另一张足以将他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催命符也已经悄然地送到了刘茗的手中。 …… 这天下午。 拆迁指挥部的办公室里,收到了一封很奇怪的信。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信封,是那种最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没有写寄件人也没有贴邮票,只有一个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下的收件人。 ——**刘青天(亲启)**。 办公室里的小年轻们,看到这个称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刘主任,您这『青天』的名号,都传到民间去了啊!」 「可不是嘛!我看啊,再过段时间老百姓都得给您立生祠了!」 刘茗也笑了笑,没有在意。 他撕开信封,以为里面又是哪位大爷大妈,送来的感谢信。 然而。 当他抽出信纸的那一刻。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那不是一封信。 那是一封……**血书**! 一张粗糙的草纸上,用早已乾涸的暗红色的血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充满了怨恨和绝望的,血字! 那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一个个,在无尽的黑暗中痛苦挣扎的冤魂。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被这封,充满了不祥气息的血书给镇住了! 刚才还嘻嘻哈哈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 刘茗的眼神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屏住呼吸仔仔细细地,阅读着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血字。 那是一个被隐藏了整整十年,足以让整个青云县,都天塌地陷的惊天血案。 ——**十年前,青云县西郊三号矿井,特大瓦斯爆炸事故!** 「……刘青天在上,草民张铁牛叩首泣血……」 「……十年前,腊月二十三小年夜。西郊三号矿瓦斯爆炸,当班矿工一百一十八人,全数被困井下,无一生还……」 看到这里,刘茗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百一十八人? 他立刻从电脑里,调出了当年那场矿难的官方调查报告。 报告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 【……事故原因:因连日暴雪,导致矿井三号巷道小范围塌方……】 【……遇难人数:**十七人**。受伤:二十三人……】 【……时任县长厉元魁同志,亲临一线指挥救援将损失,降到了最低……】 两个,截然不同的数字! 一个,是一百一十八! 一个,是十七! 这中间相差的,那一百零一条人命去了哪里? 刘茗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继续,往下看。 「……事故发生后,时任县长厉元魁,亲自下令封锁了所有消息!」 「他没有组织任何救援!」 「而是,用推土机将所有的矿井出口,全部封死!」 「将那一百多个,还有可能生还的,活生生的人就那么永远地,埋在了那不见天日的,千米井下!」 「……事后,他用钱买通了所有遇难者的家属,每家给了二十万的封口费!并威胁他们,谁要是敢把真相说出去,就让他们全家都从青云县消失!」 「……而那十七个,被上报的『遇难者』,不过是他用来,向上级领导交差的道具而已!」 「……青天大老爷啊!那一百多条人命啊!他们不是冰冷的数字啊!他们都是有爹有妈,有老婆有孩子的,活生生的人啊!」 「……他们,死不瞑目啊!」 血书的最后,是一个鲜红的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第66章 幸存者日记,厉元魁的死穴 要揭开一场被刻意掩盖了十年的血案,难度堪比登天。 时间足以磨灭掉太多的痕迹。 刘茗动用了他能动用的所有力量。 雷铁负责从公安系统内部,调取当年所有与矿难相关的哪怕是只言片语的卷宗。 新上任的县委办副主任樊老鬼,则负责从县委档案室里那堆积如山的故纸堆中寻找蛛丝马迹。 而「龙盾安保」的退伍兵们则被化整为零,散布到青云县的各个乡镇,明面上是进行「治安巡逻」,实则是在暗中走访寻找当年那些拿了「封口费」的遇难者家属。 然而三天过去了。 进展却微乎其微。 当年的卷宗要么早已「意外」遗失,要么就乾净得像一张白纸。 而那些遇难者家属也在拿到了那笔「带血」的钱之后,举家搬迁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找不到任何踪迹。 所有线索都断了。 整件事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破解的死局。 …… 「刘主任,放弃吧。」 指挥部里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雷铁,脸上都露出了一丝颓然。 「这件事过去太久了。厉元魁那只老狐狸当年就已经把所有的尾巴都处理乾净了。我们……我们现在根本找不到任何能把他一击致命的证据。」 「是啊刘主任。」樊老鬼也叹了口气,「除非我们能找到……当年那场矿难的幸存者。否则光凭一封不知道真假的血书,根本动不了厉元魁那样的封疆大吏。」 幸存者? 所有人都苦笑了一声。 一百一十八人全军覆没。 哪里还会有什么幸存者?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 刘茗却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那副巨大的地图前目光落在了地图上一个极其偏僻丶极其不起眼的角落。 ——**棺材村。** 一个光是听名字就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那里是青云县最贫困也是最闭塞的一个山村。因为地形酷似一口棺材而得名。 那里不通公路不通水电,甚至连手机信号都没有。 是真正意义上的与世隔绝。 「你们说……」刘茗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如果真的有幸存者。他为了躲避厉元魁的追杀会躲到哪里去?」 「一个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 「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也找不到的地方。」 雷铁和樊老鬼的眼睛瞬间亮了! …… 第二天一早。 刘茗没有带任何人。 他独自一人开着那辆破旧的吉普车,在地图和指南针的指引下朝着那个连导航都搜不到的「棺材村」艰难地前行着。 山路崎岖难行。 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被人硬生生踩出来的一道土坡。 吉普车在几乎是九十度的陡坡上疯狂地咆哮着,好几次都险些翻下悬崖。 经过了将近五个小时的极限越野。 一座如同鬼村般死寂的村庄终于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村子里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可怕。 大部分的土坯房都早已倒塌长满了荒草。 只有村子的最深处还有一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屋顶的烟囱里还冒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炊烟。 刘茗的心提了起来。 他停下车缓缓地朝着那间茅草屋走了过去。 还没等他走近。 「汪!汪汪汪!」 一阵疯狂的犬吠声突然从屋后传来! 紧接着一条瘦骨嶙峋毛都快掉光了的土狗,龇着牙从屋后冲了出来挡在了他的面前,喉咙里发出阵阵威胁的低吼。 刘茗没有理会那条狗。 第67章 全城封锁,一定要找到那本笔记 杀手进村了。 那三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三头出闸的猛兽卷着漫天的黄土咆哮着冲进了死寂的棺材村。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山谷的宁静。 车门打开。 十几个穿着黑色劲装戴着墨镜和口罩,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浓烈血腥味的彪形大汉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的手里都拿着清一色的开了刃的长柄砍刀。 google搜索twkan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 他正是之前被刘茗用「龙牙」作战系统远程指挥雷铁抓捕的那支境外雇佣兵小队的漏网之鱼! 也是那个神秘的「老k」手下最得力的金牌杀手! 「妈的这鬼地方真他妈的难找!」刀疤脸吐了口唾沫,眼神如同毒蛇一般在整个村子里逡巡着。 「都给我听好了!」他用一种沙哑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对手下命令道,「老板下了死命令!」 「今天不光那个姓刘的小子要死!」 「村子里那个活了十年的老鬼也要死!」 「最重要的是那本记录了当年所有秘密的……**笔记**!」 「一定要找到!」 「找到了我们后半辈子就吃香的喝辣的!找不到……」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们就全都提头去见老板!」 「是!」 十几个杀手齐声暴喝,声浪如同滚雷震得周围那些破败的土坯房都在簌簌地掉着灰尘。 …… 茅草屋里。 那个疯疯癫癫的老矿工被外面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杀气吓得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他死死地抱着怀里那本比他命还重要的日记,嘴里发出了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绝望的呜咽。 刘茗没有再试图去安抚他。 因为他知道没时间了。 他一把将那个轻得如同稻草般的枯瘦老人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然后他看了一眼门口那条已经被三辆越野车彻底堵死的唯一的「路」。 又看了看茅草屋后面那片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的原始深山。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没有丝毫犹豫。 一脚踹开了茅草屋那扇由烂木板和稻草胡乱拼接起来的后门! 然后扛着那个还在他肩上拼命挣扎的老人,如同一头冲入林间的猎豹头也不回地扎进了那片无尽的黑暗的深山之中。 …… 「老大!屋子里没人了!」 「后门被踹开了!他们……他们跑进山里了!」 刀疤脸听到手下的汇报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看着那片如同史前巨兽般盘踞在眼前的茫茫大山狠狠地啐了一口! 「操!还他妈的想跑?」 「真以为进了山老子就拿你没办法了?」 「我告诉你这片山老子比你家后花园还熟!」 他狞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军用级别的gps追踪器。 追踪器上一个闪烁的红点正在飞速地朝着深山的方向移动着。 ——刘茗的那辆破吉普车上果然被人装了追踪器! 「所有人!给我听好了!」刀疤脸指着那个红点发出了如同饿狼般的咆哮。 「今天就是掘地三尺!」 「也要把那小子和那个老鬼给我挖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还有那本笔记!」 「谁要是能拿到老子赏他一百万!」 「杀!」 …… 与此同时。 正在县城里焦急地等待着刘茗消息的雷铁丶奚晚晴丶温伯言等人也同时收到了一个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消息。 第68章 极速追杀,生死时速三小时 黑暗的丛林,成了刘茗的主场。 但这场猎杀游戏,并没有他想像中那么简单。 他身后那伙人,显然也不是普通的混混。 台湾小説网→??????????.?????? 他们的追踪技巧极其专业,彼此间的战术配合也十分默契,呈扇形包夹,不急不躁,一点点压缩着刘茗的活动空间。 更麻烦的是,头顶上那架「嗡嗡」作响的无人机。 它就像一只盘旋在天空中的秃鹫,那该死的热成像摄像头,将刘茗在丛林中的位置,看得一清二楚! 「妈的,还挺专业。」 刘茗躲在一棵巨大的榕树后面,看了一眼手表上的简易雷达。 代表着敌人的十几个红点,正从四面八方,朝着他这个绿点缓缓逼近。 包围圈,正在收缩。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怀里还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拖油瓶」和一个,比他命还重要的「证据」。 硬拼不是上策。 必须,想办法先摆脱那只天上的「眼睛」! 刘茗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 这里,是一片地势复杂的峡谷。 怪石嶙峋,溪流潺潺。 有了! 刘茗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没有再逃反而深吸一口气,抱着那个老人,直接一头扎进了那条,冰冷刺骨的山间溪流之中! 冰冷的溪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头顶! …… 「报告老大!目标……目标消失了!」 无人机操控员,看着屏幕上,那突然消失的绿点,发出了见了鬼一般的惊呼! 「什么?消失了?」 对讲机里,传来刀疤脸那暴怒的咆哮! 「怎么可能?他还能凭空蒸发了不成?」 「真……真的不见了!就在刚才,他跑进那条小溪之后,信号……就……就彻底中断了!」 刀疤脸愣住了。 他立刻明白了过来! 溪水! 冰冷的溪水可以有效地,屏蔽掉人体散发出来的红外信号。 那小子,是钻进水里了。 「操!」 刀疤脸狠狠地,一拳砸在了身边的树干上! 「好小子!够狡猾的!」 「所有人,给我听好了!」他对着对讲机,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以那条小溪为中心!给我往下游搜!」 「就算他妈的,是一条泥鳅,也得给我从水里捞出来!」 「是!」 …… 水下。 刘茗,如同-条矫健的游鱼,在湍急的溪流中,无声地潜行着。 他一只手,抱着那个昏迷的老人,另一只手在水下的岩石间,不断地借力,控制着身体的方向。 他那经过特殊训练的肺,足以让他在水下闭气超过十分钟! 他顺着溪流,一路向下。 终于,在憋气即将达到极限的时候,他从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瀑布后面钻了出来! 「呼……」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怀里的老人,因为呛了几口水也悠悠地转醒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却依旧眼神锐利的年轻人,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别怕。」刘茗将他,安置在瀑布后面的一个,乾燥的岩洞里,「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去就回。」 说完,他将那本同样被他用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日记,交到了老人的手里。 然后,他从军靴里抽出了那把,闪烁着森然寒光的三棱军刺! 他转过身,看着瀑布外那片,杀机四伏的丛林,眼神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刃! 第69章 丛林战?我是你们的祖宗 当刘茗将那个老人和日记,藏匿于瀑布后的山洞时。 刀疤脸和他手下那十几名所谓的「金牌杀手」,也终于循着溪流,追到了这片地势更加复杂,也更加阴暗的峡谷。 「都他妈的给我打起精神来!」 刀疤脸看着周围那几乎遮天蔽日的原始丛林和脚下那湿滑黏腻的腐殖土,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了一股不安。 他虽然狂妄,但他不傻。 对方能从那样的绝境中,悄无声息地摆脱无人机的追踪,足以说明他,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军人。 他,很可能,是一个……**丛林战的专家**! 「两个人一组!交叉掩护!保持五米间距!」刀疤脸用专业的战术手语,指挥着手下,缓缓地呈扇形,向着丛林深处搜索前进。 他们手里不再是之前那种,只适合巷战的砍刀。 而是,清一色的装填了「独头弹」的,大口径**猎枪**! 这种武器,在丛林这种近距离作战环境中,威力甚至比自动步枪还要恐怖。 一枪下去,别说是人,就是一头野猪也得被轰成两截! 他们,开始变得认真了。 然而…… 他们不知道的是。 当他们踏入这片丛林的那一刻。 他们,就已经,不再是「猎人」了。 而是,一群,待宰的……**猎物**! …… 刘茗,此刻就如同一个与黑暗彻底融为了一体的幽灵。 他浑身上下,都涂满了湿润的泥土和捣碎的植物汁液,完美地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他甚至连呼吸,都调整到了,与风声和树叶的摩擦声,同一个频率。 他就那么静静地趴在一棵,距离那群杀手,只有不到二十米的,巨大的树冠之上。 居高临下地如同神明一般,俯视着这群即将走向死亡的凡人。 他没有急着动手。 他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出手机会。 …… 「老大,这里有痕迹!」 一个走在最前面的杀手,在一片潮湿的苔藓上,发现了一个刚刚留下的,极其浅显的脚印。 「在那边!追!」 刀疤脸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带着人,立刻,朝着脚印指示的方向,追了过去! 然而,当他们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时。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杀手,脚下,突然「咔嚓」一声,仿佛踩断了什么东西! 「嗯?」 他还没来得及低头查看。 「嗖——!」 一道粗壮的被削尖了的竹矛,毫无徵兆地从他侧面的草丛里,闪电般地弹射而出。 ——**越式丛林陷阱!**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根比手臂还粗的竹矛,带着无可匹敌的恐怖动能,瞬间就洞穿了那名杀手的腰腹。 将他整个人都死死地钉在了身后那棵巨大的树木之上!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了丛林的寂静! 「有埋伏!!」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破了胆! 他们下意识地端起猎枪,朝着四周疯狂地扫射!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不休! 无数的飞鸟被惊起!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都他-妈的别乱开枪!节省子弹!」 刀疤脸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陷阱!都他妈的给老子注意脚下!」 第70章 一人灭一队,杀神归来 黎明。 当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向这片被黑暗和血腥笼罩了一夜的原始丛林时。 一个身影缓缓地从那茂密的林间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 ——刘茗。 他那身原本乾净利落的迷彩服,此刻已经彻底被鲜血和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有的,是敌人的。 有的,是他自己的。 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也沾满了血污和硝烟的痕迹,只剩下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如同两颗在废墟中重新燃起的寒星! 他的背上还背着那个已经陷入了昏迷的疯疯癫癫的老矿工。 他的怀里则死死地护着那本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幸存者日记。 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却异常沉稳。 每一步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这片见证了无数罪恶和杀戮的土地上! 他回来了。 从那场足以让任何人都尸骨无存的,绝地猎杀中活着回来了! …… 山脚下。 棺材村的村口。 上百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和武警已经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雷铁丶温伯言丶奚晚晴……所有关心着刘茗安危的人都在这里焦急地等待了一夜。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绝望。 整整一夜! 音讯全无! 他们派出了警犬派出了无人机几乎将这片方圆几十里的深山都翻了个底朝天! 却连刘茗的一根头发都没有找到! 所有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他们知道在这样复杂又危机四伏的原始丛林里失联超过十二个小时意味着什么。 生还的希望已经极其渺茫了。 「都怪我!都怪我啊!」 温伯言这位一向儒雅的县长此刻却像个无助的老人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警车的前引擎盖上! 「如果我当初不那么急功近利!不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他一个年轻人的身上!他就不会……」 他的声音哽咽了。 奚晚晴也背过身去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蓄满了泪水。 她那张冰山般的俏脸上写满了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痛和……悔恨。 如果她能再坚持一下不让他一个人来冒险…… 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悲痛和自责之中时。 「快看!那……那是什么?」 一个眼尖的年轻警察,突然指着远处山林的方向发出了见了鬼一般的惊呼。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在那晨曦的微光中。 一个浑身是血的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身影,正背着另一个人一步一步异常艰难却又无比坚定地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是他! 是刘茗! 他还活着! 「快!快去接应!」 雷铁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他发出一声充满了狂喜和不可思议的咆哮,带着人就朝着那道身影疯狂地冲了过去。 当他们跑到刘茗面前时。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给彻底镇住了。 他们看着刘茗那身几乎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衣服,看着他身上那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看着他那双因为极度疲惫和失血而变得一片血红却依旧燃烧着熊熊战意的眼睛…… 所有人的心里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无法想像! 这个男人在过去的这十几个小时里到底经历了怎样一场惨烈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血战。 一个人! 面对一支由十几名手持重火力的职业杀手组成的精英小队。 第71章 带着证据回县城,神挡杀神 青云县委大楼,一如既往地庄严肃穆。 然而今天这份庄严,却被一个不速之客彻底打破! 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一辆黑色的丶弹痕累累的警用防弹车,无视门口保安的阻拦,如同咆哮的野兽一般直接冲进了县委大院,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办公楼前的台阶下! 车门打开。 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从车上跳了下来。 ——刘茗! 他甚至都懒得回医院,换一身乾净的衣服! 他就那么穿着那身,还沾着杀手鲜血和丛林泥土的,破烂不堪的迷彩服! 身上那刚刚才被医生包扎好的伤口,因为他剧烈的动作,又渗出了丝丝血迹,将白色的纱布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他那张还带着硝烟痕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如同两颗燃烧的炭火般的眼睛,死死地锁定着五楼的,那个象徵着青云县最高权力的窗口! ——县委书记,厉元魁的办公室! 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用黑色防水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形物体。 那里面装的,是足以将厉元魁和他那腐朽的,「独立王国」一起送入地狱的……**催命符**! 「站住!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县委大院!闲杂人等不准入内!」 门口的两个保安,虽然被刘茗身上那股如同实质般的恐怖杀气,吓得两腿发软。 但职责所在他们还是硬着头皮举起橡胶棍拦在了他的面前。 刘茗没有说话。 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他只是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那两个保安一眼。 就那一眼! 那两个保安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远古凶兽给死死地盯上了。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的恐惧,瞬间就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他们感觉自己,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的废话,下一秒就会被这个男人,毫不犹豫地撕成碎片! 「哐当……」 两人手一软,橡胶棍掉在了地上。 然后像两尊雕塑一样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如同魔神降世般的身影,一步一步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 …… 刘茗就那么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了县委大楼。 所过之处,所有看到他的机关干部,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纷纷避之不及! 他们看着他那身还在滴着血的衣服,看着他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一个个都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知道,今天这县委大楼里恐怕要出大事了。 刘茗没有去坐电梯。 他一步一步踏着楼梯朝着五楼走了上去。 他的脚步声不重。 但每一步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 与此同时,五楼。 县委常委会会议室。 一场关于,「如何应对刘茗失联所引发的舆论危机」的紧急会议,正在召开。 主位上,厉元魁正一脸「痛心疾首」地发表着「重要讲话」。 「同志们!刘茗同志虽然年轻,虽然工作方法上有些激进。但他毕竟是我们的同志!是我们青云县的干部!」 「现在他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作为县委书记,心痛啊!」 「我提议!立刻成立专案组!由我亲自担任组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刘茗同志给找回来!」 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义正言辞! 那演技简直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了! 在座的除了温伯言和奚晚晴,其余那些厉元魁的心腹们也都纷纷附和。 「书记说得对!我们绝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同志!」 「我建议立刻向市里请求支援!派出更专业的搜救队!」 整个会议室都沉浸在一种「同仇敌忾」丶「众志成城」的「感人」氛围之中。 第72章 闯入常委会,厉元魁你完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常委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惊恐地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却气场强大到如同魔神降世的年轻人。 也看着他扔在桌上那个还在滴着水的黑色防水袋。 那里面是什么? 是能将厉元魁彻底送入地狱的铁证吗? 所有人的心里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知道青云县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他们曾经无比轻视的过江龙。 「刘茗!你好大的胆子!」 终于还是厉元魁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他毕竟是在官场里浸淫了几十年的老狐狸,心理素质远非常人可比。 虽然他心里已经慌得一批,但表面上他依旧强作镇定!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刘茗歇斯底里地咆哮道:「谁让你进来的?这里是县委常委会!是你一个小小科员能撒野的地方吗?保安!保安都死哪去了?把他给我轰出去!」 他在虚张声势。 他在试图用自己一把手的威严,来重新掌控局面! 然而…… 刘茗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保安?」 刘茗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又充满了嘲讽。 「书记,别喊了。你的那些保安,现在恐怕……还在一楼大厅里思考人生呢。」 说着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地打开了那个黑色的防水袋。 他从里面拿出了一本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硬壳日记本。 那本日记本已经很旧了,边缘都已卷曲发黑,上面还沾着斑驳的血迹和泥土。 但落在厉元魁的眼里,却像是一颗足以将他炸得粉身碎骨的超级炸弹! 「这是……什么?」厉元魁的声音都在发颤。 「您不认识了吗?」刘茗晃了晃手里的日记本,「十年前,西郊三号矿,遇难矿工张狗蛋的……**遗物**。」 「轰!」 「张狗蛋」这三个字一出口。 厉元魁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无比,没有一丝血色!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地砸了一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怎么可能? 那本日记,不是应该早就随着那个老不死的疯子,一起被埋在那片深山老林里了吗? 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厉元-魁!」 刘茗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如同平地惊雷! 他不再叫他「书记」,而是直呼其名! 他指着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男人,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审判的语气,历数着他的罪状! 「第一!十年前,西郊三号矿发生特大瓦斯爆炸事故!你身为时任县长,不仅不组织救援,反而为了掩盖真相保住自己的乌纱帽,下令封死所有矿井出口!将一百一十八名还有可能生还的矿工兄弟,活活地闷死在了千米井下!你该不该死?」 「第二!事后你用纳税人的血汗钱,收买所有遇难者家属!并用他们的家人性命相威胁,让他们背井离乡远走他乡!导致无数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你该不该死?」 「第三!你篡改事故调查报告!将一百一十八人的特大安全事故,谎报为只有十七人遇难的小范围塌方!欺上瞒下罪大恶极!你该不该死?」 「第四……」 …… 「第十!你为了毁灭这最后的证据,不惜买凶杀人!派出十几名境外雇佣兵,追杀本案唯一的幸存者和检举人!企图杀人灭口逃脱法律的制裁!你该不该死?」 刘茗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地插在了厉元魁的心脏上。 字字诛心! 句句泣血! 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了他那充满了愤怒的控诉声! 所有常委都被这惊天的黑幕给彻底镇住了!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平日里道貌岸然威严无比的县委书记! 第73章 当众宣读罪状,字字诛心 温伯言的「倒戈」,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整个会议室! 有了县长的带头表态。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些原本还在摇摆不定丶畏惧厉元魁淫威的「墙头草」常委们,终于看清了形势。 大势已去! 厉元魁,完了! 「我……我也支持温县长的决定!」 「对!必须严查!给死难的矿工兄弟们一个交代!」 「我同意!对于这种丧心病狂的罪犯绝不能姑息!」 一时间表态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如同铁板一块的「厉家军」,瞬间土崩瓦解。 树倒猢狲散! 墙倒众人推! 这,就是官场,最真实也最残酷的写照。 厉元魁看着那些,前一秒还对自己点头哈腰,后一秒就把自己当成垃圾一样避之不及的「心腹」们,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然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然而,刘茗却并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他要的不仅仅是让他身败名裂。 他要的是诛心! 他要让这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刽子手,在被送上审判台之前,先接受一次,来自那一百多名冤魂的灵魂的审判! 刘茗没有再看那个,已经失魂落魄的厉元魁。 他只是缓缓地,翻开了手中那本,沾满了血与泪的……**幸存者日记**。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却又无比清晰,如同悼词般的,沉重的声音开始朗读。 「青云县,西郊三号矿遇难矿工名单……」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柄重锤,狠狠地敲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第一排,第一组,巷道支护工,**张铁柱**,男,四十二岁,下溪村人。家有七十岁老母,常年卧病在床。妻子,刘翠花,患有小儿麻痹症。育有一子一女,儿子,张狗蛋,十六岁,女儿,张丫蛋,十二岁……」 「第二组,采煤工,**李二牛**,男,三十五岁,李家屯人。家中独子,父母均为聋哑人。新婚半年,妻子已怀有三个月身孕……」 「第三组,爆破工,**王麻子**,男,二十九岁城南王家村人。退伍军人,曾参加过南疆反击战,荣立三等功一次……」 …… 刘茗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念着。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他的声音,很平淡。 但那一个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组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滔天的怨气。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他们不敢再看那个,念着悼词的年轻人。 他们也不敢再看那个,脸色越来越惨白,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一般的县委书记。 温伯言,这位一向坚强的汉子,此刻也忍不住虎目含泪。 奚晚晴,更是早已泣不成声。 而厉元魁,则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精气神。 刘茗念出的,每一个名字都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他仿佛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同样漆黑的夜晚。 他仿佛听到了,从那被封死的千米井下,传来的那一百多名矿工兄弟,绝望的拍打着井壁的求救声和那撕心裂肺的临死前的哀嚎! 「不……不要念了……」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痛苦的嘶吼。 「别念了!求求你!别念了!」 他蜷缩在椅子上,浑身剧烈地抽搐着,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县委书记的威严? 分明就是一条,即将被送上断头台的,摇尾乞怜的……**死狗**! 刘茗没有理会他。 第74章 市纪委空降,厉元魁戴上手铐 窗外那凄厉的警笛声,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呼啸而过,而是在县委大楼的楼下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如同战鼓一般,由远及近,重重地踏在楼梯上,也踏在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咚丶咚丶咚……」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并没有敲门,或者说,此刻已经不需要敲门这种多余的礼节了。 那个早已破碎不堪的门口,走进了一群人。 清一色的深色西装,胸前佩戴着鲜红的国徽徽章,面容冷峻,目光如炬。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那个曾经亲手带走苟天明,让整个青云官场闻风丧胆的铁面判官——宁州市委常委丶市纪委书记,赵瑞。 但这一次,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穿制服的检察官,手里拿着一副银色的,在灯光下闪烁着森冷寒光的手铐。 会议室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所有的常委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甚至有人因为双腿发软,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但在此时,没人去在意这些失态。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赵瑞,以及他手里那张薄薄的,却重如千金的纸。 赵瑞没有看任何人,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那个瘫软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耳朵,早已崩溃大哭的厉元魁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土皇帝」,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公事公办的冰冷。 「厉元魁。」 赵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厉元魁的哭嚎声。 「别哭了,给自己留点最后的体面吧。」 厉元魁浑身一震,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哭声戛然而止。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张满是泪痕和鼻涕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他看着赵瑞,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赵瑞展开手中的文件,字正腔圆地宣读道: 「经查,厉元魁同志在担任青云县委副书记丶县长及县委书记期间,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包括但不限于:滥用职权丶贪污受贿丶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丶以及……包庇黑恶势力丶掩盖重大安全生产责任事故。」 「经省委批准,市纪委决定,对你实行『双规』措施。并移交司法机关,立案侦查。」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将厉元魁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带走!」 赵瑞一声令下。 两名检察官立刻上前,那副银色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厉元魁那双曾经指点江山丶不可一世的手。 冰冷的触感,终于让厉元魁从那种噩梦般的恍惚中惊醒过来。 他看着手腕上那刺眼的金属,看着周围那一双双或是鄙夷丶或是快意丶或是恐惧的眼睛,他终于意识到,一切都结束了。 他的权力,他的地位,他的「独立王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走吧。」 两名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架起了如同烂泥一般的厉元魁,拖着他往外走。 路过刘茗身边时,厉元魁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猛地挣扎了一下,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丶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刘茗。 那眼神里,没有悔恨,只有无尽的怨毒,像是一条临死前还要反咬一口的毒蛇。 「刘茗……」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你赢了……你确实狠……比我狠……」 他喘着粗气,嘴角勾起一抹狰狞而疯狂的笑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恶狠狠地诅咒道: 「但是……你别得意的太早……官场这条路,是没有尽头的……我在地狱里……等你!」 这是他最后的反击,也是他最后的诅咒。 他在赌,赌这个年轻人会在这种诅咒下感到恐惧,感到不安。 然而,刘茗看着他,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胜利者的狂喜,也没有被诅咒的恐惧。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厉元魁,就像看着一堆已经发臭的垃圾。 刘茗缓缓地凑近了一些,用同样低沉,却更加坚定丶更加有力的声音,回敬道: 第75章 青云变天,百姓放鞭炮庆祝 这一天注定要被载入青云县的县志。 这一天不是春节,不是元宵,甚至连个普通的节气都算不上。 但在青云县的大街小巷,在那纵横交错的马路和胡同里,却响起了震耳欲聋丶连绵不绝的鞭炮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 「噼里啪啦——!」 硝烟弥漫,红纸翻飞。 整个县城像是一锅被烈火烧开了的水,彻底沸腾了。 「厉扒皮倒了!厉扒皮终于倒了!」 「老天有眼啊!那个杀千刀的贪官,终于被抓了!」 「呜呜呜……当家的,你看见了吗?那个害死你的王八蛋,遭报应了啊!」 有人在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有人在哭,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十几年的委屈,全都哭个乾净。 更有甚者,直接把过年留着没舍得放的「大地红」,全都搬到了街上,几十挂鞭炮一起点燃,那动静,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十倍! 压在青云县老百姓头顶上整整十年的那座大山,那片乌云。 在这一刻终于散了。 天,真的亮了。 …… 县委大院门口。 平日里门禁森严丶老百姓路过都要绕着走的「衙门」,此刻却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但这回,不是来闹事的,也不是来上访的。 是来……**送礼**的。 几百名群众,自发地聚集在这里。 他们手里提着的,不是横幅,也不是状纸。 而是自家树上结的柿子,地里刚挖的红薯,还带着泥土芬芳的花生,甚至还有那还在扑腾着翅膀的老母鸡。 他们拥挤着,喧哗着,却又带着一种朴实到让人心酸的热情。 「我们要见刘主任!」 「让我们进去!我们是来感谢刘青天的!」 「刘主任是好人啊!他是我们的恩人呐!」 门口的保安们,看着这阵仗,一个个都傻了眼,手里的橡胶棍举起来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急得满头大汗。 这要是来闹事的,他们还能挡一挡。 可这要是来送鸡蛋的,这……这怎么挡? 总不能拿盾牌去顶老太太手里的红薯吧? 「各位乡亲!各位乡亲!大家冷静一下!」 新上任的县委办主任(原副主任)樊老鬼,拿着个大喇叭,满头大汗地挤在人群里,嗓子都喊哑了。 「刘主任心领了!大家的心意,刘主任都知道了!」 「但是县委有规定,不能收群众的一针一线!大家把东西都拿回去吧!啊!别挤!那个大娘,您的鸡!鸡飞了!」 场面一度失控,却又充满了令人动容的温情。 …… 五楼,综治办主任办公室。 窗外的喧嚣声,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 刘茗站在窗帘后面,透过那道窄窄的缝隙,看着楼下那张张淳朴而又激动的脸庞,看着那满地的红纸屑。 他那张在面对枪林弹雨时都面不改色的脸上,此刻却露出了一丝,深深的疲惫。 他并没有下去接受众人的欢呼。 也没有去享受那种被万众敬仰的荣光。 他只是默默地拉上了窗帘,将那喧嚣与荣耀,都挡在了窗外。 然后,他走到沙发前,重重地把自己摔了进去。 「呼……」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入肺,带来一阵短暂的眩晕感,也让他那根紧绷了整整一个月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弛的机会。 累。 真他妈的累。 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 在特种部队时,哪怕是负重五十公斤奔袭三天三夜,他也没觉得这么累过。 第76章 论功行赏,这也升得太快了吧 风暴过后的青云县,天空似乎都比往日蓝了几分。 厉元魁倒台的余震尚未完全消散,一场关于「论功行赏」的表彰大会,便在县委大礼堂隆重召开了。 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这一次,规格极高。 不仅市委组织部部长亲自莅临,就连省委办公厅也特意发来了嘉奖函。那一张张盖着鲜红印章的红头文件,像雪片一样飞向了主席台,也飞进了在场每一个干部的心里。 大礼堂内,座无虚席。 气氛热烈,却又透着一股微妙的躁动。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第一排那个年轻挺拔的背影。 大家都知道,今天的这场大会,说是表彰集体,其实主角只有一个。 ——刘茗。 「……鉴于在『3·12』特大矿难积案侦破,以及全县扫黑除恶专项行动中的突出贡献,经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给予青云县委县政府通报表扬!」 市组织部部长的声音洪亮,通过麦克风回荡在礼堂上空。 「同时,对于在本次行动中表现英勇丶甚至不惜以身犯险的关键同志,组织上决定,给予破格提拔重用!」 「破格」这两个字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准备,知道刘茗这次肯定要升,但究竟能升到哪一步,谁心里也没底。 毕竟,他才刚提了副科没几天啊! 这就又要升了? 是不是有点太不讲「基本法」了? 部长顿了顿,目光投向台下,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任命,刘茗同志,为青云县县委办公室主任(正科级)!」 哗——!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县委办主任!正科级! 这可是实打实的「大管家」啊! 多少人在机关里熬白了头发,混一辈子也就是个副科,能混到正科那都得是祖坟冒青烟了。可刘茗呢?满打满算,来青云县也就两个月吧? 这就正科了? 这速度,坐火箭都没这么快吧! 然而,还没等众人的惊讶平息,部长接下来的话,直接像一道九天惊雷,把所有人都劈得外焦里嫩当场石化。 「此外。」 「考虑到青云县目前的特殊情况,以及经济建设的迫切需求。经报请省委组织部批准,拟提名刘茗同志,为青云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挂职)**!」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炸锅,那么现在,整个大礼堂简直是被引爆了。 副……副县长?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甚至有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力出现了幻觉! 二十六岁的副县长? 虽然加了个「挂职」的后缀,意味着行政级别可能暂时还是正科,但这可是实打实的副处级岗位啊!是正儿八经的县领导班子成员! 一步登天! 这才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坐在后排的樊老鬼,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水溅了一裤腿都浑然不觉。他哆嗦着嘴唇,喃喃自语:「乖乖……老头子我活了这把岁数,今儿算是开了眼了……这哪是升官啊,这是要飞升成仙啊!」 不仅是下面的人,就连坐在主席台上的温伯言,此刻也是一脸的震撼。 他知道刘茗会被重用,但他万万没想到,上面竟然会有这么大的魄力!直接打破了常规,把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推到了如此关键的位置上! 这背后,得有多大的推力? 得有多硬的后台? 那个传说中的「林老」,到底有多看重这个年轻人?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震惊与艳羡中,刘茗缓缓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面色平静,步伐沉稳地走上主席台。 没有狂喜,没有骄傲,甚至连一丝意外的神色都没有。仿佛他去领取的不是一份足以改变命运的任命书,而只是一份普通的快递。 他接过证书转身敬礼。 第77章 正科级!全省最年轻的实权干部 一周的公示期满,刘茗的任命正式下达。 县委为此特意召开了一次全体干部大会,算是为这位新上任的「刘县长」办了一场简短而隆重的就职仪式。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主席台上,刘茗穿着一身崭新的丶熨烫得笔挺的深色西装,胸前佩戴着国徽徽章。 他不再是那个穿着迷彩服的「莽夫」,也不是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科员」。 从今天起他正式迈入了青云县的最高权力层。 台下,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注视着他。 那眼神里有敬畏,有好奇,有羡慕,也有……不服。 尤其是那些,在机关里熬了半辈子,自诩为「老资格」的干部们。 他们看着台上那个,比自己儿子还年轻的「领导」,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个来了不到两个月的毛头小子,就能一步登天,坐到他们一辈子都爬不上去的位置上? 就凭他能打? 就凭他运气好扳倒了厉元魁? 还是就凭他……背后有人? 不服气。 但,也只能,憋着。 ……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新上任的,刘茗副县长,为我们作就职演说!」 主持人,正是已经彻底「改换门庭」,如今对刘茗唯马首是瞻的,原组织部长王得志。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刘茗走到了发言台前。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着听这位「传奇县长」,会发表怎样一番,慷慨激昂或者不可一世的就职演说。 然而,刘茗的发言,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念稿子。 也没有讲那些,假大空的套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的每一张脸。 然后,他缓缓地开了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 「同志们,下午好。」 「我叫刘茗。」 「从今天起,是青云县的副县长。」 「在来青云县之前,我是一名军人。在部队里我的首长,教过我一句话。」 「——**在其位谋其政尽其责成其事。**」 「今天,站在这里我想说的也只有这十二个字。」 「我不会说什么『请大家监督』的客套话。因为在其位接受监督,本就是我的义务。」 「我也不会说什么『绝不辜负组织信任』的漂亮话。因为,信任不是靠说的是靠做的。」 「从今天起,我分管的工作,主要有两块。」 「第一,**招商引资,项目落地**。这一块我只有一个目标:让五十亿的投资尽快变成,让青云县老百姓,看得见摸得着的路工厂和实实在在的收入。」 「第二,**社会治安,综合治理**。这一块我的目标,更简单:让『青天』,常在让『朗朗乾坤』,成为我们青云县的常态。」 「我知道台下有很多同志,对我这个二十六岁的副县长不服气。」 「觉得我太年轻没资历德不配位。」 「没关系。」 刘茗笑了那笑容自信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这个人,习惯用事实说话。」 「三个月后,一年后大家再来看。」 「看我刘茗,到底配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我的话,讲完了。」 「谢谢大家。」 说完,他微微鞠躬,然后乾脆利落地走下了主席台。 整个演讲,不到三分钟。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句空话。 低调务实却又霸气十足! 那句「我习惯用事实说话」,更是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那些,在背后说三闲话,等着看他笑话的人的脸上! 第78章 奚晚晴的告白?我等你很久了 随着厉元魁的倒台,青云县的天彻底晴了。 没有了这颗最大的「毒瘤」掣肘,项目组的工作,推进得前所未有的顺利。 修路,建厂,招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整个青云县,都像一辆加满了油的超级跑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脱贫致富的康庄大道上疯狂飙车! 而刘茗和奚晚晴,这对「黄金搭档」,也终于迎来了难得的清闲。 …… 一个周末的黄昏。 夕阳,将天边的云彩,烧成了绚烂的橘红色。 青云县城外,那条曾经污水横流,垃圾遍地的护城河,经过初步的治理,已经变得清澈了许多。 刘茗和奚晚晴,并肩走在河边的林荫小道上。 没有了工作时的严肃和端庄。 两人,都换上了一身简单的休闲装。 刘茗,是一件白色的t恤,配上一条牛仔裤,看起来就像一个,阳光帅气的邻家大男孩。 而奚晚晴则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晚风轻轻飘动,那张平日里不施粉黛的俏脸上,也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 少了几分副县长的威严。 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和明媚。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走着。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交织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气氛有些微妙,也有些……暧-昧。 「刘茗。」 最终,还是奚晚晴,率先,打破了沉默。 「嗯?」 「你……还记得吗?上次在那个小饭馆我喝醉了,好像……说了些胡话……」 她低着头声音有些不自然。 那天晚上的记忆,对她来说有些模糊,又有些……清晰。 她只记得自己好像哭得很伤心,还……还抱着他,不让他走……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 她,就有些,记不清了。 刘茗闻言,笑了。 他看着她那副,又想问又怕尴尬的,可爱的样子,忍不住逗了她一句。 「胡话?你说的是哪句?」 「是那句『我不想嫁人』,还是那句『你带我走好不好』?」 「轰!」 奚晚晴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完了! 全完了! 自己竟然真的说了那么羞人的话。 她感觉自己,简直没脸见人了! 她恨不得,现在,地上能裂开一条缝,让她钻进去! 「你……你……」她指着刘茗又羞又恼,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了。 「哈哈哈!」 刘茗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急,如同炸了毛的小猫一样的可爱模样,再也忍不住朗声大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收起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他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柔。 「晚晴。」 他,第一次这么亲昵地叫她的名字。 奚晚晴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有些慌乱又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那天晚上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刘茗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磁性。 「你说,你不想当那个,被家族安排命运的,联姻工具。」 「你说,你想靠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 「我还记得,你说……」 他顿了顿一步上前拉近了与她之间的距离。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第79章 短暂的温存,又要搞事情? 确立关系后的日子,对于刘茗和奚晚晴来说,就像是偷来的蜜糖。 甜,但是烫嘴。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毕竟是在县委大院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两人的身份又如此敏感。一个是如日中天的实权副县长,一个是背景深不可测的挂职女县长。 这要是让外人看出了端倪,那八卦能传出八百个版本来。 所以,他们的「地下工作」搞得比谍战片还刺激。 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办公桌上。 刘茗正对着一份关于城南安置房建设进度的文件皱眉,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没有敲门声。 敢这么干的,整个大院只有一个人。 奚晚晴像做贼一样闪身进来,反手迅速锁上了门。今天的她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职业装,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冽,多了几分温婉。 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手里拎着的保温杯放在刘茗手边。 「趁热喝刚煮的梨汤润肺的。」 刘茗擡头,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给自己送个汤都要像特务接头一样的女人,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伸手一拉,奚晚晴惊呼一声,整个人就跌坐在了他即使在大班椅上。 「你疯啦!这是办公室!」 奚晚晴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想要挣扎起身,却被刘茗那只有力的臂膀死死箍住了腰肢。 「怕什么?樊老鬼在外面守着呢,苍蝇都飞不进来。」 刘茗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那熟悉的幽兰香气,声音有些慵懒。 「这就是所谓的『金屋藏娇』?只不过这『屋』是县委办公室,这『娇』……是堂堂副县长。」 「去你的!」奚晚晴脸一红,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却轻得像是在挠痒痒,「没个正形!要是被人看见,我这脸往哪搁?」 「看见就看见呗,大不了我负责。」 刘茗笑着,刚想凑过去偷个香。 「笃笃笃!」 一阵急促且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如同催命符一般响了起来。 紧接着,樊老鬼那标志性的公鸭嗓在门外焦急地喊道: 「刘主任!刘主任!快!出大事了!」 屋内的旖旎气氛瞬间消散。 奚晚晴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从刘茗腿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服和头发,狠狠瞪了刘茗一眼,做口型说道:「都怪你!」 刘茗无奈地耸了耸肩,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樊老鬼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一脸的惊慌失措。 「怎么了老樊?天塌了?」 「差不多了!」樊老鬼喘着粗气,指着楼下的方向,「市委组织部的人来了!而且是常务副部长亲自带队!车已经进大院了!」 「组织部?」刘茗眉头微皱「例行考察?」 「不是!」樊老鬼压低了声音,神色复杂,「我刚才在楼下听了一耳朵,他们是直奔你来的!而且……看那架势,不像是什么好事!」 刘茗和奚晚晴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这才刚提拔副县长没几天,庆功酒还没醒呢,组织部又来干什么? …… 半小时后,县委小会议室。 气氛有些微妙。 温伯言陪坐在侧,脸色看起来有些僵硬。 主位上坐着的,是宁州市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姓张。一个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官场微笑的中年男人。 「刘茗同志,坐。」 张副部长看到刘茗进来,并没有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眼神中带着一种审视和……玩味。 刘茗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张部长,不知您这次大驾光临,是对我的工作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张副部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主要是受市委领导委托,来跟你谈谈心,顺便……宣布一项新的人事任命。」 第80章 别走啊,青云百姓舍不得你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关于人事变动的消息,在县委大院这种地方传得比光速还快。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茗要被调走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半天时间就飞进了青云县的千家万户。 这一次,没有鞭炮,没有欢呼。 整个青云县仿佛突然被人按下了一个静音键,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 下午三点,刘茗正在办公室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和那本没看完的《经济学原理》,他来的时候孑然一身,走的时候依旧两袖清风。 「刘……刘县长。」 鹿小葵推门进来,眼圈红红的手里捏着一张湿透了的纸巾,「楼下……楼下有人找您。」 「找我?」刘茗停下手中的动作,笑了笑「是来讨债的,还是来骂娘的?」 「都不是。」鹿小葵摇了摇头,眼泪吧嗒一下掉了下来,「您……您自己去看看吧。」 刘茗心中一动,快步走到窗前。 当他撩开窗帘,看向楼下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彻底僵在了原地。 县委大院门口那片宽阔的广场上,不知何时,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有城南棚户区刚签了拆迁协议的大爷大妈,有西郊矿山被解救出来的矿工兄弟,有被「九指强」欺压过的商户小贩…… 足足有上千人。 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烈日下,没有喧哗,没有吵闹,甚至连小孩子都被大人捂住了嘴巴。 那种沉默,比最震耳欲聋的呐喊,还要以此震撼人心。 在队伍的最前面,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手里共同举着一条长长的丶鲜红的横幅。 上面不是什么抗议的标语,而是用毛笔写着的七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别走啊,刘青天!** 而在横幅下面,是一卷铺在地上的红布。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按满了成千上万个鲜红的指印! 那是……**万民书**! 刘茗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鼻尖猛地一酸。 他是个兵。 他在战场上流过血,在死人堆里打过滚,在面对厉元魁的枪口时都没有皱过一下眉头。 可这一刻,面对着这一双双充满了挽留和不舍的眼睛,面对着那张沉甸甸的万民书,这个铁打的汉子,第一次感觉自己的眼眶湿润了。 这,就是民心。 这,就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东西。 …… 刘茗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大步流星地走下了楼。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的那一刻,原本死寂的人群,瞬间骚动了起来。 「刘县长出来了!」 「刘青天!」 「刘主任,您不能走啊!您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就是啊!咱们青云县刚好过两天,您这一走,那些贪官污吏是不是又要回来了?」 几个老人颤巍巍地走上前,想要拉住刘茗的手,却又有些不敢,只能抹着眼泪,不停地作揖。 「乡亲们!」 刘茗快步上前,扶住了那位带头的老人。那是他在「棺材村」救出来的老矿工,如今精神已经好多了,虽然还是有些糊涂,但认得刘茗。 「恩人……别走……」老人死死抓着刘茗的袖子,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刘茗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淳朴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老百姓的诉求很简单。 他们怕。 怕好不容易盼来的青天只是昙花一现,怕那刚刚散去的乌云又重新笼罩回来。 「大家听我说几句。」 刘茗没有拿喇叭,他只是提高了声音,用最真诚的语气说道。 第81章 送别长龙,这才是万家生佛 离开的那天,天刚蒙蒙亮。 青云县的空气里,还带着晨雾特有的湿润和凉意。 刘茗特意起了个大早。 他不希望惊动太多人,不喜欢那种哭哭啼啼的离别场面。他是个兵习惯了背上行囊就走,去往下一个战场。 那辆破旧的吉普车已经停在了县委招待所的楼下,引擎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喷出一股白烟。 「走吧,老雷。」 刘茗把最后一件行李扔进后座,拍了拍驾驶座上雷铁的肩膀,「趁着大伙儿还没醒,咱们悄悄出城。」 google搜索twkan 雷铁握着方向盘,眼圈有点黑,显然是一夜没睡。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挂挡,踩油门。 车子缓缓驶出招待所大门,拐上了县城的主干道——青云大道。 然而。 当车头刚刚转过街角的那一刻。 「吱嘎——!」 雷铁一脚急刹车,吉普车猛地停在了原地。 刘茗身体前倾,差点撞在挡风玻璃上。他刚想问怎么回事,一抬头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前面的路,堵了。 不是车堵了。 是人。 密密麻麻丶一眼望不到头的人。 从县委招待所门口,一直延伸到几公里外的出城高速路口,原本宽阔的青云大道,此刻竟然被围得水泄不通! 黑压压的人群,像是两条沉默的长龙,静静地伫立在街道两旁。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穿着工装的矿工,有挽着裤腿的农民…… 他们没有喧哗,没有拥挤。 看到那辆熟悉的破吉普车出现,人群中产生了一阵骚动,但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几千双眼睛,几千道目光,齐刷刷地聚拢过来,聚焦在那辆车上。 那种眼神,滚烫,炽热,包含着千言万语。 「这……」 刘茗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乾涩得发疼。他转头看向雷铁,声音有些沙哑:「你泄露的消息?」 「我没……」雷铁是个硬汉,此刻却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刘兄弟,人心是肉长的。你为青云县做了这么多,老百姓心里……都有一杆秤啊。」 车子只能以龟速向前蠕动。 与其说是开,不如说是被两旁的人潮「推」着走。 「刘县长!车窗摇下来!」 「刘主任!把窗户打开!让我们看一眼!」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紧接着呼喊声此起彼伏,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 刘茗深吸一口气,摇下了车窗。 那一瞬间,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如同暴雨般从车窗外塞了进来。 「刘县长!这是俺家老母鸡刚下的蛋!还是热乎的!您带在路上吃!」一个满脸皱纹的大娘,硬是把一篮子鸡蛋塞进了刘茗怀里,篮子上还盖着一块蓝印花布。 「刘主任!这是咱们城南自家种的石榴!甜!解渴!」 「刘青天!这鞋垫是俺闺女连夜纳的,您穿着舒服!」 鸡蛋丶红枣丶花生丶苹果丶烙饼…… 甚至还有几瓶用矿泉水瓶装着的自家酿的米酒。 这些东西并不值钱。 但在这一刻,它们比金山银山还要沉重。 刘茗想要拒绝,可哪里推得回去? 那一只只粗糙的丶布满老茧的手,争先恐后地伸进车窗,生怕他不要,生怕他饿着,生怕他忘了这片土地上的人。 「乡亲们!别送了!留着自己吃!」 刘茗大声喊着,可是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 「拿着!必须拿着!不拿就是看不起我们!」 「刘县长,您是个好官啊!咱们舍不得您走啊!」 「呜呜呜……您走了,谁还给咱们撑腰啊……」 哭声,像是会传染。 第82章 临行安排,把心腹都安顿好 离开前夜,月朗星稀。 县委办主任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刘茗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桌上并没有摆放什么文件,只有一壶刚泡好的浓茶,和几个被他用红笔圈注过的名字。 他要走了。 但在走之前,他必须把家里安顿好。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樊老鬼走了进来。他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手里端着那个掉漆的搪瓷缸,只是看向刘茗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舍和担忧。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主任,您找我?」 「老樊,坐。」刘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亲自给他倒了杯茶,「今晚没外人,别叫主任了,叫小刘就行。」 樊老鬼咧嘴一笑,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下,滋溜喝了口茶:「那哪行?规矩不能废。说吧,这时候叫我这把老骨头来,是不是有什么交代?」 「确实有点事。」 刘茗看着这位在县委大院混了一辈子的「老油条」,神色认真。 「老樊,我想把你调去工会,当个副主席。」 「咳咳咳!」樊老鬼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瞪大了眼睛,「工会?那不是养老的地方吗?我都快退休了,还升什么官啊?这不是折腾我吗?」 「就是因为你要退休了,才得去享享清福。」刘茗笑了笑,「县委办太累,勾心斗角的,不适合你。工会那边清闲,待遇也不错,主要是……」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工会管着全县职工的福利,接触面广,消息灵通。你去了那里,就像是给我安了一双眼睛,一只耳朵。有什么风吹草动,你能第一时间知道。」 樊老鬼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刘茗的良苦用心。这是既照顾了他,又给他留了个念想,让他即使退休了,也能发挥余热,不至于人走茶凉。 「你小子……」樊老鬼眼圈一红,重重地叹了口气,「行!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老樊,那我就去给你当这个顺风耳!」 安顿好了樊老鬼,刘茗又叫来了鹿小葵。 小姑娘一进门就红着眼睛,显然是刚哭过。 「刘主任……」 「别哭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刘茗递给她一张纸巾,「叫你来,是有重担要交给你。」 「重担?」鹿小葵吸了吸鼻子。 「对。」刘茗指了指桌上那份厚厚的文件,「这是我这几个月整理的关于青云县未来五年发展的详细规划,还有那个『十亿引资』计划的后续跟进方案。」 「你虽然年轻,但心思细,文字功底好,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有一颗还没被污染的赤子之心。」 刘茗看着她,目光坚定。 「我向温县长推荐了你,接任综合科副科长。从明天起,这些文件就交给你保管和跟进。你要替我看好这个家,别让那些心术不正的人,把咱们好不容易搭起来的台子给拆了。」 鹿小葵惊得捂住了嘴巴,连哭都忘了。 副科长? 保管核心文件? 这对于一个刚转正不久的实习生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重任! 「我……我不行的……」她慌乱地摆手。 「你可以。」刘茗打断了她,「记住,在这个大院里,只要你身正,就不怕影子斜。有温县长在,有奚副县长在,没人敢动你。真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给我打电话。」 鹿小葵看着刘茗信任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把那份文件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整个青云县的未来。 「我……我一定不给您丢脸!」 送走了鹿小葵,刘茗又陆续见了雷铁丶王得志等人。 雷铁继续坐镇公安局,负责「看家护院」,确保社会治安不反弹。王得志在组织部把好人事关,选拔任用更多像鹿小葵这样的年轻骨干。 每一个人,刘茗都根据他们的性格和能力,做了最妥善的安排。 他就像是一个即将远行的棋手,在离开棋盘前,将每一颗棋子都放在了最关键的位置上,布下了一个攻守兼备的铁桶阵。 第83章 樊老鬼的忠告:市里水更深 车队在晨雾中缓缓驶离县城。 当吉普车开上通往宁州的高速公路时,天边朝阳正好升起。万丈金光穿透云层,将整个天际都染成了一片绚烂的金色。 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 车里气氛有些沉闷。 雷铁开着车,眼圈红红的一句话都没说。 刘茗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也陷入了沉默。 离别,总是伤感的。 哪怕他是一个见惯了生死的特种兵王。 就在这时刘茗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简讯。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小刘,我是老樊。有些话昨天当着人多,没好意思说。现在你走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是想倚老卖老,跟你唠叨几句。】 刘茗嘴角微微上扬,这个老狐狸。 他点开简讯继续往下看。 【青云县这潭水,虽然浑但毕竟浅。你本事大拳头硬,脑子又好使,所以能在这里龙归大海,把天都给捅个窟窿。】 【但是,市里不一样。】 【宁州那地方,是真正的龙潭虎穴。那里的人一个个都是成了精的千年老妖。他们玩的,不是打打杀杀,不是非黑即白。】 【他们玩的是规矩,是人情,是阳谋,是捧杀。】 【在那里,光有拳头是行不通的。】 【你把一个处长打了,可能第二天,就会有十几份举报你「滥用暴力」的材料,摆在省纪委的桌子上。】 【你断了一个局长的财路,可能下个月,就会有一个「工作组」空降下来,查你「生活作风」问题。】 【在那里,每一个人脸上都挂着笑。但那笑容背后,藏着的可能就是一把随时会捅进你心窝子的刀。】 【你这次去团市委,明升暗降摆明了,就是有人要敲打你,要磨掉你的棱角,要把你这头猛虎,变成一只听话的猫。】 【所以,小刘啊。】 【到了市里,切记一个字——**忍**。】 【收起你的拳头,藏起你的锋芒。】 【多看,多听,多学。】 【先学会,怎么在那里的牌桌上活下来。然后再想怎么掀桌子。】 【老头子我没什么大本事,这辈子也就混了个副主席养老。唯一能教你的,就是这几十年,看遍了官场沉浮,总结出来的这点「保命」的经验。】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对了,工会这边的茶叶不错,你要是想喝了,随时打电话,我给你快递过去。】 …… 长长的一段话,没有一个华丽的词藻,却字字句句,都充满了这位「官场活化石」最朴素,也最真诚的智慧和担忧。 刘茗看着这条简讯,久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老樊说的,都是对的。 宁州跟青云县,完全是两个维度的战场。 在青云县他可以快刀斩乱麻,用最直接丶最暴力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因为这里的「敌人」,段位太低了。 他们的手段,无非就是流氓丶打手关系户。 这些东西,在绝对的实力和背景面前不堪一击。 可市里不一样。 能在那座权力金字塔里,占据一席之地的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们更擅长的,是用「规则」来玩死你。 是用一张无形的由人情丶利益丶派系编织而成的大网,将你牢牢地困住,让你有力无处使,有理说不清,最终窒息而亡。 看来自己之前,还是把事情想得有些简单了。 「怎么了?刘兄弟?」 雷铁看他半天没说话,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什么。」 刘茗收起手机,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但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闪过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狐狸的忠告,他听进去了。 拳头,固然重要。 第84章 告别青云,这只是个新手村 吉普车在公路上飞驰,轮胎碾压着柏油路面发出单调而有韵律的嗡嗡声。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连绵的青山丶低矮的民房丶还有那些刚刚竖起来的巨大的gg牌,都渐渐被甩在了身后。 终于,一块写着「祝您一路顺风」的蓝色界牌一闪而过。 跨过这条线,前面就是宁州市的地界了。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雷铁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偷瞄一眼副驾驶上的刘茗,欲言又止。 刘茗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但他没有说话。 他降下车窗,点了一根烟。 台湾小说网超实用,??????????.??????轻松看 风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散了烟雾。他侧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已经快要看不清轮廓的小县城。 那里,是他转业后的第一站。 也是他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战场**。 两个月。 短短六十天。 他像一头闯入瓷器店的公牛横冲直撞,把这个死气沉沉丶污泥浊水的小地方搅得天翻地覆。 斗恶霸,除贪官,立威信,拉投资。 从一个被人瞧不起的档案室科员,一路杀到了副县长的位置。 这一路走来,看似惊心动魄步步惊心。 但在刘茗此刻的复盘里,这一切其实都只是…… 「热身运动」。 「呵。」 刘茗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了一句: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刘茗,成功通关「新手村」副本——青云县。】** **【通关评价:s级(完美)。】** **【获得成就:百姓爱戴丶贪官克星丶基建狂魔。】** **【解锁新地图:宁州市。】** 没错,新手村。 这就是刘茗对青云县的定义。 在这里,无论是那个只知道耍横的九指强,还是那个只会玩阴招的苟天明,亦或是那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土皇帝厉元魁。 在刘茗眼里,他们都不过是新手村门口,那些只有一级丶两级的小怪和精英怪。 他们的手段太低级太粗糙。 要么是直接动刀子,要么是拙劣的栽赃陷害。 对付这种级别的对手,刘茗甚至不需要动用太多脑子,光靠他在部队里练就的那一身硬功夫,再加上一点点信息差,就能形成降维打击。 这就像是一个满级大号,拿着神装回到了新手村。 一刀999,砍瓜切菜。 爽是爽了,但确实……没什么挑战性。 「刘兄弟,在想什么呢?」雷铁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打破了沉默,「是不是……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 刘茗收回目光,弹了弹菸灰,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淡漠。 「老雷,咱们当兵的四海为家。哪有什么舍不得?」 「我只是在想,前面的路恐怕就没这么好走了。」 雷铁闻言,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想起了樊老鬼临别前的那番话。 「是啊。」雷铁叹了口气,「市里不比县里。青云县也就是池塘小,王八多。可宁州……那是真正的大江大河,里面藏着的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鳄鱼。」 「鳄鱼?」 刘茗冷笑一声将菸头弹出窗外。那点猩红的火光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瞬间被后车的车轮碾灭。 「鳄鱼不可怕,大不了剥了皮做皮带。」 「可怕的是那些躲在水底下,你看不见,却随时准备把你拖下去淹死的水鬼。」 宁州。 那是江南省的政治丶经济丶文化中心。 那里汇聚了全省最顶尖的精英,也汇聚了最复杂的利益纠葛。 团市委副书记。 第85章 打包行李,下一站:宁州 回到出租屋,房间里空荡荡的。 刘茗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来的时候是一个军用背囊,走的时候也就是多了一个行李箱。 那是奚晚晴硬塞给他的,里面装满了她觉得他在市里能用得上的「行头」——几套剪裁得体的西装,两双手工皮鞋,甚至还有几条领带。 她说,到了市里,要注意形象,不能再像在县里这么「野」了。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茗看着那个精致的皮箱,无奈地笑了笑。 这女人,还真把他当成去省城相亲的了。 他环顾四周,这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小屋,他住了两个月。虽然简陋,墙皮都有点脱落,但此刻要走了,心里竟也生出几分异样的情绪。 不是留恋。 而是一种战士即将离开营房,奔赴下一个战壕的决绝。 他走到床边,蹲下身从床底的暗格里,拖出了那个伴随他多年的黑色防水战术箱。 「咔哒。」 锁扣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两样东西。 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和一把通体漆黑,刀刃上泛着幽蓝寒光的军用匕首。 刘茗拿起那张照片,轻轻擦去了上面的微尘。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站在省委大楼的门口,笑得很温和,眼神却透着一股书卷气和刚正。 那是他的父亲。 十年前,父亲从省发改委的高位上突然「抑郁自杀」,留下了一堆未解的谜团和孤儿寡母。 所有人都说那是意外,是工作压力大。 但刘茗不信。 他在整理父亲遗物时,发现了一本只有几页的笔记,上面断断续续地记录着一些莫名其妙的数字和人名。 而那些线索的终点,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宁州。** 「爸。」 刘茗看着照片里的人,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冰冷的相纸,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在青云县的作业,做完了。」 「厉元魁进去了,那些害人的虫子也被我踩死了。这里的百姓,以后能过上好日子了。」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当初逼死你的那些人,那些躲在幕后丶以为时间可以冲刷一切罪恶的鬼。」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内兜里,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然后,他的手,握住了那把匕首。 ——**「龙牙」战刃。** 这是他当年在特种部队服役时,总教官亲手颁发给他的「兵王」信物。 刀身是用陨铁打造的,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这把刀,曾陪着他在热带雨林里饮过毒枭的血,也曾在边境线上割断过雇佣兵的喉咙。 它是杀器。 也是他在这个充满了谎言和算计的世界上,最值得信赖的夥伴。 「老夥计,歇够了吗?」 刘茗手指轻弹刀身,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歇够了,就跟我走吧。」 「前面的路,荆棘更多,狼也更多。」 「咱们,去杀个痛快。」 他熟练地将匕首插入腿侧的快拔刀鞘,然后用裤腿盖住。 从外表看,他依旧是那个文质彬彬丶人畜无害的年轻干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具躯壳里藏着的,是一头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猛虎。 …… 收拾停当,刘茗提着行李箱下楼。 刚走出楼道口,一阵低沉而悦耳的引擎轰鸣声便传了过来。 「轰——轰——」 第86章 路上救人,顺手救了个大人物 保时捷panamera在高速公路上飞驰,像一道红色的闪电撕裂了午后的宁静。 南宫瑶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着车载音响里的爵士乐轻轻敲打着节拍。她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刘茗,嘴角勾起一抹惬意的弧度。 「怎么?这就开始养精蓄锐了?怕到了宁州被那个什么欧阳锋给吃了?」 刘茗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我是怕被你这车技给晃吐了。大小姐,这里是高速,不是赛道,稳着点。」 「切,不懂情调。」南宫瑶撇了撇嘴,脚下的油门却稍微松了松。 就在这时。 前方大约两百米处,一辆一直平稳行驶的黑色奥迪a6,突然毫无徵兆地爆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那是右前轮爆胎的声音。 紧接着,那辆奥迪车像是失去了控制的野兽,猛地向右侧偏离,狠狠地撞上了路边的护栏。巨大的惯性让车身在空中翻滚了一圈,然后「轰隆」一声,四脚朝天地重重砸在了应急车道上! 火花四溅,碎玻璃渣撒了一地。 「小心!」 刘茗猛地睁开眼,一声暴喝。 南宫瑶虽然是女司机,但好歹也是玩过赛车的,反应极快。她死死握住方向盘,一个急刹加点刹,控制着车身避开了散落在路中间的碎片,稳稳地停在了事故车辆后方五十米处。 「出事了!」 南宫瑶脸色微白,手心全是汗。 「待在车上别动!报警!叫救护车!」 刘茗留下一句话,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他的动作快得像猎豹,完全没有丝毫的犹豫。在战场上,救援就是与死神赛跑,每一秒都可能决定生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和汽油味。 那辆奥迪a6已经严重变形,车头还在冒着白烟,底盘下有不明液体正在滴落。 随时可能起火爆炸! 刘茗冲到车旁,先看了一眼驾驶室。 司机是个中年人,满脸是血,被安全气囊死死顶在座位上,已经昏迷不醒。 「喂!醒醒!」 刘茗拍了拍破碎的车窗,没有反应。他迅速绕到后座,透过变了形的车窗,看到后排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老者穿着一身做工考究的中山装,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里,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脸色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紫绀色,呼吸急促而微弱,显然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引发了急性心脏病,或者是胸部受到了重创。 车门变形,拉不开。 「大爷!听得见我说话吗?坚持住!」 刘茗低吼一声,后退半步,右腿猛地发力。 「砰!」 军靴那坚硬的鞋底狠狠踹在了车窗玻璃的边角上。 哗啦一声,钢化玻璃应声而碎。 刘茗顾不上清理残渣,伸手探进车内,摸索到门锁的机械开关,「咔哒」一声强行打开了车门。 他钻进半个身子,快速检查老者的状况。 脉搏微弱,瞳孔有些涣散,气道似乎被异物堵塞了。 「咳……咳……」老者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喘息声,眼神涣散地看着刘茗,求生欲让他死死抓住了刘茗的衣袖。 「别怕,我是医生。」 刘茗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让人瞬间心安的魔力。 他没有急着搬动老者,而是迅速解开了老者领口的扣子,一手托住他的颈部,一手清理他口中的呕吐物和血块,保持气道通畅。 随后,他的手指如同弹钢琴一般,精准地按在了老者胸口的几处大穴上。 内劲,透指而出。 这是他在部队跟那位神秘老军医学的「急救推拿术」,专门针对这种突发性的心肺功能衰竭。 一下,两下,三下…… 随着刘茗有节奏的按压,老者原本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那张紫绀色的脸也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 第87章 不留名?做好事从来不留名 警笛声由远及近,凄厉地撕破了高速公路的喧嚣。 三辆救护车和两辆高速交警巡逻车几乎是同时抵达了现场。红蓝交织的爆闪灯将这段路面映照得一片斑斓,医护人员跳下车,抬着担架冲向那辆严重变形的奥迪a6,交警则迅速拉起了警戒线,开始疏导后方拥堵的车流。 原本空旷的应急车道,瞬间变得嘈杂而拥挤。 这就是刘茗等待的时机。 他站在人群的外围,看着那些穿着白大褂的身影熟练地接管了现场,看着那个叫韩正阳的老者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连氧气面罩都扣上了。 「走了。」 刘茗拍了拍身边的南宫瑶,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这就走了?」南宫瑶挑了挑眉,那双藏在墨镜后的桃花眼扫过忙碌的人群,「警察还没来做笔录呢,你这个『无名英雄』不打算留下来接受一下表彰?或者……让媒体采访一下你这位『最美路人』?」 「没兴趣。」 刘茗转身,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个被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大人物。 他随手将那件沾染了血迹和油污的高定西装外套脱下来,团成一团,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动作潇洒,乾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麻烦。」 他只吐出这两个字,然后拉开保时捷的车门,钻了进去。 对他来说,救人只是出于本能,是刻在骨子里的职业习惯。至于救的是谁,那是谁的爹,或者是哪位封疆大吏,他根本不在乎。 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份敏感。 一个即将去团市委报到的副书记,还没上任就先上了社会新闻头条,这在官场上并不是什么好事。低调,才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保护色。 南宫瑶看着他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无奈地耸了耸肩,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行,听你的,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她坐进驾驶室,发动了引擎。 …… 救护车旁。 韩正阳虽然被戴上了氧气面罩,身体也因为剧痛而动弹不得,但他的神智却依然保持着惊人的清醒。 那是一种久经沙场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随车医生正在紧张地监测着他的生命体徵,旁边的秘书急得满头大汗,拿着电话不停地向省里汇报着情况。 「韩老,您感觉怎么样?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医院!」秘书的声音都在发颤。 韩正阳没有理会秘书的聒噪。 他艰难地偏过头,目光越过晃动的人影,死死地锁定了不远处那辆正缓缓启动的火红色保时捷。 他看见了那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正坐在副驾驶上,侧着脸看着窗外,神情淡漠得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扔掉了那件昂贵的外套,就像扔掉了一团废纸。 那种从容,那种冷峻,还有那救人时展现出的雷霆手段和精湛医术…… 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富二代或者路人甲能拥有的。 这年轻人,有点意思。 「记下来……」 韩正阳费力地抬起手指,指着那辆保时捷的车尾,声音微弱却清晰。 「什么?」秘书一愣,连忙把耳朵凑过去,「韩老,您说什么?」 「车牌号……」 韩正阳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胸口的剧痛,一字一顿地念出了那一串极其嚣张的数字。 「宁a·88888。」 「去查……这辆车,还有……那个人。」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秘书愣住了。 他回头看去,只来得及看到那辆红色的跑车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滚滚车流的尽头。 宁a·88888? 这不是……江南省首富南宫家的车吗? 那个救人的年轻人,难道是南宫家的人? …… 第88章 到达市委,报到处就被刁难? 宁州市委大楼。 这是一座巍峨的建筑,通体覆盖着银灰色的玻璃幕墙,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冷冽而肃穆的光芒。 它就像一头盘踞在城市中心的巨兽,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无声地宣示着这里作为全市权力中枢的威严。 刘茗站在大楼前的台阶下,抬头看了一眼那枚悬挂在正门上方丶巨大的国徽。 「呼……」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提着那个简单的行李箱,迈步走了上去。 这里,就是他的新战场。 相比于青云县委大院那种充满了烟火气和江湖气的地方,这里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冷**。 一种制度森严丶等级分明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 走进宽敞明亮的大厅,冷气开得很足。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笔挺的西装或制服,步履匆匆,目不斜视,连脚步声都似乎被某种无形的规则压得极低。 刘茗按照指示牌,来到了位于三楼的「干部报到处」。 这是一间半开放式的办公室,宽大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丶头发梳得油光鋥亮的年轻科员。 此时,他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用手机刷着短视频,时不时发出两声压抑的怪笑。 桌上,放着一块「暂停办理」的牌子。 刘茗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 下午两点半。 正是法定的上班时间。 「你好。」 刘茗走上前,轻轻敲了敲柜台,「我是来报到的。」 那个年轻科员仿佛没听见一样,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依然在屏幕上飞快地划动着。 刘茗眉头微皱,加重了语气:「同志,你好,我来报到。」 这一次,年轻科员终于有了反应。 他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慢悠悠地放下手机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挑剔和傲慢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刘茗一番。 二十五六岁,穿着普通,提着个旧箱子风尘仆仆。 这形象,在市委大院里,通常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来送快递的。 一种是刚考进来的丶还在试用期的倒霉蛋实习生。 「嚷嚷什么?没看见正忙着吗?」 年轻科员翻了个白眼,指了指桌上那块牌子,「不识字啊?暂停办理!」 「现在是上班时间。」刘茗淡淡地说道。 「上班时间怎么了?我不得整理内务啊?不得学习文件啊?」 科员嗤笑一声,重新拿起手机,阴阳怪气地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规矩都不懂。刚进机关就想催命?等着吧!」 说完,他把二郎腿换了个姿势,继续刷起了视频,完全把刘茗当成了空气。 刘茗看着他,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这就是樊老鬼说的「市里水深」? 还没进门,先给你来个下马威,磨磨你的性子?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争辩。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那封盖着市委组织部鲜红大印的介绍信,轻轻放在了柜台上。 「我是来任职的,麻烦你办一下手续。」 那科员瞥了一眼介绍信,连拿起来看的兴趣都没有,随手从旁边抽出一张表格,扔到了刘茗面前。 「填表!」 「填完了去那边的椅子上等着!等我什么时候忙完了,什么时候给你办!」 刘茗看了一眼那张表格。 《宁州市机关事业单位实习人员登记表》。 他笑了。 「你确定,让我填这个?」 「废话!」科员头也不抬地骂道,「你不填这个填什么?难道还想填局级干部履历表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刚毕业吧?哪个学校的?懂不懂我们要害部门的规矩?让你填就填,哪那么多废话!」 刘茗没有再说话。 他拿起笔,在这个科员看来是「认怂」的表现。 第89章 我不装了,我是市长师弟 赵刚这一巴掌,打得极狠,也极脆。 那个平日里在报到处作威作福的小科员,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的馒头,眼镜都被打飞了,挂在耳朵上摇摇欲坠。他捂着脸,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嗡嗡乱叫。 他没听错吧? 赵大秘……叫这个年轻人什么? 刘书记? 而且,还是陆市长特意派来接的? 「赵……赵秘书,您是不是认错人了?」科员哆哆嗦嗦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他就是一个刚来的……」 「闭嘴!你个蠢货!」 赵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转身面对刘茗时,赵刚的腰瞬间弯了下去,脸上堆满了诚惶诚恐的笑容,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连擦都不敢擦。 「刘书记,实在是对不住!市长那边有个临时的外事活动拖延了一会儿,我这也是紧赶慢赶,没想到还是让这种不开眼的东西冲撞了您!」 赵刚是真的慌。 来之前,陆沉市长可是千叮咛万嘱咐。 原话是这么说的:「小赵啊,我那个小师弟脾气不太好,但在经济上是个鬼才。这次把他弄到团委是委屈他了,你替我去接一趟,务必把姿态做足,别让人家寒了心。」 **师弟!** 能让陆市长亲口喊出「师弟」这两个字,还特意强调「脾气不好」丶「鬼才」的,整个宁州市能有几个? 这哪里是来报到的干部?这分明就是市长请来的座上宾! 结果倒好,刚进门就被这么个看大门的给刁难了整整一下午?这要是传到市长耳朵里,他这个秘书也得跟着吃挂落! 刘茗看着赵刚那副紧张得快要虚脱的样子,并没有急着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从地上捡起那张画了一只大乌龟的表格,轻轻弹了弹上面的灰尘。 「赵秘书,咱们还是按规矩来吧。」 刘茗的声音平淡如水,却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力。 「这位同志说了,现在是『学习时间』,暂停办理业务。我这个新人初来乍到,哪敢搞特殊化?还是等这位同志什么时候『学』好了,我再办手续也不迟。」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软刀子,直接捅进了那个小科员的心窝子里。 杀人诛心! 地上的科员吓得浑身一抖,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赵刚是何等的人精?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狠狠踹在那个科员的腿上,咆哮道:「学习?你他妈学什么了?学怎么给市委抹黑吗?」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是新任的团市委副书记!是咱们陆市长在清华的直系师弟!是市长请都请不来的经济学博士!」 「你让他填实习生登记表?还让他排队等一下午?我看你是这身皮不想穿了!」 **清华博士!** **市长师弟!** 这两个标签一贴出来,走廊里那些原本探头探脑看热闹的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缩回了脑袋。 那个小科员更是直接吓傻了,连哭都忘了,只是张着嘴,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喘着气。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为了找乐子,竟然踩到了这么一颗惊天大雷! 在这等级森严的市委大院里,得罪了市长的师弟,那基本上就等于宣告了政治生命的终结。不,不仅是终结,恐怕以后在宁州,他都别想混下去了。 「刘……刘书记……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求您……求您高抬贵手……」 科员顾不上脸上的剧痛,手脚并用地爬到刘茗脚边,想要去抓他的裤腿,却被刘茗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刘茗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就像是大象看着一只试图绊倒自己的蚂蚁。 「赵秘书。」刘茗转头看向赵刚,「市委机关的作风建设,看来还有待加强啊。这种『门难进丶脸难看丶事难办』的现象,如果传出去,恐怕对陆市长的声誉也是个影响吧?」 第90章 再见青云,这里已流传我的传说 宁州市行政中心,b座,12楼。 相比于a座那边市委市政府大楼的庄严肃穆丶人来人往,共青团宁州市委所在的这层楼,显得格外的……清静。或者说,透着一股子「养老院」般的祥和气息。 「刘书记,这就是您的办公室。」 团市委办公室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姓王,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化的丶挑不出毛病却也透着几分疏离的微笑。她推开一扇红木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台湾小説网→??????????.?????? 「朝南,采光好,以前是……咳,反正空置了一段时间,刚打扫出来。您看看缺什么,随时跟我说。」 刘茗拎着那个简单的行李箱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比他在青云县的办公室还要大上一圈。真皮沙发丶老板椅丶甚至角落里还摆着两盆郁郁葱葱的发财树,一看就是精心布置过的。但空气中那股淡淡的霉味,还是暴露了这里长期无人问津的事实。 「挺好,谢谢王主任。」刘茗放下箱子,笑着点了点头。 「那行,您先歇着。陈书记去省里开会了,过两天才能回来。那个……欧阳副书记今天好像也去下面调研了。」王主任扶了扶眼镜,眼神闪烁了一下,「咱们团委工作不像一线部门那么紧,您刚来,先熟悉熟悉环境,不急。」 说完,她客气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刘茗走到办公桌前,手指轻轻划过那光可鉴人的桌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用急?先熟悉环境?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这里是清水衙门,你就是个来镀金的闲人,别没事找事,老实待着就行。 这就是宁州官场给他的第一印象:软刀子不仅割肉,还想磨平你的骨头。 …… 就在刘茗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开始思考如何打破这个「精致鸟笼」的时候。 几百公里外。 青云县委常委会议室。 虽然那个最「刺头」的副县长已经走了,但今天的会议室里,气氛却比他在的时候还要凝重,还要肃穆。 温伯言坐在主位上,奚晚晴坐在他左侧。 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堆满各种文件和茶杯,而是只放着一样东西。 一本厚厚的丶用蓝色封皮装订好的列印稿。 封面上一行黑体大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重——**《青云县未来五年产业规划及实施细则(绝密版)》**。 这是刘茗临走前,留给青云县的最后一份礼物。 也是他耗费了无数个日夜,结合了特种兵的战略思维和顶级的经济学知识,为这片土地量身打造的「通关攻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同志们。」 温伯言合上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角。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刘茗同志虽然走了,但他把魂留下了。」 「我看了一整夜。这份规划不仅仅是一个方案,它是一张蓝图,更是一份……军令状的延续。」 他指着那份文件,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从城南的商圈布局,到西郊矿山的生态修复;从引进企业的产业链配套,到每一个贫困村的特色种植……事无巨细,面面俱到。他甚至连未来三年可能遇到的政策风险和应对措施都写进去了。」 「这哪里是什么工作交接?」 「这分明就是怕我们这帮老家伙走弯路,把饭嚼碎了喂到我们嘴里啊!」 说到动情处,温伯言的眼眶红了。 坐在末席的鹿小葵,此刻已经是以综合科副科长的身份列席会议。她紧紧抿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让它流下来。 她记得刘茗走的那天晚上,也是在这个办公室里,也是这盏灯下。 那个男人一边抽着烟,一边在地图上圈圈画画,直到天亮。 「老温,别感慨了。」 一直沉默的奚晚晴突然开口。她今天的妆容很淡,神色清冷,但那双美眸中却闪烁着一股逼人的英气。 「他把路铺好了,要是我们还走不稳,那才叫丢人。」 第91章 给我个闲职?正好我想休息 宁州市委组织部,干部三处。 办公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甚至让人觉得有些阴冷。 隔着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处长张伟正慢条斯理地翻阅着手里的一份档案,那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又像是在审视一件并不怎么值钱的摆件。 「刘茗同志,坐。」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随时看】 张伟头也没抬,只是随手指了指对面的硬木椅子,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带着一股职业化的疏离。 刘茗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种微妙的氛围。不同于青云县那种土生土长的粗犷,这里的每一点空气里,都弥漫着精致的傲慢和无声的排斥。 「你的履历,我看过了。」 张伟终于合上了档案夹,摘下那副金丝边眼镜,拿在手里轻轻擦拭着,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二十六岁,正科级,还在基层干过副县长。在青云县搞得那是风生水起,名气很大啊。」 这话听着像是夸奖,可落在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别扭。尤其是那个「搞」字,被他特意加重了读音,透着一股子「瞎折腾」的意味。 「都是组织培养,同志们帮衬。」刘茗淡淡地回了一句滴水不漏。 「嗯,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张伟重新戴上眼镜,身体往后一靠,那种居高临下的官威瞬间就出来了。 「不过呢,市里的情况毕竟和县里不一样。这里机关多,部门多关系也复杂。年轻人刚上来,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咳,容易摔跤。」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份红头文件,轻轻推到了刘茗面前。 「经过部务会研究,并报请市委领导同意。考虑到你刚从基层上来,需要一个适应和沉淀的过程。所以,组织决定,安排你去**共青团宁州市委**,担任副书记。」 果然。 刘茗瞥了一眼那份文件,心里冷笑一声。 共青团,那是出了名的「清水衙门」。 虽然级别是正科,甚至有些地方还能高配副处,但手里既没财权,也没人事权,更没有行政审批权。每天的工作无非就是开开会丶搞搞活动丶喊喊口号,是典型的「务虚」单位。 把他从一个手握重拳丶主政一方的副县长位置上,调到这里来「绣花」。 这不仅是明升暗降,简直就是把这头刚下山的猛虎,直接关进了动物园里当吉祥物。 「怎么样?刘茗同志,有什么想法吗?」张伟观察着刘茗的表情,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到愤怒丶失落或者不甘。 毕竟,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换做任何一个年轻干部,恐怕都得当场崩心态。 然而,他失望了。 刘茗的脸上,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甚至,他还笑了。 「没想法,坚决服从组织安排。」刘茗伸手拿过文件,看都没看一眼内容,直接合上,「团委好啊,年轻人多有朝气。我这段时间在基层也确实累了,正好借这个机会,修身养性,好好向市里的领导们学习学习。」 张伟愣了一下。 这反应……不对啊? 按照剧本,这小子不是应该拍案而起,或者据理力争吗? 哪怕是阴着脸不说话也行啊! 这副「正合我意」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咳咳……你能有这个觉悟,那是最好的。」张伟乾咳了两声,掩饰住自己的诧异,「团委虽然不是一线部门,但也是培养后备干部的摇篮嘛。你去了以后,要多听,多看,少说话,尤其要注意团结同志。」 这番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小子给我老实点,别在团委也搞得鸡飞狗跳的,那里可是有不少「大佛」的。 「明白。」 刘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张处长要是没别的吩咐,那我就先去报到了?毕竟是新岗位,我还挺期待的。」 说完,他甚至没有等张伟回应,转身就走,步伐轻快得像是个刚放学的孩子。 看着刘茗离去的背影,张伟眉头紧锁,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安。 第92章 团委副书记?这活儿我也能干 「叮。」 电梯门在12楼缓缓打开。 一股混杂着奶茶甜香丶薯片脆响以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的暖风,扑面而来。 刘茗走出电梯,甚至恍惚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身后那个象徵着威严的国徽,又看了看眼前这片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办公区域,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误入了某个大学的学生会办公室,或者是什么创业公司的休息区。 这里没有下面县里那种剑拔弩张的紧迫感,也没有市委其他部门那种压抑沉闷的肃杀气。 这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宽敞的开放式办公区里,七八个年纪都不大的年轻人正散落在各个角落。有的正对着镜子补妆,睫毛夹被按得「咔哒」作响;有的戴着巨大的降噪耳机,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得飞起,屏幕上却不是文档,而是花花绿绿的游戏界面;还有几个聚在一起,正对着手机屏幕上的外卖软体指指点点,热烈讨论着哪家的波波奶茶更好喝。 「哎哎!听说了吗?今天好像有个新来的副书记要报到?」 「切,来就来呗。这种空降兵咱们这儿还少吗?不是哪家的公子就是哪位的大侄子,来镀层金就走,当菩萨供着就行了。」 「也是。不过听说这次是个大帅哥?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刘茗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那个简单的公文包,听着这些肆无忌惮的议论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就是传说中的「后备干部摇篮」? 这分明就是个「巨婴托儿所」。 「咳咳!」 一声略显苍老且气虚的咳嗽声,从里间的一间办公室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头发花白丶面容慈祥,手里还捧着个泡满枸杞的大保温杯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夹克衫,脸上挂着那种只有快退休的人才会有的丶与世无争的笑容。 团市委书记,陈建国。 也是整个宁州官场出了名的「老好人」。 「哎呀!是刘茗同志吧?」 陈建国一看到刘茗,眼睛立马笑成了一条缝,快步迎了上来,那热情的劲头,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侄子。 「欢迎欢迎!组织部那边刚给我打了电话,我就一直在这儿盼着呢!来来来,快进来!」 随着陈建国这一嗓子,办公区里原本那种懒散喧闹的氛围,稍微收敛了一点点。 但也仅仅是一点点。 补妆的放下了镜子,打游戏的摘了一只耳机,点外卖的抬起了头。 七八双眼睛,齐刷刷地聚拢在刘茗身上。 审视,好奇,不屑,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戏谑。 「大家都停一下手里的活儿啊!」 陈建国拍了拍手,把大家召集过来,指着刘茗介绍道:「这位是组织上派来的新任副书记,刘茗同志!大家掌声欢迎!」 「啪丶啪丶啪。」 掌声稀稀拉拉,有气无力。 就像是没吃饱饭一样。 「刘书记好。」 「欢迎刘书记。」 几个年轻人懒洋洋地打着招呼,眼神却在刘茗身上上下扫视。 看着刘茗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还有那一身虽然整洁却并不昂贵的行头,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又是一个来混资历的。 这种人他们见多了。 家里有点背景,但在实权部门混不下去,或者为了以后提拔方便,先扔到团委这个「跳板」上待两年。 这种人通常只有两个特点:一是没本事,二是脾气大。 「行了行了,都别愣着了。」陈建国似乎早就习惯了手下这帮少爷小姐的作风,也没生气,依旧笑呵呵地说道,「小刘啊,你也别介意。咱们团委嘛,年轻人多思想活跃,没那么多条条框框,大家相处起来就像一家人一样。」 「一家人?」 刘茗笑了笑,目光扫过那几个正偷偷冲他翻白眼的「家人」,点了点头。 「挺好,氛围很轻松。」 第93章 第一次团代会,语出惊人 宁州市委大礼堂。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而威严的光芒,照亮了台下几百张年轻却略显沉闷的脸庞。 这是宁州市共青团代表大会的现场。 主席台上,红旗招展,鲜花簇拥。市委副书记赵东来端坐在正中央,即使不说话,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也足以让周围的空气凝固。在他两侧,是团市委书记陈建国,以及……刚刚履新不到三天的副书记,刘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昏昏欲睡的味道。 前面的几个流程,正如所有人预料的那样,四平八稳,波澜不惊。陈建国念着那份或许已经用了十年的开幕词,抑扬顿挫,却毫无营养。台下的代表们——各行各业的青年精英,有的在低头玩手机,有的在眼神放空,有的则在机械地鼓掌。 这就是机关会议的常态。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多,t????w????k????a????n????.c????o????m????任你选】 形式大于内容,过场重于实效。 「下面,请团市委副书记,刘茗同志,作关于『青年创业与城市发展』的主题发言。」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刘茗整理了一下西装,缓缓走到发言台前。 他的面前,放着一份列印好的讲稿。那是办公室主任王姐连夜给他准备的,据说还是请了外面的「笔杆子」润色过的精品。 刘茗低头,看了一眼那份讲稿。 第一段:「在这个春意盎然的日子里,我们欢聚一堂……」 第二段:「我们要高举……的大旗,深入贯彻……的精神……」 第三段:「青年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 全是正确的废话。 全是漂亮的垃圾。 这种东西念出来,除了浪费大家的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他想起了那天在青云县,看着老百姓热泪盈眶送别他的场景;想起了自己为什么要来宁州这个大染缸;想起了他在帝国理工和清华没日没夜研究的那些经济模型。 他是来破局的,不是来当复读机的。 在全场几百双漫不经心的目光注视下,在身后陈建国那充满鼓励的眼神中。 刘茗伸出手,拿起了那份厚厚的讲稿。 然后。 当着市委副书记赵东来的面,当着全场几百名代表的面。 他手腕一翻。 「啪。」 那份讲稿被他随手扔在了一边,滑落到了发言台的角落里。 这一声轻响,通过麦克风,被放大了无数倍,瞬间在寂静的礼堂里炸响! 全场愕然。 原本低头玩手机的人猛地抬起了头,原本打瞌睡的人瞬间清醒,就连一直在闭目养神的赵东来,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如电般射向了发言台。 这是什么情况? 舞台事故? 还是……这新来的副书记疯了? 陈建国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他拼命给刘茗使眼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祖宗!你干什么?那可是市委领导在场啊! 刘茗无视了身后几乎要心肌梗塞的陈建国。 他双手撑在发言台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锐利的眸子如同探照灯一般,扫视着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 「稿子写得很漂亮,但我不打算念。」 刘茗开口了,声音沉稳却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因为那些话,你们听腻了,我也说腻了。今天,既然是谈『青年与城市』,那我们就谈点真东西,谈点……带血的现实。」 「我要问在座的各位三个问题。」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宁州市拥有全省最多的高校资源,每年毕业大学生超过二十万。但根据去年的数据,这二十万人里,留在宁州的不到30%。为什么?」 「第二,我们喊了五年的『鼓励青年创业』,可是去年的统计报表显示,宁州市新增的青年创业项目中,存活率超过一年的,不足5%。为什么?」 第94章 纨絝子弟欧阳锋,又来送脸? 夜幕降临,宁州的繁华才刚刚拉开帷幕。 google搜索twkan 「云顶汇」,宁州市中心最顶级的私人会所。这里实行严格的会员制,不仅要有钱,还得有身份。门口停着的豪车,随便拎出来一辆,都够普通人奋斗好几辈子的。 刘茗从一辆绿皮计程车上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金碧辉煌丶流光溢彩的招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为了「工作方便」而换上的廉价休闲装,无奈地摇了摇头。 南宫瑶这女人,选地方总是这么高调。 刚开完团代会,那妮子就发来信息,说是为了庆祝他「首战告捷」,非要请他来这就喝一杯。刘茗本来想拒绝,但一想到接下来在宁州的布局离不开南宫家的财力支持,也就只能勉为其难地来了。 「先生,请留步。」 门口的保安穿着比刘茗还要体面的制服,礼貌却疏离地伸出手拦住了他,「这里是会员制,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刘茗刚想给南宫瑶打电话,一辆骚包的亮黄色兰博基尼带着巨大的轰鸣声,一个漂亮的甩尾,极其嚣张地停在了大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花衬衫丶梳着大背头,满脸酒气的年轻人走了下来。他怀里搂着个网红脸的美女,看都没看保安一眼,径直往里走。 保安立马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腰弯成了九十度:「欧阳少爷,您来了!里面请!」 刘茗挑了挑眉。 这人他虽然没见过,但这副「天老大我老二」的做派,在宁州这地界,除了那个传说中的团市委副书记丶欧阳家的大少爷欧阳锋,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真是冤家路窄。 欧阳锋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停下脚步,醉眼朦胧地瞥了刘茗一眼,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哪来的土包子?要饭都要到云顶汇来了?」 他怀里的美女也跟着娇笑起来,声音尖细刺耳:「哎呀锋哥,你看他那身衣服,估计连这里的服务费都付不起呢。」 「晦气。」 欧阳锋啐了一口,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搂着美女大摇大摆地进了门。 刘茗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微微一冷。 这就是那个把团市委当成自家后花园的欧阳锋? 看来,宁州这潭水,确实比想像中还要浑浊。 就在这时,南宫瑶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你到了没?我在大堂呢,怎么还不见人?」 「被你的门神拦住了。」刘茗淡淡地说道,「说是衣冠不整,恕不接待。」 「什么?哪个不长眼的敢拦你?等着,我马上出来!」 电话挂断不到一分钟,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从大堂里传了出来。 南宫瑶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晚礼服,深v的设计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修长的脖颈上戴着一条璀璨的钻石项炼,整个人就像一只高傲的黑天鹅,美得让人窒息。 她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些原本还在谈笑风生的名流们,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了过去。 「刘茗!」 南宫瑶看到站在门口的刘茗,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 「走,我看谁敢拦你!」 门口的保安早就看傻了眼。 这位可是南宫大小姐啊!连老板都要敬让三分的贵客!她竟然……竟然挽着这个坐计程车来的穷酸小子? 「对……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保安吓得脸都白了,连忙鞠躬道歉。 刘茗懒得跟这种势利眼计较,任由南宫瑶挽着,迈步走进了大堂。 然而,麻烦总是喜欢自己找上门。 刚进大堂没走两步,一个轻浮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南宫大小姐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欧阳锋。 他并没有去包厢,而是正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晃着一杯红酒,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南宫瑶身上游走,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欲望。 至于南宫瑶身边的刘茗,直接被他当成了空气。 第95章 跟我比背景?你家老爷子都不敢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欧阳锋的脸孔扭曲得像是一张揉皱的废纸。 从小到大,他在宁州这片地界上横着走,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酒精的麻醉加上当众出丑的羞愤,彻底冲垮了他仅存的理智。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疯狗,虽然手被控制住,嘴里却依然在疯狂地喷着毒汁。 「放手!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 「我爸是欧阳震!市政协副主席!宁州的老资格!」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贴心,??????????.??????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爷爷是欧阳烈!那是那是扛过枪丶过过江的老革命!连现在的市委书记见了他老人家,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首长!」 欧阳锋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试图用这些显赫的头衔,像大山一样压死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穷小子。 「你敢动我?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横尸街头!让你全家都不得安宁!」 周围的宾客们听到这几个名字,脸色纷纷变了。 欧阳震,欧阳烈。 这在宁州,确实是两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一个是现管的实权派,一个是余威犹在的老泰山。这两座大山压下来,别说是一个普通人,就是一般的处级干部,也得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不少人看向刘茗的眼神,已经从看戏变成了同情,甚至是像在看一个死人。 惹谁不好,惹欧阳家的疯狗? 这下,怕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南宫瑶的脸色也白了几分。她虽然不怕欧阳家,但不想因为自己给刘茗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她刚想开口解围,却感觉到刘茗握着她胳膊的手,轻轻拍了拍。 示意她安心。 刘茗看着眼前这个色厉内荏丶满嘴喷粪的纨絝子弟,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笑话般的嘲弄。 「欧阳震?欧阳烈?」 刘茗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两块过期的饼乾。 「名头确实挺响,吓唬吓唬普通人,够用了。」 他突然松开了手。 欧阳锋猝不及防,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捂着红肿的手腕,刚想招呼保安动手,却被刘茗接下来的话,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 「不过,欧阳副书记。」 刘茗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钻进了欧阳锋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渣子。 「你真的以为,你家那点底子,很乾净吗?」 「什么……什么意思?」欧阳锋心里莫名一慌,眼神有些闪烁。 刘茗嘴角微扬,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仿佛能洞穿人心。 「1998年,宁州第一纺织厂改制。」 刘茗竖起第一根手指。 「当时负责改制工作的,好像就是你父亲欧阳震吧?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毁了财务室所有的帐本,也烧没了两千多名工人的安置费。最后那块地皮以白菜价卖给了一家皮包公司。那家公司的法人,好像是你母亲的远房表弟?」 「轰!」 欧阳锋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脸色瞬间煞白! 这件事是欧阳家的绝对禁忌!是他们家族发家的「第一桶金」,也是悬在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刘茗又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2005年,城南老街拆迁。」 「因为补偿款谈不拢,发生了一起恶性伤人事件,一个钉子户被打成了植物人。当时负责协调的,好像还是你父亲?后来那个伤人者去顶了罪,判了三年。出来后,他名下突然多了一套别墅和两百万存款。」 「这笔钱,是从哪来的?」 刘茗的声音平淡如水,却步步紧逼,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欧阳锋则是一步步后退,冷汗如雨下,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你……你别胡说!你这是污蔑!是造谣!」 第96章 市局刑警队长,听说你很能打? 宁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训练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丶混合了汗水丶橡胶和陈旧皮革的味道。这是荷尔蒙的味道,也是暴力的味道。 「共青团与刑侦支队『手拉手』结对共建活动」的横幅,歪歪扭扭地挂在篮球架上方,显得有些滑稽。 一群穿着白衬衫丶甚至有些还带着书卷气的团委干部,正缩在角落里,像是一群误入狼群的小绵羊。他们看着场地上那些正在进行格斗训练丶赤裸着上身丶肌肉虬结的刑警们,眼神里充满了敬畏,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紧张。 陈建国手里捧着保温杯,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一边擦汗,一边凑到刘茗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刘啊,这……这流程是不是有点太硬核了?咱们不是说好来开个座谈会,送送清凉就走的吗?怎么……怎么给领到这儿来了?」 刘茗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今天没穿西装,只是一件简单的白色翻领t恤,下身是一条深色休闲裤。看似随意,但那挺拔的站姿,却让他在这群略显松垮的机关干部中,显得鹤立鸡群。 他看着场上那些挥汗如雨的汉子,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久违的亲切感。 这种氛围,他太熟悉了。 「既来之,则安之。」刘茗笑了笑,语气轻松,「陈书记,既然是共建,总得深入了解一下同志们的工作环境嘛。我觉得挺好,有血性。」 「好?好什么呀!」陈建国苦着脸,「这帮刑警都是粗人,万一要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闷响,仿佛重锤砸在牛皮鼓上。 训练场中央,一个正在打沙袋的男人,突然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狠狠抽在了那个足有一百公斤重的加厚沙袋上。 沙袋剧烈地摇晃着,连接处的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个男人缓缓转过身。 一米八五的个头,寸头,皮肤呈现出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一道狰狞的刀疤,从他的左眉骨一直延伸到颧骨,让他那张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脸,看起来更加凶悍,甚至带着几分匪气。 他光着膀子,浑身的肌肉像是一块块坚硬的岩石,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那是勋章。 也是他身份的证明。 「邢队!」 周围的刑警们看到他,纷纷停下动作,立正敬礼。 邢烈。 宁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全省公安系统的「比武冠军」,legendary(传奇)般的人物。 据说他是从某王牌特种部队退下来的,转业这几年,死在他手里的亡命徒,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在宁州黑道上,他的名字能止小儿夜啼。 邢烈没有理会手下的敬礼。 他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毛巾,随意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汗,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越过人群,径直锁定在了刘茗的身上。 那种眼神,不是看客人的眼神。 而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 充满了审视丶怀疑,以及……挑衅。 他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迈开大步,朝着刘茗走了过来。他每走一步,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就强一分,吓得陈建国身后的几个小姑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就是刘茗?」 邢烈在刘茗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粗犷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口沙子。 刘茗没有退。 他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座铁塔般的汉子,伸出了手,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丶人畜无害的微笑。 「我是刘茗。邢队长,久仰大名。」 邢烈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修长丶白皙的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伸出自己那只布满老茧丶大得像蒲扇一样的手,一把握住了刘茗。 「久仰?」 邢烈猛地发力! 那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瞬间收紧! 若是普通人,这一下估计手骨都要被捏碎了。 然而,刘茗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 第97章 切磋一下?一招就把你放倒 「喝!」 随着邢烈一声暴喝,训练馆内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一嗓子给震碎了。 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赞 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也没有多余的假动作。邢烈就像是一辆加足了马力的重型坦克,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径直朝着刘茗碾压过来。他的脚步沉重而有力,每一步踏在特制的格斗地垫上,都会发出一声闷响,那是力量积蓄到极致的表现。 「好快!」 围观的刑警们忍不住发出惊呼。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邢烈这一冲,看似鲁莽,实则封死了刘茗左右所有的闪避空间。紧接着,他那只如同铁锤般的右拳,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刘茗的面门而去!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别说是鼻梁骨,就是颅骨都得裂开。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刘茗,却依然双手垂立,神色平静得像是在逛公园。 直到那只拳头距离他的鼻尖不足十公分,拳风甚至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时,他才动了。 没有大幅度的跳跃,也没有狼狈的后退。 他只是微微侧身,脚下的步法看似随意地一滑,整个人就像是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贴着邢烈的拳锋,轻飘飘地滑了过去。 「呼——!」 一拳落空,邢烈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原本应该被他一拳轰飞的年轻人,竟然凭空消失在了他的视野正前方。 「有点意思!」 邢烈眼中的战意更浓了。他没有丝毫停顿,借着冲势腰部猛地发力,一记狠辣的横扫腿紧随其后,如同钢鞭一般抽向刘茗的侧腰。 这一连串的组合拳腿,衔接得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破绽。 这就是特种兵的格斗术,讲究的就是一击必杀,连绵不绝。 「砰!」「啪!」 拳脚相交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馆里回荡。 场面看起来异常惊险。 邢烈攻势如潮,拳拳到肉,每一招都直奔要害。而刘茗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最小的幅度避开那致命的攻击。 他在退。 一步,两步,三步。 在外人看来,刘茗已经被邢烈逼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狼狈地四处逃窜。 「完了完了,刘书记这下悬了……」陈建国捂着眼睛,不敢再看,生怕下一秒就看到刘茗被打得满脸是血的惨状。 「邢队这是动真格的了啊!这速度,谁顶得住?」几个年轻刑警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点评道,「这新来的书记虽然身法不错,但一直这么躲也不是办法啊,久守必失!」 场上,邢烈也是这么想的。 他能感觉到,刘茗的体力在「消耗」,躲避的空间在被不断压缩。 「差不多了!」 邢烈眼中精光一闪。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卖了一个破绽,实则暗藏杀机。他右手虚晃一拳,左手却早已蓄势待发,五指成爪,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朝着刘茗的喉咙狠狠扣去。 锁喉擒拿! 只要被扣住,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抓到你了!」邢烈心中一喜,他看到刘茗似乎已经避无可避,只能下意识地抬手格挡。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刘茗皮肤的那一瞬间。 他看到了刘茗的眼睛。 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戏谑? 不好! 邢烈心中警铃大作,多年生死搏杀的直觉让他瞬间察觉到了危险。 但,晚了。 就在电光石火之间,刘茗那只看似用来格挡的手,并没有去挡他的手腕,而是像一条灵活的毒蛇,瞬间穿过他的防御圈,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的左手手腕!** 紧接着,刘茗不仅没有后退,反而顺着邢烈的冲势,猛地向前欺身一步! 这一步,快若闪电,直接切入了邢烈的中门!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 邢烈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手腕处传来,那是……**反关节技!** 第98章 刑警队服了,喊我一声教官 「速度不错,底盘不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 刘茗这句轻描淡写却又专业到极点的点评,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邢烈的心坎上。 他是个粗人但他不傻。 他知道刚才刘茗那句话,点出了他格斗术里最根本,也是最致命的缺陷。 过分追求速度和爆发力,导致下盘虚浮重心不稳。在面对真正的高手时,这一个破绽,就足以致命。 邢烈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了至少十岁的年轻人,脸上那最后一丝不服,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武者对强者的,最纯粹的敬畏! 「刘……刘书记。」 邢烈犹豫了一下,那张凶悍的脸上,竟然第一次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 他挠了挠自己的寸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有些扭捏地说道: 「那个……您刚才用的那招,能不能……教教我?」 「教你?」刘茗挑了挑眉。 「对!」邢烈猛地点头,眼神炙热得像两团火,「不!不止是我!是我们整个刑警队!」 他转过身,冲着身后那群,还处于石化状态的刑警们,大吼一声: 「都他妈的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拜见祖师爷!」 「啊?」 刑警们这才如梦初醒! 他们看着邢烈那副,前倨后恭,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表情,一个个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 这……这还是他们那个,宁可流血不流泪,脾气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还硬的,邢大队长吗? 竟然……竟然主动,向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文职干部」,请教格斗术? 「还愣着干嘛?都给老子滚过来!」邢烈见他们不动又吼了一声。 刑警们不敢违抗,只能一个个面面相觑地围了上来。 他们看着刘茗,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怀疑。 一招放倒邢队,确实牛逼。 但……会不会是运气好? 或者,是邢队轻敌了? 「刘书记,您别介意。」邢烈也看出了手下这帮兔崽子的心思,有些尴尬地解释道,「他们都是粗人,没见过真本事,有点……坐井观天。」 「没关系。」 刘茗笑了笑,他知道想让这群桀骜不驯的兵王心服口服,光靠一场「秒杀」还不够。 必须,拿出点真东西。 拿出点能让他们,从灵魂深处都感到颤栗的真东西! 「既然,大家有这个兴趣。」 刘茗脱下了自己的休闲西装外套,随手扔给了旁边,已经彻底看傻了的陈建国。 「那我就,给大家演示几招,战场上真正用来……**杀人**的技巧。」 「杀人」这两个字一出口。 整个训练馆的温度,仿佛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所有刑警,脸上的那丝怀疑,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都是,常年跟亡命之徒打交道的,一线刑警。 他们很清楚,「格斗」,和「杀人」,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前者,是为了制服。 而后者,是为了……让敌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丧失生命! 「谁,来配合我一下?」 刘茗环顾四周,淡淡地问道。 所有刑警,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开玩笑! 连邢队都被一招放倒了,他们上去不是送人头吗? 「我来!」 最终,还是邢烈,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 「刘书记,您手下留情!」 「放心。」刘茗笑了「我尽量。」 …… 两人,再次站到了场地中央。 第99章 南宫瑶的宴会,全城名流云集 夜,宁州。 滨江路的希尔顿酒店顶层此刻灯火辉煌,如同悬挂在城市夜空中的一座水晶宫殿。 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这里正在举办一场由南宫集团牵头,汇集了整个江南省商界丶政界丶乃至文艺界名流的顶级慈善晚宴。 酒店楼下豪车如云。 劳斯莱斯丶宾利丶迈巴赫……这些平日里只能在车展上看到的「神级座驾」此刻却像是大白菜一样,随意地停满了整个停车场。 一个个穿着手工高定西装丶身价至少九位数起步的商界巨鳄和那些穿着晚礼服丶珠光宝气的名媛贵妇谈笑风生,从红毯上缓缓走过。 镁光灯闪烁不停将这场晚宴的奢华与格调渲染到了极致。 而刘茗就是在这片「珠光宝气」中最格格不入的那一个。 他穿着一身从衣柜里翻出来的丶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丶甚至还有点压箱底味道的普通西装,脚上是一双擦得鋥亮的旧皮鞋。 这一身行头加起来估计还不够在场某些人的一只袖扣贵。 他刚准备走进那扇鎏金的旋转门就被两个穿着黑西装丶戴着白手套丶人高马大的门童给礼貌地拦了下来。 「先生不好意思。」其中一个门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件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旧家具,充满了职业化的却又毫不掩饰的鄙夷。 「今晚这里被包场了不对外开放。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刘茗一愣。 邀请函? 南宫瑶那妮子只给他发了个时间和地点,压根没提什么邀请函的事啊! 他拿出手机刚想给南宫瑶打电话。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团市委新来的『大红人』刘副书记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刘茗回头一看。 只见欧阳锋正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网红脸,满脸戏谑地看着他。 他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遇到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穷小子」。 「怎么?刘大书记连门都进不去啊?」欧阳锋夸张地大笑,起来引得周围不少人都侧目而视。 「也是这种级别的场合,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的。没有一张烫金的邀请函,你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他怀里的网红脸,也跟着娇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哎呀锋哥你别这么说嘛。人家说不定是来这里……应聘服务生的呢?你看他这身衣服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周围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哄笑声。 在他们这些真正的「上流社会」人士看来。 刘茗这种靠着不知道什么狗屎运,爬上了一个「副书记」位置的泥腿子,跟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今天他就是来这里自取其辱的。 门口的两个门童一听这话脸上的鄙夷更浓了。 原来是个团委的副书记啊? 还是个新来的? 那不就是个光杆司令吗? 连欧阳大少都敢得罪? 真是不知死活! 「先生如果您没有邀请函,就请您离开吧。不要在这里妨碍我们其他尊贵的客人。」门童的语气也变得不再那么「礼貌」了。 刘茗看着眼前这群如同在看猴戏一般充满了优越感的「名流」们,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没有生气。 他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这群被金钱和权力,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所谓的「上等人」。 他们那点可怜的优越感简直脆弱得不堪一击。 就在他准备直接打电话让南宫瑶下来「清场」的时候。 宴会厅那扇由整块水晶打造的厚重的大门,突然从里面缓缓地打开了。 一阵悠扬的如同天籁般的钢琴声从门内流淌出来。 紧接着。 一道让整个宴会厅所有星光,都为之黯然失色的绝美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南宫瑶!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由国际顶级设计师,为她量身定制的银白色的抹胸晚礼服。 第100章 角落里的穷酸小子?他是主角! 众目睽睽之下,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喧嚣的宴会厅门口,此刻安静得只能听见那个女人高跟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 「哒丶哒丶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欧阳锋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绽放,就已经僵硬在了嘴角。他举着酒杯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像是一尊滑稽的雕塑。因为他发现,那位让他魂牵梦绕的南宫大小姐,那双美眸里根本就没有他的倒影。 她甚至没有哪怕一秒钟的停留,就那样带着一阵香风,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就像是路过一团毫无存在感的空气。 欧阳锋愣住了。 他身后那些原本准备看好戏的富二代们也愣住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南宫瑶的身影移动,像是一群被磁铁吸引的铁屑,身不由己,又充满了困惑。 她要去哪? 那个方向,除了那两个不开眼的保安,就只剩下那个一身穷酸气丶被拦在门外的「土包子」了。 难道…… 一个荒谬到极点,却又正在变为现实的念头,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疯狂滋生。 门口那两个原本趾高气扬的门童,此刻看着步步逼近的商界女皇,腿肚子都在转筋。那种上位者特有的强大气场,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们下意识地想要鞠躬行礼,想要解释些什么。 但南宫瑶根本没有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她在距离刘茗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原本冷艳高贵丶如同冰山雪莲般不可凛犯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一个足以令星河失色的灿烂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客套,没有疏离,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欣喜和亲昵。 「傻站着干嘛?」 她轻嗔了一句,声音娇软,全然没有了平日里那种雷厉风行的霸道。 紧接着,在所有人眼球都要瞪出来的注视下,她极其自然地伸出双手,挽住了刘茗的胳膊。 不仅仅是挽住。 她的身体微微倾斜,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那是一种只有在面对极其亲密丶极其信任的人时,才会流露出的依赖姿态。 那一刻。 那身价值连城的高定礼服,那璀璨夺目的钻石项炼,似乎都成了那个穿着廉价西装的年轻人的陪衬。 「这……这怎么可能?」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乞丐与公主》,而且还是公主倒贴的那种! 刘茗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南宫瑶,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帮她把脸颊边一缕乱发别到耳后,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次。 「你再不来,我就真打算把这儿拆了进去了。」 「你敢拆,我就敢埋单。」南宫瑶俏皮地眨了眨眼,随后转过身,面对着那群已经彻底石化的名流显贵。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柔情蜜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身为南宫集团掌舵人的威严与冷傲。 她挽着刘茗,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全场。 最后,她的视线在那两个瑟瑟发抖的门童,以及不远处脸色铁青的欧阳锋身上停留了片刻。 「各位。」 她的声音清亮而有力,通过大厅良好的扩音效果,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隆重介绍一下。」 她稍微紧了紧挽着刘茗的手臂,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向全世界展示她最珍贵的宝物。 「这位,是刘茗先生。」 「他是我在英国留学时的大学同学,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 「同时,他也是我南宫瑶,乃至整个南宫集团……最重要的战略合伙人。」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震惊,那么现在,整个宴会厅就像是被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彻底炸锅了! 第101章 首富千金挽着手,全场男人心碎 宴会厅中央,巨大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投下梦幻般的光影。 随着一支悠扬的《蓝色多瑙河》圆舞曲响起,原本嘈杂的人群自动向两侧退开,留出了一片宽阔的舞池。 南宫瑶转过身,那双桃花眼微微弯起,向刘茗伸出了一只玉手。 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 「刘先生,赏个光?」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俏皮和挑衅,仿佛是在说:刚才牛皮吹出去了,现在该看你的真本事了。 周围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有幸灾乐祸的,有等着看笑话的。 毕竟,刘茗这身行头实在太寒酸了。在他们眼里,这种「穷小子」别说跳华尔兹了,估计连广播体操都做不顺溜。要是待会儿踩了南宫大小姐的脚,或者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儿,那乐子可就大了。 刘茗看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本来是想低调的。 但既然已经被架到了火上,那就索性把这把火,烧得更旺一点。 他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然后极其自然地握住了南宫瑶的手指,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 「荣幸之至。」 乐起。 步动。 就在所有人都准备看刘茗出丑的那一刻,他们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滑步丶旋转丶升降丶倾斜。 刘茗的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如同教科书一般,甚至带着一种只有在欧洲皇室舞会上才能看到的优雅与从容。他就像是一个天生的舞者,引导着南宫瑶,在舞池中央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原本还想看笑话的人,此刻只觉得脸颊生疼。 这哪里是土包子? 这分明就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 「行啊,深藏不露?」南宫瑶贴着刘茗的胸膛,低声笑道,「这舞步,没少在英国骗小姑娘吧?」 「如果不练好这个,怎么能混进帝国理工的校友晚宴去蹭那顿免费的自助餐?」刘茗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脚下一个漂亮的滑步,带着南宫瑶避开了一对配合生疏的舞伴。 一曲舞毕。 全场掌声雷动。 不管这掌声里有多少真心,至少在这一刻,没有人再敢质疑刘茗的「格调」。 两人刚走出舞池,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几个端着红酒杯丶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就围了上来。 为首的一个,头发花白,眼神锐利,正是宁州商会的会长,地产大亨钱半城。 「南宫侄女,舞跳得不错啊。」 钱半城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随即目光转向刘茗,虽然带着笑,但眼底却透着一股商人的精明和审视。 「这位小兄弟面生得很,刚才听南宫侄女说是『最重要的合伙人』?不知道是在哪行发财啊?」 这是在探底了。 周围几个大佬也纷纷竖起了耳朵。 南宫瑶刚想开口帮刘茗解围,刘茗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钱会长客气了,发财谈不上。」刘茗不卑不亢地举起酒杯,淡淡一笑,「我现在在团市委工作,是个公务员。」 「公务员?」 钱半城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轻视一闪而过。 搞了半天,就是个吃皇粮的小年轻? 「呵呵,那可是铁饭碗啊。」钱半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过小兄弟既然是南宫侄女的合伙人,想必对经济形势很有研究喽?正好,我们几个老家伙正在讨论最近的楼市政策,小兄弟不妨也发表一下高见?现在的年轻人啊,眼高手低的多了去了,真才实学可不多见。」 这摆明了就是想让刘茗当众出丑。 一个团委的小干部,能懂什么宏观经济?能懂什么资本运作? 只要刘茗敢开口,说错一句话,他们就能用专业的知识把他批得体无完肤,让他知道什么叫「阶级差距」。 南宫瑶的脸色冷了下来,刚要发作。 刘茗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看着钱半城,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高见谈不上,不过既然钱会长问了,那我就随便聊两句。」 第102章 打脸市级二代,宁州扬名 随着钱半城那帮商界大佬的离去,宴会厅的气氛并没有因此冷清下来,反而因为酒精的发酵,变得更加躁动和狂热。 尤其是在那个铺着丝绒桌布的休息区角落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丶带着火药味的酒气。 「来来来!刘兄弟,刚才那舞跳得太好了!咱们哥几个看得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一个穿着花衬衫丶满脸油光的胖子,手里端着两个满满当当的分酒器,皮笑肉不笑地挡在了刘茗面前。他身后,还站着五六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一个个眼神不善,手里都拎着酒瓶。 这些人,就是宁州圈子里出了名的「二代团」。平日里跟着欧阳锋混,仗着家里的背景,在宁州横行霸道惯了。 今晚欧阳大少吃了瘪,这帮狗腿子自然要找回场子。 打架?那是下等人的做法。 在这个圈子里,有一种更「体面」的整人方式,叫「喝死你」。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孙浩,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胖子把一个分酒器重重地顿在刘茗面前的茶几上,里面的液体晃荡着,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混合味道。 「咱们宁州的规矩,新朋友见面,必须得喝个透心凉。这杯『深水炸弹』,可是咱们云顶汇的招牌,白酒兑洋酒,再加点红牛提神。刘兄弟,给个面子?」 南宫瑶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种喝法,别说是人了,就是头牛也得被放倒!而且这明显是车轮战,这帮人是想把刘茗往死里灌! 「孙浩,你们想干什么?」南宫瑶上前一步,凤眼含煞,「刘茗是我带来的,他要是喝多了……」 「哎哟,南宫大小姐心疼了?」 孙浩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周围几个二代也跟着起哄。 「咱们就是跟刘兄弟投缘,喝两杯怎么了?男人嘛,哪有不能喝的?除非……刘兄弟觉得我们这帮人不配跟他喝酒?」 这就是典型的道德绑架加激将法。 你要是不喝,就是看不起我们这帮人,就是不给宁州圈子面子。你要是喝了,那就正中下怀。 南宫瑶还想说什么,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拦住了。 刘茗看着眼前这杯浑浊的液体,又看了看这群不怀好意的二代,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逐渐扩大。 想灌醉我? 在边境线上,他和战友们拿工业酒精兑水当饮料喝的时候,这帮少爷估计还在喝奶呢。 「既然孙少这么热情,那这面子我必须得给。」 刘茗伸手,稳稳地端起了那个分酒器。 「不过,一杯一杯地喝,太慢了也不痛快。」 他指了指桌上那排还没开封的洋酒和白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菜。 「既然是新朋友,那就别藏着掖着了。咱们直接点,一人一瓶,或者……我一个人,单挑你们一群。」 全场哗然。 孙浩愣住了,他身后的几个二代也愣住了。 这小子疯了? 一人一瓶混酒?还要单挑一群? 这已经不是酒量的问题了,这是在找死! 「好!有种!」孙浩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咬牙切齿地吼道,「服务员!上酒!把存的那几瓶烈酒全拿上来!」 很快,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高度酒。 伏特加丶茅台丶威士忌…… 一场没有硝烟,却比刀光剑影更凶险的厮杀,正式开始。 「我先来!」 孙浩作为领头羊,必须要打出气势。他抓起一瓶威士忌,也不用杯子,直接对瓶吹。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去,呛得他眼泪直流,但他还是硬撑着喝完了一半,然后把瓶子往桌上一顿,挑衅地看着刘茗。 「刘兄弟,该你了!」 刘茗笑了笑。 他拿起一瓶53度的飞天茅台,就像拿起一瓶矿泉水一样轻松。 仰头,张嘴。 「咕咚丶咕咚丶咕咚……」 那透明的酒液在重力的作用下,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漩涡,飞速地涌入他的口中。 第103章 市委书记的关注,这小子有点意 宁州市委,a座顶楼。 这里是整个宁州市权力的云端,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极其细微的嗡嗡声。 市委书记封疆,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香菸,目光透过淡蓝色的玻璃幕墙,俯瞰着脚下这座正在飞速膨胀的城市。五十多岁的年纪,鬓角微霜,但那双眼睛却如同深秋的湖水,平静深邃,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城府。 身后,市委秘书长沈从文正轻手轻脚地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动作熟练而小心,生怕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惊扰了这位封疆大吏的思考。 「从文。」 封疆突然开口,声音低沉醇厚,并没有回头。 「昨天团市委那边,是不是挺热闹?」 沈从文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自然地恢复了正常。作为跟了封疆五年的大管家,他太清楚老板的关注点了。 在这个大院里,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这双眼睛。 「是挺热闹的,书记。」 沈从文笑着走上前,将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轻轻放在茶几上,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新来的那个副书记刘茗,刚报到两天,就把团市委这潭死水给搅浑了。」 「哦?」封疆转过身,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说说看,怎么个浑法?」 沈从文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简报,但没有照本宣科,而是用一种闲聊的口吻汇报导: 「先是昨天的团代会。按照惯例,这种会就是走个过场,稿子都是笔杆子们早就润色好的八股文。结果这位刘副书记倒好,上台直接把稿子给扔了。」 「扔了?」封疆眉毛一挑,似乎来了点兴趣。 「不仅扔了,还来了个十分钟的脱稿演讲。从产业结构讲到人才流失,从金融扶持讲到产学研转化,言辞犀利,数据详实,把咱们市目前的青年创业环境批得体无完肤。听说当时坐在台上的赵副书记,听得是一愣一愣的,最后带头鼓掌。」 「有点意思。」 封疆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敢在那种场合扔稿子,说明肚子里有货,也说明……胆子不小。还有呢?」 「还有就是昨晚。」 沈从文的表情变得有些精彩,似乎在忍着笑。 「昨晚南宫集团举办的慈善晚宴,这小子也去了。不仅去了,还把欧阳家的那位大公子给狠狠收拾了一顿。据说在云顶汇,他一个人喝翻了七八个富二代,全是烈酒兑红牛,喝完跟没事人一样走了。现在圈子里都传开了,说他是『宁州第一狠人』。」 封疆放下了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富有韵律的「笃笃」声。 「欧阳震那个儿子?」 「对,就是欧阳锋。」 「哼。」封疆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那小子被惯坏了,也是该有个人出来给他紧紧皮了。不过……」 他的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个刘茗,到底是何方神圣?我记得他是从青云县调上来的吧?一个基层干部,怎么会跟南宫家的大小姐扯上关系?」 「书记,这是他的详细履历。」 沈从文早有准备,双手将一份薄薄的档案递了过去。 封疆接过档案,翻开第一页。 照片上的年轻人,眉目清朗眼神坚毅,透着一股子书卷气和行伍气混合的独特气质。 「帝国理工……清华经管……双博士?」 封疆的目光在学历那一栏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学历,放在省发改委都够格当个处长了,怎么扔到团委去了?」 「这是组织部张伟处长的建议。」沈从文低声说道,「说是考虑到他刚从基层上来,需要沉淀一下,保护一下。」 「沉淀?保护?」 封疆合上档案,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是什么人? 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这种「明升暗降」的把戏,他一眼就能看穿。 第104章 下乡视察,学校食堂全是霉米? 九月的宁州,秋老虎还在发威。 正午的太阳像个火球,把柏油路烤得直冒油,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乾嚎,让人心烦意乱。 一辆考斯特中巴车缓缓驶入了宁州市下辖的远郊——长岭镇中学的大门。 车刚停稳,车门还没开,早就等候多时的学校领导班子就「哗啦」一下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个谢顶的中年副校长,满脸堆笑,那张脸笑得跟朵风乾的菊花似的。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团市委领导莅临指导!」 副校长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冲着身后使眼色。 立马有两个少先队员捧着鲜花跑过来,小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汗,显然是在大太阳底下晒了半天了。 车门打开,刘茗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衬衫,黑西裤,没打领带,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透着一股子干练劲儿。 看着那两个晒得甚至有点脱水的学生,刘茗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没有接花,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两包湿纸巾,递给了两个孩子,顺手摸了摸他们的头。 「这么大的太阳,谁让你们在这儿站着的?快回去喝点水,别中暑了。」 两个孩子愣了一下,怯生生地看向副校长,不敢接。 副校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立马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哎呀,这……这都是孩子们的一片心意嘛!快,拿着拿着,谢谢刘书记关心!」 刘茗没理会他的表演,径直往里走。 「今天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我是来看学校团建工作的,也是来看看学生们的生活状况的。」 「是是是,刘书记务实!我们学校的团委工作一直是全镇的标杆……」副校长一边引路,一边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这边是我们的多媒体教室,那边是刚翻修的图书馆……」 路线都是精心设计好的。 哪里光鲜亮丽,就往哪里领。 哪里脏乱差,就远远地绕开。 这套路,刘茗在青云县早就看腻了。 他一边听着副校长的吹嘘,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路过的学生见到他们,都停下来敬礼,眼神里透着一种被训练出来的丶机械式的恭敬,却唯独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 「那个是什么地方?」 刘茗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操场角落里一栋冒着炊烟丶墙皮有些脱落的红砖房问道。 副校长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挡在刘茗身前:「哦,那是……那是老食堂,准备拆了重建的。新食堂正在规划中,那边脏油烟味大,刘书记咱们去行政楼,茶都泡好了……」 「食堂?」 刘茗的眼神锐利起来。 「正好,赶上饭点了。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孩子们中午都吃什么。」 「哎!刘书记!那边真没什么好看的……」副校长急了,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伸手想要拦。 「怎么?我看不得?」 刘茗停下脚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还有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 副校长只觉得后背一凉,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愣是没敢再往前伸半寸。 「没……没有……您请,您请……」 …… 走进食堂,一股混杂着陈旧油脂丶潮湿霉味和廉价消毒水的怪味,扑面而来。 刘茗皱了皱眉。 食堂里光线昏暗,地面腻滑,踩上去甚至有点粘脚。几百个学生正排着长队打饭,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不锈钢饭盆。 「这就是你们的标杆食堂?」 刘茗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唯唯诺诺的副校长,语气里已经带上了火气。 「这……这……条件是艰苦了点,但卫生我们是严抓的!」副校长硬着头皮解释。 刘茗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打饭窗口。 窗口里,几个没戴口罩丶没戴手套的大妈正拿着大铁勺,给学生们分发着饭菜。 菜色很简单。 第105章 校长是关系户?我管你是谁! 面对刘茗那冰冷刺骨的质问,王大发那张喝得通红的胖脸,非但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露出了一丝极其嚣张和不屑的冷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团市委新来的刘副书记啊?」 他晃晃悠悠地走上前,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劣质香水的味道,熏得人直皱眉。他根本没把刘茗这个所谓的「市领导」放在眼里。 「刘书记,年轻有为啊。不过,年轻人嘛,火气不要这么大。」 王大发拍了拍自己那快要撑破西装的啤酒肚,慢条斯理地说道:「食堂这点事,不就是点陈米烂菜吗?多大点事儿?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又是封存又是叫人的?」 本书由??????????.??????全网首发 「你知不知道,这些食材,是哪来的?」 他没有等刘茗回答,而是自问自答,语气中充满了有恃无恐的傲慢。 「这,可是咱们区教育局,统一招标指定的唯一供应商!」 「供应商?」刘茗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没错!」王大发挺了挺胸膛,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在炫耀,更像是在威胁,「刘书记是外地来的,可能不太清楚咱们宁州的『规矩』。」 「这家供应商的老板,姓赵。」 「他是谁?他可是咱们区教育局,赵德胜赵局长的……亲小舅子!」 他特意在「赵局长」和「亲小舅子」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这盘生意,背后站着的是教育局的一把手! 你一个团市委的副书记,虽然级别比我高,但手伸得也太长了点吧? 想动这块蛋糕? 你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跟在刘茗身后的几个团委年轻干部,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 他们虽然没什么实权,但在机关里待久了,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教育局,那可是实打实的实权部门!一把手的局长,更是区里的重要领导!为了这点事,去得罪一个实权局长,太不明智了! 「刘……刘书记,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先跟赵局长那边……沟通一下?」一个胆子小点的科员,凑到刘茗耳边,小声地劝道。 然而,刘茗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看着眼前这个,把「关系」和「后台」当成护身符,写在脸上的土皇帝笑了。 那笑容,很冷。 也很……危险。 「赵局长的小舅子?」 刘茗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很好。」 他拿出手机,当着王大发那错愕的目光,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市食药监局的王局长吗?」 「我是团市委的刘茗。」 王大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食药监局? 他……他想干什么? 「王局长,我现在,在长岭镇中学。这里的学校食堂,存在极其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我怀疑,这里,是全市校园食品安全问题的一个缩影!」 「我不管你现在在哪!在干什么!」 「半个小时之内!我要求你亲自带队,带上你局里最专业的检测设备和执法人员,立刻,马上,给我赶到这里来!」 「如果半个小时后,我看不到你的人。那明天我就会亲自,带着这份证据,去市纪委,跟纪委的同志们,好好聊一聊,关于咱们宁州市,『舌尖上的安全』问题!」 「啪!」 刘茗挂断了电话,乾脆利落。 王大发,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他竟然,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市食药监局的一把手? 还他妈的,是用命令的口气? 这小子,是疯了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刘茗,又拨通了第二个电话。 「喂,是市电视台新闻中心吗?」 「我是团市委的刘茗。」 第106章 当场停职,团委书记不是吃素的 刘茗那句「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的灵魂质问,通过市电视台的直播镜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宁州市轰然引爆。 事情,彻底闹大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 当天下午,宁州卫视的晚间新闻,就用长达十分钟的篇幅,以「谁在拿我们孩子的健康当儿戏」为题,对长岭镇中学食堂的「霉米事件」,进行了深度报导! 画面中,那发黑发绿的大米,那腐烂流脓的蔬菜,和刘茗那张写满了滔天怒火的脸,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一时间舆论哗然! 无数学生家长,打爆了市长热线和教育局的投诉电话。 网络上,更是骂声一片! 「丧尽天良!简直是丧尽天良!给孩子们吃这种猪食?」 「必须严查!一查到底!把这帮蛀虫全都给我抓起来!」 「心疼那个小哥哥!看他气得眼睛都红了!这才是真正为老百姓办事的官啊!」 …… 风暴,已经形成! 任何企图「捂盖子」丶「压热度」的行为,在汹涌的民意面前,都将是螳臂当车。 …… 市教育局。 局长赵德胜,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如坐针毡。 他看着电视上,那个被他当成「摇钱树」的小舅子,被食药监局的人,戴上手铐带走的狼狈模样,一张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那个天衣无缝的「校园营养餐」计划,竟然会因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团市委的愣头青,而全盘崩溃! 「叮铃铃——!」 桌上那台红色的,加密电话骤然响起! 赵德胜浑身一哆嗦,看着那个代表着「市委一号」的来电显示,手都在发颤。 他知道审判来了。 「赵德胜!」 电话刚一接通,市委书记封疆那,充满了雷霆之怒的咆哮声,就从听筒里,轰然炸响! 「你这个教育局长,是怎么当的?」 「霉米!烂菜!你就是这么,为我们宁州市的下一代,『补充营养』的吗?」 「我的脸!整个市委市政府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我……我……书记……我检讨……我……」赵德胜吓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检讨?」封疆冷笑一声,「你留着去跟纪委的同志,慢慢检讨吧!」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 「把所有,跟这件事有关的,人和事都给我查个底朝天!」 「少一个,我唯你是问!」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赵德胜握着话筒,呆立在原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 而就在整个宁州市,都因为这场「食堂风暴」,而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 始作俑者,刘茗却已经回到了团市委那间,清静的办公室。 他没有再去关注,外面那些沸沸扬扬的舆论。 他正在,写一份报告。 一份,以共青团宁州市委的名义,直接递交给市委书记办公室的……**内部参考**。 ——**《关于加强我市中小学食品安全监管及成立「校园食安监督」青年志愿者队伍的几点建议》**。 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团委虽然没有执法权,没有审批权。 但,它有一个被很多人,都忽略了的极其重要的职能。 ——**监督权!** 尤其是对涉及青少年权益的,所有事务的监督权。 他刘茗就是要借着这次事件的东风,把这把已经生锈了的「尚方宝剑」重新擦亮! 第107章 欧阳锋的报复,找混混堵我? 夜色渐深,宁州的霓虹灯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暧昧的橘红色。 忙完了一整天的工作,刘茗走出团市委大楼时,并没有那是那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反而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酸劲儿。机关单位的椅子坐久了,比在丛林里趴三天三夜还要让人难受。 那是心累。 为了处理长岭镇中学的烂摊子,他跟市纪委丶食药监局那帮老油条周旋了一整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好在结果不错,王大发倒了,那条黑色的利益链也被扯断了,那些孩子们终于能吃上一口热乎饭了。 这让他觉得,这身西装穿得还算有点价值。 为了抄近路回家,刘茗拐进了一条名叫「老槐巷」的胡同。 这是一片待拆迁的老城区,路灯年久失修,忽明忽暗的灯光像是个患了哮喘的老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喘着气。两边的墙壁上画满了大大的「拆」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下水道返上来的潮气。 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过分。 刘茗的脚步并没有停,甚至连节奏都没有乱,依旧是不急不缓地踩在青石板路上。但他那双原本有些慵懒的眼睛,却在这一瞬间,微微眯了起来。 作为曾经的「龙牙」兵王,他对危险的感知力早就刻进了骨髓里。 前方二十米,那个堆满杂物的拐角处,呼吸声太重了。 左后方,那个废弃的垃圾桶后面,有人在刻意压低脚步。 还有那股劣质香菸混合着廉价发胶的味道,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鼻。 「出来吧。」 刘茗停下脚步,站在一盏昏黄的路灯下,掏出一根烟点燃。火苗跳动,照亮了他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 「躲躲藏藏的,不累吗?」 话音刚落。 「啪丶啪丶啪。」 一阵略显尴尬的掌声从拐角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七八个流里流气丶手里拎着钢管和棒球棍的青年,从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他们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胳膊上纹着乱七八糟的龙虎豹,一个个歪着脖子,抖着腿,脸上挂着那种自以为很凶狠丶实则很滑稽的狞笑。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根手指粗的金炼子(一看就是浮在水面上的那种),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耍得花里胡哨。 「行啊小子,挺机灵的嘛。」 光头啐了一口唾沫,带着人呈扇形包围了过来,彻底堵死了刘茗前后的退路。 「既然知道我们在这儿,还不跪下求饶?说不定爷爷心情好,还能少断你一条腿。」 刘茗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目光淡漠地扫过这群乌合之众。 太弱了。 这种货色,放在以前,连让他正眼看的资格都没有。 「谁让你们来的?」 刘茗弹了弹菸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 「少他妈废话!道上的规矩懂不懂?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光头用蝴蝶刀指着刘茗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小子,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有人出十万块,买你一只手和一条腿!冤有头债有主,到了阎王爷那儿,别告错了状!」 十万块? 刘茗笑了。 这价格,真是寒碜。 在宁州这地界,能对他恨之入骨,又只会用这种低级手段来报复的,除了那个刚被打脸的欧阳大少,还能有谁? 欧阳锋啊欧阳锋,你还真是没让我失望。 纨絝子弟就是纨絝子弟,除了拼爹和找流氓,脑子里就没点新鲜东西。 「欧阳锋给你们的钱?」 刘茗直接点破了名字。 光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能猜得这么准,但他很快就恼羞成怒:「关你屁事!死到临头还嘴硬!兄弟们,给我上!废了他!」 随着光头一声令下,周围那几个小混混立马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在他们眼里,眼前这个穿着西装丶打着领带,一看就是坐办公室的小白脸,简直就是案板上的肉,随便怎么切都行。 然而。 他们错了。 错得离谱。 第108章 胡同里的惨叫,这帮人真不禁打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了老槐巷的寂静,惊飞了屋檐上栖息的几只野猫。 那个最先冲上来的黄毛混混,手里的钢管还没来得及落下,整个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飞了一样,呈抛物线状向后倒飞出去。他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砸在两米开外的垃圾桶上,泔水四溅,随后便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连哼哼声都发不出来了。 甚至没人看清刘茗是怎么出手的。 剩下的几个混混硬生生刹住了脚步,面面相觑,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他们握着武器的手心开始冒汗,眼神里多了几分惊疑不定。 这剧本不对啊? 不是说是个坐办公室的小白脸吗?怎么一动手比红棍还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愣着干什么?他就一个人!一起上!废了他!」 光头老大见势不妙,急得大吼一声,挥舞着手里的蝴蝶刀,试图用声浪来掩盖内心的那一丝不安。 在老大的催促下,剩下的六个人互相对视一眼,仗着人多势众,再次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弄死他!」 「抄家伙往头上招呼!」 钢管丶棒球棍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四面八方朝着刘茗的头顶丶肩膀和膝盖狠狠砸去。这种毫无章法但全是死手的街头乱斗,往往最难缠,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下一棍子会从哪个刁钻的角度挥过来。 然而,站在包围圈中心的刘茗,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失望。 太慢了。 在他那双经过特种作战训练的眼睛里,这群人的动作简直就像是开了0.5倍速的慢镜头。破绽百出,毫无威胁。 他动了。 脚下皮鞋轻轻一错,身体像是一片没有重量的柳絮,在密集的棍影中穿梭自如。 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一记闷棍。 抬手,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一个绿毛的手腕。 「借你的手用用。」 刘茗淡淡地说了一句,手腕微微发力一拧。绿毛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刘茗的力道转了个圈,手里的棒球棍不受控制地挥向了自己的同伴。 「砰!」 旁边那个正准备偷袭的胖子,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捂着脑袋眼冒金星地蹲了下去。 紧接着,是一场单方面的丶充满了艺术感的暴力美学展示。 刘茗没有用什么大开大合的招式,他的动作幅度极小,却极其精准有效。 肘击丶膝撞丶擒拿丶绊摔。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和一声惨叫。 他就像是一个优雅的指挥家,在指挥一场名为「痛苦」的交响乐。 「啪!」 一记耳光,抽得一个试图抱大腿的混混原地转了三圈,牙齿混着血水飞了出来。 「咚!」 一记窝心脚,把一个拿着匕首想要捅刀子的家伙踹得贴在了墙上,半天滑不下来。 不到一分钟。 巷子里能站着的人,就只剩下了两个。 一个是刘茗。 另一个,是那个握着蝴蝶刀,此刻却抖得像个筛糠一样的光头老大。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人,哀嚎声丶呻吟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尿骚味。 刘茗站在原地,轻轻拍了拍西装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甚至连领带都没有歪一下,呼吸平稳得就像是刚刚散步回来。那身廉价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此刻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凛冽寒气。 「就这?」 刘茗抬起头,目光落在光头老大身上,语气里充满了意犹未尽的遗憾。 「才刚热身,怎么就没人了?」 「你……你……」 第109章 借题发挥,整治校园周边环境 第二天一早,阳光依旧明媚,仿佛昨夜老槐巷里的血腥从未发生过。 刘茗准时踏进团市委的办公室,手里拎着那个标志性的搪瓷茶缸,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不起波澜的湖水。只有那双偶尔闪过锐利光芒的眸子,昭示着今天注定不会是平静的一天。 他没有急着处理桌上的文件,而是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键盘敲击声富有节奏地响起,一行加粗的黑体大字出现在屏幕顶端: **《关于联合公安机关开展「净化校园周边环境,护航青少年成长」专项整治行动的紧急方案》**。 借题发挥。 这四个字被刘茗玩到了极致。 昨晚那几个混混虽然是冲着他来的,但他们动手的地点是在老槐巷,而老槐巷的尽头,恰好就是宁州市第三中学的后门。 既然欧阳锋喜欢玩阴的,找流氓来堵路,那刘茗就用最光明正大丶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这一巴掌狠狠地扇回去。 半小时后,刘茗拿着列印好的方案,敲开了书记陈建国的办公室门。 「陈书记,有个急事得向您汇报一下。」 刘茗把文件放在桌上,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严肃」和「忧虑」。 「昨天晚上我下班路过三中后门的老槐巷,亲眼目睹了几名社会闲散人员持械斗殴,甚至还试图骚扰放学的学生。这种情况非常恶劣,严重威胁到了青少年的身心健康和人身安全。」 「什么?还有这种事?」 陈建国闻言大惊,放下了手里的保温杯,眉头紧锁,「这帮混混也太无法无天了!刘书记,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练过几年,把他们赶跑了。」刘茗轻描淡写地带过,「但问题是,这些混混长期盘踞在学校周边,根源就在于附近那些违规经营的游戏厅丶网吧和撞球室。那是藏污纳垢的温床。」 他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陈书记,团市委虽然没有执法权,但我们有维护青少年权益的责任。我建议,立刻联合市公安局,发起一次雷霆行动,对全市,特别是重点中学周边的娱乐场所进行拉网式排查!发现一家,查封一家!」 陈建国看着刘茗那双坚定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他也是官场老油条了,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三中附近的那几家最大的游戏厅和网吧,那是谁的产业? 那是欧阳锋的「钱袋子」!是他在圈子里养那一帮子狐朋狗友的资本! 刘茗这是要动刀子啊! 「这个……小刘啊,联合执法是好事,但是不是得先跟相关部门沟通一下?而且……」陈建国有些犹豫,他不想卷入这场神仙打架。 「陈书记放心,公安局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刘茗笑了笑,直接堵死了陈建国的退路,「刑侦支队的邢烈支队长表示全力支持,只要咱们这边函一发过去,他们马上行动。」 听到「邢烈」这个名字,陈建国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个出了名的煞星? 再加上眼前这个「宁州第一狠人」? 这两位凑在一起,宁州这天怕是要被捅个窟窿! 「行……行吧。」陈建国叹了口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就按你说的办,注意方式方法,别把动静搞得太大。」 「放心,我有分寸。」 刘茗拿起文件,转身离开。 动静不大? 那怎么行。 我要的,就是满城风雨。 …… 当天下午,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大院。 几十辆警车整装待发,红蓝警灯交替闪烁,将气氛渲染得肃杀而紧张。 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刑警和特警列队完毕,邢烈站在队伍最前方,一身黑色的作战服,满脸杀气。 刘茗作为联合行动的「发起人」和「督导」,也站在一旁。 「刘老弟,这次玩得够大啊。」邢烈凑过来,递给刘茗一根烟,咧嘴一笑,「我查过了,那几家场子全是欧阳锋名下的,或者是他那帮狗腿子开的。平时有欧阳震罩着,治安大队那边睁只眼闭只眼,这次咱们算是把马蜂窝给捅了。」 第110章 欧阳锋气炸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欧阳家位于城西半山腰的独栋别墅,平日里是宁州权贵圈子仰望的「禁地」,今晚却充满了火药味。 客厅里,奢华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冷冽的光,照在一地狼藉的碎瓷片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震得刚进门的保姆吓得缩回了厨房,连大气都不敢喘。 欧阳锋捂着瞬间肿起半高的脸颊,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身后的红木博古架上,把上面的一个青花瓷瓶撞得摇摇欲坠。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那个即使穿着睡衣丶依然威严得让他膝盖发软的中年男人。 那是他的父亲,宁州市政协副主席,欧阳震。 「爸……你打我?」 欧阳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更多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恐。从小到大哪怕他在外面闯了天大的祸,父亲也顶多是骂两句,然后轻描淡写地帮他摆平。 像今天这样动手,还是头一遭。 「打你?我恨不得打死你这个蠢货!」 欧阳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欧阳锋的手指都在哆嗦。他平日里那副在官场上修练出来的沉稳气度,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狰狞面孔。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蠢事吗?啊?」 欧阳震抓起茶几上的一份文件,狠狠地甩在了欧阳锋的脸上。纸张纷飞,那是市公安局刚刚送来的《关于联合整治校园周边治安环境的情况通报》。 「找流氓去堵人?还是在老槐巷那种全是监控的地方?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还是嫌我这个位置坐得太稳了?」 「我……我就是想教训一下那小子……」欧阳锋捂着脸,还在嘴硬,「他不过就是个没背景的团委副书记,有什么好怕的……」 「没背景?」 欧阳震怒极反笑,笑声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你个猪脑子!如果他真的没背景,能让中办的人打电话给省委督查室?如果他真的是个软柿子,能让刑侦支队那个邢烈像条哈巴狗一样听他指挥?能让封疆书记亲自批示他的报告?」 他走到欧阳锋面前,一把揪住儿子的衣领,眼神阴狠地盯着他。 「你以为你是在跟谁斗?是一个愣头青吗?错!你是在跟一个精通规则丶手段狠辣丶而且背景深不可测的对手斗!」 「你看看人家用的什么手段?『保护青少年』!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手里拿着尚方宝剑,一刀砍下来,连我也得避其锋芒!」 「你呢?找混混?玩黑社会那一套?简直是低级!幼稚!愚蠢!」 欧阳震一把推开儿子,像是在扔一袋垃圾。 他跌坐在沙发上,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疲惫而阴冷。 「今天下午,市纪委的老赵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虽然话没说透,但意思很明显——那几家游戏厅和网吧的税务问题,必须补齐。而且,你那个『极速地带』,以后别想开了。」 「什么?」 欧阳锋一听这话,顾不上脸疼,一下子跳了起来。 「关了?那可是我的摇钱树啊!一年好几百万的流水呢!爸,你不能不管啊,你跟赵叔叔不是老交情了吗?」 「老交情?在乌纱帽面前,亲爹都能卖,何况是老交情!」 欧阳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这次的事,封疆书记都在盯着,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顶风作案?那些钱,没了就没了,就当是给你交了学费。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点,别再去招惹那个刘茗!」 「难道就这么算了?」 欧阳锋双眼赤红,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他不甘心啊! 钱没了,面子丢了,连手下的小弟都被抓进去了一大半。他在宁州圈子里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威信,一夜之间成了笑话。现在走出去,谁不在背后指指点点? 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了,他欧阳锋以后还怎么在宁州混? 「算了?」 欧阳震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神中闪过一丝老辣的寒芒。 「在官场上,从来没有『算了』这两个字。只有时机未到。」 第111章 偶遇奚晚晴,她也来市里开会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宁州市行政中心。 刘茗抱着一沓关于「校园食安监督」青年志愿者队伍的试点方案,正准备去市委宣传部,协调媒体宣传的事。 刚走出电梯,迎面就撞上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温伯言,他正陪着市发改委的一位副主任,边走边聊,脸上挂着那种下级对上级的标志性谦卑笑容。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而在温伯言身后半步的位置,一道熟悉而靓丽的身影,让刘茗的脚步,瞬间顿住了。 奚晚晴。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女士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挂着淡淡的疏离感。那双清冷的眸子正专注地听着领导们的谈话,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干练利落的女强人范儿。 显然,她是跟着温伯言,一起来市里汇报工作的。 四目相对。 在走廊那人来人往的嘈杂中,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开口打招呼。 这是官场的基本规则。 在公共场合,特别是在有上级领导在场的情况下,哪怕关系再好,也要保持距离,注意影响。 刘茗只是冲着温伯言的方向,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就准备侧身让开。 温伯言也看到了刘茗,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碍于身边的市领导,也只是微微颔首回应。 然而。 就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 奚晚晴那双一直保持着「公事公办」状态的清冷眸子,却突然起了波澜。 她的目光,与刘茗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不到一秒钟。 那一秒钟里,没有言语,没有表情。 但那种只有彼此才能读懂的思念丶关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却如同电流一般,在两人之间,无声地传递着。 眼神,拉丝了。 刘茗甚至能从她那看似平静的眼底深处,读出一句话:你个没良心的,来市里这么久,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刘茗心中一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算是回应。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隐蔽得天衣无缝。 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这短暂的丶充满了「地下工作者」既视感的眼神交流。 「咳咳……刘书记,去宣传部啊?」 一个路过的干部,认出了刘茗,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刘书记?」 走在前面的市发改委副主任闻言,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地回过头,重新打量起这个刚才被他当成普通工作人员的年轻人。 温伯言见状,连忙上前介绍:「李主任,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青云县新提拔的副县长……哦不,现在应该叫团市委的刘茗刘副书记了。」 「哦——!原来你就是刘茗啊!」 李主任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主动伸出手,「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刘书记年纪轻轻,就在青云县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李主任过奖了。」刘茗也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简单的寒暄过后,两拨人便各自离去。 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刻,刘茗和奚晚晴,又极其默契地回头,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只有热恋中的情侣才懂的甜蜜。 …… 晚上七点。 刘茗刚在单位食堂吃完晚饭,准备回宿舍继续研究那个「青年天使投资基金」的可行性方案。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简讯。 【市招待所,302房间。】 后面,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文字。 但刘茗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谁了。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 还真是霸道得可以。 连约会都搞得跟下命令似的。 第112章 旧情复燃,酒店里的夜话 酒店房间里,暖黄色的壁灯洒下柔和的光晕,将暧昧的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空气中弥漫着奚晚晴身上那股淡淡的幽兰香气,混杂着沐浴露的清新味道,像是一剂无声的催情散,悄无声息地钻进刘茗的每一个毛孔里。 他低头,看着手心那张冰冷的房卡,又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俏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却依然强撑着,用那双清冷的眸子,倔强地与他对视的女人。 刘茗的心,像是被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地挠了一下。 痒痒的,麻麻的。 他笑了。 他没有像一个急色的饿狼一样扑上去。 也没有像一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一样落荒而逃。 他只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将奚晚晴重新拉回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他用一种霸道而又温柔的姿态,将她紧紧地拥住。 「唔……」 奚晚晴惊呼一声,整个人都撞进了他那坚实的胸膛里。 那股熟悉的,充满了安全感的男性气息,瞬间就包裹了她。 她感觉自己那颗,因为紧张和羞涩而狂跳的心,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她没有再挣扎。 而是像一只找到了港湾的小猫,乖巧地将自己的脸,埋在了他的胸口,贪婪地汲取着,那份让她无比安心的温暖。 …… 没有乾柴烈火。 没有天雷地火。 甚至,连一个逾越的吻都没有。 两人就那么静静地相拥着,坐在那张柔软的沙发上。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为他们而静止了。 「刘茗。」 良久,奚晚晴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来。 「嗯?」 「我想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地划过刘茗的心尖。 却让这个,在枪林弹雨中,都面不改色的铁血硬汉,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你走了以后青云县,好像一下子就变得空荡荡的了。」 「温县长虽然还在,雷局长他们也都很给力。项目也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可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开会的时候,再也听不到,那个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扔稿子骂专家的声音了。」 「遇到麻烦的时候,再也看不到,那个永远都挡在所有人前面,把所有问题都一个人扛下来的背影了。」 「甚至……」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和……依赖。 「……晚上加班,都再也喝不到那碗你硬塞给我的,热乎乎的小米粥了。」 她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 刘茗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知道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无坚不摧的冰山模样的女人。 其实内心比谁都柔软。 也比谁都孤独。 「傻瓜。」 他低头,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我这不是,来了吗?」 …… 那一夜,两人,聊了很多。 从青云县那刚刚动工的高速公路,聊到宁州市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 从彼此那不为人知的过去,聊到那个,充满了未知却又让人无比期待的未来。 他们就像是,两个在黑暗中,独自前行了太久的旅人。 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可以彼此依偎,相互取暖的同伴。 当窗外的天空,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 奚晚晴,已经靠在刘茗的肩膀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的脸上,还挂着一丝,淡淡的泪痕。 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久违的安心的笑容。 刘茗,一夜未睡。 第113章 发改委主任钱万里,故意卡项目 宁州市的商业版图里,南宫集团一直是当之无愧的巨无霸。但在权力的迷宫面前,即便是巨无霸,有时候也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去钻那个比针眼还小的狗洞。 最近,南宫瑶很焦虑。 焦虑得连最爱的蓝山咖啡都喝出了中药味。 她手里那个名为「智汇宁州」的大数据中心项目,已经卡在立项审批的最后一步整整半个月了。这是一个总投资超过二十亿的超级项目,也是南宫集团向高科技领域转型的关键一步。设备订好了,地皮看好了,连外籍专家团队的机票都出了,可偏偏那张薄薄的立项批文,就像是长了翅膀的鸟,怎么抓都抓不到手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问题的症结,就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那位素有「宁州财神爷」之称的发改委主任,钱万里手里。 …… 上午十点,市行政服务中心,发改委审批窗口。 南宫瑶穿着一身干练的香奈儿职业套装,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脸上挂着标准的丶无可挑剔的商务微笑,但这笑容背后,藏着的是已经快要爆炸的耐性。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亲自来了。 「哎哟,南宫总,真是不巧啊。」 窗口后面,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女科员,慢悠悠地把那份厚达三百页的项目申请书推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甚至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钱主任说了,您这份材料,还是不合格。」 「不合格?」 南宫瑶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按着柜台而微微泛白,「这已经是第三版了!上次说是环保评估的数据太旧,我们连夜请了省里的专家重新测算;上上次说是排版格式不符合规范,我们也改了。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这次嘛……」 女科员翻了个白眼,随手翻开申请书的第十八页,指着上面的一行小字。 「这儿,『预期收益』的测算模型,钱主任觉得太乐观了,缺乏风险对冲机制的说明。还有这个,『能源消耗』的指标,跟市里刚发的红头文件有点出入。钱主任说了,这么大的项目,必须严谨,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让我们打回去重做。」 重做。 这两个字说得轻巧,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完了。可对于企业来说,意味着几十号人要熬几个通宵,意味着项目进度又要拖延一周,意味着每天数以万计的资金成本在打水漂! 「风险对冲?能源消耗?」 南宫瑶气极反笑,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凌厉的寒光,「这些指标都是按照国标来的!甚至比国标还严!你们这是鸡蛋里挑骨头!」 「我们要见钱主任!」 她身后的助理小张也忍不住了,气愤地喊道。 「见主任?」女科员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浮沫,「钱主任日理万机,现在正在开重要的保密会议,哪有空见你们?回去改吧,改好了再来排队。」 说完,她直接把「暂停服务」的牌子往窗口一竖,拉下卷帘,把南宫瑶等人晾在了外面。 「混蛋!」 南宫瑶狠狠地一拳砸在柜台上,指甲都劈断了一根。 她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材料问题。 这是人祸。 …… 半小时后,发改委主任办公室。 钱万里正舒舒服服地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油光鋥亮的核桃,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他五十出头,身材矮胖,因为常年酒精考验,那张脸红得像个猪肝,肚子大得连皮带都快扣不上了。但这副看似憨厚的外表下,藏着的却是一颗贪婪而狡诈的心。 「钱主任,南宫集团的人走了。」 秘书敲门进来,小声汇报导。 「走了?呵呵,脾气还挺大。」钱万里停下转核桃的手,端起桌上的极品大红袍抿了一口,那张肥脸上露出了一个猥琐而得意的笑容,「那是南宫大小姐嘛,平时被人捧惯了,受不得一点委屈。不过到了我这儿,是龙得盘着,是凤得趴着!」 「主任,咱们这么卡着……会不会出事啊?」秘书有些担忧,「毕竟是二十亿的大项目,要是黄了,市长那边……」 「怕什么?」 钱万里把茶杯重重一放,眼珠子一瞪,「我这是在为国家把关!为人民负责!谁规定项目就必须一次性通过?我让她改材料,那是为了项目更稳健!陆市长就算知道了,还能说我工作太认真有错不成?」 第114章 不给批文?那我就绕过你 宁州市发改委,主任办公室。 这是一间装修得颇为考究的屋子。红木书柜里摆满了精装的大部头,虽然书脊崭新得连封皮都没拆过,但并不妨碍它们散发出一种名为「更有文化」的威严感。 钱万里正端坐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椅后面,手里捧着紫砂壶,壶嘴对着嘴,滋滋地吸溜着茶水。他眼皮耷拉着,像是没睡醒,又像是根本没把眼前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 「刘书记啊,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钱万里放下茶壶,打了个带着茶叶味的官腔嗝,慢条斯理地说道: 「南宫集团那个项目,我也看了。想法是好的,但也仅仅是想法嘛。二十个亿的投资,那是闹着玩的?这里面涉及到土地丶能耗丶环保丶还有金融风险……方方面面,都要评估,都要论证。」 「我们发改委是干什么的?那是给国家把关的!要是随随便便盖个章,出了问题,谁负责?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这一套太极拳,打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字字句句都是为了工作,为了大局。 可实际上,每一个标点符号里都写着两个字——**没门**。 刘茗坐在他对面的硬木椅子上,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丶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他没有被钱万里的官威吓住,也没有因为对方的敷衍而动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表演。 「钱主任,论证是应该的。」 刘茗开口了,语气平和,「但据我所知,所有的评估报告,南宫集团都已经按照最高标准提交了。省里的专家也给出了肯定的意见。现在,就差您这儿最后的一个红头文件了。」 「而且,这个项目一旦落地,能为宁州带来至少两千个高薪就业岗位,每年纳税过亿。这么大的政绩,钱主任难道不想在那张功劳簿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政绩?」 钱万里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是欧阳家的人,欧阳锋许诺给他的好处,那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和别墅美女。至于政绩?那是市长的政绩,跟他这个马上就要退二线的发改委主任有什么关系? 「小刘啊,你还是太年轻。」 钱万里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 「有些事,不能光看表面。省里的专家那是学术意见,我们行政审批看的是综合考量。现在上面的风向变了,这种高能耗的大数据中心,那是严控项目。我这边要是松了口,回头督察组下来,我这顶乌纱帽还戴不戴了?」 「所以啊,这事儿急不得。」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随意地翻了两下,然后往旁边一扔。 「让南宫集团回去再改改吧。把能耗指标再压一压,把风险评估再做细一点。等什么时候改合格了,咱们再上会讨论。行了,我这儿还有个会,就不留你了。」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而且是那种「我就卡着你,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嚣张逐客令。 刘茗看着钱万里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站起身,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慢悠悠地走到了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车流。 「钱主任,我最后确认一遍。」 刘茗背对着钱万里,声音轻飘飘的。 「这个项目,你是铁了心,不给批文了,是吧?」 「嘿!我说你这小同志怎么听不懂人话呢?」钱万里不乐意了,把紫砂壶重重往桌上一磕,「我说了,是不合格!要整改!这是流程!是规矩!你就算再问一百遍,也是这个结果!」 「好。」 刘茗转过身,点了点头,「既然钱主任讲规矩,那我们就讲规矩。」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动了几下,找到了一个备注为「师兄-周」的号码。 那是他清华经管学院的直系师兄,现任江南省发改委高技术产业处的处长,周文。 「你要干什么?」 钱万里看着刘茗的动作,心里莫名地突突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没什么。」 刘茗笑了笑,按下了免提键。 第115章 直接找省里,降维打击太爽了 刘茗的效率,快得让人发指。 上午十点,他刚从钱万里的办公室出来。 中午十二点,一份包含了「智汇宁州」项目所有详细资料的加密邮件,就已经出现在了省发改委高技术产业处处长周文的邮箱里。 而周文的效率,同样没有让他失望。 下午三点。 就在钱万里还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一边幻想着刘茗只是在虚张声-势,一边又忍不住给欧阳锋打电话求援的时候。 一封盖着「江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鲜红大印的,加急红头文件,通过内部机要系统,直接下发到了宁州市委市政府的办公桌上! 文件的标题,简单,直接,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关于将「智汇宁州」大数据中心项目列入2010年度省重点建设项目的批覆》**! 文件内容更简单! 总共就三条! 第一,经省发改委研究决定,正式批准南宫集团「智汇宁州」项目立项。 第二,该项目作为「数字江南」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享受省级重点项目的一切优惠政策和「绿色通道」待遇。 第三,责成宁州市委市政府,务必高度重视,全力配合,确保项目在年内顺利开工!任何单位丶任何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丶扯皮丶拖延! 白纸!黑字!红章!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宁州市发改委,以及钱万里那张肥胖的脸上! …… 这份文件一出,整个宁州市委市政府都炸了! 「什么情况?一个市里的项目,怎么惊动省发改委了?还直接列为省重点了?」 「我听说啊,是市发改委这边,一直卡着不给批。南宫集团没办法,直接捅到省里去了!」 「市发改委?钱万里那个蠢货?他脑子进水了吗?南宫集团的项目他也敢卡?还是这种能给市里带来巨大政绩的标杆项目?」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估计是收了谁的好处了吧?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脸都丢到省里去了!」 …… 市长陆沉的办公室里。 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陆沉,这位一向以儒雅丶沉稳着称的市长,此刻,正拿着那份红头文件,气得浑身发抖! 他面前,站着那个,刚刚才被他从发改委叫过来的,「罪魁祸首」——钱万里。 钱万里此刻,已经彻底没了平日里那副「财神爷」的嚣张气焰。 他低着头,弓着腰,浑身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上的冷汗,像下雨一样,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连擦都不敢擦。 「钱万里!」 陆沉将那份文件,狠狠地摔在了钱万里的脸上!纸张纷飞,如同雪片! 「你给我解释解释!」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沉是真的怒了! 他到宁州上任以来,一直致力于改善营商环境,大力引进高科技产业。这个「智汇宁州」项目,是他亲自跟进,好不容易才谈下来的! 这不仅是一个能带来巨大经济效益的项目,更是他这个「改革派」市长,用来打开宁州保守局面的,一把尖刀! 结果现在倒好! 刀还没出鞘呢,就先被自己手下的猪队友,给掰断了。 而且,还掰得这么难看!这么丢人! 让省里直接下文,点名批评!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市……市长……我……我……」钱万里哆哆嗦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能怎么解释? 难道说,他是受了欧阳锋的指使,故意刁难南宫集团? 他要是敢这么说,他敢保证,明天他的尸体,就会出现在护城河里! 「你什么你?」陆沉一拍桌子,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你不是跟我说,是南宫集团的材料不合格吗?不是说有重大风险吗?」 「现在省发改委的专家,都认为是『国际领先水平』!是『数字江南』的战略支点!」 第116章 钱万里懵了,这项目怎么落地了 三天后,宁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秋日的天空澄澈如洗,阳光明媚得有些晃眼。 在一片刚刚平整出来的广袤工地上,彩旗招展,锣鼓喧天。巨大的红色氢气球下,悬挂着「热烈祝贺『智汇宁州』大数据中心项目奠基仪式圆满成功」的巨幅标语。 主席台上,更是冠盖云集。 市长陆沉亲自出席,市委副书记赵东来丶高新区管委会主任等一众市领导悉数到场。南宫集团这边,南宫瑶一身白色西装,英姿飒爽,气场全开。 那场面,简直比市里开人代会还要隆重。 而在这群星光熠熠的大佬中间,有一个人的脸色,却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市发改委主任,钱万里。 他今天也「被」邀请来了。 而且,还被「荣幸」地安排在了主席台的末席。 他穿着一身明显大了一号的西装,浑身的肥肉被包裹得紧紧的,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淌,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的。 他脸上的笑容,更是比哭还难看。 每当有镜头扫过来,他就得努力地挤出一个笑脸,跟着众人机械地鼓掌。可那笑容背后,藏着的是无尽的屈辱和……惶恐。 他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 明明三天前,这个项目的生杀大权,还牢牢地攥在他手里。 怎么一转眼的功夫,自己就从「裁判员」,变成了台下鼓掌的「观众」,甚至连观众都算不上,顶多算个负责活跃气氛的「小丑」?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下面,有请我们本次项目的特邀顾问,也是我们宁州市最杰出的青年干部代表——团市委副书记,刘茗同志,上台致辞!」 随着主持人那激情澎湃的声音响起。 钱万里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缓缓走上主席台的年轻人。 刘茗! 怎么又是他? 他不是个团委的闲职吗?怎么又成了项目的「特邀顾问」? 只见刘茗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中山装,整个人显得沉稳而又干练。他没有拿讲稿,只是走上台,冲着台下微微一笑,那笑容,自信,从容,带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清晰而有力。 「三天前,这个项目,还只是一份躺在某个办公室抽屉里,积满灰尘的策划案。」 「有人说,它风险太大,能耗太高,不符合规矩。」 「但今天,它站起来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主席台末席,那个正襟危坐,汗如雨下的胖子。 「事实证明,在这个时代,真正的规矩,只有一条。」 「那就是——**发展,才是硬道理!**」 「任何,以『流程』为藉口,以『风险』为挡箭牌,阻碍发展,扼杀创新的行为,都将被时代的车轮,碾得粉身碎骨!」 「哗——!!!」 台下,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尤其是那些,从南宫集团过来的年轻工程师们,一个个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太他妈的解气了! 这番话,简直就是把「官僚主义」的脸,按在地上来回摩擦啊! 钱万里听着这番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狠狠地扇了几百个耳光! 他知道,刘茗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骂他! 可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 致辞结束,是剪彩仪式。 刘茗,作为特邀嘉宾和陆沉市长丶南宫瑶等人并排站在一起。 手里,拿着金色的剪刀。 当他路过钱万里身边时,他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瞥对方一下。 直接,将他当成了空气。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极致的羞辱感,比当众打他一耳光,还要让他难受! 第117章 市长师兄的饭局,点拨迷津 奠基仪式结束的当晚,刘茗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电话。 电话是市长秘书赵刚打来的,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刘书记,陆市长说今晚有空,想请您……吃个便饭,叙叙旧。」 「便饭」这两个字,从市长嘴里说出来,那分量可就不是一顿普通的饭了。 地点选在市委招待所最顶层的「一号厅」,这里不对外开放,专门用来接待副省级以上的领导。菜色很简单,四菜一汤,家常口味,但掌勺的却是从京城请来的国宴级大厨。 酒,也不是什么飞天茅台,而是一瓶包装朴素,连个标签都没有的「内供」黄酒,温在白瓷壶里,散发着醇厚的米香。 没有秘书,没有陪客。 偌大的包厢里,只有陆沉和刘茗两个人。 陆沉今天没穿那身代表着权力的西装,而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着,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手握重权的一市之长,倒像是个儒雅的大学教授。 「小茗,坐。」 陆沉亲自给刘茗倒上一杯温热的黄酒,脸上的笑容温和而亲切,没有丝毫的官架子。 「怎么样?团委那边还习惯吗?那帮小家伙没给你添乱吧?」 「还好,都是年轻人,有点个性也正常。」刘茗笑了笑,端起酒杯,跟陆沉碰了一下。 「师兄,这杯我敬你。要不是你当初力排众议,把我从青云县那个烂摊子里捞出来,我现在估计还在跟那帮老油条斗智斗勇呢。」 「你啊,少给我戴高帽。」 陆沉呷了一口酒,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欣赏,也带着几分无奈。 「我把你调上来,是想让你这把快刀换个地方磨一磨,可没让你一上来就把刀鞘给扔了,直接跟人家拼刺刀啊。」 他指的是刘茗绕过市发改委,直接捅到省里的事。 这件事,虽然结果是好的,项目也顺利落地了。但从官场的「规矩」上来说,刘茗这种越级上报的行为,等于是把市委市政府,特别是他这个市长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师兄,这事儿怪我?」刘茗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是钱万里那个蠢货自己屁股不乾净,非要挡我的路。我不把他搬开,难道还等着他过年给我发红包?」 「你啊……」陆沉指着他,哭笑不得,「你这张嘴,还是跟在学校的时候一样,得理不饶人。」 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你也别太得意。钱万里,只是个小角色,是被人当枪使的蠢货。真正想看你笑话,想让你在宁州待不下去的人,还在后头呢。」 刘茗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知道,正戏来了。 陆沉给他倒上酒,声音压得很低。 「宁州这潭水,比你想像的要深得多。这里不仅有以封疆书记为首的本土派,还有像欧阳家这种盘根错节几十年的地方豪门。各方势力犬牙交错,水面底下,全是暗流。」 「你这次,虽然借着南宫集团的势,又搭上了省里的线,暂时占了上风。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现在,已经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刘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这些情况,他早就有所预料。但他想知道的,是陆沉这位「师兄」的态度。 「欧阳家那边,你暂时不用担心。」陆沉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欧阳震虽然是个老资格,但他那个人,色厉内荏,只要不伤筋动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欧阳锋那个纨絝子弟,更不用放在心上,跳梁小丑而已。」 「但是……」 陆沉放下酒杯,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宁州,还有一股势力,一股……连我都感到很棘手的势力。」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用茶水,缓缓地写下了一个名字。 ——**黑龙**。 「这是谁?」刘茗问道。 「宁州地下世界的……皇帝。」 陆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忌惮。 「这个人,来历不明,手段极其狠辣。在短短五年之内,就统一了宁州所有的地下势力,从赌场丶高利贷,到拆迁丶砂石……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基本上,都垄断在他手里。」 第118章 宁州地下皇,黑龙的邀请 宁州的午后,总是透着一股慵懒的燥热。 团市委的办公室里,空调嗡嗡作响,几个年轻干事正躲在屏幕后面摸鱼,聊着哪家的外卖更好吃。刘茗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翻着一份关于「青年文明号」评选的文件,心思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跟陆沉吃完那顿饭后,他就在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 等风来,等雨来,等那条潜伏在水底的毒蛇,忍不住探出头来。 「笃笃笃。」 敲门声有些沉重,不像是机关里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倒像是一种带着压迫感的通知。 「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不是抱着文件的科员,也不是端着保温杯的陈建国。 是一个穿着黑色立领中山装,寸头,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他走路没有声音,像一只随时准备扑食的猫科动物。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那几个摸鱼的年轻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到来者不善。 男人径直走到刘茗桌前,既没有鞠躬,也没有客套。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漆黑的丶镶着金边的请柬,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刘书记,幸会。」 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我是黑龙集团的,道上的人都叫我『阿彪』。我们老板,想请您喝杯茶。」 黑龙。 这两个字一出,旁边原本还在偷瞄的办公室主任王姐,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在宁州,你可以不知道市长是谁,但绝对不能不知道黑龙是谁。那是真正的地下皇帝,是能让小儿止啼丶让商贾巨富都闻之色变的狠角色。 刘茗并没有去拿那张请柬。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叫阿彪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喝茶?」 刘茗笑了,指了指自己那个用了好几年的搪瓷茶缸。 「我这人嘴刁,只喝两块钱一包的茉莉花茶。你们老板那儿的茶,太贵,我怕喝了烫嘴。」 阿彪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年轻的团委副书记,在听到「黑龙」的名号后,还能这么淡定,甚至敢出言调侃。 「刘书记说笑了。」 阿彪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眼神里透着一股隐隐的威胁,「老板说了,这茶不仅免费,而且还能解渴丶去火。特别是对像刘书记这样年轻气盛丶容易上火的人来说,更是大补。」 「今晚八点,龙湖会所。老板备好了上好的大红袍,恭候大驾。」 说完,他也不等刘茗答应,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刘茗,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刘书记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人请的茶,是不好拒绝的。」 随着阿彪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办公室里压抑的气氛才轰然炸开。 「天哪!是黑龙!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黑龙?」 「完了完了,刘书记怎么惹上这尊煞星了?」 陈建国从隔壁办公室冲了过来,满脸惊恐地抓起桌上那张黑金请柬,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小刘啊!这……这可去不得啊!」 老头急得脸都白了,压低声音说道:「龙湖会所,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龙潭虎穴!听说以前有个不听话的房地产老板被请去喝茶,进去的时候好好的,出来的时候……腿都断了两条!这就是鸿门宴啊!」 「鸿门宴?」 刘茗拿起那张沉甸甸的请柬,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烫金的「龙」字,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陈书记,您看过《三国》吗?」 「啊?」陈建国一愣。 「鸿门宴之所以叫鸿门宴,是因为刘邦没带项羽的人头去。」刘茗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座钢筋水泥铸就的丛林,「如果刘邦当时手里有刀,而且比项羽更狠,那这就不是鸿门宴,而是……送终宴。」 「可是……」陈建国还想再劝。 「放心吧,陈叔。」刘茗拍了拍老头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我就是去喝杯茶,顺便教教那位黑龙老大,什么叫遵纪守法。」 第119章 鸿门宴?我倒要看看有多黑 湖心亭,四面通风,八角飞檐。 亭内没有开灯,只有几盏昏黄的仿古宫灯悬挂在廊柱上,光影昏暗,将亭内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暧昧不清的阴影里。 刘茗刚一踏上亭子的木质地板,两排穿着黑色中山装的彪形大汉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像两堵沉默的墙,将刘茗的身后和两侧堵得严严实实。 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 刘茗仿佛没看见他们一样,脚步不停,径直走到了亭子中央。 本书由??????????.??????全网首发 那里,摆着一张由整块金丝楠木雕刻而成的茶台。 茶台后,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唐装,身材高大,头发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他背对着刘茗,正慢条斯理地往湖里撒着鱼食,引得一群锦鲤在水面下翻腾争抢。 他没有回头,但那股久居上位丶生杀予夺的强大气场,却如同实质一般,充斥着整个湖心亭。 他,就是黑龙。 宁州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 「刘书记,来了。」 黑龙的声音很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透着一股子历经沧桑的沉稳。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刘茗也不客气,拉开那张由黄花梨木打造的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黑龙这才缓缓地转过身。 刘茗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苍白,消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那双眼睛不大,却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不到一丝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他的左脸上,还有一道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的狰狞刀疤,像一条蜈蚣,将他那张本就阴鸷的脸,衬托得更加骇人。 这不像是一个黑道教父。 倒像是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索命的阎罗。 「刘书记,胆子不小啊。」 黑龙看着刘茗,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澜。 「我这龙湖会所,开业五年,还是第一次有客人,敢一个人来。」 「茶好,不怕路远。」刘茗笑了笑,端起面前那杯早已泡好的,散发着奇特兰花香气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嗯,武夷山母树大红袍,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龙先生有心了。」 黑龙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不仅不怕,竟然还有闲心品茶? 他到底是真傻,还是……有所依仗? 「刘书记是爽快人,那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 黑龙将手边的一把刀,一把通体漆黑丶造型古朴的日本武士刀,「哐当」一声,放在了茶台上。 刀锋出鞘一寸,寒光四射,将桌上的茶水,都映照出了一片冰冷的杀意。 「这把刀,叫『村正』。」 黑龙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冰冷的刀鞘,声音幽幽的。 「是把妖刀,沾过血,见过魂。」 「我今天,请刘书记来,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他顿了顿,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刘茗。 「欧阳家的那个小子,不懂事,惹了你是他的不对。」 「这杯茶,我代他向你赔罪。」 说着,他将刘茗面前那杯茶,又斟满了。 「喝了这杯茶,大家就是朋友。」 「以后,在宁州这片地界上,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井水不犯河水。」 「怎么样?」 威逼,利诱。 先用刀,给你展示肌肉,告诉你老子手上有家伙杀过人。 再用茶,给你画下道道,告诉你喝了这杯茶,咱们就两清了,以后谁也别惹谁。 这套路,黑龙用了五年,屡试不爽。 第120章 单手接白刃,黑龙吓得烟都掉了 刀光一闪,快如惊鸿! 黑龙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的杀气,无论是速度丶角度还是力道,都已臻化境。在他看来,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血溅当场。 周围的保镖们,脸上甚至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刘茗人头落地的血腥场面。 然而。 面对这足以斩断钢铁的致命一击。 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刘茗,依旧稳稳地坐在那张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冰冷的刀锋即将触碰到他脖颈皮肤,带起的劲风甚至吹乱了他额前发丝的千钧一发之际。 他动了。 没有惊慌失措的闪避,也没有手忙脚乱的格挡。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食指,中指。 并拢。 然后,在黑龙那充满了惊骇和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精准无比地,「啪」的一声,夹住了那呼啸而来的丶锋利无匹的武士刀刀刃! 「叮——!」 一声极其清脆丶却又极其诡异的金属颤音,在寂静的湖心亭里骤然炸响! 那把传说中削铁如泥的妖刀「村正」,就那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距离刘茗的脖子,不足一厘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黑龙感觉自己像是劈在了一座无法撼动的太古神山上!那股从刀身传来的丶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拼尽了全身吃奶的力气,想让那把刀再往前递进一分一毫! 可那两根看起来并不粗壮,甚至还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手指,却像两座烧红的铁钳,死死地焊住了刀身,让他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了徒劳。 这…… 这他妈的…… 是人? 空手接白刃? 不! 这比空手接白刃还要恐怖一万倍! 这是用两根手指,云淡风轻地,夹住了一把由杀人如麻的黑道教父,全力劈砍的……**妖刀**! 黑龙身后的那群保镖,也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枪都忘了举,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仿佛看到了什么颠覆他们世界观的神迹! 「我说了,让你别紧张。」 刘茗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黑龙那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一把破铁片而已,也值得这么大惊小怪?」 说完。 他那两根夹着刀刃的手指,微微一错!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到骨髓里的金属断裂声,骤然响起! 那把由百炼精钢打造,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鲜血的妖刀「村正」,竟然……竟然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从中间,应声而断! 断裂的前半截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银色弧线! 黑龙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 刘茗已经反手抓住了那截断刃,手腕一抖! 「嗖——!」 断刃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凄厉的破空之声,擦着黑龙的耳边,呼啸而过! 「噗嗤!」 一声闷响! 那截断刃,竟然深深地,钉进了黑龙身后那根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的廊柱里! 入木三分! 只留下一个不断「嗡嗡」颤鸣的刀柄,在黑龙的耳边,奏响着死亡的乐章! 「……」 黑龙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截断刃擦过他耳廓时带起的冰冷寒意。 只要再偏一公分……不!哪怕只是一毫米! 第121章 以后宁州的地下,得讲我的规矩 黑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像。 冷汗,顺着他那刀疤纵横的脸颊,一滴一滴地滑落,滴在他那件价值不菲的黑色唐装上,晕开了一片深色的水渍。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心神,都还停留在刚才那,如同神迹一般的惊天一幕里。 两指断刀。 反手钉柱。 云淡风轻。 这他妈的…… 是人类能做出来的操作吗? 他混了半辈子江湖,从金三角的毒枭火并,到港岛的社团砍杀,什么样的狠人没见过? 可他还从没见过,像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样,狠得,如此……**不科学**的存在!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武力」这个词的所有认知! 他身后的那群保镖,更是早就吓傻了。 他们一个个端着枪,手心里却全是冷汗,手指都在微微地发抖。 开枪? 开个屁的枪! 人家连刀都能用手指夹住,你这几颗破子弹射过去,怕不是要被人家,当成花生米,给当场嚼了? 恐惧,如同无形的藤蔓,死死地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而刘茗,却像是,真的只是来喝茶的。 他慢条斯理地,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早已凉透了的大红袍。 「龙先生,还站着干嘛?」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像是一道惊雷,在黑龙的耳边炸响,让他那已经快要停摆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 「坐啊。」 刘茗指了-指对面那张,空荡荡的太师椅。 「噗通!」 黑龙的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自己那高大的身体,竟然不是坐下,而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那颗在整个宁州,都足以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高傲的头颅在这一刻,深深地低了下去! 「爷……」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敬畏! 「我……我黑龙……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老人家!」 「求您……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这一跪直接把旁边那群,还端着枪的保镖,给彻底整不会了! 他们的老大! 他们心目中,如同神明一般的宁州地下皇! 竟然…… 竟然,给一个比他们还年轻的小子跪下了? 这他妈的…… 是世界末日了吗? 刘茗看着脚下这个,已经彻底丧失了所有尊严和勇气的,所谓的「黑道教父」,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得意。 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我刚才说了,我不是来杀你的。」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我是来给你立规矩的。」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黑龙。 「第一。」 他伸出一根手指。 「从今天起宁州市面上,所有的地下赌场,高利贷公司,还有那些乌烟瘴气的『会所』,全部给我关停。」 「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任何一个家庭,因为赌博,而家破人亡。也不希望再看到有任何一个年轻人,因为高利贷而被逼上绝路。」 「至于,『粉』那种东西……」 刘茗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意! 「你要是敢碰,我就让你连人带骨灰,都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黑龙,浑身一颤! 他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第二。」 刘茗,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所有,靠着暴力垄断的拆迁,砂石建材生意,全部给我停了。」 「明天,会有人来接手。你们老老实实地配合。」 第122章 收服黑道教父,多了个暗线 当刘茗的身影消失在九曲桥尽头的那一刻,湖心亭里那根绷紧到极致的弦,才「嘣」地一声断裂。 「呼……呼……」 google搜索twkan 黑龙瘫软在地,像一条脱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那短短的十几分钟,对他来说,比在金三角跟人火拼三天三夜还要煎熬。 那是一种纯粹的丶来自更高维度生物的碾压。 你所有的力量丶心计和底牌,在对方面前,都脆弱得像一张纸。 「老……老大,您没事吧?」 阿彪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想要扶起自己的主子。 「滚开!」 黑龙一把推开他,自己撑着那张沾满了血污的茶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自己那还在流血的手,也没有去管额头上的伤。他只是缓缓地走到廊柱前,伸出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想要拔出那截被钉在里面的断刃。 然而,无论他怎么用力,那截断刃都纹丝不动,仿佛已经和这根坚硬的金丝楠木融为了一体。 「嘶……」 黑龙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那刚刚熄灭的恐惧,再次升腾起来。 这是何等恐怖的腕力?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老大,那小子……就这么走了?」阿彪看着空荡荡的九曲桥,眼神复杂,「他就不怕……不怕我们反悔?」 「反悔?」 黑龙转过头,看着自己这个跟了自己十几年丶却依旧看不透局势的心腹,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然笑容。 「阿彪,你觉得,我们还有反悔的资格吗?」 他指了指那截断刃,又指了指自己那还在流血的手。 「人家今天,根本就不是来跟我们谈判的。」 「他是来……训狗的。」 黑龙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无力感。 「他给了我们两条路。要么,当一条听话的狗,摇着尾巴,帮他咬人,然后,或许能得到几根骨头。」 「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阿彪有些六神无主了,「真按他说的,把场子都关了?把人交出去?」 「不然呢?」 黑龙走到亭子边,看着那片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阿彪,时代变了。」 「打打杀杀的那一套,早就过时了。现在,是资本和权力的天下。」 「我们以前,以为自己抱上了骆书记那条大腿,就能在宁州横着走。可今天我才看明白,跟人家比起来,骆书记那点能耐,算个屁!」 「能让黑龙集团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的人,整个江南省,不超过三个。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其中一个,甚至……是最可怕的那一个。」 「老大,您的意思是……」 「我们没得选。」 黑龙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这二十年的刀光剑影,都一并吐出去。 「照他说的做。」 「把所有场子都关了,该遣散的遣散,该转行的转行。」 「还有,那份名单……」 黑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那些人把我们当夜壶,用完了就想扔。那咱们,也别怪他们不仁,不义了!」 …… 离开会所。 刘茗并没有急着回去。 他点了一根烟,在空无一人的湖边,慢慢地走着。 夜风吹来,带着湖水的湿气,吹散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也让他那因为刚才的「立威」而有些躁动的血液,逐渐平复下来。 「头儿,牛逼啊!」 耳机里,传来鬼手那兴奋得有些变了调的声音,「我刚才通过会所的监控,看了全程直播!简直比好莱坞大片还刺激!两指断刀啊!您这逼装的,我给满分!」 「少贫嘴。」刘茗弹了弹菸灰,语气平淡,「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第123章 欧阳锋的阴谋,针对南宫瑶 欧阳锋最近很烦躁,烦躁得快要爆炸了。 自从上次在「云顶汇」被刘茗当众打脸,又被他联合公安局端掉了好几个「钱袋子」之后,他就成了整个宁州圈子里的笑柄。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便捷】 他不是没想过报复。 找混混堵路?人家毫发无伤,自己的人全进了医院。 动用黑道关系?他花重金请的「光头强」那帮人,连个响都没听见就人间蒸发了。甚至,他后来想找黑龙出面,给刘茗一点「颜色」看看,结果黑龙非但不接茬,反而把他派去的人给打断了腿扔了出来! 武的,不行。 阴的,也不行。 欧阳锋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撞上了铁板的苍蝇,嗡嗡乱叫,却毫无办法。 而更让他憋屈的是,那个姓刘的,不仅没被打压下去,反而越混越好! 团代会上语出惊人,被市委副书记点名表扬。 联合公安局扫黑除恶,在民间落了个「刘青天」的好名声。 甚至,连南宫集团那个二十亿的大项目,都被他轻描淡写地,从发改委那帮老油条手里给「抢」了过去! 风头,一时无两! 这让一向自诩为「宁州第一少」的欧阳锋,如何能忍?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终于,在父亲欧阳震的点拨下,他找到了一个新的,也更阴毒的报复方向。 ——**既然动不了你刘茗,那我就动你的女人!** …… 这天上午,宁州证券交易所。 股市刚一开盘,南宫集团的股票,就出现了,极其诡异的大幅波动! 毫无徵兆地! 一笔,又一笔,数额巨大的卖单,如同从天而降的冰雹,疯狂地,砸向了南宫集团那本该稳如泰山的股价! 短短半个小时之内! 股价,暴跌百分之五! 几十亿的市值,凭空蒸发! 整个市场,一片哗然! 「什么情况?南宫集团出事了?」 「没听说啊!他们不是刚拿下了『智汇宁州』那个超级项目吗?正是利好出尽的时候啊!」 「不对劲!这绝对是有人,在恶意做空!」 …… 南宫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南宫瑶,一身白色职业套裙,俏脸含霜,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条,如同瀑(布)般,飞流直下的绿色k线,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她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南宫总!」 财务总监,满头大汗地,从外面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慌! 「不好了!刚才,网上突然爆出了大量的,关于我们集团的负面新闻!」 他将一个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只见,各大财经网站,社交媒体的头条,都被几条,触目惊心的,耸人听闻的标题,给霸占了! 【震惊!江南省龙头企业南宫集团,或将面临资金炼断裂危机!】 【内部人士爆料:南宫集团旗下多个楼盘,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豆腐渣』工程何时休?】 【专家分析:南宫集团盲目扩张,负债率高达百分之三百!帝国大厦,将倾!】 …… 每一条新闻,都有鼻子有眼。 甚至,还配上了,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所谓的「内部文件」和「工程照片」! ——**谣言!** 赤裸裸的,恶意的栽赃陷害! 「公关部呢?都死光了吗?立刻!马上!给我把这些垃圾新闻,全都删了!」南宫瑶气得,浑身发抖! 「没……没用啊,南宫总!」财务总监的声音,都快哭了,「删了一条,又冒出来十条!跟病毒一样!根本就删不乾净!而且……而且……」 第124章 商业狙击?你那是自寻死路 「你还笑得出来?」 南宫瑶看着刘茗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她抓起沙发上另一个抱枕,狠狠地砸了过去,带着哭腔骂道:「我都快被人逼得跳楼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儿喝奶茶?」 刘茗单手接住抱枕,随手放在一边。他没有急着安慰,而是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对面证券交易所大楼上那块不断滚动的电子屏幕。 屏幕上,南宫集团的股票代码后面,跟着一串刺眼的丶代表着暴跌的绿色数字。 「急什么?」 刘茗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兵临城下而已,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还没到?!」南宫瑶快被他这副淡定的样子逼疯了,「股价跌停!银行抽贷!董事会逼宫!欧阳锋那条疯狗已经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你告诉我还没到?」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嗯,没到。」 刘茗转过身,走到那台显示着k线图的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了今天所有的交易明细。 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代码,在普通人看来如同天书。但在刘茗眼里,却像是一张清晰的作战地图。 他看着那些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充满了精准算计的卖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有点意思。」 他摸着下巴,像是在欣赏一幅艺术品,「舆论造势,高位做空,抽贷断流,内部分化……这一套组合拳,打得倒是有模有样,颇有几分华尔街那帮吸血鬼的风范。」 「你还有心情夸他?!」南宫瑶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为什么不夸?」刘茗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兴奋」的光芒,「这说明,你的这个对手,终于不再是以前那种只会找流氓打架的蠢货了。他,学会用脑子了。」 「不过……」 刘茗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背后那个正在沾沾自喜的操盘手。 「……也仅仅是,学会了点皮毛而已。」 他指着屏幕上那条已经跌到谷底的k线图,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瑶瑶,你知道这套战术,最致命的弱点是什么吗?」 「是什么?」南宫瑶下意识地问道。 「是**钱**。」 刘茗的声音斩钉截铁。 「这种『闪电战』式的恶意做空,玩的就是心跳,玩的就是『以本伤人』。它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投入海量的资金,才能砸穿一个千亿级别集团的盘口,制造出恐慌情绪。」 「欧阳锋,他有这么多钱吗?」 「他没有。」南宫瑶摇了摇头,虽然愤怒,但理智还在,「欧阳家虽然是豪门,但大部分都是固定资产。我估计,他这次能调动的流动资金,最多也就十个亿左右。剩下的,肯定是从港岛那边借来的高杠杆游资。」 「这就对了。」 刘茗打了个响指,像个胸有成竹的将军。 「借来的钱,是要还利息的。而且是高利贷!时间拖得越久,他们的成本就越高!」 「所以,他们才会这么急不可耐地,又是造谣,又是逼宫。目的就是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你打垮,然后用最低的价钱,来收购你的股票,填补他们的窟窿。」 「这套路,在兵法上,叫『围魏救赵』。可惜啊……」 刘茗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怜悯。 「他们的资金炼,太脆弱了。」 「脆弱得,就像一根绷紧了的琴弦。只要我们,在最关键的位置上,轻轻地那么一拨……」 「『嘣』的一声。」 「就全完了。」 南宫瑶看着刘茗那副自信到近乎狂妄的样子,那颗因为绝望而变得冰冷的心,竟然,没来由地,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你……你有办法?」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办法?」 刘茗笑了,那笑容,像一只即将潜入鸡圈的,狡猾的狐狸。 「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资本玩家』。」 第125章 金融战开启,帝国理工的实力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宁州证券交易所。 开盘的钟声准时敲响,像是一声发令枪,瞬间引爆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欧阳锋的「军师」徐文强,正坐在他那间位于顶层丶可以俯瞰整个交易大厅的私人办公室里。他端着一杯手磨的蓝山咖啡,脸上挂着运筹帷幄的自信笑容。 在他面前,是八台巨大的液晶显示屏,上面闪烁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红绿交织的k线图。 「徐哥,一切按计划进行。昨天那波舆论攻势效果很好,市场恐慌情绪已经起来了。」一个年轻的操盘手汇报导,「开盘不到五分钟,南宫集团的股价就又跌了三个点!」 「很好。」 徐文强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仿佛几十亿的资金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数字游戏。 「继续加大抛售力度,不要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同时,让港岛那边的『朋友』也开始动手,用高倍杠杆,做空他们所有关联产业的股票!」 「我倒要看看,南宫瑶那个小丫头片子,拿什么来接盘!」 他话音刚落。 「徐……徐哥!不……不好了!」 另一个操盘手突然发出了见了鬼一般的惊呼!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徐文强眉头一皱。 「您……您快看大盘!」 徐文强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正中央那块最大的显示屏。 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只见南宫集团那条本该一路下跌丶奔向跌停的绿色k线,在开盘第十分钟,竟然……竟然毫无徵兆地,触底反弹了! 一根巨大的丶充满了力量感的红色阳线,拔地而起! 那架势,仿佛一只沉睡的巨龙,骤然苏醒,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什么情况?」 徐文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咖啡洒了一裤子都浑然不觉! 「哪来的资金?是谁在接盘?」 「不……不知道啊!」操盘手的声音都在发颤,「就在刚才,突然涌入了一笔……一笔我们根本无法估量的,神秘的买单!」 「这笔资金,太……太恐怖了!他们根本不计成本,有多少抛盘,他们就吃多少!简直就像……就像一个无底洞!」 「查!给我查!立刻查出这笔资金的来源!」徐文强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然而,没等他查出个所以然来。 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根红色的阳线,在吃掉了他们所有的抛盘之后,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以一种更加凶猛丶更加摧枯拉朽的姿态,继续向上拉升! 百分之一! 百分之三! 百分之五! …… 仅仅五分钟! 南宫集团的股价,不仅收复了今天所有的失地,甚至还……还他妈的,逆势翻红了! 「噗——!」 徐文强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脸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看着屏幕上那根,刺眼的红得发亮的k线,状若疯魔! 「欧阳少爷不是说,南宫集团的资金炼已经断了吗?他们哪来的这么多钱?难道是银行……」 就在这时。 他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欧-阳锋打来的。 「徐……徐哥!怎么回事?股价怎么涨回去了?我刚才投进去的那五个亿,连个水花都没看见,就……就没了?」电话那头,传来欧阳锋,又惊又怒的咆哮! 「我……我他妈的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徐文强快哭了,「欧阳少爷,我们……我们好像,遇到对手了!」 「对手?什么对手?」 「一个……一个我们根本惹不起的……**巨鳄**!」 …… 与此同时。 南宫集团,总裁办公室。 这里,已经临时被改造成了一个,设备比徐文强那里,还要先进十倍的,私人交易室。 第126章 三天亏了五个亿,欧阳家急了 如果说,金融战的第一天,对于欧阳锋来说,还只是当头一棒的「震惊」。 那么,接下来的三天,对他,以及整个欧阳家族来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人间炼狱! 欧阳家别墅的书房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和算计,只剩下了一片,歇斯底里的,哀嚎。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欧阳锋,这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豪门大少,此刻正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地,揪着「军师」徐文强的衣领,疯狂地咆哮着! 「不是说,南宫集团的资金炼已经断了吗?」 「不是说,她们已经山穷水尽了吗?」 本书由??????????.??????全网首发 「那他妈的,每天像潮水一样涌进股市,护盘的那几十个亿的资金,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吗?」 徐文强,这位曾经自诩为「资本猎手」的私募基金经理,此刻也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度。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哆嗦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我也不知道……欧阳少爷……我们……我们好像,惹到了一个……一个我们根本,无法想像的,怪物……」 三天! 短短三天! 他们精心策划的,那场,足以,将任何一个千亿级别的商业帝国,都拖入深渊的,金融绞杀战,不仅没有伤到南宫集团分毫。 反而,让他们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绝境! 他们砸进去的,那五个亿的自有资金,连个响都没听见,就被那股,神秘的如同海啸般的护盘资金,给吞得渣都不剩! 而那些,从港岛借来的,带着十倍杠杆的,几十亿的游资,更是因为,南宫集团股价的,连续三个涨停板,而被系统强制平仓! ——**血本无归!** 「砰!」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市政协副主席欧阳震,穿着一身睡袍,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冲了进来! 他那张,一向以「喜怒不形于色」着称的老脸上,此刻,布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绝望! 「爸!」欧阳锋像见到了救星一样,扑了过去! 「啪——!!!」 一声比之前,还要响亮十倍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欧阳锋的脸上! 直接,把他,抽得,原地转了三圈,一头,撞在了身后的书架上! 「你这个孽子!」 欧阳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欧阳锋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让你,做得乾净点!你他妈的,就是这么给我『乾净』的吗?」 「你知不知道!就在刚才!建设银行丶工商银行丶农业银行……所有,跟我们家有合作的银行,全都,打来了电话!」 「他们要干什么?!」 「他们要,**抽贷**!」 「他们说,我们欧阳集团,涉嫌恶意操纵市场,信用评级,已经被降到了最低!要求我们,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还清所有的,到期和未到期的贷款!总共,三十个亿!」 「轰——!!!」 「三十个亿」这个数字,如同晴天霹雳,在欧阳锋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他彻底傻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欧阳家,虽然,号称百亿豪门。 但,那都是,固定资产! 他们公司帐上,能动用的流动资金,连三个亿都不到! 二十四小时之内,去哪凑三十个亿? 这他妈的,是要,把他们欧阳家,往死里逼啊! 「爸……这……这怎么可能?」欧阳锋的声音,都在发颤,「我们跟那几家银行的行长,不是……不是关系都很好吗?」 「好?」欧阳震怒极反笑,笑声凄厉得像是在哭,「在绝对的利益,和……绝对的恐惧面前,那点所谓的『关系』,算个屁!」 「你知道,是谁,给他们下的命令吗?」 欧阳震走到儿子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那双因为恐惧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让他如坠冰窟的名字! 第127章 跪求放过?晚了! 团市委,副书记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茶香,和新换的绿植带来的清新味道。 刘茗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正在一份关于「青年创业孵化基地」的选址报告上圈圈画画。 他神情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笃笃笃。」 一阵极其轻微的丶带着几分犹豫和胆怯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 刘茗头也没抬。 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身影,如同幽灵一般,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欧阳锋。 仅仅三天不见。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丶嚣张跋扈的豪门大少,此刻却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那身,曾经价值不菲的名牌西装,此刻却变得褶皱不堪,上面还沾着几块,可疑的污渍。 他那张,曾经英俊的脸,此刻却布满了憔悴和……死气。 眼窝深陷,眼球布满血丝,胡子拉碴,头发也乱得像一团鸡窝。 他,再也没有了,半分豪门大少的风采。 看起来,比路边最落魄的流浪汉,还要凄惨。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依旧气定神闲,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年轻人,嘴唇哆嗦着,几次想开口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有事?」 最终,还是刘茗,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就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噗通!」 一声闷响! 在刘茗那,略显诧异的目光中。 欧阳锋,这位,宁州顶级豪门的继承人,竟然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刘……刘书记……」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是畜生!我不是人!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这位真神!」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啪」丶「啪」地,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耳光! 那力道之大,没几下他那本就憔悴的脸,就已经红肿了起来! 「刘书记!求您……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欧阳家一条生路吧!」 「我爷爷……我爷爷他快不行了……」 「我爸……也中风住院了……」 「银行的催债电话,都快把我们家门槛给踏破了……」 「只要您能……能跟南宫……不!跟南宫总裁说一声,让她,收手……」 「我……我愿意,当牛做马!我愿意,把我名下所有的资产,全都送给您!」 「求您了……求您了……」 他趴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了「咚」丶「咚」丶「咚」的闷响。 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那副模样,卑微得像一条,摇尾乞怜的……**死狗**。 刘茗,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这个,已经彻底丧失了所有尊严的,昔日的「对手」面前。 他没有去扶他。 也没有,说一句「下不为例」的废话。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欧阳锋。」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欧阳锋的心脏上。 「你觉得,你今天跪在这里,是因为你真的认识到自己错了吗?」 欧阳锋一愣。 「不。」 刘茗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第128章 欧阳家破产,宁州商界大地震 一周后。 宁州财经频道的早间新闻,播出了一条,足以让整个宁州商界,都为之,大地震的,重磅消息! 【……本台最新消息。江南省知名民营企业,欧阳集团,于今日凌晨,正式向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破产重组申请。】 【据悉,欧阳集团,因近期深陷股市『恶意做空』丑闻,及多项『非法经营』指控,导致资金炼,彻底断裂。旗下所有不动产及股权,都已被银行,查封冻结……】 新闻画面里。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广,??????????.??????任你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欧阳集团那座,曾经辉煌气派的总部大楼,此刻却被贴上了,触目惊心的,白色的封条。 楼下挤满了,前来讨薪的员工,和前来追债的供应商。 一片,凄风苦雨。 那个,曾经在宁州,风光无限,不可一世的百亿豪门。 就这么,毫无徵兆地,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 这个消息,像一颗原子弹,在宁州的上流圈子里,瞬间引爆!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 欧阳家,那可是在宁州盘踞了几十年,根深蒂固的庞然大物啊! 怎么会,说倒,就倒了? 而且,还倒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我听说啊,是南宫集团乾的!」 「不可能吧?南宫家虽然厉害,但也不至于,在一周之内,就把欧阳家给整垮了吧?」 「嘿!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一个消息灵通的「圈内人」,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南宫集团这次,根本就不是,自己在战斗!」 「他们的背后,站着一个真正的神仙!」 「神仙?谁啊?」 「还能有谁?」 「就是那个,前段时间在云顶汇,一个人喝翻了七八个二代,还把欧阳锋,给吓得,屁滚尿流的那个,神秘的……**刘爷**!」 「我靠!又是他?!」 「可不是嘛!我听我一个在银行系统的哥们说,这次,就是这位刘爷,亲自下的命令!他一个电话,就让全宁州所有的银行,同时对欧阳家抽贷!」 「不仅如此!他还调动了一笔,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堪称『天文数字』的神秘资金!在股市上,把欧阳家,和他们请来的那些港岛游资,杀得片甲不留!连裤衩子都给赔进去了!」 「我操……这……这他妈的,是人干的事?这简直,就是神仙打架啊!」 「所以说嘛,以后在宁州,惹谁都别惹这位爷!那不是找死,那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 而就在,整个宁州,都因为欧阳家的倒台,而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 这场风暴的,另一个主角,南宫集团却召开了,一场极其高调的,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上。 南宫瑶,一身红色西装,明艳动人,气场全开! 她,当着全省所有主流媒体的面,宣布了一个,更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的决定! ——**南宫集团,将以市场最低价,全面收购,欧阳集团破产重组后,剥离出来的,所有,优质核心资产!** 包括城东那块,价值数十亿的黄金地皮! 也包括欧阳集团旗下,那几家利润最丰厚的,上市公司! ——**趁你病,要你命!** 这一招又狠,又毒! 却又,合情合理,无可指摘! 所有人都知道,当这场堪称「世纪收购」的商业并购,完成之后。 南宫集团,在江南省的商业版图,将,再次扩大一倍! 其,商业航母的地位,将,再也无人可以撼动! 而南宫瑶,这位年仅二十六岁的商界女皇,也将凭藉着这场,足以载入商学院教科书的,经典战役,彻底封神! …… 发布会的最后。 有记者,提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无比关心的问题。 第129章 升职前兆,组织部找谈话 宁州市委组织部,部长办公室。 这是一间位于行政中心主楼顶层的办公室,视野开阔,却常年拉着半幅窗帘,透着一股子深不可测的肃穆。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菸草味和陈旧纸张的香气。 刘茗坐在那张深褐色的真皮沙发上,腰杆挺得笔直,神色平静。在他对面,坐着宁州市委常委丶组织部部长,孙宏。 这可是实打实的市委领导,掌握着全市干部升迁命脉的「天官」。 不同于上次那个张处长的敷衍和敲打,这一次,是真正的「谈话」。 「小刘啊,尝尝这茶。」 孙宏亲自给刘茗倒了一杯茶,动作不急不缓,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丶却又看不透深浅的微笑。 「这可是我从老家带过来的毛尖,一般人我可舍不得拿出来。」 「谢谢部长。」 刘茗双手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好,水也好。」 「茶好不好,得看喝茶的人心静不静。」 孙宏放下茶壶,目光越过缭绕的茶雾,落在了刘茗那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上。 他在审视。 这一个月来,关于这个年轻人的传说,哪怕是在市委常委的圈子里,也是传得沸沸扬扬。 先是团代会扔稿子,语出惊人。 紧接着是联合公安局,把校园周边的乌烟瘴气扫荡一空,甚至连教育局长都跟着吃了挂落。 再后来,就是那场轰动全城的金融战。虽然明面上是南宫集团的手笔,但到了孙宏这个级别,哪里会看不出背后的操盘手是谁? 有勇,有谋,有手段,更有背景。 这哪里是什么团委的闲人? 这分明就是一把还没完全出鞘的绝世好刀! 「在团委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孙宏看似随意地问道。 「挺好。」刘茗放下茶杯,笑了笑,「看看报纸,喝喝茶,偶尔跟年轻同志们聊聊理想,挺养生的。」 「养生?」 孙宏哑然失笑,伸手指了指刘茗。 「你小子,是在跟我装糊涂啊。」 「你那个『校园食安监督』搞得满城风雨,把市长热线都打爆了;你那个『青年创业基金』,据说连省里的风投都引过来了。」 「你管这叫养生?」 孙宏的脸色突然一正,收起了笑容,那一瞬间,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封疆书记在常委会上,专门提到了你。」 「书记说,好钢,就要用在刀刃上。让你这种能打仗丶会打仗的将才,窝在团委那个清水衙门里绣花,那是对人才的浪费,也是市委的失职!」 刘茗的心头微微一跳。 封疆书记。 那位在江南省以「铁腕」着称的封疆大吏。 看来,自己之前的种种布局,终于入了那位大人物的法眼。 「部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点分内的事。」刘茗依旧保持着谦逊,不卑不亢。 「是不是过奖,组织上自有考量。」 孙宏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份红头文件,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宁州这几年的发展很快,但也积累了不少问题。」 「特别是一些经济功能区,原本是发展的引擎,现在却变成了藏污纳垢的温床。人浮于事,关系盘根错节,甚至成了某些利益集团的『自留地』。」 孙宏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敲打在鼓点上。 「市委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对这些地方,进行一次彻底的『刮骨疗毒』。」 「我们需要一个敢冲丶敢拼丶敢得罪人,而且懂经济丶有手段的干部,去那里打开局面。」 说到这里,孙宏停住了。 他看着刘茗,眼神灼灼,仿佛要看穿这个年轻人的内心。 刘茗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这也是他离开青云县时,给自己设定的目标。 第130章 副处级!全省最年轻的副处 七天。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只不过是一周的柴米油盐,是两个平淡无奇的周末之间那段难熬的工作日。 但对于宁州官场,尤其是那些时刻盯着人事变动风向标的有心人来说,这七天的公示期,每一秒都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没有人举报。 没有任何负面消息。 google搜索twkan 甚至连一封哪怕是恶作剧般的匿名信都没有出现在纪委的信箱里。 这在宁州的人事调整历史上,简直乾净得不可思议。但也正因为这种诡异的「乾净」,才更让人感到一种深不可测的敬畏——这意味着,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已经替这个年轻人扫清了一切障碍,铺平了通往权力的所有台阶。 周一上午,九点整。 一份盖着宁州市委鲜红大印的正式任命文件,通过内部机要系统,下发到了全市各个委办局。 【**关于刘茗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 【经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任命刘茗同志为宁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党工委委员丶管委会副主任(副处级)。免去其共青团宁州市委副书记职务。】 红头文件,白纸黑字。 尘埃落定。 …… 青云县,县委办。 虽然刘茗已经离开了一段时间,但关于他的传说,依然是这里经久不衰的热门话题。 樊老鬼正翘着二郎腿,在工会那间清闲的办公室里,端着紫砂壶听着收音机里的戏曲。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那是已经被提拔为综合科副科长的鹿小葵,这丫头平时挺稳重,今天却跑得满脸通红,气喘吁吁,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列印出来的文件。 「樊……樊主席!您快看!」 鹿小葵把那张纸往樊老鬼面前一拍,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颤,「刘……刘主任他……他升了!」 「升了?」 樊老鬼慢悠悠地直起身子,抿了一口茶,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高人模样,「升就升呗,到了市里,提个副处是迟早的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噗——!!!」 话还没说完,刚进嘴的茶水就化作一道雾气,尽数喷在了那张a4纸上。 樊老鬼顾不上擦嘴,一把抓起那张湿漉漉的文件,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高……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 「实职副处?」 「我的个乖乖哟……」 樊老鬼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嘴里的戏词儿全变成了惊叹词,「这……这他妈哪是坐火箭啊?这简直是坐着光速飞船上天了啊!」 他太清楚这个含金量了。 团委副书记虽然也是正科,运气好能高配个副处,但那是虚职,是务虚的。可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是什么概念? 那是掌握着审批丶规划丶招商生杀大权的实权诸侯! 而且,高新区是宁州的经济引擎,那里的干部,只要不犯大错,稍微干出点成绩,将来那就是市领导的有力竞争者! 最关键的是……年龄。 「二十七岁……二十七岁的副处级实权干部……」 樊老鬼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刷新了,「就算是放在省里,这履历也得亮瞎一堆人的狗眼吧?咱们青云县,这是真出了一条真龙啊!」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瞬间席卷了整个县委大院。 正在开会的温伯言听到秘书的耳语汇报后,愣了足足三秒钟,然后摘下眼镜,一边擦拭一边露出了一抹既欣慰又感慨的笑容。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而雷铁在公安局得知消息后,直接一巴掌拍裂了办公桌的玻璃板,兴奋地给手下下令:「今晚加餐!老子高兴!那小子……我就知道他不是池中物!高新区?嘿,那地方油水大,水也深,正好让他去搅个天翻地覆!」 …… 宁州,团市委。 相比于青云县的沸腾,这里的人心情就复杂多了。 短短一个月。 从那个拎着旧箱子来报到,被人在门口刁难的「穷小子」,到那个在团代会上扔稿子丶怒斥现状的「愣头青」,再到如今这个即将奔赴高新区掌权的「刘主任」。 第131章 新岗位: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 宁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大楼。 这是一座充满了现代感和「钞能力」气息的建筑。通体由淡蓝色的low-e玻璃幕墙覆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楼顶上巨大的「ntdz」logo(宁州高新区缩写)彰显着这里作为全市经济心脏的尊贵地位。 楼前广场上,喷泉随着音乐起舞,巨大的电子屏上滚动播放着园区内各大明星企业的宣传片,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一股金钱和科技的味道。 气派非凡。 奥迪a6在主楼前缓缓停下。 刘茗推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这座比市委大楼还要高耸气派的建筑,眼神深邃。 这里就是宁州的「钱袋子」。 这里汇聚了全市百分之八十的高新技术企业,贡献了全市超过一半的gdp。在这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公司,可能背后就站着某个千亿级别的资本巨鳄;在这里,随便一份土地出让合同,涉及的金额都可能是天文数字。 这里是财富的聚集地,是机遇的应许之地。 但同时,这里也是……**腐败的滋生地**。 有钱的地方,就有利益。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争斗。 在来之前,刘茗就已经通过「鬼手」的情报网络,把高新区这潭水的深浅,摸了个大概。 表面上看,这里政绩斐然,欣欣向荣。但水面之下,却是暗流涌动,藏污纳垢。 土地审批丶项目招标丶财政补贴……每一个环节,都充斥着看不见的利益输送和权钱交易。各种关系户丶皇亲国戚在这里安营扎寨,把这片本该充满创新活力的热土,当成了他们肆意敛财的「自留地」。 而这片「自留地」最大的地主,就是高新区的「一把手」——党工委书记丶管委会主任,**王大伟**。 …… 「刘主任,您来了!哎呀,可把我们给盼来了!」 刘茗刚走进一楼大厅,一个满脸堆笑丶身材微胖丶看起来颇为和善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迎了上来。 他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夹克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标准得如同教科书般的官场笑容,热情得让人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就是王大伟。 「王书记,您太客气了,应该是我来拜访您才对。」刘茗伸出手,跟他握了握,脸上同样挂着客套的微笑。 两只手握在一起。 两只笑面虎,第一次正式交锋。 「哪里哪里!刘主任可是市委领导亲自点将派来的『福将』啊!你一来,我们高新区可是如虎添翼啊!」 王大伟一边说着恭维的话,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很年轻。 年轻得不像话。 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深浅。 但那偶尔闪过的一丝锐利锋芒,却让王大伟这个在官场混迹了半辈子的老油条,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 能把欧阳家那种地头蛇都给玩残了的角色,能是什么善茬? 「走走走,刘主任,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办公室。」 王大伟热情地揽着刘茗的肩膀,将他引向电梯。一路上,所有遇到他们的工作人员,都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喊着「王书记好」,那眼神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里,是王大伟的「独立王国」。 刘茗的办公室被安排在顶楼,视野极佳,面积甚至比王大伟自己的办公室还要大上一圈。红木办公桌丶真皮沙发丶独立的休息室和卫生间……配置堪称奢华。 「怎么样?刘主任,还满意吧?」王大伟笑着问道,「你可是咱们高新区的『财神爷』,分管招商引资的,门面功夫必须做足嘛!」 「太破费了,王书记。」刘茗四下看了看,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破费不破费,应该的!」 王大伟摆了摆手,然后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说道:「对了,刘主任,你刚来,对咱们区里的情况还不太熟悉。你看,关于具体的分管工作,我这边,帮你做了个初步的安排,你看合不合适?」 来了。 刘茗心中冷笑。 第132章 这可是个肥差,也是个火坑 「喂,小刘啊,听说你分管了后勤和工会?」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便捷,?????.???随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电话那头,樊老鬼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老烟枪特有的沙哑和沧桑,背景里还有「二八二五六」的麻将声。 刘茗坐在那张宽大得有些过分的红木办公桌后,双脚极其不雅观地搭在桌沿上,看着窗外高新区那片在此刻显得有些虚幻的繁华景象。 「是啊,老樊。王书记体恤我,说我刚来,给我安排点轻松的活儿,让我先『养养生』。」 「养生?我看是养蛊吧!」 樊老鬼嗤笑一声,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小子可别被那老狐狸给忽悠了。后勤和工会,表面上看是边缘部门,没啥实权,但这在机关里,那叫『肥差』,更是个『火坑』!」 「怎么说?」刘茗挑了挑眉,来了兴致。 「后勤管着吃喝拉撒,那是整个管委会的钱袋子出水口。采购丶修缮丶食堂丶车队……哪一样不是油水?以前这块可是王大伟的亲信死死攥着的,现在突然扔给你,你不觉得烫手?」 「这里面的帐,估计比裹脚布还臭。你如果不查,那就是同流合污;你要是查,那就是捅了马蜂窝,得罪了全大院的人。」 「至于工会,那就更麻烦了。管委会下属那么多企业,劳资纠纷丶欠薪讨薪丶职工福利……全是烂摊子。处理好了是应该的,处理不好,那就是群体性事件,锅全得你背。」 樊老鬼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王大伟这一手『借刀杀人』加『捧杀』,玩得溜啊。他是想让你要么烂在油水里,要么死在麻烦里。小刘,这水,深着呢。」 刘茗笑了。 他换了个姿势,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奢华的水晶吊灯。 「深点好啊。」 「水浅了,养不住大鱼。」 「老樊,谢了。你在青云县也帮我盯着点,别让人偷了家。」 挂断电话,刘茗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当然知道这是个坑。 但对他来说,这世界上没有跳不过去的坑,只有填不平的人。 「既然给了我『后勤』的尚方宝剑,那我就先去……微服私访一下我的『领地』吧。」 …… 高新区孵化中心,a座。 这里是高新区为了扶持中小微科技企业而专门设立的办公楼,号称「宁州矽谷的摇篮」。 按照资料显示,这里入驻了上百家「高精尖」企业,每年享受着管委会巨额的房租补贴和科研经费。 刘茗没带秘书,也没穿那身显眼的西装,换了件普通的冲锋衣,戴了顶鸭舌帽,就像个刚来找工作的程式设计师,溜溜达达地晃了进去。 一进大厅,并没有想像中那种键盘敲击如雨丶程式设计师们为了改变世界而疯狂加班的热血场面。 反而……冷清得有些诡异。 大厅的导引牌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高大上的公司名字: 「量子跃迁科技有限公司」丶「元宇宙未来视界」丶「区块链生态构建中心」丶「ai深度赋能实验室」…… 名字一个比一个唬人,概念一个比一个超前。 刘茗随便选了一层,电梯上到八楼。 走廊里静悄悄的,大部分办公室的门都紧闭着,透过磨砂玻璃,只能看到里面堆满了杂物,或者是空荡荡的桌椅。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开着门的,门口挂着「大数据云计算处理中心」的牌子。 刘茗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几百平米的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在角落里摆了几台电脑。 三个穿着拖鞋丶头发乱得像鸡窝的年轻人,正围坐在一起,对着屏幕疯狂输出。 「上啊!奶妈加血!这波团战不能输!」 「卧槽!打野你是不是瞎?我都快被人切死了!」 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喊杀声震天响。 这是在……搞大数据? 刘茗嘴角抽搐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 第133章 高新区全是关系户,怎么管? 下午两点半,正是机关单位最忙碌的时候。 但宁州高新区管委会的办公楼里,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丶近乎慵懒的宁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 刘茗手里拿着那个不离身的搪瓷茶缸,没带秘书,也没通知任何人,像个闲逛的保洁员一样,慢悠悠地踱步到了四楼。 这一层,是后勤服务中心和工会办公室的所在地,也就是王大伟「好心」划拨给他的「一亩三分地」。 刚走到后勤服务中心的门口,一阵激烈的键盘敲击声和兴奋的喊叫声,就隔着半掩的房门,毫无顾忌地传了出来。 「上上上!打野你会不会玩?切后排啊!」 「奶妈!奶妈给我加血!哎呀我操,又送了一个!」 刘茗挑了挑眉,推门而入。 偌大的办公室里,摆着十几张工位,却只有稀稀拉拉四五个人。其中最显眼的是靠窗位置的一个黄毛青年,正把双脚高高地架在办公桌上,戴着专业的电竞耳机,对着面前的双屏电脑疯狂输出。那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当下最火爆的moba游戏画面。 在他对面,一个画着浓妆的中年妇女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淘宝页面挑挑拣拣,旁边还放着一堆零食,瓜子壳嗑了一地。 至于其他人,要么在刷短视频,要么在趴着睡觉。 整个办公室,竟然没有一个人是在工作的。 刘茗站在门口足足一分钟,愣是没有一个人发现他进来。或者说,即使看见了,也没人把他当回事。 「咳咳。」 刘茗不得不清了清嗓子,用手指关节在门板上敲了敲。 「谁啊?没看正忙着呢吗?快递放门口架子上!」 那个打游戏的黄毛头也没回,极其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手指依旧在键盘上飞舞,操作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我不是送快递的。」刘茗走进去,站在黄毛身后,淡淡地问道,「我是新来的管委会副主任,我叫刘茗。我想问一下,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副主任?」 黄毛终于摘下耳机,转过椅子,上下打量了刘茗一番。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敬畏,反而充满了戏谑和不屑。 「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从团委调过来的……那个谁是吧?」 他嗤笑一声,重新戴上耳机,漫不经心地说道:「刘主任,咱们这儿是后勤,工作性质特殊,讲究个劳逸结合。现在没什么报修单子,大家放松放松,这不很正常吗?您要是没事,就回您的顶层办公室喝茶去,别在这儿耽误我们『工作』。」 说完,他转过身继续盯着屏幕,嘴里还骂骂咧咧:「妈的,这波团战要是输了,老子非顺着网线过去砍死那个射手不可。」 那个淘宝女也抬起头,瞥了刘茗一眼,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就是,刘主任,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们懂,但这火也别烧到我们后勤来啊。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弄得那么僵呢?」 刘茗看着眼前这一幕,不但没生气,反而气笑了。 他没有再跟这几个人废话,而是转身走到了角落里。那里有一张堆满了各种报销单据和文件的办公桌,一个戴着厚底眼镜丶身材瘦弱的年轻女孩,正埋首在文件堆里,手指飞快地计算着什么,额头上全是汗。 这是整个办公室里,唯一一个在干活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刘茗温和地问道。 女孩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扶了扶眼镜:「刘……刘主任好!我……我叫陈默默,是……是刚来的合同工。」 「合同工?」刘茗看了一眼她桌上那堆明显不属于一个人工作量的单据,「这些都是你的活儿?」 「不……不是……」陈默默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有些是张哥的,有些是李姐的……他们……他们说身体不舒服,让我帮着弄一下……」 「身体不舒服?」 刘茗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正精神抖擞地指挥团战的「张哥」,和那个正精神焕发地抢购秒杀商品的「李姐」,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默默,把咱们部门的人员花名册,还有考勤记录,都给我拿过来。」 陈默默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那边的几个人,但最终还是摄于刘茗的气场,颤抖着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文件夹。 第134章 上任第一把火,先查考勤 周一,早晨八点二十。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宁州高新区管委会大楼的一楼大厅,虽然金碧辉煌,却透着股没睡醒的慵懒劲儿。保洁阿姨还在拖地,几个勤快的普通科员踩着点打卡,手里提着包子豆浆,行色匆匆。 「吱嘎——」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大厅的平静。 刘茗手里拎着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单手拖着一把硬邦邦的木头椅子,径直走到了大厅正中央,正对着那排玻璃感应门。 「砰!」 椅子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刘茗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拧开茶缸盖子,吹了吹浮沫,吸溜了一口热茶。 在他身后,站着四个穿着制服丶面色尴尬且紧张的工作人员。那是管委会纪检监察室的干事,一大早就被刘茗那个「副主任」的头衔给硬生生从办公室里薅了下来。 「刘……刘主任,咱们真要这么干啊?」 纪检组长是个老好人,此时额头上全是汗,小声劝道:「这要是把大家都堵在门口,脸上可不好看啊。而且,很多都是……」 「都是什么?」 刘茗头也没回,声音平淡如水。 「都是关系户?是皇亲国戚?」 纪检组长噎了一下,没敢接茬。 「好看?」刘茗冷笑一声,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拿着国家的工资,享受着高福利,却连最基本的上班时间都遵守不了。这种脸,给他们留着干什么?过年贴对联吗?」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军用手表。 「还有五分钟。」 「八点半一到,把侧门锁死,只留正门一个通道。所有迟到的人,一个不漏,全部给我拦下来登记。」 「少一个名字,我就唯你们是问。」 纪检组长看着刘茗那双毫无波澜却充满压迫感的眼睛,心里一哆嗦。 他知道,这位新来的「狠人」,是铁了心要拿这帮大爷开刀了。 「是!」 …… 八点三十。 上班铃声准时响起,在大楼里回荡。 刘茗放下二郎腿,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封门。」 侧门「咔哒」一声落锁。 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从慵懒变成了肃杀。 八点三十五。 一辆红色的宝马mini在门口一个急刹,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拎着lv包包丶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 正是后勤服务中心的「淘宝达人」李翠花,财政局局长的老婆。 她一边对着后视镜抿了抿口红,一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往里走,完全没把迟到这五分钟当回事。对她来说,能在九点前到单位,那都算是给国家面子了。 然而,刚进旋转门,她就愣住了。 大厅正中间,那个穿着普通夹克丶手里捧着个破茶缸的年轻人,像尊门神一样挡在了必经之路上。两边还站着几个拿着登记表的纪检干事,一脸的严肃(其实是紧张)。 「哟,这不是刘主任吗?」 李翠花认出了刘茗,脸上露出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脚下步子没停,想直接绕过去。 「大早上的坐这儿干嘛?当迎宾啊?辛苦了啊,我先上去了,还有个快递要收呢。」 「站住。」 刘茗没有起身,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现在是八点三十六分。李翠花同志,你迟到了。」 李翠花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变成了一抹恼怒。 「迟到?我就晚了几分钟而已,至于吗?再说了,我那是路上堵车!刘主任,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必要这么较真吧?」 「堵车是理由?」 刘茗喝了口茶,语气淡漠。 「如果是普通企业,迟到扣钱。如果是军队,迟到是要关禁闭的。这里是机关单位,是为人民服务的地方,不是你家后花园。」 第135章 大门一关,迟到的全部开除 上午十点。 高新区管委会大楼一楼大厅的公示栏前,人头攒动,气氛压抑得像是在开追悼会。 一张a3纸列印的《关于对部分工作人员迟到现象的通报批评》,被醒目地贴在了最中央的位置。 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了四十多个名字,以及他们今天早上精准到秒的迟到时间。 从张小龙(迟到45分钟),到李翠花(迟到6分钟),无一漏网。 而在名单的最后,是一行加粗加黑的宋体大字,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冰冷和威严。 【……以上同志,无视组织纪律,作风散漫,严重影响了管委会的正常工作秩序。经研究决定,对以上人员进行全区通报批评,并扣除当月全部绩效奖金。望全体同志引以为戒,端正工作态度。特此通告。】 google搜索twkan 落款: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刘茗。 后面,还盖着一个鲜红的丶崭新的丶属于他刘茗的私人印章。 这一下,整个管委会大楼都炸了! 「我操!真通报了?还他妈扣绩效?」 「疯了!这姓刘的是真疯了!他不知道这份名单上都是谁吗?这一下把半个宁州的关系户都给得罪了吧?」 「何止是得罪啊,这是直接宣战了!张小龙那可是王书记的亲侄子,李翠花是财政局长的老婆……这脸打得,啪啪响啊!」 「等着看好戏吧!我赌不出三天,这姓刘的就得被人从主任办公室里给扔出去!」 …… 通报批评,扣绩效。 这对于那些真正的关系户来说,虽然肉疼,但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刘茗的狠。 或者说,他们都低估了刘茗那份《花名册》的威力。 就在那份通报批评的旁边,还贴着另一份,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文件。 ——《关于解除与王二狗丶孙美丽等十五名编外人员劳动合同的通知》。 这十五个人,全都是挂在后勤和工会名下,常年不上班,只领工资的「幽灵员工」。 他们的共同点是,关系够硬,背景够深。 平日里,别说是管委会的领导了,就是王大伟见了他们,都得客客气气地递根烟。 可现在…… 刘茗,这个新来的副主任,竟然直接,把他们给……开除了? 文件上,理由简单粗暴,却又无可辩驳。 【……以上人员,长期无故旷工,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及管委会相关人事管理规定。经查证属实,即日起,解除劳动合同。】 落款,依旧是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 ——刘茗。 这一下,性质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查考勤,还只是「整顿纪-律」的小打小闹。 那么现在,直接开除十五个「皇亲国戚」,那就是赤裸裸的「政治斗争」了! 这是在掀桌子! 是直接,向王大伟,以及他背后那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发起的正面冲锋! 「反了!反了!他一个副主任,有什么资格开除我们?」 「就是!老子是市领导亲自打招呼进来的!他说开就开?」 「走!找王书记去!我就不信,这高新区,还轮得到他一个外来的野小子说了算!」 消息传出,那些被开除的关系户们瞬间炸了锅! 他们一个个气势汹汹地冲到了顶楼,把管委会主任王大伟的办公室堵了个水泄不通,哭爹喊娘,要他给个说法。 王大伟看着眼前这群被他当成「棋子」和「摇钱树」的亲戚故旧,一个头两个大。 他手里,也拿着那份开除通知,还有那份迟到名单,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 刘茗这小子,竟然这么狠!这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本以为,把后勤和工会这两个「烂摊子」扔给他,就足以让他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非但没有被吓住,反而,借着他给的这把「刀」,反手就朝着他的心窝子捅了过来! 第136章 这下捅了马蜂窝,全是二代 刘茗那两张轻飘飘的a4纸,贴出去不到半小时,高新区的天,就真的塌了。 那一串长长的迟到名单,还有那十五个被直接除名的「幽灵员工」,就像是十五颗扔进粪坑的深水炸弹,瞬间激起了漫天的恶臭和泥浆。 刘茗的手机,从上午十点半开始,就再也没消停过。 「嗡——嗡——」 震动声像是催命的鼓点,在红木办公桌上疯狂跳动。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是普通人,面对这种全方位丶无死角的「人情轰炸」,恐怕早就关机保平安了。但刘茗没有。 他把手机架在支架上,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上闪烁的一个个名字。 有的备注是「某局长」,有的备注是「某主任」,还有更多的是陌生的号码。 他接起第一个。 「喂,是刘主任吗?我是老赵啊!哎呀,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不懂事,迟到了几分钟,您看能不能给个面子,把通报撤了?改天我做东……」 「赵局长,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刘茗语气平淡,直接打断了对方的套近乎。 「名单已经公示了,撤是不可能撤的。您要是觉得不公,可以向市纪委申诉。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嘟——」 挂断。 下一个。 「刘茗!你什么意思?我外甥女怎么就被开除了?她那是身体不好请假!你凭什么解除合同?你有没有把我们规划局放在眼里?」 「身体不好?」 刘茗看着手里那份「外甥女」的朋友圈截图,上面全是她在三亚海边晒比基尼的照片,发布时间就在昨天。 「身体不好还能去三亚冲浪?看来这海风挺养人啊。」 刘茗冷笑一声。 「旷工就是旷工,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要是有意见,可以让她来跟我谈,或者……让劳动仲裁来跟我谈。」 「嘟——」 再挂断。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刘茗就像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接线员。 求情的丶威胁的丶攀亲戚的丶甚至是直接开骂的。 他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然后,用最硬的钉子,一颗一颗地顶回去。 软硬不吃。 油盐不进。 整个高新区的权贵圈子,都被这个新来的副主任给气疯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轴」丶这么不懂规矩的愣头青! 难道他就不怕以后出门被人套麻袋?不怕以后在官场上被人穿小鞋? 他这是在与整个高新区的既得利益集团为敌啊! 就在刘茗刚挂断一个自称是「某大领导前秘书」的电话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这一次,来电显示没有备注。 但号码的尾数,是极其嚣张的「9999」。 刘茗挑了挑眉,按下了接听键和……录音键。 「喂?」 「你是刘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锐丶刻薄,且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优越感的中年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划过,让人听了极其不舒服。 「我是。」 「我是吴秀芳!常务副市长李建国的爱人!」 对方直接自报家门,语气傲慢得像是皇太后在训斥小太监。 「听说你把我侄子王二狗给开除了?谁给你的胆子?啊?」 「王二狗?」 刘茗想了想,哦,就是那个挂在工会名下,常年不见人影,据说在外面开地下赌场的混混。 原来背后站着的是这位「李夫人」。 「王二狗长期旷工,严重违反纪律,按照规定予以辞退。」刘茗淡淡地解释道。 「规定?你跟我讲规定?」 吴秀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震得刘茗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第137章 家长来闹事?来一个抓一个 第二天一大早,高新区管委会大楼门口就上演了一出让人啼笑皆非的「大戏」。 七八辆豪车横七竖八地堵在正门口,把电动伸缩门挤得严严实实。一群穿金戴银的中老年妇女,领着那十几个昨天刚被开除的「少爷小姐」,正扯着嗓子在大厅里哭闹。横幅都拉起来了,白底黑字写着「无良领导,暴力裁员,还我公道」。 如果不看他们那一身的名牌,还以为是哪个血汗工厂拖欠了农民工工资。 大厅里乱成了一锅粥,保安们缩在一边,根本不敢上前。这帮闹事的人里,随便拎出来一个,不是某局长的夫人,就是某主任的丈母娘,借给保安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手动脚。 「刘茗呢?让他给我滚出来!」 为首的正是昨天打电话骂街的吴秀芳,常务副市长李建国的老婆。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战斗装束,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爱马仕,指着楼上破口大骂:「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反了天了!敢开除我侄子?今天不给我个说法,这门谁也别想进!」 在她身后,那个被开除的王二狗正叼着烟,一脸无赖地坐在前台桌子上,抖着腿看戏。 陈默默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里抱着一堆文件,想挤进去上班,却被几个泼辣的妇女一把推开,文件撒了一地。 「干什么?想硬闯啊?」吴秀芳瞪着眼睛,唾沫星子喷了陈默默一脸,「没看见我们在维权吗?小丫头片子,滚一边去!」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时候,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刘茗手里端着那个掉了漆的茶缸,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今天穿得依旧随意,但这副闲庭信步的模样,与大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哟,挺热闹啊。」 刘茗扫视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管委会改成菜市场了。各位大妈,早市没抢着鸡蛋,跑这儿来练嗓子了?」 「你就是刘茗?」 吴秀芳一看正主来了,气势瞬间暴涨。她几步冲到刘茗面前,手指几乎戳到了刘茗的鼻尖上,「好你个姓刘的,嘴巴够毒的啊!你凭什么开除我侄子?他犯了哪条王法?」 「哪条王法?」 刘茗轻轻拨开她的手,嫌弃地拍了拍面前的空气,仿佛那里有什么脏东西。 「王二狗,入职三年,累计旷工五百四十天,迟到早退不计其数。在单位不仅不干活,还聚众赌博,甚至在大楼里公然抽菸。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予以解除劳动合同。」 刘茗的声音不大,但字正腔圆,条理清晰。 「吴女士,您也是体制内家属,应该懂法吧?拿着纳税人的钱,养着这种社会的巨婴,您的良心过得去吗?」 「你放屁!」 吴秀芳被「巨婴」两个字刺痛了神经,恼羞成怒地尖叫起来,「我侄子那是身体不好!是有特殊情况!你少拿这些条条框框来压我!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开除通知撤了,我们就赖在这儿不走了!我看你这个副主任还怎么当!」 「对!不走了!」 「有本事你把我们也开了!」 后面那群家长跟着起哄,一个个像是护崽的老母鸡,把自家那几个不成器的玩意儿挡在身后。那些被开除的「少爷小姐」们则是一脸得意,仿佛在说:看见没?老子上面有人。 刘茗看着这群不可理喻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整。」 他收起笑容,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如刀。 「我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三分钟内,撤掉横幅,挪开车辆,离开办公区域。否则,后果自负。」 「吓唬谁呢?」 那个王二狗跳了下来,把菸头往地上一扔,狠狠踩灭,一脸嚣张地凑到刘茗面前,「姓刘的,你动我一下试试?我姑父可是副市长!你信不信我让你……」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他的叫嚣。 刘茗反手一巴掌,直接把王二狗抽得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斯斯文文的副主任,竟然敢当众动手打人!而且打的还是副市长的侄子! 第138章 市委书记拍桌子:干得好 宁州市委,a座顶楼。 书记办公室的门紧闭着,但那种压抑的气氛,仿佛能透过厚重的红木门板渗出来。 常务副市长李建国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手里捧着的茶杯都在微微发颤。他没有了往日的稳重,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恼羞成怒的血丝。 「乱弹琴!简直是乱弹琴!」 李建国把茶杯重重地顿在茶几上,溅出的茶水打湿了昂贵的地毯。 「封书记,您得管管了!这个刘茗,刚去高新区几天?把天都捅了个窟窿!抓人丶封门丶打人!这是国家干部干的事吗?这简直就是土匪!是军阀作风!」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我爱人是有不对的地方,情绪激动了点。但他不问青红皂白,直接让特警抓人,还扣了个『寻衅滋事』的帽子!这不仅是在打我的脸,这是在打咱们整个宁州市委班子的脸啊!」 办公桌后,封疆一直没说话。 他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目光沉静地看着面前的一份文件。那是高新区管委会主任王大伟连夜递上来的「情况说明」,字里行间都在暗示刘茗「破坏团结」丶「激化矛盾」。 见封疆不表态,李建国以为书记也对此不满,顿时更来劲了。 「书记,高新区是经济重地,讲究的是环境宽松。他这么搞,以后谁还敢来投资?那些企业主丶那些老同志,现在是怨声载道啊!我建议,立刻停止刘茗的职务,让他停职反省!」 「说完了?」 封疆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扫了李建国一眼。 「从文,把东西给李副市长看看。」 「是。」 站在一旁的秘书长沈从文,面无表情地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段视频,递到了李建国面前。 视频里,正是昨天上午高新区大厅的那场闹剧。 画面高清,收音完美。 吴秀芳那嚣张跋扈的嘴脸丶指着刘茗鼻子骂街的泼妇行径,还有那句「我老公是副市长,我看谁敢动我」,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格外刺耳。 李建国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没想到,刘茗那个小王八蛋,居然真的敢把这种视频捅到市委书记这里来! 「这就是你说的『情绪激动』?」 封疆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闷雷。 「这就是你说的『顾全大局』?」 「李建国同志,你也是老党员了。看看你的家属,像什么样子?把政府机关当成什么了?菜市场?还是她吴秀芳的一言堂?」 「砰!」 封疆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这一声巨响,把李建国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要我看,刘茗抓得好!抓得对!」 封疆站起身,指着李建国的鼻子,雷霆震怒。 「如果不抓,那才叫乱弹琴!如果不抓,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会说我们官官相护!会说我们烂到了根子里!」 「你还有脸来告状?我告诉你,这件事,纪委已经介入了!不仅要查你老婆,还要查查你!看看这股子嚣张跋扈的歪风邪气,到底是谁惯出来的!」 李建国彻底傻了。 他本来是想借题发挥,把刘茗赶走,顺便把老婆捞出来。 结果没想到,这一脚踢到了钢板上,不仅没伤到刘茗分毫,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书记……我……我不知情啊……我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出去!」 封疆一挥手,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李建国如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 封疆脸上的怒容瞬间收敛,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从文,那个小家伙,现在在干什么?」 沈从文走上前,给封疆续了点水,笑着说道:「听说正在高新区食堂查帐呢。他说要把每一分买菜的钱都算清楚,不能让职工吃『糊涂饭』。」 「哼,滑头。」 第139章 整顿作风,高新区焕然一新 一周后。 还是那个周一,还是那个早上八点半。 但宁州高新区管委会大楼一楼大厅的景象,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再也看不到那些踩着点丶打着哈欠丶慢悠悠晃进来的「大爷大妈」们。 取而代之的,是步履匆匆丶精神抖擞的身影。 「王哥早!」 「哎,小李早啊!昨晚又加班了?」 「可不是嘛,刘主任亲自盯着,谁敢摸鱼啊!」 所有人,无论职位高低,都在八点二十五分之前,准时到岗。然后,泡茶丶开电脑丶整理文件……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充满了朝气。 那股子盘踞在高新区上空多年的慵懒和暮气,仿佛被一阵强劲的东风,吹得烟消云散。 而这股东风的源头,正是那位,此刻正端着搪瓷茶缸,在一楼大厅里,像个幽灵一样四处巡视的新任副主任——刘茗。 …… 「刘主任这一手『杀鸡儆猴』,玩得是真他妈的绝啊!」 「何止是杀鸡,我看是杀猴儆鸡!连副市长的老婆都敢送进去喝茶,还有谁敢触霉头?」 「最狠的是,他不仅抓人,他还给人发钱!」 「是啊!这个月的绩效奖金,咱们科室竟然比上个月多发了三千多!我听说是刘主任把那些被开除的关系户的工资名额,全都分摊到咱们这些干活的人头上了!」 「真的假的?我操!那这加班加得值啊!」 午休时间,食堂里,几个年轻科员一边扒拉着碗里那明显比以前丰盛了不少的饭菜,一边压低了声音,兴奋地议论着。 他们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混日子的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认可,被激励后,重新燃起的,工作的热情! 刘茗的雷霆手段,虽然,得罪了整个高新区的「权贵阶层」。 但,却意外地,收获了底层员工的……民心! 他用最简单丶最粗暴的方式,给所有人都讲明白了一个道理。 ——能者上,庸者下,混子滚蛋! ——只要你肯干活,我就给你钱,给你前途! 这种,简单粗暴到近乎原始的「丛林法则」,反而成了治疗高新区这个「臃肿巨人」身上,那「机关病」的,最有效的,一剂猛药! …… 变化,不仅仅发生在管委会大楼内部。 园区里的那些企业主们,也最直观地,感受到了这股「新风」。 「王总!大喜事啊!」 「什么事啊?这么咋咋呼呼的?」 「咱们那个卡了半年的『高新技术企业』补贴,批下来了!今天早上刚到的帐!足足八十万!」 「什么?真的假的?不是说要等王大伟那个王八蛋点头吗?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不是王大伟!是新来的那个刘主任!我听审批科的哥们说,刘主任上任第一天,就把积压了半年的几百份审批文件,全都给翻了出来!然后,连夜加班,带着人,一份一份地审!凡是符合规定的,一个字——批!凡是不符合规定,想走后门的,一个字——滚!」 「我操!这么牛逼?」 「可不是嘛!现在,管委会的办事效率,简直了!以前跑一个月都办不下来的事,现在三天就搞定!而且,再也没人敢,跟咱们吃拿卡要了!我听说啊,前天,有个不开眼的小科长,暗示一家企业给他送『好处』,结果,当天下午,就被纪委的人,给带走喝茶了!」 「我的天……这……这青天大老爷,下凡了啊?」 「谁说不是呢!走走走!赶紧的!给咱们管委会,也送面锦旗去!就写……就写『企业福音,贪官克星』!」 一时间。 「刘茗」这个名字,不仅在管委会内部,如雷贯耳。 更是在,整个高新区的,几百家企业主之间交口称赞! 民心,有了。 商心,也有了。 …… 顶楼,主任办公室。 王大伟,正一脸阴沉地,听着秘书的汇报。 第140章 招商引资,还得靠老本行 内部的「垃圾」清理乾净了,接下来就该干正事了。 刘茗新官上任的第二把火,烧向了高新区那块,已经荒芜了将近一年的「自留地」——招商引资。 「同志们,都看看吧。」 管委会,第一会议室。 刘茗,第一次以「常务副主任」的身份(王大伟为了避风头,已经连续「病假」三天了),主持召开了,全体中层干部会议。 他将一份由陈默默连夜整理出来的,高新区近三年的招商引资数据报告,分发给了在座的每一个人。 那上面触目惊心的,断崖式下跌的数据,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在场所有,所谓「经济干部」的脸上! 「三年前我们高新区,平均每个季度,还能引进至少一家,投资额过亿的企业。」 「可现在呢?」 刘茗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质问! 「整整一年!我们引进的最大的一笔投资,竟然是一家来自韩国的……泡菜厂!」 「而与此同时!隔壁市的『滨江开发区』,光是上个季度,就签下了三个投资额超过十亿的,新能源项目!」 「同志们!」 刘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们守着,全宁州最好的政策,最好的地理位置,最好的配套设施!」 「结果,却干出了全市最差的成绩!」 「你们的脸,不红吗?」 「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会议室里,雅雀无声。 所有干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行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 刘茗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挽回颓势! 「从今天起,招商引资工作,由我亲自来抓!」 「所有人,都给我动起来!」 「跑企业,拉关系找项目!」 「一个月后,我要看到成果!」 …… 然而,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于上青天。 高新区这块「金字招牌」,因为王大伟和他那帮蛀虫,这几年的胡搞瞎搞,在外面早就已经臭了。 刘茗派出去的几拨人,无一例外,全都吃了闭门羹。 要么,是连人家老板的面都见不着。 要么,就是被人,用各种各样的理由,给搪塞了回来。 「刘主任,不行啊!现在外面的资本,都精得跟猴似的!一听我们是宁州高新区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是啊!他们说,我们这儿,『庙大,但佛懒』,『政策好,但事难办』!怕了!」 看着一个个,垂头丧气,无功而返的手下。 刘茗知道,靠这种传统的,「上门推销」的方式已经行不通了。 要想破局。 必须,下一剂,猛药! 必须,引来一条,真正的「大鱼」! 来重新,树立起高新区的「金字招牌」! 他,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他已经,盯了很久的目标上。 ——德国,「博朗」集团。 世界五百强! 全球领先的,精密仪器和智能制造巨头! 他们最近,正计划,在华国投资五十个亿,建立一个,全新的亚洲研发中心和生产基地! 这块,足以让任何一个城市,都为之疯狂的超级蛋糕! 自然,也引来了无数饿狼的觊觎! 据说,光是江南省内,就有七八个城市,在为了这个项目,争得头破血流! 而宁州,因为之前,那糟糕的营商环境,甚至连入围的资格都没有! 「刘主任,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当刘茗,在内部会议上,宣布,要将「博朗集团」,作为他们下一个,主攻目标时。 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 第141章 跨国集团考察,翻译不在? 高新区管委会,第一会议室。 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一边是西装革履丶表情严肃的德国博朗集团高管团队。另一边,则是以市长陆沉和管委会主任王大伟为首的宁州接待团。 双方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丶名为「语言」的鸿沟。 王大伟那句「veryverygood」的灾难级开场白,带来的后果是极其严重的。 那位德国总裁汉斯先生,虽然表面上还维持着基本的绅士风度,但眼神里那抹毫不掩饰的失望和……轻蔑,却像一根根针,扎在在场每一个中方人员的脸上。 他显然是误会了。 他以为,那个写出那封文采斐然的德语信件,并且是史密斯·庞教授「得意门生」的刘茗先生,就是眼前这个连一句完整英语都说不利索的胖子。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对接下来的会谈,几乎不抱任何希望了。 「herrpr?sident,sollenwir...?」(总裁先生,我们是不是……?) 汉斯身边的德方副总裁,低声用德语问了一句,言下之意,是「要不咱们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汉斯微微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了那个从头到尾都处于「状况外」的小翻译。 「bittesagensieherrnwang,dasswiraufgrunddesengenzeitnsdieheutigeuntersuchungvielleichtverkurzenmussen.」(请告诉王先生,由于行程紧张,我们可能需要缩短今天的考察。) 小翻译愣住了。 她虽然是德语专业毕业的,但学的都是日常用语和文学翻译。像这种包含了大量商务辞令和潜台词的句子,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书。 她只听懂了「行程紧张」和「缩短考察」几个词。 她紧张得脸都白了,求助似的看向王大伟,结结巴巴地翻译道:「那个……汉斯先生说……他们……他们有急事……想……想提前走……」 「什么?」 王大伟一听就急了! 这他妈的,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要走?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管委会主任的脸往哪搁? 他赶紧冲着小翻译使眼色,压低了声音吼道:「你跟他说!就说我们准备了最丰盛的午宴!有……有德国黑啤!还有……还有德国烤肠!让他无论如何,也要赏光!」 小翻译快哭了。 「德国烤肠」的德语怎么说,她压根就不知道啊! 场面一度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德方团队,看着这边几个人挤眉弄眼,交头接耳,脸上那最后一丝耐心,也终于被消磨殆尽了。 汉斯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礼貌而疏离的笑容。 「herrburgermeister,estutmirsehrleid.」(市长先生,非常抱歉。) 他冲着一脸错愕的陆沉市长,微微欠身。 「ichdenke,esgibtvielleichteinigemissverst?ndnissezwischenuns.unserbesuchheutescheintetwasunpassendzusein.」(我想,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误会。我们今天的拜访,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vielleichtsolltenwireinenanderenzeitpunktfureingespr?chfinden.」(或许,我们应该另找时间再谈。) 说完,他便准备带着自己的团队,转身离去。 完了! 全完了! 王大伟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陆沉市长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因为一个愚蠢的翻译,和一场更愚蠢的「抢功」闹剧,一个投资额高达五十亿的超级项目,就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飞了? 第142章 全英文演讲,惊艳全场老外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重新流动了起来。 刘茗的那句德语就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切断了之前那种尴尬到令人窒息的氛围,也切断了汉斯想要离去的念头。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全,t????w????k??????????n????.c????????m????随时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汉斯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遇到了同类的惊喜。 「刘先生?」汉斯用德语回应道,「我读过您的信,您的导师史密斯·庞对您赞誉有加。但恕我直言,刚才的局面让我对贵方的专业性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刘茗微微一笑,从容地走上主席台。 他没有继续用德语,而是拿起麦克风,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一脸懵逼的王大伟,以及神色期待的陆沉市长。 「汉斯先生,为了表示对在场所有人的尊重,也为了让我们接下来的商业对话更加高效,我建议我们使用国际通用商业语言——英语,来进行接下来的沟通。您意下如何?」 这是一个极高情商的提议。 既照顾了听不懂德语的中方领导的面子,又展现了自己驾驭多种语言的能力,更将对话拉回了正式的商业谈判轨道。 汉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了点头:「ofcourse.please,goahead.」(当然,请继续。) 刘茗点了点头,随即,他关掉了那个只会翻译「你好谢谢」的同声传译器。 他不再需要翻译。 他自己,就是最好的桥梁。 「gentlemen,weetoningzhou.」(先生们,欢迎来到宁州。) 刘茗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纯正的伦敦腔,优雅丶磁性,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自信,瞬间抓住了全场的耳朵。 「我知道,在此之前,博朗集团对宁州的印象并不好。在你们的评估报告里,这里或许只是一个虽然有土地政策优势,但缺乏产业链配套丶缺乏专业人才丶甚至连沟通都存在障碍的三线城市。」 他没有回避问题,而是直接撕开了伤疤。 王大伟在旁边听得直缩脖子,虽然他英语半桶水,但「problem」(问题)这个词他还是听懂了,心里暗骂:这小子是不是傻?哪有上来就揭短的? 然而,汉斯和他的团队却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严肃而专注。 真诚,是商业谈判中最高级的套路。 「但是,」刘茗话锋一转,他走到投影幕布前,没有用王大伟准备的那份花里胡哨却空洞无物的ppt,而是直接拿起白板笔,在上面画出了一张简洁明了的架构图。 「我想向各位展示的,是一个你们从未在报告里看到过的宁州。」 「博朗集团的核心诉求,是建立一个辐射全亚洲的精密仪器研发与生产基地。这就对物流时效丶电力稳定性丶以及智慧财产权保护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 刘茗手中的笔在白板上飞舞,嘴里的英文如同流淌的溪水,毫无阻滞。 「intermsoflogistics(在物流方面)……」 「weareimplementingthejit(justintime)managementsystem...(我们正在实施准时制管理系统……)」 「regardingintellectualpropertyprotection...(关于智慧财产权保护……)」 从供应链的垂直整合,到保税区的通关效率;从工业4.0的数位化接口,到针对外籍专家的生活配套服务…… 刘茗讲的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实打实的技术参数和商业逻辑! 他引用的数据,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他分析的痛点,直击博朗集团的战略核心;他提出的解决方案,甚至比德方自己想的还要周全! 这哪里是一个政府官员的招商宣讲? 这分明就是一场顶级谘询公司的战略发布会! 台下的德方高管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严肃,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彻底的震撼! 他们手中的笔就没有停过,疯狂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刘茗说出的每一个关键点。 第143章 签下百亿大单,又是头功 三天后。 还是那个会议室,还是那群人。 但气氛,已经从三天前的剑拔弩张,变成了此刻的……喜气洋洋。 一场规格极高,甚至连省电视台都派来了摄制组的签约仪式,正在这里隆重举行。 主席台上,巨大的红色横幅上,用中德双语写着「宁州高新区与德国博朗集团战略合作签约仪式」的醒目大字。 陆沉市长和汉斯总裁并排坐在正中央,两人脸上都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时不时地低声交谈着,气氛融洽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老友的婚礼。 而在这场盛大的「婚礼」上,最风光无限的「新郎」,无疑,就是刘茗。 他今天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头发也精心打理过,整个人显得英挺而又沉稳。他坐在汉斯的身边,时不时地用流利的德语,为汉斯和陆沉市长之间的交谈,做着精准而又风趣的翻译,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简直比专业的外交官还要专业。 至于那个本该负责翻译的小姑娘,此刻,正一脸崇拜地坐在台下,手里拿着个小本本,疯狂地记录着刘茗嘴里蹦出来的每一个,她听都没听过的,高级词汇。 而管委会主任王大伟,则被「荣幸」地安排在了主席台的最末席。 他努力地在自己那张肥胖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多余的,滑稽的,背景板。 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他最讨厌的年轻人,在属于他的地盘上,享受着本该属于他的……荣耀和光环。 「下面,有请德国博朗集团大中华区总裁,汉斯先生致辞!」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汉斯站了起来。 他没有念稿子,而是直接,走到了刘茗的身边,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他拿起麦克风,用一种充满了德国人特有的严谨和真诚的语气,对着台下,所有的镜头和来宾,大声地宣布道: 「各位!」 「我宣布,博朗集团,在华夏的投资计划,将进行重大调整!」 「我们,原计划,投资五十个亿人民币。」 「但,在与刘茗先生,进行了长达三个小时的,深入交流之后。」 「我们,被他的专业,他的远见,以及他对未来制造业发展的,深刻洞察力,所深深地折服!」 「我们一致认为,宁州高新区,在刘茗先生的带领下,必将成为,全亚洲最具活力的,智能制造中心!」 「所以,我们董事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做出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决定!」 他顿了顿,伸出了两根手指,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又兴奋的光芒! 「我们将,追加投资!」 「最终的投资总额,将,不低于……一百亿人民币!」 「轰——!!!」 一百亿! 这个数字,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引爆了一颗……氢弹! 整个会场,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五十亿,他们就已经觉得是天上掉馅饼了! 现在,你他妈的告诉我,翻了一倍? 变成了一百亿? 这他妈的…… 是什么概念? 这笔投资,足以让宁州高新区的gdp,在未来五年内直接翻一番! 足以,让宁州的城市排名,在全国再往前挪上好几个位次。 这哪里是招商引资? 这分明,就是他妈的,印钞机空降宁州了啊! 陆沉市长,只觉得一股幸福的眩晕感,直冲脑门!他感觉自己,快要幸福得窒息了! 他知道,有了这笔百亿投资,他这个市长,今年的政绩稳了! 甚至,明年,再往上,走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这一切的功劳,都源于他身边这个,总是能创造奇迹的……小师弟! 台下的记者们,已经彻底疯了! 第144章 管委会主任嫉妒了,想使绊子 百亿大单签下的第三天。 高新区管委会顶楼,主任办公室。 王大伟坐在那张象徵着权力的老板椅上,却感觉像屁股底下长了钉子,怎么坐都不踏实。 google搜索twkan 桌上的报纸丶手机里的新闻推送,铺天盖地全是「刘茗」的名字。 「青年才俊」丶「招商奇迹」丶「宁州之光」…… 每一个赞美词,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王大伟的脸上。 他这个管委会一把手,彻底成了背景板。 甚至连背景板都不如。 在昨天的市委扩大会议上,封疆书记点名表扬了高新区,但夸的不是他,而是那个「敢想敢干」的刘茗。市长陆沉更是直接无视了他,拉着刘茗聊了半个小时的后续规划。 危机感。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王大伟的心脏。 「再这么下去,这把椅子,怕是都要姓刘了。」 王大伟狠狠掐灭了手里的菸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必须动手了。 不能让这小子再这么顺风顺水地狂奔下去。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李市长吗?我是大伟啊。」 「有些工作上的事,想跟您汇报一下……对,关于高新区下一步的『重点』工作。」 …… 半小时后,市政府,常务副市长办公室。 李建国阴沉着脸,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自从上次老婆吴秀芳被刘茗送进局子,他这个副市长的脸面算是丢尽了。虽然最后把人捞了出来,但他在市委的威信大打折扣,封疆书记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刺。 这笔帐,他一直记着。 「大伟啊,那个刘茗,最近风头很劲嘛。」 李建国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百亿大单,啧啧,连我都得避其锋芒啊。」 「市长,他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王大伟愤愤不平地说道,「而且这小子太狂了!目无尊长,独断专行!在管委会里,现在大家都只知有刘主任,不知有我这个王书记了!长此以往,高新区的队伍还怎么带?」 「年轻人嘛,有点成绩就飘,正常。」 李建国放下钢笔,身体后仰,眼神变得幽深。 「不过,爬得越高,摔得越重。他现在是众星捧月,那是因为他还没遇到真正的麻烦。」 「李市长的意思是……」王大伟凑近了些。 「高新区不是还有几块『硬骨头』没啃下来吗?」 李建国拉开抽屉,从最底下翻出一份积压了许久的文件,扔到了桌面上。 那是高新区东侧的一块地皮资料。 封面上写着——「锦绣天地」商业综合体项目(烂尾)。 看到这几个字,王大伟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可是个出了名的「死坑」! 五年前的项目,开发商卷款跑路,留下一堆烂尾楼。更要命的是,这块地的产权极其复杂,涉及好几家银行的抵押债权,还有几百户拆迁安置不到位的村民,甚至还牵扯到省里某位退二线老领导的「隐形股份」。 谁碰谁死。 前两任分管建设的副主任,就是因为接手了这个烂摊子,一个被村民堵在办公室打进了医院,一个因为处理债务问题被纪委查办,进去了。 这哪里是项目? 这就是一颗拉了环的超级地雷! 「市长的意思是……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他?」王大伟试探着问道。 「什么叫扔?」 李建国笑了,笑得像只老狐狸。 「刘茗同志能力强,魄力大,连德国人都能搞定,区区一个烂尾楼项目,对他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这叫『能者多劳』。」 「只要他接了这个项目。」李建国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那些讨债的丶闹事的丶要钱的,就会像苍蝇一样围着他转。到时候,别说招商引资了,他连怎么脱身都难!」 第145章 挖坑让我跳?我把你埋了 王大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刘茗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这小子…… 好像,看穿了自己的算计? 「当……当然没意见!」 王大伟打了个哈哈,强行掩饰住内心的那一丝不安。 「你是副组长嘛!具体的工作,当然是你说了算!我……我就负责,在后面给你摇旗呐喊,加油助威!」 「那就好。」 刘茗笑了笑,拿起桌上那份沉甸甸的,如同「催命符」一般的文件,在手里掂了掂。 「王书记,那我就不送了。」 「好好好,你忙,你忙。」 王大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间,让他感觉越来越压抑的办公室。 他一走。 刘茗脸上的那丝笑容,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将那份文件,「啪」地一声,扔在了桌子上,眼神冰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挖坑让我跳? 王大伟啊王大伟,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块所谓的「宝地」下面,埋着的是什么吗? 那不是金子。 那是,足以,将你,和你的那位「靠山」李副市长,一起送进地狱的……炸药! …… 刘茗,接手「锦绣天地」烂尾楼项目的消息,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高新区。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一样的。 ——完了! 这位,新官上任,烧了三把火,烧得整个高新区,都为之震颤的「刘阎王」,这下要栽了! 「我操!王大伟这招也太毒了吧?直接把那个『万人坑』给扔过去了?」 「可不是嘛!那地方,谁碰谁死啊!前面两任副主任,一个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一个在牢里踩缝纫机呢!这刘主任,再牛逼,还能比天还大?」 「嘿,这下有好戏看了!我赌,不出一个月!这位『全省最年轻的副处』,就得灰溜溜地,滚蛋!」 …… 对于外界的这些,幸灾乐祸的议论。 刘茗,充耳不闻。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两天。 没有去现场视察,也没有召开任何会议。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份,关于「锦绣天地」项目的,厚达几百页的卷宗。 这份卷宗,记录了这个项目,从立项到烂尾,整整五年的,所有辛酸血泪史。 开发商,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皮包公司。 资金来源,是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的,「非法集资」。 土地出让,更是漏洞百出。 甚至,连最基本的「招拍挂」流程,都他妈的没走! 就是王大伟,和那位李副市长,一合计,大笔一挥,就以一个,低到令人发指的「白菜价」,将那块,位于高新区核心地段的黄金宝地给「卖」了! 而那个,所谓的开发商,在圈了几个亿的集资款之后,就人间蒸发了。 留下了一屁股烂帐和几百户,至今都拿不到安置款的,愤怒的拆迁户。 这哪里是商业开发? 这分明就是一场,由官商勾结,精心策划的……金融诈骗! 而洗钱的工具,就是这个,烂尾的「锦绣天地」! 刘茗,合上卷宗,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他在思考。 这个案子,表面上看是个死局。 但,只要是局,就一定有破局的「棋眼」。 而这个「棋眼」,就是……钱! 那笔,被卷走的,几个亿的非法集资款,去了哪里? 只要,能找到这笔钱的最终流向。 那所有,隐藏在这潭浑水之下的大鱼,小鱼,就都跑不了了! 第146章 土地审批猫腻,牵出大老虎 鬼手的效率,比刘茗想像的还要快。 仅仅两天。 一张庞大丶复杂丶触目惊心的**「宁州高新区利益输送关系网」**,就以三维立体图的形式,呈现在了刘茗的电脑屏幕上。 看着屏幕上那如同蜘蛛网般,密密麻麻,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关系链。 饶是刘茗这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甚至连跨国贩毒集团的老巢都端过的人,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触目惊心! 简直是触目惊心! 那块所谓的「锦绣天地」烂尾地块,根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金融诈骗」。 它是一个局! 一个由王大伟和常务副市长李建国联手做下的,一个集「非法集资」丶「官商勾结」丶「权力寻租」丶「洗钱」于一体的,惊天大局! 他们先是利用手中的权力,在没有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将那块价值连城的黄金地块,以一个近乎「白送」的白菜价,「卖」给了一家早就注册好的空壳公司。 然后,他们再以「高新区重点商业项目」的名义,大肆宣传画大饼,吸引了上百个不明真相的市民,和一些企图投机的小老板,投入了数以亿计的「集资款」。 最后。 在项目仅仅打了地基之后,他们就立刻宣布,开发商「资金炼断裂」,卷款跑路。 而那笔,高达三个亿的集资款,则通过几十个复杂的「白手套」帐户,流入了市慈善总会,摇身一变,成了「匿名人士」的「慈善捐款」。 再然后,这笔「捐款」,又以「扶持地方教育」丶「改善城市环境」等,各种冠冕堂皇的名义,被划拨给了几个,由李建国和王大伟的亲戚故旧,所掌控的,所谓的「民办学校」和「绿化公司」。 最终,经过这一系列,天衣无缝的「合法」操作。 那笔,沾满了老百姓血汗钱的巨款,就这么干乾净净地,流进了他们自己的口袋。 而留给宁州市的,只有一栋,如同城市伤疤般的烂尾楼,和几百户,至今都还在上访的,血本无归的受害者! 「好手段。」 刘茗看着屏幕上那清晰的资金流向图,和每一笔转帐后面的签名,眼神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 「一鱼三吃。」 「用国家的土地,骗老百姓的钱,最后还给自己,捞了个『慈善家』的好名声。」 「王大伟,李建国……」 「你们,还真是,该死啊。」 …… 「头儿,这只是冰山一角。」 耳机里,传来鬼手那,同样充满了愤怒的声音。 「顺着这条线,我还查到了一些,更有意思的东西。」 「说。」 「这个李建国,不乾净。非常不乾净。」 鬼手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他老婆吴秀芳的那个好侄子,王二狗,就是个白手套。李建国利用手里的权力,帮王二狗,拿下了高新区几乎所有的,绿化和保洁工程。但实际上,王二狗就是个二道贩子,他把工程,层层转包下去,自己从中抽成,每年光这一块的收入,就高达上千万!」 「而这些钱,最后大部分都流向了,李建国在海外留学的儿子的帐户。」 「还有王大伟。」 「他那个宝贝侄子张小龙,也不仅仅是个喜欢打游戏的废物。他名下,注册了十几家,所谓的『高科技』公司,全都是空壳。每年光是从高新区,骗取的各种『科研补贴』和『房租减免』,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这些补贴的审批权,就掌握在他叔叔王大伟的手里。」 …… 一条条线索。 一个个罪证。 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刘茗的脑海!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高新区的作风,会烂到根子里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 从一把手,到主管的副市长,全他妈的是一群,趴在国家和人民身上吸血的……蛀虫! 「证据呢?」 刘茗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第147章 副市长卷进来了?照查不误 深夜,高新区管委会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在这座不知疲倦的城市里,加班是常态,但今晚刘茗办公室的灯光,却显得格外刺眼。 他并没有在处理公务,而是盯着电脑屏幕上一串串飞速滚动的代码和数据。屏幕的蓝光映照在他冷峻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耳机里,鬼手的声音带着几分亢奋,也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头儿,链条闭环了。」 「那个加密硬碟虽然还没拿到手,但我通过追踪市慈善总会那个『匿名捐赠』帐户的底层数据流,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说。」刘茗言简意赅。 「这笔高达三个亿的资金,在慈善总会的帐户上只趴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被分批次丶高频度地转入了几十个看似毫无关联的皮包公司帐户。然后,这些钱像水银泻地一样,经过无数次洗白,最终汇入了一个设在开曼群岛的离岸信托基金。」 「而这个基金的实际受益人……」 鬼手顿了顿,似乎在确认那个名字的分量。 「……是常务副市长李建国在英国留学的私生子,李天一。」 刘茗的瞳孔微微一缩。 虽然早就猜到了李建国不乾净,但当确凿的证据摆在面前时,那种触目惊心的贪婪依旧让人感到窒息。 三个亿。 那是几百户拆迁群众的安家费,是无数家庭的血汗钱,甚至是某些老人用来救命的棺材本。 就这么被他们像切蛋糕一样,轻轻松松地吞进了肚子里,变成了大洋彼岸豪宅里的香槟和跑车。 「头儿,这事儿大发了。」 鬼手的声音有些发紧,「这已经不是咱们高新区能管的事了。涉及副厅级实权干部,按规矩得移交省纪委。而且,李建国在宁州经营多年,树大根深,咱们要是硬动他,恐怕……」 「怕什么?」 刘茗点燃了一根烟,看着烟雾在眼前升腾。 「副市长怎么了?副市长就能吃人血馒头?」 「只要他伸了手,我就敢剁。只要他犯了法,天王老子我也照查不误。」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那股子狠劲,却让远在千里之外的鬼手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继续盯着资金流向,我要把他们的每一分赃款都钉死在证据链上。」 「明白!」 …… 与此同时,宁州市区,一处隐秘的私人茶楼。 这地方不对外开放,连招牌都没有,藏在一条深巷里,平日里大门紧闭,只有极少数持有特殊门禁卡的「贵客」才能进入。 此时,最深处的「听涛阁」包厢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常务副市长李建国,正阴沉着脸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串被他盘得油光鋥亮的小叶紫檀手串,此刻被捏得咯吱作响。 在他对面,王大伟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半个屁股沾着椅子边,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擦都不敢擦。 「啪!」 李建国猛地将手串拍在桌子上,那沉闷的声响吓得王大伟浑身一哆嗦。 「你是猪吗?」 李建国压低了声音,却掩盖不住其中的暴怒和惶恐。 「我让你把那个烂尾楼项目扔给他,是想让他陷在泥潭里拔不出来!是想让他被那些刁民缠死!谁让你把硬碟留在那个鬼地方的?」 「市长……我……我也没想到啊……」 王大伟苦着脸,声音都在发颤。 「那个地下室极其隐蔽,除了我和赵德柱,根本没人知道!而且那个刘茗……他太邪门了!他好像长了天眼一样,什么都知道!他不仅没被拆迁户缠住,反而要在那里搞什么『现场办公』!」 「就在刚才,他在那个联合调查组的通气会上放话了,说要对『锦绣天地』进行地毯式搜索,连一只耗子洞都不放过!」 听到这话,李建国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地毯式搜索。 这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第148章 夜探烂尾楼,发现惊天秘密 月黑风高,杀人夜。 「锦绣天地」烂尾楼工地,像一具巨大的丶被剔光了血肉的怪兽骨架,静静地矗立在荒草丛生的黑暗中。 凄厉的夜风穿过那些没有玻璃的空窗框,发出类似于鬼哭狼嚎般的「呜呜」声,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一道黑影,如同一只夜行的灵猫,悄无声息地翻过了两米高的围墙,落地无声。 刘茗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夜行衣,脸上涂着伪装油彩,只露出一双在夜色中闪烁着寒光的眼睛。 「头儿,信号屏蔽已开启。附近的监控探头我都给你黑掉了,做了个循环画面,你有二十分钟。」 耳机里,鬼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 「足够了。」 刘茗调整了一下战术手套,看了一眼那黑洞洞的地下室入口。 根据鬼手之前追踪到的信号源,那个藏着王大伟和李建国身家性命的硬碟,就在这下面。 但他有种直觉。 这下面藏着的,恐怕不仅仅是一个硬碟那么简单。 …… 地下二层。 空气中那种腐烂的霉味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不协调的丶甚至可以说是奢靡的味道——高档香菸丶酒精,还有那种只有在密闭空间里才会有的,大功率空调的冷气味。 刘茗贴着墙根,避开了一处看似随意堆放丶实则暗藏红外线感应器的杂物堆。 前面是一扇厚重的防火门,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看来,这就是入口了。」 刘茗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如同听诊器般的电子拾音器,贴在了门上。 耳机里,瞬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大大大!这把肯定开大!」 「操!又是小!老子今天点儿真背!」 「李老板,没钱了?没钱好说啊,旁边签个字,马上给你拿筹码!」 赌博的声音? 刘茗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收起拾音器,拿出万能解锁工具,在那看似复杂的电子锁上轻轻拨弄了几下。 「咔哒。」 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刘茗推开一条缝隙,闪身而入,动作快得像是一道烟。 眼前的景象,即便是有心理准备,也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这哪里是什么废弃的地下室? 这分明就是一座装修得金碧辉煌丶极尽奢华的地下宫殿! 几千平米的大厅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几十张赌桌旁围满了人,百家乐丶德州扑克丶轮盘赌……应有尽有。 而在这些赌徒中,刘茗甚至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那都是经常出现在宁州电视新闻里的「成功企业家」,甚至还有几个穿着便装的公职人员! 「好家夥。」 耳机里,鬼手倒吸了一口凉气,「头儿,你这是捅了贼窝了啊!这哪是烂尾楼,这是宁州的『销金窟』啊!怪不得王大伟拼了命也要把这项目捂着,这每天的流水,怕是得有几千万吧?」 「这就是他们的『提款机』。」 刘茗躲在一根巨大的罗马柱后面,眼神冰冷。 所谓的「烂尾」,不过是个幌子。 他们利用这个「没人管」的废墟,建立了一个不受法律约束的独立王国。一边用烂尾楼骗取国家的补贴和银行的贷款,一边在地下疯狂敛财丶洗钱。 简直是无法无天! 「头儿,硬碟的位置锁定了。」鬼手的声音传来,「在最里面的那间办公室,那是王大伟的『行宫』。」 「收到。」 刘茗压低身形,利用人群和立柱的掩护,像一条游鱼般在赌场里穿梭。 他的动作极其敏捷,每一步都踏在监控的死角和保镖视线的盲区。那些正在疯狂叫嚣的赌徒和四处巡逻的黑衣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死神已经擦肩而过。 来到那间办公室门口。 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带着家伙。 第149章 被人跟踪?反侦察是本能 从烂尾楼的钢筋水泥丛林里脱身,刘茗并没有立刻远遁。 他像一只融入了黑夜的猎豹,几个起落间就翻出了工地围墙,然后不急不缓地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 刚点上一根烟,还没吸两口,耳机里就传来了鬼手急促的警告声。 「头儿,小心!有尾巴跟上来了!」 「三辆黑色帕萨特,没有牌照。从烂尾楼的三个方向包抄过来了,看样子是想堵你!」 刘茗透过巷口的缝隙,看了一眼远处街道上那三个正飞速逼近的刺眼车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反应挺快。 看来,这地下赌场里,除了那帮废物点心,还有真正的高手在坐镇。 「头儿,怎么办?要不要我通知邢烈那帮人过来支援?」 「不用。」 刘茗弹了弹菸灰,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几只苍蝇而已,还不配让警察同志加班。」 「你帮我规划一条路线,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我跟他们,好好聊聊。」 「明白!」 …… 十分钟后,宁州老城区,一条名为「十八梯」的巷弄深处。 这里是典型的城中村,握手楼林立,各种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头顶,狭窄的巷道里堆满了垃圾,连月光都照不进来。 刘茗拐进了一条死胡同。 胡同的尽头,是一堵爬满了青苔的高墙。 无路可退。 「吱嘎——!」 三辆黑色的帕萨特堵住了巷口,刺眼的车灯将整条死胡同照得如同白昼。 车门打开。 十几个穿着黑色紧身衣丶手里拎着甩棍和电击棒的壮汉,从车上跳了下来。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眼神冰冷,浑身散发着一股子职业打手特有的狠厉气息。 为首的,正是刚才在地下赌场里,被刘茗用钢管钉在墙上的那个保镖头目。此刻,他的肩膀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看着刘茗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小子,我看你这次,还往哪跑!」 保镖头目狞笑着,一挥手。 十几个人呈扇形散开,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刘茗逼近。 那压迫感,比之前在赌场里,还要强上三分! 刘茗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眼前这群人,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 他甚至还笑了。 「就你们几个?」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失望。 「我还以为,王大伟能玩出什么新花样呢。闹了半天,还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街头围殴?」 「少他妈废话!」保镖头目被戳到了痛处,恼羞成怒地咆哮道,「小子,别以为你身手好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双拳难敌四手!今天,你要是能站着从这条巷子里走出去,我他妈的跟你姓!」 「跟我姓?」 刘茗嗤笑一声,将手里的菸头弹了出去。 那点猩红的火光,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准确地落在了保镖头目的脚下。 「不好意思。」 「我刘家,不收你这种,断了脊梁的……废物。」 「你找死!」 保镖头目被彻底激怒了! 他怒吼一声,第一个挥舞着甩棍,朝着刘茗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战斗,瞬间引爆! 然而…… 这,依旧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的碾压。 刘茗的身影,在狭窄的巷道里,化作了一道,无法捕捉的黑色的闪电! 他没有再像之前在赌场里那样,有所保留。 这一次他动了杀心! 「砰!」 他一个侧身,躲过保镖头目的闷棍,同时,一记乾脆利落的肘击,狠狠地,砸在了对方的太阳穴上! 保镖头目只觉得眼前一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一滩烂泥一样,软绵绵地,倒了下去人事不省。 第150章 抓个舌头,问出幕后主使 宁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那个曾被刘茗「踢馆」过的秘密审讯室。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瓦数极高的白炽灯,惨白的光线直愣愣地打在铁椅上那个男人的脸上。 是那个在「十八梯」巷子里被刘茗一招放倒的保镖头目。 此时的他,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凶悍? 浑身是血,手脚被特制的手铐死死固定,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一摊烂泥。那一针「吐真剂」虽然只是威慑,但邢烈那套「招待」客人的手段,却实打实地让他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人间地狱。 「咳咳……我说……我都说……」 保镖头目费力地喘息着,嘴角溢出带血的泡沫,精神防线已经彻底崩塌。 「是……是王大伟让我乾的……」 「他给了我五十万,让我找机会……制造一场车祸,或者……或者高空坠物……」 「总之,要让刘茗……消失得……像个意外。」 站在单向玻璃后的刘茗,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 邢烈推门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擦着手上的血迹,脸色阴沉得可怕。 「刘老弟,这帮孙子真够黑的。」 邢烈把审讯笔录往桌上一摔,咬牙切齿。 「不仅是买凶杀人,这小子还吐了个更劲爆的。」 「为了防止事后被灭口,这小子留了个心眼。每次王大伟给他下黑命令,或者跟那个『大人物』通电话的时候,他都偷偷录了音。」 「录音?」 刘茗眉毛一挑,终于来了点兴趣。 「在哪?」 「在他手机的一个隐藏文件夹里,加了密。不过……」邢烈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密码已经被我『问』出来了。」 …… 五分钟后。 技术科的电脑前。 一段充满了杂音,却足以让整个宁州官场发生十二级大地震的音频,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播放出来。 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某个高档会所的包厢里,伴随着推杯换盏的声音。 一个有些醉意,却透着阴狠的声音响起。 那是高新区管委会主任,王大伟。 「……市长,您放心。那个烂尾楼的地下室,我已经安排人去『清理』了。只要哪怕一把火,或者……轰隆一声,那里面的所有东西,连同那个姓刘的小子,都会变成灰。」 紧接着,是一个低沉丶沙哑,带着上位者特有傲慢的声音。 那是常务副市长,李建国。 「嗯,做得乾净点。」 「那个硬碟里的东西,绝对不能见光。那里面的帐,牵扯到省里……甚至是……总之,决不能落到那个刘茗手里。」 「只要他死了,再给他扣个『违规操作引发安全事故』的帽子,这事儿就算平了。到时候,高新区还是咱们的天下。」 「明白!市长英明!」 …… 录音戛然而止。 整个技术科死一般的寂静。 邢烈听得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这帮畜生!为了掩盖罪证,为了保住乌纱帽,竟然真的敢杀人灭口!还是杀一个副处级干部!简直无法无天!」 刘茗却没有愤怒。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亮。 就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蛰伏已久的猎人,终于等到了猎物露出了最致命的破绽。 「证据链,齐了。」 刘茗拿出那部特制的加密手机,拨通了鬼手的号码。 「头儿?」 「录音听到了吗?」 「听到了,真他妈精彩!比好莱坞大片还刺激!」耳机里,鬼手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头儿,有了这段录音里的关键词,我又对那个地下室的伺服器进行了二次深度扫描。」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那个被他们视若性命的加密硬碟,其实还有一个云端备份!就在王大伟情妇名下的一个海外伺服器里!」 第151章 证据链闭环,直指副市长 凌晨三点,江南省省会,一栋戒备森严的办公大楼内,某间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这里是省纪委的「心脏」,一个足以让全省所有官员都闻之色变的地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省纪委书记,也是省委常委的周正阳,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色凝重地看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刘茗刚刚发送过来的那份,总容量高达50g的「绝密档案」。 周正-阳是一个以铁腕着称的「老纪检」,办案无数,见过的贪官污吏,比普通人一辈子见过的都多。 但此刻,当他看完那份档案里的内容时,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也忍不住,掀起了滔天巨浪! 买凶杀人! 官商勾结! 巨额洗钱! 非法集资! …… 每一条罪状,都触目惊心! 每一个证据,都铁证如山! 尤其是那段,李建国和王大伟密谋,要制造「意外」除掉刘茗的录音,更是让他,勃然大怒!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周正阳猛地一拍桌子,那张由红木打造的坚硬办公桌,竟然被他拍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在党的天下,在人民的地盘上,竟然还有如此丧心病狂,视人命如草芥的败类!简直是我们干部队伍的奇耻大辱!」 他身旁,站着几个同样脸色铁青的纪委副书记和处长。 他们都是连夜被周正-阳从被窝里叫起来的。 此刻,他们看着屏幕上那张,错综复杂,牵扯了宁州官场数十名干部的「死亡名单」,一个个,都感到了,脊背发凉。 「书记,这个案子……牵扯太大了。」一个副书记,声音乾涩地说道,「不仅有副厅级的李建国,还有他背后,千丝万缕的关系网。甚至……还可能牵扯到,省里的某些……老领导。」 「如果我们贸然动手,恐怕会引起,宁州官场的大地震啊。」 他的话,虽然委婉,但意思很明确。 ——投鼠忌器。 李建国,是本土派的代表人物。动他,就等于,向整个宁州的本土势力宣战。 这个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地震?」 周正阳冷笑一声,那笑容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冰冷。 「我们纪委的职责,是什么?」 「就是,刮骨疗毒!就是壮士断腕!」 「如果因为怕地震,就任由这些蛀虫,继续啃噬我们党的肌体,那才是真正的渎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沉沉的夜色。 「更何况……」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这份材料,是谁送来的,你们知道吗?」 众人,面面相觑。 「是一个,连林老,都亲自打电话来,要我们『保驾护航』的年轻人。」 「轰!」 「林老」这两个字一出口。 整个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惊骇表情! 他们知道,那两个字,在华夏国,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也意味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现在,你们还觉得,这潭水,深吗?」 周正阳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林老的意志面前,别说是宁州的小鱼小虾了,就是省里那几条,自以为是的老蛟龙,也得给我,乖乖地盘着!」 「我明白了,书记!」 刚才那个,还有些犹豫的副书记,第一个站了出来,腰杆挺得笔直! 「我建议,立刻成立,『10·28』联合专案组!由您,亲自挂帅!」 「我附议!」 第152章 省纪委介入,宁州官场大地震 周一上午九点,高新区管委会多功能大礼堂。 这是高新区规格最高的全体干部大会,台上坐满了党工委和管委会的领导班子成员,台下则是乌压压几百号中层干部和科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空调冷气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以及那种机关特有的丶令人昏昏欲睡的沉闷。 王大伟坐在主席台正中央,手里拿着话筒,唾沫星子横飞。 他今天特意染了头发,显得红光满面,似乎前几天被刘茗打压下去的气焰又重新蹿了上来。因为昨晚李副市长给了他一颗定心丸,说只要那个「意外」发生,高新区的天就还是他们的。 「同志们!最近我们区里出现了一些不好的苗头!」 王大伟敲着桌子,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坐在旁边丶正低头看着笔记本的刘茗。 「有些人,仗着年轻,仗着有点小成绩,就开始目中无人,搞个人英雄主义!这种风气必须狠刹!我们是组织,讲究的是集体领导,是团结!不是哪个人的独立王国!」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在点谁。 有人幸灾乐祸,觉得刘茗这个副主任太狂,终于要被收拾了;也有人暗自担忧,比如坐在角落里的陈默默,手心都攥出了汗。 刘茗却仿佛没听见一样。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茶杯,杯子里的茶叶正在热水中舒展丶沉浮。 他在等。 等一场雨,一场足以洗刷整个宁州官场污垢的暴雨。 「关于下一步的工作纪律,我再强调三点……」王大伟还在滔滔不绝,沉浸在那种大权在握的幻觉中。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粗暴地打断了王大伟的讲话。 礼堂那扇厚重的双开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的回声在空旷的大厅里久久回荡。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门口逆光站着一行人。 清一色的深色夹克,胸前别着党徽,面容冷峻,目光如电。为首的一人身材魁梧,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身上散发着那种只有长期在纪律战线上工作的人才有的丶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省纪委第一纪检监察室主任,赵铁军。 王大伟愣住了,举着话筒的手僵在半空,脑子里嗡的一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赵铁军已经带着人,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径直走上了主席台。那脚步声「哒丶哒丶哒」,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王大伟的心跳上。 「王大伟。」 赵铁军走到主位旁,甚至没有看一眼旁边想要起身阻拦的保安,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a4纸。 「我是省纪委的赵铁军。」 「经省委批准,省纪委决定对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的问题,进行立案审查调查。」 「跟我们走一趟吧。」 声音不大,没有扩音器,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在整个礼堂炸响! 全场几百号人,在这一瞬间,仿佛被集体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停滞了。 省纪委?! 立案审查?! 而且是直接在全区干部大会上,当着几百双眼睛的面,把一把手带走?! 这在宁州高新区的历史上,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你……你们……」 王大伟手里的话筒「哐当」一声掉在桌子上,发出刺耳的啸叫声。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要给李市长打电话……我要……」 「李建国?」 赵铁军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用打了。」 「他现在的处境,并不比你强。」 …… 与此同时,宁州市区,市委家属大院一号楼。 常务副市长李建国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闲地看着报纸,保姆刚刚端上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 他今天心情不错。按照计划,高新区那边那个讨厌的刘茗,今天应该就会遇到一场「意外」。只要那个眼中钉一除,他在宁州的地位就将稳如泰山。 第153章 副市长落马,我又升了? 三天后。 宁州的新闻联播,极其罕见地延长了十五分钟。 没有那些平日里的歌舞升平,也没有领导们的剪彩视察。整个屏幕,都被蓝底白字的通报,填得满满当当。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靠谱】 【重磅通报】 【经省委批准,省纪委监委对宁州市委常委丶常务副市长李建国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了立案审查调查……】 【经查,李建国丧失理想信念,背弃初心使命,对抗组织审查;无视中央八项规定精神,违规收受礼金;在干部选拔任用工作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财物;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工程承揽丶土地审批等方面谋利,并非法收受巨额财物……】 【决定给予李建国开除党籍丶开除公职处分;收缴其违纪违法所得;将其涉嫌犯罪问题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审查起诉……】 紧随其后的,是关于高新区管委会主任王大伟的通报。 内容大同小异,结局殊途同归。 这一晚,宁州的官场,发生了十二级大地震。 无数人彻夜难眠,无数人拍手称快。 而在这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通报最后,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却在有心人的眼里,显得格外刺眼。 「……在此次案件查办过程中,宁州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刘茗同志,坚持原则,敢于斗争,为挽回国家巨额经济损失丶清除害群之马,发挥了关键作用,经市委研究,给予记大功一次。」 记大功。 这在和平年代的官场上,是一个极重的荣誉。 它意味着,刘茗在这个案子里的角色,已经被官方彻底定性——是有功之臣,是反腐英雄。 那些原本还想看着刘茗被「秋后算帐」,或者因为锋芒太露而被雪藏的人,此刻彻底闭上了嘴。 他们知道,这只已经长成了獠牙的猛虎,再也没人能按得住了。 …… 市委大楼,书记办公室。 封疆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过的城市,心情似乎不错。 虽然李建国的落马,对宁州的班子是个打击,但也彻底清除了这颗多年的毒瘤,让这座城市的肌体重新焕发了生机。 「咚咚。」 沈从文敲门进来,身后跟着的,正是风头正劲的刘茗。 「书记,刘茗来了。」 「小刘来了?坐。」 封疆转过身,指了指沙发,态度随和得像是个邻家大伯。 刘茗也没客气,坐下后,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几块钱的烟,刚想点,突然意识到这是在书记办公室,又悻悻地塞了回去。 「抽吧,没事。」封疆笑了笑,甚至主动把菸灰缸推了过去,「怎么?到了我这儿还拘束上了?你在高新区掀桌子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客气。」 「嘿嘿,那是工作需要,工作需要。」 刘茗点上烟,深吸了一口,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得沈从文直摇头。 也就是这位爷,敢在封书记面前这么没大没小。换个人,早被那股官威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行了,别跟我贫。」 封疆收起笑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李建国进去了,王大伟也进去了。高新区的盖子虽然揭开了,但烂摊子也露出来了。」 「人心浮动,项目停摆,还有那个烂尾楼的一屁股烂帐……现在的管委会,就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着。」 封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这个烂摊子,得有人收拾。而且,得是一个镇得住场子丶有手段丶有魄力的人去收拾。」 刘茗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他下意识地往沙发里缩了缩,一脸警惕地看着封疆。 「书记,您这话……什么意思?您该不会是想……」 「没错。」 封疆打断了他,目光如炬,直接抛出了底牌。 「经市委常委会紧急研究决定。」 「由你,刘茗同志,暂时主持高新区党工委丶管委会的全面工作。」 第154章 扶正!管委会主任,实权正处 三个月,弹指一挥间。 对于宁州高新区来说,这短短的九十天,却像是经历了一场翻天覆地的「涅盘重生」。 在刘茗这位「代主任」的铁腕治理下,曾经那个作风散漫丶人浮于事的「养老院」,变成了一个高效运转丶令行禁止的「战斗部」。 本书首发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曾经那些让企业主头疼不已的「吃拿卡要」丶「推诿扯皮」,彻底绝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站式服务」和「保姆式关怀」。 而最直观的变化,体现在了经济数据上。 ——高新区本季度的gdp增速,达到了惊人的15%! ——招商引资总额,同比增长300%! ——园区内新增就业岗位,超过一万个! 这一串串亮瞎人眼的数据,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那些,曾经质疑刘茗丶等着看他笑话的人的脸上! 事实证明,这个年轻人,不仅会「掀桌子」,更会「唱大戏」! 他不仅是个「斗战胜佛」,更是个实打实的「财神爷」! 于是,在刘茗「代理」管委会主任整整三个月后。 一份,所有人都翘首以盼,却又觉得理所当然的,正式任命文件,终于从市委组织部,下发了下来。 …… 宁州高新区,全体干部大会。 还是那个礼堂,还是那群人。 但气氛,却与三个月前,王大伟被带走时那场,充满了惊恐和压抑的会议,截然不同。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兴奋和期待! 主席台上,市委书记封疆,亲自莅临! 市长陆沉,市委组织部部长孙宏,悉数到场! 这个阵仗,比任命一位副市长,还要隆重! 「……经市委常委会研究,并报请省委组织部批准……」 孙宏部长,亲自主持会议,他看着手里的任命文件,声音,洪亮而又激昂! 「……刘茗同志,在代理高新区管委会主任期间,表现优异,成绩斐然!不仅,大刀阔斧地,整顿了干部作风,重塑了园区的政治生态!更以其卓越的经济才能和国际化的视野,成功引进了『博朗集团』百亿项目,解决了『锦绣天地』烂尾楼等一系列历史遗留问题,为我市的经济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 「鉴于此,市委决定!」 孙宏部长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个,坐在主席台下第一排,神色平静的年轻人身上! 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宣布道: 「正式任命,刘茗同志,为宁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党工委书记丶管委会主任!」 「行政级别,正处级!」 「轰——!!!」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淹没了整个礼堂! 那掌声,不再是出于礼貌,或者畏惧。 而是,发自内心的,拥护和……崇拜! 正处级! 实权正处! 二十七岁的,正处级一把手! 这在整个江南省的官场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 刘茗,又一次创造了,一个足以让无数人,都望尘莫及的……神话! …… 在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中。 刘茗,缓缓地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再也普通不过的中山装,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了那个,象徵着高新区最高权力的主席台。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先对各位领导,表示感谢。 他只是,接过话筒,转身面向台下那几百双,炙热的眼睛,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谢谢大家,这三个月来,对我的,信任和支持。」 第155章 南宫瑶的生日,送什么礼物? 随着高新区的各项工作步入正轨,刘茗这个「一把手」反而变得比以前清闲了一些。 所谓的清闲,是指不用再天天带着人去工地堵门,也不用半夜三更去爬下水道找证据。现在的他,更多时候是坐在那间宽大的办公室里,盯着墙上的作战地图发呆,或者是对着一堆报表思考人生。 但今天,刘大主任却遇到了一道比治理烂尾楼还要难解的「送命题」。 本书由??????????.??????全网首发 ——南宫瑶的生日,到了。 桌面上,放着一张设计精美的烫金请柬。 那是南宫瑶派专人送来的,地点定在宁州最奢华的「云顶天宫」旋转餐厅,时间是今晚八点。 「送什么呢?」 刘茗手里转着钢笔,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要是送普通女孩,鲜花丶包包丶化妆品,甚至直接转个5200的红包,基本上就能搞定。 可南宫瑶是谁? 身家千亿的女首富,南宫集团的掌舵人。她缺钱吗?她缺包吗? 昨天他路过南宫瑶的车库,光是限量版的爱马仕包包就摆了一整面墙,那是人家用来装杂物的。至于珠宝首饰,那更是按斤称的。 送这些,简直就是班门弄斧,毫无新意。 「主任,您还在为晚上的事儿发愁呢?」 陈默默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看到刘茗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掩嘴偷笑。 现在的陈默默,已经褪去了刚来时的青涩和自卑,一身职业装穿得有模有样,处理起后勤事务来也是雷厉风行,成了刘茗得力的左膀右臂。 「笑什么笑?没大没小的。」 刘茗瞪了她一眼,把钢笔往桌上一扔,「赶紧的,你们女孩子心思细,帮我参谋参谋。给一个穷得只剩下钱的女人送礼物,送什么才能显得既不俗气,又能……咳,表达心意?」 「表达心意?」 陈默默眨了眨大眼睛,一脸八卦地凑了过来,「主任,您是对南宫总裁动真心啦?那奚副县长怎么办?」 「去去去!哪壶不开提哪壶!」刘茗作势要打,「这是革命友谊!懂不懂?人家帮了咱们高新区这么大忙,又是投资又是挡枪的,过个生日我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好啦好啦,不逗您了。」 陈默默收起笑容,认真想了想。 「其实吧,像南宫总裁这种什么都不缺的女强人,物质上的东西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她看重的,应该是那份『独一无二』的心思。」 「独一无二?」刘茗摸了摸下巴。 「对啊!比如……一段只属于你们的回忆?或者,一个能让她事业更上一层楼的承诺?」陈默默建议道,「我听说南宫总裁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很喜欢音乐,您不是也会弹钢琴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刘茗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回忆? 音乐?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几年前在伦敦的那个雨夜。那时候他们都很穷,挤在狭小的地下室里,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那架房东留下的丶走音严重的破钢琴。 那时候,南宫瑶总是喜欢听他弹那一首曲子。 「有道理。」 刘茗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不过,光有情怀还不够。她是商人,还是个野心勃勃的商人。」 他拉开抽屉,从最底层拿出了那份他已经酝酿了很久,却一直没有拿出来的绝密文件。 那是一份关于**「宁州数字经济港」**的宏伟蓝图。 这是他结合了帝国理工最前沿的经济理论,以及宁州高新区现有的产业基础,量身打造的一个超级计划。 一旦这个计划落地,南宫集团将不仅仅是一个传统的商业地产巨头,而是会摇身一变,成为整个江南省数字经济的领头羊! 这其中的利润和战略价值,不可估量。 「本来想等时机再成熟一点拿出来的。」 刘茗轻轻拍了拍那份文件,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既然赶上了,那就当做生日礼物吧。一份情怀,一份未来。这应该够分量了吧?」 第156章 一首钢琴曲,全场名媛沦陷 宴会厅的角落,灯光柔和。 那一架白色的施坦威三角钢琴,静静地伫立在光影交错中,如同等待加冕的王座。 刘茗缓缓坐下。 他没有急着把手放在琴键上,而是微微低头,调整了一下呼吸。那身黑色的休闲西装,在聚光灯下并没有显得格格不入,反而因为他此刻沉静如水的气质,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 「装模作样。」 赵天霸站在人群里,端着红酒,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我看他也就是会弹个《两只老虎》的水平,还真把自己当钢琴家了?」 周围几个富二代也跟着嗤笑起来,等着看刘茗出丑。 然而,下一秒。 刘茗抬起了手。 修长的十指,如同两只优雅的白鹤,轻盈地落在了黑白琴键之上。 「叮——」 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 如流水般清澈,如梦境般朦胧的旋律,从他的指尖倾泻而出。 g小调,《梦中的婚礼》。 这是一首在这个世界耳熟能详的曲子,但此刻,在刘茗的手下,它却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灵魂。 起初,旋律轻柔而略带忧伤,像是一个少年在雨夜的窗前,对着空荡的街道低语。 那不是技巧的堆砌。 那是……情感的宣泄。 刘茗闭着眼睛。 他的脑海里,没有在这个世界的尔虞我诈,没有高新区的勾心斗角,也没有那些所谓的权谋与杀戮。 只有那一年的伦敦。 那个漏雨的地下室,那架只有一半琴键能响的破钢琴,还有那个缩在沙发里,一边吃着廉价泡面,一边听他弹琴的女孩。 那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 只有彼此,和梦想。 「这……这怎么可能?」 赵天霸脸上的冷笑僵住了,手里的酒杯微微倾斜,红酒洒出来都浑然不觉。 他虽然是个纨絝,但也算是从小受过精英教育,听过不少名家演奏。他听得出来,这绝对不是业余水平! 这种对力度的控制,这种对节奏的把控,甚至那种在音符间流淌的丶足以共情的感染力…… 这就是大师级的演奏! 随着旋律的推进,曲调逐渐变得激昂丶热烈。 那是对未来的憧憬,是对爱情的渴望,是在经历了无数风雨后,终于能够牵手走向殿堂的坚定与狂喜! 刘茗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他的身体随着音乐律动,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他身体里迸发出来的火花,点燃了整个宴会厅的空气! 「天哪……太好听了吧?」 人群中,一个穿着粉色礼服的名媛忍不住捂住了嘴巴,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他弹琴的样子……好帅啊!」 「谁刚才说他是穷小子的?这气质,这才华,比那些只会拼爹的二代强一万倍好吗!」 「爱了爱了!这简直就是我梦里的白马王子啊!」 原本那些对刘茗还带着审视丶甚至是轻视目光的名媛贵妇们,此刻彻底沦陷了。 在这个名利场里,她们见惯了有钱的男人,也见惯了有权的男人。 但像刘茗这样。 既有雷霆手段能把副市长拉下马,又有如此细腻情感能弹奏出这种天籁之音的男人。 那就是……毒药。 一种能让女人在这个浮躁的世界里,瞬间迷失的毒药。 「这才是真正的『文武双全』啊……」 一个商界大佬忍不住感叹道,「既能上马定乾坤,又能下马抚琴弦。南宫小姐的眼光,果然毒辣!」 而此时此刻。 站在人群最中央的南宫瑶,早已泪流满面。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坐在钢琴前的背影,视线被泪水模糊,又变得清晰。 第157章 情敌出现?京城来的大少 刘茗和南宫瑶这番旁若无人的亲密互动,像是一把淬了毒的狗粮,狠狠地塞进了在场所有单身狗的嘴里。 尤其是那些,自诩为「青年才俊」,对南宫瑶垂涎已久的富二代们,此刻更是心碎了一地,看刘茗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夺妻之恨的仇人。 (请记住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嫉妒,是原罪。 也是,麻烦的开始。 就在宴会的气氛,因为刚才那首钢琴曲,和两人那毫不掩饰的「官宣」,而达到一个暧昧的小高潮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带着几分轻浮和傲慢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响了起来。 「呵呵,一曲『梦中的婚礼』,弹得倒是不错。」 「就是不知道,这位刘大主任,弹不弹得起,真正的婚礼啊?」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鋥亮,手里端着一杯82年拉菲,脸上挂着那种,典型的,京城大少特有的,玩世不恭笑容的年轻人,正穿过人群,缓缓地,朝着刘茗和南宫瑶,走了过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气度不凡的跟班。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居高临下的优越感,瞬间就将在场所有宁州本地的二代们,都给比了下去。 ——赵泰。 京城赵家,旁系子弟。 虽然只是旁系,但「京城赵家」这四个字,在华夏国就是一块,足以压死人的金字招牌! 那可是,真正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顶级豪门! 跟他们比起来,宁州欧阳家那种所谓的「豪门」,简直就跟乡下的土财主一样,上不了台面! 「赵……赵公子?您怎么来了?」 宁州商会的会长钱半城,第一个反应了过来,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赵泰,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只是,径直地,走到了南宫瑶的面前。 他那双,略显轻浮的桃花眼,肆无忌惮地,在南宫瑶那凹凸有致的身上,游走了一圈,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 「瑶瑶,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京城口音特有的痞气,「我刚从国外回来,听说你今天生日,特意,从京城飞过来给你个惊喜。」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跟班,立刻递上了一个,包装精美的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 一道,璀璨夺目的粉色光芒,瞬间就闪瞎了在场所有女人的眼睛。 ——「海洋之心」! 不! 比电影里那个,还要大!还要亮! 那是一颗,足有鸽子蛋大小的,心形的粉色钻石。 周围,还镶嵌着上百颗细碎的白钻! 在灯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美得让人窒息! 「我操!这是……『粉红之星』?去年在苏富比,拍出五个亿天价的那颗?」 人群中,一个识货的珠宝商,发出了见了鬼一般的惊呼! 五个亿! 就这么,当成生日礼物,送了出来? 这他妈的…… 也太豪横了吧?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赵泰这,壕无人性的手笔,给彻底镇住了! 「瑶瑶,喜欢吗?」 赵泰的脸上,充满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不相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住,这种级别的诱惑。 然而…… 南宫瑶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他的预料。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颗,足以让任何女人都为之疯狂的粉钻,那双美眸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赵泰,我说过很多次了,别叫我瑶瑶,我们没那么熟。」 第158章 京城赵家?我也认识几个人 面对赵泰那充满了极致鄙夷和威胁的叫嚣,刘茗只是淡淡一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像是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破了赵泰那虚张声势的气球。 「提鞋?」 刘茗摇了摇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商发育不完全的儿童。 「赵公子,你可能误会了。」 「我这个人,从来不给人提鞋。」 「我只喜欢……踹人。」 「你找死!」 赵泰的耐心,终于被消磨殆尽! 他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扭曲! 在京城,还从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两个跟班,立刻心领神会,一左一右,就想朝着刘茗包抄过来! 那两个跟班,显然都是练家子,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冰冷,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只有在尸山血海里,才能练就的杀气! 然而…… 还没等他们靠近。 刘茗动了。 他没有退,也没有躲。 他只是,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悠悠地拨通了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京城号码。 赵泰和他那两个跟班的动作都是一滞。 他们看着刘茗那副,云淡风-轻,仿佛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样子,心里莫名地升起了一股不安。 这小子…… 难道,真的,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底牌? 「喂?是晓晓吗?」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刘茗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起来,像是在跟自己的邻家小妹聊天。 「是我,刘茗哥。」 「怎么?这么晚了,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在下面,被人欺负了,想让我给你报仇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如同黄鹂鸟般,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古灵精怪的少女声音。 这声音,正是林老最疼爱的孙女林晓晓! 也是,京城圈子里,出了名的小魔女! 「算是吧。」刘茗笑了笑,瞥了一眼对面,那个脸色已经开始变得有些难看的赵泰。 「遇到个,姓赵的说是京城来的谱挺大,非要让我给他提鞋。」 「什么?姓赵的?」 电话那头的林晓晓,瞬间就炸了毛! 「哪个王八蛋,这么不长眼?敢欺负我刘茗哥?你把电话给他!我今天非喷死他不可!」 「别急嘛。」刘茗安抚道,「我就是想跟你打听打听,京城姓赵的,有几个比较牛逼的?」 「牛逼的?」林晓晓想了想,不屑地说道,「能上台面的,也就那么三四家吧。不过能牛逼到,让你刘茗哥,都给他提鞋的……那估计,他家祖坟得埋在龙脉上。」 「那……赵瑞龙,你认识吗?」刘茗,突然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名字! 赵瑞龙! 那可是,京城赵家嫡系中的嫡系!是真正的太子爷! 他,怎么会认识那种级别的存在? 「赵瑞龙?我当然认识啊!」林晓晓的语气,充满了鄙夷,「不就是那个,仗着家里有点权,就到处为非作歹的草包吗?上次在赛车场还想泡我,结果,被我一脚踹进了护城河里!怎么?欺负你的是他?」 「不是他。」刘茗摇了摇头,「是他一个叫赵泰的表弟。」 「赵泰?」林晓-晓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哦……想起来了,就是那个,靠着倒卖军产地皮发的家,后来又洗白上岸的那个赵家旁系吧?」 「他家老爷子,好像还是从我们家老爷子手底下,出去的一个警卫员?」 「他家的一个旁系子弟,也敢欺负到你头上来了?」 林晓晓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那股子,源自顶级豪门大小姐的滔天的怒火,哪怕是隔着电话,都让周围的人,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行了,刘茗哥,你别管了!」 第159章 一个电话,赵大少灰溜溜跑了 赵泰手中的手机,「啪嗒」一声,滑落在地。 昂贵的屏幕摔出了裂纹,但他毫无知觉。他那张原本嚣张跋扈的脸,此刻已经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惨白得像是一张刚刚刷过的白纸。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汇聚成流,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但他连擦都不敢擦。 电话里老爷子的咆哮,像是一道定身咒,将他死死钉在了原地。 京城林家。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是连他家老爷子都要仰望的存在,是红色圈子里真正的顶层。而眼前这个被他嘲讽为「穷酸处长」的刘茗,竟然能让林家的小公主亲自出面平事? 这哪里是踢到了铁板? 这分明是一脚踹进了核反应堆! 「怎么?赵公子不是要让我消失吗?」 刘茗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优雅的弧线。他微微抬眸,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现在,还要我给你提鞋吗?」 「不……不敢!不敢!」 赵泰浑身猛地一颤,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他双腿一软,膝盖骨几乎是在打架,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瞬间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和面子。 他踉踉跄跄地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在全场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深深地丶极其卑微地,弯下了他那高贵的腰。 九十度。 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刘……刘先生!刘爷!」 赵泰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有眼无珠!我是猪油蒙了心!我不知道您是……是那边的真神!」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保证……我保证这辈子再也不踏入宁州半步!以后只要有您在的地方,我赵泰退避三舍!」 此时的赵泰,哪里还有半点京城大少的风采?活脱脱就像是一个正在等待宣判的死刑犯。 他身后的那几个跟班彻底傻了。 他们跟着赵泰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自家少爷怂成这样?连自家老爷子都搬出来了,结果反倒被骂得更惨? 这个刘茗,到底是何方神圣?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对刘茗冷嘲热讽的钱半城,此刻正用手帕拼命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手抖得差点拿不住酒杯。其他的富二代丶名媛们,更是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生怕被刘茗的余光扫到。 连赵家大少都跪了。 他们这些宁州的土财主,在人家眼里,估计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刘茗看着弯腰不起的赵泰,眼中闪过一丝无趣。 这种只会仗势欺人的纨絝子弟,踩起来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行了。」 刘茗淡淡地摆了摆手,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带着你的石头,滚吧。」 「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今晚之后,别让我在宁州再看见你。」 「是是是!谢谢刘爷!谢谢刘爷开恩!」 赵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直起身子。他甚至顾不上捡地上的手机,也顾不上拿回那颗价值五个亿的粉钻,转身就往外跑。 那狼狈的背影,哪像是来猎艳的公子哥,简直就像是从火场里逃生的难民。 「少……少爷!等等我们!」 几个跟班这才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东西,灰溜溜地追了出去。 一场闹剧,来得快,去得也快。 大门重新关上。 宴会厅里,依旧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刘茗身上。但这一次,没有了轻视,没有了嘲讽,只有浓浓的丶化不开的敬畏和探究。 刘茗将酒杯放在桌上,转头看向身边的南宫瑶。 「看来,这饭是吃不好了。」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本来想低调点的,实力不允许啊。」 第160章 身份初显,宁州高层开始猜疑 宁州市委,小会议室。 常委会还没开始,但空气里的味道,已经变了。 往日里,这些手握重权的常委们凑在一起,聊的都是政策走向丶人事变动,或者哪家的茶好喝。 但今天,所有人的话题,都极其默契地,绕着同一个名字打转。 ——刘茗。 「听说了吗?」 市委组织部部长孙宏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眼神却有意无意地瞟向旁边的秘书长沈从文。 「昨晚,京城那个赵家的赵泰,连夜走了。」 「走的?」沈从文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怎么听说,是逃的?」 「连行李都没收拾,凌晨三点的红眼航班,直飞京城。据说上飞机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孙宏啧啧了两声,放低了声音。 「那可是赵家的人啊。虽然是旁系,但在咱们江南省,那也是能横着走的主儿。欧阳家那么硬的底子,在他面前都得当孙子。结果呢?」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被那位小刘主任,一个电话,直接吓破了胆。」 「我也听说了。」 一直没说话的纪委书记赵瑞,突然插了一句。他面容冷峻,但眼底也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现场的人说,刘茗打那个电话的时候,叫对方『晓晓』。而且,赵泰接完他家老爷子的电话后,当场就跪了。」 「晓晓……」 孙宏眯起眼睛,大脑在飞速运转,搜索着京城那个顶层圈子里,能跟这两个字挂上钩的人物。 突然。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手里的茶水差点洒出来。 「难道是……林家那位?」 「哪位?」旁边的宣传部长还没反应过来。 「还能是哪位!」孙宏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动了天上的神明,「林震天老帅的亲孙女!京城圈子里出了名的『小魔女』——林晓晓!」 「嘶——!」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林家! 那是何等庞然大物? 那是真正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红色巨擘! 怪不得! 怪不得中办的王局长会亲自打电话给督导组施压! 怪不得赵家老爷子会亲自下令让孙子下跪道歉! 原来,这个刘茗,根本就不是什么毫无根基的转业兵,也不是什么普通的青年才俊。 他,极有可能,是林家老爷子……布在外面的一颗棋子! 甚至,有可能是……私生子?或者,是林家选定的……孙女婿? 「这就解释得通了。」 沈从文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疑惑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重视。 「为什么他年纪轻轻,手段却如此老辣。」 「为什么他敢把副市长拉下马,敢跟黑道教父掰手腕。」 「原来,人家的底气,在这儿呢。」 「各位。」 一直沉默的封疆书记,此时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众人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不用问也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威严地扫视全场。 「有些事,心里有数就行,烂在肚子里。」 「刘茗同志的身份,不要去查,也不要去猜。」 「我们只需要知道一点。」 封疆的声音沉稳有力,定下了基调。 「他是来帮宁州发展的,是我们的同志,也是……我们的贵人。」 众常委心领神会,纷纷点头。 贵人。 这可是封疆书记,第一次用这评价一个下属。 这意味着,从今天起,刘茗在宁州的地位,将不再仅仅是一个正处级的高新区主任。 第161章 特种部队老战友,集体退役? 高新区的工作,在刘茗的铁腕治理和百亿项目的双重刺激下,如同上了高速的跑车,一路狂飙。 刘茗也终于迎来了久违的,清闲。 这天下午,他正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喝着茶,一边研究着宁州地下势力的分布图,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敲打黑龙那条老狗。 「嗡——嗡——」 桌上那部黑色的加密卫星电话,突然毫无徵兆地,震动了起来。 刘茗的眼神,瞬间一凝。 这部电话,是他离开部队时,唯一被允许带走的东西。 台湾小说网解无聊,t????w????k??????????n????.c????????m????等你寻 它只有一个功能。 ——单线联系,他曾经的……部下。 刘茗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头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压抑着无尽兴奋和激动,却又因为纪律而不得不保持着克制的,年轻男人的声音。 那声音,正是,他曾经最得力的副手,也是「龙牙」小队里,最顶尖的狙击手——孤狼! 「是我。」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刘茗那颗,因为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而变得有些冰冷的心,瞬间,涌起了一股暖流。 那是,只有经历过生死的战友,才会有的情谊。 「你们那边,一切都还好吗?」刘茗问道。 「好!好着呢!」孤狼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头儿,我们……」 「说重点。」 「是!」孤狼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声音变得无比的郑重,「报告头儿!」 「『龙牙』小队,包括我在内,剩余所有在编成员,共计五人!」 「——狙击手『孤狼』!」 「——爆破手『坦克』!」 「——军医『毒医』!」 「——侦察兵『秃鹫』!」 「以及,还在信息大队养伤的,黑客专家『键盘侠』!」 「已于昨日,全部向军区递交了……退役申请!」 「轰——!!!」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刘茗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的身体,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了剧烈的波动。 「你们疯了?」 「你们一个个都是部队里,千里挑一的宝贝!是国家的利刃!未来的将军!」 「为什么要退役?」 他无法理解! 他离开部队,是因为那场该死的「意外」,是身不由己! 可他们,为什么要放弃,那身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无上荣耀的军装?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只有一阵阵,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 孤狼那,一向如同磐石般坚定的声音,在这一刻竟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头儿……」 「没有了你这个『狼王』的狼群,还能叫狼群吗?」 「没有了你这个『龙魂』的『龙牙』,还配,称之为『龙牙』吗?」 「你走之后,上面派来了新的队长。」 「他很好也很专业。」 「但是……」 孤狼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不是你。」 「我们在这支没有了你的队伍里,找不到魂了。」 「我们每天训练出任务,杀人……」 「但,我们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战。」 「所以……」 「我们,想来,找你。」 「头儿,你曾经说过,你最大的梦想,不是当什么将军,而是想让这片,我们用生命守护的土地,变得更乾净,更富强。」 第162章 兄弟重逢,龙牙小队宁州集结 宁州高铁站,出站口。 本书首发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作为江南省的交通枢纽,这里永远是人声鼎沸,摩肩接踵。行色匆匆的旅客丶吆喝拉客的黑车司机丶还有维持秩序的保安,构成了一幅嘈杂喧闹的浮世绘。 然而,就在下午三点一刻,这种喧闹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掐断了咽喉。 出站口的人群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下意识地向两边退开,硬生生地挤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五个男人,背着统一的墨绿色战术背囊,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他们没穿军装,穿的是最普通的工装裤和t恤,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彪悍和血腥气,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丶壮得像座铁塔一样的光头巨汉。他那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甚至连宽松的t恤都被那一身腱子肉撑得紧绷绷的。 那是「坦克」,龙牙小队的爆破手,也是队里的人肉盾牌。 在他身侧,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丶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神却时不时闪过一丝阴狠的瘦高个。他手里没拿行李,却始终护着怀里的一台银色笔记本电脑。 那是「键盘侠」,真名简盘,世界顶级的黑客天才。 再往后,是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丶时刻都在观察四周制高点的狙击手「孤狼」;是一脸没睡醒丶手里却把玩着一把手术刀的军医「毒医」;还有那个沉默寡言丶走起路来像猫一样没有声音的侦察兵「秃鹫」。 这五个人往那儿一站,方圆五米之内,没人敢靠近。 甚至连那几个平时最喜欢宰客的黑车司机,此刻都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直觉告诉他们,这帮人,绝对不是善茬。惹了他们,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头儿呢?」 坦克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声音大得像打雷,「不是说好来接咱们吗?怎么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急什么。」孤狼推了推脸上的墨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头儿现在的身份可是大领导,正处级实权干部。那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屁的大领导!」 毒医打了个哈欠,一脸的不屑,「就算他当了玉皇大帝,那也是咱们的头儿。敢放我们鸽子,待会儿我就给他扎一针,让他那方面不举……哎哟!」 话还没说完,他的后脑勺就被人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谁?谁敢打老子?」 毒医猛地回头,手里的手术刀下意识地就要划出一道寒芒。 但他却僵住了。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休闲西装,双手插兜,正似笑非笑看着他们的年轻人。 虽然脱下了军装,虽然身上多了几分官场的沉稳,但那双眼睛,那种让人安心又敬畏的气场,却一点都没变。 「头儿!」 五个人,几乎是同时喊出了声。 那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戾气,只剩下满满的惊喜和狂热。 刘茗看着这帮生死兄弟,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他伸出手,在每个人胸口狠狠捶了一拳,然后张开双臂,给了那个最壮硕的坦克一个大大的熊抱。 「你们这帮混蛋,还真敢来啊?」 「嘿嘿,头儿,这不是想你了吗?」坦克挠了挠光头,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再说了,部队里的饭太淡了,没你带着我们去搞野味,吃着没劲。」 「就是。」键盘侠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地补刀,「主要是听说你在宁州混得风生水起,把副市长都给干趴下了。我们寻思着,这么好玩的事儿,怎么能少得了我们?」 「少贫嘴。」 刘茗笑骂了一句,松开坦克,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虽然大家都极力表现得很轻松,但刘茗能看出来,他们为了这次「集体退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那是放弃了荣耀,放弃了前程,甚至背上了「逃兵」的骂名,只为了来追随他。 这份情义,重如泰山。 「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刘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宁州这潭水很深,有得是架让你们打,有得是硬骨头让你们啃。」 第163章 成立安保公司,打造最强后盾 第二天,宁州市郊,一座被南宫集团买下来后就一直闲置的废弃纺织厂。 这里占地极广,厂房丶仓库丶宿舍楼一应俱全,高高的围墙将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像一座孤立的堡垒。 南宫瑶的效率高得吓人。 仅仅两天时间,这里就被改造成了一个,足以让任何军事迷都为之疯狂的……准军事基地! 顶级的安防系统,千兆光纤网络,专业的格斗训练场,甚至还有一个可以进行实弹射击的地下靶场! 「怎么样?我的刘大爷。」 南宫瑶穿着一身帅气的工装,踩着马丁靴,双手插兜,得意地像个炫耀玩具的孩子。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地方,还配得上你那几位『战神』兄弟吧?」 刘茗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有心了。」 「切,一句不错就完了?」南宫瑶撇了撇嘴,「我可是把我准备拿来建奢侈品折扣村的地都给你了,你打算怎么谢我?」 「以身相许,行不行?」刘茗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笑道。 南-宫瑶俏脸一红,啐了一口:「想得美!先把你那个冰山县长搞定了再说!」 …… 训练场上。 坦克和秃鹫正在对练,两人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拳脚相交,发出「砰砰」的闷响,那股子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荷尔蒙气息,看得旁边几个南宫瑶派来的女助理,一个个脸红心跳,腿都软了。 而另一边,鬼手(键盘侠)已经接管了这里的网络中枢。他坐在十几块巨大的液晶显示屏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一串串绿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在屏幕上刷新。 「头儿,宁州市的公共安防系统,已经被我接管了。」鬼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的云淡风-轻,「现在,这座城市,对我们来说,没有秘密。」 刘茗看着这群,精力旺盛到无处发泄的兄弟,知道是时候给他们找点事做了。 总不能,真的让他们,天天在这里打架斗殴,或者去黑别人的网站吧? 那迟早要出事。 「兄弟们,都过来一下。」 刘茗拍了拍手,将众人召集到了一起。 「有个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五张,充满了信任和期待的脸,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才放弃了部队里的大好前程。」 「这份情,我刘茗记一辈子。」 「但是……」 他话锋一转,「人总得吃饭,总得有个正儿八经的身份。我们不能,一辈子都活在阴影里,当影子。」 「头儿,你这话什么意思?」坦克挠了挠光头,有些不解,「我们跟着你,有肉吃就行,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不重要!」 「对!头儿你去哪我们去哪!」 「没错!」 众人纷纷附和。 「不。」 刘茗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不仅是身份问题,更是……战略问题。」 「我们在宁州,要面对的敌人,不仅仅是几个地痞流氓,或者贪官污吏。我们的对手,可能,比我们想像的,要强大得多,手段也要阴狠得多。」 「光靠我一个人,在明面上冲锋陷阵是不够的。」 「我需要,一支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力量。」 「一支,既能在暗处,帮我处理掉那些,见不得光的麻烦。」 「又能在明处,以一个合法合规的身份,为我们,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和情报支持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商业帝国!」 众人,都愣住了。 商业帝国? 他们都是大老粗,搞打架丶搞破坏是专业的。 可搞商业…… 那不是扯淡吗? 「头儿,您不是开玩笑吧?」毒医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让我们去开公司?就我们这几个,连报销发票都认不全的,能开个屁的公司啊?」 第164章 这哪里是保安,这是特种兵团 宁州市郊那座废弃的纺织厂,如今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高耸的围墙上拉着三层高压电网,门口甚至设立了防冲撞的升降柱和人脸识别门禁系统。这里现在挂着一块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土气的牌子——「龙盾安保服务有限公司宁州训练基地」。 今天是龙盾安保第一批新员工入职集训的第三天。操场上站着五十个刚刚脱下军装不久的退伍兵。他们当初看到龙盾开出的一万五起步月薪加上五险一金和丰厚年终奖的招聘简章时,一个个乐得嘴都合不拢,以为自己撞上了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在他们看来所谓的企业保安无非就是站站岗巡巡逻,偶尔对付几个闹事的小混混,这对他们这些正规野战部队下来的退伍军人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但现在他们肠子都悔青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n????.c????????m????轻松看】 「快快快!都没吃饭吗!最后一名今天中午的红烧肉取消!」坦克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手里拿着个高音喇叭站在高台上疯狂咆哮。他那身如同岩石般块块隆起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油光,活像一尊凶神恶煞的怒目金刚。 下面是一条刚刚临时挖掘搭建起来的四百米障碍泥潭。五十个浑身裹满臭泥的小伙子正像是在地狱里挣扎的幽灵,背着三十公斤重的沙袋在泥水里艰难地匍匐前进。头顶上拉着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只要稍微抬高一点脑袋,尖锐的倒刺就会毫不留情地在头皮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这他妈哪里是保安训练啊!连我们在部队搞大比武都没这么变态!」一个叫李二牛的退伍兵一边吐着嘴里的泥水一边崩溃地大嚎,「我感觉我不是来当保安的我是来考特种兵的啊!」 「少废话!爬不快就给我滚蛋!龙盾不养废物!」秃鹫像个幽灵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泥潭边上。他手里拿着一把高压水枪毫不留情地冲着那些速度慢下来的人喷射出冰冷刺骨的水柱。强大的水压直接把几个体力不支的人冲得在泥水里翻了几个跟头。 毒医则坐在一旁的遮阳伞下翘着二郎腿喝着冰镇可乐。他旁边摆着一排急救箱和各种奇奇怪怪颜色的药水,嘴里还悠哉游哉地念叨着:「都别死撑着啊撑不住了就举手。我这儿有刚调配好的提神醒脑针,一针下去保证你跟打了鸡血一样能再跑十公里。不过副作用可能是会拉三天肚子,谁先来给我当个小白鼠试试?」 听到毒医这话泥潭里那些原本已经快要力竭的小伙子们硬生生打了个寒颤。他们这三天可是见识过这位军医的恐怖手段了,落到他手里绝对比落在坦克手里还要生不如死,于是他们不知道从哪又挤出了一股力气拼了命地往前狂爬。 这种挑战生理极限的体能折磨其实还只是开胃菜。 真正让他们感到绝望甚至怀疑人生的是接下来的战术训练。孤狼作为总教官直接把特种部队里的cqb室内近距离战斗和vip要员保护战术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他不仅要求这些退伍兵掌握各种冷热兵器的夺击原理,还要求他们在模拟的突发遇袭环境中形成绝对的肌肉记忆。 「砰砰砰!」 模拟街区的训练场里枪声大作。孤狼和坦克亲自下场扮演持枪袭击者,他们出手极其狠辣招招直奔要害没有半点演习的放水。第一天模拟护卫的时候充当vip的假人被「爆头」了十几次,负责安保的退伍兵们更是被坦克一个人像扔沙包一样扔得满天飞,一个个鼻青脸肿连骨头都快散架了。 「你们以为你们面对的敌人会跟你们讲江湖规矩吗!」孤狼踩着一个被打趴下的学员冷冷地训斥道,「真到了生死关头敌人不会给你们拔枪的机会!你们的反应速度哪怕慢了零点一秒雇主就会变成一具尸体!而你们也不用想着活着回来了!」 在这种堪称变态和地狱级别的打压式训练下,五十个退伍兵硬生生地褪去了身上最后一丝浮躁和骄傲。 半个月后。 烈日当空万里无云。 刘茗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推开了训练基地的大门。南宫瑶跟在他身边戴着墨镜,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被她亲手批下重金打造的隐秘堡垒。 操场上安安静静的没有了半个月前那种哭爹喊娘的惨叫声。 五十个身穿黑色全天候作战服丶战术马甲上插满各种防暴装备的男人,正如同五十根笔挺的标枪般整整齐齐地列队站在烈日下。他们的皮肤被晒得黝黑脱皮但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挠甚至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他们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刚来时的那种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千锤百炼后沉淀下来的冰冷杀气。 那是一种真正的如同狼群出闸般令人不寒而栗的铁血气场。 第165章 黑龙的恐惧,这帮人太变态了 自从在龙湖会所被刘茗那「两指断刀」的神仙手段吓破了胆之后,黑龙就彻底老实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真的按照刘茗立下的「三条规矩」,开始了大刀阔斧的「自我革命」。 关赌场丶停高利贷丶遣散打手…… 短短半个月,他硬生生把自己从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黑道教父,变成了一个遵纪守法的「五好市民」,天天琢磨着怎么开正经公司,怎么给手下那帮兄弟缴纳社保。 这种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直接把整个宁州地下世界都给看懵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那个曾经无法无天的「皇帝」,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或者被什么神仙给夺舍了。 今天,黑龙接到了他那位「新主子」的传召。 说是让他来「龙盾安保」的新基地,拜拜码头,顺便……汇报一下工作。 黑龙不敢怠慢。 他穿上了自己最贵的一身手工唐装,还特意带上了一份厚礼——一本记录了他这些年,替某些「大人物」干过的所有脏活的绝密黑帐。 他知道,这是他彻底的投名状。 然而。 当他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入那座,被高压电网和红外线监控,层层包裹的废弃纺织厂时。 他还是,被眼前的一幕,给彻底镇住了。 操场上,喊杀声震天! 几十个只穿着一条黑色短裤的彪形大汉,正在进行着一场,他只在好莱坞战争电影里,才见过的,变态级别的……无差别格斗训练! 没有规则! 没有点到为止! 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拳拳到肉! 断骨声丶闷哼声丶还有那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一个壮得像头熊的光头教官,正扛着一根电线杆粗细的圆木,在人群里横冲直撞!但凡被他撞到的人,无一例外,全都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七八米远! 还有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则站在高处,手里拿着一把高压水枪,时不时地,冲着那些,倒在地上,起不来的人,一顿猛射!那水压之大,简直能把人身上的皮,都给冲掉一层! 而最让黑龙,感到头皮发麻的,是…… 在训练场的角落里,还摆着一排,盖着白布的担架! 旁边,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正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慢条斯理地,给一只实验用的小白鼠,进行着……活体解剖…… 那手法之娴熟,那表情之享受…… 看得黑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早上吃的豆浆油条,都给吐出来! 这…… 这他妈的…… 哪里是什么保安公司? 这分明,就是他妈的,人间地狱啊! 黑龙,在金三角跟人火拼的时候,见过尸山血海。 在港岛跟人抢地盘的时候,也见过当街砍人。 他自认为,自己,也算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可他今天才发现! 自己的那点「狠」,跟眼前这帮,真正的「杀人机器」比起来,简直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他敢肯定! 就凭眼前这五十号人! 只要给他们配上武器! 一夜之间,就能把整个宁州的地下世界,给犁平了! 而他黑龙,要是敢有半点反叛的心思…… 恐怕,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 「龙……龙先生,是吧?」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看起来像是管家模样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是孤狼。 「我们老板,在里面等您。」 …… 办公楼,顶层。 刘茗,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片,热火朝天的训练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对付黑龙这种,桀骜不驯的枭雄。 第166章 安保公司开业,全城大佬捧场 宁州市郊那座被改造得如同军事堡垒般的废弃纺织厂,今天终于迎来了它重见天日的时刻。 「龙盾安保服务有限公司宁州分公司」,正式挂牌开业。 和以往那些喜欢大操大办丶恨不得请来半个娱乐圈明星站台剪彩的安保公司不同,龙盾的开业典礼显得异常的低调,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冷清。 没有震天响的鞭炮,没有花枝招展的迎宾小姐。 整个基地大门紧闭,只有几十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安保队员像标枪一样笔挺地站立在道路两旁,眼神冷厉,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肃杀之气。 然而,就是这种近乎于诡异的低调,却在宁州的上流圈子里,引发了一场不亚于十二级地震的轰动! 上午九点。 随着第一辆挂着「宁a」牌照的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基地大门,这场名为低调丶实则奢华到了极点的开业大典,正式拉开了帷幕! 「南宫集团,南宫总裁到!」 伴随着门口负责接待的坦克那瓮声瓮气的通报,南宫瑶一身剪裁得体的酒红色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宛如女王降临般走下车。 她没有带任何随从,只身一人,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两排黑衣安保队员齐刷刷地敬礼,动作整齐划一,发出「唰」的一声脆响! 南宫瑶微微颔首,目光却径直越过人群,落在了站在主楼台阶上的刘茗身上。那双总是透着精明与冷傲的桃花眼,此刻却瞬间柔和了下来,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我的大少爷,你的公司开业,居然连张请柬都不给我发?」 南宫瑶走到刘茗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里透着股酸溜溜的味道。 「这公司的大老板不是你吗?老板来自己公司视察,还需要请柬?」 刘茗今天难得穿了一身正装,虽然不是什么国际大牌,但穿在他那挺拔如松的身板上,却硬生生穿出了一种高级定制的味道。他笑着迎上前,极为自然地帮南宫瑶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南宫瑶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微红,白了他一眼,随即转过身,对着身后跟着驶进来的一辆大卡车招了招手。 「既然我是大老板,那开业贺礼总得表示一下。诺,给你准备的。」 车厢打开,里面不是什么名贵的古董字画,也不是俗气的金蟾玉如意,而是整整两排丶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防弹越野车! 清一色的乔治巴顿! 这可是真正的陆地坦克! 哪怕是在宁州这种豪车遍地的地方,一次性搞来十辆乔治巴顿,也绝对是需要极大的能量和财力的! 坦克和孤狼等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就像是看到了绝世美女的饿狼。 「我操!南宫老板大气啊!这车开出去,撞谁谁死啊!」坦克搓着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刘茗看着这十辆霸气侧漏的钢铁巨兽,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南宫总裁这手笔,我这小公司怕是承受不起啊。」 「少来这套。你的人,就是我的人,这点东西算什么?」南宫瑶凑近刘茗,压低了声音,「再说了,你今天把动静搞得这么大,我总得给你撑撑场子不是?」 就在两人说话间,又是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传来。 这一次,来的不是一辆车,而是一个车队。 清一色的奥迪a6,打头的一辆,车牌号是宁a·00002。 市长专车! 车门打开,宁州市市长陆沉,在秘书赵刚的陪同下,满面春风地走了下来。 如果说南宫瑶的出现,只是让在场的那些退伍兵们感到惊讶,那么陆沉的到来,则是彻底震撼了所有人的神经!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安保公司开业,竟然惊动了堂堂宁州市的一市之长?!而且还是亲自登门道贺? 这可是连那些国字号的安保集团都享受不到的待遇! 「哈哈,小茗啊,你这地方可真难找,害我绕了半天圈子。」 陆沉大笑着走上前,丝毫不顾及身份,一把搂住了刘茗的肩膀,那种亲昵的姿态,就像是邻家大哥来看望自家有出息的弟弟。 「师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刘茗也是面带微笑,两人寒暄了几句,陆沉便让赵刚送上了一个花篮。 第167章 有人来砸场子?踢到钢板了 龙盾安保的开业典礼,虽然低调,但该来的大佬一个没少,排场给得足足的。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江南省的地下世界。 但总有那么些消息闭塞丶或者自以为是的蠢货,喜欢在老虎头上拔毛。 开业第三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一排黑色的金杯面包车,带着一股子嚣张跋扈的气势,直接堵在了龙盾安保训练基地的门口。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从上面跳下来二三十号染着五颜六色头发丶胳膊上纹着带鱼和皮皮虾的社会青年。他们手里拎着钢管和棒球棍,一个个歪着脖子,斜着眼,嘴里叼着烟,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根能拴狗的大金炼子,一下车就扯着嗓子喊:「妈的!新来的不懂规矩啊?不知道这片地界是谁罩着的吗?开业三天了,保护费还没交,是不是不想混了?」 门口站岗的两个龙盾新兵蛋子,看到这阵仗,非但没怕,反而对视一眼,露出了一个……极其兴奋的笑容。 太好了! 这半个月被那帮变态教官折磨得都快怀疑人生了,正愁一身的力气没处使呢! 这就有人送上门来当沙包了? 「站住!」其中一个新兵上前一步,按照训练条例,字正腔圆地喝道,「这里是私人军事管理区!闲人免进!请立即离开,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哟呵?还他妈跟我拽词儿?」光头被气笑了,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军事管理区?吓唬谁呢?老子今天还就进定了!给我砸!」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的混混们立马嗷嗷叫着冲了上来,手里的钢管朝着那扇价值不菲的电动伸缩门就砸了过去。 「警报!警报!有不明人员暴力闯入!」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基地。 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大批的保安冲出来。 只有,一个人。 一个身高接近两米,壮得像头熊的光头巨汉,慢悠悠地从里面的训练场上走了出来。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还挂着汗珠,手里……甚至还拎着两个一百公斤重的杠铃片,像是在散步。 是坦克。 他本来正在做卧推,被这警报声吵得心烦,就出来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在找死。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好好健身了?」 坦克走到门口,看着那群正拿着钢管叮叮当当砸门的混混,就像是在看一群上蹿下跳的猴子,眼神里充满了不耐烦。 砸门的光头也看到了坦克。 他愣了一下,随即被坦克那身堪比健美先生的肌肉给震慑住了。 但他仗着人多,还是壮着胆子骂道:「你他妈谁啊?赶紧把门打开!不然老子连你一起砸!」 坦克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放下了手里那两个,加起来足有四百斤重的杠铃片。 「咚!」 一声闷响,连地面都跟着震了三震。 然后,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吧」声。 「就你们几个?」 他指了指那二十多个混混,又指了指自己,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 「一起上吧。」 「省得我,一个个扔。」 「操!兄弟们!干他!」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光头彻底怒了! 他一声令下,二十多个混混如同潮水般朝着那扇还没他们人高的铁门涌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 他们就体验到了,什么叫……绝望。 只见坦克,根本就没等他们冲到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猛地发力! 「给老子起!」 一声暴喝! 那扇由厚重的实心钢材打造丶重达数百公斤的电动伸缩门,竟然……竟然被他,硬生生地,从轨道上,给……擡了起来! 没错! 是擡了起来! 像举重一样! 第168章 一分钟解决战斗,这就是龙牙 不知道是谁,将龙盾安保基地门口的那段监控视频,截取了一分钟,发到了网上。 这段视频,没有高清的画质,甚至还有些晃动,像是用手机偷拍的。 但,内容,却劲爆到了极点!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 视频的开头,是二十多个气势汹汹的混混,拿着钢管砸门。 紧接着,一个壮得像头熊的光头巨汉,赤裸着上身,从里面走了出来。 然后,就是那,足以让任何一个猛男,都感到头皮发麻的一幕! ——徒手,举起了重达数百公斤的,电动伸缩门! 再然后,就是,如同扔垃圾一般,将那扇巨大的铁门,扔了出去! 最后,就是,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赤手空拳将那二十多个,手持武器的混混,全部,打翻在地! 那拳拳到肉的打击感! 那摧枯拉朽的碾压! 那股子,睥睨天下,视所有敌人为土鸡瓦狗的恐怖霸气! 这段,仅仅只有一分钟的视频,像一颗病毒炸弹,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引爆了整个网络! 【我操!我操!我操!这是现实版的浩克吗?】 【离谱!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徒手举起电动门?牛顿的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吧?】 【楼上的别瞎逼逼!这才是真功夫!这才是华夏军人退役后的真实战斗力!太他妈的帅了!】 【跪求这位大哥的联系方式!我愿意出一百万!请他来当我的私人保镖!】 【一百万?你打发叫花子呢?能请得起这种级别保镖的,身价至少也得是百亿起步吧?】 …… 一时间,视频火了。 「龙盾安保」,也火了。 火得,一塌糊涂! …… 而就在网络上,还在为这段「超人视频」,而议论纷纷的时候。 另一则,来自地下世界的小道消息,更是给这把火,狠狠地浇上了一桶油! ——邻市黑帮「斧头帮」,在一夜之间,被人灭门了! 帮主,和十几个核心骨干,全都横尸街头! 死状,极其凄惨! 而这一切的起因,仅仅是他们不长眼,去惹了那个视频里的,神秘的光头壮汉! 这个消息一出。 整个江南省的,富豪圈子彻底炸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这家名不见经传的「龙盾安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那哪里是什么保安公司? 那分明,就是一个由真正的「杀人机器」,组成的特种兵团啊! 在如今这个经济飞速发展,贫富差距越来越大,各种绑架丶勒索丶暗杀事件,层出不穷的时代。 对于那些身价过亿,惜命如金的富豪们来说。 还有什么,比自己的身家性命,更重要? 还有什么,比拥有一个,能以一敌百的「超级保镖」,更能带来安全感? 于是乎。 开业第四天。 龙盾安保那部,对外公布的,业务谘询电话,直接被打爆了! 「喂?是龙盾安保吗?我是恒大地产的!我们董事长,想请一位,像视频里那位光头大哥一样猛的保镖!价钱不是问题!」 「你好!我是阿里集团的!我们马总,要去国外开会需要一个,顶级的安保团队!要求,全部,由退役特-种兵组成!年薪千万!有没有?」 「您好,我是……」 …… 负责接电话的,是鬼手。 他一个人开了八个号,同时应对着,来自全国各地的,土豪们的「热情轰炸」,忙得不亦乐乎。 而每一份,接下来的合同,背后都代表着,一笔天文数字般的资金流入! 一周之内! 龙盾安保,就接下了,总价值超过五个亿的安保合同! 第169章 奚晚晴调任,也来宁州了 一份盖着江南省委组织部鲜红大印的调令,毫无徵兆地飞进了宁州市委市政府的各大办公室。 这不仅是一纸简短的人事任命,更像是一颗在平静湖面上引爆的重磅炸弹。文件上的字数不多,但分量却重得压人:经省委研究决定,任命奚晚晴同志为宁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挂职)。 二十六岁的副市长! 这几个字单拎出来就足以震碎一地老花镜,更别提这位新市长还是个从京城顶级豪门空降下来的绝色冰山。整个宁州官场的微信群瞬间沸腾了,所有人都在疯狂打听这位背景通天的姑奶奶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此时的高新区管委会顶楼,主任办公室里却是一派岁月静好的景象。 刘茗正靠在老板椅上翻看着园区第三季度的财务报表,桌上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的备注——「冰山」。 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按下接听键顺手点开了免提。 google搜索twkan 「怎么?我们青云县的大功臣这会儿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在那边受了委屈想找我诉苦啊?」 电话那头传来奚晚晴清冷中透着一丝慵懒的声音。 「刘大主任现在的架子可是越来越大了,连市里都快装不下你了。我哪敢找你诉苦啊,我是怕你一个人在宁州这花花世界里乐不思蜀,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我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肯定想我了。」 刘茗轻笑一声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园区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 「说吧,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 「算你聪明。」奚晚晴在那头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强压着嘴角的笑意,「半小时后到宁州高铁站北广场来接我。晚了一分钟,后果自负。」 刘茗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一亮。 「你调过来了?」 「嘟嘟嘟……」电话直接挂断了,乾脆利落只留下一串忙音。 这女人还是这么霸道。刘茗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连外套都没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宁州高铁站北广场人流如织,热浪夹杂着各种嘈杂的喧嚣声扑面而来。 刘茗靠在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大众车门上,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燃的香菸,深邃的目光穿过汹涌的人潮死死锁定在vip出站口。 没过多久一道高挑靓丽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奚晚晴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极简却质感十足的米白色风衣,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她推着一个小巧的银色行李箱,鼻梁上架着一副宽大的墨镜不仅遮住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更将那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拉到了极致。她就那么随意地走在人群中,却仿佛带着一层无形的结界让周围那些想要搭讪的狂蜂浪蝶纷纷自惭形秽地退避三舍。 刘茗迎了上去极其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 「这位美女市长,您这微服私访的排场可是有点大啊。刚才这一路走过来,至少有十几个男人的脖子都快被你给扭断了。」 奚晚晴摘下墨镜,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美眸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但眼角眉梢那抹掩饰不住的喜悦却彻底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少贫嘴。」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动作熟练得仿佛这辆车就是她的一样。 「怎么就开这种破车来接我?南宫大小姐没把她那辆骚包的保时捷借给你充充门面?」 这酸味简直能飘出十里地去。 刘茗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坐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笑着回击。 「那车太高调不符合我刘青天清正廉洁的人设。再说了,迎接咱们宁州市新上任的副市长用这辆车最安全。真要是开豪车来,明天纪委的举报信就得把咱俩给淹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市区主干道,窗外的高楼大厦不断向后退去。 「说正经的,京城那边怎么会突然同意你调来宁州?」刘茗收起玩笑的神色目光直视前方。他很清楚奚家那帮老顽固的德性,绝对不会轻易放任这颗重要的联姻棋子脱离掌控。 奚晚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乎卸下了千斤重担。 「厉元魁倒台青云县大洗牌,我好歹也是挂名副县长,这份政绩足够我向家族交差了。更何况……」 第170章 双剑合璧,这下热闹了 宁州市政府,第一会议室。 一场关于「全市第四季度经济工作推进会」的专题会议正在召开。气氛有些沉闷,就像窗外那阴沉沉的天气。 主位上市长陆沉正眉头紧锁地听着各个区县一把手的汇报,那一份份毫无新意丶充满了套话的ppt看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轮到高新区发言。 刘茗站了起来。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深灰色的西装,白色衬衫,甚至还打了一条深蓝色的领带,显得沉稳而干练。 他没有走上发言席,也没有打开那份早就准备好的ppt。 他只是拿着一个薄薄的笔记本,走到了会议室中央。 「陆市长,各位领导,下午好。」 他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我就不念稿子了,只说三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个数,一百亿。这是博朗集团在高新区的投资总额,目前资金已全部到位,厂房建设进度已完成百分之三十。」 「第二个数,五百七十二。这是高新区本季度新增注册企业的数量,同比增长百分之三百。其中,高新技术企业占比超过百分之六十。」 「第三个数,零。」 刘茗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这是本季度,高新区管委会因为『吃拿卡要』丶『推诿扯皮』等作风问题,收到的投诉数量。」 三个数字,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却像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场那些还在念稿子丶报喜不报忧的区县一把手的脸上。 陆沉那一直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他看着自己这个总能带来惊喜的小师弟,眼中的欣赏毫不掩饰。 「好!说得好!」陆沉带头鼓掌,「高新区的经验值得大家学习!我们要的就是这种拿数据说话,拿事实说话的务实作风!」 刘茗微微颔首,并没有因此而骄傲。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坐在陆沉身边不远处的那道倩影上。 奚晚晴。 她今天也列席了会议。作为新上任的副市长,按照分工,她恰好分管全市的科技丶教育和……招商引资。 也就是说,刘茗这个高新区的一把手,名义上成了她的「下属」。 此刻,她正襟危坐,手里拿着笔,看似在认真地做着记录,那张冰山般的俏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只有刘茗知道,在那张平静的冰面下,藏着的是怎样一颗波澜壮阔的心。 「下面,」刘-茗转过身,面向奚晚晴,微微欠身,那姿态,既是下属对上级的尊重,又带着几分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默契,「我代表高新区管委会,向分管市领导奚晚晴副市长,汇报一下我们下一步的工作计划。」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这两位年轻得过分的「俊男靓女」领导身上。 一个,是宁州政坛冉冉升起的超级新星,背景神秘,手段狠辣。 一个,是京城空降的天之骄女,容貌绝世,手腕强硬。 这两人凑在一起,简直就是王炸组合啊! 「奚市长,关于『智汇宁州』项目的二期规划,我们遇到了一些政策上的瓶颈,主要是在……」 刘茗开始汇报工作,语速不快,条理清晰。 奚晚晴也放下了笔,抬起头,认真地听着。她偶尔会打断刘茗,提出几个极其专业丶一针见血的问题。 「关于土地性质变更的问题,市规划局那边我去协调。」 「人才引进的补贴政策,力度还可以再大一点,我去找财政局谈。」 「还有你提到的那个离岸数据中心的构想,很有前瞻性,但是涉及到国家安全层面的审查,这个我需要向省里,甚至更高层面去汇报。」 两人你来我往,一问一答。 配合得天衣无缝,默契得像是演练了千百遍。 他们谈论的是几十亿的投资,是上万人的就业,是整个宁州市未来十年的发展蓝图。 可在旁人看来,这哪里是什么工作汇报? 这分明就是小两口在商量着怎么装修自己的新房子啊! 第171章 市长师兄的困境,被书记压制 夜,市委招待所,一号厅。 还是那个熟悉的包厢,还是那壶温润的黄酒。 但今晚的气氛,却不似上次那般轻松。 陆沉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那张一向儒雅温和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化不开的愁绪和……憋屈。 刘茗坐在他对面,没怎么动筷子,只是静静地陪着。他知道,能让这位城府极深的师兄,深夜把自己叫来喝闷酒,一定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烦。 「小茗啊。」 (请记住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酒过三巡,陆沉的舌头终于有些大了,他放下酒杯,眼圈泛红。 「你说,我这个市长,当得是不是……很失败?」 刘茗没说话,只是给他又倒上了一杯酒。 「我来宁州三年了。」陆沉自嘲地笑了笑,笑声里满是苦涩,「我满怀着一腔抱负,想把这里打造成全省乃至全国的改革示范区。可结果呢?除了高新区被你搅活了这一潭水,其他地方,还是老样子,死气沉沉!」 「我提的方案,到了常委会上,总是被各种各样的理由给驳回。我想动的人事,到了组织部那里,总是石沉大海。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空有一身力气,却处处受制,施展不开!」 刘茗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陆沉说的,是宁州官场最根本的矛盾。 ——书记与市长的「府院之争」。 在华夏的官场生态里,市委书记是一把手,是掌舵人,负责「拍板」。而市长是二把手,是执行者,负责「干活」。 一二把手如果能够精诚合作,那这个地方的经济必然腾飞。 可如果……两人面和心不和呢? 那结果就是,无休止的内耗和扯皮。 而宁州的市委书记封疆,又偏偏是个极其强势,控制欲极强的「霸道总裁」。他虽然也想发展经济,但他更希望,所有的发展,都在他的绝对掌控之下。 陆沉,这个同样充满了改革锐气的「空降派」市长,自然就成了他眼中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封疆书记……他压得我太紧了。」 陆沉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将这几年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全都吐了出来。 「他这个人,什么都好。有魄力,有手腕,对宁州也有感情。但他就是……太想当然了,也太保守了。」 「他总觉得,宁州现在的发展势头很好,就应该稳扎稳打,不应该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改革。」 「他不懂金融,不懂网际网路,更不懂什么叫『新旧动能转换』。他只相信他眼睛看得到的,那些烟囱里冒着黑烟的工厂,和那一车车往外运的煤炭。」 「我跟他说,宁州的产业结构已经到了瓶颈,必须转型升级!他跟我说,要顾全大局,要保持稳定!」 「我跟他说,要解放思想,要给年轻人更多的机会和空间!他跟我说,年轻人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唉……」 陆沉重重地叹了口气,将杯中的黄酒一饮而尽。 「我感觉,我跟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我像个拼命想把这艘大船开向新航路的舵手,而他,就是那个死死抱着船锚不肯松手的老船长。」 「再这么下去,别说改革了,我这个市长,早晚得被他给架空成一个摆设。」 刘茗听着,沉默了。 他知道,陆沉说的,都是实话。 这也是,华夏官场,千百年来,都无法破解的一个死结。 ——改革,必然会触动旧的利益格局,必然会伴随着阵痛和风险。 而对于封疆这种,在本土经营多年,已经习惯了「稳定压倒一切」的老派官员来说,任何可能带来「不稳定」的因素,都是他无法容忍的。 「师兄。」 刘茗终于开口了,声音沉稳有力。 「你说的这些,我懂。」 「但光喝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你需要一个,契机。」 第172章 师弟来帮你,搞个大新闻 第二天上午,市长办公室。 一份,刚刚才列印出来,还带着墨香的策划案,摆在了陆沉的案头。 本书由??????????.??????全网首发 策划案的封面,设计得极其简洁,却又充满了视觉冲击力。 一行加粗的黑体大字,如同一面迎风招展的战旗,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关于举办首届「宁州国际马拉松」暨「城市活力嘉年华」的整体策划方案》。 落款,是两个龙飞凤舞的签名。 一个,是宁州高新区管委会主任,刘茗。 一个,是宁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奚晚晴。 陆沉看着那两个名字,笑了。 他知道,他这个小师弟,不仅给自己找了个「军师」,还把他那位背景同样深不可测的「红颜知己」,也给拉上了战车。 这哪里是搞马拉松? 这分明,就是「改革派」的一次,集体亮剑! 「你小子,动作够快的啊。」 陆沉一边翻阅着方案,一边头也不抬地,对着那个,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他对面沙发上,悠闲地喝着他珍藏版大红袍的年轻人,笑骂道。 「我昨晚就是随口一提,你今天就把一份,厚得跟字典一样的策划案,给我拍桌子上了?你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 「师兄,这你可就冤枉我了。」 刘茗放下茶杯,一脸的无辜,「这方案是奚市长,连夜带队赶出来的。我,就是个打下手的,提了点,不成熟的小建议。」 「不成熟的小建议?」 陆沉拿起方案,哭笑不得地,指着上面那一行行,充满了匪夷所思的想像力,又脚踏实地的规划,念道: 「……『赛道规划』,要串联起,宁州所有的历史文化地标和现代化商业中心,打造一条『穿越千年』的黄金赛道?」 「……『赛事宣传』,要联合国内外上百家主流媒体,搞全球同步直播,还要请国际顶级的体育明星,来当形象大使?」 「……『商业运作』,要面向全球招商,将赛事冠名权丶gg位,都打包拍卖?预计,光是商业赞助,就能收入过亿?」 「还有这个……」 陆沉指着方案的最后一章,连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城市活力嘉年华』?」 「在马拉松举办的整个周末,封锁市中心最大的广场,搞,美食节,音乐节,电竞比赛,无人机灯光秀?」 「把一场体育赛事,升级成一场,全民参与的,城市狂欢节?」 陆沉,合上方案,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他看着刘茗,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外星球来的怪物。 「小茗,你老实告诉我。」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你这哪里是搞马拉松?」 「你这分明,是要借着马拉松的名义,把整个宁州,都给……重新包装上市啊!」 刘茗笑了。 「师兄,你总算看明白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宁州市地图前,眼神,变得深邃而又充满了野心。 「一场普通的马拉松,最多也就是让宁州在新闻上热闹两天。」 「我要的,不是热闹。」 「我要的,是,品牌。」 他拿起一支红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下了一个圈! 「我要让『宁州』这两个字,成为一个跟『时尚』丶『活力』丶『机遇』丶『未来』,这些词,牢牢绑定在一起的超级ip!」 「我要让,所有提到『宁州』的人,想到的不再是,那些冒着黑烟的工厂,和过时的重工业。」 「而是,一场永不落幕的,狂欢!」 「是,一个属于所有年轻人的……梦想之城!」 「这,才是真正的城市形象!」 「这,才是能吸引来,最顶级的资本,和最顶级的人才的……核心竞争力!」 ……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那轻微的嗡嗡声。 第173章 策划城市马拉松,引爆流量 高新区管委会,最大的那间多功能会议室。 此刻,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硝烟味的「临时作战指挥部」。 墙上挂满了宁州市的巨幅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红蓝两色的小旗子。几十台电脑一字排开,屏幕的萤光映照着年轻干部们亢奋而疲惫的脸庞。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咖啡味和红牛味。 距离「宁州国际马拉松」正式官宣,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茗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根教鞭,指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穿过城区的红线,眼神锐利如刀。 「都给我听好了。」 「这次,我们不是在办运动会。」 「我们是在办一场……秀。」 「一场给全省丶全国,乃至全世界资本看的,关于宁州这座城市的……顶级大秀!」 台下,来自团市委丶高新区管委会丶甚至市体育局借调来的精兵强将们,一个个坐得笔直,手里的笔飞快地记录着。 他们看着刘茗,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跟着这位爷干活,累是真累,但这心气儿,也是真的高! 「宣传组。」 刘茗的教鞭指向左侧。 「传统的报纸丶电视,给我把版面占满了。但这还不够,那是给领导看的。」 「我要的是流量!是热度!」 「联系抖音丶快手丶b站的头部博主!旅游的丶美食的丶甚至搞笑的,只要粉丝过百万,统统给我请过来!」 「告诉他们,路费报销,食宿全包,外加出场费!要求只有一个——把宁州给我夸出一朵花来!」 「还有,那个『穿越千年』的宣传片,剪辑好了吗?」 「好了!」宣传组长立刻站起来,在大屏幕上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无人机航拍的镜头从古老的城墙掠过,瞬间切换到高新区充满科幻感的玻璃幕墙;从清晨的牛肉面摊,瞬间切换到夜晚灯火辉煌的酒吧街。 配乐激昂,画面炸裂。 「不错。」刘茗点了点头,「发出去。买热搜,把话题给我顶上去!」 「是!」 …… 布置完内部工作,最大的难题来了。 ——钱。 虽然陆沉市长承诺了财政支持,但走流程太慢了。要想在短时间内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必须要有大量的现金流,用来砸gg,砸明星,砸物料。 刘茗走出了会议室,拨通了南宫瑶的电话。 「喂,我的大金主。」 刘茗靠在走廊的栏杆上,语气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怎么?又要钱?」电话那头,南宫瑶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刘主任,你这软饭吃得是越来越顺嘴了啊。」 「这怎么能叫吃软饭呢?」 刘茗脸不红心不跳。 「这叫……资源置换。」 「瑶瑶,这次马拉松的冠名权,我给你留着呢。『南宫杯』宁州国际马拉松,这名字听着多霸气?」 「还有,赛道沿途最好的gg位,起终点的嘉年华展位,我都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 「你想想,几万人穿着印有『南宫集团』logo的衣服满大街跑,还有几百家媒体全球直播……这gg效应,不比你投那个什么卫视强?」 「少忽悠我。」 南宫瑶轻哼了一声,但语气明显松动了。 「说吧,要多少?」 「不多。」刘茗伸出五根手指,「先来五千万,当启动资金。」 「五千万?你抢劫啊!」 「包括邀请两个国际一线体育明星,还有那个顶级摇滚乐队来嘉年华压轴。」 刘茗补充道。 「成交。」 南宫瑶答应得乾脆利落。 「不过我有个条件。嘉年华的策划,我要亲自把关。我要把那里变成宁州最高端的时尚秀场,不能让你搞成土味大集。」 第174章 宁州火了,GDP增速全省第一 周日,清晨七点。 随着市长陆沉鸣响了发令枪,首届「南宫杯」宁州国际马拉松,正式开跑! 数万名身穿统一蓝色赛服的跑者,如同一条蓝色的洪流,从市中心的千年古城墙下奔涌而出,场面壮观得如同史诗大片。 赛道两旁,更是人山人海,挤满了前来加油助威的市民。他们手里挥舞着小旗子,扯着嗓子呐喊,那股子发自内心的热情,几乎要将整个城市都点燃! 「加油!」 「宁州加油!」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场体育赛事。 这是属于整座城市的狂欢! 而在城市的上空,十几架悬挂着tv」丶「宁州卫视」等logo的航拍无人机,正盘旋着,将这场盛况,通过直播信号,传向了全世界! 镜头下。 古老的护城河,与现代化的高新区,交相辉映。 穿着汉服的少女,在为来自非洲的黑人选手递水。 摇滚乐队,在立交桥下,疯狂地嘶吼着。 美食街上,烟火气与国际范儿,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 这一刻,宁州,这座一直被「重工业」丶「老旧」等标签所束缚的二线城市,向全世界,展现出了它,前所未有的,年轻丶活力丶包容丶与开放! 「太美了!这真的是宁州吗?我一直以为那里就是个大工地呢!」 「这赛道绝了啊!跑完感觉就像是穿越了一遍华夏历史!」 「不行了!下个周末就去!我要去那个嘉年华!我要去吃遍那条美食街!」 网络上,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了。 「宁州马拉松」这个话题,更是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瞬间就冲上了微博丶抖音等各大平台的热搜第一! 其热度,甚至一度超过了,当红小鲜肉的绯闻! ——宁州,火了! 火得,一塌糊涂! 火得,猝不及防! …… 这场狂欢,整整持续了两天。 而在这两天里,宁州市的各项经济数据,也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在飙升! 【全市酒店入住率,高达98%!创历史新高!】 【两天内,涌入宁州的游客数量,突破五十万人次!】 【城市活力嘉年华,两天总销售额,破三亿!】 【全市交通丶餐饮丶零售等相关产业,总营收同比增长……500%!】 …… 当这一串串,亮瞎人眼,夸张到近乎魔幻的数据,摆在市委经济工作会议上时。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区县的一把手,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份,他们一辈子,可能都无法完成的kpi报表,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 这他妈的…… 一场马拉松,竟然比他们辛辛苦苦搞一年的招商引资,带来的效益还要大? 这……这不科学啊! 市长陆沉,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那份,沉甸甸的战报。 他那张一向儒雅的脸上,此刻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看着身旁那个,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的小师弟,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欣赏和……感激! 而市委书记封疆,则坐在另一边,面无表情。 但他那放在桌下,微微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极度的不平静! 他输了。 在这场,关于城市发展路线的无声的博弈中。 他,输给了,这个他一直都有些看不上的「空降派」市长。 更准确地说,是输给了,那个站在市长背后,神鬼莫测的年轻人。 …… 一个月后。 江南省,第四季度,经济数据正式公布。 宁州市,以**12.8%**的gdp增速,力压全省所有城市,包括省会,第一次登上了全省第一的宝座! 第175章 书记不得不服,这小子是福将 宁州市委第一会议室里今天春风和煦。 红底白字的「宁州市第四季度经济工作暨国际马拉松总结表彰大会」横幅高高悬挂在主席台上方。台下的干部们个个红光满面,交头接耳的嗡嗡声里都透着压抑不住的喜气。没办法数据太硬了。全省gdp增速第一的耀眼成绩就像一剂强心针,把这群平时被省城压得抬不起头的地方官打得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封疆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轻轻刮着浮叶。 他看着坐在自己身旁意气风发的市长陆沉,又瞥了一眼坐在台下第一排神色依旧淡然的刘茗。这位在宁州说一不二的铁腕书记此刻心里五味杂陈。他得承认自己这回是真的看走眼了。他本以为陆沉搞这个马拉松是劳民伤财的务虚工程,本以为刘茗这把锋利的刀只适合用来砍高新区的反腐乱麻。谁能想到这师兄弟俩不声不响地憋了个大招,硬生生把宁州这座老工业城市的死局给下活了! 「同志们啊,这次我们宁州可是真正在全省露了大脸了!」 封疆放下茶杯敲了敲麦克风,浑厚的声音在宽敞的会议室里回荡。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封疆的目光巡视全场最终定格在陆沉身上。 「在这里我首先要向陆沉市长道个歉。之前对于马拉松这个项目我是持保留意见的,觉得步子迈得太大容易出乱子。但事实证明陆市长的眼光比我长远,格局比我开阔!我们宁州不仅办成了一场盛会更打赢了一场经济翻身仗!」 此话一出全场动容。 堂堂市委一把手当众向二把手低头认错,这需要何等的胸襟和魄力?这也是封疆作为封疆大吏最恐怖的地方——他极其务实,只要你能把经济搞上去他甚至愿意亲自给你牵马坠镫。陆沉也愣住了他连忙摆手谦虚了几句,但眼底那抹扬眉吐气的痛快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紧接着封疆话锋一转,那双锐利的眼眸直直地看向了台下的刘茗。 「当然了,这军功章里有陆市长的一半,更离不开我们在座的一位年轻干部的冲锋陷阵。」封疆突然笑了起来那是发自内心的爽朗笑声,「刘茗同志!你站起来让大家看看!」 刘茗不卑不亢地站起身扣好西装纽扣微微低头致意。 「大家看看多年轻啊!」封疆指着刘茗毫不吝啬溢美之词,「刚来高新区的时候我让他去扫黑除恶他干得漂漂亮亮。后来让他搞招商引资他直接拉来了一百亿的德国巨头!现在搞个城市马拉松他又硬生生把宁州的gdp拉到了全省第一!」 封疆站起身激动地拍了拍桌子。 「我以前觉得他是一把刀,现在看来他这哪是刀啊?这分明就是咱们宁州市的一尊福将!有他在咱们宁州的经济何愁不腾飞?市委决定针对这次马拉松的突出贡献,给高新区管委会集体记大功一次!」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淹没了整个会议室。无数道狂热羡慕甚至是嫉妒的目光聚焦在刘茗身上。所有人都清楚经过今天这场大会,刘茗在宁州的地位将再也无人可以撼动。他不仅是陆沉的嫡系更是被封疆彻底认可的红人。 神鵰侠侣也好第一狠人也罢,他现在就是宁州官场最闪耀的那颗超新星。 …… 会议结束后走廊里的人群渐渐散去。 刘茗刚想去陆沉办公室汇报下一步的高新区规划,市委秘书长沈从文却从后面悄悄叫住了他。沈从文脸上带着那种机关大秘特有的神秘莫测的笑容,将一个没有封口的牛皮纸信封递到了刘茗手里。 「沈秘书,这是什么?」刘茗掂了掂信封觉得有些轻飘飘的。 「刘主任这可是千金难买的好东西。」沈从文压低了声音凑到刘茗耳边,「刚才开会的时候省委组织部那边发来的机要件。因为级别太高直接走的是封书记的内线。」 刘茗挑了挑眉抽出信封里的纸。 那是一份省委党校中青班的入学通知书。但在通知书的边缘却用红蓝铅笔手写了一行极其潦草却遒劲有力的批注——「此子可堪大用,着重培养考察。」那是江南省委一把手楚天阔亲自写下的字迹! 这意味着刘茗不仅在宁州站稳了脚跟,他的名字已经真正进入了江南省最高权力中枢的视野,在那本厚厚的省部级后备干部名册上被重重地挂上了一号。 但这同样意味着危险。 因为省委副书记骆宾王那条躲在暗处的毒蛇,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杀父仇人的儿子就这么平步青云。这封党校的通知书既是通天梯也是催命符,不知道有多少省城的权贵子弟和地头蛇正磨刀霍霍等着他跳进那个更深的龙潭虎穴。 「看来省里某些人是彻底坐不住了想提前摸摸我的底细啊。」刘茗将通知书塞回信封脑海中浮现出骆宾王那张阴鸷的脸。 沈从文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可是省委一把手亲自点的将。刘老弟你在省里的挂号信又多了一笔。接下来这省城的水可就更深了,你这头宁州的过江龙准备好怎么翻江倒海了吗?」 刘茗转头看向窗外那片广阔的江南大地图,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意。 「水浅了养不住真龙,水越深我玩得才越痛快。」 第176章 省委关注,这年轻人要重用 深秋的宁州,空气中透着一丝凉意。但高新区管委会大楼内的气氛,却比盛夏还要炙热,还要紧张。 几辆悬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奥迪,静静地停在楼下。车身一尘不染,在阳光下反射着肃穆的光泽。没有警车开道,没有鲜花横幅,甚至连迎接的队伍都只有寥寥数人。 但这几辆车的出现,却让整个高新区乃至宁州市委的空气,瞬间凝固。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省委组织部考察组,来了。 带队的,是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韩文正。一个在江南省官场以「火眼金睛」着称的老组工,据说被他看中的干部,没有一个走眼的,个个后来都成了封疆大吏。 考察组直奔高新区,目的只有一个——考察刘茗。 …… 小会议室里,茶香袅袅,却掩盖不住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刘茗坐在韩文正对面,腰杆笔挺,神色平静。并没有因为面对这位掌握着全省干部生杀大权的「天官」而显得局促不安,也没有因为近期的一系列耀眼政绩而沾沾自喜。 他就像是一块温润的玉,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小刘同志,不用紧张,就是随便聊聊。」 韩文正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目光却透过眼镜片,锐利如刀地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 「我看了你的档案,也听说了你在宁州的一些『壮举』。」韩文正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把一个常务副市长拉下马,把一个发改委主任搞得灰头土脸,还弄出个百亿项目和全省第一的gdp。有人说你是『孙悟空』,专门来闹天宫的。你怎么看?」 这是一个陷阱题。 回答不好,那就是恃才傲物,或者是目无尊长。 刘茗微微一笑,从容作答:「韩部长,孙悟空闹天宫是为了自己想当齐天大圣。而我做这些,是为了把挡在宁州发展路上的石头搬开。石头搬开了,路自然就宽了,车自然就快了。至于我是不是那个搬石头的人,并不重要。」 「搬石头?」 韩文正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陡增,「但这块石头如果是你的上级呢?如果是体制内的规矩呢?为了搬石头,就可以不讲规矩,甚至掀桌子吗?」 「规矩是为了让事情办得更好,而不是为了让人不办事。」 刘茗迎着韩文正的目光,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如果规矩成了保护落后的挡箭牌,成了滋生腐败的温床,那这个规矩,就该改改了。至于上级……」 刘茗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坦荡。 「我敬重所有的领导,但我更敬重党纪国法,更敬重人民的利益。如果有人背道而驰,那他就不是我的上级,而是人民的对立面。对付敌人,不需要客气。」 韩文正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 会议室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突然,韩文正笑了。 那个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压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和……惊喜。 「好一个『不需要客气』。」 韩文正点了点头,在面前的笔记本上重重地写下了几行字。 「现在的年轻干部,要么唯唯诺诺,要么精致利己。像你这样,有棱角丶有血性,还能守住底线的,太少了。」 他合上笔记本,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的情况,我们都核实过了。不管是扫黑除恶,还是招商引资,经得起查,也经得起看。省委楚书记特意交代过,对于真正想干事丶能干事丶干成事的干部,要不拘一格,要大胆使用。」 「年轻人,你的路,才刚刚开始。」 …… 考察结束后的第三天。 一份绝密文件,通过机要通道,送达了宁州市委书记封疆的案头。 文件并没有在大范围内传阅,但其中的内容,却让封疆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市委书记,都忍不住拍案叫绝。 那是省委组织部关于宁州市干部考察的反馈意见。 在关于刘茗的那一栏里,赫然写着一行足以改变无数人命运的评语: 【政治坚定,作风过硬,敢于担当,实绩突出。建议列入省委优秀年轻干部储备库(第一梯队),重点跟踪,适时重用。】 第177章 神秘的档案,关于父亲的死因 就在刘茗即将启程前往省城,参加那个足以改变他命运的中青班的前一天晚上。 一封没有发件人,标题只写着「故人之托」的加密邮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那个鲜为人知的私人邮箱里。 刘茗的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邮箱,是他还在「龙牙」服役时使用的内部加密邮箱,保密级别极高。在他转业之后,按理说,应该已经永久封存了。 是谁,能通过层层防火墙,找到这里? 他怀着一丝警惕和疑惑,点开了邮件。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短短的几行字。 【刘贤侄,见字如面。】 【我是陈东,陈小七的父亲。】 【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小七能有你这样的队长丶这样的兄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有些事,我本想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但最近看你在宁州搞出的动静,我觉得是时候了。】 【关于你父亲刘建国当年的死。】 【那不是抑郁症,也不是意外。】 【是谋杀。】 「轰——!!!」 短短的一行字,如同九天惊雷,在刘茗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一向平静如水的眸子里,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谋杀?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刺眼的血红色字体,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虽然他一直对父亲的死因存疑。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 真相,竟然会是如此的……残酷! 他强压下心中那股即将喷涌而出的滔天怒火和杀意,颤抖着手指,继续往下看。 【你父亲当年,为人太过刚正,不懂变通。】 【他在省发改委主抓「全省经济结构转型」工作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涉及到省里某些「大人物」的,惊天秘密。】 【他本想将此事上报中央巡视组。】 【可惜,还没等他动手,就被人……先下手为强了。】 【他们伪造了抑郁症的病历,制造了你父亲「跳楼自杀」的假象。事后所有知情的人,要么被调离,要么被封口,要么……就人间蒸发了。】 【而我,当年,只是省委的一个小司机,因为无意中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话,也被迫提前「病退」,躲回了老家。】 【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恐惧中,不敢声张。】 【直到,看到了你。】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你父亲当年的影子。一样的倔强,一样的……不畏强权。】 【我知道,只有你才能为你父亲,讨回公道。】 邮件的最后,是一个加密的压缩包。 【这里面,是我当年,冒死从你父亲办公室里,拿出来的一些东西。】 【或许,对你有用。】 【贤侄,你已经长大了,但前面的路,比你想像的还要凶险百倍。】 【切记,万事小心。】 【勿回。】 …… 刘茗,沉默了。 他静静地坐在黑暗中,只有电脑屏幕那惨白的光,映照在他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上。 良久。 他才缓缓地伸出手,点开了那个加密的压缩包。 密码,是父亲的生日。 压缩包里,只有一个文件。 那是一份,扫描得极其清晰的……手写日记。 日记,只有寥寥数页。 字迹潦草而又充满了,压抑的愤怒。 【……10月12日,天气阴。】 【宁州的那潭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浑。骆宾王,这条地头蛇,胃口太大了。一个高速公路项目,他竟然敢张口就要百分之三十的乾股?他把国家当成什么了?他家的提款机吗?!】 【……10月18日,小雨。】 第178章 线索指向省城,迷雾重重 那封来自「故人」的加密邮件,像一把沾着剧毒的钥匙,打开了刘茗内心深处那扇尘封了十年的,名为「复仇」的潘多拉魔盒。 滔天的恨意和杀气,在他的胸腔里疯狂地翻涌,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但他知道,他不能冲动。 骆宾王,不是厉元魁那种土皇帝。 他是省委副书记,是政法委书记,是真正站在江南省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庞然大物! 要想扳倒他,光凭一腔热血和几页日记,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需要证据。 需要更多的,足以将那头老狐狸,一击毙命的铁证! …… 于是,在赶赴省城参加党校培训前的最后几天里。 刘茗,开始了他自己的秘密调查。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动用「龙盾」,也没有让黑龙去打探。 他只是像一个普通的,前来寻亲访友的后辈一样,拿着那本已经泛黄的,父亲留下的通讯录,一个一个地去拜访,那些曾经与父亲,并肩作战过的「叔叔伯伯」。 然而,调查的结果,却让他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第一个是当年父亲在省发改委时,最得力的副手,王副主任。 刘茗找到他家时,开门的是一个,满脸憔悴,眼圈红肿的中年妇女。 「您找谁?」 「阿姨您好,我叫刘茗,是刘建国叔叔的儿子。我想……」 「不认识!我们不认识什么刘建国!」 刘茗的话还没说完,那个中年妇女的脸上,就瞬间露出了极度的惊恐! 她像是见了鬼一样,尖叫一声,「砰」地一声,就将大门死死地关上了! 任凭刘茗怎么敲门,里面再也没有了,任何声音。 第二个是当年,跟父亲关系最好的,办公室主任李叔叔。 刘茗打听到,他在三年前,就已经因为「贪污受贿」,被判了十年,现在还在省第二监狱里服刑。 第三个是当年,最欣赏父亲的一位老领导。 刘茗找到他家时,却被告知,老领导在五年前,就因为「意外车祸」去世了。 而肇事司机,至今都没有找到。 …… 一个又一个。 凡是,当年跟父亲走得近,凡是有可能知道那场「惊天秘密」内幕的人。 要么,是像陈小七的父亲一样,被「病退」,远走他乡。 要么,是像李主任一样,被「意外」落马身陷囹圄。 要么,就是像那位老领导一样,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一张无形的,充满了血腥和罪恶的大网,在刘茗的面前,缓缓地展开了。 那张网上,沾满了他父亲和他父亲那些,志同道合的战友们的鲜血。 而织就这张大网的,那只隐藏在幕后的,巨大的黑手,毫无疑问,就是……骆宾王! 这条老狗! 他不仅仅是,杀了人。 他更是,用十年的时间,将所有可能暴露他罪行的线索,都一点一点地,抹得乾乾净净! 手段之狠辣! 心思之缜密! 简直,令人发指! …… 「小茗,放弃吧。」 这是刘茗,在拜访了名单上的最后一个人——一位,同样被提前「病退」,如今只能靠着在公园里写字卖画为生的,昔日的处长之后。 那位须发皆白,满脸风霜的老人,拉着他的手,用一种充满了无奈和悲凉的语气,劝说道。 「你父亲是个好人,是个好官。可惜啊,他太正直了,也太……天真了。」 「他以为光凭一腔正气,就能扳倒那棵,已经在江南省,盘根错节了几十年的……参天大树?」 「那不是大树。」 老人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那是……吃人的魔鬼啊。」 第179章 当年那件事,禁忌的话题 省委老干部休养所,位于宁州市北郊的紫金山脚下。 这里环境清幽,古树参天,一栋栋红砖小楼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门口有武警站岗,寻常人根本靠近不得。住在这里的,都是曾经在江南省叱咤风云丶如今退居二线的老领导。 google搜索twkan 刘茗费了一番周折,动用了陆沉的关系,才拿到了进门的通行证。 他要找的人,叫赵国华。 十年前,赵国华是省发改委的常务副主任,也是刘茗父亲刘建国的顶头上司,更是父亲生前为数不多的至交好友。在刘建国「自杀」后的第二个月,这位年富力强丶原本很有希望更进一步的赵主任,突然以「身体原因」为由,主动申请了提前退休,搬进了这深山老林,从此闭门谢客,不过问世事。 「叮咚。」 刘茗站在一栋爬满爬山虎的小楼前,按响了门铃。 过了许久,门才缓缓打开。 开门的正是赵国华。 十年不见,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丶说话嗓门洪亮的中年人,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满头白发丶背脊佝偻的老头。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手里还拿着把修剪花草的剪刀,眼神有些浑浊,透着一股子暮气沉沉的萧索。 「你找谁?」赵国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警惕。 「赵伯伯,是我。」 刘茗摘下帽子,露出了那张与父亲有七分神似的脸庞,声音低沉,「我是刘茗,建国的儿子。」 「咣当!」 赵国华手中的剪刀,毫无徵兆地掉在了地上,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圆,死死地盯着刘茗的脸,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幽灵,又像是被某种巨大的恐惧瞬间击中。他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只有胸膛在剧烈起伏。 「赵伯伯?」刘茗上前一步,想要扶他。 「别……别动!」 赵国华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触电了一样,眼神慌乱地向四周张望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才一把将刘茗拉进屋里,然后迅速关上门,上了三道锁,甚至还拉上了窗帘。 屋里光线顿时暗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老人特有的药味。 「你……你怎么来了?」 赵国华并没有请刘茗坐下,也没有倒茶,而是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有些无措地搓动着,语气里充满了焦急和不安,「你不该来的……你不该来找我的……」 「赵伯伯,我来是为了什么,您应该清楚。」 刘茗没有绕弯子,他看着这位曾经的长辈,眼神坚定而锐利,「十年前,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那场矿难背后,到底牵扯到了谁?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您一直躲在这里,连个电话都不敢给我妈打?」 「别问了!孩子,算伯伯求你,别问了!」 赵国华痛苦地闭上眼睛,连连摆手,「那些事都过去了,都成灰了!你父亲……他已经走了,你还年轻,你还有大好的前程,为什么要来揭这块伤疤?这是要命的啊!」 「因为我不信!」 刘茗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压抑了十年的怒火,「官方说他是抑郁自杀,我不信!您说都过去了,我也不信!如果真的只是普通的意外,为什么当年的知情人一个个都消失了?为什么您要躲在这里装聋作哑十年?」 「因为那是禁忌!」 赵国华猛地睁开眼,低吼出声。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那种深入骨髓丶即便过了十年依然无法消散的恐惧。 「小茗,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面对的是谁?是贪官?是黑社会?不,那是一张网!一张遮天蔽日丶吃人不吐骨头的网!」 「当年你父亲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他想做英雄,想当海瑞。结果呢?他死了!死得不明不白!连尸检报告都是假的!我们这些人,想帮他说话,结果呢?老李进去了,老王疯了,我……我苟且偷生,装病躲进这棺材一样的疗养院,才勉强保住了一条狗命!」 赵国华走到刘茗面前,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手指用力得几乎要嵌入刘茗的肉里。 「那个人的名字,在省里就是一个禁忌,谁提谁死!你以为你在宁州搞的那点动静没人知道?你以为你扳倒了厉元魁就赢了?那是人家还没腾出手来收拾你!」 「听伯伯一句劝,收手吧。拿着你的前程,带着你妈,离开江南省,走得越远越好。永远……永远别再回来,也别再查这件事了。」 第180章 有人不想让我查,警告信? 距离省委党校开学,还有最后三天。 刘茗这几天的动作,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他没有再去找那些被吓破了胆的「故人」,那只会打草惊蛇。他只是利用自己现在「高新区一把手」的身份,以「项目调研」的名义,频繁地出入市档案馆丶国土局丶甚至是一些不起眼的街道办事处。 他在拼图。 用那些尘封在故纸堆里,看似毫不相干的,土地批文丶人事调动丶甚至是户籍迁移记录,来一点一点地,还原十年前那场,被刻意掩盖的血案的真相。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而他的这些「异常」举动,显然也惊动了那只,隐藏在黑暗中的巨大的黑手。 …… 这天下午,刘茗刚从外面调研回来,一进办公室,就闻到了一股,极其细微的,陌生的味道。 那是一种,混合了硝烟和金属的味道。 他的眼神,瞬间一凝。 办公室里,窗明几净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刘茗却像一只,嗅到了危险气息的猎豹,浑身的肌肉,都瞬间紧绷了起来! 他没有去开灯。 也没有去拉窗帘。 他只是悄无声息地,退后一步,将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反窃听丶反偷拍的,微型探测器。 这是「鬼手」的最新发明。 他按下开关。 探测器上,那盏代表着「安全」的绿色指示灯,并没有亮起。 反而是那盏,代表着「极度危险」的红色警报灯,在疯狂地无声地闪烁着! 「有意思。」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在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飞速地扫过! 笔筒…… 盆栽…… 吊灯……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办公桌上那个他早上刚收到,还没来得及拆的快递信封上。 那个信封很普通,牛皮纸材质,上面什么都没写。 但刘茗却能感觉到,从那个信封里,散发出来的,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 他没有冒然上前。 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拆信刀。 他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挑开了信封的封口。 然后,他退后两步。 屏住呼吸。 等待了足足有半分钟。 没有爆炸。 也没有,毒气。 他这才缓缓地走上前,用拆信刀,将信封里的东西挑了出来。 「当啷。」 一声轻响。 一颗黄澄澄的,还带着火药味的,冰冷的……子弹,掉在了那张,由红木打造的光滑的办公桌上。 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死亡的寒光! 而在那颗子弹的下面,还压着一张,小小的白色的纸条。 纸条上是用印表机,打出来的四个黑色的宋体大字。 ——好奇,害死猫。 …… 赤裸裸的威胁! 毫不掩饰的,死亡警告! 这是,那只隐藏在黑暗中的黑手,对他发出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小子,别再查了。 ——否则,下一次这颗子弹,就会出现在你的脑袋里。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连窗外的蝉鸣声,都像是被这股,冰冷的杀意,给掐断了咽喉。 然而。 刘茗看着桌上那颗,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都吓得魂飞魄散的子弹,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第181章 撕了警告信,老子偏要查 龙盾安保基地,地下三层。 这里是整个基地最核心丶也是最神秘的区域——战术指挥中心。 厚重的防爆门紧闭,空气净化系统发出微弱的嗡嗡声。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宁州市的三维地图正在缓缓旋转,无数个红点和绿点在上面闪烁。 会议桌上,只开了一盏射灯。 本书由??????????.??????全网首发 「当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一团被捏得不成形状的废铁——那颗曾经代表着死亡威胁的7.62毫米子弹,被刘茗随手扔在了不锈钢桌面上,还在滴溜溜地打着转。 围坐在桌边的五个人,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龙牙小队的全体核心成员:坦克丶孤狼丶鬼手丶毒医丶秃鹫。 他们看着那颗变形的弹头,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原本慵懒散漫的气息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暴戾与杀气。 「哟,这是哪个不开眼的孙子送的『礼物』啊?」 坦克伸出那只蒲扇般的大手,捏起那团废铁看了看,嘴角裂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五四式的子弹,钢芯的。这玩意儿现在可不好找,只有那帮手里有点老底子的亡命徒才用。」 「怎么着?头儿,有人这是嫌命长,想跟咱们碰碰?」 「是警告。」 刘茗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丶笃丶笃」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口上。 「有人给我送了张纸条,说『好奇害死猫』。让我别查了,否则下次这玩意儿就在我脑子里了。」 「噗嗤。」 正在摆弄笔记本电脑的鬼手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好奇害死猫?哈哈哈哈!这年头还有人用这种小学生都不用的台词?太土了吧!」 他扶了扶眼镜,眼底却闪过一丝寒芒。 「头儿,这也就是你不让我动,要是换了我,刚才我就顺着这颗子弹的来源,把那孙子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挖出来了。」 「不急。」 刘茗摆了摆手,神色平静,但那种平静下涌动的暗流,却让最熟悉他的孤狼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既然人家都把战书下到我办公桌上了,我要是不回敬点什么,岂不是显得我们『龙牙』太没礼貌了?」 他站起身,走到电子地图前,看着那个代表着省城的方向。 那里,迷雾重重。 那里,有一只巨大的黑手,正试图遮住这片天。 「兄弟们。」 刘茗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我们在宁州这几个月,一直都在当『良民』,搞建设,抓经济。可能让某些人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我们只会拿笔杆子,不会拿枪杆子了。」 「以为我们是没了牙的老虎,是hellokitty。」 「现在,有人拿枪指着我的头,让我闭嘴,让我滚蛋。」 刘茗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你们说,该怎么办?」 「办他!」 坦克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特制的合金桌面都被砸出了一个浅坑! 「敢拿枪指着头儿?老子把他那只手剁下来喂狗!」 「没错。」一直沉默寡言的秃鹫,手里把玩着一把漆黑的爪刀,声音阴冷,「既然他们不想讲规矩,那我们就不讲规矩。丛林法则,这可是我们的老本行。」 「同意。」毒医从兜里掏出一支绿色的试管,晃了晃,「正好,我最近研制了一种新药,能让人在极度清醒的状态下体验到地狱的痛苦,正愁没小白鼠呢。」 看着这一张张充满了战意和杀气的脸,刘茗笑了。 笑得很冷,也很狂。 「好。」 「既然对方想动武,那咱们就……奉陪到底。」 「传我命令!」 刘茗的神色陡然一肃,那股属于「龙牙」队长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从现在起,龙盾安保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第182章 暗杀升级,雇佣兵入境? 夜,深如浓墨。 龙盾安保基地的战术指挥中心里,空气却仿佛被烈火点燃,燥热而紧张。 「头儿,鱼上钩了。」 鬼手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巨大的电子屏幕上瞬间弹出了一份加密的情报文件。 「就在半小时前,我们监控到『老k』的暗网伺服器有一个异常的ip登录记录。通过反向追踪和数据比对,确认信号源来自省城,省委大院家属区一号楼。」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 「一号楼?」 刘茗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在江南省的权力体系里,能住进省委大院一号楼的,除了省委书记楚天阔,就只剩下另一个人。 ——省委副书记,骆宾王。 「不仅如此。」 鬼手的手指飞舞,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出现了一份伪装成跨国物流订单的转帐记录。 「就在那个ip登录后不久,一笔高达三百万美金的资金,通过一个设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帐户,转入了『老k』旗下的一个佣兵团的帐户。」 「佣兵团的代号是『血狼』,常年在金三角活动,以手段残忍丶作风悍勇着称。他们的头目,代号『屠夫』,据说是个退役的sas(英国特种空勤团),手上沾满了血。」 「而这支『血狼』小队的核心成员,一共七人,已经在昨天,通过伪造的边境旅游签证,分批次,潜入了我国境内。」 「他们最后消失的地点……」 鬼手在电子地图上标记出了一个红点。 「……是宁州。」 …… 死寂。 整个指挥中心,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伺服器散热风扇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孤狼丶坦克等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都是行家。 他们太清楚,一支成建制的丶由前sas成员带领的境外雇佣兵小队,潜入国内腹地,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对方已经彻底撕下了所有伪装,不惜一切代价,要……杀人! 而他们的目标,毫无疑问就是刘茗! 「妈的!这帮杂碎!」 坦克猛地一拳砸在合金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太他妈的无法无天了!竟然敢雇佣兵入境,刺杀国家干部!他们这是要造反吗?」 「这已经不是造反了。」 孤狼推了推脸上的墨镜,声音冰冷,「这是在向我们『龙牙』,宣战。」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男人身上。 ——刘茗。 他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份情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如同万年冰川般,冰冷刺骨的……平静。 但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这,是「修罗」,在进入战斗状态前,最可怕的徵兆。 「有点意思。」 良久,刘茗才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 他拿起桌上那颗,被他捏扁了的子弹,在手里抛了抛。 「我本来还以为,他们会玩点,更高级的政治手段。」 「没想到,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直接,就掀了桌子,开始玩命了?」 「头儿,怎么办?」孤狼问道,「要不要现在就把情报,捅给国安?」 「不行。」 刘茗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帮雇佣兵,都是老手。他们现在肯定像老鼠一样,躲在宁州的某个角落里。我们手里,没有他们入境的具体证据,光凭一个ip位址和转帐记录,国安那边不好立案。」 「而且……」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第183章 丛林猎杀,这里是我的主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烂尾楼死一般的寂静。 一颗大口径狙击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浪,擦着刘茗的耳畔飞过,狠狠地钻进了水泥柱里,炸开一团石粉。 如果刚才那一秒他没有低头点菸,此刻脑袋已经像烂西瓜一样爆开了。 刘茗没有丝毫惊慌,甚至连嘴角的烟都没有抖落。他猛地侧身翻滚,瞬间没入了黑暗的死角,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耳机里传来孤狼急促的声音:「头儿!对方有狙击手,三点钟方向,距离四百米!那是重狙!」 「我知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刘茗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透着一股隐隐的兴奋。 「既然他们带了重武器,这楼里就施展不开了。地方太小,容易把楼给拆了。」 他按住耳麦,目光投向了烂尾楼后方那片连绵起伏丶黑压压的凤凰山脉。那里植被茂密,地形复杂,是城市与荒野的交界线。 「所有人听令,放弃烂尾楼,向凤凰山深处撤退。」 「把他们引进去。」 「是!」 …… 烂尾楼顶层。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白人壮汉,愤怒地锤了一下地面。他是「血狼」佣兵团的狙击手,代号「鹰眼」。 「fxxk!失手了!那家伙反应太快了,简直不像人类!」 耳麦里传来队长「屠夫」阴冷的声音:「别找藉口。他发现了我们,正在往后山跑。所有人,追!别让他利用地形跑了!今晚必须要把他的头带回去给雇主!」 「收到!」 七道黑影如同幽灵般从楼层间跃下,动作矫健,配合默契。他们穿着全套的战术装备,头戴夜视仪,手持装有消音器的自动步枪,迅速向着刘茗消失的方向包抄过去。 在他们看来,这是猎物在绝望中的垂死挣扎。 逃进深山? 那是自寻死路。他们拥有最先进的热成像设备和追踪技术,在野外,没人能逃过「血狼」的牙齿。 然而,他们错了。 大错特错。 …… 凤凰山深处,夜色浓稠如墨。 茂密的树冠遮蔽了月光,只有偶尔穿透叶缝的几缕微光,斑驳地洒在布满腐叶的地面上。 刘茗停下了脚步。 他靠在一棵巨大的古松后面,调整着呼吸。他脱掉了累赘的防弹背心,甚至解开了战术服的领口,让微凉的夜风吹拂着滚烫的胸膛。 这里的空气,湿润,带着泥土和树脂的芬芳。 这味道,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颤栗。 那是亚马逊雨林的味道,是金三角丛林的味道,也是……杀戮的味道。 「头儿,他们进来了。」 孤狼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七个人,呈搜索队形,距离你不到三百米。他们有热成像,我们很难藏身。」 「热成像?」 刘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弯下腰,抓起一把湿润的烂泥,毫不犹豫地涂抹在自己的脸上丶脖子上,甚至是露在外面的每一寸皮肤上。 泥土的冰冷瞬间封住了体温。 「在城市里,我也许还要顾忌三分。毕竟那里有监控,有平民,有各种条条框框的束缚。」 刘茗拔出了大腿外侧那把漆黑的「龙牙」军匕,反手握在手中。 刀锋在黑暗中划过一道无声的弧线。 「但这儿不一样。」 「这里没有法律,没有规则,只有生与死。」 「这里是丛林。」 「是我的……主场。」 …… 「注意警戒!目标就在附近!」 屠夫端着枪,小心翼翼地拨开面前的灌木丛。夜视仪的绿色视野里,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偶尔惊起的小兽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第184章 全歼雇佣兵,震慑境外势力 当龙牙小队的全员,如同幽灵般从黑暗中现身的那一刻,这场猎杀游戏,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悬念。 屠夫看着周围那些,浑身散发着比他们还要浓烈十倍杀气的「怪物」,那颗在枪林弹雨中锻炼出来的,坚如磐石的心,终于……崩溃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闯进了一个,绝对不该闯入的,魔鬼的禁区。 「fxxk!我们被包围了!」 「他们……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剩下的几个雇佣兵,也彻底慌了神! 他们背靠背,端着枪警惕地看着四周,那一道道如同鬼魅般,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身影,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狼窝的绵羊! 「拼了!」 屠夫的眼中,闪过一丝,亡命徒特有的疯狂! 他知道,今天已经不可能善了了! 与其,束手就擒,不如鱼死网破! 他猛地,将枪口对准了那个,站在最前面,气场最强的刘茗就要扣动扳机! 然而…… 「嗖——!」 一道,比子弹,还要快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一支,漆黑的,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弩箭,无声无息地从高处的树冠中,激射而出! 精准地,洞穿了屠夫持枪的手腕! 「啊——!」 屠夫惨叫一声,自动步枪脱手落地! 是孤狼! 他,甚至都没有给对方,开枪的机会! 而这也成了,战斗打响的信号! 「动手!」 刘茗的声音,冰冷,而又不带一丝感情! 「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 坦克已经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挥舞着他那根,从不离身的狼牙棒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就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带着一股足以将一切都碾碎的恐怖气势,狠狠地撞进了那群,已经阵脚大乱的雇佣兵之中! 「砰!」 一个倒霉的雇佣兵,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就被狼牙棒,连人带枪,直接砸飞了出去! 胸骨,塌陷! 口吐血沫! 当场,毙命!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不! 那不是战斗!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屠杀! 龙牙小队,这群从全世界最残酷的战场上,活下来的战争机器,一旦露出了他们的獠牙。 那爆发出来的战斗力,是毁灭性的! 他们的配合,默契到了极致! 每一个走位,每一个眼神,都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 坦克,在正面吸引火力,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金刚! 秃鹫,则如同,一个,行走在黑暗中的刺客,身形如电,手中的爪刀,在月光下划过一道道,死亡的弧线!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毒医,更是阴险到了极点! 他没有参与正面的搏杀,而是像个幽灵一样,在战场的边缘游走。 他手中的,那些,装着各种颜色液体的注射器,和那些淬了剧毒的银针,比任何枪械,都更让人不寒而栗! 一个雇佣兵,刚想从背后偷袭坦克。 突然感觉脖子一麻,浑身瞬间就失去了力气,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而鬼手,则用他那,神乎其技的黑客技术,彻底接管了这场战斗的「上帝视角」! 他入侵了,雇佣兵们的,单兵通讯系统,和夜视仪! 「头儿!左边三个!右边两个!」 「小心!你身后那棵树上,还藏着一个!」 在他的指挥下,龙牙小队的每一次攻击,都如同开了全图挂一般,精准而又致命! 那群,曾经在金三角,横行无忌,自诩为「精英」的「血狼」佣兵团,在龙牙小队这,堪称「降维打击」的恐怖战力面前,简直就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 第185章 审讯结果,指向省委高层 当刘茗那句冰冷的宣告,通过卫星信号,传到境外某个阴暗的角落时。 凤凰山这场血腥的猎杀游戏,也正式落下了帷幕。 「头儿,都处理乾净了。」 坦克扛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行军袋,从丛林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袋子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但从那隐隐渗出的血腥味来看,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尸体呢?」刘茗问道。 「放心吧。」毒医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我最新研制的『化尸粉』,效果不错。保证不出半个小时,他们连dna都留不下来,会彻底地为这片丛林的繁荣,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养料』。」 刘茗点了点头。 对于敌人,他从来不会有丝毫的仁慈。 「鬼手,有什么发现?」他按住耳麦。 「有,而且是重大发现!」 耳机里,传来鬼手那压抑不住的兴奋声音。 「头儿,我破译了『屠夫』那部卫星电话的底层数据!虽然通话记录都被加密处理了,但我在他的邮件草稿箱里,找到了一个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加密文件!」 「文件内容,是一份收款确认函。」 「而收款的银行帐户,虽然经过了多次伪装,但我还是顺藤摸瓜,查到了它的实际控制人!」 「是谁?」刘茗的眼神一凝。 「一个叫『孙志强』的人!」 「孙志强?」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对!这个孙志强,明面上的身份,是省城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的老板。但他的另一个,隐藏身份……」 鬼手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是省委副书记,骆宾王的……专职秘书!」 「轰!」 虽然早已猜到了幕后黑手是谁,但当确凿的证据链,将所有的线索,都精准地,指向那个,他恨之入骨的名字时。 刘茗的心中,还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骆宾王! 果然是他! 这个,害死自己父亲的罪魁祸首! 这个,在青云县,就三番五次给自己使绊子的老狗! 现在,他竟然,已经丧心病狂到了,直接雇佣境外杀手,来取自己性命的地步! 「头儿……这事儿……大发了啊。」 连一向无法无天的鬼手,此刻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凝重,「那可是省委副书记啊!咱们……要不要,先把这份证据,交给林老?」 「不用。」 刘茗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绝。 他知道,光凭一个秘书的银行帐户,并不足以,将骆宾王那只老狐狸一击毙命。 他一定会,像厉元魁一样,毫不犹豫地弃车保帅。 到时候,最多也就是牺牲一个秘书。 而他自己,依然可以,稳坐钓鱼台。 要想,真正地扳倒这棵,在江南省盘根错节了几十年的参天大树。 必须,要有更硬的,让他无法辩驳的铁证! 「鬼手,继续给我盯死这个孙志强。」 刘茗的声音,冰冷如刀。 「我要知道,他每天,见了什么人,打了什么电话,甚至连他晚上跟哪个情妇鬼混,我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要把他,变成我们插在骆宾王心脏上的一根……钉子!」 「明白!」 …… 当天夜里。 宁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秘密审讯室。 邢烈,亲自审问着那个,被刘茗唯一留下的活口——狙击手,「鹰眼」。 当然,审讯的过程,并不「友好」。 当刘茗,再次见到鹰眼时。 这个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王牌狙击手,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他的四肢关节,都被用极其专业的手法,给卸了下来。 第186章 目标锁定:省委副书记骆宾王 龙盾安保基地的指挥中心里,空气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刘茗静静地坐在主控台前,手里拿着一张照片,久久没有说话。 照片是鬼手从省委内网的干部资料库里下载下来的,高清彩照。 照片上的男人,约莫六十出头的年纪,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已经花白。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老派文人特有的阴鸷和精明。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和煦的笑容。 看上去不像是一个,手眼通天的封疆大吏。 倒像是一个,在公园里写字下棋的退休老干部。 ——骆宾王。 ——江南省省委副书记,兼任省政法委书记。 刘茗的指尖,在那张冰冷的,列印着「骆宾王」三个字的照片上,缓缓地摩挲着。 他的脑海里,却如同放电影一般,闪过了无数的画面。 有父亲那本,沾满了血与泪的,绝笔日记。 有陈小七的父亲,那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苍老的脸庞。 有赵国华伯伯,那被恐惧,折磨了整整十年,早已不复当年模样的,佝偻的背影。 还有那颗被送到他办公室的,冰冷的子弹。 以及昨夜在凤凰山,那场血腥的你死我活的丛林猎杀……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罪恶,所有的血债。 最终,都像百川归海一般,汇集到了眼前这个,看似道貌岸然,实则早已烂到了骨子里的老狗身上! 「头儿。」 孤狼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孙志强那条线,我们也跟上了。」 「这小子,够谨慎的。跟『老k』的所有联系,用的都是,一次性的加密电话。而且,他名下所有的资产,都乾净得跟刚洗过一样。」 「但是……」 孤狼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有个情妇。一个,在省电视台当主持人的小明星。」 「他每个月,都会以『投资』的名义,给这个小明星的公司,打过去一笔,数额巨大的资金。」 「而这家,所谓的『文化传媒公司』,就是骆宾王用来,洗钱的……白手套!」 「很好。」 刘茗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照片,缓缓地放下。 他没有再去看那张,让他感到恶心的脸。 他转过身,走到那面,巨大的电子地图前。 地图上,代表着「敌人」的红色光点,已经不再是宁州市区里那些,小打小闹的鱼虾。 而是,一个在省城最核心的位置,闪烁着的,巨大的醒目的……boss图标! 他知道,从青云县到宁州。 他所有的,战斗所有的布局。 其实都只是前戏。 都只是为了,最终能够站在这头,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的……铺垫。 现在,铺垫已经足够了。 他,也已经积蓄了足够的力量。 是时候向这头,盘踞在江南省上空,作威作福了几十年的……恶龙,发起最后的总攻了! 「鬼手。」 「在!」 「把所有关于骆宾王的,资料都调出来。」 刘茗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要他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履历。」 「我要他所有的,家人,朋友,门生,故旧的名单。」 「我还要他这些年,所有可能存在问题的,项目和人事任命。」 「我要把这条老狗,从里到外都给我,扒个底朝天!」 「是!」 …… 一夜,无眠。 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再次照亮这座城市时。 一份厚达上千页的,关于骆宾王的绝密档案,已经静静地躺在了刘茗的桌面上。 第187章 这对手太强,得从长计议 林老的「尚方宝剑」,像一剂最猛烈的肾上腺素,让刘茗那颗因为滔天恨意而变得冰冷的心,重新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那一瞬间,他甚至有种冲动。 现在,立刻,马上! 就带着龙牙小队,杀上省城! 管他什么省委副书记,管他什么政法委书记! 直接,用最原始丶最暴力的方式,把骆宾王那条老狗,从他那张权力的宝座上,拖下来! 让他跪在自己父亲的坟前,磕头认罪! 然后,一刀了结! …… 然而。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他那张,一夜未眠布满了血丝的脸上时。 刘茗,却缓缓地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窗外那,已经开始变得车水马龙,充满了生机与秩序的城市,那股几乎要将他理智吞噬的,嗜血的冲动,渐渐地被压了下去。 他不是,一个只会用拳头思考的莽夫。 他,是一个兵。 更是一个官。 他知道,冲动是魔鬼。 尤其是在面对,骆宾王这种,已经成了精的千年老狐狸时。 任何一点点的冲动和失误,都可能万劫不复。 「头儿,兄弟们,都准备好了。」 孤狼,推门走了进来。 他身后,坦克丶秃鹫丶毒医,三人,也都已经,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作战服,眼神冰冷肃杀。 他们,在等。 等他们的「狼王」,下达进攻的命令。 然而。 刘茗,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都坐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头儿?」坦克有些不解,「您不是说……」 「我改主意了。」 刘茗打断了他,走到那面,巨大的电子地图前。 他看着那个,被他用红色的「x」,标记出来的,最终boss,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骆宾王,不是厉元魁。」 他的声音很沉。 「我们不能用对付厉元魁的那一套,来对付他。」 「厉元魁,在青云县,虽然是土皇帝。但他终究只是个,县委书记。他的权力,他的根基,都仅限于,青云县那一亩三分地。」 「我们可以用一种快刀斩乱麻的方式,直接掀了他的桌子。」 「但是,骆宾王不一样。」 刘茗的手指,在那个红色的「x」上,重重地点了点。 「他是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 「他手里握着的,是整个江南省的『刀把子』!」 「公丶检丶法丶司……这些,国家暴力机关,名义上都要听他的指挥!」 「而且,他在江南省,经营了几十年。他的门生他的故旧,他的利益共同体,遍布了整个江南省的官场!形成了一张,水泼不进,针扎不进的,巨大的利益网络!」 「我们现在,手里虽然有了一些,关于他的证据。」 「但这些证据,还不足以,将他一击毙命!」 「一旦我们贸然动手,打草惊蛇。他完全可以,动用他手里的权力,将所有的证据,都抹掉!将所有的知情人都灭口!」 「甚至,反过来给我们,扣上一顶『有组织,有预谋,恶意攻击,陷害国家高级领导干部』的谋反的帽子!」 「到时候别说是,为我父亲报仇了。」 「我们所有人,都得跟着一起陪葬!」 ……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兵王们,都沉默了。 他们虽然不懂什么官场权谋。 但,他们懂实力对比。 他们知道,刘茗说的是事实。 第188章 宁州已无对手,该去省城了 深秋的宁州,天高云淡。 高新区管委会大楼顶层的落地窗前,刘茗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目光慵懒地俯瞰着脚下这片已经彻底变了模样的土地。 曾经的烂尾楼「锦绣天地」,如今已经挂上了「宁州国际金融中心」的金字招牌,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进出的全是衣着光鲜的都市白领。博朗集团的超级工厂里,机器轰鸣声昼夜不息,满载货物的货柜卡车排成长龙,源源不断地驶向高速路口。 一切都井井有条,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本书首发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主任,这是上个月的经济运行分析报告。」 陈默默推门进来,脚步轻快,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她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 「我们的gdp增速再次领跑全市,而且甩了第二名整整五个百分点。招商引资额度已经完成了全年任务的150%。还有……」 她顿了顿,眼神崇拜地看着刘茗。 「市公安局那边发来的治安通报,高新区连续三个月,刑事案件零发生,治安案件同比下降了98%。连小偷都不敢往咱们这儿跑了。」 刘茗随手翻了翻那份堪称完美的成绩单,脸上却没有太多的喜悦。 他合上文件,轻轻叹了口气。 「默默,你不觉得……现在的日子,有点太无聊了吗?」 「啊?」陈默默愣住了,大眼睛眨巴着,「无聊?主任,现在全宁州的干部都羡慕咱们高新区呢!奖金高,环境好,还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大家都说这里是『世外桃源』,您怎么会觉得无聊?」 「水至清则无鱼啊。」 刘茗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宁州的版图。 自从那晚在凤凰山全歼了「血狼」佣兵团,又通过那份绝密档案彻底震慑住了躲在暗处的牛鬼蛇神后,宁州这潭浑水,就被他硬生生地给澄清了。 官场上,他是市委书记和市长的红人,没人敢给他使绊子;商场上,南宫集团一家独大,成了高新区的定海神针;至于地下世界…… 黑龙现在比猫还乖,每天忙着搞绿化丶修路,连纹身都洗了,见人就发名片说自己是「城市建设者」。龙盾安保更是成了宁州的「御林军」,那帮退伍兵往街上一站,连地痞流氓都要绕道走。 没有对手。 没有挑战。 每天除了签字丶开会,就是听取各种「捷报」。 对于一个习惯了在刀尖上跳舞丶在硝烟中呼吸的战士来说,这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安逸生活,简直就是一种慢性自杀。 「这池子太小了。」 刘茗低声呢喃,目光越过宁州的边界,投向了北方那座更加庞大丶也更加深不可测的城市——省城。 那里,盘踞着真正的巨龙。 那里,隐藏着杀父的仇人。 那里,才是他最终的战场。 「备车。」 刘茗突然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锋芒。 「去市委,找陆市长。」 …… 半小时后,市长办公室。 陆沉看着坐在对面丶一脸平静地提出要「脱产学习」的刘茗,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你要去省委党校?」 陆沉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苦笑道,「小茗啊,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盯着你的位置吗?高新区刚做出点成绩,正是摘果子的时候,你这时候走,就不怕人走茶凉?」 「果子我已经摘得差不多了,剩下的,留给后来人尝尝甜头也好。」 刘茗给陆沉续上茶水,语气轻松。 「师兄,你也知道,我的志向不在这里。宁州这盘棋,我已经下活了。该清理的清理了,该铺的路也铺了。只要萧规曹随,哪怕栓条狗在主任的位置上,高新区这艘船也翻不了。」 「话是这么说……」 陆沉叹了口气,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第189章 省委党校培训,升迁的跳板 省城,翠屏山脚下。 这里没有闹市区的喧嚣,也没有高新区的车水马龙。只有郁郁葱葱的古树,和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那几栋红砖灰瓦丶透着一股子肃穆庄严气息的苏式建筑。 门口,武警站岗,荷枪实弹。 巨大的烫金牌匾上,「中共江南省委党校」几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这地方,在江南省官场中,有一个更响亮,也更让人心驰神往的别称——「黄埔军校」。 对于体制内的人来说,能迈进这道门槛,就意味着你的政治生命,即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这里是提拔厅级干部的摇篮,是通往更高权力的必经之路,也是无数处级干部挤破头都想钻进来的「龙门」。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停在大门口。 车窗降下,刘茗递出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和证件。 年轻的武警战士接过证件,仔细核对了半天,目光在刘茗那张过于年轻的脸庞和证件上「正处级」的职务之间来回扫视了好几遍,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直到确认无误后,他才啪地敬了个礼,放行。 车子驶入校园,那种特有的丶沉静而厚重的氛围扑面而来。 路边走着的人,哪怕穿着便装,也一个个步履稳健,气度不凡。随便拎出来一个,可能就是某个县的县委书记,或者是省直机关的实权处长。 在这里,处级多如狗,厅级遍地走。 刘茗把车停好,拎着那个简单的行李箱,按照指示牌找到了学员宿舍楼——「清风楼」。 虽然叫宿舍,但条件堪比四星级酒店。单人单间,配备了书房和独立卫浴。毕竟来这儿进修的都是各地的「诸侯」,生活待遇上自然不能含糊。 「哟,哥们儿,你是……送东西的?」 刚走到303门口,隔壁304的房门开了。一个身材微胖丶发际线有些感人丶手里端着个紫砂壶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笑眯眯地打量着刘茗。 他看着刘茗那张年轻的脸,还有那一身休闲装,下意识地就把他当成了哪个领导的司机或者秘书。 刘茗笑了笑,掏出房卡,「滴」的一声刷开了房门。 「不是,我是来上学的。」 「上学?」 胖子愣了一下,差点把手里的紫砂壶给扔了。他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刘茗走进房间,然后连忙跟了过来,扒着门框问道: 「兄弟,你没开玩笑吧?这可是中青班!处级干部进修班!你……你成年了吗?」 「刚满二十七。」 刘茗放下箱子,回头看了他一眼,伸出了手,「宁州高新区,刘茗。幸会。」 「宁州……高新区……」 胖子嘴里念叨了两遍,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惊讶变成了震惊,紧接着又变成了狂热的惊喜。 「卧槽!你就是那个刘茗?」 「那个把常务副市长拉下马,一个月搞定一百亿投资,被称为『宁州第一狠人』的刘茗?」 胖子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引得走廊里其他房间的人纷纷探头张望。 刘茗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看来,哪怕是在这省城,自己的名声也已经「臭」大街了。 「狠人谈不上,就是个干活的。」 「哎呀呀!失敬失敬!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胖子激动地冲进来,双手紧紧握住刘茗的手,用力摇晃着,「我是临江市招商局的局长,我叫张大炮!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了,那是如雷贯耳啊!本来还以为是个三头六臂的猛张飞,没想到是个这么俊的小白龙!」 张大炮。 人如其名,嗓门大,性格也自来熟。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通过这位「包打听」的嘴,刘茗迅速摸清了这一期中青班的底细。 这一期学员,一共五十人。 全是来自全省各地的精英中的精英。 有各个地级市的县长丶区长,有省直机关的处长,还有像刘茗这样国家级开发区的一把手。 可以说,未来江南省政坛的半壁江山,就在这五十个人里头。 第190章 班级里全是处级,我是最年轻的 开学第一课,例行公事,自我介绍。 省委党校中青班的阶梯教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五十个学员,按照姓氏笔画,被安排成了「回」字形。讲台上,班主任,省委党校的常务副校长韩正阳正笑眯眯地看着台下这群未来的封疆大吏们,那眼神像是在看一茬长势喜人的韭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赞】 刘茗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故人」。 没错,韩正阳,就是他上次在高速公路上顺手救下的那位大人物。 只是看对方的表情,似乎并没有认出他来。也对,那天自己满身油污,跟现在这身笔挺的西装比起来,确实判若两人。 「……我叫孙建军,来自东海市,现任海关缉私局副局长……」 「我叫吴芳,来自省妇联,宣传部部长……」 一个接一个,都是正儿八经的实权正处级干部。 这些人,放在各自的地盘上,那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但在这里,所有人都收起了平日里的官威,一个个谦逊得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发言滴水不漏,既展示了自己的资历,又不得罪任何人。 轮到赵瑞龙。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价值不菲的阿玛尼西装,施施然地站起身,脸上挂着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各位同学,老师好。我叫赵瑞龙,来自省发改委,现任高技术产业处处-长。」 他的声音不高,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那股子「京城赵家」的底气,还是让在场不少人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希望能在这三个月的学习中,和大家成为朋友。以后在省里有什么需要兄弟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这番话,说得既客气,又霸气。 既拉拢了人心,又彰显了实力。 引来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张大炮在刘茗身边小声嘀咕:「你看这逼装的,跟真事儿似的。不就是有个好爹吗?」 刘茗笑了笑,没说话。 终于,轮到了他。 「下一位,刘茗同志。」 当刘茗站起身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好奇丶审视丶嫉妒丶甚至还有几分不加掩饰的敌意。 没办法,他太年轻了。 在这一群平均年龄接近四十岁的中年「精英」里,他那张二十七岁的脸,显得格外的扎眼,就像是混进了狼群里的一只哈士奇。 「各位老师丶同学,大家好。」 刘茗走上讲台,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站在原地,而是走到了讲台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 「我叫刘茗,来自宁州市,现任高新区管委会主任。」 他的自我介绍,简单到了极致。 没有提学历,没有提之前的履历,更没有提那些足以让他吹半辈子的「丰功伟绩」。 这种「反向装逼」,反而让台下那些老油条们更加捉摸不透了。 「完了?」 班主任韩正阳看着他,笑呵呵地问道,「刘茗同志,不多介绍介绍?我可听说,你在宁州的名气,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加起来都大啊。」 这话一出,台下响起了一阵善意的哄笑。 赵瑞龙更是毫不掩饰地嗤笑了一声,那眼神仿佛在说:一个地方上的土豹子,能有什么名气? 刘茗看着韩正阳那张熟悉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狐狸,是在捧他,也是在……试探他。 「韩校长过奖了。」刘茗不卑不亢地笑了笑,「名气都是虚的,能为老百姓多办点实事,才是真的。」 「我这人嘴笨,不太会说话。不过既然来了党校,那就是来学习的。接下来的三个月,还请各位老师和前辈们,多多指教。」 说完,他冲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姿态,谦逊,诚恳,无可挑剔。 既没有因为年轻而显得怯场,也没有因为功高而显得张狂。 这份气度,这份城府,让台下不少原本还对他心存芥蒂的老干部们,都不由得暗暗点头。 第191章 党校里的交锋,谁是班长? 开学典礼的第二天,中青班迎来了第一场「重头戏」。 ——竞选班委。 这可不是大学里那种小打小闹的学生会选举。 在省委党校这种地方,班委,尤其是「班长」这个职位,含金量极高。 它不仅意味着你在未来的三个月里,将成为这五十个「天之骄子」的临时带头人,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绝佳的丶在省委领导面前,展示自己组织能力和个人魅力的舞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 能当上班长,就等于,在通往「副厅级」的快车道上,提前抢到了一个vip座位。 所以,这场看似「民主」的选举,实际上从开学的第一天起,就已经暗流涌动了。 …… 「老弟,今晚班委选举,你可得小心点。」 午饭时间,张大炮端着餐盘,凑到刘茗身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可听说了,那个赵瑞龙,为了这个班长的位置,可是下了血本了!」 「哦?」刘茗挑了挑眉,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怎么个血本法?」 「请客吃饭,送礼拉票呗!」张大炮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昨天晚上,他包下了省城最有名的『江南会』,把班里一半以上的人都请过去了!据说,光是一瓶红酒,就十几万!临走的时候,还给每个人,都送了一张不记名的购物卡,面值……五万!」 「这么大手笔?」刘茗笑了。 「可不是嘛!」张大炮叹了口气,「人家是京城赵家的大少爷,家里有的是钱。咱们这种,靠着卖苦力干上来的,拿什么跟他比?」 「而且,我听说,他私下里,已经跟班主任韩校长打过招呼了。这次的班长,基本上就是内定给他了。咱们啊,就是去陪跑的。」 刘茗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对这个所谓的「班长」,还真没什么兴趣。 他来党校,是为了学习,是为了给自己镀金,是为了搭建自己的人脉网络。 至于,当什么「孩子王」,去管这群,一个个都比猴还精的「同学」,他嫌麻烦。 …… 晚上七点,阶梯教室。 竞选,正式开始。 流程很简单。 自愿报名上台演讲,然后五十名学员,无记名投票。 前面几个竞选学习委员丶生活委员的都波澜不惊。 大家心里都有数,那些都是「安慰奖」。 真正的重头戏,是最后一个——班长。 「下面,有哪位同学,愿意毛遂自荐,来担任我们中青一班的班长啊?」 班主任韩正阳,笑眯眯地问道。 话音刚落。 赵瑞龙,就「唰」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更显沉稳的深色西装,脸上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倨傲,挂着一副,恰到好处的谦逊的笑容。 他冲着四周抱了抱拳,那姿态像极了武侠小说里,竞选武林盟主的少侠。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不才赵瑞龙,愿意为咱们这个集体,贡献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台下,立刻响起了一阵,极其热烈的掌声。 特别是那些,昨天晚上刚吃过他「江南会」大餐的学员们,更是鼓得比谁都起劲。 赵瑞龙,意气风发地走上讲台。 他没有念稿子,显然是早有准备。 他先是引经据典,从「班级建设」的重要性,谈到了「集体荣誉感」的培养。 然后,又恰到好处地,透露了一下,自己在省发改委的人脉和背景。 暗示,如果他当了班长,就能利用自己的资源,为在座的各位同学,在未来的工作中,提供各种各样的「便利」。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有高度又有实惠。 画饼,画得那叫一个又大又圆。 「……所以,我承诺!如果我能当选班长!我一定,不辜负大家的信任!把我们中青一班,打造成,省委党校历史上,最团结,最优秀,也最……有『钱』途的一个班级!」 第192章 竞选班长,一席话折服众人 刘茗站在讲台上。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甚至连麦克风的高度他都没有去调整。他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像是一头踞守山巅丶俯瞰领地的孤狼。 台下,五十双眼睛盯着他。 有的冷漠,有的戏谑,有的担忧。 赵瑞龙站在一旁,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那是胜利者对失败者最后的「宽容」。他甚至掏出了打火机,在指间把玩,发出「叮丶叮」的脆响,仿佛在给刘茗的「出丑」倒计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超赞】 「刚才,赵瑞龙同学说了很多。」 刘茗开口了。 声音平稳,没有丝毫的紧张,就像是在和老朋友闲聊。 「他提到了『资源』,提到了『人脉』,提到了『便利』。不得不说,很诱人。对于在座的各位来说,这些东西确实是仕途上的润滑剂。」 赵瑞龙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算你小子识相。 「但是。」 刘茗话锋陡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直刺台下众人的内心。 「我们来党校,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以此为跳板,结交几个权贵,回去好升官发财?还是为了在这里搞搞团团伙伙,编织一张互相庇护的关系网?」 「如果是为了这些。」 刘茗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那我觉得,各位的格局,未免也太小了些。」 「你!」赵瑞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手中的打火机差点掉在地上。 台下的气氛也是一凝,不少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话太刺耳了,简直是当众打脸。 「别急着生气。」 刘茗没有给他们发作的机会,他转身,拿起粉笔,在身后的黑板上,笔走龙蛇地写下了四个大字。 ——存量博弈。 「现在的江南省,看似繁花似锦,实则危机四伏。」 刘茗扔掉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声音变得低沉而厚重。 「北边的重工业基地正在面临转型的阵痛,南边的外贸出口受到了国际形势的严峻挑战。我们引以为傲的传统制造业,利润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 「大家都在抢蛋糕。」 「县里跟市里抢,市里跟省里抢。为了一个项目,打破了头;为了这百分之零点几的gdp增速,在数据上造假丶注水。」 「这就是赵瑞龙同学口中的『资源』。」 刘茗指了指赵瑞龙,眼神冷漠。 「他能给你们的,无非就是帮你们在那个已经越来越小的蛋糕上,多切那么一小块奶油。但这能解决根本问题吗?」 「不能!」 刘茗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作为处级干部,作为一方诸侯,或者是部门的中坚力量。如果我们的眼里只盯着那点『存量』,只想着怎么通过『关系』去分一杯羹,那江南省的未来在哪里?」 「我们这代人的使命,不是分蛋糕。」 「而是……做大蛋糕!」 他开始走下讲台,走进学员中间。 此时的他,不再是一个年轻的学员,而像是一个正在授课的导师,一个洞悉时局的智者。 「我来自宁州高新区。」 「三个月前,那里还是一片荒芜的烂尾楼,是被人遗忘的角落。但现在,那里是全省经济的发动机。」 「靠的是什么?是关系吗?是背景吗?」 「不。」 刘茗停在一个来自贫困山区的县长面前,看着对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靠的是**『增量思维』**。」 「是用『弯道超车』的魄力,去无中生有;是用『产业链整合』的逻辑,去点石成金!」 「我们需要的班长,不是一个只会发福利丶搞联谊的『公关经理』。」 「而应该是一个能带着大家跳出井底,去看一看外面那片广阔天地的……领路人!」 第193章 当选班长,积累人脉的好机会 「他赢了。 赢得了开门红。 也赢得了这把通往更高处的……梯子。 当上班长,意味着麻烦。」 比如,早上要第一个到教室,晚上要最后一个走,检查门窗水电。再比如,要负责收发各种学习材料,组织各种枯燥无聊的集体活动。 但对于刘茗来说,这个「班长」,却成了一个,绝佳的编织人脉的平台。 他没有像赵瑞龙那样,搞什么奢华的酒局饭局。 他玩的,是更高级的「阳谋」。 …… 第一个周末。 刘茗没有组织什么爬山丶郊游。 他直接,以班级的名义,在党校的阶梯教室里,组织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经济发展互助研讨会」。 美其名曰:「头脑风暴,共同富裕」。 「老张,你们临江市,靠着港口,外贸是优势。但现在国际形势不好,出口受阻。我这里,有一份关于『跨境电商+保税区』联动的转型方案,你拿回去看看,或许对你有启发。」 「吴姐,你们妇联的工作,不能光停留在送温暖丶搞慰问上。这是我做的一个,关于『扶持女性微小企业创业』的公益基金模型,启动资金,我可以帮你,从南宫集团那里拉过来。」 「还有你,老李,你那个贫困县,别总想着招商引资了。你那里的稀土含量,是全国最高的!守着金饭碗要饭吃!你应该去跑省国土厅,去申请『国家级战略资源保护区』!这顶帽子一旦戴上,你还怕省里不给你拨款?」 …… 一整个下午。 刘茗,没有说一句废话。 他,就像一个开了天眼的「神医」。 精准地指出了,在场每一个「封疆大吏」,在工作中,遇到的最头疼的「疑难杂症」。 然后,又给他们,开出了一副副,足以让他们茅塞顿开,醍醐灌顶的「神仙药方」!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傻了! 他们一个个都是在各自领域,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油条。 可他们,那点所谓的「经验」,在刘茗那如同教科书般,精准丶超前丶又充满了想像力的「降维打击」面前。 简直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看着那个,在讲台上侃侃而谈,信手拈来,仿佛整个江南省的经济命脉,都在他股掌之间的年轻人。 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嫉妒。 只剩下了,无尽的发自灵魂的……折服!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人,能得到省委一把手的青睐了! 这他妈的,是妖孽啊! 是真正的,国士无双! …… 「刘……刘老弟!不!刘老师!」 会后,那个来自贫困县的李县长,激动得满脸通红,紧紧地握住了刘茗的手。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我……我这就回县里,连夜写报告!就按您说的办!这个『国家级战略资源保护区』,要是能批下来!我……我给你立生祠!」 「别别别,李哥,使不得使不得。」刘茗哭笑不得。 而张大炮,更是直接给了刘茗一个熊抱,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老弟啊!你就是我亲弟弟啊!那个『跨境电商』的方案,我看了!简直就是,为我们临江市,量身打造的啊!有了这个,我们今年的gdp,至少能再往上,翻一番!」 一时间。 刘茗的宿舍门口,排起了长龙。 所有之前还对他,心存芥蒂的学员们,此刻都像小学生一样,拿着自己的「作业本」,毕恭毕敬地前来请教。 而刘茗,也来者不拒。 他,用他那堪称恐怖的知识储备和战略眼光,为每一个人,都指点迷津出谋划策。 他没有施舍任何金钱和利益。 但,他给的却是,比金钱和利益,要珍贵一万倍的……前途! 和希望! 第194章 结识各市大佬,编织关系网 周末,党校的课程告一段落。 憋了一周的「天之骄子」们,终于可以走出这略显沉闷的校园,去省城那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里,放松一下了。 在班长刘茗的「英明领导」下,一场以「增进同学友谊,交流工作心得」为名的非官方同学聚会,在省城郊外的一家,环境清幽的农家乐里,低调地举行了。 没有山珍海味,没有天价红酒。 只有,最新鲜的农家土菜和几坛子,店家自己酿的,醇厚的糯米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但,气氛,却比赵瑞龙上次那个,充满了铜臭味和算计的「江南会」酒局,要热烈一百倍! 「刘老弟!我老张,服了!是真他妈的服了!」 席间,临江市招商局局-长张大炮,喝得满脸通红,端着一大碗米酒,非要跟刘茗拜把子。 「你上次给我出的那个『跨境电商』的点子,我回去,连夜就写了份报告,递上去了!市里的大佬们,看完都惊了!当场就拍板,成立了专项小组!我……我现在是组长!哈哈哈哈!」 「这杯酒,我敬你!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在临江市那片地界上,谁要是敢给你使绊子,我老张,第一个不答应!」 「张哥,你言重了。」刘茗笑着,跟他碰了一下碗,「都是同学,互相帮助,应该的。」 「哎!什么同学不同学的!」旁边,那个来自贫困县的李县长,也挤了过来,一脸的感激和崇拜。 「刘老师!您才是我们真正的老师啊!您上次指点我的那个『稀土保护区』的方案,我回去,找专家论证了一下,专家说,可行性,百分之九十!」 「现在,我已经把报告,递到省国土厅了!要是这事儿真能成,那我们县,几十万老百姓的穷根,可就,真的被拔掉了啊!」 「刘老师!您就是我们县的大恩人!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老李的地方,一句话!我给你当牛做马!」 一时间敬酒的,道谢的,称兄道弟的,络绎不绝! 整个包厢里,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在座的都是在各自地盘上,说一不二的人物。 平日里一个个都端着架子,城府深沉。 可今天在刘茗面前,他们却都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像一群刚刚打赢了一场胜仗的士兵,围着自己的将军,开怀畅饮分享着胜利的喜悦! 而那个被他们,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将军」,却始终保持着那份,云淡风轻的从容。 他来者不拒,跟每一个人都谈笑风生。 他能跟你,从宏观经济聊到基层治理。 也能跟你,从国际形势,聊到……哪家的烧烤最好吃。 他身上没有,丝毫那种所谓的「天才」的傲气。 也没有,那种「官二代」的跋扈。 只有,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真诚,和一种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折服的……人格魅力! …… 「刘班长,我敬你一杯。」 一个略显清冷,却又十分悦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刘茗回头一看。 是那个,省妇联的吴芳部长。 她是这届中青班里,为数不多的几位女学员之一。 也是除了赵瑞龙那帮人之外,唯一一个,从始至终都对刘茗,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审视态度的「中立派」。 「吴姐,您太客气了。」刘茗站起身,跟她碰了一下杯。 「这杯酒,我必须敬。」 吴芳,一饮而尽,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感激。 「你上次,给我出的那个,关于『扶持女性微小企业创业』的公益基金模型,我,已经跟南宫集团那边,对接上了。」 「南宫总裁,很感兴趣。她说只要方案可行,她愿意第一期,就注资一个亿。」 「一个亿?」刘茗挑了挑眉,「那可真是大手笔啊。」 「是啊。」吴芳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有了这笔钱,我们就能,帮助至少上千个,像我当年一样,因为家庭而放弃了梦想的女性,重新找回自己的人生!」 第195章 培训结束,新的任命下来了 三个月的时间,在唇枪舌剑的课堂辩论和一次次挑灯夜读的案例分析中,转瞬即逝。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省委党校中青班,迎来了最后的结业典礼。 大礼堂里,气氛庄重而又充满了躁动。五十名学员,穿着统一的深色西装,胸前佩戴着党校的校徽,一个个正襟危坐。但那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却涌动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期待。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不仅仅是毕业。 更是……**「放榜」**的日子。 这三个月的表现,省委组织部都看在眼里。谁能鲤鱼跃龙门,谁会继续原地踏步,今天,就将揭晓最终的答案。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坐在第一排最中央的那个年轻身影。 刘茗。 这三个月里,他已经用无可匹敌的实力和人格魅力,彻底征服了这群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子。 他组织的每一次「经济研讨会」,都座无虚席,甚至连党校的教授都跑来旁听。他提出的每一个「破局」思路,都一针见血,让那些在基层被各种疑难杂症搞得焦头烂额的「封疆大吏」们醍醐灌顶。 他,已经成了这届中青班当之无愧的「精神领袖」。 也是所有人心中,这次「提拔名单」上,最没有悬念的那个人。 …… 「下面,我宣布,经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关于本届中青班部分学员的……职务任免通知。」 主席台上,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韩文正,打开了那个,足以决定无数人命运的红色文件夹。 整个礼堂,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张大炮同志,原任临江市招商局局长,现任命为,临江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副厅级)……」 「哗——!」 台下张大炮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站起来,冲着四周抱拳作揖,那样子比范进中举还要兴奋。 「……李建军同志,原任东海市规划局局长,现任命为……」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被念到。 被念到的人,如闻天籁,喜形于色。 没被念到的,则神色黯然,强颜欢笑。 官场沉浮,几家欢喜几家愁,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赵瑞龙坐在角落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这次的提拔名单上没有他。 他不仅没能当上班长,在这三个月里,还处处被刘茗的光芒所压制,成了班级里最边缘化的那个人。 这对于一向心高气傲的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看着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的刘茗,眼中的嫉妒和怨毒,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最后。」 韩文正清了清嗓子,整个礼堂,再次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压轴大戏,来了。 韩文正拿起最后那份任命文件,看着上面那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名字,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也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欣赏和……惊叹。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的声音,宣读道: 「刘茗同志!」 刘茗缓缓站起身。 「原任宁州市高新区党工委书记丶管委会主任(正处级)。」 「在校期间,学习刻苦,成绩优异。并在过往的工作中,政绩斐然能力突出。」 「特别是在宁州高新区的经济建设和反腐工作中,为我省,挽回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树立了年轻干部的光辉榜样!」 「经省委书记楚天阔同志,亲自提名!」 「省委常委会,全票通过!」 「现决定!」 韩文正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如同平地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破格提拔,刘茗同志,为江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 「行政级别,副厅级!」 第196章 省发改委副主任?副厅级! 白纸,黑字,红章。 那份由省委组织部正式下发的任命书,虽然只有薄薄的一页纸,但分量却重若千钧。 【任命刘茗同志为江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试用期一年。】 没有「拟」字,没有「挂职」,是实打实的任命。 这意味着,从文件下发的那一刻起,刘茗的身份,就发生了质的蜕变。 他不再是宁州市的干部,而是省管干部。 他的行政级别,也从正处,正式迈入了副厅的行列。 二十八岁的副厅级。 这个记录,不仅仅是打破了江南省的记录,甚至放眼全国,都堪称凤毛麟角,是真正的「官场奇迹」。 …… 消息传回宁州,整个市委市政府,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然后,是排山倒海般的惊叹和……后怕。 「副……副厅了?这才几个月啊?我记得他刚来的时候,还是个正科吧?」 「何止是正科,刚从青云县那个山沟沟里调上来的时候,连级别都没有!这……这升官速度,坐火箭都没这么夸张吧?」 「现在知道什么叫『通天』了吧?人家去党校,那是镀金,是走个过场。咱们去党校,那才是真的上学。人比人,气死人啊!」 「幸好……幸好当初没得罪他。那个钱万里,听说在里面把什么都招了,估计得判个无期。还有欧阳家,现在跟破产了也没什么区别。啧啧啧,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曾经那些对刘茗还心存轻视,或者抱着看戏心态的干部们,此刻一个个都吓出了一身冷汗,庆幸自己当初没有站错队。 而在高新区,陈默默丶雷铁这群刘茗的「嫡系」,则是彻底陷入了狂欢。 「我操!副厅长!咱们头儿成省领导了?」 「牛逼!除了牛逼,我他妈已经想不出别的词了!」 「走!今晚不醉不归!庆祝咱们头儿……哦不,是刘主任,高升!」 …… 而此刻,风暴的中心,刘茗,却早已告别了党校的喧嚣。 他没有去参加那些为他举办的庆功宴,也没有理会那些雪片般飞来的祝贺简讯。 他只是一个人,悄悄地回到了宁州。 回到了那个,他一手打造起来的,龙盾安保基地。 他换下了那身象徵着权力和荣耀的西装,穿上了一身最简单的黑色作训服。 然后,把自己关在了地下三层的,重力训练室里。 「砰!」 「砰!」 「砰!」 沉重的沙袋,在他的拳脚之下,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闷响。 汗水,如同溪流一般,顺着他那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脚下的地板。 他在发泄。 也在……沉淀。 从青云县的科员,到宁州的副处,再到如今省城的副厅。 这一路走来,太快了。 快到,连他自己,都感觉有些不真实。 权力,是最好的春药,也是最致命的毒药。 它能让你,一步登天,也能让你万劫不复。 他见过太多,在权力中迷失了自己的人。 他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所以,他需要用这种,最原始,最痛苦的方式,来提醒自己。 ——无论你飞得多高,都别忘了自己是谁。 ——你,首先是一个兵。 一个为国为民,随时准备牺牲一切的兵。 …… 「头儿,差不多得了。」 孤狼推门进来,扔过来一条毛巾,和一瓶冰镇的矿泉水。 「再打下去,这沙袋可就要报废了。」 刘茗停下动作,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那股子因为剧烈运动而升腾起来的暴戾之气,才渐渐平复下来。 第197章 28岁的副厅,全国都罕见 省委党校的结业典礼,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深水炸弹。那份关于刘茗的破格提拔任命,在经过了一夜的发酵后,第二天,彻底引爆了整个江南省的舆论场! 省委机关报《江南日报》,在头版最显眼的位置,刊登了这次中青班的人事任命。 虽然,篇幅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当「刘茗」这个名字,和「省发改委副主任」丶「副厅级」这几个刺眼的头衔,联系在一起时。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随时享】 所有看到这份报纸的人,都傻了! 「我操!我没看错吧?二十八岁?副厅级?这他妈的是不是把年龄给印错了?」 「没错!就是二十八!我查过了,这位刘主任,之前的履历,更他妈的吓人!二十六岁挂职副县长,二十七岁主政高新区!这他妈的,是坐着时光机在升官吗?」 「帝国理工,清华双博士……这学历,亮瞎我的狗眼啊!怪不得能写出那份『弯道超车』的神级报告!」 「何止是学历牛逼啊!我听说,宁州那个『神鵰侠侣』的传说,就是他!单枪匹马,把盘踞宁州几十年的黑白两道,都给掀了个底朝天!简直就是现实版的『龙傲天』啊!」 …… 一时间整个江南省,从官场到商界再到民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横空出世的,年轻得有些过分的「政治新星」身上! 「刘茗」这个名字,以一种近乎「病毒式」的传播速度,火遍了整个江南省! 他,被媒体誉为——「江南政坛,最耀眼也最危险的……第一新星!」 说他「耀眼」,是因为他那份,前无古人后也基本不可能有来者的,恐怖的履历! 说他「危险」,是因为他那,走到哪就掀翻到哪的,「官场瘟神」般的恐怖战绩! 从青云县的厉元魁,到宁州市的李建国。 凡是,跟他作对的人无一例外,全都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他,就像一柄从天而降的,烧红的利刃! 将江南省这潭,已经有些沉闷和腐朽的浑水,搅得天翻地覆! 也搅得,无数既得利益者心惊胆战! …… 省城,某间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里。 骆宾王正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份,被他捏得有些发皱的报纸。 报纸上刘茗那张,年轻而又英挺的证件照,在他的眼里,显得格外的刺眼。 「副厅了……」 他缓缓地吐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一条冬眠的毒蛇。 「楚天阔这一手『千金买马骨』,玩得漂亮啊。」 他知道。 这是,省委一把手楚天阔,在向他也是向整个江南省的「保守派」,发出的最强硬的,信号! ——他,要重用刘茗! ——他,要用这把,最锋利的刀,来劈开江南省,那已经有些僵化的利益格局! 「叔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旁早已没了往日嚣张气焰的赵瑞龙,小心翼翼地问道。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小子爬到我们头上拉屎?」 「急什么?」 骆宾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他升得越快,摔得就越惨。」 他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省发改委,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我,经营了十几年的老巢。」 「他一个毛头小子只身一人,就想闯进来当救世主?」 「呵呵。」 「太天真了。」 「我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一份『见面大礼』。」 「我倒要看看。」 「他这颗所谓的『第一新星』,是能照亮江南的天空。」 「还是会像一颗流星一样,瞬间就陨落!」 第198章 告别宁州,兄弟们跟我走 一周后,宁州东郊,龙盾安保基地。 秋风萧瑟,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气氛却比盛夏还要火热。 刘茗站在检阅台上,看着台下那几百张年轻,坚毅而又充满了狂热崇拜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台下,站着的,是龙盾安保,最核心的班底。 有龙牙小队那五个,从尸山血海里,跟着他一起爬出来的生死兄弟。 有那五十个被他,从退伍兵里,亲手挑选出来,又经过了地狱般训练的精英骨干。 本书由??????????.??????全网首发 甚至连那个曾经在高新区,跟在他屁股后面,端茶倒水的小丫头陈默默,也赫然在列。 经过这几个月的历练,这个当初还有些自卑和怯懦的女孩,如今也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干练的办公室主任。 这些人是他在这座城市里,最信任也最倚重的,左膀右臂。 是他在宁州,打下的最坚实的江山。 「兄弟们。」 刘茗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宣布。」 「组织上,有了新的安排。」 「我,要离开宁州,去省城了。」 话音刚落。 台下瞬间一片死寂。 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什么?头儿,你要走?」 坦克第一个,急了! 「那我们怎么办?您不是说,要带着我们,在宁州大干一场的吗?」 「就是啊!头儿!我们可是,为了你才脱了那身军装的!你现在要扔下我们不管了?」孤狼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刘主任!您不能走啊!」 李二牛,那个当初在青云县,被他从流氓手里救下来,又被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司机班班长,此刻也红了眼圈,「您要是走了,咱们高新区,这好不容易,才起来的势头,要是被那些王八蛋,再给搅黄了怎么办?」 「都他妈的,给我闭嘴!」 刘茗,突然一声暴喝! 那股源自特种兵王的,恐怖杀气,瞬间就将在场所有的骚动,都给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谁他妈的告诉你们,我要扔下你们了?」 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充满了不舍和担忧的脸,那颗一向坚硬如铁的心,也忍不住软了一下。 他缓和了一下语气,缓缓地说道: 「我这次去省城,不是去享福的。」 「是去打一场更硬的仗。」 「那里的水比宁州深。那里的狼也比宁州多。」 「我一个人去,势单力薄。」 「所以……」 他看着台下那,一双双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睛笑了。 「……我需要,帮手。」 「我需要,我最信任的,兄弟们跟我一起去!」 「去把那省城的天,也给它捅个窟窿!」 「轰——!!!」 一句话如同在乾柴上,扔下了一颗火星! 瞬间就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热血! 「头儿!我去!」 「我也去!」 「主任!带上我!我给您当牛做马!」 …… 一时间,群情激昂!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刘茗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这次去省城,不是去打群架的。」 「是去,『潜伏』的。」 「所以,不能所有人都去。」 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充满了期待的脸,开始点将。 「坦克,孤狼,鬼手,毒医,秃鹫。」 「你们五个跟我走。」 「你们是我的『暗卫』。负责在暗处,帮我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麻烦。」 第199章 南宫瑶随行,商业版图扩张 在刘茗那辆低调的奥迪a6驶向省城的同时,另一支更加庞大丶也更加引人注目的车队,正浩浩荡荡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那是一支由清一色的黑色奔驰s级组成的车队,足足有二十多辆,每一辆车身上,都印着那个,如今在江南省商界,如雷贯耳的金色logo。 ——南宫集团。 车队的中央,是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内,南宫瑶正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神色专注地翻阅着。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虽然画着淡妆,却掩盖不住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女强人的气场。 在她的对面,坐着集团的几位核心副总,一个个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总裁,这是我们市场部,连夜做出来的,关于集团总部迁往省城的,战略评估报告。」 一位副总,小心翼翼地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不用看了。」 南宫瑶连头都没抬,直接将文件扔在了一边。 「迁总部的决定,我已经在董事会上,正式宣布过了。这是不可更改的既定战略。」 「可是……」那位副总有些犹豫,「总裁,宁州毕竟是我们的根基所在。而且,现在宁州的发展势头这么好,我们这时候把总部搬走,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而且,省城的竞争环境,比宁州要激烈得多,各大巨头盘踞,我们贸然进入,恐怕……」 「怕什么?」 南宫瑶合上手中的文件,抬起头那双美眸中,闪烁着如同猎豹般,锐利的光芒。 「商场如战场。不进则退。」 「宁州的池子,虽然舒服但毕竟太小了。容不下南宫集团这艘,已经起航的航空母舰。」 「而且……」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谁说,我们是去『贸然进入』的?」 「我们是去……抢地盘的!」 她的话音刚落,车窗外那座代表着江南省经济中心的,庞大的城市轮廓,已经若隐若现。 省城。 那是整个江南省,财富和权力的汇聚之地。 也是无数商人,梦寐以求的淘金圣地。 但同时那里也是,一个充满了尔虞我诈和血腥厮杀的,修罗场。 南宫瑶知道,自己这次把总部迁过去,无异于是在向省城原本的那些,商业巨头们发起了,最直接的挑战。 但她不怕。 因为,她知道那个男人也在那里。 「刘茗……」 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既然,你要在官场上,大展拳脚。」 「那我就,在商场上为你开疆拓土!」 「我要让你,在省城,无论走到哪里,无论遇到什么困难。」 「只要你一回头。」 「就能看到,我和我的商业帝国,一直都站在你的身后。」 「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这,就是她南宫瑶的爱。 不求回报,不计代价。 只为了能跟他,并肩站在一起,看那最高处的风景。 …… 「总裁,到了。」 司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车队缓缓驶入了,省城最繁华的cbd核心区。 并在一座高达六十层,通体由玻璃幕墙覆盖的,摩天大楼前停了下来。 这座大楼,原本是省城一家老牌国企的总部。 但在上周,它已经被南宫瑶,以一个令人咋舌的天价,全资收购了! 现在,大楼的顶端,那个巨大的闪烁着金色光芒的logo,已经换成了—— 「南宫国际中心」! 这就是南宫集团,进军省城的第一座桥头堡! 车门打开。 第200章 初入省城,这里的水深不见底 省城,行政中心。 一栋灰色的丶充满了苏式建筑风格的办公大楼,静静地矗立在苍翠的梧桐树影里。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这里没有宁州高新区那种,充满了现代感和科技感的玻璃幕墙。 也没有,市委市政府大楼那,庄严肃穆的国徽和警卫。 这里看起来很普通,很低调。 甚至还有些陈旧。 墙壁上,爬满了斑驳的爬山虎,见证着岁月的沧桑。 但,就是这样一栋,看似不起眼的大楼。 在整个江南省的权力体系里,却拥有着举足轻重的,甚至是生杀予夺的地位! ——江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 这里,是全省经济的「大脑」。 是所有重大项目的「审批中枢」。 更是无数官员,挤破了头,都想钻进来的权力的「圣地」。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地停在了大楼前的台阶下。 车门打开。 刘茗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提着一个简单的公文包,走了下来。 他没有让司机李二牛,送他进去。 他只是,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棵,巨大的据说已经有上百年历史的梧桐树下。 抬头,仰望着眼前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大楼。 熟悉,是因为,十年前。 他的父亲,刘建国就是从这栋大楼里,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那,充满了理想和不甘的短暂的一生。 陌生是因为从今天起。 他将要踏着父亲的血迹,重新走进这栋,充满了阴谋和罪恶的大楼。 不是,以一个复仇者的姿态。 而是,以一个更高阶的审判者的身份。 …… 「头儿,都安排好了。」 耳机里,传来鬼手那,一如既往冷静而又高效的声音。 「省发改委内部,所有的网络和监控系统,都已经被我,植入了『蜂鸟』程序。从现在起这栋大楼里,发生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辛苦了。」 「另外,」鬼手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根据我最新的情报。骆宾王那条老狗,好像已经知道了,您要来的消息。」 「他,已经提前,给您,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 「哦?」刘茗挑了挑眉。 「您这次,分管的高技术产业处,社会发展处和环保处,这三个处的处长,全都是他当年一手提拔起来的死党!」 「而且,整个发改委,中层以上的干部,有一半以上都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 「也就是说……」 「您现在,是只身一人,闯进了一个全员都是敌人的……狼窝!」 「狼窝?」 刘茗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又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正好。」 「我这把刀,也该磨一磨了。」 他掐灭了手中的菸头,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那条奚晚晴亲自为他挑选的,深蓝色的领带。 那上面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淡淡的余温。 他知道。 从他踏入这扇大门的那一刻起。 一场比在宁州,要凶险百倍,也精彩百倍的,新的权力的游戏,就要正式开始了。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肆意掀桌子的「刘青天」。 他要学会隐忍。 学会,妥协。 学会,用「规则」去打败「规则」。 学会,用一种更高级,也更致命的方式。 去猎杀那头,隐藏在权力迷雾最深处的……终极boss! 「呼……」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第201章 省发改委报到,这衙门门槛真高 省发改委大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陈旧。 磨得发亮的水磨石地面,墙壁上挂着已经泛黄的「为人民服务」标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官僚气息。 刘茗拎着公文包,径直来到三楼的人事处。 与宁州市委那种开放式的办公区不同,这里是一间间紧闭的红木门,每一扇门都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笃笃笃。」 google搜索twkan 刘茗敲响了挂着「干部一处」牌子的办公室门。 「进。」 里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刘茗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三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围坐在一起「斗地主」,桌上还摆着瓜子和花生,看起来比楼下公园里退休的老大爷还悠闲。 看到刘茗进来,三人只是掀了掀眼皮,并没有停下手里动作的意思。 「王炸!哈哈!给钱给钱!」 为首的一个国字脸男人得意地摔下两张牌,然后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刘茗。 「有事?」 那语气,充满了省直机关干部特有的傲慢。 「你好,我是新来报到的副主任,刘茗。」 刘茗将省委组织部的调令,和自己的证件,轻轻放在了牌桌旁边。 「副主任?」 国字脸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和身边的两个同事对视一眼,眼神里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他们当然知道刘茗今天要来。 事实上,他们就是在这里「特意」等他的。 「哦,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从宁州破格提拔上来的……小刘主任啊。」 国字脸慢悠悠地站起身,拿起刘茗的调令,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然后又把证件翻来覆去地检查,那架势像是在鉴定一件来路不明的古董。 「嗯……手续是没错。」 他把证件扔回桌上,指了指旁边一张堆满了灰尘的空桌子。 「等着吧。主任今天去省里开会了,没他签字,这手续办不了。」 说完,他竟然又一屁股坐了回去,冲着另外两人喊道:「来来来,继续继续!刚才那把我春天!」 「……」 赤裸裸的刁难。 毫不掩饰的下马威! 这就是骆宾王,给他准备的第一份「见面礼」。 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告诉刘茗:小子,别以为你背后有人,就能在这里为所欲为!到了我们发改委,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我们不想让你办的事,你一件也别想办成! 刘茗看着这三个,把「不作为」和「官僚主义」写在脸上的「老油条」笑了。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去跟他们理论。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轻轻地在桌面上,敲了敲。 「笃。」 一声轻响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那三个人的心脏上! 三人手里的牌,都是一抖。 他们抬起头,正对上刘茗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 那眼神,像是在看三具尸体。 「我再说一遍。」 刘茗的声音,很平淡却像是一把,淬了剧毒的冰锥,瞬间就刺穿了他们那虚伪的官僚外壳! 「我是来报到的。」 「不是来,看你们打牌的。」 「我,赶时间。」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 「现在,是上午九点五十分。」 「我给你们,十分钟。」 「十分钟之内,如果我的入职手续,还没办完。」 刘茗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我就,亲自给省委组织部的韩部长打个电话。」 「让他,派人下来跟你们,好好地谈一谈。」 「什么叫……」 「政治规矩。」 第202章 分配办公室?给我个杂物间?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原本还在牌桌上颐指气使的国字脸,在刘茗那「省委组织部」的威慑下,瞬间化身成了最高效的打字机。 盖章丶建档丶录入系统。 一通操作猛如虎,刘茗的入职手续,竟然在九点五十九分的时候,奇迹般地办完了。 「刘……刘主任,您的手续办好了。」国字脸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双手将证件递还给刘茗,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那个……办公室主任钱德明在四楼等您,他负责给您安排办公室。」 刘茗接过证件,连一句废话都没多说,转身走出了这间乌烟瘴气的办公室。 他很清楚,人事处这三个家伙不过是被人当枪使的小喽罗,真正的刁难,还在后面。 四楼,办公室。 钱德明是个五十多岁丶头发稀疏的乾瘦老头。他是骆宾王在发改委最忠实的狗腿子之一,也是这次针对刘茗的「下马威」行动的总策划。 看到刘茗推门进来,钱德明没有起身,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慢悠悠地说道:「刘副主任是吧?欢迎来省发改委。不过啊,咱们委里最近办公用房比较紧张。几位老资格的副主任都还没调整呢,你这个新来的,就只能先委屈一下了。」 说着,他从抽屉里扔出一串沾满灰尘的钥匙。 「四楼走廊尽头,418房间。那儿清静,适合你年轻人思考问题。去吧。」 刘茗看了一眼那串钥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说话,拿起钥匙,转身走向了走廊尽头。 其他几个挂着「副主任」牌子的办公室门,都悄悄地开了一条缝。几双眼睛躲在门后,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个「初生牛犊」。 他们都在等着看笑话。 418房间。 推开那扇因为年久失修而发出刺耳「吱嘎」声的木门,一股浓烈的霉味混合着灰尘的呛人气息扑面而来。 刘茗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冷笑出声。 这哪里是副厅级干部的办公室? 这分明就是一个废弃的杂物间! 不到十五平米的小黑屋,连个窗户都没有,墙皮剥落得像得了皮肤病。屋里堆满了报废的电脑主机丶断了腿的椅子丶发黄的旧报纸,甚至角落里还有几个,不知道装了什么散发着怪味的纸箱。 别说是办公了,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就是省发改委的待客之道?」 刘茗摇了摇头,不但没有像那些偷窥者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反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坦克。」 「头儿!有什么指示?」电话那头传来坦克兴奋的低吼声。 「带几个兄弟,来省发改委四楼,418房间。」刘茗的声音平淡如水,「带上清扫工具。」 「啊?清扫工具?」坦克愣了一下,「头儿,咱们不是去砸场子的吗?」 「砸场子太粗鲁了。」刘茗看着那堆垃圾,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我们是来大扫除的。」 不到十分钟。 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 在那些副主任们惊骇的目光中,五个穿着黑色作训服丶壮得像头熊一样的汉子,像一阵黑色的旋风般冲上了四楼。 为首的正是坦克。 他无视了走廊里那些目瞪口呆的机关干部,径直走到418房间门口,冲着刘茗敬了个礼:「头儿!『保洁小队』集结完毕!请指示!」 「五分钟。」 刘茗指着屋里的杂物,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把这间屋子,给我腾空。」 「是!」 接下来的五分钟,对于省发改委四楼的干部们来说,简直是一场视觉和听觉的双重震撼。 那五个黑衣壮汉,就像是五台不知疲倦的推土机! 报废的电脑主机? 坦克单手拎起两台,像扔沙包一样,直接从楼梯的窗户扔进了楼下的垃圾车里! 第203章 新官上任,先给你们上一课 刘茗搬进那间焕然一新的「正厅级」办公室的第二天,省发改委召开了全员大会。 大会的唯一议程,就是正式宣布刘茗的任命,并由他这位新上任的副主任,发表就职讲话。 会议室里,黑压压地坐了几百号人。最前排的几张真皮座椅上,坐着的都是省发改委的实权处长,随便拉出来一个,级别都不比刘茗低多少,资历更是甩他十几条街。 这群人,才是省发改委真正的「地头蛇」。 「刘副主任真是年轻有为啊。二十八岁的副厅级,这在我们发改委的历史上,可是绝无仅有。以后我们这些老家伙,可得跟着刘副主任好好『学习』了。」 综合处处长王志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他这番话,表面上是恭维,暗地里却是在挑动在场老资格们的神经。 「是啊是啊。听说刘副主任在下面地市搞得风生水起,不过咱们省发改委可不同于地方。这里讲究的是宏观调控,是战略布局。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要是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啊。」 投资处处长李海源也跟着阴阳怪气地附和。 底下一阵低声的哄笑。 这些老油条,显然是已经结成了同盟,准备给这个空降的「娃娃领导」一个结结实实的下马威,让他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刘茗坐在主席台上,看着台下这些人的表演,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没有像其他新官上任那样,发表什么长篇大论的施政纲领,也没有说一些「感谢组织信任丶希望大家支持」之类的套话。 他只是打开了面前的麦克风。 「王处长。」 刘茗的声音不大,却在瞬间穿透了会场的喧哗,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啊?」王志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刘茗会突然点他的名。 「既然你提到了宏观调控和战略布局,那我正好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刘茗靠在椅背上,目光如炬,直刺王志强。 「上个季度,我省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长了多少?其中,民间投资的占比是多少?与去年同期相比,是上升了,还是下降了?」 王志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虽然是综合处处长,但这些具体的数据,平时都是手底下的科员在弄。他哪里记得这么清楚? 「这个……固定资产投资嘛……总体上是保持平稳增长的……至于民间投资……」王志强支支吾吾,额头上开始冒冷汗。 「李处长。」刘茗没有等他编完,直接转向了刚才附和的李海源,「你主管投资处,你来说说,上个季度,我省新开工亿元以上项目有多少个?计划总投资额是多少?目前资金到位率是多少?」 李海源也傻眼了。 他哪知道这些精确到个位数的数据? 平时开会,他都是拿着稿子念,哪有人像这样当场抽考的? 「这……这个数据还在统计中……还没完全汇总上来……」李海源硬着头皮找藉口。 「是还没汇总上来,还是你们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刘茗的眼神瞬间变冷,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锥,狠狠地扎在两人的心坎上! 「连自己分管领域最核心的数据都一问三不知!你们凭什么在这里跟我谈宏观调控?凭什么跟我谈战略布局?」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刘茗这突如其来的发难给震住了。 「你们不知道,我来告诉你们!」 刘茗猛地站起身,没有看任何稿件,目光扫视全场,一连串的数据如同连珠炮般从他口中倾泻而出! 「上个季度,全省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长7.8%,但民间投资占比却下降了2.1个百分点!这说明什么?说明民间资本的投资意愿正在下降!我们的营商环境存在严重问题!」 「新开工亿元以上项目145个,计划总投资额3200亿!但目前的资金到位率,只有可怜的15%!大量的项目因为资金问题处于停滞状态!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平稳增长』?」 「不仅如此!」 刘茗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脏上。 「综合处在上一季度的办公经费支出超标了30%!投资处在几个重大项目的评估中,涉嫌违规操作,导致国家财政损失超过五千万!还有产业处,你们在新能源补贴的发放上,存在严重的信息不对称和利益输送!」 第204章 处长想立威?我看你是想退休了 新官上任的这把火,烧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猛烈。 王志强和李海源,被驻委纪检组当场带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省发改委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位年轻的副主任,绝不是来走过场镀金的,而是带着一柄锋利的尚方宝剑,来这里刮骨疗毒的。 但总有那么些自视甚高丶背后有靠山的人,觉得自己是个例外。 比如,综合处处长,周海涛。 周海涛是常务副省长闻人牧的远房亲戚,也是闻人牧在发改委最得力的干将。仗着这层关系,他在委里一向横着走,连一把手主任有时候都得让他三分。 本书由??????????.??????全网首发 刘茗的雷霆手段,不仅没有吓退他,反而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 他觉得,刘茗不过是新官上任想立威,拿那两个没背景的倒霉蛋开刀罢了。真要动到他头上,借刘茗十个胆子也不敢。 于是,在第二天上午的处长办公会上,周海涛发难了。 「刘副主任,关于您提出的《省发改委项目审批流程精简与透明化改革方案》,我个人认为,步子迈得太大了。」 周海涛坐在会议桌前,手里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语气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教训意味。 「精简流程是好事,但把所有的审批权限都下放或者公开,这会极大地增加基层的负担,也容易滋生新的腐败。而且,我们综合处作为协调各方的枢纽,如果失去了对重点项目的『把关权』,那以后工作还怎么开展?我建议,这个方案还是先搁置,等大家充分讨论后再做决定。」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但实际上,就是在公然抵制刘茗的改革,维护自己手中的权力。 所谓「把关权」,其实就是卡脖子丶捞好处的权力。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其他处长都低着头,装作看文件,没人敢出声。大家都在等着看,这位新来的副主任,面对常务副省长的人,会怎么应对。 是退让妥协?还是硬刚到底? 刘茗坐在主位上,没有立刻说话。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喝了一口。然后,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周海涛。 「周处长觉得,把审批权公开,容易滋生腐败?」 「难道不是吗?」周海涛理直气壮地反问,「权力一旦下放,监督就更难了。只有集中在我们这些有经验丶有大局观的处室手里,才能确保项目的质量和安全。」 「有经验?有大局观?」 刘茗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他没有再跟周海涛辩论,而是直接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扔在了会议桌的中央。 「砰!」 文件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既然周处长这么有大局观,那就给大家解释解释,这份名单上的项目,是怎么回事?」 周海涛的眼皮跳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强作镇定地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扫了一眼。 只一眼。 他那张原本还带着傲气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一份《江南省近三年重大项目审批记录汇总》。而在那些被标注了红色的重点项目后面,无一例外,都跟着一个相同的名字——「江南汇通工程谘询有限公司」。 「这家『江南汇通』,是省里出了名的『红顶中介』。凡是经过他们『包装』的项目,在你们综合处,总能一路绿灯,最快甚至三天就能拿到批文。」 刘茗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而那些没有找他们『谘询』的企业,即便材料再齐全,也会被你们以各种理由卡在门外。据我所知,最长的一个项目,被你们卡了整整两年,硬生生把一家有潜力的民营企业给拖破产了!」 「周处长,这就是你所谓的『把关』?」 「你胡说!这是诬陷!」周海涛猛地站起来,气急败坏地指着刘茗吼道,「我从来没有收过这家公司一分钱!你这是在打击报复!」 「收没收钱,不是你说了算。」 刘茗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优盘,插在了一旁的投影以上。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清晰的银行转帐记录,以及几段录音。 第205章 一份规划书,惊动省委书记 省发改委大楼,418办公室。 已经是凌晨三点,窗外漆黑如墨,只有几盏路灯还在昏黄地亮着。整栋大楼都陷入了沉睡,唯独这一间,灯火通明。 刘茗坐在电脑前,十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几乎要冒出火星。 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 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旁边放着三杯早已喝空了的速溶咖啡杯。 他没有在写什么工作报告,也没有在批阅什么文件。他在写一份,足以改变整个江南省未来十年经济走向的……「檄文」。 以雷霆手段镇住了发改委内部那群宵小之后,刘茗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干点正事了。 他将自己在宁州高新区和青云县积累的所有成功经验,结合他脑海里那些,来自帝国理工和清华经管学院最前沿的经济理论模型,再融合鬼手提供的大量丶精准的丶关于江南省各地区丶各产业的一手数据。 最终,将这一切,都熔铸成了一份,堪称「惊世骇俗」的战略规划。 ——《关于江南省未来十年产业结构深度优化及新旧动能转换的战略规划》。 这份规划,厚达两百多页。 里面,没有一句官话套话,全是乾货。 它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江南省这个看似光鲜的「经济巨人」的肌体,将里面那些,已经开始腐烂丶坏死的「沉疴旧疾」,血淋淋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重工业占比过高,产能严重过剩,如同巨人的双腿,灌满了铅……】 【……新兴产业各自为战,缺乏顶层设计,如同一盘散沙,无法形成合力……】 【……南北经济发展严重失衡,贫富差距日益扩大,社会矛盾暗流涌动……】 …… 每一个问题,都一针见血! 每一个分析,都直指核心! 而在剖析完问题之后,刘茗更是大刀阔斧地,给出了一整套充满了想像力,又脚踏实地的,破局之策! 【……以宁州高新区为「晶片」,打造长三角一体化数字经济走廊!】 【……以临江港为「龙头」,构建「一带一路」跨境电商自由贸易区!】 【……盘活皖南山区的稀土资源,建立国家级战略新材料产业基地!】 …… 这已经不是一份简单的规划书了! 这分明就是,一份为整个江南省,量身打造的……「崛起秘籍」!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办公室时。 刘茗,终于敲下了最后一个句号。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而又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手里的这份东西,一旦抛出去,将会在江南省的官场上,掀起一场,多大的十二级地震! 他没有走常规的,层层上报的审批流程。 因为他知道,这份太过超前,也太过「激进」的方案,一旦落到骆宾王那帮「保守派」的手里,必然会被,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给打入冷宫石沉大海。 他,要一飞冲天! 他要让这份方案,直接出现在,那个唯一能拍板,也唯一敢拍板的人的案头! 他拿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他只打过一次的号码。 「喂?是,王叔叔吗?」 「是我,刘茗。」 「我这里,有一份关于江南省经济的,不成熟的小建议。」 「想请您,帮我转交给,一位能看得懂,也敢拍板的老领导。」 …… 半个小时后。 省委大院,一号楼,省委书记办公室。 江南省的「一把手」,楚天阔正戴着老花镜,看着手里这份,由中办通过最高机要通道,刚刚传真过来的,还散发着墨香的「加急文件」。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 一开始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领导审阅文件的,惯有的平静和威严。 可看着看着…… 第206章 省长亲自召见,这年轻人有水平 省委一号楼,书记办公室。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这间不过五十平米的屋子,此刻却汇聚了整个江南省最顶尖的权力符号。 省委书记楚天阔坐在宽大的大班椅上,手里捧着那份《江南省产业结构优化及新动能转换战略规划》,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摩挲,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是常务副省长闻人牧。这位学者型官员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向温和的面容此刻却绷得很紧,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审视意味。 在这两位真正的大佬面前,即便是省委办公厅的几个副秘书长,也都只能屏息凝神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本书由??????????.??????全网首发 「叩叩。」 门被轻轻敲响。 「进。」楚天阔没有抬头,声音低沉而威严。 门开了,刘茗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透着一股子年轻人特有的随性。面对这满屋子的「封疆大吏」,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局促和逢迎,只是不卑不亢地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楚书记,闻人省长。」 刘茗微微点头致意,声音不急不缓,就像是在菜市场和熟人打招呼一样自然。 这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让坐在沙发上的闻人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见过的年轻干部多了,哪个到了这间办公室不是战战兢兢丶如履薄冰?像刘茗这样气定神闲的,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楚天阔终于抬起了头。他放下手中的规划书,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将刘茗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刘茗同志,这份规划书,是你写的?」 「是。」刘茗回答得乾脆利落。 「好大的口气啊。」 楚天阔突然冷笑一声,将那份厚厚的规划书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啪」的一声脆响,让旁边的几个副秘书长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重工业占比过高,如同巨人的双腿灌满了铅』;『新兴产业各自为战,如同一盘散沙』……你知不知道,你这几句话,把我们江南省历届省委省政府的努力,全都给否定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雷霆震怒,刘茗的表情依然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躲闪,直截了当地迎上了楚天阔的目光。 「楚书记,讳疾忌医,病是好不了的。」 刘茗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掷地有声。 「江南省过去的成绩有目共睹,但这并不能掩盖现在面临的困境。如果连承认问题的勇气都没有,还谈什么改革?谈什么破局?」 「放肆!」一个副秘书长忍不住跳出来呵斥,「刘茗,你怎么跟楚书记说话的?这里哪有你大放厥词的份?」 「让他说!」楚天阔一抬手,制止了那个副秘书长。他盯着刘茗,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探究。 「你说得对,讳疾忌医确实不行。」楚天阔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他并没有轻易放过刘茗,「但这病怎么治,你这副药方开得是不是太猛了点?以宁州高新区为『晶片』,打造数字经济走廊……这个构想确实很宏大,但你考虑过落地时的阻力吗?」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常务副省长闻人牧开口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刘茗,抛出了一个极其专业丶也极其刁钻的经济学问题。 「刘副主任。」闻人牧的称呼很正式,这说明他已经把刘茗当成了一个可以平等对话的对手。 「你的规划里提到,要利用『无中生有』和『买定离手』的策略,通过引进劳动密集型产业和就地转化劣质煤炭来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这个思路在理论上行得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但是,在实际操作中,你如何解决资本的『挤出效应』?当你把大量的政策红利和资源倾斜给这些引进产业时,本地的传统企业必然会面临生存危机。一旦传统企业大面积破产,引发的失业潮和不良贷款率飙升,这个系统性风险,你打算怎么控制?在『蒙代尔-弗莱明模型』的框架下,你如何平衡这种内部结构调整带来的外部冲击?」 这个问题一出,办公室里的几个秘书长都听得一头雾水。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政策探讨了,这分明是在进行一场高级别的宏观经济学答辩! 第207章 骆宾王的眼线,处处给我挖坑 刘茗在省委书记办公室「一战封神」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转瞬之间就飞遍了整个省委大院。 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是楚天阔和闻人牧这批锐意进取的「改革派」。他们看到了打破江南省经济僵局的希望。 而愁的,自然是那个一直躲在暗处,视刘茗为眼中钉丶肉中刺的省委副书记,骆宾王。 省委家属大院,一号楼。 骆宾王坐在自己那间摆满了古董字画的书房里,手里把玩着两颗油光鋥亮的铁胆,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那双镜片后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如同毒蛇般阴冷的寒芒。 他没想到。 他真的没想到。 那个被他视为蝼蚁,以为可以随手捏死的刘建国的儿子,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爬到了足以威胁到他的高度。 他更没想到,连楚天阔和闻人牧这两个省里的一二把手,都会对这个年轻人如此青睐,甚至不惜为他打破常规,委以重任。 「好一个刘茗。」 骆宾王缓缓地转动着手中的铁胆,发出「咔哒丶咔哒」的摩擦声。 「有勇,有谋,还有……逆天的运气。」 「看来,光靠暗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是解决不了他了。」 「既然如此……」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小孙吗?」 「是我。」 「发改委那边,那个新成立的『试点工作组』,资金审批卡一下。」 「理由?还需要我教你吗?就说省财政最近紧张,需要统筹安排。」 「还有,那个姓刘的小子,不是喜欢下基层调研吗?」 骆宾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让下面的人,好好地『招待』一下他。」 「别让他,太『顺心』了。」 …… 一周后。 江南省北部,一个以重工业闻名的老牌工业城市——铁州市。 这里,是刘茗「江南新政」中,「新旧动能转换」战略的第一个试点城市。 按照规划,省财政将下拨五个亿的专项资金,用于帮助这里几家濒临破产的老旧钢厂,进行技术改造和产业升级。 然而,当刘茗带着工作组,风尘仆仆地赶到这里时。 迎接他的,不是热烈的欢迎仪式,也不是干劲十足的工作汇报。 而是一张张,充满了敷衍和……敌意的冷脸。 「刘副主任啊,您看,不是我们不配合工作。」 铁州市的市长,一个大腹便便丶满脸油光的中年胖子,正陪着刘茗,在一间早就已经停产丶设备上积满了灰尘的破旧车间里,「视察」工作。 他一边走,一边唉声叹气,满嘴的官腔。 「主要是,市里最近,实在是太困难了。工人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哪还有闲钱去搞什么『技术改造』?」 「您说的那五个亿的专项资金,我们也听说了。可文件是下来了,钱呢?到现在,连个响都没听见啊!」 「没钱,您让我们怎么干?总不能,让我们拿嘴去炼钢吧?」 他身后,跟着的一群当地官员,也都纷纷附和。 「就是啊!刘副主任,您是省里来的大领导,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要不,您先跟省财政那边催催?钱到位了,我们保证立马开工!」 …… 软钉子。 处处都是软钉子。 刘茗看着这帮,演技一个比一个精湛的「老戏骨」,心里跟明镜似的。 钱,批下来没有? 批下来了。 楚天阔和闻人牧亲自签的字。 但,为什么到不了帐? 因为,卡在了省财政厅的某个环节。 而那个环节的负责人,恰好就是骆宾王的老部下。 第208章 将计就计,让你们狗咬狗 南宫瑶的五个亿,像一场及时雨,瞬间缓解了铁州市项目的燃眉之急。 但刘茗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私款终究是私款,可以用来应急,但不可能支撑起整个「江南新政」的宏伟蓝图。 要想让项目真正走上正轨,必须打通省财政那条被堵塞的「主动脉」。 而堵住这条动脉的,正是骆宾王安插在省财政厅和发改委内部的几颗「钉子」。 这些钉子,个个都是官场老油条,深谙「拖字诀」和「太极拳」的精髓。他们明面上对刘茗客客气气,一口一个「刘主任」,暗地里却在审批环节设下了无数的连环套。 「刘主任,您这个环保评估报告,数据是新的,但签名的专家,资质好像有点问题啊,得重新找人签。」 「哎呀刘主任,不巧啊,负责土地审批的王处长,今天早上突发阑尾炎住院了,估计得半个月才能回来。」 「刘副主任,您这份文件,格式不对啊。按照规定,标题得用二号方正小标宋,您这用的是仿宋,不行不行,打回去重做。」 …… 各种各样,鸡毛蒜皮,却又让你无法反驳的理由,层出不穷。 他们就像一群嗡嗡乱叫的苍蝇,虽然咬不死人,但却能恶心死人。 「主任!这帮孙子也太过分了!」 试点工作组的临时办公室里,从宁州跟过来的几个年轻干事,气得直拍桌子。 「这明摆着就是合起伙来,耍我们玩呢!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要让这个项目通过!」 陈默默也红着眼圈,手里拿着一份被退回来七八次的申请报告,声音里带着哭腔:「主任,怎么办啊?再这么拖下去,别说三个月了,就是三年,这项目也落不了地啊。」 刘茗看着眼前这群,被「官僚主义」折磨得快要崩溃的年轻人,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怒意。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墙上那张,由鬼手绘制的,极其详尽的「骆宾王派系关系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硬闯? 跟这帮人一个个地去讲道理,摆事实? 那是菜鸟才干的事。 对付一群饿狼最好的办法,不是跟他们比谁的牙齿更锋利。 而是,在他们中间,扔下一块不够分的肉。 让他们自己先咬起来。 「行了,都别吵了。」 刘茗站起身,将那几份被退回来的文件,全都收了起来。 「既然,他们觉得我们的方案『不完美』。」 「那我们就,帮他们改得『完美』一点。」 …… 第二天上午。 一份经过「微调」的,全新的《铁州市重工业转型升级试点项目补充方案》,再次送到了省发改委和省财政厅的相关处室。 而当那些,等着看刘茗笑话的「老油条」们,打开这份「新方案」时。 所有人的眼睛,都瞬间亮了! 亮得像一百瓦的灯泡! 因为,他们看到,在这份新方案里,刘茗竟然「从善如流」地,采纳了他们所有的「建议」! 不仅如此! 他还「贴心」地,将原本那个打包在一起的,总价值五个亿的「一揽子」工程,拆分成了十几个,独立的小项目! 有,价值八千万的,「高炉除尘设备」采购项目。 有,价值五千万的,「废水循环系统」建设项目。 还有,价值三千万的,「职工技能再培训」项目。 …… 每一个项目,都油水丰厚。 每一个项目都像一块块,切好了的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肥肉! 这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的心里,都开始活络了起来。 他们本以为,刘茗是个油盐不进的硬骨头。 没想到,碰了壁之后也学「乖」了? 知道,光靠自己一个人,是吃不下这块蛋糕的? 这是在向他们,示好? 第209章 省城公子圈,也就是那么回事 周末,夜幕初垂。 省城郊外,一座占地近千亩的顶级私人马场,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这里,是江南省最顶级的二代圈子,不成文的「据点」。能进这道门的,非富即贵,身家没个十亿往上,连当马夫的资格都没有。 今晚,这里正在举办一场,专为刘茗「接风洗尘」的私人派对。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当然,说是「接风」,实则是「探底」。 发起人,是刘茗在党校的「死党」,临江市副市长张大炮。他觉得刘茗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有必要带他来认识认识省城这帮「地头蛇」,免得以后吃亏。 「刘老弟,别紧张啊。」 张大炮穿着一身极其骚包的骑马装,挺着个啤酒肚,凑到刘茗耳边,压低了声音,像个老鸨子一样,介绍着场子里的「莺莺燕燕」。 「看见没?那个,正跟人聊天的,是省交通厅厅长的儿子,李公子。」 「那个,在吧台那儿泡妞的,是『江南地产』董事长的独子,王少。」 「还有那个,最嚣张的被一群人围着的……」 张大炮的目光,落在了场地中央,那个正左拥右抱着两个网红脸,不可一世的身影上。 ——赵瑞龙。 「他,就是咱们省城,二代圈子里,真正的『太子爷』。他爸虽然没明说,但圈子里的人都猜,是……省里,那三号人物。」 「总之,一个字——牛逼!」 「今天,你刚来,低调点。等会儿我带你去敬杯酒,混个脸熟。以后在省城也好办事。」 刘茗闻言,只是笑了笑。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简单的白t恤,一条牛仔裤,手里拿着一杯,不知道从哪顺来的柠檬水,靠在角落的栏杆上,看着那群,在他眼里跟发情的孔雀一样,到处开屏的「二代」们,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马戏。 「太子爷?」 「地头蛇?」 「呵呵。」 就在这时。 赵瑞龙,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与周围奢靡气氛,格格不入的「异类」。 他,搂着两个美女,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了刘茗一番,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从地摊上淘来的假古董,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屑。 「你,就是那个,从宁州来的刘茗?」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京城口音特有的,痞气和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听说,你最近在省发改委,挺威风的嘛?」 「连我舅舅骆宾王的人,都敢动?」 他,竟然是骆宾王的外甥? 张大炮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今天这酒,怕是喝不好了! 「赵公子,误会,都是误会!」他连忙满脸堆笑地,上前打圆场。 赵瑞龙,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刘茗的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可以随手碾死的蚂蚁。 「小子,我不管你,背后站着谁。」 「我也不管你,在宁州那种小地方,有多牛逼。」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 他伸出手,指了指周围那些,对他点头哈腰的二代们。 「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今天,我给你个面子,不跟你计较。」 「但,从明天起。」 他凑近刘茗,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最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否则……」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意思,不言而喻。 张大炮,吓得脸都白了! 他刚想拉着刘茗道歉。 然而。 刘茗却突然,笑了。 第210章 豪车堵路?直接给我撞开! 那场充满了火药味的「接风宴」,最终以赵瑞龙被人像死狗一样拖走,和刘茗「一战封神」而告终。 但余波未平。 聚会结束,已经是深夜。 刘茗和张大炮,婉拒了那些,上赶着巴结的二代们的「热情欢送」。 两人坐上了那辆,与周围的牛马伦,格格不入的奥迪a6。 然而。 车子,刚开出马场的大门。 台湾小说网藏书广,??????????.??????任你读 「吱嘎——!」 一声,刺耳的急刹! 一辆骚包的亮红色的,法拉利488,如同鬼魅一般,突然从旁边的辅路,横插了过来! 不偏不倚,正好堵死了奥迪车的去路!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花衬衫,打着耳钉,嘴里还嚼着口香糖的年轻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是赵瑞龙的头号跟班,也是省城有名的「车疯子」李天昊。 他显然,是来替他大哥找回场子的。 「哟,这不是咱们的刘大主任吗?」 李天昊,靠在自己那辆,价值五百多万的跑车上,一脸嚣张地吹了个口哨。 「这么急,是准备回哪个山沟沟里,继续当你的土皇帝啊?」 张大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李天昊!你他妈的想干什么?赶紧把车给老子挪开!」 「挪开?」李天昊笑了,那笑容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可以啊。」 「让那个姓刘的,下来。」 「给我龙哥,磕三个响头赔礼道歉。」 「然后,从我这辆车的底盘下面钻过去。」 「我就,让他走。」 「你放屁!」张大炮气得,浑身发抖!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然而。 刘茗,却连眼皮都懒得擡一下。 他只是,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仿佛外面那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根本就不存在。 他这副,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李天昊! 「操!小子!你他妈的跟我装死是吧?」 他怒吼一声,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根,高尔夫球杆,狠狠地砸在了奥迪车的引擎盖上! 「砰!」 一声巨响! 引擎盖上,瞬间就出现了一个,狰狞的凹痕!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按我说的做!老子不仅砸了你的车!还要废了你的腿!」 张大炮急了! 他刚想推门下车,跟对方理论。 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按住了。 是刘茗。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老张,别跟疯狗一般见识。」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坦克吗?」 「是我。」 「带上你的『新玩具』,来一趟西郊马场。」 「对。」 「门口有只疯狗,在挡路。」 「过来帮我把它碾死。」 …… 挂断电话。 李天昊,还在,疯狂地叫嚣着。 「打电话摇人啊?行啊!我等着!我倒要看看!在省城这片地界上!谁他妈的,敢管我李天昊的闲事!」 然而。 他话音刚落。 「轰隆隆——!!!」 一阵,比地震,还要恐怖十倍的,如同远古巨兽般的,引擎咆哮声,突然从远处的夜色中响彻云霄! 第211章 顶级纨絝赵瑞龙,初次交锋 「轰——咔嚓!!!」 那是钢铁猛兽碾碎昂贵工业艺术品的绝响。 在那辆重达数吨的乔治巴顿面前,底盘低矮的法拉利488就像是一个精致却脆弱的玩具。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和玻璃爆碎的巨响,乔治巴顿那巨大的越野轮胎毫不留情地碾压上了法拉利的红色引擎盖! 火花四溅。 碳纤维车身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生生撕裂,昂贵的v8发动机在恐怖的挤压下发出绝望的悲鸣,随即冒出滚滚浓烟。 仅仅几秒钟。 那辆价值五百多万丶象徵着速度与激情的限量版超跑,就变成了一堆面目全非的废铁,被硬生生地推到了马路牙子旁边,再也挡不住任何人的去路。 google搜索twkan 全场死寂。 只有乔治巴顿那宛如野兽喘息般的引擎低吼,在夜空中回荡。 那些刚刚从私人派对里出来丶原本还准备看笑话的省城二代们,此刻一个个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甚至有几个女伴吓得捂住了嘴,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疯了! 这人绝对是疯了! 在省城,在这帮「太子党」的地盘上,不仅不给面子,还直接开着装甲车把人家的车给碾成了渣! 这哪里是打脸? 这分明是在把整个省城二代圈子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啊! 张大炮坐在奥迪车里,看着前面那堆废铁,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冷汗把后背的衬衫都浸透了。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刘……刘老弟,这下……这下篓子捅大了啊。那可是赵瑞龙的人啊……」 刘茗没说话。 他看着前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刚才被碾碎的不是几百万的豪车,而是一个挡路的垃圾桶。 「谁他妈乾的?」 一声暴怒的咆哮从马场大门方向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赵瑞龙带着七八个身材魁梧丶满脸横肉的黑衣保镖,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休闲西装,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凌乱。当他看到那辆变成废铁的法拉利时,那张一向自诩风度翩翩的脸,瞬间扭曲得像个恶鬼! 「龙哥!你可算来了!」 李天昊像见到了救星一样,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指着那辆停在路中间的奥迪a6,哭丧着脸喊道:「就是那个姓刘的土包子!他不仅骂我,还让人开这破装甲车把我的车给轧了!龙哥,你得给我做主啊!」 赵瑞龙没有理会李天昊的哭诉。 他推开人群,阴沉着脸走到那辆乔治巴顿面前。看着那如同钢铁长城般的车身,和坐在驾驶室里丶正用一种看蝼蚁般眼神俯视着他的光头巨汉坦克。 赵瑞龙的心里,莫名地生出一股寒意。 但他很快将这股寒意压了下去。 这里是江南省! 他赵瑞龙是这里的太子爷! 在这片土地上,除了那几个有限的省委大佬,谁敢不给他面子?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奥迪车旁,一把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刘茗。」 赵瑞龙死死地盯着坐在车里的刘茗,眼神阴冷得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你胆子挺肥啊。初来乍到,就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真以为去了个省委党校镀层金,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刘茗微微侧头。 他看着车门外那个不可一世的省城大少,没有下车,也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你是谁?」 「你!」 赵瑞龙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在党校里装不认识就算了,现在当着这么多省城二代面,还敢装?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笑连连。 「好,很好。看来在下面县里当了几天土皇帝,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赵瑞龙双手撑着车门,身体前倾,将那张阴鸷的脸凑近刘茗,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胁。 第212章 拼爹?我爹的名字你敢听吗? 「挡我者,死?」 赵瑞龙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仰天发出一阵极其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刘茗,回头对那群二代们喊道:「你们听见了吗?这小子在省城,在骆书记的外甥面前,说挡他者死?」 「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在下面县里作威作福惯了,真把自己当个什么东西了?」 赵瑞龙猛地转回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怒后的残忍。 他不再废话,往后退了一步,冷冷地一挥手。 「给我打!」 「出了事,我兜着!留一口气就行!」 周围那七八个满脸横肉的黑衣保镖,顿时如狼似虎地扑向了奥迪车!有人去拉车门,有人直接举起甩棍砸向车窗玻璃! 张大炮吓得一声尖叫,抱着脑袋缩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下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奥迪车的车门突然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那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保镖撞得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法拉利残骸上,半天爬不起来! 刘茗,下车了。 他没有理会那些继续扑上来的保镖。 他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 卸关节,击软肋,劈颈动脉。 没有多余的动作,全是特种部队最乾脆利落的杀人技。伴随着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惨叫声,短短十几秒,那七八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就像是被秋风扫过的落叶,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失去了战斗力。 全场死寂。 刚才还跟着赵瑞龙起哄的二代们,此刻就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这他妈还是人吗? 几秒钟干翻七八个专业保镖?他那是拍电影呢? 赵瑞龙也傻了。 他那张嚣张的脸庞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刘茗拍了拍手,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没有看那些倒在地上的保镖,而是径直走向了赵瑞龙。 「你……你想干什么?」赵瑞龙声音有些发紧,但骨子里的骄傲还是让他强撑着没有逃跑,「我告诉你刘茗,你这是故意伤害!你今天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在江南省死无葬身之地!」 「拼爹是吗?」 刘茗在距离赵瑞龙半米的地方停下脚步,那双如古井般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他。 「拼你那个在省发改委当处长的爹?还是拼你那个当省委副书记的舅舅?」 「你知道就好!」赵瑞龙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吼道。 「呵呵。」 刘茗轻笑一声,突然向前倾了倾身子,凑到了赵瑞龙的耳边。 他的声音极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但那语气中蕴含的冰冷和杀意,却让赵瑞龙如坠冰窟。 「既然你这么喜欢拼爹。」 「那我爹的名字,你敢听吗?」 赵瑞龙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你爹是谁?」 刘茗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缓缓吐出三个字。 「刘……建……国。」 轰! 这三个字,就像是三道惊雷,直接在赵瑞龙的脑海深处炸开!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在这一刻「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了一丝血色! 刘建国! 十年前,那个在省发改委如日中天,却突然在办公大楼跳楼自杀的……常务副主任刘建国! 别人或许不知道其中的内幕,但作为赵家的大少爷,作为骆宾王最亲近的外甥,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当年那场所谓的「抑郁症自杀」,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而他父亲,现任省发改委处长赵海平,当年正是刘建国手下那个负责保管重要文件的秘书!在那场「意外」中,他父亲扮演了极其关键的丶也是极其肮脏的角色! 第213章 赵瑞龙吃瘪,这梁子结下了 那辆挂着普通牌照的奥迪a6,在两道刺眼的尾灯中扬长而去。 留下一地狼藉,和死一般寂静的马场大门。 google搜索twkan 「龙哥……您……您没事吧?」 李天昊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想要伸手去扶还跌坐在地上的赵瑞龙。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为什么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龙哥,会被那个土包子几句话就吓得瘫在了地上。 「滚开!别碰我!」 赵瑞龙像触电一样猛地挥开李天昊的手,自己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他那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上沾满了灰尘和碎石屑,哪里还有半点「省城太子爷」的风度?那张原本英俊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眼底翻涌着恐惧丶屈辱和滔天的恨意。 「看什么看?都他妈给我滚!再看老子挖了你们的眼睛!」 赵瑞龙冲着周围那些还处于呆滞状态的二代们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那帮平时跟在他屁股后面混吃混喝的公子哥们,见状顿时作鸟兽散,生怕被这头暴怒的狮子迁怒。但谁都知道,今晚过后,赵瑞龙在省城公子圈里「不可战胜」的神话,算是彻底破灭了。 「龙哥,那小子太嚣张了!咱们就这么放他走了?」李天昊看着自己那辆变成废铁的法拉利,心疼得直滴血。 「放他走?」 赵瑞龙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我要让他死无全尸!走!马上回我舅舅家!」 …… 省委大院,一号楼。 这栋位于大院最深处丶安保级别最高的别墅,是省委副书记骆宾王的住所。 书房里,名贵的紫檀木香炉里燃着静心凝神的檀香。骆宾王穿着一身宽松的练功服,正拿着一把狼毫毛笔,在宣纸上气定神闲地临摹着颜真卿的书法。 「砰!」 书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赵瑞龙带着一身的戾气和狼狈,连门都没敲就冲了进来。 「干什么?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骆宾王眉头一皱,放下毛笔,有些不悦地看着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外甥。 「舅舅!出大事了!」 赵瑞龙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书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愤怒,他的声音都在发颤,「那个刘茗……那个刘茗,他是刘建国的儿子!」 「啪嗒!」 骆宾王的手一抖,刚刚搁在笔架上的狼毫笔掉落在了宣纸上,一团浓重的墨迹瞬间毁了一幅好字。 他那张一向古井无波丶仿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罕见的裂痕。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骆宾王猛地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爆射出两道如同利剑般的寒芒,死死地盯住赵瑞龙。 「他亲口跟我说的!他爹就是刘建国!」 赵瑞龙咽了口唾沫,将刚才在马场门口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当他说到刘茗提起「三号矿难」和「三个亿的安置费」时,骆宾王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他不仅知道刘建国的事,他还知道矿难的内幕!舅舅,这小子根本就不是来挂职的,他就是个来索命的厉鬼啊!」 赵瑞龙越说越激动,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他现在已经是省发改委的副主任了,还深得楚书记的赏识。如果他真的拿到了什么证据,那我们赵家,还有舅舅您……可就全完了!」 「慌什么?」 骆宾王厉声喝断了他,声音中透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无上威严,硬生生将赵瑞龙的恐慌给压了下去。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沉沉的夜色,脑海中飞速地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串联起来。 从宁州的扫黑除恶,到李建国的落马。 从省发改委那份惊世骇俗的《战略规划》,到刘茗在常委会上的一鸣惊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原本看似毫无关联的孤立事件,此刻在「刘建国之子」这个身份的串联下,瞬间形成了一条清晰而致命的逻辑链。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骆宾王喃喃自语,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 「我还在纳闷,是哪个老朋友在背后给我下套。搞了半天,原来是十年前留下的那个余孽,回来找我讨债了。」 第214章 南宫瑶的商业帝国,遭到围剿 骆宾王的能量,比刘茗想像的还要恐怖。 南宫集团那座刚刚挂牌不到一个月的「南宫国际中心」,还没来得及举办开业庆典,就迎来了灭顶之灾。 一场由骆宾王在幕后操盘,以赵瑞龙和他背后的「本土资本联盟」为爪牙的,针对南宫集团的全面商业围剿,悄无声息地,却又雷霆万钧地,拉开了序幕! …… 「总裁!不好了!」 南宫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财务总监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慌。 「刚才,建行丶工行丶农行……所有跟我们有授信合作的银行,几乎在同一时间,打来了电话!」 「他们……他们要,抽贷!」 「什么?」 南宫瑶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张一向自信从容的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抽贷! 这在商业上,是最致命,也是最无耻的攻击手段! 它意味着,银行将单方面撕毁所有的贷款协议,要求企业在极短的时间内,还清所有的贷款! 这对于任何一家正在高速扩张的企业来说,都是足以致命的一刀! 「理由呢?他们给的理由是什么?」南宫瑶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们说……说我们集团,近期扩张太快,负债率过高,风险太大……」财务总监的声音,都快哭了,「可……可这些,都是他们当初,求着我们贷款时,早就评估过的啊!」 「这不是理由。」 南宫瑶瞬间就冷静了下来,那双美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这是,命令。」 她知道,能让江南省所有的国有大行,在同一时间做出如此整齐划一的动作。 背后,必然有一个,他们谁都得罪不起的,巨大能量在发号施令! ——骆宾王! 还没等她从银行抽贷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另一个,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 「南宫总!出大事了!」 项目部的总经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我们……我们刚拿下的,城东那块地王,出问题了!」 「规划局那边,突然下发了整改通知!说我们……说我们的设计方案,不符合最新的城市规划!要我们……推倒重来!」 「还有!环保局丶消防局丶住建局……所有的审批,全都被卡住了!一个章都盖不下来!」 「工地那边,更是……更是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地痞流氓,给围了!他们断了我们的水电,打了我们的工人,还扬言说,谁要是敢再动工,就……就让他们,横着出去!」 …… 一个个坏消息如同雪片一般,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 银行停贷! 合作方毁约! 政府卡审批! 地痞流氓闹事! …… 一张由权力丶资本丶和黑恶势力,编织而成的天罗地网,从天而降! 将南宫集团这个,初来乍到的「过江龙」,死死地困在了中央! 「砰!」 南宫瑶再也支撑不住,浑身一软,跌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她那张,一向充满了自信和骄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无力」和「绝望」的神色。 她不怕,正面的商业竞争。 哪怕是,真刀真枪的金融绞杀,她也敢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可现在,对方根本不跟她玩商业。 对方玩的,是权力! 是,降维打击! 是用她,最无法抗衡的力量,来将她一点一点地碾碎!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掉进了蜘蛛网里的蝴蝶。 无论怎么挣扎,都只会被那张无形的大网,缠得越来越紧,直到窒息而亡。 「欧阳锋……赵瑞龙……骆宾王……」 第215章 金融反击战,让他们倾家荡产 刘茗看着南宫瑶那双通红的眼眶,心中那一丝温润瞬间被滔天的戾气撕碎。 他轻轻放下那杯还没喝完的奶茶,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监控屏。 屏幕上,南宫集团的股价像是一条垂死的毒蛇,在跌停板上无力地抽搐。 「瑶瑶,别哭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冷冽。 「这种小场面,还不值得你掉眼泪。」 刘茗大步走到那台主控电脑前,拉开椅子,重重地坐了下去。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手指划出的残影如同跳动的黑色火焰。 「鬼手,睡醒了没?」 刘茗戴上耳麦,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头儿!早就候着了!」 耳机里,鬼手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狂热和兴奋。 「我刚才嗅到了大鱼的味道,赵瑞龙那帮孙子把所有的筹码都压上来了。」 「他们以为南宫集团是一块肥肉,正准备大快朵颐呢。」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如同俯瞰蝼蚁的神明。 「想吃肉?我怕他们牙口不够硬,最后把自己给崩碎了。」 「听我命令,启动『晨星』序列。」 「把母亲留下的那个海外帐户,全部激活。」 鬼手在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头儿,你确定?那个帐户里的数字,一旦冲进宁州这种池子里,那就是海啸啊!」 「我确定。」 刘茗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既然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我要让这江南省的天,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资本霸权』。」 「我要让赵瑞龙在那张所谓的『太子』宝座上,输得连底裤都剩不下。」 南宫瑶站在他身后,呆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男人。 她从未见过刘茗露出这样的神情。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丶视众生为棋子的绝对冷酷。 那一瞬间,他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团委书记,也不再是那个在青云县救苦救难的刘青天。 他是一尊……杀神。 一尊在金融战场上,只手遮天的魔神。 「刘茗……你到底要干什么?」 南宫瑶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刘茗没有回头,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那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中。 「我要送赵大少一份……毕生难忘的生日礼。」 他在键盘上狠狠按下了确认键。 「嗡——!」 随着这一声清脆的按键声,在大洋彼岸的开曼群岛,一个沉睡了十年的庞大基金会,轰然苏醒。 数以百亿计的美金,化作无数道隐蔽的电波,瞬间击穿了国际金融市场的屏障,疯狂涌向宁州这个小小的区域网。 「第一步,护盘。」 刘茗的声音在指挥室里回荡。 「给我把南宫集团的股价,在十分钟内拉回涨停!」 「不管赵瑞龙抛出多少,我全收!」 「我要让他手里的每一份空单,都变成勒死他的绞索!」 原本已经绝望的南宫集团操盘手们,此刻全都傻了。 他们看着屏幕上那突然出现的丶根本无法估量的神秘巨额买单,手心全是冷汗。 那买单大得离谱,就像是一座从天而降的泰山,生生止住了股价的颓势。 跌停板瞬间被撕开。 股价开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垂直拉升。 翻红,平盘,拉升。 仅仅用了八分钟,南宫集团的k线图上,就出现了一根直插云霄的长阳线! 「涨……涨停了?」 第216章 省城首富易主,南宫瑶封神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赵瑞龙,这位曾经在江南省横着走的顶级纨絝,在经历了那场堪称「灭顶之灾」的金融绞杀后,终于尝到了什么叫世态炎凉。 他,跪遍了省城所有银行行长的门槛,磕头磕得额头都出了血。 可,迎接他的只有一扇扇,冰冷紧闭的大门。 ——没人敢再借钱给他。 ——也没人敢得罪那个,只手就能在资本市场,掀起滔天巨浪的神秘存在。 最终,在法院下达最后通牒的前一天。 为了保住赵家最后的一丝血脉,为了偿还那天文数字般的巨额债务。 赵瑞龙,被迫含泪签下了一份,堪称「丧权辱国」的……资产转让协议。 他,将赵家在江南省,所有的核心产业——包括,那几家利润丰厚的上市公司,和那十几块,囤积居奇的黄金地皮,以一个低到令人发指的「白菜价」,打包出售。 而接盘的不是别人。 正是那个,被他视为「一生之敌」的女人。 ——南宫瑶! …… 消息传出,整个江南省的商界,都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南宫集团,这个本就已经是庞然大物的商业帝国,在吞下了赵家这块,最肥美的「唐僧肉」之后。 它的体量,将再次翻上一番! 它的市值,将毫无悬念地,突破五千亿大关! 而南宫瑶,这位年仅二十六岁的商界奇女子,也将凭藉着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蛇吞象」战役,正式从她父亲手中,接过那顶象徵着财富巅峰的王冠。 登顶,江南省……新首富! …… 当晚。 省城,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君悦府」。 一场由南宫集团,举办的名为「感恩答谢」,实则是「王者加冕」的庆功晚宴,正在这里隆重举行。 宴会厅里,冠盖云集,星光璀璨。 整个江南省,所有有头有脸的政商大佬,几乎悉数到场! 他们端着酒杯,脸上堆满了,谦卑而又谄媚的笑容。 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向那个穿着一身火红色晚礼服,美得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商界女皇敬酒道贺。 那场面比古代的帝王登基,还要热闹三分! 而南宫瑶只是优雅地端着酒杯,脸上挂着礼貌而又疏离的微笑。 她,在等。 等那个真正为她,打下这座江山的男人。 …… 晚上八点。 宴会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个穿着一身简单休闲装,甚至连领带都没打的年轻人,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正是,刘茗。 他的出现,让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半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那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好奇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如果说南宫瑶,是今晚站在台前的光芒万丈的女皇。 那么,刘茗就是那个隐藏在她身后,掌控着一切,真正让人不寒而栗的……帝王! 「你可算来了。」 南宫瑶看到刘茗,脸上那层冰冷的伪装瞬间融化。 她提着裙摆,如同一个小女孩般,不顾形象地穿过人群,扑进了他的怀里。 「我还以为,你,又要放我鸽子了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只有在刘茗面前,才会流露出的,撒娇和……委屈。 「怎么会?」 刘茗笑了,伸手极其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的女皇陛下,登基加冕。」 「我这个『护国大将军』,怎么能缺席呢?」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像一把把淬了毒的狗粮,狠狠地塞进了在场所有,青年才俊的嘴里,让他们心碎了一地。 第217章 奚晚晴升职,调任省团委 江南省委组织部的红头文件,在深秋的一个午后,悄然落在了省会各大机关的案头。 那是继刘茗之后,又一份足以让全省官场侧目的任免通知。 【任命奚晚晴同志为共青团江南省委副书记(副厅级)。免去其宁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挂职)职务。】 宁州的经济奇迹,不仅成就了刘茗,也让挂职副市长的奚晚晴履历上多了一抹无法忽视的亮色。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给力】 作为「宁州模式」的直接参与者和推动者,她在任期间主导的文教卫改革与高新人才引进政策,被省委书记楚天阔多次在公开场合点名表扬。 挂职期满,破格拔擢。 这不仅是组织对她个人能力的认可,更是京城奚家在江南省布局深入的信号。 一时间,省委大院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神鵰侠侣』是真的在省城会师了啊。」 「一个省发改委,一个省团委。虽然级别都是副厅,但这背后的能量,怕是很多正厅级的大佬都要忌惮三分。」 「宁州这潭水被他们搅清了,现在,该轮到省城了。」 …… 省城,老城区。 一座闹中取静的旧式四合院,门前两株古槐在风中轻轻摇曳。 这是林老私下为刘茗安排的住处。 此时,刘茗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借着微弱的路灯,翻看着手头一份关于省属国企改革的机密卷宗。 虽然刚入职发改委没多久,但他面临的阻力远比想像中要大。 「骆宾王在那几家老国企里的根扎得太深了。」 刘茗合上卷宗,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些所谓的处长丶厂长,表面上对他恭敬有加,暗地里却在审计和重组方案上处处设障。 他需要一把更锋利的破局之剪。 「笃丶笃丶笃。」 一阵极其轻微却富有节奏的敲门声,突然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 刘茗身形未动,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门外那熟悉的呼吸频率。 沉稳丶内敛,还带着一丝久违的清冷。 他笑了。 起身,迈步,拉开沉重的黑漆木门。 门外,一道靓丽的身影在冷风中静静伫立。 奚晚晴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风衣,长发披肩,鼻梁上那副宽大的墨镜已经被她摘下,握在手中。 夜色下,她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因为寒冷透着一层淡淡的微粉,而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正盛满了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思念。 「回来了?」 刘茗看着她,声音轻柔,像是在问候一个刚下班回家的妻子。 「回来了。」 奚晚晴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跨进门槛,反手扣上门栓。 下一秒,她已经乳燕投林般扑进了刘茗的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腰。 刘茗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紧紧地回抱住她。 那一刻,所有的阴谋丶权斗丶算计,仿佛都消失在了这充满凉意的夜色中。 鼻翼间是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幽兰香气。 胸腔里是两颗由于激动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想我了吗?」 奚晚晴把脸埋在刘茗的胸口,闷声问道。 「你说呢?」 刘茗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嗅着那微凉的发香,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宁州到省城,三个小时的高铁。但这三个月,我觉得像过了三年。」 奚晚晴抬起头,美眸中水雾氤氲,倔强而又炽热。 「刘茗,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两人进了里屋。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却依旧压不下此刻屋内的燥热。 奚晚晴脱下风衣,里面是一件贴身的针织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并没有急着坐下,而是走到刘茗的办公桌旁,看到了那份被翻得有些发皱的卷宗。 第218章 省城双姝,又是修罗场? 省城,锦绣江南私立会所。 今晚,整座会所被京城奚家和宁州驻省办大手笔包场,名义上是为新任省团委副书记奚晚晴接风。 能踏进这道门的,无一不是省城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除了省直机关的实权处长丶副厅级后备干部,还有不少打扮得体丶眼神中透着精明与孤傲的省城大少们。 在省城这个地界,处级干部虽然遍地走,但像奚晚晴这样年仅二十六岁丶背景通天且容貌惊为天人的副厅级女干部,简直是万绿丛中一点红,成了所有未婚权贵子弟眼中的顶级红筹股。 「晚晴,恭喜了。从宁州回省城,这步棋走得漂亮,家里老爷子可是亲自夸了你。」 说话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省财政厅最年轻的处长,也是省城名声颇响的「温文尔雅」周公子。 奚晚晴端着半杯香槟,脸上挂着一抹礼貌却极其疏离的微笑。她微微颔首,言辞滴水不漏: 「都是组织培养。宁州的成绩是集体的,我不过是躬逢其盛。周处长过奖了。」 周公子还想再找话题。 突然,原本嘈杂的会所大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紧接着,是一阵此起彼伏的低声惊叹,像是一阵风吹过麦浪。 在大厅那扇描金绘彩的红木大门处,一道红色的身影毫无徵兆地闯入了众人的视线。 那是一袭火红色的露背晚礼服,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瞬间将原本清冷优雅的宴会气氛烧出了一个大窟窿。 南宫瑶。 这位刚刚在金融战中大获全胜丶正式登顶江南省新首富的商界女王,手里捏着一个精致的小手包,嘴角挂着一抹极其嚣张也极其迷人的弧度,不请自来。 她身后跟着的不是秘书,而是龙牙小队的「坦克」和「孤狼」。即便两个汉子穿上了黑色西装,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杀伐气,依然让周围的人下意识避开了半米。 「哟,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南宫瑶的声音清亮,带着一股子上位者的压迫感。她踩着七厘米的水晶高跟鞋,在红毯上踩出清脆的节奏,径直走向了人群中心的奚晚晴和刘茗。 会场里的那帮大少们都看傻了。 省城双姝,竟然在同一个晚上丶同一个场合,会师了。 一个是清冷如霜的政坛新星,家世显赫,代表着权力的巅峰。 一个是热烈如火的商界女王,富可敌国,代表着金钱的极致。 这两人在宁州联手搅动风云的故事,早已成了省城上层圈子里的谈资,但谁也没想到,这两人见面的第一秒,空气里就擦出了足以点燃整座大楼的火花。 「南宫总裁,我记得接风宴的名单上,似乎没有邀请商业界的人士。」奚晚晴放下酒杯,眼中的冷意更甚,那种独属于副市长(虽已调任,余威犹在)的官威,毫不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南宫瑶站定,在距离奚晚晴只有半米的地方停住。两人的身高相仿,气场一冷一热,在半空中猛烈碰撞。 「奚副书记,公事忙完了,总得谈谈私事吧?」南宫瑶笑得百媚生,眼角余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坐在一旁丶正低头研究果盘的刘茗。 「我听说我的『重要合伙人』在这里喝闷酒,怕他被某些人灌醉了,特意过来接他回家。毕竟,南宫集团在省城的总部,可还指望着刘主任指点迷津呢。」 合伙人? 接他回家? 这两个词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原本围在奚晚晴身边的省城大少们,看向刘茗的眼神瞬间从「好奇」变成了「杀人」。 那是赤裸裸的嫉妒。 那是恨不得将刘茗挫骨扬灰的愤怒。 凭什么? 这个叫刘茗的家伙,到底凭什么能让这两个站在江南省金字塔尖的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争抢猎物一样互不相让? 「南宫小姐,这里是私人聚会,请自重。」奚晚晴的声音又冷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警告。 「自重?」南宫瑶咯咯地笑了起来,伸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刘茗的肩膀上,「在宁州的时候,咱们不是还一起『斗地主』吗?怎么到了省城,奚副书记就翻脸不认人了?难道是官升一级,就觉得这省城的空气,比宁州的高贵?」 第219章 不,这次是强强联手 当刘茗那个狼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时,会所大厅里那根因为两个女人而绷紧的弦,突然松了下来。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大少们,见正主都跑了,一个个也都觉得索然无味,纷纷找藉口散去。 偌大的休息区,瞬间只剩下了南宫瑶和奚晚晴两个人。 还有,一桌子没动过的,精致的果盘。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呵呵。」 最终,还是南宫瑶先笑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她收起了刚才那副咄咄逼人的女王姿态,随手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自嘲。 「看来,我们俩,倒是把他给吓得不轻。」 奚晚晴,也缓缓地,放下了那一直端着的,副厅级的架子。 她看了一眼,刘茗刚才坐过的位置,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不是怕我们。」 她的声音,很轻。 「他是怕……麻烦。」 「是啊。」南宫瑶点了点头,难得地没有反驳,「这个男人什么都不怕,就怕麻烦。特别是,女人的麻烦。」 两个同样聪明,同样骄傲的女人,在这一刻仿佛,达成了某种奇妙的共识。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早就知道,他这次来省城,是为了什么对吧?」 良久,奚晚晴率先开口。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南宫瑶的内心。 南宫瑶,没有回避。 她放下手中的西瓜,擦了擦手,那双一向充满了魅惑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知道一点。」 「骆宾王。」 当这个名字,从南宫瑶的嘴里,吐出来的时候。 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他,不仅是刘茗仕途上的拦路虎。」 南宫瑶的声音,很冷。 「更是他,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 「轰!」 虽然,心里早有猜测。 但当这个,残酷的真相被亲口证实的时候。 奚晚晴的身体,还是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她,终于明白。 为什么那个男人,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孤独和……悲凉。 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以一种,近乎自毁的姿态,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官场里横冲直撞。 他,是在复仇! 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他那含冤而死的父亲,讨一个公道! 「所以」南宫瑶看着她,眼神变得无比的认真,「奚晚晴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抢男人的。」 「我是来跟你,谈一笔『交易』的。」 「交易?」 「没错。」 南宫瑶站起身,走到奚晚晴的面前,那股属于商界女皇的,强大的气场瞬间爆发出来! 「他现在面对的是,一头在江南省,盘踞了几十年的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光靠他一个人硬碰硬太难了,也太危险了。」 「他,需要帮手。」 「而我们,」南宫瑶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奚晚晴,「……就是他,身边最强的两张底牌!」 奚晚晴,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她那不自觉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你,奚晚晴。」 南宫瑶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的背后,是京城奚家,是华国最顶层的,权力网络!你可以在官场上,为他保驾护航,扫清那些来自体制内的障碍!」 「而我,南宫瑶。」 第220章 针对我的绯闻?手段太低级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全,t????w????k??????????n????.c????????m????随时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骆宾王那条老狗,在正面战场节节败退之后,终于使出了最下作,也最恶心的一招。 ——泼脏水。 一夜之间。 省委大院里,所有人的手机,都收到了一组,极其劲爆的「桃色新闻」。 【省发改委某『青年才俊』私生活混乱,同时与女企业家和女干部保持不正当关系!】 【震惊!官场『神鵰侠侣』竟是假面情侣?背后另有金主!】 【脚踏两只船?揭秘江南政坛第一新星的『后宫』秘闻!】 …… 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配图,更是一张比一张香艳刺激! 有,刘茗和南宫瑶,在庆功宴上,亲密接吻的「高清大图」。 有,刘茗和奚晚晴,深夜共处一室的「偷拍照」。 甚至,还有一张,刘茗左拥右抱着两女,出入某高档酒店的「三人行」照片! 这组照片一出,整个省委大院都炸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一脸正气,不食人间烟火的「刘青天」,私底下竟然玩得这么花? 一时间流言蜚语,如同瘟疫一般,疯狂地蔓延! 「我就说嘛!这么年轻,升这么快!背后要是没点桃色交易鬼才信!」 「啧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白天是国士无双,晚上是当代韦小宝?」 「这下有好戏看了!生活作风问题,这可是官场大忌!我估计啊,这位刘副主任,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 风暴很快就刮到了纪委。 第二天上午。 省纪委,第一谈话室。 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省纪委副书记,亲自主持谈话。 他对面坐着的正是,这次「桃色风暴」的中心——刘茗。 「刘茗同志。」 副书记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将那叠列印出来的,不堪入目的照片,推到了刘茗的面前。 「关于这些照片,和网上流传的那些,关于你生活作风问题的传闻。」 「你,有什么需要向组织,解释的吗?」 他的语气,虽然还算客气。 但,那眼神里却充满了,失望和……严厉。 然而。 刘茗看着桌上那些,足以让任何一个干部,都身败名裂的「铁证」,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拿起那张「三人行」的照片,仔细地端详了半天。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无尽的,轻蔑和……嘲讽。 「解释?」 他放下照片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位,一脸严肃的副书记摇了摇头。 「书记,我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 「因为,这些东西,根本就不配让我解释。」 「你!」副书记的眉头皱了起来,「刘茗同志!请你注意你的态度!现在是组织在跟你谈话!」 「我当然知道。」 刘茗收起笑容,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同样的文件。 「不过,在组织,对我进行审查之前。」 「我想先请组织,看一看这个。」 他将那份文件,推了过去。 那是一份,由公安部下属的,国家级刑事技术鉴定中心,出具的加急鉴定报告。 报告的结论,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造谣者的脸上! ——【经技术鉴定,该组照片均存在,明显的ai换脸,及图像合成痕迹。系伪造。】 第221章 重提旧案,当年父亲的死因 省城的深秋,风里带着刀子般的冷意。 刘茗站在省委办公大楼的露台上,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街道,手里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已经彻底凉透了。 这一周,宁州官场余震未消,赵瑞龙那个蠢货因为蓄意抹黑国家干部,被他亲手送进了看守所。这出「泼脏水」的闹剧,不仅没能伤到刘茗分毫,反而成了他立威省委的一块垫脚石。 现在的刘茗,在高层眼中是敢于斗争的表率,在下属眼中是深不可测的「红墙背景」,在政敌眼中,则是那个绝不能轻易招惹的「活阎王」。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伴你闲,??????????.?????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在省里的脚跟,算是彻底站稳了。 但他知道,这些不过是虚名。 他来省城,不是为了当这个发改委副主任,也不是为了在那本红头文件上多添几个名字。 他是为了那个压在他心底整整十年丶每一个午夜梦回都会让他浑身冰冷的真相。 「头儿,准备好了吗?」 耳麦里,鬼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那是省检察院最深处的密库。虽然我们有市长和林老的间接授权,但那种地方,只要你踏进去,骆宾王那边立刻就会收到消息。这是打草惊蛇,更是正式宣战。」 刘茗放下咖啡杯,眼神冷得像冰。 「蛇已经惊了,不差这一回。」 他理了理西装的领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涟漪。 「这局棋下了十年,该收官了。」 …… 省检察院,卷宗档案馆。 这里位于地下三层,常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丶令人压抑的怪味。 由于刘茗现在的级别和「特殊顾问」的身份,再加上省委书记办公室直接下达的「配合调研」指令,档案馆的值班人员虽然脸色狐疑,但还是拿出了那一串沉甸甸的钥匙。 「刘主任,您要找的案卷属于『封存类』。按规定,只能看,不能带走,也不能复印。」 老馆员老关,一个在档案堆里埋了一辈子的老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声音沙哑。 他带着刘茗走进了一间满是铁柜的库房。 「2000年,0312号卷宗,就在这儿了。」 老关指着最底下一层的一个铁盒,手有些微微发颤。 他在这里干了三十年。他太清楚这个编号意味着什么。那是江南省政坛的一块禁地,是一个谁提谁倒霉的诅咒。 刘茗蹲下身,修长的手指划过冰冷的铁盒边缘。 灰尘很厚。 说明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触碰它了。 他缓缓抽出那一叠厚厚的卷宗,封面上「刘建国自杀结案报告」几个大字,刺痛了他的双眼。 那一瞬间,刘茗仿佛回到了十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他看到了母亲绝望的哭喊。 看到了父亲僵硬的尸体。 看到了那些办案人员冷漠而仓促的眼神。 「刘主任,您慢慢看。我……我去外面抽根烟。」 老关像是逃命一样,低着头匆匆离开了库房。他在这里待得越久,就觉得脖子后面的凉气越重。 刘茗独自坐在那盏昏黄的白炽灯下。 他翻开了卷宗的第一页。 【死者:刘建国,男,46岁。原省发改委常务副主任。】 【死因结论:高坠导致多脏器衰竭。现场发现遗书,证实为抑郁症引发的自杀。】 刘茗冷笑一声,手指快速翻动。 他的记忆力是特种兵级别的,更是帝国理工的顶级脑力。每一行字在他眼里都像是在过筛子。 「不对。」 刘茗的眉头猛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翻到了中间关于「现场勘察」的记录。 那里本来应该有几张关键的丶关于坠落点角度分析的照片,以及关于那封遗书的笔迹鉴定原件。 但现在,那里只有一排清晰的撕裂痕迹。 第222章 神秘老人的指引,档案室惊魂 虽然在省检察院的档案里找到了关键性的突破口,但那份被涂改过的报告和缺失的核心页,还不足以成为将骆宾王一击毙命的铁证。 刘茗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比如那份被撕毁的原始尸检报告,或者当年那个被「人间蒸发」的法医。 线索再次中断。 而就在刘茗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给了他一个,足以捅破天的指引。 …… 这天傍晚,刘茗借着去拜访省委某位老领导的名义,进入了守卫森严的省委家属大院。 他没有直接去那位老领导家,而是在院子里那片种满了香樟树的林荫道上,状似无意地散着步。 他在等人。 等一个,可能知道真相,也可能早已疯癫的故人。 「嘿……嘿嘿……有鬼……有鬼啊……」 一个衣衫褴褛丶头发花白丶浑身散发着一股酸臭味的老头,正蹲在路边的花坛里,一边用手指刨着土,一边神经兮兮地自言自语。 他就是,当年父亲刘建国最信任的秘书之一,王海。 在刘建国「自杀」后不久,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就因为「突发性精神疾病」,被强制办理了病退,从此就成了这省委大院里,一个人见人嫌的疯子。 刘茗看着他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他知道这不是病。 这是……恐惧。 是那种,被巨大的无法抗衡的黑暗,所笼罩之后,为了自保而不得不,选择的……自我毁灭。 「王叔。」 刘茗缓缓地,走到他的身后,声音很轻很柔。 「还记得我吗?」 「我是,刘茗。建国叔的儿子。」 听到「刘建国」这三个字。 那个疯癫的老人,身体,猛地一颤! 他缓缓地转过头。 那双浑浊不堪,充满了恐惧和麻木的眼睛,在看到刘茗那张,与他记忆中那个身影,有七分神似的脸庞时。 竟然,奇迹般地有了一丝……清明! 「小……小茗?」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锯子。 「你……你怎么……长这么大了?」 「王叔,你还认得我!」刘茗的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嘘——!」 王海的脸上,却瞬间露出了极度的惊恐! 他一把拉住刘茗的衣袖,将他拽到了旁边一棵巨大的香樟树后面,眼神慌乱地向四周张望着。 「别……别叫我王叔……我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叔!你别怕!」刘茗按住他颤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道,「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那份原始的尸检报告,到底在哪?」 「报告……报告……」 王海的嘴里,反反覆覆地,念叨着这两个字,眼神又开始变得涣散起来。 「没了……都……都没了……烧了……全都烧了……」 「烧了?」刘茗的心,猛地一沉! 「不……不对……」 就在这时! 王海那双即将再次陷入混沌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芒! 那是被压抑了整整十年,在见到故人之子后,瞬间爆发出来的,最后的……清醒! 他死死地,抓住刘茗的手,指甲都快要嵌入了刘茗的肉里! 他凑到刘茗耳边,用一种快到几乎无法分辨的语速,急切地说出了一段,足以,让整个江南省都为之颤抖的,惊天秘闻! 「没烧完!」 「还有一份!还有一份底稿!」 「你父亲,他……他留了后手!」 「他把,最关键的那份,包含了骆宾王所有罪证的,原始卷宗,复制了一份!」 「藏在了……藏在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微弱,仿佛正在耗尽他,最后的一丝生命力! 第223章 绝密文件S级,我看谁敢拦 省政法委办公大楼。 这是一栋外表刷着深灰色涂料的沉重建筑,矗立在省城闹市区的边缘,却仿佛与周围的繁华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铁幕。高耸的围墙上拉着细密的电网,门口站岗的武警战士身姿挺拔,手中的钢枪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这里,是全省法治的最高中枢。 也是骆宾王经营了整整十年丶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私人堡垒」。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稳稳地停在了大门口。 刘茗推门下车,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脸色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枚巨大的丶象徵着法律尊严的国徽,深深地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 王海的暴毙,彻底撕碎了最后的一层温情脉脉。 既然对方已经掀了桌子,那他也没必要再玩什么「温水煮青蛙」的游戏。 今天,他要硬闯。 他要在那只黑手反应过来之前,拿到那份足以翻天覆地的血证。 「站住!请出示证件!」 领班的武警战士伸出手,挡在了刘茗面前。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带着一股职业化的警惕。 刘茗掏出自己的副厅级工作证,递了过去。 「省发改委副主任,刘茗。我来调阅关于『全省能源产业结构调整』的历史档案。」 刘茗的声音很稳。 武警战士仔细核对了证件,又看了一眼刘茗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二十八岁的副厅长,这在省政法委的大门前也是罕见的稀客。 「刘主任,请稍等,我需要向里面核实。」 两分钟后,武警战士放下手中的内部电话,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但还是侧身让开了道路。 「请进。档案馆在后院地下一层,已经有人在那儿等您了。」 …… 档案馆的接待区。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丶戴着厚底近视镜的中年人,正背着手等在那里。他叫周强,省政法委办公室的副主任,也是骆宾王安插在这里的头号「看门狗」。 「哟,这不是发改委的『第一新星』刘主任吗?」 周强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来。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老机关特有的油腻感,眼神却在刘茗身上不安分地乱转。 「怎么?高新区的百亿项目忙完了,有闲心跑我们这穷衙门来『微服私访』了?」 刘茗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径直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桌面。 「周主任,客套话免了。我是来调阅2000年至2005年间,全省矿产资源整治的相关案卷的。这是发改委的介绍信。」 周强接过介绍信,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然后随手扔在桌子上。 「哎呀,真是不巧。」 周强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刘主任要的那些案卷,刚好在上周被列入了『s级绝密管理名录』。按照省委政法委的新规矩,非政法系统内部人员,严禁查阅。即便级别够了,也得有骆书记的亲笔签名才行。」 「s级?」 刘茗冷笑一声。 「早不列,晚不列,偏偏在上周列入?周主任,你们这动作够快的啊。」 「瞧您说的,我们这也是为了配合省里的保密工作嘛。」 周强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我就卡着你,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嚣张。 「所以啊,刘主任,您还是请回吧。或者,您去省委找骆书记批个条子?只要骆书记点头,我亲自下去给您搬卷宗。」 周围几个办事员也悄悄凑了过来,一个个抱着膀子看戏。 在他们看来,刘茗虽然最近名气大,但在政法委这一亩三分地上,只要骆书记不点头,他就算是一条龙,也得给我盘着! 刘茗看着周强那张充满算计的脸,突然笑了。 他缓缓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不是普通的白纸,而是一张印着特殊水印丶盖着鲜红印章的重磅文件。 「周主任,你可能误会了。」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让整个房间气温骤降的寒意。 第224章 深夜潜入,特种技能满级 省政法委,地下三层。 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丶纸张腐烂的味道。 长长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得如同银行金库般的合金大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复杂的电子密码盘和虹膜扫描仪,旁边还闪烁着红外线感应器的幽幽红光。 门楣上,用鲜红的宋体字标注着——「s级绝密档案库,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 刘茗站在门前,眉头紧锁。 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 他试着用周强给的万能钥匙卡刷了一下。 「滴——权限不足。」 冰冷的电子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刘茗冷笑一声。骆宾王那只老狐狸,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命门,如此轻易地暴露出来?这道门,恐怕除了他自己和几个最核心的死党,谁也别想从正面打开。 「头儿,情况怎么样?」 耳机里,传来鬼手略带紧张的声音。 「门锁是瑞士进口的军用级别,三重加密,还连着物理警报。强行破解,十秒钟之内,整栋大楼都会被封锁,里面的武警能把我们打成筛子。」刘茗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分析一道数学题。 「那怎么办?撤吗?」 「撤?」 刘茗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天花板上那一人多宽的中央空调通风管道上,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弧度。 「字典里,就没有『撤退』这两个字。」 「鬼手,听我命令。」 「给我三分钟。三分钟之内,我要这层楼所有的监控丶警报丶红外线感应器,全部『睡着』。」 「三分钟?头儿,你太小看我了!」鬼手嘿嘿一笑,「一分钟,足矣!」 「开始!」 …… 一分钟后。 走廊里所有的监控摄像头,都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了前一秒的空旷走廊上。 刘茗不再犹豫。 他后退几步,助跑,起跳! 双脚在光滑的墙壁上交替蹬踏,如同武侠小说里的「梯云纵」,整个人拔地而起! 他单手抓住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边缘,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工具,三下五除二就卸掉了格栅的螺丝。 然后,他那修长的身体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那狭窄丶漆黑的管道之中。 里面充满了灰尘和蜘蛛网,空间狭小得连翻身都困难。 但对于刘茗来说,这里简直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样。 在「龙牙」的训练科目里,这种极限环境下的潜入,不过是家常便饭。 他戴上夜视仪,如同壁虎一般,在管道内快速而又无声地匍匐前进。 很快,他就来到了s级档案库的正上方。 下面,就是那间,藏着他父亲死亡真相的……地狱。 刘茗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微型光纤摄像头,从通风口的缝隙里伸了下去。 下面的景象,瞬间清晰地呈现在了他的战术手表上。 房间不大,只有不到五十平米。 但,安保级别,却高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地面上,是纵横交错的,红外线感应网!一旦触碰,警报立响! 墙壁上,布满了微波和声音探测器! 而房间的正中央,那个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的,黑色的合金保险柜,更是被一个360度无死角的旋转摄像头,死死地锁定着! 这哪里是档案库? 这分明就是一座,插翅难飞的,死亡牢笼! 「头儿,这……这怎么搞?」耳机里,鬼手的声音都有些发紧了,「这红外线密度,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啊!」 「有缝隙。」 刘茗的声音,依旧冷静得可怕。 他那双,经过千锤百炼的眼睛,在夜视仪的辅助下,已经在瞬间,就分析出了那看似天衣无缝的红外线网中,唯一的一条,也是最惊险的一条……生路! 第225章 拿到了!那份带血的名单 保险柜厚重的合金门在刘茗面前缓缓滑开。 没有想像中金光闪闪的财宝,也没有堆积如山的现金。 在那幽暗丶狭窄的柜格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牛皮纸材质的文件袋。 袋子边缘已经磨损得发毛,表面覆盖着一层灰蒙蒙的尘埃。 但在刘茗眼里,这不仅仅是一份档案。 这是整整十年的血债。 本书由??????????.??????全网首发 是他父亲刘建国用生命换回来的,在这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微光。 「终于……找到了。」 刘茗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低沉而沙哑。 他伸出手。那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丶在官场上翻云覆雨的手,此刻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指尖触碰到牛皮纸的那一刻,一股透骨的凉意顺着指尖直冲心房。 那是一种沉重到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缓缓抽出袋子里的东西。 最上面的是一叠被水渍和血迹侵染得模糊不清的照片。 照片由于年代久远,颜色已经有些泛黄发黑,但图像依然清晰得让人胆寒。 那是他父亲坠楼后的第一现场照片。 照片里的刘建国,穿着那件他最喜欢的灰色中山装,静静地躺在省发改委大楼的水泥地上。 他的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天空,仿佛在质问这苍天为何无眼。 刘茗的呼吸变得急促,心如刀割。 他翻过照片。 那是法医在秘密环境下拍摄的尸检特写。 喉部。 在那青紫色的皮肤下,一道极其细微却深陷皮肉的勒痕清晰可见。 那是被细铁丝或者琴弦勒过的痕迹! 绝对不是自杀! 「爸……」 刘茗死死地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抽搐。 这一刻,他的理智几乎被胸中炸裂的怒火焚烧殆尽。 十年前。 那些人,不仅杀了他的父亲。 还践踏了他的尊严。 还要让他背负着「抑郁自杀」的污名,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任由世人指点。 那是何等残忍的毒计! 「头儿……你在看什么?你的心率已经跳到一百六了!快撤!时间到了!」 耳机里,鬼手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恐,像是被某种怪兽追赶着。 刘茗猛地惊醒。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楚和暴戾,深吸一口气,将目光转向了文件袋里的第二份东西。 那是一份名单。 一份被鲜血浸透了一角的,由刘建国亲笔记录的名单。 【江南省矿产资源整合收益流向明细表】 名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职位。 从省厅的处长,到地级市的一把手。 从省城最有名的民营企业家,到几个在国际贸易中长袖善舞的外籍商团。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 那不是普通的受贿。 那是……出卖国本。 名单清晰地记录了,骆宾王集团是如何利用行政手段,将江南省数以千亿计的战略稀有矿产,以废铁的价格,通过秘密渠道「卖」给了一些境外资本。 而回流的黑金,则通过那个庞大的丶错综复杂的洗钱网络,最终流向了骆宾王以及他背后那几个顶级门阀的口袋。 这是叛国。 是彻头彻尾的丶带血的罪证! 「原来如此。」 刘茗看着名单最末尾那个鲜红的印章,那是骆宾王私人的私章。 「这一张纸,埋了一百多条矿工的命。」 「这一张纸,逼死了一个正厅级的改革先锋。」 「骆宾王,你这笔帐,真的太重了。」 第226章 骆宾王慌了,派出顶尖杀手 省委家属大院,一号楼。 深夜,书房里依然亮着灯。 骆宾王并没有睡觉。他坐在那张由金丝楠木打造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了的雨前龙井,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面前那块巨大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分割成了几十个画面。 每一个画面,都对应着省政法委大楼地下三层,那个s级绝密档案库的,一个监控探头。 他在等。 等那只,不知死活的老鼠,自投罗网。 他就像一个,布下了天罗地网的顶级猎人。 悠闲地欣赏着猎物,在自己的陷阱里,垂死挣扎的丑态。 「呵呵。」 当他看到,刘茗被那道厚重的合金大门,死死地困在里面时。 当他听到,自己通过广播,说出那番,如同宣判般的死亡通告时。 他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掌控一切的病态的快感。 刘建国…… 你看到了吗? 你那个自以为是的儿子,马上就要来陪你了。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你们所谓的「正义」和「理想」,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拿起电话,通知消防队,去处理那场,即将发生的「意外火灾」了。 然而……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比惊雷,还要响亮十倍的,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屏幕的某个角落,轰然炸响! 紧接着! 整个监控画面,都随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子! 「怎……怎么回事?」 骆宾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站起身,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惊骇」的神色!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屏幕上,一个负责外围监控的画面里,出现了一幅,让他永生难忘的恐怖景象! ——只见,一辆体型巨大,如同史前巨兽般的,黑色的乔治巴顿! 正以一种,无可匹敌的,碾压一切的姿态! 狠狠地撞在了,那堵由一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政法委大楼的北墙上! 「轰隆隆——!!!」 墙体,如同脆弱的饼乾一般,瞬间四分五裂! 一个巨大的狰狞的窟窿,出现在了墙壁上! 紧接着! 十几道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战术头盔,手持着清一色微型冲锋枪的黑影,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从那个窟窿里鱼贯而入! 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配合默契! 只是一瞬间! 就将那群,还没反应过来的,负责外围封锁的武警,全部缴械制服! 这…… 这他妈的…… 是恐怖袭击吗? 「不!不可能!」 骆宾王,看着屏幕上那群,如同天神下凡般的「怪物」,发出了见了鬼一般的尖叫! 他怎么也想不通! 在省城! 在他经营了十几年的地盘上! 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支战斗力,如此恐怖的神秘武装? 就在他,即将被这股巨大的恐惧,彻底吞噬的时候。 他的私人手机,突然像催命符一样,疯狂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他安插在政法委大楼的心腹。 「书……书记!不……不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他心腹那,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颤抖的声音! 「那个……那个刘茗……他……他跑出来了!」 「什么?」 第227章 高速路上的生死时速,玩命? 凌晨四点。 省城二环高架桥,路灯投下的冷白光束在地面飞速后退。 刘茗单手握着那辆奥迪a6的方向盘,另一只手正把玩着那枚装满罪证的加密晶片。车窗外,城市的喧嚣早已沉睡,只有轮胎碾过伸缩缝时发出的沉闷跳动声。 「头儿,雷铁他们正在清理现场,但骆宾王的那支『编外小队』动了。」 耳机里,鬼手的声音急促得像是在敲鼓。 「三辆黑色路虎,加固了底盘和防弹装甲。他们刚从西郊绕城口切进来,就在你后方五百米!」 刘茗看了一眼后视镜。 漆黑的夜幕中,三道惨白的高亮度氙气大灯如同饿狼的眼睛,正以一种极其狂暴的速度撕裂黑暗,直扑而至。 「咬得挺死啊。」 刘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老旧的奥迪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车身像是一支离弦的箭,瞬间在空旷的高架桥上窜了出去。 几乎是同时,后方的三辆路虎也瞬间提速。 领头的一辆路虎仗着车身厚重,毫无顾忌地从左侧强行并线,试图将奥迪往右侧的护栏上挤。另一辆则死死贴住奥迪的屁股,不断地进行小幅度的撞击,试图破坏奥迪的重心平衡。 「砰!砰!」 剧烈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刘茗稳稳握住方向盘,身体随着车身的晃动而自然调节。他没有急着甩开对方,反而微微松了一点油门。 「头儿,你干什么?快加速啊!他们要合围了!」鬼手惊呼道。 「加速?」 刘茗看着前方一公里的那个呈s型的发夹弯道,眼神深邃得可怕。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教教他们,什么叫高架桥上的死亡芭蕾。」 说时迟,那时快! 左侧的路虎再次发力,巨大的保险杠狠狠撞在奥迪的侧门上。火花在黑夜中爆闪,刺耳的摩擦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就在两车死死咬合丶路虎司机准备最后一击将奥迪顶翻的瞬间,刘茗眼中的寒芒陡然炸裂。 他猛地一拉手刹,方向盘向左疾打半圈,随后瞬间挂入低挡,地板油! 「吱——!!!」 原本被动挨挤的奥迪车,竟然在高速行进中完成了一个近乎诡异的侧向漂移! 车尾像是一把沉重的重锤,顺着物理惯性,精准地扫在了那辆路虎的侧后轮轴上。 这是极其专业的pit干预技术,但在刘茗手里,这一招被使得狠辣到了极点。 「轰!」 路虎沉重的车身在那股巧劲的引导下,瞬间失去了抓地力。整辆车像是个巨大的铁秤砣,打着旋儿撞向了右侧的隔离墩,随后在一连串恐怖的翻滚中,直接掀翻在地。 漫天火星。 「第一个。」 刘茗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指。 他顺势解开领带,缠在右手虎口上。刚才那一下剧烈的撞击,让方向盘的回馈力震得他手心发麻。 剩下的两辆路虎显然被这一幕吓到了。 他们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被同伴的惨状激起了凶性。 右侧那辆路虎突然加速,车窗降下,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伸了出来。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打在奥迪的后挡风玻璃上,防弹玻璃瞬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但在刘茗特殊的改装下,依旧顽强地没有崩碎。 「老雷送的这车,还真挺结实。」 刘茗看着前方即将到来的高架桥下匝道口,突然露出了一个孩子般顽皮的笑容。 「师兄,抓稳了。」 他对着虚空说了一句,虽然车里并没有陆沉。 就在两辆路虎左右包抄,准备在匝道口将他彻底锁死的瞬间,刘茗突然猛打方向,直接撞向了路边的临时维修脚手架! 「他在自杀吗?」杀手头目在后车里惊呼。 然而,并没有。 第228章 火箭筒都用上了?那我不客气了 「嗖——!」 灼热的尾焰瞬间撕裂了宁静的夜空,像一条来自地狱的火龙,带着凄厉的尖啸,直扑那辆已经失控丶即将坠入山沟的奥迪a6! 高架桥上的交通监控系统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刺耳的蜂鸣声响彻云霄,也惊醒了整座沉睡的城市。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火光冲天! 那辆曾经见证了无数次权谋与斗争的奥迪a6,在半空中被炸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无数燃烧的碎片如同绚烂的烟花,四散飞溅,将周围的夜空都映照得一片惨白! 「哈哈哈哈!死了!这下死透了吧?」 路虎车上,那个扛着rpg的杀手发出了癫狂的大笑! 他身边的同伴们也纷纷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又得意的笑容。 火箭筒都用上了,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得被炸成飞灰! 「收队!」 为首的杀手头目冷冷地下达了命令,他甚至懒得下车去确认战果。在他看来,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然而。 就在他们掉转车头,准备撤离这片是非之地的时候。 「砰!砰!」 两声沉闷而又极具穿透力的枪响,毫无徵兆地从他们后方传来! 那是……巴雷特的声音! 「噗嗤!」 「噗嗤!」 两颗大口径的穿甲弹,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动能,精准地,洞穿了路虎那经过加固的后挡风防弹玻璃! 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那两个杀手的脑袋,如同被铁锤砸中的西瓜一般,瞬间爆开! 红的白的,溅满了整个驾驶室! 「吱嘎——!!!」 失控的路虎车在高速上疯狂地打着转,最后狠狠地撞在了护栏上,车头严重变形,冒出滚滚浓烟! 「有狙击手!!!」 后座的杀手头目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猛地回头,透过那已经破碎的车窗,惊恐地望向了枪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距离他们将近八百米开外的一栋烂尾楼的楼顶上。 一道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正静静地趴在那里。 他手里,端着一把造型狰狞丶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反器材狙击步枪! 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 而在他身边,还站着另一个,同样穿着黑色作战服,身材壮得像头熊的男人。 那男人的肩膀上,竟然也他妈的扛着一具……rpg火箭筒! ——孤狼! ——坦克! 龙牙小队,赶到了! 「头儿有令!」 孤狼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清晰地传到了刘茗的耳中。 「既然他们不讲规矩,那咱们也别客气了!」 「坦克,给他来个『窜天猴』,热闹热闹!」 「得嘞!」 坦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将那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那辆,还在冒烟的路虎车! 「fxxk!!」 路虎车里的杀手头目,看到那根熟悉的金属筒,吓得连妈都不认识了! 他疯狂地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就想往外逃! 然而…… 「嗖——!」 又是一道,死亡的火龙! 「轰隆——!!!」 这一次的爆炸,比刚才还要猛烈十倍! 整辆路虎车,被炸得四分五裂!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都染成了血红色! …… 高架桥下,护城河边。 刘茗,从冰冷的河水里,缓缓地探出了头。 他并没有死。 第229章 单人灭团,震惊省公安厅 雨,越下越大了。 冰冷的雨点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密密麻麻地砸在省城空旷的高架桥下,溅起一团团浓重的白雾。护城河的水位在疯涨,浑浊的浪花拍打着长满青苔的石岸,发出「哗啦丶哗啦」的声响,掩盖了黑夜中一切细微的动静。 刘茗从水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一尊从深渊中爬出来的杀神。 黑色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那如钢铁浇筑般的肌肉轮廓。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却冲不散他眼底那一抹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机。 他随手从腰间抹过。 「咔哒。」 三棱军刺弹出了锋利的刃口,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着幽蓝色的寒芒。 「血狼。」 刘茗低声呢喃,声音被风雨声瞬间吞噬。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那今晚,我就陪你们玩个够。」 …… 五百米外,废弃的滨江建筑工地。 这里堆满了锈迹斑斑的钢筋和倾倒的水泥管,是最好的掩体,也是天然的坟场。 「法克!那家伙到底是人是鬼?」 一名侥幸从路虎车爆炸中逃出的雇佣兵,正缩在一根巨大的水泥柱后,剧烈地喘着粗气。他手里的自动步枪微微发抖,那种由于极度恐惧而产生的寒意,比冰冷的雨水更让他感到绝望。 他是这支小队的精英,代号「野猪」。 他曾在非洲的原始丛林里独自生存过一个月,也曾在中东的巷战中杀出重围。 但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恐惧。 因为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看不见丶摸不着,却又无处不在的影子。 刚才那一分钟里,他的两个同伴,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甚至连闷哼都没发出一声,就被拖进了黑暗。 「秃鹰,你在哪?回答我!」 他在耳麦里疯狂呼叫,回应他的只有死寂般的沙沙声。 「别叫了。」 一个冷得像冰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他头顶上方传来。 「他在下面,等你。」 「谁?」 野猪惊恐地抬头。 他只看到一道黑影如同大鸟般从天而降,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的视觉极限。 没等他抬起枪口,一只冰冷且布满老茧的手已经死死锁住了他的喉咙,另一只手顺势一拧。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野猪眼中的神采瞬间涣散。 刘茗松开手,任由那具沉重的尸体滑落在泥泞中。 他没有停顿。 一个闪身,再次消失在密集的雨幕里。 …… 此时,在这片工地的中心区域,杀手头目「血狼」正背靠着一辆挖掘机,眼神如同困兽。 他手里握着一把加厚版的战术直刀,牙关紧咬。 「出来!刘茗!你个只会躲在暗处的懦夫!」 血狼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他知道。 自己的人已经死光了。 曾经在金三角横行无忌丶让无数军阀都忌惮三分的「血狼」特种小队,在这短短的十分钟里,竟然被人以一种近乎艺术的方式,屠杀殆尽。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处刑。 「懦夫?」 刘茗的声音从挖掘机的驾驶室上方飘了下来。 「你们动用重武器丶在中转高架桥上放火箭筒的时候,想过什么是规矩吗?」 血狼猛地抬头,对着上方就是一顿疯狂的扫射。 「哒哒哒哒哒!」 火舌在黑暗中喷涌。 但刘茗的身影早已不复存在。 下一秒。 血狼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发凉。 第230章 事情闹大,中央都知道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 这场,原本应该被掩盖在黑暗中的「私人恩怨」,就已经彻底失控了。 当晚。 无数个,被爆炸声惊醒的市民,用手机拍下了那,如同好莱坞战争大片般。 虽然很快省委宣传部,就启动了最高级别的舆论管控,将所有相关的视频和帖子,都删得乾乾净净。 但,消息还是像瘟疫一样,通过各种私密的渠道,疯狂地蔓延开来! 【我操!省城昨晚是有动静吗?高架桥上都他妈的动用装备了?】 【真的假的?不是说是煤气管道爆炸吗?】 【煤气管道个屁!我哥们就在现场!亲眼看到的!是几辆路虎在追一辆奥迪!那场面,比《速度与激情》还刺激!】 【奥迪?那不是……新来的那位『刘神仙』的座驾吗?】 【我靠!不会吧?有人敢在省城,刺杀?还是用重武器?这他妈的,是有大情况啊?】 …… 一时间,整个江南省,从上到下都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猜测之中! 所有人都知道,出大事了! 出足以让整个江南省的天,都为之变色的大事了! …… 省委,一号楼。 骆宾王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刚刚泛起鱼肚白的天空,一张老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没想到! 他真的没想到! 自己动用了最后的底牌,派出了最顶尖的杀手,甚至连火箭筒这种,禁忌武器都用上了! 结果不仅没能杀死那个小子! 反而还把事情,闹到了一个他都快要,无法收场的地步!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 他派出去的那支,由境外顶级雇佣兵组成的「血狼」小队,在进入凤凰山之后,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全员,失联! 连尸体都没找到!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比全军覆没,还要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姓刘的小子背后,还隐藏着一支,战斗力比「血狼」还要恐怖百倍的……幽灵部队! 「老k」那个废物! 他不是说,「血狼」是王牌吗? 王牌,能他妈的被人单刷团灭? 就在骆宾王,心烦意乱,如同困兽一般,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时。 桌上那台,红色的加密电话,骤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省委一把手楚天阔! 骆宾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接起了电话。 「喂?楚书记,这么早……」 「骆宾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楚天阔那,充满了雷霆之怒的咆哮声,给粗暴地打断了! 「你他妈的,到底在搞什么鬼?」 「重武器!重狙!你他妈的,是想把城市,变成战场吗?」 「我……我不知道啊,书记!」骆宾王,还在做着最后的,徒劳的狡辩,「我也是刚听说,可能是……是境外的分子……」 「bk分子?」楚天阔怒极反笑,「你他妈的还想骗我?」 「我告诉你,骆宾王!」 「现在刘茗同志,人已经找到了!他毫发无伤!」 「而且他还从那群,所谓的『bk分子』手里,拿到了一份,很有意思的……东西!」 「轰!」 骆宾王的脑袋里,如同响起了一声炸雷! 他……他拿到了? 那份,被他,隐藏了整整十年的,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催命符?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没什么不可能的!」楚天阔的声音,冰冷如刀「我已经下令让省公安厅,成立专案组!彻查此事!」 第231章 林老震怒:谁敢动刘茗? 京城,红墙内。 这原本是一个寂静的深夜,空气中只有深秋枯叶落地的细微声响。但在这间戒备森严丶唯有军方最高层才能出入的四合院里,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在深潭中投入了万吨炸药。 「砰——!!!」 由上好沉香木打造的办公桌,在这一掌之下,竟生生开裂,桌上的茶杯丶钢笔和那叠绝密文件被震得高高跃起,随即散落一地。 林震天扶着轮椅的扶手,颤抖着站了起来。他那双曾经在北疆风雪中冻伤过丶也曾握着指挥刀横扫千军的双手,此刻正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痉挛。 「国贼!国贼啊!」 老帅的咆哮声穿透了厚重的窗棂,震得院子里的古槐都在簌簌作响。 守在门口的警卫员小王吓得浑身一机灵,推门冲了进来。他跟随老帅多年,哪怕是在当年边境最危急的关头,也没见过这位定海神针般的老人如此失控。 「老首长,您保重身体!」小王冲过去想要扶住林老。 「滚开!」 林老一挥手,力道大得惊人。他指着地上那些带血的照片,指着那一页页触目惊心的名字,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看看!你睁开眼看看!」 「这是老刘家的种……是那个三岁就敢在靶场睡觉丶二十岁就拿了三枚一等功的孩子发回来的!」 「在江南省,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敢动用rpg去杀一个国家正厅级预备干部!竟然有人敢把一百多个矿工活埋在地下十年!」 林老猛地转过头,盯着墙上那张泛黄的作战地图,呼吸变得极其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那是刘建国的命啊……那是建国用命换来的东西。」 老人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痛苦的回忆,眼角竟然溢出了一丝浑浊的泪水。 「我答应过老夥计,要护着他孙子。可我没想到,这帮王八蛋竟然已经猖狂到了这种地步!他们眼里还有党吗?还有国法吗?」 「把电话给我接通!」林老突然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得如同磨损的齿轮。 「接哪?」小王颤声问。 「江南省!楚天阔!我要亲口问问他,他这个省委书记,到底是姓楚,还是姓骆!」 …… 江南省委大楼,书记办公室。 楚天阔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后,对着面前的一份加急内参愁眉不展。 高架桥上的爆炸已经惊动了中央。虽然他已经下令严查,但骆宾王那条老狐狸在省里的根扎得太深,各部门的反馈全都在兜圈子丶打太极。 「叮铃铃——!」 办公桌上一台红色丶没有拨号盘的保密电话,突然爆发出尖锐的铃声。 楚天阔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台电话,已经半年没响过了。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接起了话筒,语气恭敬到了极点:「您好,我是楚天阔。」 电话那头,起初是死一般的寂静。 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通过电流传过来,让楚天阔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远古巨兽盯上了。 「楚天阔,你这个书记,要是干腻了,就给我滚去扫大街!」 林老的第一句话,就让楚天阔的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衬衫。 「林……林老?您,您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 林老的声音在话筒里轰然炸开,震得楚天阔耳朵嗡嗡作响。 「我问你,刘茗现在在哪?」 「他在……他在宁州回省城的路上,我刚派了省公安厅的同志去接应……」楚天阔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接应?」林老怒极反笑,「你是派人去接应,还是派人去给他收尸?」 「我告诉你楚天阔,刘茗刚才发回来的东西,我已经看了。你们江南省的政法委,那是漏成了筛子!你们的发改委,那是烂成了泥潭!」 「骆宾王在他家里藏了上百亿的黑金,在地下埋了一百多个冤魂,你这个当一把手的,竟然跟我说『正在调查』?」 楚天阔只觉得天旋地转。他虽然知道骆宾王不乾净,但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如此骇人听闻! 第232章 京城调查组空降,骆宾王断臂求 第二天清晨,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民航专机,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了江南省军用机场。 舷梯放下,走下来一行穿着深色西装丶神情肃穆的中年男人。 google搜索twkan 为首的一人,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正是中纪委的副书记,王青山。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保密公文箱,身上散发着一股足以让任何腐败分子都肝胆俱裂的强大气场。 机场上,没有红毯,没有欢迎仪式。 只有,早已等候多时的省委书记楚天阔,和一排挂着「京a」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 ——京城调查组,正式空降! 这个消息,像一颗引爆了的核弹,瞬间就在江南省那看似平静的官场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天是真的要塌了! …… 省委家属大院,一号楼。 书房里烟雾缭绕。 骆宾王一夜未眠。 他那张,一向保养得很好的老脸上,此刻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和……死气。 他那双,曾经充满了算计和阴狠的眼睛,此刻也变得空洞而又,绝望。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林老的震怒,中央的介入,楚天阔的反戈一击…… 所有的牌,都已经被对手掀翻在了桌上。 他已经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他的心腹,省政法委常务副书记,张明远满头大汗地,从外面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书……书记!不好了!」 「京城……京城的调查组,已经到省委了!」 「我……我们怎么办啊?」 「慌什么?」 骆宾王,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如同回光返照般的骇人精光! 「天,还没塌!」 他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虽然败了。 但他还没死!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能,坐在这个省委副书记的位置上,哪怕只有一天! 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张明远。」 他的声音嘶哑而又充满了,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酷。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二……二十年了,书记……」 「好。」骆宾王点了点头,「二十年够了。」 「这些年,我待你,不薄吧?」 「书记,您……您对我的恩情,我……我这辈子都还不完……」张明远,看着骆宾王那,如同死人般的眼睛,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了一股巨大的恐惧! 「那就好。」 骆宾王笑了,那笑容比魔鬼还要恐怖。 他走到张明远的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那有些歪了的领带。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 「明远啊。」 「现在是该你为我,为我们这个『家』,尽忠的时候了。」 他,凑到张明远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当年青云县那场矿难,是你亲自去处理的对吧?」 「那个买凶杀人,联系『老k』的电话,也是你打的对吧?」 张明远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效忠了二十年的「主子」,那张熟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他从未见过的……残忍! 「书……书记……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骆宾王松开手,后退一步重新坐回了那张,太师椅上。 「你,是个好同志。可惜啊,一时糊涂犯了错误。」 第233章 替死鬼顶罪?没那么容易 省委政法委常务副书记张明远「自杀」的消息,像一层终年不散的阴霾,沉沉地笼罩在省城上空。 在那间弥漫着硝烟味的办公室内,现场勘察已经结束。结论下得很快,快得让人心惊:畏罪自杀,死意坚决。 骆宾王作为分管领导,在镜头前表现出了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揉杂了震惊丶痛心和「恨铁不成钢」的悲悯。他那双藏在老花镜后的眼睛甚至微微泛红,对着一众记者深深地叹了口气: 本书由??????????.??????全网首发 「是我失职啊。我竟然没有察觉到,自己最信任的部下,私底下竟然背着组织做了这么多违法乱纪的事。」 「明远同志糊涂啊!他这一走,是把所有的烂摊子都留给了省委,留给了宁州的百姓啊!」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几乎滴水不漏。 随着张明远的死,以及赵瑞龙在看守所里的「三缄其口」,调查组的工作陷入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停滞状态。 所有的线索在指向张明远这个「执行者」后,就断崖式地消失了。没有资金流,没有直接授权的公文,更没有足以证明骆宾王亲口下令的铁证。 骆宾王似乎成功了。 他亲手砍掉了自己最得力的左膀右臂,虽然痛,却也保住了那一颗摇摇欲坠的首级。 在这场权力的博弈中,他用一个副厅级干部的命,换取了自己暂时安全。 …… 省委第一会议室,气氛凝重。 京城调查组组长王青山坐在首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面前摆着的,是张明远的绝笔信。信里交代了所有罪行,包括非法集资丶暴力拆迁,以及针对刘茗的暗杀。 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 完美到让人觉得恶心。 「王书记,既然主犯已经伏法,相关的证据链在张明远这里也已经闭环。」 骆宾王坐在对面,语气虽然沉重,但神态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我想,我们接下来的重点,应该是如何安抚群众,如何挽回高新区的经济损失,而不是继续在这些已经『定论』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这就是骆宾王。 只要给他一分钟的喘息机会,他就能顺杆而上,重新掌握话语权。 王青山没说话,他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会议室角落里的那个年轻人。 刘茗。 从会议开始到现在,刘茗一句话都没说。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个漆黑的丶巴掌大小的电子设备,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那冷笑,看得骆宾王眼皮狂跳。 「刘茗同志,你有什么看法?」王青山突然开口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这个年轻的「杀神」身上。 刘茗缓缓擡起头,他没有看王青山,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骆宾王。那眼神里的嘲弄,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直刺对方的老脸。 「骆书记的戏,演得真好。」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响。 「你!」骆宾王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你觉得,死一个张明远,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刘茗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将手里的那个黑色设备随手扔在了会议桌中央。 「这世上有很多东西是抹不掉的。比如,人心。再比如,信号。」 他转过头,对着投影幕布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鬼手,给咱们骆书记放段相声,提提神。」 「得嘞!」耳机里传来鬼手兴奋的应和声。 唰! 原本显示着报表的幕布瞬间变黑,紧接着,一段极其清晰的音频波动图跳跃了出来。 一阵刺耳的电子噪音过后,一个沙哑且充满了恐惧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清晰地炸响。 是张明远。 但他不是在交代遗言,而是在求救。 「……老孙,你跟书记说一声!我顶不住了!调查组的人就在门外!他们已经查到那笔海外汇款了!」 紧接着,是另一个声音。 第234章 继续深挖,拔出萝卜带出泥 省纪委,第一谈话室。 这间屋子不大,墙壁是吸音的软包,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冰冷的白炽灯,二十四小时常亮,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骆宾王,就坐在这间屋子里。 他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深色中山装,脊梁挺得笔直,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上位者特有的从容。 虽然他已经被限制了人身自由,虽然他最得力的心腹不是死了就是进去了。 但他,依然在负隅顽抗。 「王书记,我再重申一遍。」 骆宾王看着对面那个脸色铁青的中纪委副书记王青山,声音沙哑,却依然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官威。 「张明远的死,是个悲剧,是他个人信仰的崩塌。赵瑞龙的胡作非为,是家族教育的失败。这些事,都跟我骆宾王,没有任何关系。」 「我承认,我有失察之责,用人不明。但你们想把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头上?凭那几段真假难辨的录音?凭那个乳臭未乾的小子一面之词?」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 「证据呢?」 「没有直接证据,你们就动不了我。我为这个省,流过血出过力。我为党,工作了四十年!你们不能,也不敢凭空污蔑一个,为党国立下过汗马功劳的……老同志!」 他,还在赌。 赌自己那些年,积累下来的政治资本。 赌那些,被他亲手提拔起来的,遍布全省的门生故旧会保他。 更赌,那几个远在京城,跟他有着千丝万缕利益关系的大佬会出手。 王青山看着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骆宾王说的是实话。 没有最直接的,能把他和那些黑金,直接联系起来的铁证,他们还真的动不了这只,已经成了精的,千年老狐狸。 …… 「头儿,这老王八蛋,够硬的啊。」 隔壁的监控室里,鬼手看着屏幕上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忍不住骂了一句。 「都他妈死到临头了,还在那儿装圣人君子呢?」 刘茗,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眼神冰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他知道,对付骆宾王这种人,光靠纪委的常规审讯手段,是没用的。 必须,攻心。 必须,找到他最脆弱的那根软肋。 然后,一刀致命! 「鬼手。」 「在!」 「骆宾王在海外,是不是还有一个,从来没有公开过的,私生子?」 「我操!头儿,这你都知道?」鬼手惊了,「没错!是有一个!今年刚满十八岁,正在瑞士读贵族学校!他妈的是骆宾王二十年前包养的一个,小明星!叫,林美娜!」 「这个林美娜,就是骆宾王海外所有黑金帐户的,实际管理人!也是他,唯一的命根子!」 「很好。」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南宫瑶的号码。 「喂?我的大英雄,又有什么指示了?」电话那头,传来南宫瑶那,带着一丝慵懒和调侃的悦耳声音。 「瑶瑶,帮我个忙。」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我要,一个人。」 「一个,叫林美娜的女人。」 「我要她在二十四小时之内,从瑞士飞回国内。」 「并且主动向中纪委,投案自首。」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南宫瑶,是何等聪明的人? 她瞬间就明白了,刘茗想干什么。 「这个女人,是骆宾王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最大的软肋。他把所有的身家性命,都压在了她身上。你想动她,骆宾王会发疯的。」 「他疯了,才会露出更多的破绽。」刘茗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第235章 省委常委会被抓?震撼全场 省委大楼,十六层,一号会议室。 那是整个江南省权力的最高点。 此刻,一场名为「全省党风廉政建设与经济发展统筹推进」的省委常委扩大会议,正在这里举行。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会议室的规格极高。不仅省委常委全员到齐,全省各地级市的一把手丶省直各厅局的主要负责人,悉数列席。几百平米的大厅里,空调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那种肃杀而凝重的气氛。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正中央,省委书记楚天阔面沉如水。 而在他左侧,那个象徵着省委二号人物的位置上,骆宾王正襟危坐。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润而儒雅的光。如果只看这张脸,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在江南省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老牌大佬,此刻早已成了惊弓之鸟。 然而,骆宾王到底是骆宾王。 越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他表现得越是镇定。 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激昂。 「同志们呐!」 骆宾王敲了敲话筒,声音沙哑却厚重,透着一种痛心疾首的苍凉。 「宁州最近发生的这一系列案子,触目惊心啊!李建国丶王大伟……这些我们曾经信任的同志,竟然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烂到了这种地步!」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盖儿叮当作响。 「这是对党的背叛!是对人民的犯罪!我作为分管政法的副书记,痛心疾首啊!我有责任!我有失察之责!」 台下,几百号处级丶厅级干部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宁州这场风暴是刘茗那个疯子掀起来的。 但谁也没想到,骆宾王竟然能在这种时候,主动站出来「自我批评」。 这一招,叫作「先发制人」。 只要他把调门提得足够高,只要他表现得比谁都痛恨腐败,那这把火,就烧不到他自己身上。 「所以我提议,省委要立刻成立专项督导组,对全省范围内的土地审批丶矿产资源整合项目,进行一次拉网式的『回头看』!」 骆宾王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视全场,眼神犀利如鹰。 「我们要刮骨疗毒!我们要壮士断腕!我们要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蛀虫,一个一个地抠出来,绝不姑息!」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 说得义正辞严。 如果不是刘茗手里握着那份血迹斑斑的名单,如果不是林美娜此刻正坐在中纪委的审讯椅上,连楚天阔都要忍不住为他的精湛演技鼓掌。 会议室的后排,刘茗静静地坐在不起眼的角落。 他看着台上那个正唾沫横飞丶满嘴仁义道德的刽子手,嘴角浮现出一抹近乎残忍的冷笑。 骆宾王,你确实是条老狐狸。 死到临头,竟然还在利用这最后的一点权力,试图把水搅浑,试图把那些政敌也拉下水。 可惜。 你算错了一件事。 这里是江南省,但这局棋,现在是我在下。 …… 「骆宾王同志。」 就在骆宾王准备继续他的表演时,一直沉默的楚天阔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瞬间止住了骆宾王的滔滔不绝。 骆宾王一愣,有些疑惑地看向楚天阔:「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楚天阔没有看他。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了会议室那扇紧闭的丶厚重的红木大门。 「指示谈不上。」 楚天阔淡淡地说道,「只是,有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已经等了很久了。他们有话想对你说。」 骆宾王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砰——!!!」 第236章 全省经济危机,烂摊子谁接? 骆宾王的倒台,就像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地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n????.c????????m????轻松看】 震中虽然只有他一人,但那摧枯拉朽的余波,却在短短半个月内,席卷了整个江南省! 拔出萝卜带出泥。 随着中纪委调查组的深入,一张以骆宾王为核心丶盘踞江南省官场数十年的腐败大网,被彻底撕开! 省政法委丶省公安厅丶省国土资源厅丶省发改委…… 几乎所有手握实权的要害部门,都发生了官场大地震! 副厅级丶正处级干部,落马了三十多个! 科级及以下的小鱼小虾,更是抓了上百号! 秦城监狱都快住不下了,连夜加盖了两栋楼。 这场史无前例的反腐风暴,固然是大快人心,让江南省那污浊的政治生态,为之一清。 但,它带来的「副作用」,也是毁灭性的。 ——经济,崩了。 那些被抓的官员,几乎每一个人背后,都牵扯着几个,甚至十几个,官商勾结的「利益共同体」。 随着他们的倒台,江南省数百个正在进行中的重大项目,瞬间陷入了停滞! 银行不敢放贷,企业不敢投资,外资更是吓得连夜撤离,生怕被这场「清算」波及。 股市,连续一周,千股跌停。 gdp增速,从全国前三,直接掉到了倒数第一! 整个江南省的经济,就像一辆正在高速行驶的跑车,突然被人一脚踩死了刹车,还顺便把发动机给拆了! 濒临……休克! …… 省委书记办公室。 烟雾缭绕。 楚天阔,这位一向以沉稳着称的封疆大吏,此刻却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在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那头,本就花白的头发,在这短短半个月里,又白了一大半。 桌上,堆满了,如同小山一般的,告急文件! 【……东海市,最大的外贸港口,因为资金炼断裂,已经半个月,没发工资了!码头工人,正在酝酿罢工……】 【……临江市,投资三百亿的跨江大桥项目,因为主要承建商涉案被抓,全面停工!成了个,烂尾工程……】 【……华尔街日报,最新一期的亚洲经济观察,将江南省的投资评级,从『aa+』,下调到了『b-』,并附言:一个失去了规则和信用的地方……】 ……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在楚天阔的心上! 他知道自己正面临着,上任以来,最大的一次执政危机! 反腐是他亲自点头,力主推行的! 现在腐败分子是抓了,可经济也快被他给「抓」死了! 这个黑锅,他背不起! 「砰!」 楚天阔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人呢?都死光了吗?」 他冲着门外,咆哮道。 「让闻人牧!让所有,跟经济有关的厅长!都给我滚过来!」 …… 半个小时后。 一场,气氛压抑到极点的,省委经济工作紧急会议,召开了。 「都说说吧。」 楚天阔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这个烂摊子,谁来接?谁,有办法让这台熄了火的发动机,重新转起来?」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常务副省长闻人牧,推了推眼镜,第一个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无力。 「书记,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不作为,是……没人敢作为。」 「银行怕坏帐,不敢放贷。」 「企业怕政策变,不敢投资。」 「外资更是把我们,当成了雷区避之不及。」 第237章 临危受命,兼任经改组组长 任命书下来的那一刻,整个江南省委办公大楼的走廊里,空气都仿佛静止了。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这份文件不仅是红头的,更是加急的。 【经省委研究决定:任命刘茗同志为江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常务副主任,按正厅级标准执行相关待遇。同时,兼任江南省经济结构优化与改革领导小组(简称「经改组」)组长,主持全省经济复苏专项工作。】 二十八岁。 实权正厅。 经改组组长。 这三个标签重叠在一起,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了所有江南省官员的头顶。如果说之前的副厅级调任还让大家觉得是「上面有人」,那么现在的正厅级实职,则是彻头彻尾的「临危受命」。 省委书记楚天阔甚至没给刘茗半天休整的时间,直接在任命书下达的一小时后,就把他赶到了位于省政府西配楼的经改组办公室。 …… 西配楼三楼,会议室。 屋子里烟雾缭绕,菸灰缸里塞满了没掐灭的菸头,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焦苦味。 长条形的红木桌旁,坐着十几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 这些人,级别最低的也是副厅级。有省财政厅的副厅长丶省商贸厅的二把手,还有几个省属大型国企的董事长。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单拎出去都是能让一方土地抖三抖的人物。 但此时,他们的眼神里却写满了抵触丶怀疑,甚至是赤裸裸的轻蔑。 「老孙,听说了吗?那个『宁州小神医』过来了,要给咱们江南省诊脉。」省财政厅的一位副厅长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满是讥讽。 「诊脉?我看是来送终的。」被称作老孙的人冷哼一声,「二十八岁,我二十八岁的时候还在科室里写简报呢。楚书记这也是急疯了,竟然把这么大的盘子交给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人家背景深嘛,说不定手里攥着什么『起死回生』的仙丹呢。」 众人哄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官场特有的那种刻薄。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寒暄,甚至连最基本的礼貌性停顿都没有。 刘茗步履如风,直接走到了主位上。他随手把手里的公文包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硬生生掐断了屋子里的哄笑。 他没有穿西装,只是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夹克,领口敞开着。那双在丛林里猎杀过无数强敌的眼睛,此刻如同两道冷冽的寒芒,迅速扫过全场。 那种在死人堆里杀出来的煞气,让在座的所有人呼吸都是一滞。 「都笑够了吗?」 刘茗开口了,声音很稳,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冷意。 「要是没笑够,我给你们五分钟,出门左转下楼,去大街上笑给老百姓听。」 「刘主任,你这火气有点大啊。」 省商贸厅的一位副厅长推了推眼镜,阴阳怪气地说道,「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在这儿等了你半天,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没必要上纲上线吧?毕竟,这省里的工作可比宁州复杂得多,大家以后还得精诚合作呢。」 「合作?」 刘茗拉过椅子,重重地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你叫什么名字?」他盯着那位副厅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 「商贸厅,赵建军。」对方梗着脖子,一脸不屑。 「赵副厅长。」刘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谈到工作,那我问你,上个月江南省外贸订单流失率是多少?撤资的外资企业有多少家?如果不采取任何措施,下个月全省的失业率会达到多少?」 赵建军愣住了,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这个……数据还在汇总,宏观形势比较复杂,不能光看数字……」 「汇总?」 刘茗冷笑一声,猛地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在了赵建军的面前。 「外贸订单流失34%,外资撤离42家,预计下月失业人口增加12万。这些数据,我一个刚进门的人都知道,你这个主管商贸的副厅长竟然在跟我说汇总?」 他环视全场,眼神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第238章 力排众议,推行「江南新政」 刘茗的「军令状」,像一针强心剂,也像一道催命符。 它暂时镇住了经改组里那群心怀鬼胎的老油条,让他们不得不暂时收敛起轻视和敷衍,开始认真对待这位年轻的「总指挥」。 上任第三天。 刘茗没有搞什么不痛不痒的「新官上任三把火」,而是直接,在全省经济工作视频会议上,抛出了一份,足以让整个江南省官场都为之颤抖的……「休克疗法」。 那份被他命名为**「江南新政」**的改革蓝图,其核心只有两个字。 ——破与立。 「同志们,我们江南省的经济,病了。」 刘茗站在省政府的主会场,面对着几十个摄像头,和屏幕对面,全省上百个分会场里,数千名,正襟危坐的各级干部。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现代化的传播手段,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病的根源,就在于我们的思想,还停留在二十年前!还在迷信,那些烟囱里冒着黑烟的重工业,能给我们带来,一辈子的金饭碗!」 「我告诉你们,那不是金饭碗!那是即将,把我们所有人都拖入深渊的……铁锁链!」 「所以,我的第一个药方,就是——破!」 他转身,在身后的电子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一个「破」字! 「破除,对落后产能的幻想!从今天起,经改组将联合省环保厅丶省国资委,对全省范围内,所有常年亏损丶污染严重丶技术落后的省属钢铁丶煤炭丶化工企业,进行,强制性关停并转!」 「什么?」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特别是屏幕对面,那些以重工业为支柱的城市的一把手们,一个个更是如丧考妣! 关停并转? 那可是他们gdp的命根子啊! 这要是关了,他们的政绩怎么办?几十万工人的饭碗,又怎么办? 「我知道你们会说,工人怎么办?下岗潮怎么办?」 刘茗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冷笑一声。 「这就涉及到,我的第二个药方。」 他在白板上,又写下了,一个力透纸背的「立」字! 「——立,全新的面向未来的,高新产业集群!」 「我们将成立,一个总额高达五百亿的『江南省产业升级引导基金』!这笔钱,不搞平均主义,不搞雨露均沾!只投向三个领域!」 「——以宁州高新区为核心的,半导体及人工智慧产业!」 「——以临江港为龙头的,新能源汽车及储能产业!」 「——以苏南大学城为依托的,生物医药及基因工程产业!」 「我们将用全省最优的政策,最丰厚的资金,最顶尖的人才,来浇灌这三棵『科技树』!」 「只要这三棵树,能长成参天大树!」 「那我们江南省的经济,就能彻底摆脱,对那些高污染丶高能耗的落后产能的依赖!就能,在未来的二十年,甚至五十年里,都立于不败之地!」 「至于,那些,因为国企重组而下岗的工人……」 刘茗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们会通过政府出资,企业联办的方式,对他们进行免费的,大规模的职业技能再培训!」 「让他们从一个只会在流水线上拧螺丝的旧工人,变成一个,能操作精密工具机,能编写基础代码的……新时代产业工人!」 「这,就是我的『江南新政』!」 「破,是为了更好地立!」 「阵痛,是为了更健康的新生!」 …… 一番话,说得石破天惊! 整个视频会议系统,在长达一分钟的时间里,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刘茗这个,充满了匪夷所思的想像力,又带着一股不破不立的决绝和霸气的「新政」蓝图,给彻底镇住了! 这哪里是在搞改革? 这分明,就是他妈的,在造反啊! 是在向江南省,几十年来的经济发展模式,发起的最直接也最彻底的……革命! 第239章 既得利益集团的反扑,罢工? 清晨六点,整座省城还笼罩在薄雾中,急促的脚步声便踏碎了街道的宁静。这些人在省城经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各界,此刻正躲在工人群阵的后方,拿着对讲机,眼神阴鸷地调度着这一切。 铁州钢铁的厂长赵大龙对着扩音器嘶吼,额头青筋暴起 「刘茗滚出来!」 大院内部,气氛早已降至冰点。 办公大楼顶层,一名副秘书长脸色惨白地冲进楚天阔的办公室。 楚天阔站在窗前,背影显得格外萧索。他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丶正低头擦拭着那只搪瓷茶缸的刘茗。 「小刘,这把火是你点起来的。」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 楚天阔转过身,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刘茗放下茶缸,缓缓站起身。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一身极简的深色夹克,领口拉得很高,遮住了他半个下巴。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恐惧,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心惊的冷静。 「书记,警察挡不住愤怒的肚子,但可以挡住真相。」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们不是来要我的命,他们是来找一个希望。既然有人想拿他们当枪使,那我就把这杆枪给折了。」 说完,他从桌上拿起一个大红色的手持喇叭,大步向门外走去。 「撕了我,江南省的病也治不好。」 刘茗没有停步,他推开挡在面前的人,语气平静,「老雷带人在外面接应我。师兄,你看好了,这天,塌不下来。」 …… 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限。 「开门。」 刘茗的声音在指挥官的耳麦里响起。 「刘主任?您疯了?现在开门他们会冲进来的!」指挥官惊呼。 「我叫你开门!」 刘茗重复了一遍,语气冰冷得如同极地寒风。 「嘎吱——」 侧面的小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在一众警察和工人惊愕的目光中,刘茗孤身一人,手里只拿着一个塑料喇叭,神色如常地走出了省府大院。 他没有穿防弹衣,也没有带随从。 「是刘茗!那个姓刘的出来了!」 「打死他!就是他要关咱们工厂!」 「大家冲啊!」 人群像炸了锅的沸水,疯狂地向前拥挤。 刘茗身形未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滋——」 刘茗按下了喇叭的开关,刺耳的电流音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他跳上门口的一个大理石石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愤怒的海。 「都给我闭嘴!」 刘茗的一声暴喝,他指着最前面那个还在拼命鼓动工人的副厂长,冷笑一声:「赵大龙呢?让他给我滚出来!躲在工人兄弟后面算什么本事?」 人群稍微安静了一瞬。 赵大龙,那个铁州钢铁的厂长,见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从后方走到了前面。他脸上挂着虚伪的悲愤,对着刘茗吼道:「刘茗!你少在这里耍官威!你出卖国企,你要断几万家人的生计!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说法?」 刘茗看着赵大龙,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你要说法是吗?好,我给你说法!」 刘茗转过身,面对着那几千双迷茫又愤怒的眼睛,声音变得异常低沉而有力。 「工人兄弟们!你们今天来这里,是觉得我刘茗要砸你们的饭碗,对不对?」 「我告诉你们!你们错了!彻彻底底地错了!」 他指着身后那座宏伟的办公大楼,声音陡然拔高。 「砸你们饭碗的不是我!而是带你们来这里的那些人!是你们那个口口声声要保卫工厂的赵厂长!」 「铁州钢铁连续亏损五年,省财政每年下拨的三个亿补贴,去了哪里?」 第240章 雷霆手段,抓几个带头的 漫天的照片像是一场凄惨的雪,旋转着,覆盖了省府广场那冰冷坚硬的石砖。 广场上原本足以掀翻屋顶的喧嚣声,在这一刻,诡异地消失了。 几千名工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他们弯下腰,用那双布满老茧丶甚至还带着机油黑渍的手,颤抖着捡起地上的纸片。 照片上,是他们从未想像过的奢靡世界。 欧阳震那占地五亩的西郊豪宅,汉白玉的柱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几位厂长在「江南会」顶级包厢里推杯换盏。桌上的一瓶红酒,标价后面跟着五个零,那是一个普通转炉工人要不吃不喝乾上十年才能攒下的巨款。 还有那一页页列印出来的海外帐户流水。 证据,太硬了。 硬到像是一块块烧红的生铁,直接烫瞎了工人们的眼,也烫穿了他们那颗被欺骗丶被煽动的热心。 「赵大龙……这,这是真的吗?」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人,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别墅的照片。他的嘴唇在哆嗦,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透着一股近乎绝望的质问。 他在这家钢厂干了三十年,落了一身的职业病,全家五口人挤在不到四十平米的筒子楼里。 而他信任的丶口口声声要带他们「讨回公道」的厂长,却住在带恒温游泳池的宫殿里。 赵大龙此时面如死灰。 他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肥脸,此刻已经褪尽了血色,变得如同刷了白灰的墙皮。他看着刘茗,眼神里不再有半点嚣张,只剩下了无尽的丶深不见底的恐惧。 他想不通。 他实在想不通。 这些证据,有的甚至连他老婆都不知道,这个刘茗,这个才来省城几天的年轻人,到底是怎么在这一夜之间,把他的老底给刨了个乾乾净净? 「你……你这是栽赃!是合成的!」 赵大龙还在做着最后的丶徒劳的挣扎。他对着身后的保卫科亲信使了个眼色,声音歇斯底里,「大家别信他的!他是在分化我们!他在耍诈!」 然而,迎接他的,不再是刚才那种盲目的欢呼。 而是一片冰冷丶甚至带着仇恨的沉默。 工人们不傻。 那些照片里的细节,那些帐单上的签名,甚至有些照片的背景里还拍到了他们熟悉的工厂公车。 谎言在铁证面前,脆弱得就像一滩被阳光暴晒的烂泥。 「赵大龙,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从哪儿出来的?」 刘茗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看向腐烂垃圾的厌恶。 「我是个兵。」 「我这辈子最擅长的,除了杀敌,就是搜集情报。」 「你以为你把钱洗到海外,换成比特币,或者挂在你那些情妇名下,我就找不到了?」 刘茗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了一叠装订整齐的卷宗,重重地拍在了扩音器上。 「这里面,是你每一笔转移国有资产的明细。精确到每一分钱的去向。你还要看吗?」 赵大龙膝盖一软,「噗通」一声,竟然直接瘫坐在了石墩下面。 就在这时。 省府大院那扇紧闭的丶象徵着最高权力的红木大门,再次缓缓拉开。 这一次,出来的不再是刘茗。 而是一群穿着深蓝色夹克丶胸前别着鲜红党徽的汉子。 他们面容冷峻,步伐整齐。 省纪委第一纪检监察室,出动了。 带队的处长走到赵大龙面前,直接亮出了盖着红章的带离函。 「赵大龙,关于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丶大肆侵吞国有资产的行为,省纪委现在正式对你采取强制措施。跟我们走一趟吧。」 「还有你,你,你。」 处长的手指连续点向另外三家大型国企的负责人。 那几个刚才还气势汹汹丶带头喊口号的厂长,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不!我没罪!我是为了工人!」一名厂长尖叫着想要逃跑。 却被早已守候在侧的几名便衣特警瞬间按倒在地。 第241章 电视直播辩论,舌战群儒 省电视台,一号演播大厅。 数十台高清摄像机已经推到了预定位置,红色的提示灯在黑暗中不安地闪烁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由于高度紧张而产生的乾燥感,几名导播正对着对讲机做着最后的确认,声音急促得像是密集的鼓点。 今晚,这里将进行一场全省同步直播的特别节目——《江南经济:破局还是赌博?》。 刘茗坐在直播台的一侧,身上只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连领带都没打,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锐气。在他对面,坐着三位在江南省甚至全国都享有盛誉的经济学家。 头发花白的李教授,是传统宏观经济学的泰斗。 戴着黑框眼镜的张博士,是国内「渐进式改革」的坚定拥护者。 还有那位言辞犀利丶以维护「体制稳定性」着称的王研究员。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三个人,代表了江南省过去三十年经济发展的理论根基。 而今晚,他们是来「问罪」的。 随着导播的一声令下,直播正式开始。 「刘主任,您的『江南新政』最近闹得满城风雨。」 李教授率先发难。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语气虽然平和,但每一个字都藏着杀机。 「强制关停并转省属大型企业,这种『休克疗法』在当年的苏联和拉美都引发了巨大的社会动荡。你凭什么认为,在我们江南省,这种近乎自杀的行为能换来所谓的『新生』?」 「教授,您提到的那几个例子,本质上是制度真空中发生的权力掠夺。」 刘茗没有看稿子,他的眼神直视镜头,仿佛透过屏幕在看全省数千万观众。 「江南省不是苏俄,我们有强大的执行体系和政策导向。我关停的不是产业,而是毒瘤。」 「毒瘤?」 旁边的王研究员冷笑一声,直接打断。 「那些工厂是江南省的基石!是几十万工人的饭碗!你动动嘴皮子就要把它们切掉,这叫不负责任!这叫拿国本去赌博!你的所谓高新产业,目前还只停留在纸面上。如果旧的倒了,新的没起来,这中间的空窗期,谁来负责?你刘茗承担得起吗?」 演播室外的导播看了一眼监控器,惊呼出声:「主任!收视率破纪录了!全省的家庭几乎都在看这一场辩论!」 电视画面里,刘茗突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演播室中央那块巨大的触控萤幕前。 「既然各位专家喜欢谈国本,那我们就谈点真东西。」 刘茗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调出了一组错综复杂的动态模型图。 「这是我用『索洛-斯旺模型』结合江南省近十年的内生增长数据得出的曲线。大家请看,由于过度依赖低端重工业,我们的资本边际收益率在2005年后就已经开始呈断崖式下跌。」 他指着那条惨澹的曲线,声音清冷而有力。 「你们口中的基石,每年需要省财政投入超过三百亿的补贴才能维持运转。这笔钱,原本可以用来修二十条高速公路,或者建立一百个国家级实验室。」 「你们所谓的稳定,其实是在掩盖一种缓慢的丶不可逆的死亡。」 张博士坐不住了,他反驳道:「但经济是有规律的,转型必须是渐进的!你这样暴力拆解,会引发系统性金融风险!」 「渐进?」 刘茗转过头,目光如电,直刺张博士。 「张博士,如果你家房子起火了,你是打算『渐进式』地灭火,每天洒一碗水?还是打算立刻用高压水枪把火扑灭,然后重新装修?」 「时代已经不给我们渐进的时间了。」 刘茗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动,调出了帝国理工最前沿的「产业跃迁对冲模型」。 「我之所以敢签那份军令状,不是因为我疯狂,而是因为我计算过。通过重组国企,我们可以释放出超过两千亿的沉淀资金。这笔钱,将成为高新产业孵化器的种子基金。」 「我们不是在毁灭,我们是在『资产重组』。」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整个演播大厅成了刘茗一个人的讲坛。 那三位平日里在讲台上挥斥方遒的专家,此刻竟然被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怼得哑口无言。 每当他们引用一段经典理论,刘茗就随口报出一组连他们都还没拿到的内部核心数据。 第242章 数据说话,怼得专家哑口无言 「我承认,你的勇气可嘉,理想也很丰满。」 直播现场,辩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李教授,这位在江南省经济学界德高望重的老泰山,终于使出了他的杀手鐧。他扶了扶眼镜,目光灼灼地盯着刘茗,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但是,刘主任,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谓的『新政』,会带来多大的短期阵痛?」 「强制关停并转,意味着至少二十万产业工人将面临失业!这不仅仅是二十万个家庭的生计问题,更是足以引发全省社会动荡的巨大隐患!」 「你画的那些『高新产业』的大饼,听起来很美。但从蓝图到落地,需要多久?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本书首发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这漫长的空窗期里,我们江南省的经济靠什么支撑?靠你那张嘴吗?」 「你这是在用江南省未来十年的发展,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这个代价,太大了!」 「我们,赌不起!」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也说得……极其诛心! 他直接,把刘茗,放在了,全省几十万产业工人的对立面! 把「改革」和「民生」,这两个本该相辅相成的概念,硬生生地撕裂成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一时间直播间的弹幕,也开始出现了分化。 【李教授说得有道理啊!步子迈得太大了,确实容易扯着蛋……】 【就是啊!我们家三代都是钢厂的,厂子要是关了,我们喝西北风去啊?】 【刘主任还是太年轻了,有点想当然了……】 …… 演播室外,楚天阔和闻人牧,看着监控屏幕上那,再次变得焦灼的舆论,手心都捏出了一把汗! 他们知道,这个问题,是刘茗这套「新政」里,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软肋! 如果,刘茗不能给出一个,足以让所有人信服的答案。 那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 然而。 面对着,李教授这,堪称「绝杀」的质问。 刘茗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还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一种看穿了一切的从容和……自信。 「李教授,您说得对。」 他拿起麦克风,缓缓地站了起来。 「改革确实会有阵痛。」 「不破,不立。这是自然规律,也是经济规律。」 「但是……」 他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谁告诉您,这个『阵痛期』,会是三年,五年甚至是十年?」 「谁又告诉您,我刘茗打的是一场,没有准备的仗?」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触控萤幕前。 没有再画什么,复杂的模型。 也没有再讲什么,高深的理论。 他只是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一张充满了,各种颜色曲线和柱状图的,极其复杂的,经济数据图表,瞬间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图表的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一行,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大字! ——《江南省「新政」实施后,第一季度,宏观经济指标,动态预估模型》! 「这……这是什么?」 李教授和另外两位专家,都下意识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行一条条,详尽到令人发指的数据! 【……预计,在完成第一批落后产能关停后,我省gdp,在第一个月,将出现短暂的,3.2%的负增长……】 【……但,随着,第一笔,五百亿的『产业升级引导基金』的注入,和『龙盾安保』提供的,超过一万个新增就业岗位的消化……】 第243章 新政实施,GDP逆势上扬 九十天。 在普通人眼里,这不过是一个匆忙的季度,但在江南省的官场和金融圈,这九十天却像是在沸水中煎熬出的每一个世纪。 当初刘茗在那间充满火药味的会议室里,拍下那封不填日期的辞职信时,全省上下的老狐狸们都在背地里掐着指头算日子。他们等着看这个二十八岁的「毛头正厅」如何玩砸,等着看那所谓的「江南新政」如何变成一场让全省经济陪葬的豪赌。 今天,是最后期限。 省政府办公大楼的走廊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各个办公室的门虽然关着,但所有人都在刷新着省统计局的内部内参页面。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窒息」的压迫感。 …… 上午十点,省委一号会议室。 楚天阔和闻人牧并肩而坐,两人的面前都放着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丶还带着滚烫温度的红头简报。 那是全省一季度的经济运行核心数据。 会议室里坐满了各厅局的一把手。这群人,三个月前还在为了分赃不均大打出手,半个月前还在为了新政的阵痛叫苦连天。但此刻,他们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写满了……怀疑人生。 「看完了吗?」 楚天阔开口了,声音很沉,却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丶如同火山爆发前的震颤。 没人敢说话。 财政厅的老孙死死盯着那一页关于「税收增长」的数据,眼镜片后的一双老眼几乎要瞪出血来。 「刘主任到了吗?」楚天阔转头问秘书。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大门被轻轻推开。 刘茗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深蓝色夹克,手里依然拎着那个已经掉了一层漆的旧茶缸。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大功告成的狂喜,平静得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走到原本属于他的位置坐下,随手拧开茶缸盖,抿了一口热茶。 「刘主任,你这觉睡得可真稳。」闻人牧扶了扶眼镜,苦笑一声,指着桌上的简报,「你知不知道,统计局那帮小年轻,刚才在报送数据的时候,手抖得差点把电脑给砸了?」 「哦?」刘茗放下茶杯,眼皮微抬,「数据对不上?」 「是对得太上了!」 楚天阔猛地站起身,他已经等不及那些繁琐的开场白了。他抓起那份简报,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全省一季度gdp增速——14.8%!」 「不仅止住了去年末的颓势,还他妈的冲到了全国前三!」 「刘茗!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数据里掺了什么『特效药』?」 全场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14.8%! 在全省支柱产业大洗牌丶数十家老牌国企重组丶外资撤离的极端不利背景下,这已经不是增长了。 这他妈的是……医学奇迹! 「书记,数据是不会撒谎的。」 刘茗靠在椅背上,指了指窗外。 「宁州高新区的半导体基地,上个月正式点亮,第一批订单就拿到了四十个亿。临江港的跨境电商自贸区,三个月内的流水破了五百亿。还有皖南那边的稀土实验室,国家部委刚批了二十个亿的专项研发经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那些面色复杂的厅长们。 「破了旧的烂摊子,新的发动机自然就有空间转起来了。我之前说过了,只要不让那些蛀虫趴在锅里吸血,江南省的底子,比谁都硬。」 老孙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道:「刘主任……那,那五百亿的专项投资……」 「已经全部落地。」 刘茗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协议副本,随手散在桌面上。 「南宫集团牵头,联合了三家央企丶六家国际顶级风投。总额不是五百亿,是六百二十亿。首期到帐的资金,已经在省财政的专用帐户里躺着了。」 他转过头,看着老孙。 「孙厅长,你现在还觉得,江南省发不出工资吗?」 老孙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最后深深地低下了头,心服口服地回了一句:「刘主任……我老孙,这回是真的服了。」 第244章 不仅懂政治,更懂怎么赚钱 「江南新政」的春风,吹遍了江浙大地。 最先迎风起舞的,自然是南宫集团这艘早已调整好航向的商业航母。 在刘茗那份堪称「作弊级」的《战略规划》的指引下,南宫瑶快丶准丶狠地出手。 她一边利用「产业升级引导基金」的政策红利,大举进军半导体丶人工智慧等高精尖领域。 另一边又趁着老牌国企重组的窗口期,以极低的价格,收购了大量的优质资产和廉价土地。 一收,一放。 一破,一立。 本书由??????????.??????全网首发 短短半年时间,南宫集团的商业版图,再次扩大了一倍!其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江南省的范畴,开始向着全国,乃至全球市场辐射! 南宫瑶这位年轻的商界女皇,也彻底坐稳了她「江南第一首富」的宝座!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那个,站在她身后为她指点江山,保驾护航的男人。 …… 「我的刘大组长,您这甩手掌柜,当得可真是潇洒啊。」 省发改委,刘茗的办公室里。 南宫瑶一身火红色的职业套裙,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晃着一杯价值不菲的猫屎咖啡,语气酸溜溜的。 「您这大笔一挥,给我画了个千亿级别的大饼。结果呢?跑市场的是我,谈合作的是我,连陪那帮脑满肠肥的银行行长喝酒的,都他妈的是我!」 「您倒好,天天坐在这办公室里,喝喝茶,看看报,就把钱给赚了?」 「能者多劳嘛。」 刘茗头也没抬,手里还在看着一份,关于「临江港自贸区」的建设进度报告,嘴里随口回了一句。 「再说了,我这不是在帮你,打江山吗?」 「哼,信你个鬼。」 南宫瑶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甜蜜的弧度。 她知道,刘茗这段时间,比她还忙。 他不仅仅是在宏观上,为整个江南省的经济把舵。 他还在,做一件更难也更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点石成金。 …… 半个月前。 江南省历史最悠久,也亏损最严重的,省属国企——江南纺织厂。 因为资不抵债,濒临破产,几万名工人面临下岗。 厂长,急得差点没在省政府门口上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家拥有着上百年历史的老厂,即将被时代的洪流,所淘汰时。 刘茗,亲自带队杀了过去。 他,没有谈什么「深化改革」,也没有说什么「优化结构」。 他,只干了一件事。 ——他把那座,已经可以作为「工业古董」的老厂房,给……爆改了! 他利用自己,在帝国理工时,学到的最前沿的,工业设计理念。 将那座,充满了油污和铁锈的旧厂房,改造成了一个,集「工业博物馆」丶「网红咖啡厅」丶「潮流艺术展」丶「直播带货基地」于一体的……超级文创园! 他还亲自出面,拉来了国内最顶级的,网红孵化公司,和艺术策展团队入驻! 短短一个月! 这座,原本,连鬼都不愿意去的「工业废墟」,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省城最火爆的,网红打卡地! 每天来这里拍照,喝咖啡,看展的年轻人络绎不绝! 那些原本面临下岗的纺织女工们,也被刘茗组织起来,进行了为期半个月的「电商主播」培训。 然后她们就在那个,充满了历史厚重感的,老车间里架起了直播设备! 一边踩着,那已经有上百年历史的旧式缝纫机。 一边对着镜头,声情并茂地,卖着印有「江南纺织」logo的,复古情怀t恤! 结果…… 一晚上! 销售额,破千万! 直接登上了,全国直播带货榜的第一名! 第245章 老百姓只认刘茗,万民伞? 江南省的秋天,往年总是带着一股子肃杀和清冷。 但今年的秋天,却出奇地暖和,甚至透着一股子让人心潮澎湃的燥热。这种热,不是来自老天爷,而是来自这片土地上重新焕发的生机。 「新政」推行不过半年,曾经死气沉沉的工业区,如今到处是机器的轰鸣声。 铁州市的那几家老钢厂,重组后不仅没倒,反而接到了来自南宫集团和海外的大笔订单。工人们领到了补发的工资,甚至还有了季度奖金。那些原本因为工厂倒闭而整天在街头借酒消愁的汉子们,如今个个挺胸抬头,骑着崭新的电动车,准时出现在工厂的大门口。 钱袋子鼓了,腰杆子自然就硬了。 走在宁州或者省城的街头,随处可见老百姓脸上那种发自肺腑的笑容。 那是对未来的信心。 而这份信心的源头,全省上下都心知肚明,那个坐在省发改委办公室里丶整天跟数字和模型打交道的年轻人——刘茗。 …… 周五清晨。 省政府大门口,出现了一幕极其震撼的场景。 原本庄严肃穆的政务大厅前,天还没亮,就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足足有上千号。 他们没有拉横幅,没有喊口号,甚至连大声喧哗都没有。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晨露中,手里提着土特产,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怎么回事?又是上访的?」 门口值班的武警战士有些紧张,赶紧通报了保卫处。 「不像啊。」保卫处长看着监控视频,眉头紧锁,「你看那领头的,不是咱们省里的『老劳模』王大爷吗?还有那个,好像是宁州那边的种粮大户……」 没过多久,省委办公厅的几个秘书也急匆匆地跑了下来。 当他们看清人群最前面那几个人手里抬着的东西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把巨大的丶通体火红的丝绸伞。 伞盖上,密密麻麻地按满了成千上万个鲜红的指印。 指印旁边,是歪歪扭扭的丶各式各样的签名。 ——万民伞! 这在古代,是百姓对清官最高规格的礼赞! 在现代,这不仅是民意,更是足以惊动京城的重大政治信号! 「刘主任呢?我们要见刘主任!」 一个穿着旧工装丶满脸风霜的老工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对!我们要给刘主任送伞!」 「没刘主任,咱们江南省就真的垮了!他救了咱们的命啊!」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 此时,刘茗正坐在办公室里吃着陈默默买来的豆浆油条。 「主任,不好了!楼下……楼下出大事了!」 陈默默连滚带爬地冲进来,一张俏脸煞白,气都喘不匀。 「慌什么?」刘茗咽下一口豆浆,不紧不慢地问道,「又是哪家企业想不通,来找我闹事了?」 「不是闹事!是送伞!万民伞!」 陈默默一把拉住刘茗的衣袖,声音都带了哭腔,「上千号老百姓,把大门都堵死了!楚书记和闻人省长都惊动了,现在正往下赶呢!」 「万民伞?」 刘茗愣住了。 他放下了手里的油条,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做这些,是为了给父亲复仇,是为了实现心中的理想。他从未想过,要得到什么回报,更没想过,要惊动这些最朴实的百姓。 「走,下去看看。」 …… 省府大院门前。 刘茗刚一露面,原本有些嘈杂的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穿着简单夹克丶面容沉稳的年轻人。 「刘主任出来了!」 「刘青天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第246章 功高震主?不,这是众望所归 「万民伞」的热度还没散去,省委大院里的风向,却悄然变了。 那把通体火红的丝绸大伞,此刻正静静地立在省发改委一楼的大厅里。每一个经过的干部,都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盯着伞盖上密密麻麻的红指印看上几眼。 有人眼里是敬佩,有人眼里是羡慕。 但更多的人,眼里是藏不住的……惊恐。 「听说了吗?昨晚省委二号楼那边,灯亮了一整夜。」 「能不亮吗?上千号老百姓堵在省政府门口,不找书记,不找省长,指名道姓要见他刘茗。这在咱们江南省的历史上,可是头一遭啊。」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贴心,t????w????k??????a????n????.c????o????m????等你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就叫『功高震主』啊。老百姓心里只认刘青天,那置楚书记于何地?置咱们省委领导班子的威信于何地?」 流言蜚语,像是一阵阴冷的穿堂风,在省委大院的走廊里四处乱窜。 这不仅仅是八卦。 这是官场最致命的杀招——捧杀。 …… 上午十点,省委常委会。 今天的会议议程,原本是讨论下个季度的招商引资计划。但还没等刘茗开口汇报,省委副书记韩文正就放下了手里的钢笔,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了刘茗。 「刘副主任,昨天的阵仗不小啊。」 韩文正推了推眼镜,语气听起来像是关心,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钩子。 「万民送伞,这可是古时候大清官离任时才有的待遇。你这还没离任呢,老百姓就把你抬到了这个高度。啧啧,现在全省上下,谁不知道你『刘青天』的名号?连带着我们这些当老大哥的,走在街上都觉得脸上有光啊。」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所有常委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复杂地看向刘茗。 这话说得太毒了。 表面是在夸你,实则是在提醒所有人:刘茗的风头已经盖过了一把手。他在收买民心,他在挑战省委的权威。 刘茗坐在末席,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神色平静如初。 他没有急着辩解。 他太清楚这种套路了。在青云县,在宁州,他见得多了。 「韩副书记,您误会了。」 刘茗淡淡开口,声音不卑不亢,「老百姓送的不是我刘茗个人,送的是省委推行的『新政』。他们感受到了实惠,所以才来表达谢意。我只是那个负责执行的人,受之有愧。」 「受之有愧?我看你接伞的时候,动作挺利索的嘛。」 韩文正冷笑一声,转过头看向主位上的楚天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书记,按理说,干部得到群众认可,我们应该高兴。但现在社会舆论太复杂,有人在网上发帖,说什么『江南只知有刘茗,不知有省委』。这种苗头很不健康啊!万一被有心人利用,搞个人崇拜,那后果不堪设想。我建议,对刘茗同志的工作范围,是不是该适当微调一下?让他回发改委多抓抓内务,沉淀一下?」 这是要夺权。 打着「保护干部」的幌子,要把刘茗这个经改组组长给架空。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楚天阔。 这位江南省的一把手,此刻正低着头,仔细地看着手里的一份报表。他似乎完全没有听到韩文正的发言,又像是陷入了某种深思。 一秒。 五秒。 十秒。 那种压抑的沉默,让韩文正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 楚天阔缓缓抬起了头。 他没有看韩文正,而是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嘶」的一声,划燃了一根,动作缓慢地给自己的烟点上。 「说完了?」 楚天阔吐出一口烟雾,隔着朦胧的烟气,淡淡地扫了韩文正一眼。 「说……完了。」韩文正心里莫名一突。 「啪!」 楚天阔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第247章 省委书记的赞赏:国士无双 岁末,大寒。 省委大礼堂内却暖意融融,甚至透着股让人热血沸腾的燥热。全省年终总结表彰大会正在这里举行。 这不仅仅是一场例行的会议。对于江南省的干部们来说,这更像是一个时代的交替。主席台中央,省委书记楚天阔推开了原本准备好的发言稿。他看向台下,目光在那张最年轻丶也最引人注目的脸庞上停留了许久。 「最后,我们要颁发本年度最重的一个奖项——『全省杰出贡献奖』。」楚天阔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通过麦克风传遍每一个角落。 全场肃穆。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个奖项除了那个男人,没人拿得稳。 「刘茗同志,请上台。」 在如潮水般的掌声中,刘茗站起身。他依旧穿着那件深色的夹克,步履稳健,神色如常。他穿过两旁或是敬畏丶或是狂热的目光,走上了那个象徵着江南省最高荣誉的领奖台。 楚天阔亲手接过礼仪小姐手中的奖章。那是纯金打造,边缘镶嵌着麦穗,在灯光下散发出一种神圣的光泽。 他没有急着把奖章戴在刘茗胸前,而是看着刘茗,眼中竟然闪烁着一丝少见的泪光。 「同志们,我今天想说点题外话。」 楚天阔转过身,面对着台下数百名厅局级以上干部,语气变得异常动情。 「半年前,江南省是什么样子?大家心里都有数。经济停滞,官场浑浊,老百姓指着我们的脊梁骨骂。那时候,我这个书记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我在想,这江南省的局,到底谁能破?」 他指了指身边的刘茗。 「是这个年轻人。他单枪匹马杀进宁州,把盘踞多年的毒瘤生生抠了出来。他顶着漫天的告状信和暗杀令,把咱们江南省的gdp从倒数第一拉到了全国前三。他为了给那一百一十八个冤魂讨个公道,差点死在凤凰山的林子里。」 楚天阔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我常听人说,现在的社会,没有英雄了,只有利益。但我看着刘茗,我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脊梁。」 他挺直了腰杆,一字一顿地说道:「在这个权力场里,聪明人很多,但有风骨的聪明人太少。何谓国士?为国谋利,为民请命,不计生死,不逐虚名。」 「我楚天阔在这里给刘茗同志一个评价。」 楚天阔猛地转过身,将那枚沉甸甸的奖章,郑重地扣在了刘茗的胸前。 「——国士无双!」 轰!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跨越千年的雷鸣,在礼堂的上空轰然炸响! 全场几百号人,在这一瞬间,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那是震撼,更是折服。 「国士无双……」坐在后排的张大炮眼眶通红,手掌都拍紫了,嘴里喃喃自语,「这辈子能跟这样的人共事,值了,真他妈值了!」 刘茗看着楚天阔,看着这位为自己挡下了无数明枪暗箭的老书记。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挺直了背脊,对着台下,对着这个让他流过血也流过泪的江南省,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金色的奖章在他胸前闪烁。 台下的掌声像海啸一样,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将礼堂的顶棚掀翻。 然而。 在这鼎沸的人声中,在这一片祥和与荣耀的背后。 二楼侧门的阴影里,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丶穿着清洁工制服的男人,正冷冷地注视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 他没有鼓掌。 甚至没有表情。 他的右耳里,塞着一个极其细微的隐形耳机。 「目标已锁定。」男人低声自语,声音像是一条在阴冷地穴里爬行的毒蛇。 「他现在是全城的英雄,戒备最松的时候。」耳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的电子合成音,「老k说了,那是他最后的『生日大礼』。既然他毁了我们在宁州的一切,那就让他死在最辉煌的时刻。」 男人压了压帽檐,转过身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黑暗。 在他的身后。 礼堂内的欢呼声还在继续。 楚天阔正拉着刘茗的手,向众人致意。 奚晚晴在角落里,美眸中满是骄傲的泪水。 南宫瑶在台下,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第248章 骆宾王最后的疯狂,绑架奚晚晴 省第一看守所,戒备森严的特护囚室。 骆宾王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囚服,靠在冰冷的墙角。 他那头曾经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白发,此刻油腻而杂乱。那张曾经在江南省权倾朝野的脸上,也布满了老人斑和死气。 他败了。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便捷】 败得一塌糊涂。 刘茗的雷霆手段,加上京城林家的泰山压顶,让他那张经营了几十年的关系网,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土崩瓦解。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审判,甚至是一颗冰冷的子弹。 但他不甘心。 他骆宾王,在江南省当了半辈子的「王」。 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尤其是那个,亲手把他送进地狱的……刘茗! 「砰丶砰。」 囚室的铁门被轻轻敲响。 一个穿着狱警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那是他安插在政法系统,最后的一颗,也是最忠心的一颗死棋。 「书记,都安排好了。」 男人将一个馒头递了过去,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老k』那边,又派了一批人过来。都是亡命徒,手上沾过血的。」 「他们已经盯上了那个……姓奚的女人。」 骆宾王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如同回光返照般的,骇人精光! 奚晚晴! 京城奚家的大小姐! 刘茗的……软肋! 「好。」 骆宾王接过馒头,嘴角勾起一抹无比狰狞,也无比疯狂的笑容。 「告诉『老k』。」 「我不要钱。」 「我只要,那个姓刘的小子……」 「……生不如死!」 …… 当天下午,五点半。 正值下班高峰期,省城的交通,堵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奚晚晴坐在那辆,挂着「省a·00003」牌照的奥迪a6后座上,正闭目养神。 她今天刚参加完一个,关于「青年干部培养」的座谈会,有些疲惫。 车子缓缓行驶到,一个略显僻静的十字路口,等待着红灯。 就在这时。 「砰!」 「砰!」 两声沉闷的撞击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一辆巨大的满载着砂石的渣土车,毫无徵兆地,从后面狠狠地撞了上来! 同时,另一辆同样型号的渣土车,从侧面的辅路,闯着红灯,咆哮着冲了过来,死死地,堵住了奥迪车的去路! ——前后夹击! 「保护首长!」 驾驶座上,那名由省警卫局派来的,特种兵出身的司机,脸色大变,猛地一打方向盘,就想从人行道上,强行突围!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哗啦——!」 十几辆,早就埋伏在路边的摩托车,如同出闸的猛兽,瞬间就将奥迪车团团围住! 车上跳下来,几十个穿着黑色皮衣,戴着头盔,手里拎着钢管和砍刀的亡命徒! 他们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武器,就朝着那辆,挂着政府牌照的奥迪车,疯狂地砸了下来! 「砰!砰!砰!」 防弹玻璃,在雨点般的攻击下,瞬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快!带首长走!」 司机和副驾驶座上的另一名警卫,拔出配枪,推开车门,就想往下冲!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几十个早已杀红了眼的疯子! 一场短暂而又惨烈的搏斗,在街头瞬间爆发! 最终双拳难敌四手。 两名训练有素的警卫,在打倒了七八个歹徒之后,还是被人海战术,淹没了…… 第249章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嘟——」 刺耳的忙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像是一根被拉扯到极限的钢丝,最后「啪」地一声彻底断裂。 刘茗保持着握手机的姿势,整个人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一动不动。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每一次吐息都带着一股令人心惊胆战的寒意。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庞,此刻仿佛被一层厚厚的丶终年不化的玄冰覆盖,眼神深邃得如同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 那是杀气。 一种在尸山血海中沉淀了无数次,足以让周围空气都凝固的恐怖杀气。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流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咔嚓。」 一声细微却又极其刺耳的碎裂音响起。 刘茗手中那部特制的加密手机,竟然在这一刻,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碎片。电路板扭曲,屏幕粉碎,甚至有丝丝黑烟冒了出来,但他的手掌却没有任何避让。 在那一瞬间,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到了冰点。 窗外的风声似乎也因为畏惧而消失了。 刘茗缓缓抬起头,看向墙上那张巨大的江南省地图,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城西那个废弃的化工园区。 「骆宾王……」 这两个字,被他嚼碎在牙缝里。 「你真的,不该碰她。」 …… 十分钟后。 宁州,龙盾安保秘密基地,地下指挥中心。 五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五根屹立在黑暗中的石柱,静静地等待着。 坦克丶孤狼丶鬼手丶毒医丶秃鹫。 他们每个人都换上了全套的黑色特种作战服。胸前没有臂章,没有编号,只有那一枚绣在领口内侧丶若隐若现的金色「龙牙」标志。 他们看着推门进来的刘茗,神色从未有过的肃杀。 他们知道。 那个温文尔雅丶谈笑风生的「刘副主任」消失了。 归来的。 是那个曾让整个东南亚地下世界夜不能寐的恐怖梦魇——「修罗」。 「头儿。」 孤狼上前一步,声音沙哑,眼底燃烧着两团幽冷的火焰。 「位置已经锁定了,对方用了高频干扰器,但在鬼手面前,那玩意儿就是个摆设。」 鬼手坐在十几个屏幕前,手指飞快敲击,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热感应坐标。 「一共十七个人。全部配备了美制自动火器,还有两挺重机枪。外围布了诡雷,对方……是专业的。应该是老k手下的残党,或者是骆宾王花重金请来的雇佣兵死士。」 刘茗走到装备架前,解开西装扣子,随手将那身代表着权力与地位的外套扔在地上。 「准备战斗。」 他吐出四个字,简短却重如千钧。 「明白!」坦克猛地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就在这时,刘茗兜里的另一部手机响了。 是宁州市公安局局长,邢烈。 「刘茗!你在哪?」 邢烈的声音急促得像是在咆哮,「我刚接到警卫局的汇报,奚市长的车在高架桥被撞了,人被绑走了!我已经调集了特警支队和全市的巡警,正在封锁交通,你千万别冲动……」 「老邢。」 刘茗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让邢烈感到一阵骨髓里的寒意。 「收起你的警察,把所有的警戒线撤了。」 「你疯了?」邢烈在那头大吼,「那是绑架!对方手里有枪!这种事必须由警方……」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在通知你。」 刘茗从装备架上取下一件凯夫拉防弹背心,熟练地套在身上。 「这帮人是冲着我来的。他们不是普通的绑匪,是战场上滚出来的狼。你手底下那帮特警虽然不错,但面对这些亡命徒,除了增加伤亡,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 刘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惊的戾气。 第250章 调动军区直升机,全城搜捕 京城,红墙内。 当刘茗那句「我要他们九族陪葬」的冰冷宣言,通过龙牙小队的加密频道,实时传到林老那间戒备森严的办公室时。 这位九旬高龄丶早已看淡生死的开国元勋,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愤怒,更没有去呵斥刘茗的「冲动」。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燃烧起的,是一股比刘茗还要炽烈十倍的滔天怒火! 「好!好!好!」 林老连说三个「好」字,那声音如同炸雷,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嗡嗡作响! 「欺负人,欺负到我林震天的头上来了!」 「真以为,我林家的麒麟儿,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小王!」 他冲着门外,咆哮道。 「在!」警卫员小王,一个箭步冲了进来! 「给我接江南军区!」 林老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 「告诉他们司令员!」 「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 「十分钟之内!我要看到,他们军区所有的武装直升机,都给我飞到省城的上空!」 「我要他们封锁,所有出城的道路!」 「就算是掘地三尺!」 「也要把,我林家的孙媳妇,给我完完整整地找回来!」 「告诉他!」 林老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是,军令!」 …… 十分钟后。 整个江南省,都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恐慌和……震撼之中! 十几架涂着军绿色迷彩,机身上印着鲜红「八一」军徽的,「武直-10」武装直升机,如同从天而降的钢铁猛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低空掠过省城的上空! 那巨大的旋翼,带起的狂风,吹得高楼大厦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紧接着! 上百辆挂着军牌的,墨绿色军用卡车,满载着荷枪实弹的特种兵,如同钢铁洪流一般,从各个军营里呼啸而出! 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封锁了省城所有的,高速路口和国道! 那黑洞洞的枪口! 那一排排寒光闪闪的拒马! 那一张张充满了肃杀之气的年轻的脸庞! 所有不明真相的市民,都傻眼了!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窗外那,如同战争片般的恐怖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他妈的,是外星人入侵了? 还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了? …… 而此刻。 龙盾安保的秘密基地里。 鬼手正坐在,那面巨大的电子屏幕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快要冒出火星! 「头儿!找到了!」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有些尖锐! 「那帮孙子够狡猾的!他们用了,军用级别的信号屏蔽器!」 「但是!他们还是百密一疏!」 「他们绑架奚小姐时,开的那辆渣土车,有一个轮胎的胎压不对!」 「我,通过全城的天眼系统,对所有符合这个特徵的车辆,进行了大数据比对和轨迹追踪!」 「最终,锁定了,他们的藏身之处!」 鬼手的手指,在键盘上狠狠地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大屏幕上,省城的三维立体地图瞬间放大! 最后定格在了,一片充满了,不祥气息的红色的区域! ——城西,废弃的江南化工厂! 「很好。」 刘茗看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点,那双因为愤怒而变得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寒芒!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支,已经上膛的hk416,转身就往外走! 第251章 定位到了,废弃化工厂 夜,阴冷得如同蛇信划过皮肤。 城西郊区,江南化工厂的旧址在荒野中投下巨大的阴影。这里曾是全省的化工龙头,如今却是一片废墟。锈迹斑斑的反应釜耸立在夜色中,像一尊尊沉默的墓碑。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刺鼻的化学品味道,混合着腐烂的枯草味,让人闻之欲呕。 刘茗俯瞰着下方。 从这个角度看去,化工厂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残破的厂房丶密集的管道丶还有那些被荒草掩埋的排水沟,每一处都可能藏着致命的危机。 「头儿,红外探测结果出来了。」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耳机里,鬼手的声音带着一股电流的质感,打破了死寂。 「车间主楼,地下二层。那是当年的防空工事改建的,墙体加厚过,常规信号进不去。里面有大量的高能热源反应,初步判定为绑匪的核心区域。」 「还有呢?」 刘茗顺着绳索缓缓下降,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直升机起落架,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整栋楼布满了炸药。是那种老式的雷汞触发引信配合最新的c4炸药。对方很狠。他们不仅想杀你,还打算在必要的时候,让整栋楼和奚小姐一起陪葬。」 鬼手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 「还有。外围有至少三十个移动哨。配备了热成像仪和夜视镜。这根本不是什么绑架现场,这是一个加固过的军事据点。」 「明白了。」 刘茗的脚尖轻轻触碰到了化工厂办公楼顶端的边缘。 他轻盈得像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水泥平台上。 「孤狼,报告位置。」 「十一点钟方向,三号水塔。」 耳麦里传来孤狼沉稳的声音,「已占领制高点。视野良好。已经锁定三名巡逻兵的颈动脉,随时可以收割。」 「坦克,你那边呢?」 「正门。这帮孙子在门口埋了阔剑地雷。我正在给他们『加点料』。只要头儿你一声令下,我能把整扇铁门变成送他们上天的礼花。」 刘茗微微颔首,拉下头盔上的夜视仪。 世界瞬间变成了幽暗的绿色。 「毒医,秃鹫,按照计划潜入。清理掉所有的外围暗哨。记住我不需要活口,我只要效率。」 「收到。」 「得嘞,这就送他们去见阎王。」 …… 战斗,在一瞬间悄然打响。 没有枪声,没有爆炸。只有在黑暗中偶尔亮起的冰冷寒芒,和那种重物落地时细微的闷响。 刘茗如同一道漆黑的幽灵,在错综复杂的管道间高速移动。 他的动作极快,却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 转角处,一名正抱着自动步枪抽菸的雇佣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大手从后面死死捂住了嘴巴。 「噗嗤!」 「龙牙」军匕轻而易举地割断了对方的气管。 刘茗顺势扶住那具瘫软的尸体,将他轻轻靠在墙根,随后再次消失在阴影中。 他是这片废墟里的王。 每一个转角,每一根支柱,每一片阴影,都是他天然的盟友。 那些在国际上名声显赫的雇佣兵,在此刻的刘茗面前,脆弱得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头儿,主楼外围清理完毕。一共十二个,全凉了。」 秃鹫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冷酷。 「很好。接下来的路,我一个人走。你们守住出口。哪怕是一个苍蝇,也别放出去。」 刘茗在二楼的通风口停下。 他能感觉到,越往中心区域走,那股由于大量炸药堆积而产生的化学压迫感就越强。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 刘茗拆掉了最后一处暗格里的感应器。 他站在了主车间核心实验室的铁门前。 这里的灯光很亮。 第252章 只身闯虎穴,你们一起上吧! 「咔嚓。」 此起彼伏的枪栓拉动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如同十几双来自地狱的眼睛,从四面八方死死锁定了门口那个孤单的身影。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刘茗,你果然来了。」 绑匪头目毒蝎狞笑着,将手里的左轮手枪更用力地顶在了奚晚晴的太阳穴上,冰冷的金属甚至在奚晚晴光洁的皮肤上压出了一个浅浅的印痕。 「我还以为,你这种当大官的,会更爱惜自己的命呢。」 毒蝎的眼神里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得意和残忍。 「现在,游戏规则,我来定。」 他伸出另一只手,指着刘茗脚下的地面。 「跪下!」 「把你身上所有的武器,都给我扔过来!」 「否则,我下一秒,就让你这位娇滴滴的副市长,脑浆子开花!」 在他看来,这道选择题,根本没有任何难度。 只要刘茗还想让这个女人活,他就必须乖乖地听话,变成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然而,刘茗的反应,再一次超出了他的认知。 刘茗看着他,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恐惧和犹豫,反而露出了一丝……像是看白痴一样的怜悯。 「你叫毒蝎,是吗?」 刘茗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车间里所有的杂音。 「我听说过你。金三角那边,小有名气的亡命徒,手上沾过几条人命,自以为是个人物。」 「可惜……」 刘茗摇了摇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已经发臭的垃圾。 「……你太业余了。」 「你说什么?」毒蝎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业余? 他堂堂「血狼」佣兵团的二号人物,竟然被一个坐办公室的文职干部,说业余?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说你业余,你还不服?」 刘茗冷笑一声,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第一,你选错了战场。在这种到处都是易燃易爆化学品的化工厂里玩火,你是在给自己准备一个最华丽的火葬场吗?」 「第二,你选错了人质。你以为她是我唯一的软肋?你太小看我,也太小看她了。」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点。」 刘茗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端着枪,却因为紧张而呼吸急促的亡命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用这几把破铜烂铁,就能吓住我。」 「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话音刚落! 刘茗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竟然真的,将手里那把威力巨大的hk416突击步枪,随手扔在了地上! 「哐当!」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车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还没完! 他又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备用的警用手枪,同样扔在了地上! 「你……你干什么?」 毒蝎彻底懵了! 他本以为刘茗会跟他讨价还价,甚至会负隅顽抗。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缴械了? 而且缴得这么干脆,这么……嚣张? 「我说了,对付你们这群业余的垃圾。」 刘茗拍了拍手,那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用枪,是对子弹的侮辱。」 他缓缓地,从军靴里抽出了那把,通体漆黑,散发着幽蓝寒光的……龙牙军匕! 匕首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那一瞬间。 刘茗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 第253章 血战!为了她,杀红了眼 「动手!杀了他!快杀了他!」 毒蝎的咆哮声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车间里最后的一点死寂。 原本被刘茗气场所震慑的雇佣兵们,在生存本能和多年杀戮经验的驱使下,下意识地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舌从十几把突击步枪的枪口喷涌而出,金灿灿的弹壳像暴雨中的冰雹,疯狂地砸落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整个实验室瞬间被浓烟和火光笼罩,硝烟味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 然而,在这些人的视线里,刘茗消失了。 他没有后退,更没有寻找掩体。他像是一个能在枪林弹雨中穿行的幽灵,身形诡异地扭动着,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计算到了极致。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轻松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利用那些高大的实验仪器作为遮挡,脚尖点地的瞬间,整个人就掠出了数米远。子弹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击中了他身后生锈的反应罐,溅起连串的火星,甚至有一颗子弹直接打飞了他肩头的一片布料,带出的劲风生疼。 但他根本不在乎。 「第一个。」 刘茗的声音在轰鸣的枪声中,竟然奇迹般地清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一名雇佣兵的身后。反手握住的「龙牙」军匕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幽蓝色的电光,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抹喉。 「噗嗤!」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那名雇佣兵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在那儿!他在左边!」 毒蝎发了疯似地吼叫着,他手中的左轮手枪始终死死顶在奚晚晴的太阳穴上。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这种杀人效率,这种对战场的掌控力,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处长,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远古杀神。 「刘茗!你给我停下!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毒蝎歇斯底里地推着奚晚晴的身体,试图把她当成最稳固的挡箭牌。 奚晚晴看着眼前这一切,看着刘茗在那片几乎必死的火网中为她拼命,看着他雪白的衬衫一点点被鲜血染红。那种心碎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昏死过去。 「走……刘茗……你快走……」 她在心里疯狂地呐喊,可嘴里的布条让她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她的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毒蝎那双罪恶的手上。 就在这时,一名躲在暗处的杀手发现了刘茗的空档。他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瞄准了刘茗的后脑,猛地扣动了扳机。 「去死吧!」 枪声炸响。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刘茗其实可以躲开。以他的反应速度,只要一个翻滚就能进入死角。 但是,他不能躲。 因为在那颗子弹飞行的轨迹后方,正好是奚晚晴的头。 那个杀手为了杀他,根本不在乎人质的死活。 刘茗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种原本还保持着理智的冷静,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没有闪避,而是猛地踏前一步,用自己的肩膀,生生撞向了那颗呼啸而来的子弹。 「噗!」 那是金属钻进血肉的声音,沉闷而又恐怖。 子弹精准地没入了刘茗的左肩,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晃了一下,原本雪白的衬衫瞬间被染红了一大片。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溅开一朵朵凄厉的花。 「刘茗——!!!」 奚晚晴美目圆睁,那一声尖叫虽然没能发出,但她的灵魂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震碎了。她看着刘茗肩头不断涌出的鲜血,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受伤了。 为了救她,这个从不失手的神,流血了。 「哈哈哈哈!他中弹了!他快不行了!给我上!剁了他!」 毒蝎看到这一幕,心中狂喜。在他看来,只要受伤了,神也就不再是神,而是可以随意收割的猎物。 然而。 他错了。 第254章 救出晚晴,她哭得像个孩子 当毒蝎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时,这场短暂而又血腥的战斗,终于彻底结束。 整个化工厂的核心车间,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修罗场。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姿势扭曲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丶硝烟味和那,刺鼻的化学品味道,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刘茗就静静地站在,这片尸山血海的中央。 他那身本就破烂不堪的西装,此刻更是被鲜血彻底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肩上的那个弹孔,还在汩汩地往外冒着血,将他半个身子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 那双因为杀戮而变得血红的眸子,在看到,那个被绑在椅子上,早已泪流满面的女人时,瞬间就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和……温柔。 他扔掉手里那把,还在滴着血的军匕。 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她走了过去。 「呜……呜呜……」 奚晚晴看着他,看着他肩上那个,狰狞的弹孔,看着他那张,沾满了血污却依旧,让她无比安心的脸。 她想说话却因为嘴里的布条,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从她那双,又红又肿的眼睛里滚落。 刘茗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的珍宝。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塞在她嘴里的布条。 然后又用那把,刚刚才割断了十几条人命的军匕,轻轻地划断了捆绑在她身上的绳索。 「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无尽的自责和……心疼。 「来晚了。」 「让你受委屈了。」 绳索被解开的瞬间。 奚晚晴再也支撑不住,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名为「坚强」的弦,「嘣」地一声彻底断了。 「哇——!!!」 她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再也顾不上什么,副市长的威严,也顾不上什么,京城大小姐的骄傲。 她猛地扑进了刘茗的怀里! 双手死死地环住他的脖子! 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他那,充满了血腥味和汗味的胸膛里! 放声大哭! 那哭声凄厉而又绝望! 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也充满了,对这个男人最深沉的,依赖和……爱恋! 「刘茗……刘茗……」 她一边哭,一边反反覆覆地念着他的名字。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眼前这个为她杀出了一条血路的男人,是真实存在的。 「我在。」 刘茗紧紧地抱着她。 他能感觉到,怀里这具柔软的娇躯,正在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知道这个平日里,在官场上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冰山美人,在刚才那,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到底经历了怎样一场,足以将她彻底摧毁的,恐怖和……绝望。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 疼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没事了。」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一种足以,安抚整个世界的温柔和……力量。 「都过去了。」 「我在。」 …… 良久。 哭声渐渐停了。 奚晚晴红着眼眶,从他怀里擡起头。 她伸出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纤纤玉手,轻轻地抚摸着,刘茗肩上那个,狰狞的血肉模糊的弹孔。 第255章 骆宾王的末日,证据链闭环 废弃化工厂的硝烟还未散尽,冷冽的晨风吹过满目疮痍的实验室,带来一股刺骨的凉意。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茗坐在残破的实验台边缘,手里握着那个从毒蝎怀里搜出来的丶经过特殊加密的军用手机。 他的肩膀已经包扎好,但殷红的血迹依然渗透了层层纱布。他没去管伤口,眼神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 「头儿,开了!」 耳机里,鬼手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还有几分深深的战栗。 「这帮孙子,真是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玩到了极致。这部手机里藏着的不是简讯,是一个直连海外离岸银行的动态密钥!」 刘茗眼神一沉,声音沙哑:「直接说重点。」 「重点是,密钥指向的每一个帐户,都在刚才那个瞬间被我顺藤摸瓜给黑了。」 鬼手在另一头疯狂敲击键盘,声音快得像密集的雨点。 「我在这里面发现了一套完整的丶代号为『换日』的洗钱程序。每一个环节的审批人,每一个资金的中转站,甚至连每一笔抽成的百分比都记得清清楚楚。」 「而这套程序的最终最高授权人,只有一个指纹信息,经过资料库比对,吻合度百分之百。」 刘茗的呼吸微微一顿,一字一顿地问道:「是谁?」 「——骆宾王。」 …… 虽然心里早就有数,但当这个名字以这种方式被钉死在证据链的终点时,刘茗还是感觉到了一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寒意。 这不是普通的贪腐。 这不是简单的官商勾结。 「头儿,还没完呢。」鬼手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恐,「我在那些加密文件的最底层,发现了一组发往海外的坐标和矿产分析报告。这些报告……涉及到了咱们国家目前最尖端的超导稀有金属配方。」 「骆宾王不仅在洗钱。他在过去的五年里,通过『血狼』和『老k』这两个渠道,秘密向境外资本出售了至少三十处战略性稀有金属矿山的开采权和提炼技术!」 「这是什么性质?」刘茗握着手机的手猛然发力。 「这是叛国。」鬼手的声音颤抖着,「他是把咱们江南省的家底,甚至是国家的命脉,论斤卖给了洋鬼子。那一百多个矿工的命,根本不是死于事故,而是因为他们无意间撞见了这些矿产的秘密外运!」 空气在那一瞬间彻底凝固。 刘茗缓缓闭上眼睛。 他仿佛听到了十年前,在那片黑暗的矿井深处,一百一十八名冤魂绝望的哭喊。 他也终于看清了,那个一直坐在省委大院里,满口仁义道德丶大谈法治精神的骆宾王,皮囊下到底藏着一个多么贪婪丶多么扭曲丶多么丧心病狂的恶鬼。 杀人丶涉黑丶贪腐丶卖国。 这最后一块拼图补齐,直接将骆宾王从一个「有问题的领导干部」,变成了一个万死难赎其罪的国家罪人。 「证据备份了吗?」刘茗睁开眼,双眸中再无波澜,只有足以冻结灵魂的死寂。 「同步到了三个海外绝密云端,也给京城林老那边发了镜像。」鬼手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一次,就算是天王老子下凡,也保不住他了。」 「收网。」 刘茗吐出两个字。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充满了罪恶和死亡气息的车间。 身后的直升机旋翼声由远及近。 …… 此时的省城。 省第一看守所的特护区,正经历着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对峙。 骆宾王依旧坐在那张冰冷的铁椅子上。 他毕竟是省委副书记,即便是在这里,他的衣服也洗得很乾净,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他在等,等外面那些人妥协。他相信,只要自己掌握的那些「秘密」不吐出来,省里和京城的那些利益关联者,就一定会想尽办法保他。 「咔哒。」 谈话室的大门被推开。 没有往日那些低声下气的问候,也没有例行公事般的倒茶。 走进来的是一队面容冷峻的中年人。 第256章 中纪委落地,带走省委副书记 省第一看守所,审讯室内。 冷冽的白炽灯悬在头顶,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墙壁上淡蓝色的吸音板像是一双双冷漠的眼睛,注视着这个曾经在江南省翻云覆雨的男人。 骆宾王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双手被冰冷的长杆锁死在扶手上。 他面前摆着三叠厚厚的文件,像三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碎了他最后一丝名为「侥幸」的幻想。 第一叠,是林美娜在京城录制的长达六小时的证词。每一笔海外转帐的时间丶地点丶经办人,都精确到了秒。 第二叠,是那本沾血的日记。那是刘建国用生命留下的绝笔,记录了十年前那场惨绝人寰的矿难真相。 第三叠,则是昨晚那场丛林暗杀的现场照片,以及「屠夫」自尽前与孙志强的通话记录。 证据链,彻底闭环。 死局。 骆宾王那张一直强撑着的丶温文尔雅的假面,在这一刻如同乾裂的墙皮,一层层地剥落。 他那双原本深邃阴鸷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浑浊得像一潭死水。 「骆宾王,还不打算开口吗?」 王青山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支红黑钢笔。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灵魂的审判感。 「你我都清楚,到了这个份上,沉默已经救不了你了。」 骆宾王缓缓抬起头。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乾涩的丶类似于砂纸摩擦的声音。 「刘……刘茗……他在哪?」 他没有看王青山,而是死死地盯着斜上方那个单向透视玻璃。他知道,那个年轻人,那个刘建国的种,一定就在那后面。 他想在临死前,再看一眼这个亲手毁了他所有荣华富贵的「鬼魂」。 …… 监控室后,刘茗静静地站着。 他的肩膀还缠着绷带,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头儿,他想见你。」鬼手低声说道。 刘茗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没资格见我。」 「他只配见他造下的孽。」 刘茗按下了通话器,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了审讯室。 「骆宾王,别找我了。」 「看看你右手边的那个文件夹。里面有一百一十八张照片。」 「那是当年被你封死在矿井里的工人,他们临死前抓挠井壁留下的血指印。」 「你要不要数一数,里面有多少个冤魂,正在等着带你一起下地狱?」 审讯室内,骆宾王听到声音,身体猛地一颤。 他颤抖着手,翻开了那个文件夹。 第一张照片,是一截已经白骨化的手指,断在黑色的煤层里。 第二张照片,是矿井出口那堆积如山的丶被强行推平的土石方。 每一张照片,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良心上——如果他还有良心的话。 「我说……我都说……」 骆宾王终于崩溃了。 他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他那布满老人斑的脸颊滑落。 这不是悔恨的泪。 这是绝望的泪。 「十年前……西郊三号矿,确实不是小范围塌方。那是瓦斯爆炸,因为我要赶进度,强行让工人在超标的环境下作业……」 骆宾王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开始了一段长达三小时的丶令人发指的供述。 「事故发生后,如果组织救援,我这个代县长不仅转不了正,还得吃官司。所以……我让张明远带人,直接把井口填了。」 「刘建国……他是发现了我跟境外的矿产交易。他手里拿到了那份原始合同。他想去京城告状……」 骆宾王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狰狞。 「那天晚上,雨很大。我带着孙志强去了他的办公室。我劝过他,我说咱们是一条船上的,有钱大家一起赚。可他那个人,太死板了,非要跟我讲什么党性,讲什么良心!」 「所以,我就让他『自杀』了。」 第257章 江南省大清洗,天终于亮了 省委办公大楼的红顶,在秋日初升的旭日下熠熠生辉。 但在这庄严的红瓦之下,一场足以载入江南省地方志的政治风暴,正以决堤之势,席卷向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骆宾王被带走的消息,仅仅在短短三个小时内,就从省委一号会议室扩散到了全省十三个地级市。那张被刘茗亲手补齐的「死亡名单」,成了中纪委按图索骥的催命符。 「呜——呜——」 google搜索twkan 凄厉的警笛声在省城的早晨显得格外刺耳。 省国土资源厅丶省交通厅丶省政法委办公区丶还有那几家一直以来都被视为「骆氏家族」提款机的省属国企。 几十辆警车在路口呼啸而过,身穿制服的办案人员雷霆出击。 …… 「林厅长,跟我们走一趟吧。」 省国土资源厅的大型会议室里,正准备主持晨会的林厅长,在那柄象徵权力的麦克风前,脸色瞬间从铁青变成了死灰。 他看着面前那几张冷峻的面孔,手里的钢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椅子底下。 「我……我为省里立过功……我要见书记……」 「省里不需要你这种蛀虫立功。」 办案处长冷笑一声,「你的那些海外帐户,还有你帮骆宾王批下的那三十几处非法矿产,证据全在这儿。走吧。」 林厅长双腿一软,是被两名干事硬生生架出办公大楼的。 而在省城最高档的「名流官邸」小区,还没从宿醉中醒来的省发改委某处长,直接被破门而入的武警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他看着满屋子搜出来的金条和成捆的美金,吓得连裤子都提不上,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求组织给个宽大处理的机会。 这种场面,在这一天的江南省,随处可见。 …… 「老蔡,听说了吗?省发改委那边,半个班子都被带走了!」 省委食堂里,几个级别不低的处长聚在一起,手里攥着包子,眼神里却全是掩饰不住的惊惧。 「何止是发改委啊!我刚才路过财政厅,正看见纪委的黑车在那儿拉人呢,一车拉走了四个处长。啧啧,这哪里是办案,这简直是抄家啊!」 「这回天是真塌了。听说那个刘茗,手里捏着一张『夺命清单』。只要在名单上的,一个都没跑掉。」 「这小子,太狠了。这哪是来挂职的副主任?这分明是阎王爷拿着生死簿来点名了。」 众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那丝侥幸——还好,自己平时没跟骆家走得太近。 …… 与此同时。 宁州市,龙盾安保基地。 坦克丶孤狼丶秃鹫丶毒医,正带着上百号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配合宁州警方,对那几个残留的黑恶势力巢穴进行最后的扫荡。 「轰!」 一声巨响。 城东那个挂着「进出口贸易」牌子丶实则是骆家地下钱庄的仓库大门,被坦克驾驶着乔治巴顿直接撞成了粉碎。 「都他妈给我听好了!双手抱头,脸朝下!」 坦克手里拎着一根黑色的甩棍,满脸横肉在灯光下泛着凶光,「老子耐性有限,谁敢动一下,我送他去见九指强!」 仓库里的几十个马仔早就吓破了胆,看着这群如同杀神降世般的黑色人影,一个个利索地跪在地板上,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另一边,鬼手在基地的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一个个被点掉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意。 「头儿,外围清理得差不多了。骆宾王在宁州经营了十年的这些烂摊子,现在全部变成咱们的『战利品』了。」 耳机里,传来刘茗平静的声音:「别大意,漏了一个人,我拿你是问。」 「放心吧,头儿。我这双眼睛,连苍蝇的性别都看得清。」 …… 下午两点,省城滨江广场。 这个平日里百姓散步丶跳广场舞的地方,此刻却聚集了上万名群众。 广场的大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省纪委发布的最新通报。 第258章 父亲沉冤昭雪,追授烈士 骆宾王被执行死刑的第二天。 一纸盖着中共中央办公厅和国务院办公厅双重红头大印的绝密文件,以加急电报的形式,送达了江南省委。 文件很短,内容却重如泰山。 【关于为刘建国同志彻底平反并恢复名誉的决定】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文件里,用极其严厉的措辞,定性了十年前那场所谓的「自杀」案,是一场骇人听闻的丶有组织丶有预谋的政治谋杀。 同时,也高度赞扬了刘建国同志在面对腐败势力时,所表现出的,共产党员不畏牺牲丶敢于斗争的崇高气节。 文件最后,是两项足以慰藉亡灵的决定。 第一,撤销当年所有关于刘建国同志「抑郁自杀」的不实结论,恢复其党籍和所有名誉。 第二,追授刘建国同志为……「全国模范共产党员」,并以**「革命烈士」**之名,将其灵位,迁入省革命烈士陵园。 …… 三天后。 江南省大礼堂,国歌奏响,气氛肃穆。 一场由省委省政府牵头,规格极高的「刘建国同志平反昭雪暨追授荣誉大会」,正在这里隆重举行。 主席台上,黑色的挽联高悬,刘建国那张温和而又坚毅的黑白遗像,被簇拥在鲜花和松柏之间。 台下,坐满了江南省各界代表。 省委书记楚天阔,亲自主持大会。 他用一种,充满了悲痛和……自责的声音,宣读着那份,迟到了整整十年的悼词。 「……刘建国同志,是我们党的好干部,是人民的好儿子。他用他那短暂而又光辉的一生,为我们诠释了,什么叫『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的牺牲,是我们的损失,更是我们江南省政坛的耻辱!」 「今天,我们在这里,为建国同志正名。不仅是要告慰他的在天之灵,更是要警醒我们所有在座的,每一个共产党员!」 「要永远记住,我们的权力,是人民给的!」 「要永远记住,与黑暗和腐败的斗争永无止境!」 …… 刘茗,没有坐在主席台上。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挂着那四枚,足以闪耀整个时代的一等功勋章。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台下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 像一棵在风雨中,屹立不倒的青松。 他的身边,是同样一身素服,眼圈红肿的奚晚晴和南宫瑶。 他听着台上,那一句句慷慨激昂的悼词。 看着墙上,父亲那熟悉的温和的笑容。 他的眼前,有些模糊。 他想起了,十年前那个同样阴冷的雨夜。 他想起了,母亲在接到噩耗后,一夜白头的苍老的面容。 也想起了,自己在那之后,所经历的所有的白眼屈辱,和……不甘。 他曾经恨过。 恨这天道不公,恨这世道不仁。 恨那些,杀了他父亲,却依旧高高在上的魑魅魍魉。 但现在。 当他看到,父亲的遗像上,覆盖上那面,鲜红的党旗时。 当他听到,全场几千人自发起立,为他父亲默哀致敬时。 他心中的那股,滔天的恨意,竟然在这一刻,缓缓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的……平静。 他知道。 父亲可以瞑目了。 …… 大会的最后。 楚天阔,亲自走下主席台。 他,将那面,摺叠得整整齐齐的,覆盖在遗像上的党旗和那枚,用纯金打造的,「革命烈士」的勋章,郑重地交到了刘茗的手里。 「孩子。」 楚天阔,这位一向以铁腕着称的封疆大吏,此刻眼眶也有些湿润。 他,紧紧地握着刘茗的手声音沙哑。 第259章 坟前祭拜,爹,我做到了 秋雨绵绵,如丝如缕,将整个省城都笼罩在一片凄清的烟雨中。 江南省革命烈士陵园,松柏肃穆气氛庄严。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 刘茗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独自一人,缓缓地走在湿滑的石阶上。他没有穿那身象徵着权力的西装,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风衣的下摆被雨水打湿,贴在腿上有些冰冷。 奚晚晴和南宫瑶,远远地跟在他身后。 两个同样风华绝代的女人,同样撑着一把黑伞,同样穿着一身素服。她们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用一种充满了心疼和爱怜的目光,注视着那个,在雨中显得有些孤单的背影。 她们知道,今天这个时刻,只属于他和他那个,沉冤了十年的父亲。 …… 陵园的最深处,一排新立的汉白玉墓碑,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的洁白也格外的刺眼。 刘茗,在其中一块墓碑前停下了脚步。 墓碑上没有华丽的墓志铭。 只有一行简简单单的,却重若千钧的刻字。 ——革命烈士,刘建国之墓。 下面是一张小小的黑白的遗像。 照片上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笑得很温和眼神清澈而又坚定。 那是刘茗记忆中,父亲最后的样子。 「爸。」 刘茗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这,淅淅沥沥的雨声所淹没。 他,缓缓地蹲下身。 伸出手用衣袖,仔仔细细地擦去墓碑上,那冰冷的雨水。 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亲人的脸庞。 「我来看你了。」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扁平的酒壶。 那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用的一个老旧的军用酒壶。 他拧开瓶盖,将那清冽的,醇厚的,散发着浓郁粮食香气的液体,缓缓地洒在了墓碑前的青石板上。 「这是你最喜欢喝的,五十年的汾酒。」 「我给你带来了。」 「你在那边要是冷了,就喝一口暖暖身子。」 他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用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文件。 那上面盖着最高人民法院的鲜红的印章。 ——骆宾王,死刑判决书。 他,没有说话。 只是,拿出了一个防风的打火机。 「啪嗒。」 一簇幽蓝色的火苗,在风雨中倔强地跳动着。 他点燃了,那份足以让整个江南省都为之震动的「生死簿」的一角。 火焰瞬间腾起! 将那黑色的充满了罪恶的铅字,一点一点地吞噬舔舐。 「爸。」 刘茗看着那,在火焰中扭曲,挣扎,最终化为灰烬的纸张,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害你的人已经上路了。」 「还有那些跟着他,一起作威作福的魑魅魍魉,也都下去陪他了。」 「这江南省的天,现在,乾净了。」 「那些被他们,欺负过的老百姓,以后也能挺直腰杆过好日子了。」 「还有……」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那正静静地站在雨中,为他撑着伞的,两个风华绝代的女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又充满了温暖的笑容。 「……你儿子也长大了。」 「他,现在是省发改委的副主任了。」 「虽然官不大,但也算是没给你丢脸。」 「而且……」 「……他也,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很值得他,用一辈子去守护的……姑娘。」 「哦,不对。」 「是两个。」 「您,在那边要是见到了我妈,就跟她说一声,让她别担心。」 第260章 心结解开,境界突破 烈士陵园外的秋风渐渐停了,空气里带着泥土和松柏交织的清香。刘茗走在湿漉漉的石阶上,每一步都踏得极稳,那种缠绕在心头整整十年的沉重感,伴随着骆宾王的伏法和父亲的昭雪,在这一刻如烟云般散去。他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仿佛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破碎,然后重组。 「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说话。」南宫瑶快步走上两步,与他并肩,侧头看着他的脸,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刘茗停下脚步,仰头看了一眼雨后湛蓝得透明的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省城的空气,好像突然变甜了。」 奚晚晴走在另一侧,伸手轻轻替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嘴角含笑:「那是心里的苦味散了。刘茗,你背着这块大石头走了十年,现在,该为自己活一活了。」 刘茗低头看着她们,心中那抹冷冽的锋芒在这一刻尽数收敛。复仇是他在黑暗中前行的唯一动力,可当仇敌化为尘埃,他才发现,这片曾让他流血流泪的土地,早已在他不知不觉间,成了他无法割舍的责任。 回到省委大院的办公室,刘茗没有急着处理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浮现的不再是十年前那场血案的细节,而是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从青云县的贫困村落,到宁州的高新园区,再到如今天翻地覆的江南省。 「笃笃。」陈默默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新泡的绿茶,声音清脆:「主任,省委办公厅那边问,关于『江南新政』的第二阶段推进计划,您什么时候有空去给几位常委汇报一下?」 刘茗端起茶杯,氤氲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眼界,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如何搞活一个省的经济,或者如何扳倒一个贪官。 「默默,你说,一个国家的脊梁,到底是什么?」刘茗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陈默默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个……应该是像主任您这样,能让老百姓吃饱饭,能让坏人害怕的官吧?」 刘茗笑了笑,摇摇头。他的目光穿过窗户,望向更遥远的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也是这个国家最高意志的汇聚之地。 这一刻,他的境界彻底突破了。 以前,他觉得官场是一场博弈,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猎杀。 现在,他觉得官场是一块磨刀石。 磨的是他的心性,也是这个国家的未来。 他在笔记本上缓缓写下了几个字:核心技术,国之重器。 这段时间在省发改委的磨炼,让他看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江南省的经济虽然复苏了,但很多核心环节依然被国外卡着脖子。那种由于技术封锁带来的无力感,比骆宾王的阴谋更让他感到坐立难安。 他不仅懂政治,更懂怎么赚钱。可如果赚来的钱只是为了买别人的技术,那这江南新政,终究只是在沙滩上建城堡。 「我要搞的,不是一个省的致富经。」刘茗喃喃自语,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我要搞的,是华夏科技的突围战。」 接下来的两天,刘茗陷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工作状态。他没有再去关注那些官场上的应酬,而是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调集了全省甚至全国的高新产业数据。他在复盘,他在推演,他在利用帝国理工和清华的顶级逻辑,在为整个国家的产业结构寻找那条最险也最快的超车道。 …… 三天后,省委书记办公室。 楚天阔和闻人牧并肩坐着,手里拿着一份刘茗刚刚递交上来的《关于建立国家级半导体与新材料战略储备基地的构想》。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两位封疆大吏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某种近乎惊悚的震撼。 「这小子……」闻人牧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手在微微发颤,「他已经不满足于在江南省这一亩三分地上折腾了。这方案要是递上去,那是直接要在全球产业链里抢饭吃啊。」 楚天阔深吸一口雪茄,任由浓郁的烟雾遮住他眼底的精芒。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感慨:「我本以为,他立了这么大的功,会想休息一段时间。没想到,他的胃口比天还要大。」 「这种格局,这种视野。」楚天阔指了指方案,「老闻,你觉得这是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能写出来的?」 「这是国士之谋。」闻人牧给出了四个字的评价。 就在两人还在为这份方案感到震撼时,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第261章 论功行赏,这次要进京了 省委大院,一号办公楼。 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深秋的阳光透过窗外那些参天的古槐,细碎地洒在整洁而肃穆的走廊里。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墨香和红木家具特有的沉稳气息。刘茗走在厚实的地毯上,脚步声几乎被完全吸收。沿途经过的秘书和办事员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身体微躬,投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敬畏。 不再是那个初入省城时被视为「搅局者」的年轻人,现在的刘茗,是江南省公认的「定海神针」。 他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省委书记楚天阔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阳光拉长了他的身影,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投下了一道深沉的剪影。听见开门声,楚天阔缓缓转过身。他的神色不再是平日里那种运筹帷幄的威严,反而透着一股老兵见到凯旋战友般的欣慰。 「来了。」楚天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陪我最后喝一泡这江南省的好茶。」 刘茗没有客气,径直坐下。他看着楚天阔熟练地洗杯丶冲茶,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极其缓慢,仿佛在留恋某种即将逝去的时光。 「书记,您今天叫我来,怕不仅仅是为了喝茶吧?」刘茗开门见山,语气依旧是那种淡然中带着锋芒的随性。 楚天阔动作微顿,随即爽朗地大笑起来。他放下茶壶,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封盖着火红火漆的牛皮纸信封。那信封的左上角赫然印着「中共中央组织部」的字样,右下角则是一个醒目的蓝色「绝密」戳记。 「你小子,还是这副急性子。」 楚天阔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他站起身,走到刘茗面前,那一瞬间,整间办公室的气氛仿佛都重了几分。 「刘茗同志,接下来的话,是组织对你的正式传达。」 刘茗收起笑意,肃然起立。 楚天阔缓缓展开那张薄薄的丶却重若千钧的纸。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略带颤抖却极其有力的声音读道: 「经中央研究决定:鉴于刘茗同志在江南省任职期间,表现出极其卓越的宏观经济统筹能力。其主导的『江南新政』成功扭转全省经济颓势,实现了高新技术产业的爆发式增长。同时,其在反腐败斗争中立场坚定,为国家挽回了巨额经济损失,政治觉悟极高。」 楚天阔读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电般射向刘茗。 「兹调任刘茗同志进京,任命为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高技术产业司司长,并主持『国家晶片与战略技术攻坚小组』日常工作。行政级别,正式明确为正厅级。调令自即日起,即刻生效。」 ……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墙上那个老式挂钟的嘀嗒声,刘茗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国家发改委,高技术产业司司长。 这个职位,虽然在京城的权力版图里只能算是一个中坚力量。但它掌握的,却是整个国家未来五年丶甚至十年的科技命脉和项目审批权。那是真正的国之重器。 更重要的是,那个「战略技术攻坚小组」。 这意味着,他刘茗将代表国家的最高意志,去和那些在国际上卡我们脖子的巨头们,进行真正的……刺刀见红的肉搏。 「正厅级……司长。」刘茗低声呢撰着这个头衔,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 楚天阔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他走到刘茗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刘啊,这江南省的案子还没彻底结案,京城那边就坐不住了。林老可是亲自跟我打了招呼,说要把你这把最快的刀,借去劈开那团迷雾。」 他叹了口气,指着窗外广阔的宁州城。 「三个月。你只用了三个月。不仅扫清了骆宾王这种经营了几十年的毒瘤,还让这死气沉沉的省份重新活了过来。全省几千万百姓记着你的好,那一顶顶『万民伞』,就是你的底气。」 「但到了京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楚天阔的语气变得极其语重心长,「那里不仅有地头蛇,还有真正的深水巨鳄。一板砖拍下去,能砸出三个处长。你在那里,不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刘主任』,你面临的博弈,是全方位的,也是最残酷的。」 刘茗接过那份调令,指尖触碰到纸张边缘,感觉到一种冰凉而坚硬的质感。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升迁的狂喜。 这一刻,他的脑海里闪过了青云县那些在大雨中送别他的百姓,闪过了宁州高新区那彻夜通明的实验室灯光,最后定格在父亲刘建国那张温和而坚强的遗像上。 第262章 正厅级!30岁的正厅级干部 周一早晨。 江南省委丶省政府的内网办公系统在八点整准时更新。 那一抹鲜艳的红色,在无数台电脑屏幕上跳跃。那是代表着权力和意志的「红头文件」。 仅仅几分钟,整栋办公大楼就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深潭,激荡起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丶令人窒息的波纹。 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 端着咖啡的秘书丶抱着文件的科员丶正在整理领带的处长。 他们的目光全部死死地钉在那行加粗的黑体大字上。 ——《关于刘茗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 【经报请中央批准,任命刘茗同志为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高技术产业司司长,免去其江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职务。】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如潮水般的丶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司长……」 一名老处长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国家发改委的司长……那是实职正厅啊。」 「他才多大?我记得档案上写着是……三十岁?」 「不到三十!准确说是二十九岁零八个月!」旁边的一名副处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里干得冒烟。 三十岁的正厅。 还是在「小国务院」之称的国家发改委担任要职司长。 这个消息,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在场所有人对「官场晋升」的固有认知。 在华夏的官场序列里,正厅级是一道巨大的坎。 无数人奋斗一生,临退休能混个副巡视员(副厅待遇)就已是祖坟冒青烟。 可刘茗,他竟然在而立之年,就已经站在了绝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终点线上。 不。 那不是终点。 那是他正式踏入共和国核心权力圈层的起点。 …… 「疯了,彻底疯了。」 省财政厅的办公室里,老孙看着屏幕,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还想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倚老卖老。 想起那时候自己还觉得「三十月翻正」是个天大的笑话。 现在看来,笑话竟然是他自己。 「这哪里是坐火箭?」老孙自言自语,眼神里满是落寞,「这分明是直接在太空里轨道对接了啊。」 而在省委组织部。 韩文正副部长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些步履匆匆丶神色异样的干部们。 他手里捏着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刘茗的履历表。 从青云县的挂职副县长开始。 宁州高新区一把手。 江南省经改组组长。 省发改委副主任。 现在……进京掌管国家科技命脉。 这一串足迹,每一步都踏在了时代的脉搏上。每一步,都带着足以载入史册的雷霆万钧。 「打破记录了。」 韩文正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江南省这几十年,不,建国以来这几十年。这样的升迁速度,除了开国那一辈的元勋,再无第二人。」 这不仅是荣誉。 这更是信号。 是最高层对江南省这场「外科手术式」反腐和「自残式」改革的最终肯定。 也是向全天下宣布,那个叫刘茗的男人,已经正式接过了……国士的接力棒。 …… 此时,发改委418办公室。 门外的人声鼎沸和那几乎要掀翻房顶的议论声,似乎都被这扇厚重的红木门隔绝在外。 刘茗正坐在办公桌后。 他的面前,摆着一个黑色的战术背包。 没有成堆的贺礼,也没有前来攀关系的队伍。因为陈默默和龙牙的人已经守住了整条走廊,没有刘茗的点头,哪怕是副省长也进不来。 第263章 任命:国家发改委司长 「爸。」 「我们要回京城了。」 google搜索twkan 「当年的那些帐。」 「我会一笔一笔。」 「亲手拿回来。」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千山万水的决绝。 窗外,风起。 吹乱了满地的枯叶。 也吹响了这新时代最惨烈的,冲锋号。 「刘司长,您……在想什么?」副驾驶座上的李二牛小声问道。 刘茗缓缓闭上眼睛。 「我在想……」 「……京城的风,会不会比这儿更冷。」 红头文件。加急机要件。 封面上只有一行加粗的黑体大字: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高技术产业司司长。 刘茗坐在疾驰的红旗轿车后座,指尖轻轻划过那略显粗糙的纸质边缘。那种磨砂的质感顺着指尖传回大脑,带起一种极其沉重丶甚至有些压抑的力量感。 这不是一张普通的任免通知。 这是一张通往权力中枢的入场券。 「司长……」坐在副驾驶的李二牛回过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我刚才查了一下,这个『高技术司』的权柄大得吓人啊。」 刘茗合上文件,目光转向窗外,看着华北平原上飞速掠过的冬日荒野,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 「大吗?」 「当然大!」李二牛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半导体丶商业航天丶量子计算丶生物制药丶还有那个最烧钱的光刻机项目……凡是涉及国运丶涉及未来百年竞争的『国之重器』,其项目立项的审批权丶国家级实验室的准入权,还有最重要的——每年数以千亿计的科研专项资金分配权,全在这个司的手里。」 李二牛咽了口唾沫,补充道:「这哪里是当官?这简直就是掌握了整个国家的高科技生死簿啊。」 刘茗听着,嘴角却没有露出一丝笑意,反而轻轻摇了摇头。 高技术产业司。 但刘茗心里很清楚。 那个位置,不是用来纳福的。 那是用来……挡子弹的。 …… 「头儿,我刚黑进了发改委的内部办公网络。」 耳机里,鬼手的声音在电流的干扰下显得有些失真,但那股子职业化的严谨却丝毫未减。 「情况比咱们预想的要复杂。高技术司现在的副司长有两个,一个是已经在那里待了十年的『老黄牛』,叫周建平。另一个,是刚从省里上来的,叫赵瑞虎。」 「赵瑞虎?」刘茗听到这个名字,眼皮微微一跳,「赵瑞龙的那个哥哥?」 「没错,就是他。」鬼手冷笑一声,「这孙子动作够快的,你还在宁州打扫卫生的时候,他就已经靠着他背后的『买办集团』,提前在高技术司卡好了位子。」 「除了赵瑞虎,司里的五个处长,至少有三个跟国外的跨国巨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利益往来。他们名义上是审批项目,实际上是在充当『门卫』。凡是真正有威胁的自研项目,都会被他们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技术性』枪毙。」 「而那些只会拿ppt骗补贴丶实际上是在给外资当代理人的『皮包公司』,反而能拿到巨额的财政拨款。」 刘茗听着鬼手的汇报,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攥成了拳头。 这就是华夏科技转型的现状。 外有列强围堵,切断供应链,锁死专利池。 内有蛀虫啃噬,出卖数据,中饱私囊。 这是一个病入膏肓的死结。 也是一个。 必须要有人,拎着刀,冲进去,用最血腥也最决绝的方式,生生砍断的死结。 「所以,最高层在这个时候把我调回来,并不是为了论功行赏。」 刘茗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是要我。去当那个……执刀人。」 「他们要我,去捅穿那个由『买办势力』和『西方财阀』共同编织的利益黑网。」 第264章 告别江南,千人送行 清晨六点的宁州东站,本该是这座城市刚刚苏醒丶尚且带着几分倦意的时刻。 但今天的候车大厅和站前广场,却呈现出一种令人震撼的丶近乎凝固的拥挤。 没有敲锣打鼓,没有刻意安排的横幅标语。 黑压压的人群,像是从地底涌出的潮水,自发地丶沉默地填满了每一寸空隙。 这种沉默,比任何口号都更具冲击力。 刘茗坐在那辆缓缓驶向站台入口的奥迪车里,看着窗外那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有他在青云县带出来的老矿工,有城南棚户区搬进新房的大爷,还有高新区那些曾经被他整顿得叫苦连天丶如今却腰包鼓鼓的企业主。 「头儿,这阵仗……咱们是不是该换个后门走?」 李二牛紧紧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 他当了这么多年司机,见过领导调任,见过迎来送往。但像这样,老百姓自发把高铁站围得水泄不通的,他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 「走正门。」 刘茗降下车窗,任由那股带着江南湿气和泥土芬芳的晨风吹乱他的短发。 「他们等了很久了。我不露面,他们不会走的。」 车子停在落客平台的那一刻,原本安静的人群像是突然被点燃的火药桶。 「刘县长!」 「刘主任!是刘主任来了!」 「刘青天,您可不能忘了咱们宁州啊!」 呼喊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惊天动地的浪潮。 刘茗推开车门,脚刚落地,无数双手就伸了过来。不是为了索取,也不是为了抗议。 那是无数份沉甸甸的丶最朴实的心意。 「刘主任,这是俺家自己晒的笋乾,您带到京都尝尝鲜!」 「刘司长,这是咱们高新区员工集资给您做的纪念册,您一定要收下!」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硬是挤到了最前面,手里抓着两个还热乎的煮鸡蛋,颤巍巍地塞进了刘茗的西装口袋里。 「孩子,京都风大,出门在外,得吃饱啊。」 那一瞬间,刘茗感觉口袋里沉甸甸的,那是足以压弯脊梁的民心。 他没有拒绝。 他接过一篮又一篮的土特产,分给身后的龙牙兄弟们拎着。 他看着那些眼含热泪的百姓,那个在战场上断了骨头都没皱过眉头的硬汉,此刻眼眶竟有些微微泛红。 …… 站台内。 通往京都的g106次列车已经静静地停靠在轨道上,银白色的车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站台上,宁州和省里的干部们站成了两排。 温伯言丶雷铁丶王得志丶樊老鬼……这些曾经陪着刘茗在泥潭里打滚丶在刀尖上跳舞的战友们,此刻个个笔挺地站着,表情肃穆。 「刘老弟。」 雷铁走上前,这个一米八几的铁汉,此刻嗓音沙哑得厉害。他狠狠地捶了刘茗肩膀一拳,眼睛红得像个兔子。 「到了京都,要是受了委屈,给老哥打个电话。宁州公安局这两千号弟兄,随时听你调遣。咱们虽然官小,但咱们的命,是你的。」 「老雷,胡说什么呢?」刘茗笑了,用力握住他的手,「我是去当差,又不是去上刑场。把宁州给我守好了,别让我回来的时候,看到这儿又起雾了。」 「放心!」雷铁重重地点头,眼角有一抹晶莹一闪而过,「这天,谁也别想再把它遮住!」 一旁的樊老鬼,那个曾经最滑头丶最世故的老狐狸,此刻却哭得最伤心。他拉着刘茗的手,一边抹眼泪,一边絮絮叨叨: 「小刘啊,老樊我活了这辈子,就服你一个。你是真拿咱们当人看。京都那地方,水深火热,你这脾气……唉,该忍的时候,你可千万得忍着点啊。」 刘茗看着老樊,心中满是暖意。 「老樊,工会那边的茶,记得给我寄。」 「寄!我包了你这辈子的茶!」 奚晚晴和南宫瑶站在人群的最边缘。 两女一个清冷如月,一个火热如火,此刻却出奇地和谐。 奚晚晴替刘茗正了正领带,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藏着足以融化冰川的深情。 第265章 南宫瑶同行,我要把生意做到全 列车驶入平原,窗外的景色从连绵的丘陵变成了无垠的田野。 刘茗刚闭上眼睛准备小憩片刻,车厢连接处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 一阵熟悉的丶混合着高级定制香水味的香风,毫无徵兆地吹了进来。 刘茗连眼都没睁,嘴角就勾起了一抹无奈的笑意。 「你怎么来了?」 google搜索twkan 他睁开眼,看着那个穿着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秋季套装丶踩着jimmychoo高跟鞋,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着大包小包的助理,把整个一等座车厢的过道都堵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南宫瑶。 这位江南省的新首富,此刻正摘下墨镜,那双明媚的桃花眼里满是得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怎么?我的刘大司长上京赴任,我这个『最重要的战略合伙人』,难道不该来送送?」 她挥了挥手,让助理把行李安顿好,然后极其自然地,坐在了刘茗对面的空位上,两条被黑色丝袜包裹得紧致修长的美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 「再说了,」南宫瑶从助理手里接过一杯手冲的猫屎咖啡,抿了一口,语气慵懒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气,「谁告诉你,我是来送你的?」 刘茗挑了挑眉。 「我也是去京城。」 南宫瑶放下咖啡杯,从随身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扔在了刘茗面前的桌子上。 那是一份盖着南宫集团鲜红印章的内部决议。 标题很简单,却足以让整个江南省的商界都为之颤抖。 ——《关于启动南宫集团总部战略北迁暨全球化布局的决议》。 「你……」 刘茗看着那行字,哪怕是他,此刻也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南宫集团,那可是江南省的本土企业航母。把总部迁走,这不仅仅是一个商业决定,这背后牵扯到的利益和政治博弈,简直是天文数字。 「你疯了?」刘茗压低声音,「南宫集团的根基在江南,你这么做等于自断手脚。楚书记和陆市长那边,会同意吗?」 「他们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南宫瑶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商界女王特有的自信和……狡黠。 「商业行为,只要合法合规,政府无权干涉。更何况我不是撤资,我只是……战略转移。」 她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那份文件。 「江南省的市场,我已经吃透了。再待下去,也只是在存量里打滚。没意思。」 「而京城不一样。」 南宫瑶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野心之火。 「那里是全国的中心,是资本的圣地,更是……通往全球的跳板。」 「我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当一个江南省的首富。」 她看着刘茗,那双桃花眼里,除了野心,更有一种令人心颤的深情。 「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是陪着你一起,站到这个世界的……最高处。」 刘茗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骄傲丶自信丶甚至有些狂妄的女人。 他知道,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这个女人,她不仅仅是想当他的「金主」。 她想当的,是能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 「刘茗。」 南宫瑶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她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了刘茗放在桌上的手上。 「你这次进京,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是去闯龙潭虎穴。」 「你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那些官场上的老狐狸,更是那些,隐藏在幕后,妄图用技术和资本,来锁死我们国家命脉的……国际巨鳄。」 「光靠你一个人,在体制内冲锋陷阵,是不够的。」 「你还需要一把,能在体制外,在国际市场上,为你开疆拓土,斩断他们资金炼的……快刀。」 「而我,」南宫瑶的眼中,闪烁着如同钻石般璀璨的光芒,「……就是你手里,那把最锋利的刀。」 第266章 奚晚晴留任,暂时的分别 省城高铁站。 vip候车室外的私人月台上,g106次列车如同一头匍匐在铁轨上的银色巨兽,车头微微震颤。在那宽敞明亮的一等座车厢窗口,南宫瑶已经早早坐定。她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美眸,正透过茶色玻璃,一眨不眨地盯着月台上那两道紧紧相依的身影。 在那边,空气仿佛是凝固的。 秋风有些肃杀,卷起月台上的几片碎纸屑,又无力地落下。 刘茗拉着奚晚晴的手。那双在常委会上能拍案而起的丶在丛林里能取人性命的手,此刻却出奇地轻柔。他看着眼前这个清冷如雪的女人,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被火烧过的棉花,乾涩得厉害。 原本,以林家的能量和刘茗如今的地位,把奚晚晴一起调进京城,不过是几通电话的事。 可奚晚晴拒绝了。 拒绝得异常坚定。 「你真的决定了?」刘茗再次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月台上显得有些沙哑。 「决定了。」 奚晚晴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没有了副市长的威严,只有一种近乎殉道者般的执着。 「刘茗,我陪你从青云县杀到宁州,又从宁州杀到省城。这一路,我亲眼看着你把天捅破,看着你把那些烂到根里的东西一个一个抠出来。但这江南省的局还没完。」 她反握住刘茗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自己这一生的倔强都传导过去。 「骆宾王虽然倒了,但他在基层留下的那些烂摊子,那些还没被『新政』惠及到的偏远县市,总得有人去盯着。你是那把最锋利的尖刀,你应该去京城,去砍断那些更大的枷锁。」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而我,奚晚晴,从来都不是你的挂件。我要留在江南省,留在你战斗过的地方,把你的『江南新政』彻底夯实,把那些刚刚发芽的希望守住了。」 刘茗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震动。 这个女人。 她比任何人都懂他。 也比任何人都更有骨气。 她不想靠着他的荫蔽在京城的衙门里当一个混日子的闲官,她要在基层,在真正的战场上,打出属于她奚晚晴的赫赫战功。 她要像他一样,成为一个真正的丶名副其实的国士。 「京城那地方,水比这儿深万丈。」刘茗叹了口气,眼中满是不舍。 「我知道。但你是刘茗,是『龙牙』的修罗。」 奚晚晴伸手,轻轻抚摸着他脸颊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伤痕,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到了京城,别太拼命。记得按时吃饭,少抽点菸。南宫瑶那个妖精……虽然讨人厌,但她有句话说得对,在商场上,她确实能帮你。但在官场上,在那些红墙绿瓦的算计里,你要靠你自己。」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列车员已经开始最后一次确认舱门。 「滴——!」 长长的汽笛声在站台上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催促感。 「我要走了。」刘茗低声说道。 「嗯。」奚晚晴应了一声,眼眶却在一瞬间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鼻尖的酸涩,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死死勾住了刘茗的脖子。 没有多余的废话。 她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在那充满了消毒水味和钢铁气息的高铁站台上。 在那数千名乘客和全省最精锐的警卫人员注视下。 江南省最年轻的正处级司长,和最年轻的副厅级女书记,就这样,在这深秋的寒风中,完成了一个足以让时间停滞的深情拥吻。 这个吻。 带着重逢的狂喜。 也带着分别的凄凉。 更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丶属于并肩战斗者的绝对信任。 月台上的警卫们纷纷转过头去,默契地站成了两排人墙。而在车厢里的南宫瑶,此刻也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看着窗外那一幕,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有嫉妒,有羡慕,但更多的,竟然是一种英雄相惜的沉默。 第267章 进京路上的插曲,高铁霸座? g106次列车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在广袤的华北平原上疾驰。车厢内,中央空调送出丝丝凉气,将深秋窗外的寒意彻底隔绝。 一等座车厢里,原本维持着一种精英阶层特有的丶近乎压抑的静谧。乘客们大多低头翻看着平板电脑,或是戴着眼罩小憩。只有偶尔翻动报纸的沙沙声,和杯盏轻碰的细响。 刘茗坐在05a的位置上,双眼微闭。 这三个月在江南省的搏杀,让他这具铁打的身体也感到了些许名为「心累」的沉重。他正在脑海中复盘进京后可能遇到的局面。那是比江南省更加波谲云诡的深水区,每一个动作都得慎之又慎。 然而,这份难得的清静,很快就被一阵刺耳的喧闹打破了。 「老头,我跟你说多少遍了?这位置我坐着舒服,我就坐这儿了。」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全,t????w????k??????????n????.c????????m????随时读】 一个粗嘎丶狂妄,带着一股子浓重社会气息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刘茗睁开眼,眉头微微一皱。 在他斜前方06a的位置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那汉子剃着鋥亮的光头,满脸横肉。即便是在恒温的车厢里,他也大咧咧地敞着黑色的皮夹克,露出一截布满了青黑色猛虎纹身的手臂。 而本该属于那个位置的,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丶戴着高度近视眼镜的老者。 老者手里攥着一张车票,手指因为局促而微微颤抖。看他那满身掩盖不住的书卷气,想必是哪所高校退休的老教授。 「这位同志,凡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 老教授的声音颤抖却并不卑微,「这位置是我的票。我这腰不好,坐不了别的位子。请你行个方便,回你自己的座位去。」 「方便?老子给你方便,谁给老子方便?」 纹身男冷笑一声,硕大的身体往后一靠,直接霸占了整张座椅。他甚至嫌弃地推了一把老教授,语气愈发嚣张:「你看这车厢里这么空,你随便找个地儿眯着不就行了?非得跟老子在这儿较真?看你这身排骨,是不是想让爷爷帮你松松皮?」 旁边的乘客纷纷侧目,却在接触到纹身男那凶狠的眼神后,又迅速低下了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是绝大多数人在面对这种「烂人」时,下意识的自保选择。 「先生,请您配合一下。」 一名身材娇小的乘务员快步走了过来。她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微微颤抖的眼睫毛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 「请出示您的车票。如果您没有购买一等座,请按照规定回到您的车厢,或者补齐差价。」 「补差价?老子这辈子就没听过这三个字!」 纹身男猛地一拍扶手,由于用力过猛,震得旁边的茶杯都跳了一下。他指着乘务员的鼻子破口大骂:「小丫头片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我在省城跟着赵公子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滚远点,别在这儿扫老子的兴,否则老子一个电话,让你明天就滚回家去卖红薯!」 乘务员被骂得眼眶瞬间红了。她求助地看向周围,却发现所有人都在装睡,或者盯着手中的手机看个不停。 老教授气得脸色通红,指着纹身男,声音颤得更厉害了:「你……你这种人,简直是斯文扫地!这是公德,这是法律!」 「法律?老子的话在这一亩三分地就是法律!」 纹身男猛地站起身,那一米八几的身躯像一堵黑色的肉墙,直接将老教授笼罩在阴影里。他挥舞着那条布满猛虎纹身的大手,似乎下一秒就要扇在老教授那张写满了风霜的脸上。 「老东西,再给脸不要脸,老子现在就把你从这车窗里扔出去!」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就在那只大手即将落下的瞬间。 「啪。」 一个极其轻微,却带着某种不可抗拒力量的响声,在纹身男耳边响起。 是一只修长丶白皙,指节处却带着一层薄茧的手。 它毫无徵兆地伸了出来,死死地扣住了纹身男那只正准备行凶的粗壮手腕。 纹身男身体猛地一僵。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圈精钢铸就的锁链死死勒住,别说动弹,就连血液循环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停滞了。 第268章 一脚踹飞,霸座男懵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乾了。 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列车飞驰时极其轻微的震动感。 瘫坐在地上的纹身男,眼中的恐惧只停留了不到三秒,随即就被一股由于极度羞愤而产生的狂暴戾气所取代。 在省城,他走到哪儿不是横着走? 仗着给赵瑞龙开过半年的车,在宁州的圈子里,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喊一声「虎哥」? 今天,在这狭窄的高铁车厢里,竟然被一个看着斯斯文文丶甚至还带着几分书卷气的年轻人给捏断了手骨?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对方那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你他妈的找死!」 纹身男猛地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咆哮,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没有理会那只已经呈诡异角度弯曲的右手,而是用完好的左手从怀里摸出了一把锋利的摺叠弹簧刀。 「咔哒」一声,寒光四射。 周围的乘客发出了一阵惊恐的尖叫。 乘务员小姑娘更是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躲,却又想起职责,只能带着哭腔喊道:「先生!请放下武器!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老子今天先放了他的血!」 纹身男面目狰狞,身体猛地前倾,手中的摺叠刀带着一股阴狠的劲头,直刺刘茗的腹部。 这种地痞流氓的打法,虽然毫无章法,但胜在够快丶够狠,完全是奔着要命去的。 刘茗看着那刺过来的刀尖,眼神里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这种程度的攻击,在他眼里,简直比三岁小孩挥舞木棍还要可笑。 他甚至连手都懒得抬。 在刀尖距离他衬衫扣子还有不足五厘米的一瞬间,刘茗的身形微微一晃。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丶却又精准到极致的侧移。 刀锋擦着他的腰际划过,只割破了一点空气。 紧接着。 刘茗动了。 他依然没有用手。 他那条修长且充满了爆发力的右腿,毫无徵兆地从西裤下弹了出来。 就像是一根被压抑到极致后突然崩断的强力弹簧! 侧身,沉胯,发力。 一个最标准的特种部队近身搏杀技——侧踹。 这一脚,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有极致的速度和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力量。 「砰——!!!」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脏发紧的巨响,在车厢里轰然炸开。 刘茗的皮鞋底,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纹身男那宽阔的胸膛上。 在那一瞬间,周围的乘客仿佛听到了一阵沉闷的骨骼碎裂声。 原本像头疯牛一样冲过来的纹身男,身体诡异地停顿了零点一秒。 随即。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全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正面撞中,直接离地而起,呈一条笔直的横线,倒飞了出去! 「呼——」 那是由于极快的速度带起的风声。 两百多斤的壮汉,在刘茗这一脚之下,竟然像是个毫无重量的破布娃娃。 他越过了三排座椅。 飞过了那个被吓傻了的乘务员。 最后,狠狠地撞在了车厢连接处那扇厚重的合金气密门上。 「哐当——!!!」 整列列车似乎都因为这次撞击而微微颤抖了一下。 合金大门被撞出了一个明显的凹坑,纹身男的身体在那上面贴了足有半秒钟,才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的烂泥,软绵绵地滑落在了地板上。 死寂。 整个一等座车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那是大脑在短时间内无法处理如此离谱画面的宕机。 一个看着顶多不到三十岁丶气质儒雅的年轻人。 连手都没动。 一脚,把一个两百斤的壮汉踹飞了三米远? 第269章 视频火了,最帅司长 高铁列车依旧在平原上匀速飞驰,车厢内的血腥味早已被强力换气系统稀释乾净。 刘茗靠在柔软的椅背上,闭目养神。他并不知道,就在十分钟前,这节车厢里发生的每一秒,都已经通过一部高清华为手机的镜头,跨越了物理空间的限制,在中文网际网路上掀起了一场足以掀翻伺服器的海啸。 发帖人是一个叫「小透明大梦想」的年轻女孩,她当时就坐在刘茗斜后方的位置。 她原本只是想记录一下那霸座男的恶行,发到网上曝光一下。却没想到,镜头竟然捕捉到了一个足以让所有动作片导演都感到羞愧的瞬间。 视频只有短短五十八秒。 前半段是光头纹身男的嚣张咆哮,以及对老教授和乘务员的粗暴推搡。那种扑面而来的戾气,让每一个看到视频的人都忍不住拳头变硬。 然而,就在进度条走到第三十秒的时候,画风突变。 那个坐在05a位置丶始终低调得像个背景板的年轻人站了起来。 他没有怒吼。 没有废话。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优雅却又透着冷冽气息的动作,轻而易举地捏断了对方的手骨。 最惊艳的,是最后那一记侧踹。 画面中,那个年轻人的腿快得几乎拉出了残影。那一米八几丶两百多斤的壮汉,在那一脚面前竟然像是个毫无重量的塑料玩偶,直接呈笔直的横线飞了出去。 视频最后,是那个年轻人弯腰替老教授捡起钢笔的侧脸。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他清冽的轮廓上。 那一瞬间的温柔。 与前一秒的暴戾。 形成了一种让人肾上腺素狂飙的极致反差。 视频被顶上了微博丶抖音丶小红书的热搜榜。 标题简单粗暴:《高铁惊现正义男神,一脚踢碎霸座男的嚣张》。 …… 此时,坐在刘茗对面的陈默默,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突然,她的手指僵住了。 「司……司长,您看这个……」 陈默默把手机递到刘茗面前,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 刘茗睁开眼,扫了一下屏幕。 视频底下的评论区已经彻底炸了。 【我操!这腿法,没有十年以上的特种格斗功底绝对练不出来!太他妈帅了!】 【求求了!三分钟内,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这才是真正的国产硬汉,比那些抹粉的鲜肉强一万倍!】 【没人注意到他的西装吗?阿玛尼高定,起码三万起步。这气质,绝对不是普通路人甲。】 【看他的眼神,最后那个摘掉眼镜的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死神盯上了一样,隔着屏幕都想下跪。】 刘茗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这届乘客,不去当狗仔可惜了。」 「司长,您现在成了全网男神了。」陈默默看着那些疯狂的表白评论,脸色微红,「不过,您的身份恐怕瞒不住了。这届网友的人肉能力……太恐怖了。」 陈默默的话音刚落。 视频底下的评论区里,突然出现了一条被顶到最顶端的长文评论。 发布者是一个认证为「宁州资深媒体人」的帐号。 【卧槽!兄弟们!我认出他来了!这不是什么路人英雄,他是咱们江南省的骄傲!宁州高新区的主任——刘茗!】 紧接着,评论区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核弹。 【刘茗?就是那个带回一百亿投资丶把常务副市长拉下马的狠人刘茗?】 【没错!就是他!你们看昨天省政府发的红头文件了吗?他刚提了副厅级,正调往京都出任国家发改委高技术产业司司长!】 【我的妈呀……三十岁的正厅级司长?还能打成这样?这是什么爽文男主降临现实了?】 【刚才那两个乘警对他敬礼的时候,我以为他是便衣教官,没想到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国家重臣!】 舆论的火球越滚越大。 短短半小时,话题已经从「高铁见义勇为」升级到了「揭秘华国最帅最硬核司长」。 第270章 低调进京,不想太张扬 列车进站的轰鸣声在巨大的穹顶下激荡。 银色的g106次高铁缓缓滑入北京西站1号月台。 此时的站台上,空气紧绷得几乎能擦出火花。 台湾小说网超实用,??????????.??????轻松看 几十名胸前挂着长焦镜头的记者正焦躁地张望着。 他们有的来自主流官媒,有的来自这两年异军突起的自媒体巨头。 所有人手中都紧紧攥着一张模糊的照片。 那正是今天在高铁上大放异彩的「最硬核司长」刘茗。 而在记者群体的外围,还散落着几拨气度不凡的黑衣人。 他们神色冷峻,耳边塞着几乎看不见的隐形耳机。 这些是京都各大派系的「眼睛」。 一位三十岁不到的正厅级实权司长进京。 这比任何娱乐明星的到来都要更具震撼力。 每个人都想在第一时间接触到这位林老的红人。 每个人都想看看这位一脚踢碎了宁州官场平衡的猛龙到底长什么样。 列车停稳了。 气压阀门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舱门缓缓滑开。 然而,1号车厢出来的只有几位神色匆匆的商务人士。 「人呢?」 「是不是在后面车厢?」 记者们开始躁动,镜头疯狂捕捉着每一个年轻的身影。 …… 此时,刘茗却坐在05a的位置上,动都没动。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目光穿过茶色玻璃,冷淡地看着外面那些狂热的嘴脸。 「司长,外面至少有三十家媒体。」 陈默默蹲在座位旁,手里抱着战术公文包,压低声音汇报。 「还有赵瑞虎的人。」 「以及,几个咱们还没摸清底细的『游说团队』。」 刘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京都的人心,果然比这深秋的风还要急。」 「他们等的不是我,是那块能给他们带来利益的敲门砖。」 他站起身,随手拿出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扣在头上。 「老李,准备好了吗?」 耳麦里传来李二牛沉稳的声音。 「头儿,侧面的后勤维修通道已经打通了。」 「我黑进了车站的临时调度系统。」 「一分钟后,2号月台的屏蔽门会发生『技术性故障』,自动开启。」 刘茗点了点头。 「走。」 他没有理会任何贵宾通道。 他带着陈默默,身形灵动地穿过空荡荡的车厢连接处。 那是列车员休息室的后门。 「咔哒。」 刘茗修长的手指在锁扣上轻轻一拨。 大门应声而开。 两人侧身钻进了一片昏暗的维修井。 这里充满了机油和陈旧金属的味道。 那是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会踏足的禁区。 …… 「组长,还是没找到人!」 「1号车厢到16号车厢全清空了,没看到刘茗!」 站台上的记者们彻底炸了锅。 「不可能!乘务长亲口确认他没在中途下车!」 「难道他会隐身不成?」 一名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死死盯着空荡荡的车厢,眼神阴鸷。 他是赵瑞虎派来的亲信。 「搜!」 「车站所有的出口都给我盯死了!」 「我就不信他能飞出去!」 然而,此时的刘茗,已经出现在了车站南侧的一处废弃装卸平台。 第271章 紫禁城水深,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那台看起来极其低调,实则连底盘都加装了防弹钢板的黑红旗,稳稳地行驶在前往西山的大道上。 开车的司机是个中年人。他平头,方脸。两只手握在方向盘上,稳如磐石。虽然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深蓝色制服,但刘茗一眼就看出来,这人的虎口全是老茧,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杀过人的冷冽。 这是林老的贴身警卫。 「刘司长。」 老陈开口了,声音厚重,带着紫禁城老胡同里特有的韵味,却又透着一股子职业化的严谨。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库多,t????w????k????a????n????.c????o????m????任你选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老在园子里等您。进园子前,有些话,老爷子交代我得先跟您念叨念叨。」 刘茗靠在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红墙绿瓦,淡淡地点了点头:「老陈,您说,我听着呢。」 「这紫禁城啊,不比江南省。」 老陈换了个挡,车速极稳。 「在那边,您是破局的刀,是市长师兄心里的底牌。但在紫禁城,这一板砖拍下去,能砸出三个处长,两个司局级。您这三十岁的正厅,在外面是神话,在这儿……是靶子。」 刘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靶子?挺好。说明他们怕我。」 「怕,那是肯定的。但也更恨。」 老陈叹了口气,目光盯着前方。 「紫禁城的圈子,比您想像的要碎。主要分三拨人。第一拨,是那帮住在大院里的红二代。他们手里攥着的是『根儿』,是祖辈留下的香火情。在他们眼里,除了红墙里的那几位,谁都是『外人』。」 「第二拨,是这两年起来的富三代。他们不求官,但求财。南宫小姐在宁州是女王,但在紫禁城这帮疯子眼里,她可能只是个『长得漂亮的钱袋子』。他们玩的是资本,是那种能瞬间让一个行业消失的资本。」 「第三拨,也是最难缠的。」 老陈的眼神沉了沉。 「是那些在各个部委里趴了二十年的老泥鳅。他们没背景,但他们有『网』。一张由同学丶同乡丶利益编织成的死网。您这次接手的高技术司,那可是这帮泥鳅的命根子。您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就能让您在部委里寸步难行。」 车子驶入一片幽静的林荫道。路边的哨兵看到车牌,隔着老远就立正敬礼。 刘茗看着那些哨兵,想起了自己在「龙牙」的日子。 那时候,世界很简单。 准星后面是敌人,背后是兄弟。 而现在。 他的准星面前是笑容满面的同僚,背后……可能是虎视眈眈的豪门。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刘茗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狂野的戾气。 「老陈,你觉得这紫禁城的水,比边境的沼泽地还难趟吗?」 老陈握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紧。 「刘司长,沼泽地里顶多是陷进去。但这紫禁城的水,是能把人骨头都融化的化尸水。赵家虽然倒了,但赵家在紫禁城的那些姻亲丶故旧,这会儿怕是已经给您准备好了『百家宴』。」 「他们想看我怎么死?」刘茗笑了,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他们想看您低头。」 老陈透过后视镜看了刘茗一眼。 「在紫禁城,不低头的下场,通常都很惨。您父亲当年……」 老陈突然停住了话头,似乎察觉到自己失言了。 刘茗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恐怖。那种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让车厢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到了冰点。 「我父亲当年没低头,所以他死了。」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撕裂黑夜的沉重。 「所以,我来了。」 「我不仅不低头。我还要让这紫禁城的所有『王侯』,都学会怎么低头。」 车子缓缓停在了一座毫不起眼的院门前。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修。 只有两扇斑驳的黑漆大门,和门前两尊已经有些风化的石狮子。 但。 只要是紫禁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知道。 这两扇门要是开了。 第272章 四合院安家,邻居是大佬? 北京的秋天,最美的不是香山的红叶,而是这些深藏在二环里丶藏在灰墙黛瓦间的幽深胡同。 老陈开着那辆破桑塔纳,在如同迷宫般的巷子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扇极其低调的黑漆大门前。大门有些年头了,漆皮微微起皱,门环上的铜绿透着股岁月的沉淀。 这里距离长安街不过几百米,却安静得连落叶声都听得见。 「司长,到了。」老陈熄了火,指着这扇门,「这是林老早些年买下的一处私宅,一直空着。前几天特意让人打扫了出来,就等您搬进来。这儿离发改委大楼近,骑个自行车也就十分钟的事儿,省得堵车闹心。」 刘茗拎着那个战术背包走下车。 他抬头看了看这方寸之地。在寸土寸金的京都二环,这么一座闹中取静的四合院,其价值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这是身份,也是屏障。 推门而入,院子里两株枣树长得正旺,青砖铺就的地面被打扫得乾乾净净。没有宁州别墅那种奢华的装潢,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古朴与厚重。 「挺好。」刘茗把背包随手往石桌上一扔,深深吸了一口带着些许煤烟味的空气,「这就是京都的味道。」 老陈帮着把行李安顿好,嘱咐了几句安保事宜便告辞了。 刘茗简单洗了把脸。他换上一件灰色的针织衫,推开房门,打算去院子里透透气。 这时候,一阵沁人心脾的茉莉花香飘了过来。 刘茗循着香味望去。 在这座四合院的东墙上,有一个半人高丶极其隐蔽的「月亮洞」。洞口被一排茂密的翠竹遮住了大半。透过竹影,他看到隔壁院落的一角。 那是一个比他这里还要小一些的院子。 院中央,一个穿着灰色对襟布衫丶脚踩圆口布鞋的老头,正弯着腰,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小剪刀,仔仔细细地修剪着一盆开得正艳的茉莉花。 老头背对着刘茗,身形略显消瘦,头发虽然全白了,但打理得很整齐。 他的动作极慢。 每一剪子下去,都像是经过了严密的计算。 刘茗就站在竹影下静静地看着。 作为一个职业军人,他能从一个人的背影和动作中,读出很多普通人看不见的信息。这个老头站立的姿势很有讲究。重心微微下沉,下盘极稳。即便是在修花剪草,他的脊梁也始终保持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挺拔。 这种气度。 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绝不是普通的长寿老人能拥有的。 「既然看够了,就过来帮我这老头子扶一把,这盆花重了。」 老头突然开口,声音清亮,底气十足,完全没有老态。 刘茗微微一愣,随即哑然失笑。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收敛了气息,没想到还是被对方察觉了。 他也没矫情,伸手拨开竹帘,从那个「月亮洞」里跨了过去。 「老先生好眼力。」刘茗走过去,稳稳地托住了那个青花瓷盆。 老头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刘茗一眼。 那是一张充满了岁月痕迹的脸,皱纹如沟壑般纵横。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异常深邃,透着一种洞察世俗后的淡然,却又在不经意间闪过一丝让刘茗都感到心悸的威严。 「新搬来的?」老头放下剪刀,接过刘茗手里的花盆,随口问道。 「嗯,刚搬进来。」刘茗拍了拍手上的土,「宁州过来的,调到发改委干点活。」 「发改委啊,那地儿忙,费脑子。」老头拍了拍手,指着石桌上的一个石刻棋盘,「陪我下一盘?这胡同里的人都嫌我这老头子棋臭,没人愿意跟我玩。」 刘茗看了一眼棋盘。 那是古旧的石刻,上面的纹路都被磨平了不少。 他本来想拒绝,但看到老头眼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孤独,心中微微一动,便坐了下来。 「那我就献丑了。」 …… 棋局开始。 刘茗执红先行。 他没有走常规的「当头炮」,而是直接起了一个「边马」。 老头眼皮一抬,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随手起横车应对。 第273章 林老召见,进入红墙大院 清晨,厚重的灰色云层压在古老而威严的城墙上。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没有悬挂任何惹眼的特殊号牌,只是挂着一副再普通不过的民用牌照。它悄无声息地滑过宽阔的车道,像一条游入深海的黑鱼,避开了早高峰喧嚣的人潮,最后在距离大广场不远的一处侧门前缓缓停下。 刘茗坐在后座,手里依然拎着那个洗得发白的战术公文包。 他看着窗外那扇朱红色的大门。门前的汉白玉石狮子在晨露中透着股肃穆的凉意,哨兵笔挺得像是一杆长枪,眼神掠过车窗时,刘茗能感受到那种职业化的丶甚至带着杀气的审阅。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这里是华国权力的最中枢,也是无数政治家和军人眼中的圣地,更是他刘茗这十年间,梦里都想重新踏入的禁区。 …… 「刘司长,请出示证件。」 第一道哨卡。 车窗降下,老陈将一份盖着特殊防伪戳记的通行证递了过去。刘茗也拿出了自己的入职证件。 哨兵敬了个礼,没有说话。他拿起手里的电子扫描仪,不仅核对了证件,还对车身的每一个死角进行了红外线探测。随后,一名牵着警犬的武警战士绕车一周,动作迅速而沉默。 刘茗看着这一切。 他心里清楚,这种级别的安保,不仅仅是为了防卫。更是一种无声的敲打。 它在告诉每一个进入这里的人:在这里,没有个人,只有规矩。 「放行。」 电子伸缩门缓缓拉开。 车子继续向里开。这一路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道岗哨,每过一扇门,安保级别就提升一个维度。 这种层层加码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个初次进京的地方大员感到窒息。但刘茗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他看着那些错落有致的古建筑。看着那些在晨光中清扫落叶的老园丁。看着那些在池塘边低头沉思的中年人。 这些人,每一个拿出去,都能在地方上引发一场地震。但在这里,他们只是这巨大机器里的一枚螺丝钉。 车子最后停在了一座毫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口。 这里距离核心办公区有一段距离。周围种满了粗壮的雪松,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 「刘司长,我就送您到这儿了。」老陈熄了火,转头看向刘茗,眼神里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复杂情绪。 有欣慰,也有担忧。 「接下来的路,得您自己走进去。老爷子在里面,只等您一个人。」 「谢了,老陈。」 刘茗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他站在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前,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最后一次平复了心跳。 那把「龙牙」军匕,他今天没带。但在这种地方,一个曾经的顶级兵王,即便赤手空拳,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武器。 他抬起手,轻叩门环。 「哒丶哒丶哒。」 …… 开门的,是一名穿着便装的中年人。 他面容普通,是那种扔在人堆里瞬间就会消失的类型。但刘茗一眼就看到了他虎口上那层厚厚的老茧,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烙印。而且他的太阳穴微微鼓起,这在内家功夫里,是气劲大成的标志。 「刘主任,首长等很久了。」中年人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涟漪。 刘茗跨过那高高的门槛。 院子里别有洞天。 没有外面的肃杀。只有一株开得极盛的腊梅,正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在一间布置得如同作战指挥部的书房里,刘茗终于见到了那个一直活在他记忆和卷宗里的男人。 ——林震天。 开国老帅,军方泰斗。一个曾经在枪林弹雨里,生生打出了一片江山的定海神针。 林老此时正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桌后。 他身上穿着一件极其朴素的的确良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宽边眼镜,手里正拿着一份关于「高技术司」未来规划的内部简报,正看得入神。 刘茗没有打扰他。 第274章 爷孙重逢?林老视我如亲孙 深秋的阳光斜斜地照进书房,把这间充满古旧气息的屋子镀上了一层厚重的橘金色。 林老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椅上,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颤抖着手,从桌上的红漆木盒里摸出一张已经有些破损丶被塑封得极好的黑白老照片。 照片上,两个穿着解放鞋丶满脸泥土的年轻士兵,正勾肩搭背地对着镜头咧嘴傻笑。其中一个浓眉大眼,正是年轻时的林震天;而另一个,眉宇间那股子藏不住的狂气和温润,简直和此时的刘茗如出一辙。 google搜索twkan 那是刘茗的爷爷。 「你爷爷,那是个真正的疯子。」 林老摩挲着照片,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厚重感。 「那是1979年的南疆。老山猫耳洞里,全是没过脚踝的烂泥和毒虫。我们两个班被敌人的一个加强排堵在了021高地。弹药打光了,水也断了,就在我都准备拉响最后一颗手雷的时候,你爷爷那个混帐,竟然一个人背着两捆集束手雷,硬生生从山崖下面爬了上来。」 林老自顾自地笑着,眼角那抹晶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他那天冲进敌阵的时候,一边炸一边骂,说他还没娶媳妇呢,绝不能死在南蛮子手里。那一战,他救了我的命,也救了咱们华夏在那个哨位上的国门。他说过,以后他的孙子,一定要比他更有出息。」 刘茗笔挺地站在一旁。他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这些故事,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更没在任何档案里见过。那是属于老一辈军人之间,最纯粹丶也最惨烈的私人记忆。 「后来,建国出事的时候,我正在西北主持核试验封闭。等我收到消息赶回京城,他已经……」 说到这里,林老猛地停住。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燃起了一团足以焚尽万物的怒火。 「那是这辈子我林震天最大的恨!在这红墙根底下,竟然有人敢对我老战友的独苗下黑手!那些买办,那些吃里扒外的杂碎,他们以为做得乾净,以为伪造成自杀就能瞒天过海?他们忘了,这天下,还没轮到他们说了算!」 林老重重地拍了一下扶手。 「小茗,你这次在宁州和省城做得极好。骆宾王那种老狐狸,在这江南省盘踞了几十年,树大根深,连楚天阔都只能绕着走。可你呢?你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直接扎进了他的心脏,把他那些肮脏的肠子肚子全挑了出来。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林老站起身,虽然脚步略显蹒跚,但那股子顶天立地的气场却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岳,压得整个书房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他走到刘茗面前,仔细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宠溺与期许。 「你进京这件事,是中组部点的将,更是我在军委会议上直接拍的桌子。我就一句话——谁敢挡刘家后人的路,我就带着警卫连去他家拆了房顶!」 刘茗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老人在这些话背后,究竟付出了多少政治代价。 在京城这个讲究平衡和规矩的地方,林老这种近乎野蛮的护犊子行为,无疑是向所有的派系宣战。 「首长,我……」刘茗刚要开口,就被林老挥手打断。 「别叫首长,在家里,叫爷爷。」 老人盯着刘茗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却重若千钧。 「你现在接手的高技术产业司,那是国家的命脉。那里面有几十个处,每一个处都握着上百亿的审批权。你以为那是肥缺?不,那是火坑。赵家虽然倒了,但赵家在部委里的那些残余势力,还有他们背后那些跨国集团的走狗,这会儿怕是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万民伞』,也准备好了『夺命钉』。」 林老缓缓走回桌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磁卡,轻轻推到刘茗面前。 「这张卡,能进西郊的军用仓库,也能调动林家这三十年来在京城编织的所有『暗网』。」 「在明处,你是发改委最年轻的司长,是国家的栋梁,按规矩办事,谁也挑不出错。在暗处,林家的资源,就是你手中的重机枪。」 「我要你记住一件事。」 老人再次逼近,那种久居上位丶生杀予夺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刘茗。 「在这京城,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林家的人,不主动欺负人。但如果有人敢对着你亮爪子,你就给我生生掰断它!哪怕是部委里的那些老顽固,哪怕是那些所谓的『豪门大少』,只要他们屁股不乾净,你就给我一查到底,掀了他们的老底!」 第275章 这才是真正的靠山,通天了 林家四合院的餐厅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 一张老旧的八仙桌,几条长条板凳,墙上挂着几幅已经泛黄的丶充满了硝烟味的黑白军旅照片。 但今晚坐在这张桌子上的人,要是跺一跺脚,整个华国都要抖三抖。 主位上自然是林老。 他左手边坐着一个肩上扛着两颗金星丶不怒自威的军方大佬,那是总参谋部的二号人物张上将。 右手边是一个戴着眼镜丶气质儒雅,却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人,那是中组部的常务副部长钱部长。 桌子对面,还坐着几个同样级别的大佬,有管着国家钱袋子的,有管着国家喉舌的……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林老当年的老部下,或者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门生故旧。 他们,共同构成了华国政坛最顶层丶也最稳固的「林系」山头。 而刘茗,就坐在林老的身边,位置甚至比那位张上将还要近几分。 他手里端着一杯酒,那是林老珍藏了三十年的「烧刀子」,酒劲儿烈得像火。 「都别端着了,今天没外人,就当是家宴。」 林老举起酒杯,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先干为敬。 「今天把大家叫来,就一件事。」 林老放下酒杯,用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刘茗的肩膀。 「这是我老战友刘破军的亲孙子,也是我林震天,亲认的干孙子。」 「以后,他就是咱们林家的人。他的事就是我林震天的事。」 「谁要是敢在外面欺负他,让他受了委屈,别怪我这把老骨头,亲自上门,去拆他家的房顶!」 这番话,说得霸气十足,护犊子护得毫不讲理。 在座的大佬们,一个个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他们太了解这位老帅的脾气了。 「老领导您放心,小茗这孩子,我们看着都喜欢。以后谁敢动他,先问问我们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张上将第一个表态。 「就是!」钱部长也扶了扶眼镜,看着刘茗,眼神里满是欣赏,「这孩子在江南省搞的那几手,我看过了,有章法,有魄力,是块好钢。以后在部委里,有什么需要我们组织部协调的,尽管开口。」 一时间敬酒的丶攀交情的,络绎不绝。 刘茗坐在那里,虽然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一杯接一杯地回敬着这些「叔叔伯伯」。 但他的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哪里是家宴? 这分明是一场,为他量身打造的「登基大典」! 林老,这是在用最直接丶最强势的方式,向整个紫禁城,向整个华国政坛宣告: ——刘茗,是我林震天的人! ——他,代表的是我林家的意志! 有了这层,比天还厚的「护身符」。 以后,在这紫禁城,只要他刘茗不自己作死,搞什么叛国的大罪。 那就真的可以……横着走了。 …… 「小茗啊,光喝酒没意思。」 酒过三巡,林老突然开口,将话题引向了正题。 「听说,你对咱们国家接下来的高科技产业发展,有点想法?」 来了。 刘茗知道,这才是今晚这场「家宴」真正的目的。 他放下酒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爷爷,各位叔叔伯伯,想法谈不上,只是一些,不成熟的思考。」 他没有谈那些虚头巴脑的政策,也没有讲什么假大空的口号。 他只是用最简洁,也最直白的方式,抛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大佬,都为之色变的问题。 「我们被人卡脖子了。」 「晶片丶光刻机丶高端材料丶生物制药……这些,决定一个国家未来命运的核心领域,我们的技术,至少落后了西方十年,甚至二十年。」 「我们现在,就像一个体格健壮,肌肉发达的巨人。但我们的心脏,我们的大脑,却都是从别人那里买来的。」 「一旦别人停止向我们供应这些『器官』……」 刘茗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那我们这个巨人,就会瞬间轰然倒塌!」 第276章 紫禁城衙内圈,听说来了个猛龙 城里是个从来不缺传闻的地方。但这两天的风,刮得格外邪性。 在那座代表着顶级权力和财富的城里,无数个隐秘的小圈子丶私人会所,甚至那些看似平常的深宅大院,都在疯传着一个名字——刘茗。 「听说了吗?林老家前天晚上开了家宴,不仅动了三十年的特供烧刀子。」 「啧啧,这规格哪是家宴?这是给未来的接班人站台呢!」 「那个刘茗到底什么路数?三十岁的正厅级司长,这在发改委的历史上可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儿。」 「不清楚,只听说是从江南省调上来的,刚把骆宾王那条老狐狸给掀了。有人说他是林老的远房亲戚,也有人说他是那家子在外面留的……嘿,你懂的。」 流言像长了翅膀的飞虫。 在这个讲究出身和资历的圈子里,刘茗的出现,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让这帮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天之骄子」们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和……不屑。 …… 城里东二环,「九鼎会」。 没有招牌,没有宣传,门口只有两个身姿挺拔的退伍特种兵守着。能进这里的,要么姓赵,要么姓林,要么手里攥着能影响国家产业导向的批文。 此时,会所三楼的「乾坤厅」内,烟雾缭绕,上好的古巴雪茄味混合着顶级普洱的香气。 一个穿着灰色真丝睡袍的男人正半躺在沙发上。他手里把玩着两颗通体碧绿的翡翠胆,眼皮微垂,看起来像是在打盹,但那偶尔闪过的一丝阴冷目光,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烦躁。 他叫赵瑞虎。 国家发改委高技术产业司,实权副司长。 也是被刘茗亲手送进监狱的赵瑞龙的亲大哥,骆宾王在城里最隐秘的利益代理人。 「虎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按捺不住了,他是城里一个三流家族的阔少,平日里就靠着赵家这棵大树捞偏门。 「那个刘茗明儿一早就要去部里报到了。他可是司长,是你的顶头上司。这以后,咱们在高技术产业这块儿的『奶酪』,怕是都要被他给端了。」 赵瑞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翡翠胆撞击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急什么。」 他缓缓坐起身,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在场的几人,声音嘶哑而低沉。 「城里不是宁州。这里的规矩,不是靠打打杀杀就能定下来的。林老虽然厉害,但他也得讲个平衡。一个三十岁的娃娃,坐到那个位置上,本身就是个巨大的笑柄。」 「那咱们就看着他坐在咱们头上撒尿?」可全都被他给重组了。这笔帐,不能就这么算了!」 「算了?」 赵瑞虎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残忍。 「我弟弟现在还在秦城待着,我那个舅舅骆宾王,命都快没了。我赵瑞虎要是能跟他『算了』,那我以后还怎么在城里混?」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繁华的城里夜景,霓虹灯如织。 「他刘茗确实有本事。他懂经济,能打仗,还有林老撑腰。但在部委里干活,靠的可不仅仅是这些。那里是一座精密的仪器,每一个齿轮都有它自己的转法。」 「他一个外来的过江龙,想一进来就接管核心枢纽?我让他连这台机器的盖子都打不开!」 赵瑞虎转过头,对着阴影处的一个男人招了招手。 「去,给咱们这位新上任的『刘大司长』发张请帖。就说城里高科技协会的几位老总,想在明天晚上,为他接风洗尘。」 「地点,就定在『摘星楼』。」 阴影里的男人微微颔首,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厅内的人听完,先是一愣,随即一个个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摘星楼。 那是城里最有名的「杀威棒」。 多少外放的封疆大吏,多少不可一世的大官,都在那座楼里丢过面子,甚至丢过乌纱帽。那里的酒,从来都不是好喝的。 「虎哥,你这是准备给他来个『下马威』?」 「不。」 赵瑞虎重新坐回沙发,拿起那两颗翡翠胆,动作变得轻快起来。 第277章 赵家还没死心?赵瑞龙的哥哥 城里西二环,国家发改委大楼。 高技术产业司,副司长办公室。 赵瑞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那张与赵瑞龙有七分神似丶却更显阴沉的脸上,布满了如同寒霜般的冷意。 桌上,摆着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内部通报。 ——刘茗,即将到任。 「哥,你可得为我报仇啊!」 电话那头,传来赵瑞龙那充满了不甘和怨毒的哭嚎声。他虽然被捞了出来,但因为那场金融战的惨败,已经被家族彻底边缘化,成了一个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废人。 「那个姓刘的杂种!他不仅毁了我的前途,还毁了咱们赵家在江南省几十年的基业!你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闭嘴!」 赵瑞虎冷冷地喝断了弟弟的咆哮,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丢人现眼!」 「你放心,你的仇我记着。我赵瑞虎的东西,还从来没有人敢抢。」 挂断电话,赵瑞虎的眼神,变得愈发狠厉。 他跟赵瑞龙不一样。 赵瑞龙,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丶仗势欺人的草包。 而他,赵瑞虎却是赵家这一代里,真正的……枭雄。 他,没有像其他衙内一样,混吃等死。而是一步一个脚印,从基层爬起,靠着自己的手腕和心计,硬生生地在这水深火热的发改委里,坐到了副司长的位置。 他更擅长的,不是打打杀杀。 而是用「规矩」来杀人。 「刘茗……」 赵瑞虎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打开了办公室的内线电话。 「喂?是小李吗?」 「是我。」 「明天,新来的那位刘司长,要来报到了。」 「办公室安排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同样阴冷的声音:「虎哥您放心。早就安排好了。顶楼朝南视野最好的那间。保洁阿姨,已经打扫了三遍了。」 「嗯。」赵瑞虎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那……人呢?」 「什么人?」 「司长上任总得有几个,端茶倒水,跑腿办事的吧?」赵瑞虎的语气很平淡。 「高技术司,五个处,五十多号人。总不能让他一个光杆司令,去指挥空气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良久,那个叫小李的才用一种,充满了敬畏和……兴奋的声音,回答道: 「虎哥,我明白了。」 「我保证,明天那位刘大司长来的时候。」 「他连一个,能给他倒水的鬼都找不到。」 「很好。」 赵瑞虎挂断了电话。 他重新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那,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庄严的红墙绿瓦。 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猎人般志在必得的笑容。 刘茗你不是牛逼吗? 你不是背景通天吗? 好啊。 我倒要看看。 你一个,人生地不熟的「过江龙」。 在我这个,经营了十几年的「地头蛇」面前。 在我这个,已经被我,打造成了铁桶一般的发改委里。 你怎么,施展你的拳脚? 你怎么,坐稳你那,司长的宝座? 你不是喜欢掀桌子吗? 我,连桌子都不给你留! 赵瑞虎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开点燃。 浓郁的烟雾,在房间里袅袅升起,遮住了他那充满了阴谋和算计的狰狞的脸。 「刘茗……」 「欢迎来到……」 「……我的世界。」 「进了这栋楼。」 「我让你,连个公章都摸不到。」 第278章 赵瑞虎?我看你是赵病猫 城里西二环。 国家发改委的大楼像是一座沉默的巨兽,在深秋的晨雾中透着股子肃杀的气息。 刘茗走下那辆并不起眼的黑色红旗车,手里拎着一个洗得有些发白的战术公文包。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枚巨大的国徽,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 这就是他的新战场。 不同于青云县的草莽之气,也不同于宁州的半城烟火,这里是华夏权力运行的核心。每一个决策都牵动着数万亿的资金,每一份批文都决定着一个行业的兴衰。 他迈步走进大楼,皮鞋叩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声响。 …… 「哟,刘司长,您可算来了!」 高技术产业司的一间临时会客室内,赵瑞虎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脸上挂着那种标准到让人发腻的「官场笑容」。 「我是赵瑞虎,司里的副手。按理说早该去大门口接您的,可这不,手里压着几个关于半导体审批的急件,陆主任催得紧,实在是对不住。」 赵瑞虎嘴上说着道歉,屁股却像是生了根一样,动都没动一下。 他那双阴冷的眼睛在刘茗身上打量了一圈。看着刘茗那身寒酸的打扮,嘴角的轻蔑一闪而逝。 「赵副司长客气了。」 刘茗淡淡地回了一句。他环视了一圈这间不到十平米丶阳光都被对面大楼挡得死死的会客室,眉头微皱。 「我的办公室在哪儿?」 「哎呀,说到这个,我正要跟您汇报呢。」 赵瑞虎放下茶杯,拍了拍脑袋,装出一副无比懊恼的样子,「本来给您留的是顶层那间大办公室,可前两天那屋子的暖气管道突然爆了,水泡了一地,现在保洁公司正在那儿抢修呢。」 「您也知道,部里的办事效率,这走程序丶招投标丶修缮,没个十天半个月怕是下不来。」 「要不……您先在这间会客室将就几天?或者去咱们司的资料室坐坐?那儿地方大,也清静。」 资料室? 那就是要把堂堂一把手司长,发配去翻故纸堆? 刘茗笑了,笑容里透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玩味。 「赵副司长,宁州那边的人都说我脾气好,是个老实人。」 刘茗慢条斯理地走到赵瑞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你好像误会了一件事。我这个老实人,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跟我装逼。」 「刘司长,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赵瑞虎脸色一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这也是为了您的办公环境着想。您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去跟部领导反映嘛。」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三十多岁丶穿着笔挺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看了一眼刘茗,连最基本的点头致意都没有,直接走到赵瑞虎面前。 「赵司,关于那个『长城晶片』的补贴方案,我们已经做好了。您看什么时候签个字?」 「赵司,高新区那几家企业的准入名单,您还得给把把关。」 这两人,一个是综合处处长孙志远,一个是产业一处处长李天德。 他们嘴里叫着「赵司」,眼神却在刘茗身上若有若无地扫过,带着一种赤裸裸的无视和轻慢。 那是赵瑞虎养的「狗」。 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刘茗:在这高技术司,只有赵司长说话才算数,你这个新来的,就是个摆设。 「既然两位处长都在,那正好。」 刘茗转过身,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房间里的空气中。 「去通知全司所有处级以上干部。五分钟后,到一号会议室开会。我宣布几项决定。」 孙志远和李天德对视一眼,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刘司长,真是不好意思。」 孙志远阴阳怪气地说道,「现在是上午十点,按照咱们司的日程安排,现在是『业务学习』时间。而且大家手里都压着省里的报告,恐怕没时间开什么临时会议。要不,您等下周例会的时候再发号施命?」 李天德也跟着附和:「是啊,刘司长。咱们部委办事讲究个流程,这种突发性的会议,没人会去的。」 第279章 发改委报到,司长很年轻嘛! 第二天上午九点,国家发改委,第一会议室。 一场专门为刘茗举办的小型迎新会正在这里召开。虽然说是「小型」,但出席的规格却高得吓人。 发改委主任,一位即将退二线丶头发花白的老领导亲自主持。 下面坐着的,是发改委二十多个司局的一把手。这群人,随便拉出去一个,都是能让一个省的经济抖三抖的实权大佬。 而刘茗,就坐在主任旁边的位置。 三十岁的年纪,在一群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的「老头子」中间,显得格外的扎眼。就像是一群灰色的鸽子里,突然混进了一只羽毛还没长全的猎鹰。 本书由??????????.??????全网首发 「同志们,都静一静。」 老主任清了清嗓子,拿起面前的话筒,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今天,我们发改委,迎来了一位新同志,也是一位……猛将啊。」 他指了指身边的刘茗,语气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欣赏。 「刘茗同志,相信大家就算没见过真人,也听过他的大名了。江南省那场惊天动地的经济翻身仗,就是这位年轻人一手主导的。那份《江南新政》,现在都已经被中枢列为地方改革的标杆范本了。」 「现在,中央决定,把刘茗同志调到我们高技术产业司来,担任一把手司长。这是对我们发改委工作的肯定,也是对刘茗同志能力的信任。」 老主任带头鼓掌。 台下,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丶却又意味深长的掌声。 掌声中,夹杂着各种各样的目光。 有好奇。 有审视。 有善意。 自然,也少不了……敌意。 刘茗能清晰地感觉到,坐在斜对面,那个挂着「基础产业司」牌子的中年男人,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抢了他糖果的小孩。 而在他更远处,那个一直低着头,假装看文件的赵瑞虎,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阴冷,更是毫不掩饰。 刘茗知道。 这里,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这里没有省市县那种泾渭分明的山头,却有着更深丶更隐蔽的利益链条。每一个司局,都代表着一个庞大的产业集群,也代表着背后无数双看不见的手。 他这个「外来户」,想在这里站稳脚跟,光靠林老那块招牌,还远远不够。 他必须,拿出真本事。 拿出足以让这群眼高于顶的「技术官僚」们,都心服口服的真本事。 ……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高技术产业司的新任司长,刘茗同志,为我们讲几句。」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热烈了一些,但依旧透着一股子客套和疏离。 刘茗站起身。 他没有走上发言台。 他只是,站在自己的座位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充满了算计和审视的脸。 他没有说那些「感谢组织信任」丶「一定努力工作」的客套话。 他只是问了三个,极其尖锐,也极其现实的问题。 「各位司长,前辈。」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杂音。 「第一个问题。根据海关总署最新发布的数据,上个季度,我国进口集成电路的总金额,达到了900亿美金,同比增长了15%。而我们自己的晶片出口额,却只有可怜的80亿美金,还不到进口额的十分之一。这个剪刀差,意味着什么?」 「第二个问题。阿斯麦公司最新一代的euv光刻机,已经正式宣布,对我国实行全面禁运。而我们自己的光刻机,还停留在90纳米的工艺水平上。这个技术代差,意味着什么?」 「第三个问题。」 刘茗的眼神,陡然变冷。 「在座的各位,都是掌握着国家核心产业命脉的决策者。我想问问大家,如果我们现在,就被人家,彻底断了『粮』。我们用什么,去实现我们那个,伟大的民族复兴的梦想?」 「用嘴吗?」 死寂。 第280章 下马威?你们那套过时了 清晨的城里,街道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国家发改委大楼内,原本平静的高技术产业司,因为一个项目的突然「转手」,瞬间变得暗流涌动。 刘茗坐在他那间刚搬进去的办公室里,手边是一杯升腾着热气的清茶。 「咚咚。」 敲门声响得很有节奏,透着一种得意的急促。 「进。」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茗放下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 赵瑞虎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得不像话的文件袋。 「刘司长,早啊。」 赵瑞虎拉开椅子坐下,动作极其自然,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刚接到部里的通知,那个一直由几个司联合推进的『宙斯计划』,正式移交给咱们司了。」 他将文件袋重重地往刘茗面前一拍,嘴角挂着一抹阴冷的笑意。 「这可是部里的『一号工程』,中外合资的顶级晶片项目。」 「本来是陆主任亲自盯着的,但陆主任说,刘司长你是帝国理工的高材生,又是全省最年轻的猛将。」 「这种硬骨头,非你莫属。」 刘茗看着那个文件袋,并没有急着伸手。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宙斯计划」在城里的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坑王」。 这个项目谈了整整三年。 外方是全球科技巨头m集团,手里握着最核心的架构专利。 中方投入了上百亿的研发基金,结果到现在连实验室的门都没进去。 外方一直在利用技术壁垒,疯狂收割中方的补贴,却拒绝提供任何实质性的核心技术。 这是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烂摊子。 谁接谁背锅。 谁办谁挨骂。 「陆主任亲口说的?」 刘茗看着赵瑞龙,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那当然,部务会上白纸黑字定下的。」 赵瑞虎有些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外方的首席代表托马斯先生已经在会客室等了半小时了。」 「刘司长,人家脾气可不太好,要是耽误了『国际友谊』,咱们谁也担待不起。」 刘茗站起身,随手拎起那个文件袋,拍了拍上面的灰。 「行啊,那就去见见。」 …… 三楼,一号贵宾接待室。 这里的装修极尽奢华,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地毯厚实得踩不出一丝声响。 沙发上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金发碧眼,鹰钩鼻。 他叫托马斯,m集团大中华区的执行长。 此时,托马斯正旁若无地抽着雪茄,烟雾在昂贵的吊灯下盘旋。 两名负责端茶倒水的小科员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砰。」 大门被推开。 刘茗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看戏表情的赵瑞虎,以及几个战战兢兢的处长。 托马斯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只是斜着眼看了刘茗一眼,随即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你就是新来的负责人?」 托马斯用一种极其生涩丶却带着浓重傲慢腔调的中文开口了。 「之前的那个王司长,因为『效率问题』被我投诉了。」 「我希望你,能稍微聪明一点。」 他说着,伸出手,指向桌上的一份补充协议。 「这是我们总部的最新要求。」 「鉴于目前的全球通胀,我们要求中方在原有的基础上,再追加两亿美金的技术谘询费。」 「同时,合资公司的管理权,必须由我们m集团全权主导。」 「否则,我们不保证下一阶段的专利授权。」 第281章 专业能力碾压,部委里的传说 「uneptable!thisisatantbreachofcontractandaninsulttothem-group!」(不可接受!这是公然违约,是对m集团的侮辱!) 托马斯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一个熟透了的番茄。他指着垃圾桶里那堆合同碎片,用流利的英语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代表m集团总部,现在正式通知你们!我们将全面终止与华夏的所有合作!并启动国际商业仲裁,向你们索赔十亿美金的违约金!」 「刘茗!你将为你的狂妄和愚蠢,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你将成为整个华夏半导体行业的千古罪人!」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在场的几个处长和赵瑞虎,都被托马斯这番话吓得脸色煞白。 终止合作? 国际仲裁? 十亿美金? 这任何一条,都足以引发一场官场大地震! 赵瑞虎的心里,甚至涌起了一股病态的快意!他巴不得刘茗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是捅到国务院去,让上面看看,这个被他们寄予厚望的「青年才俊」,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然而。 作为风暴中心的刘茗,脸上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看着那个暴跳如雷的托马斯,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然后,他开口了。 「mr.thomas,areyoufinished?」(托马斯先生,你说完了吗?)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托马斯那燃烧的怒火上。 「在我看来,你刚才所有的咆哮,都可以归结为三个词。」 「无知,傲慢,以及……愚蠢。」 「你说什么?」托马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说你蠢,你还不承认?」 刘茗笑了,那笑容,充满了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碾压和……嘲弄。 他没有再跟托马斯说英语。 而是,无缝切换到了,一种带着浓重巴黎口音的,优雅而又流利的……法语。 「selonl'article32dconventiondeviennesurledroitdestraités,touttraitéconclupamenaceoul'emploidforceestnul.」(根据《维也纳条约法公约》第32条,任何通过威胁或使用武力达成的条约,均属无效。) 「你们利用技术垄断地位,强行附加不平等条款,这本身就已经构成了,商业胁迫。」 他又无缝切换到了,严谨而又精准的……德语。 「nachdemdeutschengesetzgegenuuterenwettbewerb,istihrverhalteneintypischerfallvon『missbraucheinermarktbeherrschendenstellung』.」(根据德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你们的行为,是典型的『滥用市场支配地位』。) 「如果我把这份合同,提交给欧盟反垄断委员会。你猜你们m集团的股价,明天会跌几个点?」 最后,他甚至用上了一种带着几分嘲讽意味的……日语。 「トーマスさん丶あなたたちのそのやり方は丶あまりにも时代遅れですよ。」(托马斯先生,你们的这套玩法,也太落伍了吧。) 「真以为,现在的华夏,还是那个,一百年前,可以任由你们予取予求的『东亚病夫』吗?」 …… 流利的三国语言,无缝切换! 每一个词,都精准! 每一个发音,都标准! 第282章 制定国家级战略,这就是格局 国家发改委,高技术产业司。 司长办公室的灯已经连续亮了三个通宵。 刘茗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双眼布满了细微的血丝。他的面前,是一份刚刚完成封卷丶尚未乾透墨迹的绝密文件。 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封皮上,一行苍劲有力的黑体大字,透着一股肃杀与决绝。 ——《国家半导体及高端制造产业十年振兴规划》。 这不仅仅是一份产业规划。 在刘茗眼里,这是一份华夏科技界的「自救书」。更是一份向全球垄断巨头发起的「讨贼檄文」。 他利用这三个月搜集到的海量底层数据,结合在帝国理工深造时的国际视野,甚至动用了「龙牙」系统的一些全球科技动向分析。最终,他把这份规划,变成了一柄足以捅穿技术封锁的利刃。 …… 「司长,您真的打算……直接递交上去?」 陈默默端着一杯浓缩咖啡走进来。她看着封面上那个加盖了「绝密」戳记的档案袋,声音有些发颤。 作为刘茗的机要秘书,她是除了刘茗外,唯一看过这份文件雏形的人。 里面的内容。 太惊人。 太狂妄。 也太……孤注一掷。 刘茗不仅要求在三年内实现先进位程晶片的完全自主化,甚至还提出了一套彻底绕过西方专利池的全新架构方案。这意味着,华夏要彻底推倒现有的国际分工,自己重起炉灶。 这动的是谁的蛋糕? 那是动了全世界霸主们的命根子! 「流程已经走完了。」 刘茗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在舌尖炸开,让他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赵瑞虎他们不是想在那几个合资项目上跟我耗时间吗?」 「他们想玩平衡。想玩渐进。想在人家的鼻息下求生存。」 刘茗放下杯子,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冷静。 「我不跟他们玩。」 「既然这扇门被锁死了。那我们就把这堵墙,直接给拆了!」 …… 当天下午,这份没有经过部委内部层层讨论丶由刘茗亲手签发的报告,通过机要交通,直接送入了那座红墙围绕的深宫大院。 半小时后,国务院办公厅。 几位分管工业与科技的领导,正围坐在一张圆桌旁。他们的神情从最初的疑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凝重。 「这个刘茗,步子迈得是不是太大了?」一名老成持重的领导放下了手中的老花镜,手指在那份规划书上轻轻敲击。 「三年突围。五年领先。十年垄断。这哪是搞产业,这分明是在搞冲锋啊。」 「但你们看他的数据支撑。」另一位分管金融的领导指着附件里的模型,「逻辑极其缜密。尤其是他对国际专利法的漏洞分析,简直是外科手术级的精准。如果这个方案真的能落地……」 「那就是国运的转折点。」 就在几位巨头争论不休时,一名神色肃穆的秘书快步走进会议室。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上面的封皮上,印着那个代表着最高意志的金色国徽。 「各位领导,大领导批示下来了。」 全场瞬间肃静。 所有人起立。 秘书打开文件夹,用一种极度庄重丶甚至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读道: 「阅刘茗同志呈报之规划。深感后生可畏。华夏科技之困,困在唯诺,困在守旧。此方案高屋建瓴,直击要害。既然无路可走,何妨劈山开路?」 秘书顿了顿,目光掠过文件最末尾那行龙飞凤舞丶力透纸背的红字批注。 「——胆子再大一点,步子再快一点!全力支持刘茗同志的方案!所需资源,全国统筹。凡阻碍此方案推行者,按贻误军机论处!」 …… 「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国务院的会议室里炸开。 贻误军机! 第283章 京城饭局,各路神仙 城里的圈子,就像是一池深不见底的古潭。表面瞧着波澜不惊,可只要有一粒石子投进去,那涟漪就能一圈一圈荡到红墙根儿底下。 刘茗,就是那粒最沉丶最硬丶也最烫手的石子。 随着那份《十年振兴规划》在最高层获得「贻误军机」级别的强力批示,刘茗这个名字,彻底在城里的顶级社交圈里炸开了。 这几天,他那个低调的四合院门口,简直成了变相的「收发室」。名帖丶请柬丶甚至还有些绕了十八个弯儿递进来的「家乡特产」,堆得满桌都是。 有想结交的。有想打探虚实的。更有想拉他入伙,在未来的千亿晶片市场里分一杯羹的。 「司长,这是今晚的第三张请柬了。」 陈默默手里拿着一张素雅的信笺,眉头微蹙,「发件人是叶家。没写职务,只写了个『叶老家宴』。」 刘茗正对着一堆半导体设备的技术参数,头也没抬,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叶家?」 他动作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位住在景山后街,曾掌管全军后勤的老首长?」 「是的。」陈默默点头,「老陈说,这位老首长和林老是过命的交情。推不掉。」 刘茗放下笔,长舒了一口气。 「既然是爷爷的老战友,那就去走一趟吧。」 「这城里的各路神仙,也该见见了。」 …… 景山后街,一座不起眼的独门独院。 这里没有宁州会所的奢华,也没有豪门大宅的张扬。青砖红门,墙角甚至还堆着几捆准备过冬的白菜,透着股子城里最纯正的烟火气。 可只要看一眼门口那两名持枪伫立丶眼神如隼的内卫,就没人敢在这里放肆。 刘茗依旧是一身深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两盒再普通不过的稻香村点心。 「小茗来了,快进来。」 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气质儒雅,虽然穿着一身居家服,但那股子儒将之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这是叶老的次子,现任科技部的一位副部长。 「叶叔叔好。」刘茗礼貌颔首。 「老爷子在后院等着呢,今天没外人,都是几个老邻居。」 跟着叶副部长走进后院,刘茗的眼神微微一凝。 小小的葡萄架下,围坐着四五个老头。 有的在摇着蒲扇,有的在逗弄笼子里的画眉。看起来就是一群最寻常的胡同大爷。 但刘茗认得他们。 那个穿白背心的,是曾经执掌国家财政的「算盘王」。 那个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的,是刚退下来不久的大老。 而在主位上坐着的,正是那位威名赫赫的叶老。 这哪里是家宴? 这分明是一场能够决定这个国家某些领域未来十年走向的……「神仙会」。 「小家伙来了?」 叶老抬起头,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芒。他指了指身边的空位,嗓门洪亮,「坐,听说你把陆家那个小子(陆沉)在宁州搞得挺痛快?」 「首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个引线人。」 刘茗坐下,动作极其自然。他既没有因为这满屋子的大佬而局促不安,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属于年轻人的轻狂。 「引线人?」 那名管财政的老首长斜睨了刘茗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考校,「小刘啊,你那份规划书我也看了。三千亿的专项资金,你张口就要了全国科研经费的三分之一。你就不怕,步子迈得太大,把这池子水给搅浑了?」 「浑了才好。」 刘茗接过叶副部长递来的茶,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晚饭吃什么。 「现在的池子太清了。清得连几条混进来的国外水鬼都看得清清楚楚,可咱们自己的大鱼,却连换气的空儿都没有。」 此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几个老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手中的蒲扇都不自觉地停了。 「水鬼?」大老放下了报纸,「你指的是哪些人?」 第284章 有人想联姻?林家孙女? 紫禁城的秋风带起一阵紧似一阵的凉意,掠过西山那片延绵的红墙,将几片枯黄的落叶卷进了林家那座低调得近乎寒酸的小院。 院子里,两株老枣树在风中瑟瑟作响。林老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把碎米,正不紧不慢地喂着几只从林子里飞来的麻雀。他的动作极轻,那张刻满了战争与岁月痕迹的老脸上,挂着一抹只有见到至亲晚辈时才会露出的慈祥。 「小茗啊,昨晚摘星楼那场酒,喝得不顺心吧?」林老头也没抬,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刘茗正站在一旁帮着给几盆兰花浇水。他闻言笑了笑,水壶里的清泉细细流下,「爷爷,您这耳目可真是遍布四九城。我这刚进门,您就知道了。」 「哼,那帮纨絝子弟肚子里有几条蛔虫,我闭着眼都能数清楚。」林老扔掉最后一把碎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灼灼地盯着刘茗,「赵家那个瑞虎,心思深,路子野,他在发改委经营了这么多年,肯定会给你使绊子。不过,我老林头的孙子,要是连这几只苍蝇都拍不掉,那才叫丢人。」 刘茗放下水壶,正色道:「放心吧爷爷,高技术司那边我已经开始清理了。赵瑞虎想架空我,但我手里握着的是国之重器,他那点小算计,在绝对的战略需求面前,翻不起浪花。」 「好!有这个气魄就行。」林老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眼神变得有些微妙,语气也柔和了许多,「不过啊,这紫禁城里的路,光靠硬闯是不够的。有时候,你也得给自己找几个能说得上话丶能托得住底的帮手。」 刘茗心里微微一动。他太了解这位老帅了,这种欲言又止的语气,背后肯定藏着什么「大招」。 「爷爷,您有话直说,跟我还绕什么弯子?」 「你这小子,就是太聪明。」林老哈哈大笑,随即招了招手,「走,今晚别回你那个小胡同了。你大伯二叔他们都在,咱们家今天搞个家宴,顺便……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 林家的家宴,简单得甚至有些单调。 一大锅白菜炖豆腐,一盘红烧肉,几样家常小菜,外加两瓶没有任何标签的白酒。 桌旁坐着的,除了林老,还有他的大儿子林震华——现任某部委的一把手,以及几个在军中身居要职的二代成员。这群人在外面都是跺一跺脚风云变幻的人物,但在林老面前,一个个乖巧得像是刚入伍的新兵蛋子。 「小茗,来,坐大伯身边。」林震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笑得很是亲切,「你在江南省搞的那个『晶片突围』,内参我都看了。写得好!有胆识!咱们国家,缺的就是你这种能把技术和政治结合起来的通才。」 刘茗谦逊地坐下,「大伯过奖了,我只是做了点分内的事。」 「分内的事?嘿,这紫禁城里多少人占着位置不干分内的事?」林家老二,一位铁血少将冷哼一声,看向刘茗的眼神里满是欣赏,「建国要是能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怕是能乐得喝掉两瓶茅台。」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烈。 林老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对着门外喊了一嗓子:「晓晓呢?那丫头又钻哪儿去了?刘茗哥来了,还不赶紧出来打个招呼!」 随着这声叫喊,偏厅的帘子被掀开了。 一道青春靓丽丶甚至带着几分英气逼人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约莫二十二三岁的女孩。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洗白了的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不同于紫禁城那些名媛贵妇的精致,她的脸上透着一种由于长期习武而形成的丶如利刃般清澈的英气。那双大眼睛明亮得如同夜空的星辰,此刻却在看到刘茗的一瞬间,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羞涩。 「……刘茗哥。」林晓晓走到桌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这哪还是那个在紫禁城衙内圈里横着走丶一言不合就把人踹进护城河的「林家小魔女」? 这分明就是个情窦初开的邻家小妹。 刘茗愣了一下。他当然记得林晓晓,那是他几年前在特殊任务中顺手救下的小丫头。那时候她才上高中,整天缠着要学他的杀人技。 「哟,晓晓长大了,变漂亮了。」刘茗笑着打了个招呼。 「刘茗哥你也变了……变老了,也变凶了。」林晓晓坐在了林老身边,眼神却始终像磁铁一样,黏在刘茗的侧脸上。 林老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他转头看向刘茗,语气突然变得语重心长。 「小茗啊,爷爷也不跟你藏着掖着。林家这一辈里,就晓晓这一个丫头,我最疼她。她这性子野,一般的男孩子她看不上。但自从那次你把她救回来后,这丫头可是没少在我耳边念叨你。」 第285章 拒绝豪门联姻,我有女朋友 饭桌上的气氛,因为林震华那句直白的「暗示」,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刘茗的身上。 那目光里,有期许,有审视,甚至还有几分不容置疑的压力。 林晓晓低着头,一张俏脸红得像块布,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心跳得像擂鼓。她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那个她崇拜了多年的男人能点头,又怕……他会拒绝。 刘茗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 他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战场。 只不过,这一次的「敌人」,不再是那些端着枪的雇佣兵。 而是,这足以让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滔天的权势和……美人恩。 他知道。 只要他今天点了这个头。 那他未来的人生,将会是一片坦途。 再也没有人敢给他使绊子,再也没有人敢动他的奶酪。 他将成为,林家这艘巨轮上,最耀眼的新星。 可是…… 他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了另一张脸。 那张在江南省府的办公室里,因为他一句「战友」,而眼眶泛红的清冷的脸。 闪过了那个在高铁站台,顶着深秋的寒风,为他敬了一个标准军礼的倔强的背影。 ——奚晚晴。 「爷爷。」 刘茗缓缓地,放下了酒杯。 他站起身对着林老,对着在座的所有林家长辈,深深地鞠了一躬。 「您的厚爱晚辈,心领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晓晓,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我最亲的妹妹。」 「这份情我会用我一辈子去守护。」 「但是……」 他顿了顿,抬起头迎上了林老那,深邃得如同古井般的目光。 「……我不能娶她。」 「轰!」 一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炸雷! 整个餐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家老大和老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晓晓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瞬间就蓄满了晶莹的泪水。 「为什么?」 林老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股久居上位的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如同实质一般压向了刘茗! 「是因为,你觉得我们林家,配不上你吗?」 「还是因为,你觉得你现在翅膀硬了,不需要我们这群老家伙,来给你遮风挡雨了?」 「都不是。」 刘茗,顶着那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崩溃的压力,腰杆挺得笔直! 他看着林老,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片坦荡和……真诚。 「爷爷,您知道我不是那种,会攀附权贵的人。」 「您也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那种为了权力和利益,就可以出卖一切的……小人。」 「我不能也绝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京城圈子,都为之震动的答案。 「因为……」 「……我在江南省,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爱她。」 「我也答应过她。」 「要,娶她。」 「我刘茗,虽然不是什么圣人君子。」 「但,吐出去的唾沫就是钉子。」 「我,绝不做那背信弃义的……陈世美!」 ……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说得在场所有,从那个激情燃烧的年代,走过来的老一辈革命家们哑口无言! 第286章 震惊,这小子真狂 城里的墙根儿底下,最不缺的就是消息,也最藏不住秘密。 头天晚上林家那场家宴的细节,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像长了翅膀一样,扇动着风暴,飞进了四九城每一个顶级的私人会所丶高干疗养院,还有那些深藏在胡同深处的禁地。 在这个权力交织成网的地方,刘茗这个名字,正式成了一个绕不开的结。 「听说了吗?那个刘茗,把林家的联姻给推了。」 城里东二环,一家名为「锦瑟」的顶级茶所内,几个穿着讲究丶眼神里透着股子阴冷劲儿的年轻人聚在一起。 领头的正是赵瑞虎。 他手里捏着一只薄如蝉翼的景德镇青花瓷杯,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推了?」 旁边一个公子哥夸张地叫出了声,手里燃着的雪茄都忘了抽,「他妈的,那是林老的小公主!那是通天的梯子!这小子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嫌命太长了?」 「理由呢?总得有个由头吧?」 「由头?」 赵瑞虎冷笑一声,将杯中的残茶泼在地上,语气里满是浓浓的嫉妒和讥讽。 「他说,他在江南省有女朋友了。他要做情种,不想当陈世美,所以拒绝了林家。」 「卧槽!」 「牛逼!」 满屋子的衙内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震惊。 荒谬。 以及……一种发自肺腑的丶由于无法理解而产生的畏惧。 在这个圈子里,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心跳,而是两个庞大家族的资源置换,是利益最大化的筹码。 在城里这块地界上,为了往上爬,别说是个外省的女朋友,就算是亲妈,有些人都能拿出来标个价。 可刘茗呢? 他面对的是林家啊! 那是只要点点头,就能让他从此在华夏横着走的林家! 他竟然为了一个所谓的「情」字,把这泼天的富贵给掀了? 「狂。」 赵瑞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刘茗那双淡漠到极点的眼睛。 「这不是狂,这是根本没把这城里的规矩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林家的权势,竟然还没他那点破感情重。这人,是个疯子。」 …… 这种「疯子」论调,迅速在城里的衙内圈子里达成了共识。 有人嘲笑他不知好歹。 有人讽刺他假装清高。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丶无法言喻的忌惮。 因为在这个大家都讲利益丶讲交易的丛林里,一个不被利益诱惑丶不被权势压低脊梁的「异类」,是最可怕的。 这意味着你没法收买他。 你也没法威胁他。 你手里那些引以为傲的底牌,在他眼里,可能连个屁都不是。 「这小子,怕是要成咱们城里公子的公敌了。」 另一个家族的大少爷喝了一口冰水,眼神阴鸷。 「赵少,你说,林老那边真的就这么算了?被当众拒婚,林家的面子往哪儿搁?」 赵瑞虎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林老那种人物,心思深不可测。他虽然在笑,但林家那些护短的二代丶三代们,可不是好惹的。再加上咱们这些人……既然他刘茗想当清高的『国士』,那咱们就让他看看,在这城里,没根没派的『国士』,到底能活几天。」 一场针对刘茗的隐秘围猎,正在这些轻烟缭绕的奢华包厢里,悄然加速。 …… 而此时的刘茗,正走在去往发改委报到的路上。 他换上了一身利落的中山装。 手里依旧拎着那个战术背包。 步履平稳,气场沉稳。 路过街角的小报亭,他停下脚,买了一份当天的《参考消息》。 报亭的大爷看着他,总觉得这小伙子身上有股子说不出来的劲儿。 第287章 林大小姐找上门,要比武招亲? 国家发改委,这栋坐落在西二环的宏伟建筑,平日里连空气都透着股子严谨到近乎刻板的官商气息。 走廊里的皮鞋声都是有节奏的。 科员见处长要侧身,处长见司长要驻足。 这是一种维持了数十年的丶名为「秩序」的宁静。 然而。 今天上午十点,这种宁静被一阵极其不和谐丶甚至可以说是嚣张至极的脚步声给彻底踏碎了。 「踏丶踏丶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 那是厚底作战靴扣击在大理石地砖上的声音,清脆,沉重,带着一股子目中无人的野性。 办公区里那些正埋头于各种报表和内参的科员们,下意识地抬起头,随即,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眼珠子瞪得溜圆。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纯白色真丝练功服丶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孩,正横冲直撞地穿过办公大厅。 她生得极美。 不同于南宫瑶的妖娆,也不同于奚晚晴的清冷。 她那张未施粉黛的脸上,透着一股子由于长期习武而形成的丶如利刃般逼人的英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此刻正燃烧着足以点燃整栋大楼的熊熊怒火。 「哎哟,小姑奶奶,您慢点!这里是部委办公区,不能乱闯啊!」 跟在她身后的是高技术司的办公室副主任,此时正急得满头大汗,伸手想拉又不敢拉,那副卑微如老太监的模样,看得周围的人一阵心惊肉跳。 能让发改委的副处长卑微成这样的。 这京城里,数得过来的,也就那么几家。 「滚开!」 林晓晓头也不回地斥了一句,声音清亮却透着一股子杀伐果断的狠劲。 「我找刘茗!他在哪间屋子?」 「刘……刘司长在开会……不不不,在批文件……」副主任抹着冷汗,语无伦次。 「批个屁!」 林晓晓停下脚步,目光在一排红木大门上扫过。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了正中央那扇挂着「司长办公室」牌子的大门上。 她冷笑一声,两步跨过去。 连门都没敲。 「哐当!」 一声巨响,两扇沉重的红木大门被她直接推开,撞在墙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回声。 …… 办公室内。 刘茗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在那份关于「国家半导体战略」的绝密文件上勾画。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他眉头微皱。 他没有抬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老陈,我不是说过吗,天塌下来也得等我把这份计划书看完。」 「天没塌,但我心里那把火要把你这发改委给烧了!」 林晓晓站在办公桌对面,双手叉腰,那双喷火的美眸死死地盯着刘茗。 刘茗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煞气的「小魔女」,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的苦涩。 「晓晓?你怎么来了?」 他放下笔,揉了揉隐隐发胀的太阳穴。 「我怎么来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来了?」 林晓晓气极反笑,她一步跨到办公桌前,双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几下,水溅了一桌子。 「刘茗!你行啊!你真行!」 「拒绝我爷爷的提议也就罢了,你竟然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在外面有女朋友了?」 「你觉得我林晓晓哪点不如那个外省的村姑?论家世,全京城谁能比得上我林家?论长相,我差哪儿了?论功夫,我可是从小在警卫连里打出来的!」 林晓晓越说越委屈,眼眶也变得通红,但那股子倔强却让她死死地抿着嘴。 「你知不知道,昨晚之后,整个四九城的衙内都在笑话我!」 「他们说我林晓晓倒贴都没人要!说我这个『林家小公主』连个外省的野丫头都比不过!」 第288章 打赢我就嫁给你?那我认输行吗 发改委地下室,内卫特训场。 这里是全封闭的混凝土结构,头顶的白炽灯发出略显冷冽的嗡嗡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橡胶垫和淡淡汗水混合的味道,这种环境,让刘茗那沉睡多时的肌肉记忆不自觉地活跃了起来。 「看招!」 台湾小说网解无聊,???α?.?σ?超实用 林晓晓娇喝一声,整个人如同一只敏捷的白鹤,带起一阵香风。 她脚下的步伐轻快而诡异。 显然。 这是林老亲手调教出来的步法。 林晓晓这一记侧踢势大力沉,练功服的布料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破空声,直取刘茗的太阳穴。刘茗眼神沉静,就在那只脚尖即将触碰到他发丝的瞬间,他脑袋微微后仰。 「唰!」 那一脚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扫过。 林晓晓动作极快。 一脚踢空,她顺势一个旋风踢。 右腿带起残影,接连不断的进攻如同狂风暴雨。 刘茗始终背着一只手。 他闲庭信步般在垫子上游走。 每次林晓晓的攻击眼看就要落实,却总是被他以毫厘之差避开。 「刘茗!你只会躲吗?」林晓晓气得直跺脚,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她原本以为,凭自己从小在军营大院长大的身手,就算打不赢刘茗,起码也能让他手忙脚乱。可现在,这个男人却像是在逗弄小猫一样,连汗都没出一滴。 「晓晓,这种打法太耗体力。你的重心太高,破绽都在下盘。」 刘茗一边闪避,一边竟然还有闲心出言指点。 「闭嘴!赢了再说!」 林晓晓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激怒了。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沉下重心。 两只粉拳紧握,用出了一套极耗爆发力的军体拳。 「砰!砰!砰!」 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砸在空气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刘茗看着这丫头快要力竭的样子,知道不能再拖了。 再打下去,这小姑奶奶非得累虚脱不可。 就在林晓晓一记横扫腿扫过丶重心出现一瞬间不稳的刹那。 刘茗眼神一变。 那一瞬间。 他那股属于「修罗」的压迫感,如排山倒海般压向林晓晓。 林晓晓心头一颤,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 刘茗如鬼魅般贴近。 他的手,精准地扣住了林晓晓纤细的手腕。 顺势一拉。 借力一推。 「呀!」 林晓晓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柔劲袭来,身体完全失去了平衡。 刘茗怕她摔疼,右臂猛地环住她的纤腰。 一个华丽的转身。 两人双双倒在了柔软的格斗垫上。 由于惯性。 刘茗整个人压在了林晓晓的身上。 他的双手,死死地扣住了林晓晓的双腕,将它们按在了她的头顶。 近在咫尺。 林晓晓原本苍白的脸色,在那一瞬间,「腾」地一下变得通红。 她甚至能感受到刘茗温热的呼吸,正喷洒在她的锁骨处。 那种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让她原本准备好的反击动作彻底僵住了。 「输了吗?」刘茗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调侃。 林晓晓呆呆地看着近在眼前的脸庞。 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要将她的灵魂吸进去。 她从未和哪个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更何况是这个她崇拜了整整三年的男人。 「输了……」 林晓晓咬着唇,声音软糯了下来,原本眼神里的杀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羞涩和……得逞。 第289章 不打不相识,多了个迷妹 「认输?那可不行!」 林晓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昂着头。 她不仅没生气,那双大眼睛里反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丶如同追星少女看到顶流偶像一般的狂热光芒。 对于生长在军区大院丶从小被各路特种兵叔叔伯伯喂招喂大的林晓晓来说,一般的花拳绣腿她根本看不上眼。哪怕是那些在京城圈子里横着走的官二代富三代,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一群经不起一拳的草包。 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让她心悦诚服。 google搜索twkan 而刘茗,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速度丶力量,以及那种对战局绝对的掌控感,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骄傲。那是她在这个年龄段见过的,最恐怖丶最纯粹的杀戮机器。 「刘茗哥,你刚才那一招叫什么?教教我呗!」 画风突变。 前一秒还要拆办公室的「林家小魔女」,后一秒就变成了满眼星星眼的「小迷妹」。她完全无视了刘茗脸上的无奈,一把抱住了刘茗的胳膊,整个人都快贴上去了。 「晓晓,别闹。」 刘茗感觉头皮发麻。他试图把胳膊抽出来,但林晓晓抱得死死的,那股子惊人的弹性让他更是不敢用力,生怕伤着这位姑奶奶,或者惹出更大的误会。 「我没闹!我是认真的!」 林晓晓仰着脸,语气中带着几分娇蛮,「既然你不愿意娶我,那你总得补偿我一下吧?收我当个关门弟子总行了吧?你要是不答应,我明天就搬到你那四合院去住!」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加耍赖。 而且是那种让你根本无法拒绝的耍赖。 「姑奶奶,我那是杀人技,不是防身术,不适合你练。」刘茗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不管!我就要学!」林晓晓油盐不进,「你要是不教我,我就去告诉我爷爷,说你欺负我,还……还摸我!」 「……」 刘茗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彻底没脾气了。 这他妈的,简直比骆宾王那条老狐狸还要难缠一百倍! 「行行行,我教,我教还不行吗?」刘茗举双手投降,「但咱先说好,只教基本功,而且不准在外面惹事。」 「一言为定!」 林晓晓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她松开刘茗的胳膊,煞有介事地鞠了个躬。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 就这样。 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比武招亲」,刘茗在京城多了一个甩都甩不掉的「尾巴」。 这其实不是一件坏事。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超级护身符。 林晓晓是什么人? 林老最疼爱的亲孙女,京城顶级的「混世魔王」。她在这个圈子里,那是横着走都没人敢管的存在。那些个自视甚高的衙内们,见到她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 自从「拜师」之后,林晓晓几乎成了刘茗的影子。 每天下班。 一辆极其惹眼的红色法拉利就会准时停在国家发改委的大门口。 林晓晓戴着墨镜,穿着一身酷飒的机车服,靠在车门上。看到刘茗出来,她就会大声喊一句:「师傅!上车!徒儿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一幕,惊呆了发改委上下的所有人。 「我操,那不是林家的小公主吗?」 「她怎么天天来接咱们刘司长?难道传闻是真的?刘司长真的是林家的『驸马爷』?」 「嘘!小声点!你没看赵副司长最近连个屁都不敢放了吗?人家这背景,通天了!」 闲言碎语很快就在京城的官场上流传开来。 不管刘茗怎么解释,大家都不信。在他们看来,如果不是那种关系,林家的大小姐凭什么天天像个小跟班一样伺候着他? 更重要的是。 有了林晓晓在身边,刘茗在京城获取情报的渠道,瞬间被拓宽了无数倍。 「师傅,你今天问我的那个盛世集团,我给你打听清楚了。」 第290章 赵家的阴谋,针对国家项目 城里的冬夜总是来得格外早。 北风呼啸着卷过西二环的街道,像是一头愤怒的困兽在水泥森林间横冲直撞。国家发改委的大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重,只有高层几间办公室的灯火还在跳动,那是权力的心脏在跳动。 赵瑞虎坐在办公室内。 他没有开灯。 窗外忽明忽暗的霓虹灯影打在他阴沉的脸上,勾勒出一道道如刀刻般的褶皱。他手里捏着那枚已经被汗水浸湿的优盘,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那是恐惧,也是一种扭曲的丶复仇的狂喜。 这段时间,他眼睁睁地看着刘茗像一辆不可阻挡的战车,在发改委内部横冲直撞。 刘茗砍掉了他伸向高新产业的触角。 刘茗查封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秘密金库。 刘茗甚至连林家那门亲事都敢当众踩在脚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官场之争了。 这是在掘他赵家的根,是在抽他赵瑞虎的脊梁骨。 「既然明着搞不死你。」 赵瑞虎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磨损。 「那我就拉着你,还有你那个所谓的『强国梦想』,一起下地狱。」 他缓缓拨通了一个境外的加密号码。 ……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发到你的秘密信箱里了。」 赵瑞虎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能致人死命的剧毒。 「那是『千亿晶片项目』最核心的底层架构参数,还有关于极紫外光源的波段测试报告。这些东西流出去,你们那个什么m集团,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 那是曾经在宁州被刘茗羞辱过的托马斯。 「赵先生,你的诚意我们收到了。总部非常满意。有了这些数据,我们不仅可以在国际仲裁中反咬一口,说华国剽窃我们的技术,更可以……彻底锁死这套架构的全球专利路径。」 托马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大仇得报的快感。 「至于那个刘茗,一旦『核心机密外泄』的调查启动。就算他背后站着林震天,恐怕也保不住他的脑袋。这是叛国罪,赵先生。」 「我不在乎他犯什么罪。」 赵瑞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我只要他死。我要让他那个所谓的『华国之芯』,变成一个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如你所愿。」 电话挂断。 赵瑞虎缓缓靠回大班椅,闭上眼,感受着那一刻近乎自毁的安宁。 他知道。 这一步踏出去,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但他不在乎。 赵家在江南省的基业没了。 弟弟赵瑞龙这辈子都要在秦城数砖头。 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 第二天一早。 一个震撼全球科技界的重磅消息,突然从大洋彼岸传回国内。 【矽谷日报快讯:全球科技巨头m集团宣布,其最新一代晶片架构因涉嫌「核心机密被非法窃取」,已正式向世界智慧财产权组织申请全域封锁。】 【据悉,涉嫌窃取该技术的,正是华国近期备受瞩目的「国家级晶片实验室」。】 这条消息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华国刚刚燃起的科技振兴火苗上。 紧接着。 国内的网际网路上也炸开了锅。 一份名为《揭秘国家晶片项目背后的惊天黑幕》的匿名长帖,在各大论坛和社交平台上疯传。 帖子里不仅有几张似是而非的绝密实验数据图,更有一份直指项目负责人的详细举报。 【……所谓的『自研技术』,不过是某些人为了一己私欲丶为了政治前途,不惜出卖国家信誉丶从外资实验室偷来的『二手货』。】 【项目负责人刘茗,利用其特殊背景,一手遮天。不仅在研发过程中中饱私囊,更在数据泄露后企图掩盖真相。】 第291章 出卖国家利益?你们这是找死 紫禁城,龙盾安保,地下指挥中心。 这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不再是宁州的地图,而是被一张错综复杂的丶如同蜘蛛网般的国际数据流向图所取代。 刘茗坐在主控台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被鬼手从暗网深处挖出来的,关于「宙斯计划」核心数据外泄的路径图,那双一向平静如水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足以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的滔天怒火! 「头儿。」 鬼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厚的眼镜,眼球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得像是一把破旧的风箱。 「链条,闭环了。」 「数据,是从我们内部泄露出去的。泄露源,是高技术司综合处的一台加密伺服器。权限,只有副司长以上才能接触。」 「泄露的时间,就在三天前,赵瑞虎值夜班的那个晚上。」 「数据,通过十几层加密的『暗桥』,最终流向了m集团位于矽谷的总部伺服器。」 鬼手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而且,我还查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东西。」 「说。」 「就在数据泄露的第二天,一个,由赵家在海外控制的离岸信托基金帐户,收到了一笔,来自m集团的,高达一亿美金的……『技术谘询费』。」 「砰!」 刘茗手中的咖啡杯,应声而碎! 滚烫的咖啡混合着玻璃碎片,溅了他一手,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清晰的转帐记录,和他妈的那张,赵瑞虎在瑞士银行签名的电子回单! 他胸膛剧烈起伏,那股被他强行压抑了许久的,属于「龙牙修罗」的恐怖杀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整个指挥中心的温度,都仿佛骤降到了冰点! 「好……好一个赵瑞虎……」 刘茗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好一个,紫禁城赵家!」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场官场上的派系斗争。 他一直以为,赵瑞虎最多也就是,给他使绊子,穿小鞋搞点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可他万万没想到! 这条老狗竟然已经丧心病狂到了,这个地步! 为了报复他! 为了打压他! 他竟然敢勾结外人,出卖国家的核心机密?! 这已经不是官场斗争了! 这他妈的是叛国! 是,赤裸裸的汉奸行为! 「头儿,怎么办?」 一旁的坦克,已经捏碎了手中的一个哑铃,浑身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贲张,像一头即将出笼的暴龙! 「我现在就带人,去把那个姓赵的王八蛋,从发改委大楼里,给揪出来!剁了喂狗!」 「不用。」 刘茗缓缓地站起身。 他那双,因为愤怒而变得血红的眼睛里,此刻却平静得可怕。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最极致的死寂。 「对付这种,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用拳头太脏了。」 他转过身,看着鬼手。 「鬼手。」 「在!」 「你不是一直吹牛逼,说你能在三秒钟之内,黑进五角大楼的厕所吗?」 「头儿,那不是吹牛逼……」 「我现在,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刘茗的眼中,闪过一丝如同魔鬼般,疯狂而又冰冷的光芒! 「我要你在一个小时之内,动用我们『龙牙』,在全球范围内,所有隐藏的情报网络!」 「我要你顺着『江南汇通』和『盛世集团』这两条线,把赵家从他爷爷那一辈开始,所有的黑历史,所有的见不得光的交易,所有的海外资产,全都给我挖出来!」 第292章 掌握证据,这次要动赵家根基 铁证如山! 不仅有海外帐户的资金流转记录,还有那段被「鬼手」硬生生从多重加密的卫星信号中截获的丶带着杂音却字字诛心的通话录音。 这份证据如果走常规程序,从发改委报到纪检组,再由纪检组上报中纪委,其中要经过多少层审批,盖多少个公章? 在这个过程中,只要赵家提前得到半点风声。以他们在城里经营了几十年的庞大关系网,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这些证据在流转中「意外」损毁,或者找几个无足轻重的替死鬼来顶包。 就像当年在江南省,骆宾王舍弃张明远那样。 刘茗太清楚这帮人的手段了。 所以。 他决定不按套路出牌。 他要直接掀桌子。 …… 城里某间保密级别极高的办公室外。 长廊里铺着厚厚的红地毯,走在上面没有一丝声响。周围的警卫个个如青松般挺拔,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能够凝结一切喧嚣的绝对肃穆。 刘茗站得笔直。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战术公文包。 他没有通过发改委的领导引荐,也没有按部就班地预约。他是借着林震天的名头,以「汇报国家重大战略项目突发危机」为由,硬生生地敲开了这扇对于普通厅级干部来说,如同南天门一般遥不可及的门。 「吱嘎——」 厚重的红木门被轻轻拉开。 林老的贴身秘书王主任快步走了出来,神色凝重。他看了刘茗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首长在里面。林老也来了。进去吧,长话短说。」 刘茗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入这间决定着共和国未来走向的权力中枢。 办公室不大,布置得极其简朴。 墙上挂着一幅毛主席的书法,书柜里塞满了各类经济丶政治和历史书籍。 一位头发花白丶面容和蔼却透着不怒自威气场的老人,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而林震天老帅,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拄着拐杖,闭目养神。 「首长好。」 刘茗没有敬礼,而是微微鞠躬,声音沉稳。 「小刘来了啊。」 领导放下文件,摘下老花镜,目光温和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林老跟我说,你有极其重要的情况要越级汇报。怎么,是你那个『千亿晶片项目』遇到困难了?还是说,部委里的工作不好开展?」 语气虽然温和,但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报告首长。项目确实遇到了困难。」 刘茗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直接打开公文包,将那份列印出来的厚厚文件,以及一个装着录音文件的加密u盘,双手递了过去。 「但这困难,不是来自技术壁垒,也不是来自资金短缺。」 刘茗直视着领导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在大厅里掷地有声。 「而是来自……我们内部的叛国者。」 「叛国」这两个字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仿佛降到了冰点! 一直闭目养神的林老猛地睁开眼睛,虎目中精光爆射。 领导的脸色也瞬间凝重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接过了文件,戴上老花镜,开始翻阅。 起初,他翻阅的速度还算平稳。 但越往后看,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翻页的手指也开始微微用力。 当他看到那份海外资金流向图,以及赵瑞虎在瑞士银行的电子签名时,他的呼吸明显变得沉重了起来。 「放肆!」 领导突然一掌拍在桌子上! 这沉闷的一声响,让站在一旁的王主任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跟了首长这么多年,极少见到首长发这么大的火。 「为了区区一亿美金的蝇头小利,竟然敢出卖国家耗费数百亿资金丶无数科研人员心血才建立起来的核心资料库!」 领导愤怒地将文件摔在桌上,胸膛剧烈起伏。 「这是在掘我们国家的根!这是在拿我们民族的未来去换他们家族的荣华富贵!」 第293章 赵家老爷子出面,想和解? 夜,城西郊。 那座占地数十亩戒备森严,平日里连市长级干部都未必能踏入半步的赵家大院,此刻却被一层,看不见的阴霾,死死笼罩。 几十辆没有任何标识,但车牌号,却都以「国a」开头的黑色轿车,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封锁了,大院所有的出口。 没有警灯,没有警笛。 但那从车窗里,偶尔露出的,黑洞洞的枪口,和那一道道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却比任何警笛,都更让人不寒而栗! ——国安局,秘密出动!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 大院内灯火通明,却死一般的寂静。 书房里那个曾经在战场上,也算是条汉子的赵家老爷子,赵卫国此刻正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在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那张一向充满了威严的老脸上,此刻写满了他这辈子,都从未有过的惊恐和……绝望!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颤抖着手,拨通了一个又一个,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通天」的号码。 然而……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喂?老李吗?是我,卫国啊!我这边……」 「嘟……嘟……嘟……」 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个又一个。 那些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的「老战友」丶「老部下」,此刻却像是商量好了一样,要么关机,要么装死。 墙倒众人推! 树倒猢狲散! 他,赵卫国在城里,经营了几十年的关系网,在这一刻在那个,来自高层的绝对意志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完了……全完了……」 赵卫国浑身一软,跌坐在了那张,由黄花梨木打造的太师椅上,眼神空洞而又绝望。 他知道。 这一次他那个不成器的孙子赵瑞虎,捅破的不是天。 是,国运。 而他赵家,就要为这个,滔天的罪行陪葬! 「不!」 「我赵家,不能就这么倒了!」 突然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了一阵,如同回光返照般的骇人精光!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知道,解开这个死局的钥匙只有一个! ——刘茗! 只要那个小子,肯松口! 只要他愿意网开一面! 那他赵家,就还有一线生机! 「备车!」 他,冲着门外咆哮道! 「现在!立刻!马上!」 「去……去那个姓刘的小子的,四合院!」 …… 深夜,十一点。 刘茗刚洗完澡,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袍,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对付那些隐藏在「买办集团」背后,更深处的大鱼。 「咚咚咚。」 一阵极其沉重,也极其压抑的敲门声,突然在寂静的胡同里响了起来。 刘茗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起身走过去,拉开了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门。 门外站着一个拄着拐杖,虽然已经年过八旬,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的老人。 正是,赵家老爷子赵卫国。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面如死灰的赵家核心成员。 「刘……刘司长……」 赵卫国,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年轻,但眼神却深邃得,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年轻人,那张一向充满了威严的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老头子我,这么晚了,冒昧来访,还请……还请您,不要见怪……」 第294章 林老发话:公事公办 在刘茗那间幽静的四合院门外,赵卫国这位曾经权倾一时的老人,仿佛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精气神。那声冷冽的「晚了」,像是一道无形的丧钟,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他知道,刘茗这条路,彻底死了。 但这头垂死挣扎的老狮子并没有就此认命。在城里这片土地上,权力的游戏从来不是只有一种玩法。既然在这个后生晚辈面前讨不到便宜,那就只能去求那个真正能一言九鼎的老首长了。 「走!去西山!」赵卫国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绝望的疯狂。 …… 西山,林家小院。 秋夜的凉风吹过,松涛阵阵,像是在低声诉说着往昔的铁血峥嵘。 林震天老帅坐在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下,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资治通鉴》,正借着微弱的光线一页页翻看着。他没有戴老花镜,那双经历了无数硝烟的眼睛,在昏暗中依然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清明。 「首长,赵卫国在门外跪下了。」警卫员王主任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声音压得极低,神色复杂。 林老翻书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抬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跪了多久了?」 「快一个小时了。」王主任低声回答,「他还带了他那个在发改委的大儿子,三个人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青石板上。说要是见不到您,他们就跪死在那儿。」 「跪死在那儿?」 林老冷笑一声,终于合上了手中的古籍。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浓烈的失望和厌恶。 「当年在老山前线,被敌人的炮火封锁了三天三夜,也没见他赵卫国跪过。现在倒好,为了两个吃里扒外的畜生孙子,他这膝盖倒变得软了。」 「首长,您看……要不要见一面?毕竟他当年确实救过您的命。」王主任有些犹豫地建议道。 林老沉默了。 书房里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嘀嗒声,每一声都像是踏在人心口上的沉重节奏。 良久,林老站起身,走到衣柜前。他没有去拿那件常穿的便服,而是从最深处,取出了一套洗得发白丶却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老式军装。 他对着镜子,动作极其缓慢丶却又极其庄重地,一颗一颗扣上了风纪扣。 那一刻,那个慈祥的邻家老爷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曾经在边境线上,仅凭一个名字就能让敌军胆寒的……华夏老帅! 「让他进来吧。」 林老拄着拐杖,声音重新变得如同金石般坚硬。 「告诉他,今天不谈私情,只谈国法。」 …… 片刻后,赵卫国踉踉跄跄地走进了书房。 他的膝盖上还沾着泥土和露水,那张苍老的脸上老泪纵横,整个人看起来说不出的凄凉。 「老首长!卫国来向您请罪了!」 赵卫国一进门,就想再次跪下。 「站直了!」 林老的一声厉喝,如同一道惊雷,在大厅里轰然炸开! 赵卫国被这一声吼震得浑身一哆嗦,膝盖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怎么也跪不下去了。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着眼前那个穿着军装丶威严如同神灵般的老人。他发现,林老的眼神里,没有他预想中的怜悯,只有一种让他绝望的死寂。 「赵卫国,你这身皮,还没脱乾净吧?」 林老冷冷地打量着他,「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两个卖国求荣的畜生,你竟然连军人的骨气都丢了吗?」 「老首长……瑞龙和瑞虎他们还小……他们是一时糊涂啊……」赵卫国泣不成声,「赵家就这两棵独苗,要是真的被判了死刑……赵家就绝后了啊!求求您,看在当年我在死人堆里把您背出来的份上,给赵家留条后路吧!」 「后路?」 林老突然走上前,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戳在了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想要后路?那谁给那一百一十八个冤死的矿工后路?谁给建国那屈死的孩子后路?」 林老逼视着赵卫国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子。 「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孙子做了什么?他们把国家核心的晶片数据,卖给了洋鬼子!他们把咱们未来十年的国运,拿去换了一张瑞士银行的支票!」 第295章 赵家倒台,城里势力大洗牌 刘茗挂断电话。 窗外,风起。 吹乱了他的发丝。 他转身,看向办公桌上那份刚刚送达的丶关于「赵家余党清算」的绝密文件。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到极致的残忍。 「赵瑞虎,你现在,还能摸到你的公章吗?」 林老的怒吼,像是一道无可阻挡的神雷,劈开了城里上空那层虚伪的阴霾。 没有任何缓冲。 也没有任何所谓的「体面」。 赵卫国这位在城里呼风唤雨了几十年的「大领导」,在被拒绝的当晚,突发大面积脑梗,直接进了301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但他倒下了,清算却才刚刚开始。 凌晨两点。 一列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车队,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赵瑞虎那栋位于三环内的高档平层。 门铃没有响,大门是被特制破门锤直接撞开的。 赵瑞虎从梦中惊醒时,只看到了几个面容冷峻丶穿着便衣的男人站在床前。他甚至来不及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冰冷的手铐就已经「咔哒」一声锁死了他的手腕。 「赵瑞虎,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是谁?你们敢抓我?」赵瑞虎疯狂地挣扎,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带队的纪委干事冷笑一声,亮出了证件。 不仅是赵瑞虎。 在城里的各大高端会所丶高档小区,甚至是一些看似不起眼的隐秘据点里。 赵泰,赵家其他的核心子弟,以及那些依附于赵家这棵大树上的高官巨贾,在同一时间,迎来了他们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抓捕行动如同狂风扫落叶。 一夜之间,这个盘踞城里数十年丶号称「半壁江山」的顶级豪门,轰然倒塌。 …… 天亮了。 消息传出,整个城里政坛引发了十二级大地震。 「听说了吗?赵家完了!赵瑞虎昨晚被带走了,连夜审的!」 「我靠!太突然了吧!赵家那底子多厚啊,这说拔就拔了?」 「厚个屁!他们敢卖国家核心技术,直接下了死命令,绝不姑息!」 发改委的大楼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那些曾经跟着赵瑞虎耀武扬威丶或者暗中站队的处长丶科员们,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拔出萝卜带出泥。 赵家的倒台,牵扯出的利益网络庞大得惊人。 一份份绝密卷宗被翻出来,一个个隐藏在暗处的蛀虫被揪到了阳光下。 这是一场真正的大清洗。 城里各大势力的头面人物,纷纷闭门谢客。那些原本准备给刘茗使绊子的家族,更是吓得赶紧销毁了一切可能留下把柄的文件。 他们怕了。 他们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种来自国家意志的恐怖威压。 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 刘茗,却像个局外人一样,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阳光透过百叶窗,斑驳地洒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桌上摆着的,是那份刚刚通过最高层审批的《国家半导体及高端制造产业十年振兴规划》。 「司长,最新的消息。」 陈默默推门进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赵瑞虎全招了。那些转移到海外的资金,还有和外资勾结的邮件记录,全都被查实了。上面定性了,重罪,无期起步。」 刘茗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知道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大街。是这座古老而又充满生机的城市。 「这只是一块绊脚石而已。」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挡在华夏前面的,不仅有赵家这样的内鬼,还有更多更强大的外部敌人。我们的路,才刚刚开始。」 第296章 名震城里,谁人不识君 赵家这棵根深叶茂的大树倒了。 连带着那些依附其上的藤蔓丶蛀虫,都在那场雷霆风暴中灰飞烟灭。城里的风,似乎都在一夜之间变得清爽了许多。 余震渐渐散去。 台湾小説网→??????????.?????? 但在那看似恢复了平静的红墙绿瓦之间,「刘茗」这个名字,却像是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光。成了整个城里,最炙手可热丶也最让人敬畏的金字招牌。 如果说,之前刘茗在江南省的所作所为,在城里这些顶级权贵的眼里,还只算是一个「有冲劲的地方小辈」。那么现在,当他带着那份能够左右大国科技命脉的《十年振兴规划》,当着最高层的面,一刀捅穿了赵家这个庞然大物时。 所有人,都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他不是来镀金的。他也不是谁的白手套。他是真正手握国之重器丶心怀滔天韬略的……国士。 …… 国家发改委,高技术产业司。 这几天的气氛,简直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原本那些走路都带着风丶习惯了在办公室里摆老资格的处长们,现在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八度。他们看向司长办公室的那扇门时,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当初的轻慢和试探,只剩下一种如履薄冰的战栗。 因为他们知道,坐在那扇门后面的,是一个能直通天听的狠角色。 「刘司长。」 综合处的新任处长,一个三十出头丶干练稳重的年轻人,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他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神色恭敬得近乎虔诚。 「这是关于『千亿晶片项目』第一期资金拨付的详细方案。还有几家国内顶级科研院所联合递交的项目申请书,请您过目。」 刘茗靠在大班椅上。 他没有穿西装,只是随意地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着,透着一股不羁的从容。 他接过文件,并没有细看。 「放这儿吧。告诉那些院所的负责人,明天下午两点,在部里第一会议室,我要听他们的项目答辩。我要的是能落地打仗的技术,不是那些写在纸上骗经费的ppt。」 「是!我马上通知!」 处长如获圣旨,连忙点头答应。他犹豫了一下,又小声说道:「司长,还有件事。外面……外面有几位客人想见您。」 「客人?」 刘茗挑了挑眉,目光深邃。 「哪路神仙?」 「有……有华夏兵器工业集团的王总,还有中科院的几位院士。另外,科技部的两位副部长也在会客室等着了。」处长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这阵容,太他妈的豪华了。 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在各自领域跺一跺脚都要地震的大佬。平时这些大佬哪怕是来发改委,也是直接去找主任的。 可今天,他们竟然全都屈尊降贵,跑到一个司长办公室的门外等着。 而且,还等得心甘情愿。 这就是实力。 这就是刘茗在用赵家的血祭旗之后,在这城里里打出的赫赫威名。 「请他们进来吧。」 刘茗站起身,理了理衬衫的褶皱。 他知道,这些人的来意。 「千亿晶片项目」这块蛋糕太大了。这不仅仅是资金的问题,这关系到未来十年甚至几十年,华夏在高端制造领域的国家战略导向。谁能在刘茗主导的这个项目里分一杯羹,谁就能在未来的大国博弈中,占据最核心的位置。 ……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几位头发花白丶气度不凡的大佬鱼贯而入。 他们看着站在桌前丶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刘茗,眼中却没有丝毫的轻视。相反,那些院士看着刘茗的眼神,甚至带着一种仿佛看到了忘年交般的狂热。 因为刘茗在那份《振兴规划》里写下的那些关于「极紫外光源」和「碳基晶片」的底层逻辑,简直是超前了这个时代十年! 「刘司长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英雄出少年,英雄出少年呐!」 科技部的副部长率先上前,紧紧握住刘茗的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第297章 奚晚晴进京,团圆时刻 随着赵家的轰然倒塌,那场围绕着「千亿晶片项目」的惊天风暴,也终于渐渐平息。 在最高层的强力背书,和林老那不讲道理的「保驾护航」下。 刘茗主导的「国家战略技术攻坚小组」,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整合了全国最顶尖的资源和人才,正式进入了封闭式攻坚阶段。 而刘茗,这位搅动了整个京都风云的「最硬核司长」,也终于迎来了他进京之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假期。 …… 深秋的午后,阳光正好。 刘茗没有去参加那些,足以把门槛踏破的饭局。 他只是一个人搬了张躺椅,在那座闹中取静的四合院里,晒着太阳喝着茶。 院子里的那两棵老枣树,叶子已经落尽,光秃秃的枝干,在阳光下拉出斑驳的影。 安静,而又祥和。 「头儿,真的不去部里看看?」 李二牛抱着个大茶缸,蹲在旁边,有些不解地问道。 「听说,今天新上任的几个副司长都要去拜您的码头呢。您这……玩消失,不太好吧?」 「有什么好看的?」 刘茗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散,「该敲打的已经敲打了。该清理的也清理乾净了。剩下的就是水磨功夫了。他们要是连这点活儿都干不好,那也白瞎了,我把他们从下面提上来。」 「可是……」 「别可是了。」刘茗摆了摆手,「今天,放假。天塌下来,也别来烦我。」 他是真的累了。 从青云县到宁州再到京都。 这一路他走得太快也太险。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沉淀来思考。 也需要一点时间来等一个人。 「叮咚。」 院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门铃声。 李二牛刚想去开门。 刘茗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一向平静如水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名为「紧张」的情绪。 「你去后面准备点水果。」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略显褶皱的家居服,然后快步走到了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 拉开了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门。 门外站着一个,风尘仆仆的靓丽的身影。 ——奚晚晴。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蓝色风衣,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美得让这深秋的阳光,都为之失色。 她的手里,还拖着一个,小巧的银色的行李箱。 那样子不像是来紫禁城,汇报工作的副书记。 倒像是一个远行归来,等待着丈夫开门的……小媳妇。 四目相对。 千言万语都化作了,彼此眼中,那化不开的浓浓的思念。 「回来了?」 「嗯,回来了。」 …… 没有想像中,那种久别重逢的激烈的拥抱。 也没有,什么催人泪下的情话。 两人就那么,静静地牵着手走进了那,洒满了阳光的庭院。 仿佛他们不是分别了数月的情侣。 而只是一对生活了几十年,默契到已经不需要任何言语的……老夫老妻。 「瘦了。」 奚晚晴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刘茗那,因为连日熬夜,而显得有些消瘦的脸颊,眼眶微红。 「京都的水,不好喝吧?」 「还行。」刘茗笑了笑,握住她那略显冰凉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就是茶里,没你泡的好喝。」 「油嘴滑舌。」 奚晚晴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甜蜜的弧度。 …… 夜,渐渐深了。 第298章 两女见面,怎么这么和谐?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四合院的青砖上,给这座经历了百年风雨的古老院落,镀上了一层慵懒而静谧的金色。 刘茗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清茶,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奚晚晴还没醒。昨晚的疯狂,对于这位一直保持着高冷禁欲形象的女副书记来说,体力的消耗显然是巨大的。 「笃笃笃。」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四合院那扇有些年头的木门,被人毫不客气地从外面推开。 「刘大司长,这大清早的,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那带着三分调侃丶七分娇媚的声线,除了南宫瑶,这紫禁城里再找不出第二个。 南宫瑶今天穿着一身极具设计感的酒红色风衣,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墨镜推到了头顶,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后沉淀下来的冷艳与霸气。 她没有带保镖,一个人踩着高跟鞋,步履生风地走进了院子。 「你怎么来了?」 刘茗放下茶杯,眉头微挑。这女人不是在忙着南宫集团总部进京的选址和股权交接吗?怎么有空跑到这深宅大院里来串门了? 「怎么?我这个最重要的『战略合伙人』,连来看看你的资格都没有了?」 南宫瑶走到石桌旁,也不见外,直接拿起刘茗刚倒好的另一杯茶,仰头一饮而尽。 「好茶。」她砸了咂嘴,一双勾魂的桃花眼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了正房那扇紧闭的木门上。 女人的直觉总是准得可怕。更何况是南宫瑶这种在商场上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的顶级女猎手。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某种不属于这个男人的丶淡淡的幽兰香气。 「金屋藏娇啊,刘司长。」 南宫瑶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子让刘茗头皮发麻的危险气息。 「难怪我这段时间给你发信息,你总是爱答不理的。原来是这紫禁城的温柔乡,绊住了你这位『国士』的腿啊。」 刘茗乾咳了一声,刚想开口解释。 「吱呀。」 正房的木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奚晚晴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显然是刘茗的——光着脚丫,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 她那头原本如瀑般的黑发此刻有些凌乱,精致的脸上还带着一抹未褪的红晕。那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冰山雪莲,此刻却沾染了浓浓的人间烟火气,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慵懒与妩媚。 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刘茗坐在石凳上,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修罗场! 这是真正的火星撞地球! 一个是他在官场上的灵魂伴侣,刚刚突破了最后一层防线;另一个是他在商场上的最强辅助,对他情根深种丶誓死相随。 这两个同样骄傲丶同样强大丶同样把姿态摆到了极高的女人,在这个清晨,以这种最毫无防备丶也最具冲击力的方式,撞在了一起。 刘茗的手心里全都是冷汗。他在脑海中疯狂地推演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爆炸性场面。是冷嘲热讽?是互扇耳光?还是直接掀翻这张石桌?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彻底击碎了这位兵王所有的预判。 「你……你怎么来了?」 奚晚晴看到南宫瑶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副厅级干部,那丝慌乱只持续了不到半秒钟,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拉了拉身上那件宽大的衬衫,试图遮掩住脖颈处那些暧昧的红痕,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南宫瑶站在原地,目光在奚晚晴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尤其是当看到那件明显属于刘茗的衬衫时,她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 她没有发火。 也没有像刘茗预想的那样,冲上去撕逼。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奚晚晴,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奚副书记,好久不见。这身打扮,倒是比你在常委会上穿的那身黑西装,要好看得多。」 第299章 后宫起火?不存在的 正当刘茗在厨房门口怀疑人生的时候,院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一辆极其拉风的军绿色大g直接怼在了四合院的门槛上。车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穿着黑色机车服丶扎着高马尾的女孩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两袋热气腾腾的豆汁儿和焦圈。 「师傅!我来蹭饭啦!」 林晓晓这清脆的一嗓子,像一颗闪光弹,瞬间打破了四合院里那种诡异的和谐。 她兴冲冲地跑到厨房门口,刚准备把手里的早点递给刘茗,却猛地停住了脚步。那双平时总是透着股子野性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溜圆。 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她看到了什么? 在刘茗那个连个母蚊子都不让进的私人领地里,竟然有两个女人! 而且是两个美得让她这个紫禁城小魔女都感到有些自惭形秽的绝顶大美女!一个穿着宽大的男式衬衫,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与慵懒;另一个穿着高定风衣,挽着袖子在切菜,那股子从容不迫的霸气简直要溢出屏幕。 最关键的是,这两个女人看着刘茗的眼神,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感,绝对不是普通朋友! 「你……你们是谁?」 林晓晓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像是一只护食的小母豹子,手里的豆汁儿差点掉在地上。她指着厨房里的两人,声音都在打颤,转头怒视着刘茗。 「师傅!你不是说你没时间谈恋爱吗?你不是说你心里只有工作吗?她们怎么会在你家里?还……还穿着你的衣服?」 空气再次凝固。 刘茗头皮一阵发麻。刚平息了一个修罗场,这又来一个小祖宗。他这四合院今天是风水不好吗?专门招桃花劫? 「晓晓,你听我解释,她们是……」 刘茗刚想开口,却被南宫瑶一把拉到了身后。 这位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千亿女总裁,在面对这种「抓包」场面时,不仅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比三月春风还要温柔的笑容。她放下手里的菜刀,拿毛巾擦了擦手,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林晓晓面前。 「你就是晓晓妹妹吧?」 南宫瑶上下打量着林晓晓,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可爱的艺术品。「我听刘茗提起过你。林老的孙女,从小在军营里长大,一身好功夫,连刘茗都夸你是个练武的奇才呢。」 「他……他真的这么夸我?」林晓晓愣了一下,原本准备爆发的怒火被这句话稍微压下去了一点,但依然警惕地盯着南宫瑶,「你还没回答我,你们到底是谁?」 「我是南宫瑶,南宫集团的总裁。这位是奚晚晴,江南省的副书记。」南宫瑶大方地伸出手,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也是你师傅的……战友和家人。」 「家人?」林晓晓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她一把拍开南宫瑶的手,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少跟我套近乎!什么家人?我看你们就是来跟我抢师傅的狐狸精!」 林晓晓脾气火爆,从小到大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就没人敢跟她抢。她认定刘茗是她未来的老公,现在突然冒出两个强敌,她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我告诉你们,刘茗是我的人!我爷爷都发话了,以后我们是要结婚的!你们最好识相点,赶紧从这儿搬出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她这番话,幼稚且霸道。 如果换做一般的女人,估计早就被气哭了或者直接对骂起来了。 但站在她面前的,是奚晚晴和南宫瑶。 这两个在官场和商场里身经百战的女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对付这种涉世未深丶只会用脾气掩饰心虚的小丫头片子,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奚晚晴走了过来。她没有像南宫瑶那样笑容满面,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长辈般的慈爱目光看着林晓晓。 「晓晓,你说刘茗是你的人。那你了解他吗?」 奚晚晴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你知道他每天在发改委要面临多大的压力吗?你知道他主导的那个晶片项目,动了多少人的奶酪,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吗?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在紫禁城步步为营,连睡觉都不敢睡得太沉吗?」 林晓晓被问得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她只知道刘茗很厉害,打架很帅,却从未去深究过这个男人背后的沉重。 第300章 准备迎接最后的挑战 四合院里的温馨,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刘茗放下那个来自中南海的红色保密电话时,屋子里那股子刚刚才升腾起来的丶充满了烟火气的暧昧氛围,瞬间就被一种冰冷的丶如同钢铁般的肃杀之气所取代。 「出什么事了?」 奚晚晴正在厨房里洗碗,她感受到了刘茗身上那股陡然变化的气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里满是担忧。 刘茗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客厅的墙边,拉开一幅看似普通的山水画。 画的背后,竟然是一面巨大的,内嵌式的电子作战地图! 他按下开关。 地图瞬间亮起,整个华夏的版图,清晰地呈现在了眼前。 而其中,位于西南边境,一个与某小国接壤的丶不起眼的区域,正闪烁着刺眼的丶代表着最高级别警报的红色光芒! 「边境……有麻烦了?」 林晓晓也凑了过来,她毕竟是在军区大院长大的,一眼就看出了那份地图的军事价值,和那个红点所代表的严重性。 「不是麻烦。」 刘茗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指着地图上,那个被放大了的,地形极其复杂的区域,声音低沉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是……战争。」 「战争?」 三女同时惊呼出声! 她们不敢相信,在如今这个和平年代,这两个字竟然会从刘茗的嘴里,如此轻易地说出来! 「半个小时前。」 刘茗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背诵一份,冰冷的战报。 「我国派往,该地区进行地质勘探的,一支由三十名顶尖科学家组成的科考队,突然与后方失去了联系。」 「最后传回来的加密信号显示,他们遭到了,一支不明身份的,武装力量的袭击。」 「现在人被困在了,代号为『死亡谷』的原始丛林里。生死不明。」 「而那支武装力量,不仅切断了所有的通讯,更是在峡谷的唯一出口,布下了重兵,和……地雷。」 「他们的装备,极其精良。清一色的美式装备,甚至还配备了,可携式的『毒刺』防空飞弹。」 「那……那赶紧派军队去救人啊!」南宫瑶急了。 「不行。」 刘茗,摇了摇头。 「那个地方,地理位置极其敏感。是三国交界处的一个,三不管地带。」 「贸然出动大部队,很容易引发国际纠纷,和不可控的军事冲突。」 「更重要的是……」 刘茗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个地方,有我们志在必得的……东西。」 他在电子地图上,调出了一份,同样是s级绝密的地质勘测报告。 报告上一个极其罕见的,化学元素符号,让在场所有,都看不懂的女人,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窒息! 「这是……什么?」 「超导稀土。」 刘茗的声音,变得愈发的沙哑。 「一种只存在于理论中的,可以在常温下,实现『零电阻』的,超级战略资源。」 「它的价值,比黄金贵一万倍。比石油重要一百倍!」 「谁掌握了它,谁就掌握了,下一次工业革命的……命脉!」 「而我们刚刚才在那片,『死亡谷』里,发现了全世界,唯一一个可供开采的……大型矿脉!」 「这个消息,不知道被谁泄露了出去。」 「所以才有了这次的袭击。」 「对方的目的很明确。」 「他们不仅要抢走我们的科学家,和勘探数据。」 「他们更要彻底霸占那座,足以改变未来世界格局的……金山!」 …… 死寂。 整个四合院,死一般的寂静。 第301章 边境告急,特种兵魂觉醒 中南海,海里最深处的一间绝密会议室。 没有任何窗户,四壁由防爆隔音材料铺就,头顶的冷光灯打在红木椭圆桌上,映照出在座十几位军政大佬极其凝重的脸色。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屏上,是一幅西南边境的卫星地形图。 红点闪烁,触目惊心。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 总参二部的一位少将站起身,手里拿着红外雷射笔,在屏幕上那片被称为「死亡谷」的区域重重画了个圈。 「就在三小时前,我国派往3号区域勘探『超导稀土』的科考队,三十名顶尖科学家和十五名护卫武警,与后方彻底失联。最后传回的影像资料显示,他们遭到了一支全副武装的不明势力袭击,被逼入谷底的溶洞群中。」 「不明势力?」 坐在首位的一位国级领导猛地一拍桌子,不怒自威,「在我国的边境线上,哪来的不明势力?边防部队是干什么吃的!」 「领导,这正是最棘手的地方。」 少将脸色难看,调出了一段截获的模糊视频,「对方没有穿着任何国家的制式军装,但他们使用的武器,全是美军现役的特种单兵装备。包括『毒刺』防空飞弹和『标枪』反坦克系统。」 「从战术动作和通讯频率来看,这是一支受某大国暗中扶持的顶级雇佣兵团。他们不仅切断了通讯,还在峡谷唯一的出口布设了雷区。」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抢夺科考队手里的勘探数据,并利用人质,逼迫我们放弃那片足以改变未来百年国运的战略矿床!」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清楚这背后的博弈。 超导稀土,这是能让整个西方半导体和军工产业重新洗牌的战略资源。那几头躲在太平洋对岸的白头鹰,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华夏掌握这种国之重器。 「立刻调集西南战区的快反部队!派武装直升机进去!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人救出来!」一位脾气火爆的军区司令员怒吼道。 「不行!」 外交部的一位老部长立刻出声反驳,眉头紧锁,「领导,那片区域是三国交界的缓冲地带。 目前国际舆论正盯着我们,某大国已经在联合国造势,说我们在边境陈兵是『地区威胁』。一旦我们动用正规军越境,那就是授人以柄!对方会立刻介入,甚至引发局部战争!」 「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咱们的科学家死在里面?看着老祖宗留下的宝贝被那帮洋鬼子抢走?」司令员急得眼睛都红了。 进,是国际纠纷。 退,是丧权辱国,痛失国本。 这是一个极其恶毒丶且几乎无解的死局。 林老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他那双曾经在死人堆里滚过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地形图。 而在林老的斜后方。 作为国家发改委高技术产业司司长丶此次稀土勘探项目的主审人,刘茗作为文职代表,静静地列席在末位。 他没有穿西装,而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 从刚才少将汇报开始,他就一直盯着那幅卫星地图。 那是死亡谷。 也是他刘茗,或者说「修罗」,曾经用刀子一寸一寸犁过的地方。 十年前,他就是在那里,带着龙牙小队,用三把尼泊尔军刀,硬生生干翻了一个想要越境贩毒的武装连。 那里的每一棵树丶每一条暗河丶甚至每一处毒瘴的走向,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如果是小规模特种渗透呢?」 林老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动用正规军,派一支没有番号丶不穿军装的影子小队进去。快进快出,把人抢回来。」 「领导,我们也考虑过这个方案。」少将苦笑一声,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力,「但是对方太专业了。他们在谷口布置了交叉火力网,『毒刺』飞弹锁死了低空。而且……」 少将叹了口气,「这支雇佣兵的头目,代号『丧钟』。曾经是海豹突击队的王牌教官,在那个地形里,他比鬼还难缠。我们派去侦察的两组特种兵,连谷口都没摸到,就……牺牲了。」 第302章 主动请缨,我比谁都熟悉那里 「胡闹!」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位挂着中将衔的大领导猛地一拍桌子。他指着刘茗,眉头拧成了川字,「刘司长,我知道你救人心切!但这里是最高军事会议,不是地方上过家家!」 「你现在是国家发改委的文职干部,不是突击队员!」老中将的语气极其严厉,但更多的是一种老派军人对年轻干部的爱护,「那是死亡谷!里面是武装到牙齿的国际顶尖雇佣兵!你一个搞经济的去干什么?送死吗?」 「领导说得对。」另一位参谋干事也附和道,「刘司长,术业有专攻。我们有最精锐的特种大队,这种硬仗,还是交给我们军方来处理。」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一种善意但不容置疑的否定。 在他们看来,刘茗是个不可多得的经济奇才,是国家的国宝。但打仗,这是见血拼命的活儿,怎么能让一个文官去冒险? 刘茗没有反驳。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嘴角那一抹狂野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文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白衬衫,突然觉得有些束缚。 「领导,你们的特种大队确实精锐。」 刘茗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质疑。 「但我问一句,你们的特种大队,能在没有任何卫星支援丶没有后方补给的情况下,在死亡谷生存七天吗?」 老中将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刘茗转身,手指在全息投影的地图上飞快点动。 「死亡谷之所以叫死亡谷,不是因为雇佣兵,而是因为那里的天然毒瘴和磁场异常。你们的精锐进去,通讯会被切断,热成像会变成瞎子。在那种环境下,他们不再是猎人,而是瞎了眼的活靶子。」 「你怎么知道?」总参少将死死盯着刘茗,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这些绝密地形数据,连我们最先进的无人机都没能完全测绘出来!」 「因为我走过。」 刘茗的声音陡然转冷。 他猛地扯开白衬衫的领口,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把脱下了那件象徵着高级官员的衣服! 刺眼的灯光下。 一具犹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却又布满狰狞伤痕的躯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所有大佬面前! 左肩贯穿的枪伤丶胸口深可见骨的刀疤丶腹部那大面积被火焰灼烧后的扭曲皮肤…… 那不仅仅是伤疤。 那是死神在刘茗身上留下的勋章! 是他在那片黑暗丛林中,一次次杀出重围的铁证! 「这……」 刚才还严厉训斥的老中将,此刻震惊得张大了嘴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哪里是一个文职干部的身体?这分明是一具经过千锤百炼丶在十八层地狱里泡过的杀人机器! 「不仅走过。」 刘茗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指着地图,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会议桌上。 「死亡谷东南侧,有一条废弃的走私通道。通道入口处有三颗诡雷,左二右一,连着高爆破片。」 「峡谷中段那片毒瘴林,只有在凌晨三点到五点这四个小时内,毒气浓度才会下降到人体可承受的极限。必须在这个时间段强行突破。」 「至于你们说的那个『丧钟』。」 刘茗的眼中爆射出骇人的杀气。 「他喜欢在制高点布置交叉火力。但在死亡谷西北侧那座形似鹰嘴的悬崖上,有一个视野死角。只要从那里索降,就能直接切入他的指挥中枢!」 刘茗一口气报出了十几个极其精确的地形数据和战术坐标。 没有丝毫停顿,没有丝毫犹豫。 就像是在背诵自己家后院的图纸一样熟练! 总参的几位参谋赶紧核对数据,越核对,脸色越是惊骇。因为刘茗说出的那些盲区和暗哨位置,竟然跟他们刚刚用惨痛代价换回来的残缺情报,完全吻合!甚至更加详尽!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老中将看着刘茗,声音都在发颤。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绝不是什么发改委的文职司长那么简单! 第303章 重披战袍,代号「修罗」回归 西郊军用机场。 这里是华夏最神秘的空域之一。机库里停放着的,都是这个国家最先进丶最致命的空中猛禽。 而在最深处的一个,标注着「s级禁区」的恒温恒湿仓库里。 一个印着金色龙头标记的合金箱子,在输入了三重动态密码和虹膜扫描之后,缓缓地打开了。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嗡——」 冷白色的雾气从中升腾而起。 箱子里,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文件。 只有一套,通体漆黑,充满了未来科技感和暴力美学的……单兵作战外骨骼装甲。 这是「龙牙」特种部队的标配。 也是刘茗,曾经的……战袍。 它,采用的是国内最顶级的记忆金属和纳米纤维复合材料,不仅能抵御7.62毫米口径子弹的近距离射击,更能极大地增强穿戴者的力量和速度。 上面,还搭载了最先进的单兵通讯系统丶生命体徵监测仪,和一套可以辅助进行弹道计算的,人工智慧火控系统。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装备」了。 这是一具,行走的杀戮机器。 「头儿,您的『皮肤』,保养得不错。还是跟您走的时候一样,鋥光瓦亮。」 孤狼,抚摸着那冰冷的装甲表面,眼中闪烁着,如同朝圣般的狂热光芒。 刘茗,没有说话。 他缓缓地脱下了身上那件,象徵着「文官」身份的白衬衫。 露出了那具,布满了狰狞伤疤的,古铜色的强健的躯体。 他一步一步走上前。 将自己重新,融入了那套,他已经阔别了近一年的,冰冷的战甲之中。 「咔哒。」 「咔哒。」 「咔哒。」 随着一阵阵,清脆的机械咬合声。 头盔,胸甲,臂铠,腿甲…… 一块块充满了力量感的装甲,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了他的身上。 那一瞬间。 那个在官场上运筹帷幄,谈笑风生的发改委司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如同实质般恐怖杀气的……战争兵器! 他,对着镜子,拿起桌上的伪装油彩,在自己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划下了三道,代表着「龙牙」最高荣誉的,血红色的油彩。 然后他从战术箱里,拿起了那把,通体漆黑,散发着幽蓝寒光的……龙牙军匕。 将其稳稳地,插回了小腿侧面的快拔刀鞘里。 最后他戴上了那顶,只露出一双,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的,全覆式战术头盔。 头盔的护目镜上,一行红色的充满了科幻感的数字,缓缓亮起。 【身份识别:龙牙特战队,001号队长。】 【代号:修罗。】 【系统自检完毕,武器系统解锁。】 【生命体徵,正常。】 【肾上腺素水平,正在飙升……】 …… 刘茗看着镜子里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身影,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不再是刘茗。 他是那个曾经,在边境线上,让无数毒枭和雇佣兵,都闻风丧胆的……幽灵。 是那个只为杀戮和守护而存在的……机器。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同样已经武装到了牙齿的兄弟们。 他的声音,通过内置的通讯频道,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登机!」 …… 第304章 龙牙小队集结,全员恶人 宁州东郊,龙盾安保基地。 夜色深沉,基地内却灯火通明。五百名精锐安保队员正在进行着严苛的夜间拉练,口号声震天动地。 地下三层,那间被鬼手改造得如同未来科幻电影里的作战指挥室,此刻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滴——滴——滴——」 突然! 主控台上那台平时绝不轻易亮起的红色加密卫星接收器,爆发出了一阵急促而尖锐的蜂鸣声!整个屏幕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正在一旁啃着泡面的鬼手,手一抖,泡面汤洒了一裤裆。他顾不上烫,像触电般弹射而起,扑到操作台前。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我操!最高级红色加密指令?」 鬼手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输入了足足十六位的动态破译密码。 屏幕上的红色褪去。 只留下了四个字。 ——【死亡谷。速来。】 落款,是一个用鲜血画成的微型图腾。 ——那是「龙牙」的标志,是他们那位永远的狼王,修罗的专属印记! 「砰!」 指挥室的大门被暴力踹开。 坦克丶孤狼丶毒医丶秃鹫四人,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在一秒钟内冲进了房间。他们显然也是通过各自的单兵终端,收到了同样的集结信号。 「鬼手!什么情况?」坦克那庞大的身躯带着一阵劲风,一把抓住鬼手的肩膀,急得眼珠子都红了,「头儿在那边是不是遇到硬茬子了?」 「别晃!再晃我吐了!」鬼手挣脱出来,指着屏幕上刚破解出来的一长串军事坐标和一段绝密音频。 「三十个科学家被困,十五个武警失联。对方是一支全副美式装备的国际顶尖雇佣兵团。有防空,有重火,还他妈的布了雷区!」 鬼手快速地汇报着情况,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疯狂。 「军区那边的特种部队进不去,怕引起国际纠纷。现在,头儿已经拿到了中央军委的临时最高指挥权!」 「他让我们,带上最猛的家伙。」 鬼手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这群昔日的战友,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去给那帮孙子,送终!」 死寂。 短暂的死寂过后。 「轰——!」 整个地下指挥室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屋顶的狂啸! 「哈哈哈哈!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坦克仰天大笑,一把撕碎了身上的黑色安保制服,露出了一身如同钢浇铁铸般丶布满狰狞伤疤的肌肉。 「在宁州当了几个月的保安,老子骨头都快生锈了!今天,终于能放开手脚干他娘的一票了!」 毒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没有笑,但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没睡醒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排花花绿绿的针剂,小心翼翼地装进战术医疗箱里。 「三十个科学家?这可是国家宝贝。」毒医舔了舔嘴唇,声音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希望那些雇佣兵的命够硬。我最近刚调配了几种神经毒素,正好缺几个身体素质好的小白鼠来测试一下『极致痛苦』的峰值。」 秃鹫没有说话。 他像个幽灵一样,默默地走到角落那个巨大的武器柜前。输入密码,拉开沉重的合金门。 「咔哒,咔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他从里面抽出了一把通体漆黑丶没有一丝反光的爪刀,插进战术靴。然后又背上了一把经过特殊消音处理的微型冲锋枪。 那是死神的镰刀。 「行了,别废话了!」 孤狼戴上了那副标志性的黑色战术墨镜,遮住了眼底那两团燃烧的战火。他抓起桌上的一部通讯器,对着外面吼道。 「龙盾一分队听令!」 「基地最高警戒!任何人不得靠近地下三层!违令者,就地击毙!」 十分钟后。 基地后方那片看似废弃的巨大厂房顶端,天棚缓缓向两边滑开。 第305章 空降边境,这杀气太重了 五百米低空。 对于伞降来说,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高度。通常情况下,常规伞兵的最低安全开伞高度是八百米。低于这个高度,留给伞包打开和人员调整姿态的时间少得可怜,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但这里是边境缓冲区。高空跳伞目标太大,很容易被敌方的防空雷达捕捉。 他们只能选择极限超低空跳伞,像蝙蝠一样悄无声息地滑进这片死亡谷。 狂风在耳边嘶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六道黑影在脱离机舱的瞬间,便如同六颗被重力拉扯的黑色陨石,以自由落体的方式朝着那片茂密得如同黑色海洋般的原始丛林狠狠砸去! 在距离树冠层仅仅不到一百米的生死关头! 「唰!唰!唰!」 六朵黑色的翼龙滑翔伞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丶「砰」地一声在夜空中猛然绽放! 强大的拉扯力让下降的速度骤减。六人熟练地操控着伞绳,在树冠间那极其狭窄的缝隙中穿插丶滑行,犹如在刀尖上起舞。这种对风向丶速度和身体重心的极致掌控力,放眼全球特种部队,也找不出几支能做到这般行云流水。 「扑哧。」 刘茗的军靴稳稳地踩在了厚实的腐殖土上。 他单手一划,割断了伞绳。那顶黑色的降落伞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瞬间委顿在地,被他迅速团起塞进了一旁的灌木丛。 「孤狼到位。」 「坦克到位。」 「秃鹫到位。」 …… 不到十秒钟,通讯频道里依次传来了五名队员刻意压低的沉稳声音。 没人受伤,没人掉队。这支曾经让整个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龙牙」小队,时隔数年,终于在这片熟悉的丛林里,再次完成了满编集结! 刘茗直起身,深吸了一口这里充满了潮湿泥土和腐烂树叶气味的空气。 「老夥计们,都还记得回家的路吧?」 耳机里传来一阵低沉的轻笑。那是独属于战友之间丶不用言语也能心领神会的默契。 …… 距离空降点三公里外,华夏边防某团的前沿指挥所。 连长赵刚正焦躁地在帐篷里来回踱步。他接到上级死命令,说有一支「特殊小队」要在今晚进入死亡谷执行绝密营救任务,让他全权负责接应并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可是,他看着外面那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天色,再看看雷达屏幕上毫无动静的扫描界面,心里直犯嘀咕。 连直升机的影子都没看到,这帮人怎么进?难不成真能从天上飞下来? 就在赵刚急得想骂娘的时候。 「连长!外面……外面有人!」 一名负责放哨的小战士连滚带爬地冲进帐篷,脸色惨白,连敬礼的手都在哆嗦。 「慌什么!是自己人!」 赵刚一把推开小战士,掀开帐篷的门帘冲了出去。 然而,当他看清站在指挥所空地上的那六个人时,他那句到了嘴边的「欢迎首长」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那哪里是来执行任务的军人? 那分明是从阿鼻地狱里爬出来的六尊杀神! 他们没有穿制式军装,清一色的黑色战术服,脸上涂满了迷彩油泥,只露出一双双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冷寒光的眼睛。 为首的那个男人,身材修长挺拔,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却压得在场所有边防战士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而在他身后。 那个像铁塔一样的巨汉,手里竟然拎着一把俗称「火神炮」的六管加特林重机枪!那黄澄澄的弹链缠在身上,简直像个移动的军火库。 还有一个瘦削的男人,正把玩着一把造型诡异的爪刀,眼神扫过周围的战士时,那感觉就像是在看一堆待宰的牲口。 杀气。 浓烈到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杀气。 赵刚也是上过前线丶见过血的硬汉。但在这六个人面前,他只觉得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湿透了迷彩服。 他见过全军比武的冠军,也见过那些傲气冲天的特种兵。 第306章 敌军是雇佣兵团?老对手了 「头儿,对方的身份确认了。」 鬼手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全息地图旁边弹出了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头标志,标志下面是一行触目惊心的英文——scorpionmercenary group(毒蝎雇佣兵团)。 本书由??????????.??????全网首发 「我截获了他们一段低频加密通讯。」鬼手的声音通过耳麦传过来,带着一丝凝重,「虽然破译不了全部内容,但通过声纹比对,确认了指挥官的身份——『丧钟』,原英国皇家特种空勤团(sas)爆破专家,国际a级通缉犯,手上至少有三十条人命。」 「毒蝎……」 刘茗看着那个熟悉的骷髅头标志,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在一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幕幕血腥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三年前,在非洲刚果河畔的一片原始丛林。 他和龙牙小队奉命保护一批援非的华夏医疗专家。结果在撤离途中,遭到了这支「毒蝎」佣兵团的疯狂伏击。 那一战,打得极其惨烈。 对方装备精良,战术刁钻,而且悍不畏死。龙牙小队虽然最终完成了任务,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小队里最年轻的通讯兵「蜂鸟」,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独自一人引爆了身上的炸药,和七八个雇佣兵同归于尽。 而他刘茗,也在那场战斗中,为了替孤狼挡下一颗狙击子弹,左肩被大口径穿甲弹洞穿,那狰狞的伤疤,至今仍在。 那是龙牙小队组建以来,打得最艰难,也是最屈辱的一仗。 虽然最后他们反杀了大部分敌人,但还是让「丧钟」和几个核心成员,仗着对地形的熟悉,逃之夭夭。 新仇,旧恨。 在这一刻,如同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在他的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燃烧! 「头儿……你没事吧?」孤狼似乎察觉到了刘茗身上那股陡然暴涨的恐怖杀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没事。」 刘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那股即将喷涌而出的滔天怒火。他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冰冷和……绝对的冷静。 「我只是……很高兴。」 「没想到,老天爷这么开眼。」 「竟然把这群,我找了三年的杂碎,主动送到了我的刀口上。」 他看着全息地图上那十几个正在移动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他知道,「丧钟」那个家伙,最擅长的就是丛林伏击和「口袋阵」战术。 他喜欢把猎物,一步一步地,引入他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里,然后慢慢地欣赏猎物绝望的挣扎。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口袋阵』。」 刘茗的眼神,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般冰冷。 「那今晚,我就教教你。」 「什么,才叫真正的……」 「关门打狗。」 他伸出手,在那张巨大的全息地图上,飞快地划出了几道红色的攻击路线。 那几条线,刁钻,诡异,完全违背了常规的特种作战理论。 但却又像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在了「毒蝎」佣兵团那看似天衣无缝的包围圈的,每一个致命的节点上! 「孤狼。」 「到!」 「你放弃常规狙击位。去『一线天』那道山脊的背面。那里有个被藤蔓覆盖的岩洞,视野虽然不好,但可以完美避开对方狙击手的反向锁定。我要你在战斗打响后,第一个敲掉对方的『眼睛』。」 「明白!」 「坦克,秃鹫。」 「到!」 「你们两个,从北侧的沼泽地渗透进去。那里有毒蛇和沼泽,他们肯定想不到会有人从那里进攻。你们的任务,不是强攻是骚扰。用你们最擅长的诡雷和陷阱,把他们的阵型,给我彻底打乱!」 「嘿嘿,这活儿我喜欢!」 「毒医,鬼手。」 「在!」 「你们,跟我走中路。鬼手负责全程电子压制,我要让他们的通讯系统,变成一堆废铁。毒医,你负责……『净化』空气。」 第307章 丛林猎杀游戏,现在开始 夜色下的死亡谷,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安静得令人心悸。 「丧钟」和他手下的「毒蝎」佣兵团,正呈标准的战术队形,小心翼翼地在布满瘴气的丛林中穿行。 他们很自信。 自信于自己的专业,自信于手中的重火力,更自信于华夏军队那种「不打第一枪」的克制。 「鹰眼,报告你的位置。」丧钟按住耳麦,声音沙哑。 「已占领三号高地,视野良好。目标溶洞内没有异常活动迹象。」 「很好。所有人注意,收缩包围圈。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那些黄皮猴子举着白旗出来投降。」 丧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拿到那笔三百万美金的佣金后,是去夏威夷的海滩度假,还是去拉斯维加斯的赌场潇洒。 然而。 他并不知道。 就在他下达命令的那一刻。 在这片他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黑暗丛林里,另一群更恐怖丶更致命的猎手,已经悄然地露出了他们的獠牙。 …… 「一线天」山脊背面。 一块被巨大藤蔓覆盖的岩石后面。 孤狼静静地趴在那里,身体与冰冷的岩石融为一体。 他面前,那把经过特殊改装的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像一只蓄势待发的毒蛇,透过藤蔓的缝隙,死死地锁定了八百米开外,那个正趴在树冠上,同样架着狙击枪的「鹰眼」。 他的呼吸很慢,很轻。 慢到几乎与山间的夜风,融为一体。 他在等。 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 北侧沼泽地。 坦克和秃鹫,像两条潜伏在泥水里的鳄鱼,只露出两双,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冷寒光的眼睛。 他们的身上涂满了防红外线侦测的特制泥浆,甚至连呼吸,都通过一根中空的芦苇杆,在水下进行。 在他们前方,五十米处。 「毒蝎」佣兵团的两名尖兵,正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趟过那片,齐腰深的散发着恶臭的沼泽。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在他们的脚下,张开了大嘴。 …… 中路。 刘茗和鬼手丶毒医三人,则如同三个行走在黑暗中的幽灵。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甚至连脚印都没有留下。 他们正以一种反常规的,却又极其高效的战术路线,悄无声息地,插入了「毒蝎」佣兵团那,看似天衣无缝的包围圈的……心脏! 「头儿。」 鬼手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响起。 「对方的通讯系统,已经被我植入了『木马』。现在他们听到的,说的都是我,想让他们听的和说的。」 「很好。」 刘茗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意。 他按下了总攻的开关。 「动手。」 ……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布帛撕裂般的声音,划破了丛林的寂静! 八百米外! 那个还在悠闲地调整着狙击镜的「鹰眼」,眉心处突然多出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窟窿! 他眼中的神采,瞬间涣散! 整个人像一个破麻袋一样,从几十米高的树冠上,无声地栽了下来! 至死他都没明白。 自己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也永远不会知道。 那个杀了他的人,用的是一颗足以将一辆装甲车都打穿的……贫铀穿甲弹。 「鹰眼?鹰眼?回答我!」 耳麦里传来「丧钟」那,充满了惊骇和暴怒的咆哮! 然而。 回答他的,只有鬼手模拟出来的,一阵阵嘈杂的电流的沙沙声。 第308章 斩首行动,百万军中取首级 「丧钟」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他那颗在枪林弹雨中早已磨练得坚如磐石的心,终于……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毒蝎」佣兵团,那支曾经让无数军阀都闻风丧胆的铁血战队,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给屠杀殆尽! 尤其是那个,从头到尾,都只用一把军刀的男人! 本书由??????????.??????全网首发 那根本就不是人! 那是魔鬼! 「撤退!所有人,向溶洞靠拢!抓人质!快!」 丧钟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他一把抓起地上的军用通讯电台,就想呼叫境外的武装直升机进行火力支援。同时,他还对着几个仅存的手下下达了最卑鄙的命令——冲进溶洞,把那些手无寸铁的科学家当成肉盾! 他要用人质,来换取自己最后的一线生机! 然而。 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通讯器的开关。 「嗖——!」 一道破空之声,骤然从他头顶的黑暗中响起!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撕裂一切的凌厉! 丧钟下意识地抬头。 他只看到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踩着一棵倾斜的树干,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腾空而起! 是刘茗! 他手中的「龙牙」军匕,在半空中脱手而出! 那把漆黑的匕首,在空中高速旋转着,像一把死神的镰刀,精准无比地,斩向了那根,连接着通讯电台的,脆弱的信号电缆! 「啪!」 一声脆响! 电缆应声而断! 火花四溅! 丧钟手中的通讯器,瞬间变成了一块废铁! 「不!!!」 丧钟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思考,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了! 因为那个如同般的身影,已经从天而降! 刘茗在半空中一个翻滚,稳稳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三米。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你……你到底是谁?」丧钟的声音都在发颤。 「要你命的人。」 刘茗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他,没有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 他动了! 脚下,猛地一蹬! 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就跨越了三米的距离! 快! 太快了! 快到连残影都没有! 丧钟毕竟是sas的王牌教官,反应速度也是顶级的! 他怒吼一声,放弃了开枪,直接拔出了腰间的格斗军刀,朝着刘茗的心脏狠狠地捅了过去! 他要跟这个魔鬼,同归于尽! 然而……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叮!」 一声金属交击的脆响! 刘茗不闪不避,直接用手腕上那坚硬的护甲,硬生生地格开了对方的致命一击! 紧接着! 他欺身而上! 一记乾脆利落的肘击! 「砰!」 狠狠地砸在了丧钟的下颚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丧钟只觉得,自己的下巴,仿佛被一柄八磅重锤,给正面击中了! 眼前一黑,满嘴金星! 整个人都向后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但这还没完! 第309章 血战金三角,捣毁毒枭老巢 死亡谷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 「毒蝎」佣兵团残存的血腥味在潮湿的空气里发酵。刘茗单膝跪在地上,手里正摆弄着从丧钟怀里摸出来的一台特制加密终端。 他的手指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在那漆黑的屏幕上飞速跳动。 「鬼手,破开了吗?」 刘茗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一股让人心惊胆战的狠意。 「开了!头儿,这帮孙子背后果然不乾净!」 耳机里,鬼手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尖锐起来。 「这批雇佣兵的定金不是从骆宾王的秘密帐户出的。而是通过一个设在缅北的地下钱庄中转。最终的源头指向了金三角的一个『老熟人』。」 刘茗的眼神猛地一沉,迸发出两道如同实质般的寒芒。 「坤沙的余部,现在的金三角毒枭之首——莫扎。」 「是他?」 刘茗握着军匕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三年前。 龙牙小队在边境执行任务时,曾亲手毙了莫扎的亲弟弟。那场战斗中,小队里最小的兄弟「蜂鸟」就是死在莫扎雇佣的狙击手手里。 「这批雇佣兵不仅仅是来抢稀土数据的。」鬼手继续汇报,「莫扎跟骆宾王达成了协议。骆宾王负责给他在省内开路。莫扎负责出人出钱,帮骆宾王清理掉你这个眼中钉。」 「好,很好。」 刘茗缓缓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群刚经历过一场恶战却依然战意滔天的兄弟们。又看了一眼北方那座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静的中南海。 「头儿,上面的命令下来了。」 孤狼走过来,手里攥着一份刚接收到的加密电报,脸色有些难看。 「命令说:『人质已救回。任务圆满完成。全员撤回。不得越境引发外交纠纷』。」 刘茗没接电报。 他只是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低头点燃。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涂满油彩丶狰狞如同恶鬼的脸。 「老陈,告诉老爷子。我这边信号干扰严重,没收到命令。」 刘茗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随手将那张电报揉成一团,弹进了身后的火堆里。 「头儿?你这是要……」坦克那双铜铃大眼瞬间亮得吓人。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刘茗看向南方。 那里。 是一百公里外的密林深处。是罪恶滋生的温床,也是莫扎的老巢。 「莫扎欠咱们蜂鸟的那条命。今晚。该还了。」 …… 没有人知道这支被取消了番号的幽灵小队是怎么穿越那一百公里的死亡丛林的。 当东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的时候。 金三角。 莫扎那座修筑得如同中世纪古堡般的制毒工厂,正笼罩在晨曦的迷雾中。 门口是荷枪实弹的私兵。高处是架着重机枪的碉堡。围墙上拉着通电的铁丝网。 这里。 是真正的法外之地。 「头儿,外围暗哨清空。重火力点已锁定。」 孤狼趴在千米开外的一棵参天大树上。手里那把巴雷特狙击步枪已经锁定了碉堡里机枪手的眉心。 「坦克,准备好了吗?」 刘茗蹲在杂草丛中。他那双充血的眼睛里只剩下最纯粹的杀意。 「嘿嘿,我的『小宝贝们』已经迫不及待要炸响了。」 坦克拍了拍背上的单兵云爆弹。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动手。」 刘茗的一声令下,成了莫扎覆灭的丧钟。 「砰——!」 孤狼手中的巴雷特率先开火。 千米之外,碉堡里的机枪手甚至连声音都没听到。整个脑袋就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一般,轰然爆裂。 紧接着。 「嗖——轰!!!」 第310章 解救人质,扬我国威 化工厂深处的地窖里,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里充斥着发霉的稻草味和由于极度恐惧而散发出的汗臭气。三十多名华国矿工和地质专家蜷缩在角落,双手被粗长的尼龙绳反绑。由于长达数日的关押和脱水,大部分人的眼神都已经涣散。 他们在等死。 在这片被毒枭和雇佣兵统治的无法无天之地,没有人认为自己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吱呀——」 沉重的生锈铁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 地窖里的专家们惊恐地缩成一团。年迈的李教授下意识地护住身后的年轻学生,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别怕……别怕……」 然而,进来的并不是满脸横肉的私兵,也不是那个眼神阴鸷的「丧钟」。 手电筒强光晃过。 一道黑影逆着光走了进来。他身材挺拔,像是一杆永远不会弯曲的标枪。在那件破烂不堪的迷彩服胸口,一抹鲜红的色彩在强光下格外刺眼。 那是随手撕下丶贴在战术背心上的五星红旗。 「华国公民,刘茗,前来接各位回家。」 声音低沉,却如同黄钟大吕,瞬间震碎了地窖里死一般的绝望。 ……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压抑到了极致的爆发。 「祖国……是祖国的人吗?」 李教授颤巍巍地抬起头。他看着刘茗脸上那还没干透的血迹,看着他身后那几个如般屹立的黑影,浑浊的泪水夺眶而出。 「哇——!」 几个年轻的技术员再也撑不住,直接跪在地上放声大哭。那是从地狱回到人间的宣泄。 「别哭,时间紧迫。」 刘茗走上前,手中的「龙牙」军匕轻巧地划过。那些手指粗的尼龙绳像面条一样断裂开来。 「坦克,给他们分水和高能干粮。毒医,检查伤势。」 「得嘞!」 坦克从背囊里掏出整箱的矿泉水,大手一挥,直接扔进人群里。毒医则快步穿梭,熟练地为几个重伤员止血封口。 「刘……刘同志,外面那些人……」一名矿工接过水,手抖得拿不住,惊恐地看向门外。 「外面已经乾净了。」 刘茗背对着他们,正检查着突击步枪的弹匣。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从这儿到边境界碑,一共十二公里。我的人会负责开路。」 「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刘茗转过头,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里透着一种让苍生战栗的霸气。 「挺起脊梁,跟着我走。把这十二公里的路,走成咱们华国人的尊严!」 …… 归途。 这是一条用鲜血和白骨铺就的山路。 三十多名科考队员被护在队伍中间。坦克在最前方开路,那挺火神炮机枪虽然已经打空了半箱弹链,但光是那狰狞的外形就足以震慑丛林里的任何生物。 孤狼和秃鹫消失在两侧的密林中。他们是游走在黑暗中的死神,任何企图靠近的散兵游勇,都会在瞬间被无声的弩箭或冷枪收割。 刘茗走在队尾,他身上的迷彩服已经被荆棘划得不成样子,伤口在流血,体能在透支。 但他走得极稳。 他看着那个背着重病同伴的老矿工,看着那个哪怕跌倒也要护住勘探设备的年轻学生。 这就是他要守的国。 这就是他要护的民。 「司长……哦不,刘队长。」李教授走在刘茗身边,看着这个年轻人,眼中满是敬畏,「我们以为国家会放弃我们……毕竟这里是争议地区,局势太复杂了。」 「国家从不放弃任何一个公民。」 刘茗盯着前方的山脊,声音冷硬。 「有些人想拿你们当筹码。有些人想拿这地下的矿产卡我们的脖子,他们觉得,只要这里够乱,只要他们够狠,我们就会退。」 第311章 神秘的幕后黑手,某大国影子 边境。 临时野战指挥所。 帐篷外的风很大,卷着细碎的沙尘。打在厚重的帆布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沙沙」声。 刘茗坐在那张简陋的行军床边,肩膀上的伤口已经重新做了处理。白色的绷带在灯光下有些晃眼,那是他这具残破躯体上最新的一道勋章。 他的面前,摆着那个从莫扎老巢里缴获的战术背包。 包里的东西不多。 一部卫星电话。几张绝密的地质图。还有一个被鲜血染红了大半的丶印着特殊防伪钢印的牛皮纸文件袋。 刘茗缓缓伸出手,指尖划过那冰冷的文件袋,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死寂。 「头儿。」 鬼手抱着一台战地电脑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球布满了血丝。 「东西破译出来了。」 他把电脑放在刘茗面前。 屏幕上,没有复杂的帐本。也没有那些肮脏的毒品交易记录。 而是一封封往来的加密电函,和几份署名为「伊卡洛斯计划」的战略评估报告。 「说说看。」 刘茗盯着屏幕。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瓦砾上摩擦。 「莫扎和『毒蝎』,确实只是拿钱办事的狗腿子。他们虽然狠,但还没那个胆子敢直接对咱们的科考队下手。」 鬼手的手指在触摸板上飞快滑动。 「真正的买家,是这家名为『艾吉斯』的国际安全谘询公司。」 「艾吉斯?」 刘茗冷笑一声。 「名字起得挺好听。其实就是那只『白头鹰』养在民间的爪牙吧?」 「您猜对了。」 鬼手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极其凝重。 「我顺着那笔三百万美金的定金,穿透了九层离岸银行的防火墙。最后在兰利(cia总部所在地)的一个影子基金会里,找到了资金的原点。」 「这根本不是一次简单的抢劫。这是一场针对华国『超导稀土』产业的……绝育手术。」 …… 刘茗沉默了。 他缓缓打开那个带血的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绝密的行动大纲。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和一种令人发指的残忍。 【……若无法通过雇佣兵力量带回核心数据,则启动『焦土协议』。】 【……利用化工厂的高危化学品,人为制造一场『严重的工业事故』,将3号矿区及其周边的地质结构彻底破坏,使其在未来五十年内丧失开采价值。】 【……务必确保三十名华国科学家无法回国,以阻断华国在常温超导领域的科研连续性。】 每一条指令。都精准地。要致华国科技于死地。 他们不是想抢。他们是想让华国,永远地,失去追赶的资格。 「这就是所谓的『自由世界』?」 刘茗看着那份文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为了维持他们的霸权。为了锁死我们的脖子。他们可以眼睁睁看着几万名边民被毒品毒害。可以毫不犹豫地埋掉几十个顶尖的科学家。」 「在他们眼里,这片土地上的命,恐怕连那几吨矿石都不如吧?」 坐在一旁的坦克,愤怒地一拳砸在简易办公桌上。 「砰!」 桌子上的水杯剧烈晃动,溅出了一地的残茶。 「这帮洋鬼子!太他妈欺负人了!头儿,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这笔帐,得找正主算!」 「算。当然要算。」 刘茗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一阵就能吹散的风。 但他眼中。那一抹属于「修罗」的,血红色的战火,却已经,彻底烧红了整片夜空。 他知道。 莫扎死了。丧钟碎了。但这仅仅是拔掉了对方伸出来的一只触角。 真正的敌人,正坐在万里之外的恒温办公室里,喝着咖啡,等待着「实验区」被摧毁的好消息。 第312章 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回去 边境口岸,人潮汹涌。 这是西南地区最大的陆路通商口岸。每天都有成千上万来自不同国家丶不同肤色的旅客在这里穿梭往来,空气中混合着各种语言和香料的味道。 一个金发碧眼丶背着登山包丶打扮得像个普通背包客的白人青年,正混在拥挤的队伍里,不紧不慢地朝着出境大厅挪动。 他叫杰克,是「艾吉斯」安全谘询公司的高级顾问。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也是cia在东南亚地区,最顶尖的行动组长之一。 他看着不远处那面鲜红的五星红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虽然「焦土计划」失败了。虽然「毒蝎」那帮废物全军覆没了。但他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那个老狐狸骆宾王,在最后关头,传给他的,关于华夏下一代潜艇静音瓦片的绝密技术参数。 只要带着这份情报安全离境,他就是大功一件。至于那些死在丛林里的炮灰,谁在乎呢? 「还有一百米……」 杰克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出境闸机,心情放松了下来。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回到兰利,是该去夏威夷的海滩休个假,还是去迈阿密享受一下阳光和比基尼。 然而。 就在他即将踏上那条通往「自由世界」的斑马线时。 一个声音,一个极其平淡,却又让他浑身汗毛瞬间根根倒竖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幽幽地响了起来。 「先生,你的东西掉了。」 杰克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缓缓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夹克丶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正站在他身后。 那人手里,拿着一个极其普通的,zippo打火机。 正是他刚才,在排队时,为了掩饰身份,故意「不小心」掉落的。 「谢谢。」 杰克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个游客应有的丶友善的笑容,伸手就要去接。 然而,刘茗并没有把打火机还给他。 他只是把玩着那个金属打火机,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懂的丶极其纯正的华尔街英语,轻声说道: 「杰克·安德森,cia行动三处副处长,代号『画眉鸟』。三十六岁,前海豹突击队成员,擅长伪装和渗透。三年前在叙利亚策划了针对我国大使馆的汽车炸弹袭击,造成三死七伤。一年前在非洲……」 刘茗每说一句。 杰克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刘茗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他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惨白得像一张刚刚刷过墙的白纸。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能看穿他灵魂的年轻人,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惊骇和……恐惧! 「你……你是谁?」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是谁不重要。」 刘茗笑了,那笑容在他看来,比魔鬼还要恐怖。 「重要的是,你越界了。」 「而且,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话音刚落! 杰克动了!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既然已经暴露,那就只有……鱼死网破! 他猛地一转身,手肘如同毒蛇出洞,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直击刘茗的太阳穴! 同时,他另一只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腰间那把,伪装成手机的微型手枪!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干掉这个,知道他太多秘密的男人! 然而…… 他面对的是刘茗。 是那个曾经在无数次,比这凶险百倍的近身暗战中,活下来的……修罗! 「太慢了。」 刘茗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后发,先至! 在杰克的手肘,即将击中他太阳穴的前一秒。 第313章 单兵核武,一人守一城 边境口岸的骚乱很快被平息,但刘茗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杰克死了。 这就意味着,艾吉斯公司,或者说他们背后的那个超级大国,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这片区域的掌控。 狗急了会跳墙。 而一个掌握着全球霸权的国家急了,他们会做出的事情,往往比野兽还要疯狂。 「滴——滴——滴——!」 就在刘茗刚踏出候车大厅的那一刻,他手腕上的特制单兵终端突然发出了极其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这是龙牙小队的最高级别预警! 「头儿!出大事了!」 耳机里,鬼手的声音几乎变了调,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和绝望。 「我们的卫星监测到,边境线外五十公里的原始丛林里,出现了高能热源反应!」 「是飞弹!对方为了掩盖证据,竟然直接发射了地对地微型制导飞弹!」 「目标锁定……死亡谷3号矿区!还有……我们的临时指挥所!」 「什么?」 刘茗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飞弹? 这帮王八蛋疯了吗? 为了阻断华国在超导稀土领域的突破,他们竟然敢在没有宣战的情况下,直接动用飞弹轰炸华国的国土? 虽然是微型飞弹,但那种专门用来摧毁地下工事的钻地弹头,一旦落在矿区,不仅那些刚刚被解救出来的专家会尸骨无存,整个矿床的地质结构也会被彻底破坏! 更可怕的是,如果这几枚飞弹真的落下来了。 那这就不是什么暗战了。 这是战争行为! 「预计到达时间?」刘茗一边狂奔向外面的越野车,一边怒吼。 「不到两分钟!头儿,来不及了!」 鬼手的声音里透着绝望,「对方用了雷达隐身涂层,我们这边的边防防空系统根本捕捉不到!等雷达发现的时候,飞弹已经落地了!」 「我不想听废话!」 刘茗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如同发疯的野牛般冲上了通往死亡谷的盘山公路。 「把防空系统的最高控制权限给我接过来!快!」 「头儿,那是军区加密网!我强行破译需要时间,而且……」 「没有而且!三十秒内搞不定,我就枪毙了你!」 「是!」 …… 死亡谷,临时指挥所。 赵刚连长和那些刚刚劫后余生的专家们,正在焦急地等待着撤离的命令。他们并不知道,死神已经悬在了他们的头顶。 「呜——!」 天空中,隐隐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呼啸声,像是某种高速物体正在撕裂空气。 「那是什么声音?」李教授抬头看向夜空。 「敌袭!!!」 通讯兵猛地扔掉耳机,凄厉地惨叫起来。 「飞弹!有飞弹来袭!所有人隐蔽!」 然而,晚了。 肉眼已经能够看到,夜空中出现了三道刺眼的红色尾焰,正以一种令人绝望的恐怖速度,朝着他们所在的区域俯冲而下! 在这足以毁天灭地的现代热武器面前,人类的血肉之躯渺小得连蝼蚁都不如。 「完了……」 赵刚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带着漫天尘土,以一个极其狂野的漂移,硬生生地刹停在了指挥所旁边的高地上! 车门被一脚踹飞! 刘茗如同天神下凡般从车上跃下。他手里拎着一台已经被拆掉了外壳丶裸露出复杂线路的军用终端。 「头儿!权限拿到了!」 耳机里,鬼手歇斯底里的吼声传来。 「接通防空阵地!」 刘茗半跪在地上,十指如飞,在那台终端上进行着常人根本无法看懂的疯狂操作。 第314章 大胜归来,举国欢腾 死亡谷的枪声停了。 但在千里之外的网际网路上,一场风暴才刚刚开始席卷。 那天早上,国家通讯社发布了一条只有短短三十个字的新闻通稿: 【我边防部队及相关部门于近日在西南边境地区,成功挫败一起境外不明武装势力企图破坏我国地质勘探的阴谋。目前相关人员已安全撤离。】 字越少,事越大。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网民们的嗅觉比警犬还要灵敏。很快,一些未经官方证实的「小道消息」开始在各大军事论坛和隐秘的社交群里疯狂流传。 「听说了吗?西南那边差点打起来!对面连特么飞弹都用上了!」 「不可能吧?防空警报都没响。」 「你懂个屁!听说咱们这边出动了一支『幽灵部队』,直接摸到对面老巢,把雇佣兵团给连锅端了!连金三角最大的那个毒枭都顺手给咔嚓了!」 「卧槽!这么燃?这是哪支王牌部队乾的?战狼?还是蛟龙?」 「不知道,番号是绝密。但我二大爷的侄子在西南战区后勤,他说那天晚上看到几个满身是血的人背着一堆绝密文件走回来,那眼神……看一眼都能让人做噩梦!」 真真假假的消息交织在一起,将民众的情绪彻底点燃了。 没有人在乎这支部队叫什么。大家只知道。在这个看似和平的年代,依然有人在边境线上,用血肉之躯,为这个国家挡住了来自黑暗的獠牙。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这条评论,瞬间被顶上了各大热搜的榜首,全网沸腾。 …… 京城,西郊军用机场。 一架通体涂装成灰黑色的「运-20」大型军用运输机,在巨大的轰鸣声中,缓缓降落在笔直的跑道上。 今天,机场实行了最高级别的戒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副武装的内卫部队将停机坪围得水泄不通。 停机坪中央。 没有鲜花,没有红毯,也没有喧闹的军乐队。 只有一排站得笔挺丶肩上扛着耀眼将星的军方最高层领导。他们面容冷峻,身姿如松,在秋风中宛如一座座不可撼动的铁塔。 站在最中间的,是坐在轮椅上的林震天老帅。 当运输机的舱门缓缓打开,液压跳板降下的那一刻,全场肃静。 最先走出来的,是被解救的三十名地质专家。他们虽然面容憔悴,衣衫褴褛,但当双脚重新踏上这片坚实的国土,看到那些熟悉的军装时,不少老专家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捂着脸泣不成声。 「敬礼——!」 伴随着一声穿云裂石的口令。 在场的几十位将军,同时举起了右手,向这些为了国家战略资源险些丧命的国宝级功臣,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紧接着。 六道身影,从机舱深处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穿军装。身上的战术服破破烂烂,沾满了乾涸的血迹和泥土的混合物,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和死亡的气息。 坦克扛着那挺已经打得发烫的机枪。孤狼背着那把救了无数人命的狙击弩。秃鹫丶毒医丶鬼手…… 他们走得很慢,却带着一种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压迫感。 最后走出来的,是刘茗。 他左肩的伤口只是简单地用绷带缠着,鲜血已经渗了出来,染红了半边胸膛。但他腰杆挺得笔直,那双如古井般深邃的眸子里,杀气已经尽数收敛,只剩下一片宁静。 看着这六个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在场的所有将军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也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兵。他们太清楚,这六个人身上那种化不开的煞气,需要经历怎样惨烈的搏杀才能凝聚而成。 「这是……真正的百战之师啊。」 一位兵团司令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刘茗走到林老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档案袋。 那是从莫扎老巢里缴获的丶记录了骆宾王与境外势力勾结丶出卖国家核心矿产机密的全部铁证。 「爷爷。」 刘茗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人,我带回来了。」 第315章 授勋仪式,再添一枚勋章 京都,八一大楼。 这座庄严的建筑,是共和国军事力量跳动的「心脏」。而今天,在它最深处丶安保级别最高的内部礼堂里,正在举行一场没有任何媒体报导丶不留任何影像资料的绝密授勋仪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没有掌声雷动的观礼人群。没有鲜花簇拥的主席台。 台下只坐着十几位头发花白丶肩扛金星的军委最高层领导。他们面容肃穆,眼神中却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与敬重。 林老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他的双手交叠在拐杖上,那双经历过无数战火淬炼的老眼,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站得笔挺的年轻人。 刘茗。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发改委司长的深色西装,而是破例换上了一身没有军衔的墨绿色07式常服。 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违和感。那宽阔的肩膀丶如松的站姿丶以及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铁血气息,让在场的老将军们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老山前线端着刺刀冲锋的刘建国。 「起立!」 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口令,在场的所有将军,包括腿脚不便的林老,都刷地一下站了起来。 整个礼堂的气氛瞬间凝结到了极点。 那是对英雄最崇高的敬意。 军委的领导,一位年近七旬丶气度威严的老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主席台。他手里捧着一个红色的天鹅绒托盘,托盘中央,一枚纯金打造丶镶嵌着红宝石的八一勋章,在灯光下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同志们。」 领导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空旷的礼堂内回荡。 「三天前,在我国西南边境的『死亡谷』。有一支境外雇佣兵团,受外部敌对势力指使,企图劫持我国顶尖地质专家,掠夺我国极其珍贵的超导稀土矿脉数据。」 「如果他们的阴谋得逞,我国在未来半导体和高端制造领域的战略布局,将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在常规部队无法越境丶投鼠忌器的情况下。是刘茗同志,带领『龙牙』小队,在没有后援丶没有通讯的绝境中,潜入敌后,全歼敌军,安全解救了全部人质,并带回了敌方渗透我国的绝密情报!」 领导的声音逐渐激昂,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自豪。 「这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这是一次力挽狂澜的绝地反击!」 「鉴于刘茗同志目前的文职身份,以及本次行动的高度敏感性。中央决定,不对外公开此次战报。所有的功绩,将全部封入s级绝密档案。」 「但……」 领导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刘茗。 「祖国,不会忘记任何一个为她流过血的战士!」 「军委决定,授予刘茗同志……个人一等功!」 「轰!」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三个字真正宣读出来的时候,台下那几位见惯了大场面的将军们,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等功! 这可是和平年代军人能获得的最高荣誉!俗话说:三等功流汗,二等功流血,一等功……那是要拿命去换的啊! 而且,最恐怖的是。 这已经是刘茗人生中的……第四枚一等功勋章了! 四个一等功! 放眼整个华夏军史,除了那些在战争年代立下赫赫战功的老革命,在和平年代,活着的,能拿到四枚一等功的。 刘茗,是唯一一个。 这是真正的国之柱石。是活着的传奇。 「刘茗同志,上前一步!」 刘茗向前迈出一步。皮鞋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没有激动,也没有狂喜。他只是抬起头,那双如古井般深邃的眸子,平静地迎上了领导的目光。 领导拿起那枚沉甸甸的勋章。 他走到刘茗面前,看着这个年轻人左肩上那隐隐渗出血丝的绷带,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敬佩。 他亲手,将那枚闪耀着无上荣光的勋章,郑重地别在了刘茗的胸前。 与旁边那三枚同样耀眼的勋章,并列在一起。 四星连珠。光芒万丈。 「刘茗。」 第316章 身份大白,原来他就是战神 国家发改委,高技术产业司。 刘茗这半个多月的「病假」,请得有些蹊跷。 对于这个空降来就雷厉风行丶直接拿下了副司长赵瑞虎的狠人,部委里私下的猜测就没断过。 有人说他是在江南省得罪了太多人,现在遭到了疯狂反扑,这是在「战略性撤退」避风头。 也有人说,那份《半导体十年振兴规划》步子迈得太大,触动了某些跨国巨头和国内买办的根本利益,上面有人施压,刘茗这是被「冷处理」了。 那些曾经在赵瑞虎手下吃香喝辣丶被刘茗一上任就压得抬不起头来的处长们,这两天又开始活络了起来。 「我就说嘛,年轻人还是太嫩。」 茶水间里,几个老资格的处长端着保温杯,压低了声音幸灾乐祸。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京都的水多深啊,他一个地方上来的,真以为靠着几份报告就能翻天?这不,刚硬气了几天,现在连班都不敢上了。」 「听说是心脏出了点问题,在西山那边疗养呢。这病啊,说大不大,说小……嘿嘿,可能就得提前病退咯。」 「那咱们压在那里的几个合资审批项目……」 「等他『病退』了,咱们自然该怎么走流程就怎么走。那些外资企业可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 就在这几只硕鼠还在为即将到来的「自由」暗自窃喜时。 一辆挂着军委牌照的猛士越野车,毫无徵兆地停在了发改委大楼的正门。 两名荷枪实弹丶身穿常服的军官,手里捧着一个红色的档案袋,在一楼大厅保安惊愕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专用电梯。 目标直指——高技术产业司。 …… 司长办公室内。 代为主持工作的另一位副司长周建平,正看着那两名突然闯入的军官,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周建平是个出了名的老好人,平时只管业务不掺和人事斗争。但此刻,看着那两位军官肩上明晃晃的将星,他就算再迟钝也知道,出大事了。 「领导……请问您找哪位?」周建平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们找刘茗同志。」 领头的少将声音洪亮,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并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探头探脑的处长们,而是直接将手中的红色档案袋放在了桌面上。 那是一份嘉奖令。 虽然因为保密级别的原因,并没有写明具体的战斗过程和地点。 但那上面鲜红的国徽,以及落款处中央军委的最高印章,却像是一轮刺眼的太阳,瞬间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刘茗同志在近期某项涉及国家重大安全与战略资源的保密行动中,指挥若定,身先士卒。 成功挫败了境外敌对势力的阴谋,挽救了数十名国家级科研人员的生命,为维护国家核心利益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卓越贡献!」 少将环视了一圈办公室外那些已经彻底石化的官员们,声音如雷。 「经中央军委研究决定,特此对刘茗同志予以通报嘉奖!」 「并将此嘉奖令,正式记入国家发改委人事档案,作为刘茗同志履职的重要考评依据!」 …… 死寂。 整个高技术产业司的办公区,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绝对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茶水间里嘲笑刘茗「病退避风头」的老处长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张着嘴巴,脸色苍白如纸。 保密行动? 挫败境外势力? 挽救科研人员生命? 这他妈的是去养病? 这分明是去前线打仗了啊!而且还是那种能惊动中央军委丶直接下发最高嘉奖令的国战! 一个搞经济的文职司长,竟然跑到边境去跟雇佣兵拼命?而且还打赢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怪物? 「我滴个乖乖……」 一个平时跟刘茗汇报工作都腿软的年轻科员,此刻看着那份嘉奖令,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咱们这刘司长,以前到底是干嘛的啊?」 第317章 回到发改委,气质变了 在西山军区那座隐秘的疗养院里,休整了整整一周。 这一周,刘茗没有接任何电话。没有看任何文件。他就像一个真正的普通人,每天陪着林老下下棋,或者坐在四合院的葡萄架下,看着满院的秋叶发呆。 身上的伤口结了痂。 心里那头刚刚在战场上饮过血的狂暴猛兽,也被他一点一点地,重新关回了笼子里。 第八天清晨。 刘茗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 没有了迷彩服的肃杀,也没有了战术背心的狂野。他站在镜子前,骨节分明的手指熟练地打着领带。看着镜中那个面容清俊丶眼神深邃的男人,他嘴角微微上扬。 假期结束。 该回朝堂了。 …… 国家发改委,高技术产业司。 早晨八点半,走廊里静悄悄的。 以往这个时候,各处室的干部们要么在茶水间里交流着最新的小道消息,要么在走廊里端着杯子互相寒暄。但今天,所有的门都紧闭着,每个人都正襟危坐地坐在自己的电脑前,连敲击键盘的声音都尽量压得很低。 因为他们知道,那个男人,今天「病愈」归来了。 「叮。」 电梯门在顶层打开。 刘茗拎着公文包,迈步走出了电梯。 「司长早。」 一直等在门口的陈默默连忙迎了上来。 她看着眼前的刘茗,突然愣了一下。 也就是一周没见。 但陈默默觉得,自家的这位顶头上司,好像……变了。 以前的刘茗,虽然平时也笑眯眯的,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锋芒和锐气,就像是一把没有刀鞘的刀,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扎眼睛。那种随时可能掀桌子的狂傲,让整个高技术司都处于一种战战兢兢的高压状态。 但现在。 那股子逼人的煞气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渊渟岳峙丶如渊如海般的沉静。他就像是一座沉默的高山,不露声色,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想要臣服的丶无法撼动的厚重感。 洗尽铅华。 返璞归真。 陈默默的脑海里,瞬间蹦出了这两个词。 她看着刘茗那双深邃得如同星空般的眸子,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她突然觉得,现在的刘司长,比以前那个「宁州第一狠人」,还要可怕,也还要……迷人。 「早。司里最近有什么急事吗?」 刘茗的声音很平和,没有了往日那种雷厉风行的急迫。 「报告司长。」陈默默回过神,连忙翻开手里的备忘录,「赵瑞虎副司长……已经被正式批捕了。他手底下的那几个处长,也都在接受纪委的审查。现在司里的人心有点不稳。」 「嗯。意料之中。」 刘茗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随口说道:「告诉大家,天塌不下来。只要自己屁股乾净,该干什么干什么。高技术司不是谁的后花园,是国家的钱袋子。谁要是觉得委屈,随时可以交辞职报告。」 刘茗推开办公室的门。 那间曾经被赵瑞虎搞得乱七八糟的办公室,已经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他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舒适地靠在真皮椅背上。 「还有什么事?」 「还有就是……」陈默默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异常凝重,「关于『超导稀土』的出口配额问题。由西方几个大国组成的联合谈判代表团,今天上午九点,已经抵达了部委一号会议室。委领导指示,这场谈判,由您亲自全权主导。」 提到这群「国际友人」,陈默默的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厌恶。 就是这帮人在背后搞鬼,差点害死了我国的顶尖科学家。现在阴谋败露了,居然还有脸堂而皇之地坐到谈判桌上来要份额? 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他们来得倒挺快。」 刘茗不仅没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 他太了解这帮西方资本政客的嘴脸了。在丛林法则里,当暗杀和破坏行不通的时候,他们就会换上一副绅士的面具,拿着所谓的「国际规则」和「契约精神」,来跟你进行另一种形式的掠夺。 第318章 国际谈判桌上,寸步不让 国家发改委,一号会议室。 长长的谈判桌,如同楚河汉界。 一边,是刘茗领衔的中方代表团,成员包括了来自商务部丶工信部和中科院的几位专家。他们表情严肃,面前只放着一杯清茶。 另一边,则是以m集团首席谈判专家史密斯为首的西方联合代表团。他们人多势众,西装革履,金发碧眼,脸上挂着那种殖民时代遗留下来的丶根深蒂固的傲慢。 谈判的主题,只有一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实用】 ——「超导稀土」的国际出口配额。 「刘先生,我想我们没必要浪费时间。」 史密斯第一个开口。他敲了敲桌子,将一份早就拟好的协议推到了桌子中央,语气强硬得像是在下达最后通牒。 「按照国际贸易组织的规定,以及我们对『自由市场』精神的尊重。我们要求,华夏必须开放超导稀土的全部市场,取消任何形式的出口管制。」 「同时,考虑到m集团在该领域的『技术贡献』,我们要求获得每年不低于百分之五十的优先采购权。」 「否则……」 史密斯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脸上露出了一个典型的丶属于强盗的笑容。 「……我们不排除,将对贵国在半导体丶航空航天等领域,发起全面的技术制裁。」 赤裸裸的威胁。毫不掩饰的霸权。 这就是他们一贯的伎俩。 先派雇佣兵来抢,抢不过了,就换上西装,拿着他们自己制定的「规矩」,来你的家里,逼你就范。 中方代表团的几位专家,脸色都变了。 他们虽然是技术领域的泰斗,但在这种充满了政治讹诈的国际谈判桌上,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这已经不是技术问题了。 这是国运之争。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年轻人。 刘茗。 他没有去看那份所谓的「协议」。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那个,趾高气扬的史密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良久。 他才缓缓地,开了口。 「mr.smith,ihaveaquestion.」(史密斯先生,我有个问题。) 刘茗的声音很平淡,却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goahead.」(请讲。) 「isyourbrainfilledwithcheese?」(你的脑子里,装的是奶酪吗?) 「what?!」 史密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身后的那些西方代表们,也一个个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没想到! 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东方年轻人,一开口竟然就是如此,粗俗不堪的……人身攻击!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侮辱我!侮辱我们整个代表团!」史密斯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侮辱?」 刘茗也站了起来! 他那股在战场上,淬炼出来的恐怖气场,瞬间爆发出来! 压得对面那群,养尊处优的「绅士」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侮辱你?」 刘茗冷笑一声,无缝切换到了,一种带着浓重巴黎口音的,优雅而又流利的法语! 「那么请问,你们派雇佣兵,越过我们的国境线,屠杀我们的平民,抢夺我们的资源时,有没有想过,这是在侮辱一个主权国家?」 他又无缝切换到了,严谨而又精准的德语! 「你们利用技术垄断,肆意挥舞制裁大棒,扼杀我们科技企业的发展时,有没有想过,这是在侮辱,自由市场的契约精神?」 最后他用回了,那最纯正的,伦敦腔英语,一字一顿地对着那个,已经面色惨白的史密斯质问道: 第319章 想制裁我们?做梦! 「砰!」 本书由??????????.??????全网首发 史密斯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那张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m集团的大中华区执行长,在全球任何一个国家的商务谈判桌上,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敬若神明的存在。可今天,在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华夏年轻官员面前,他竟然被指着鼻子骂「脑子里装的是奶酪」?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对方流利切换的三国语言,像三记响亮的耳光,不仅抽碎了他引以为傲的所谓「契约精神」,更将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手段赤裸裸地扒开,晾在了阳光下。 「刘先生!你的傲慢和无礼,将为你们国家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史密斯猛地站起身,原本装出来的绅士风度荡然无存,眼神里透着一股气急败坏的疯狂。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份被刘茗驳得体无完肤的协议书,狠狠地撕成了两半。 「既然你们华夏政府如此缺乏诚意,拒绝合作。那么我代表m集团,以及我们背后的『自由贸易联盟』正式宣布!」 「从这一刻起,我们将无限期中止与华夏『龙芯科技』的所有技术授权!」 「同时,我们将启动国际最高级别的技术制裁程序!全面封锁一切与14纳米以下制程相关的半导体设备丶材料及核心算法!」 「我要让你们那可笑的『晶片突围』计划,彻底变成一堆破铜烂铁!」 图穷匕见! 这已经不再是商业讹诈,这是赤裸裸的科技霸权绞杀! 「龙芯科技」,那是华夏目前最大的丶也是唯一一家有希望在高端晶片领域实现突破的民族企业。史密斯这一招「釜底抽薪」,等于是直接掐住了华夏科技发展的喉咙,想要生生把这个国家在这个领域的未来给掐死! 一瞬间。 整个一号会议室的空气仿佛降到了冰点。 中方代表团的几位专家,脸色煞白。 他们太清楚这项制裁意味着什么了。这意味着我国刚刚起步的晶片产业链,将在短期内面临断供丶停产的毁灭性打击!几十年的心血,数以千亿计的投资,很可能付诸东流。 「史密斯先生,有话好说,商业合作嘛,都是可以谈的……」商务部的一位老司长急得直冒冷汗,下意识地想要开口缓和气氛。 「谈?没什么好谈的!」 史密斯冷笑连连,目光轻蔑地扫过在场的中方人员,最后死死地盯住刘茗。 「除非,你们现在就答应我刚才的条件!不仅要开放超导稀土的全部配额,还要由我们m集团全面接管你们那个所谓的『国家战略技术攻坚小组』的研发方向!」 「否则,你们就等着你们的科技产业倒退二十年吧!」 这就是西方列强的底气。 手里捏着核心技术,就等于捏住了别人的命脉。只要他们一不高兴,随时可以让你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大厦轰然倒塌。 在他们看来,华夏除了妥协,别无他路。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发展中国家经济崩盘的致命威胁,刘茗的脸上却没有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慌。 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正像一只骄傲的公鸡般耀武扬威的史密斯,嘴角的嘲弄越来越浓。 「制裁?」 刘茗端起面前那杯已经有些温凉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听到了一个十分劣质的笑话。 「史密斯先生,你是不是觉得,你们手里那点快要过期的专利,就是能够扼杀我们华夏科技命脉的『核武器』了?」 「难道不是吗?」史密斯傲然反问,「没有我们的授权,没有我们的光刻机,你们连最基础的晶片都造不出来!」 「是吗?」 刘茗放下了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没有再跟史密斯废话,而是转过头,冲着一直站在身后丶充当透明人的陈默默微微点了点头。 「默默,给这几位『国际友人』,看点好东西。免得他们总活在自己的梦里,还以为大清朝没亡呢。」 「是,司长!」 陈默默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快步走到控制台前,将一个黑色的加密u盘插了进去,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第320章 抛出杀手鐧,对手脸都白了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美国首席代表史密斯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已经凝固成了最完美的雕塑,他甚至还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态,仿佛下一秒就要接受刘茗的屈服。 他身后的那群金发碧眼的谈判专家们,也都换上了一副看好戏的悠闲表情,在他们看来,这场谈判已经结束了,华夏的科技企业,即将成为他们砧板上的鱼肉。 可惜,他们等来的,不是刘茗的求饶。 而是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根无形的钢针,瞬间刺破了现场所有外方代表精心营造的压迫气场。 刘茗缓缓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极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发出「哒丶哒丶哒」的声响,仿佛是为这场好戏落幕而响起的倒计时。 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赞 「制裁?听起来,真是个可怕的词啊。」刘茗的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紧张,只有一种近乎玩味的慵懒。 他抬起眼皮,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扫过对面一张张错愕的脸,淡淡地开口,「史密斯先生,我很好奇,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觉得一张制裁令,就能扼住华夏的喉咙?」 史密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搞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华夏高官还能如此镇定。这不符合剧本!按照他们的推演,此刻的刘茗应该暴跳如雷,或者至少是满脸凝重地请求紧急休会。 「刘先生,我必须提醒你,这不是玩笑!」史密斯强撑着气场,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一旦制裁启动,你们全国超过七成的高科技企业将在三个月内面临核心零件断供!这会是一场灾难!」 「哦,灾难啊……」刘茗拉长了语调,随即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的助理小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丶气质干练的年轻女孩,立刻会意。她从一个标记着「最高绝密」的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了一沓厚厚的丶装订精美的全英文文件。 文件的封面上,印着一行醒目的烫金大字——《关于p-79型战略矿物超临界萃取技术的独立智慧财产权及全球专利声明》。 小李迈着沉稳的步伐,将这份文件,如同分发死亡判决书一般,一一摆放在了每一位外方代表的面前。 那纸张落在桌面时发出的「啪嗒」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史密斯皱着眉头拿起文件,起初还一脸不屑,以为这又是什么华夏式的抗议书或者无聊声明。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文件标题,尤其是看到「全球唯一专利」和那串长得吓人的技术序列号时,他那双蓝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作为主管科技贸易的商务部高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p-79型战略矿物意味着什么。那是所有尖端制造业的「血液」,从航天发动机的涡轮叶片,到最新一代量子晶片的光刻胶,都离不开这种极其稀有且提纯技术被西方几家巨头公司牢牢垄断的材料。 「这……这是什么意思?」史密斯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丶此起彼伏的翻阅纸张的「沙沙」声。那些刚才还满脸傲慢的外国专家们,此刻一个个都像是见了鬼一样,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 「意思很简单。」刘茗终于停止了敲击桌面的手指,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十指交叉撑在桌面上,那双眼睛如同鹰隼般死死锁定了史密斯。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丶泰山压顶般的力量。 「关于那种你们认为可以用来卡我们脖子的稀有战略矿产……我正式通知各位,我们华夏,已经独立研发出了全球唯一的丶成本最低丶纯度最高的『离子交换超临界萃取技术』。」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外方代表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史密斯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散落一地,他猛地站起身,失声惊叫:「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项技术壁垒,你们华夏至少还需要二十年才能……才能触碰到!」 「二十年?」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弧度,「史密斯先生,你对华夏的速度,一无所知。」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会议室中央那巨大的世界地图前,伸手指了指地图上几个被红圈标记出来的国家——正是史密斯以及在座大部分代表的祖国。 第321章 签订不平等条约?那是过去式 史密斯那声凄厉的「重新谈」,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发出的最后哀鸣,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显得滑稽又可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前一秒还趾高气扬丶准备瓜分盛宴的西方代表团,此刻已经彻底乱了阵脚。有人面如死灰地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有人frantically 低声用德语和同伴争论着什么,唾沫横飞;更多的人,则是手忙脚乱地翻阅着那份如同催命符般的文件,试图从那些密密麻麻的技术参数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惜,他们什么也找不到。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那份文件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钢印烙上去的,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丶冰冷的事实。 而风暴的中心,刘茗,却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品茶。他甚至没去看史密斯那张已经扭曲变形的脸,只是自顾自地对身旁的助理小李吩咐道:「小李,去,把咱们昨天从后勤处拿来的那罐大红袍泡上。 用山泉水,九十五度,别烫着了。今天这会,估计要开得久一点。」 这番轻描淡写的话,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场每一位外方代表的脸上! 开得久一点? 这哪里还是谈判!这分明是单方面的审判! 史密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弯着腰,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谄媚地说道:「刘部长,您说得对,是我们太冒昧了!我们……我们立刻撤回刚才所有的无理要求!我们愿意在原有的贸易框架下,继续我们友好合作……」 「停。」 刘茗轻轻吐出一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直接砸断了史密斯的话。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如刀锋的冰冷。 「史密斯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刘茗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半个小时前,是你们要谈。现在,轮到我了。」 他拿起桌上那份由外方起草的丶充满了霸王条款的协议草案,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条斯理地将它撕成了两半,然后是四半,八半…… 最后,他松开手,任由那些碎纸片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进脚边的垃圾桶里。 「这份东西,是垃圾。」刘茗做完这一切,才重新看向脸色惨白的史密斯,「现在,听听我的条件。」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你们刚才提出的所有针对我方企业的限制性条款,全部作废。不仅如此,你们还必须立刻无条件解除之前对我们『华兴集团』的所有技术封锁。」 史密斯张了张嘴,刚想说这不符合他们的国内法律,但看到刘茗那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神,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刘茗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嘴角的弧度变得愈发玩味。 「第二,关于p-79型战略矿物的供应问题。我们可以继续向你们出口,但是,价格上调百分之三十。并且,我们要求以『技术换资源』的模式进行交易。你们通用动力公司最新的『f-119型航空发动机』的涡轮叶片制造技术,必须作为交换条件,无偿转让给我们。」 「什么?」 这一次,惊叫出声的是美国代表团里的一位军方背景的技术顾问,他猛地站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f-119!那……那是我们最高级别的军事机密!这绝不可能!国会绝对不会批准!」 「那就让你们的飞机趴窝好了。」刘茗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仿佛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是抱着你们所谓的『机密』一起完蛋,还是放下身段继续活下去,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我只给你们选择题,不负责教你们怎么做。」 那位顾问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最后被同伴强行按回了座位。 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如果说刘茗的第一个条件是打脸,那第二个条件,简直就是割肉放血! 然而,这还没完。 刘茗缓缓伸出了第三根手指,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一位德国代表的脸上。 「第三,也是最后一条。从下个季度开始,以美国为首的七国集团,必须全面下调针对我们华夏光伏丶新能源汽车以及高端纺织品等十四类商品的进口关税,平均下调幅度不得低于百分之五十。」 「我的上帝!」德国代表捂住了心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刘先生,您这是要了我们的命啊!我们的本土产业会彻底崩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