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千禧年我靠赶海带大哥致富》 第1章 骂街的王家嫂子 “赛林母——你个讨债鬼干的缺德事！老娘那棵龙眼树招你惹你了？摘果子就摘果子，把树枝掰断做什么！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 张生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脑子里还在犯迷糊：这都啥年代了，还有人上街骂街？ 不对，这床板怎么这么硬？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不是医院白花花的天花板，也不是icu那些滴滴作响的仪器——而是一根黑漆漆的木头横梁，上头还挂着几串鱼干。 张生傻了。 他慢慢坐起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打量着这间屋子。 石头墙。是真的石头，一块一块垒起来的，墙面坑坑洼洼，有的地方还糊着旧报纸，报纸发黄发脆，上头印着“1999年国庆大阅兵”。窗户是木头框的，玻璃上贴着褪了色的红剪纸，两条鱼，寓意年年有余的那种。窗户底下摆着一张老式三屉桌，桌面漆都磨没了，露出木头本色，上头搁着一个搪瓷缸子，白底红花，印着“奖”字。 地上是水泥地，但不是现在那种光滑的水磨石，是粗糙的、坑坑包包的、甚至还有几条裂缝的老水泥。墙角蹲着一个红色的塑料盆，盆里泡着衣服，水是浑的。 空气里有一股味道——咸的，腥的，还混着点柴火灶烧过的烟火气。是海边的味道。是老家。 张生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真疼。 他又捏了捏自己的脸，肉是紧的，皮是滑的，没有老头子的那种松垮。 “不对啊……”他喃喃自语，声音也年轻了，不是那个六十二岁老头子的沙哑，而是小伙子的清亮，“我病了，我跳海了……还是那六十年都是一场梦？” 门外的骂声又拔高了一个八度。 “张家二小子！你别以为躲在屋里不出来就没事！老娘告诉你，这村里谁家少点东西我都知道是谁干的！你们老张家祖上积德，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爬瓜遛枣的货色！” 张生脑子里“轰”的一下。 张家二小子？爬瓜遛枣？ 他想起来了。 这是2000年。他十八岁。那个还叫“二小子”的时候。 门外骂街的，是村东头王家的媳妇，按村里的辈分，他得叫一声嫂子。虽然没有证据就上门堵着门口去骂人有些不地道，但是呢，她也没找错人，这时候的自己就是这种货色…… 王家门口有棵龙眼树，每年夏天结的果子又大又甜，他惦记好几天了。昨天晚上，趁着月黑风高，他和二狗——对，那时候跟二狗——俩人搭着人梯，摘了半兜子龙眼。 问题是，摘果子就摘果子吧，那棵树年头久了，树枝脆。他往下跳的时候，脚一蹬，“咔嚓”一声，一根手臂粗的枝子断了。 俩人抱着龙眼撒腿就跑，后头是王家那条土狗汪汪的叫。 现在，人家找上门了。 张生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板上。 这门是老式木板门，不是现在那种防盗门，就是几块木板拼起来的，门轴是木头做的，开关的时候会“吱呀”响。门板上还贴着去年过年时的门神，已经褪色了，秦琼的脸糊了一半。 他把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院子里，阳光晒得发白。石头垒的矮墙，墙头上爬着几株牵牛花，开得正艳，大门边是一颗榕树，另一边，嗯……。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站在院门外，掐着腰，脸红脖子粗。 她穿着一件碎花的确良短袖，头发用塑料发卡别着，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典型的福省渔村妇女打扮。太阳晒得她脸上冒油，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她也不擦，就一门心思地骂。 “张生！你给我滚出来！”她眼尖，一下子看见门缝里露出来的半张脸，骂声更大了，“缩头乌龟啊你？敢做不敢当？我跟你说，我家那棵龙眼树种了八年了，八年！我公公在世的时候种的！你倒好，咔嚓一下给掰断了！你赔不赔！” 张生把门又推开一点，露出整个身子。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背心，下头是一条大裤衩，光脚踩着拖鞋。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印子。 “王家嫂子，”他开口，嗓子有点干，“你消消气……” “消气？我消你个头！”王家嫂子手指头都快戳到他脸上了，“我家龙眼枝子断在地上，落了一地的青果子，我家那条狗腿上还让人踹了一脚！你敢说不是你？” 张生张了张嘴。 按他上辈子的脾气，这时候肯定是死不认账，梗着脖子跟人家吵，最后闹到两家人对骂，他妈——不对，他妈早就不在了，是他大嫂——出来给人赔礼道歉，回家再骂他三天。 但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鬼使神差地，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那龙眼，甜吗？ 好像是挺甜的。二狗子那小子还让核儿噎了一下。 “……”张生挠了挠头，“嫂子，那树枝……” “承认了是吧？！”王家嫂子嗓门更大了，“村里人都听见了啊！他承认了！张生你给我说，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张生脑子里快速转了一下。2000年，福省小渔村，一棵龙眼树，一根断枝。 他转身回了屋，从枕头底下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五块的，两块的，还有一张十块的。这是他上辈子当溜子的时候，零零散散攒下来的“私房钱”。 他走出来，把那几张钱往王家嫂子手里一塞。 “嫂子，这二十多块你先拿着，给龙眼树买点肥，好好养养。树枝断了是我手欠，没话说。你要是不解气，我再给你道个歉。” 他说着，退后一步，弯了弯腰。 王家嫂子愣住了。 骂声戛然而止。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又抬头看了看张生，眼神跟见鬼似的。 “……你是不是发烧了？”她伸手就要去摸张生的额头。 张生差点没笑出来。 上辈子当了一辈子混子，这辈子突然道个歉，人家第一反应是你有病。 “没发烧，”他直起腰，咧嘴笑了笑，“就是想通了。嫂子，钱你收着，龙眼树好好养，明年还能结。树枝的事儿，是我对不住。” 王家嫂子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你、你真没事吧？” 张生还没说话，隔壁院子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中年男人探出脑袋来，正是张生的大哥张海。 张海三十出头，皮肤晒得黝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劳动布工作服，手里还拎着一把破渔网。他显然是被骂声吵出来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几分无奈，还有几分习以为常。 “王家嫂子，又是我家阿生惹事了？”他走过来，一边走一边从兜里摸，“我替他给您赔个不是……” “大哥，”张生叫住他，“我给过了。” 张海一愣，看了看王家嫂子手里的钱，又看了看弟弟，眼神跟王家嫂子一模一样——见鬼了。 王家嫂子把钱往兜里一揣，哼了一声：“行吧行吧，看在你今天态度还行的份上，我就不闹了。下次再爬我家树，我放狗咬你！” 她转身走了，人字拖在土路上拍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院门口安静下来。 张海盯着弟弟看了半天，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担心。 “阿生，”他压低声音，“你是不是闯别的祸了？” 张生：“……哥，我就不能道个歉吗？” 张海：“你从小到大，啥时候道过歉？” 张生想了想，好像……真没有。 他笑了笑，看着大哥，上辈子，这个肩膀扛着他活到十八岁，又为了给他攒钱娶媳妇，出海出事，再也没回来。 “大哥，以后我会道的。” 张海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张生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家把那扇旧木门关上。 背靠着门板，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2000年。福省小渔村。十八岁。 大哥还在。大嫂还没那么讨厌他。 刘二狗那小子，估计还在家睡大觉，等着他去找他玩儿。 第2章 二狗大名 张生站在院子里，想着刘二狗。 不对，应该叫大名。刘什么来着？ 他使劲想了想——上辈子叫了六十多年“二狗”，到死都没想起来问问人家大名叫啥。那小子也是一辈子没结婚，跟着他混到老，最后他去跳海那天，二狗还在后面追着喊“哥你干啥去”。 张生站在那儿，笑了笑。 上辈子那六十年，要说对得起谁，也就二狗了。不对，是二狗对得起他。从小到大，不管他是溜子还是光棍，二狗都跟着他，站前跑后，指哪打哪。 这辈子，得对人家好点。 他走到院子角落，那里是压水井，放下洗脸盆抬起压把压出水。他弯腰捧水洗了把脸，又对着墙上那面巴掌大的破镜子照了照——十八岁的脸，年轻得不像话，下巴上还有几根软塌塌的胡子。 行了，找人去。 二狗家在村西头，走过去要穿过半个村子。张生踩着拖鞋，一路走一路看——土路，石头墙，老榕树，还有几只鸡在路上刨食。有人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过去，车后座绑着两捆渔网。 2000年的福省小渔村，就是这个味儿。 二狗家的院门没关，张生探头往里一看，那小子正蹲在院子里刷牙。穿着一件大背心，大裤衩，脚上也是拖鞋，牙刷得满嘴白沫。 张生张嘴就想喊“二狗”，喊到一半咽回去了。 他走进去，站在二狗跟前。 二狗抬头看他，满嘴白沫地“唔”了一声。 张生清了清嗓子：“刘……志强。” 二狗愣住了。 牙刷停在嘴里，白沫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愣愣地看着张生，眼睛越睁越大。 然后他把牙刷一扔，“噌”地站起来，往后蹦了一步。 “哥！”他喊，嗓门都劈了，“我、我做错什么了？你别吓我！你说，我改！我肯定改！你是不是不打算带我玩了？” 张生脑门上蹦出一排黑线。 他上去一把抱住二狗。 二狗整个人僵住，跟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悬在半空直哆嗦。 “哥、哥……”他声音都抖了，“你、你是不是让人打了？打脑袋了？还是发烧了？不对啊，你刚不还好好的吗？” 张生松开他，看着他那一脸惊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小子什么意思？”他问，“我什么时候说不带你玩了？” 二狗眨巴眨巴眼：“那你咋叫我大名？” 张生：“……” 二狗：“你从小到大就没叫过我大名。上小学那会儿老师点名叫我刘志强，你愣是没反应过来那是谁。” 张生嘴角抽了抽：“我特么……” 二狗嘿嘿一乐，蹲下去把牙刷捡起来，在桶里涮了涮，又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哥，你还是叫二狗吧，你叫我大名我瘆得慌。” 张生抬手想给他后脑勺来一下，手举起来了，又放下去了。 行吧。 上辈子叫了六十多年，这辈子接着叫吧。 他往院里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二狗家的院子跟他家差不多，石头墙，水泥地，墙角堆着几捆破渔网和两个空塑料桶。 二狗刷完牙，吐掉最后一口沫子，拿袖子擦了擦嘴，凑过来蹲在他旁边。 “哥，你今天咋这么早？平时不睡到中午不起床吗？” 张生没接话，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不算高，但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对了二狗，”他问，“今天的潮汐是几点？” 二狗愣了愣，挠挠头：“今天？现在应该已经开始退了吧？我早上起来听我爹说了一句。” 张生“噌”地站起来，大手一挥：“走，赶海去！” 二狗蹲在地上没动，仰着脖子看他，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哥~”他拖长了调子，“咱们就空着手去？” 张生低头看他。 二狗伸手指了指他——两手空空。又指了指自己——穿着大背心大裤衩，刚从地上站起来，屁股上还沾着土。 “你打算拿啥赶海？”二狗问，“用手抓？还是用眼看？看别人赶海？” 张生：“……” 二狗痛心疾首：“哥你今天真不对劲，你以前从来不赶海，嫌累嫌脏嫌起太早。今天主动要去，还空着手去。你是不是真让谁打了？你跟我说，谁打的，我跟他拼了！” 张生脑门上青筋直跳。 “你在家等着，”他咬着后槽牙说，“拿上你家砂铲，再拿个桶。我回家拿砂铲，村前海滩集合。听明白没有？” 二狗猛点头：“明白明白！” 张生转身就走，走出院门又回头看了一眼——二狗还站在原地，一脸“我哥今天脑子坏了但我不能说”的表情。 他懒得再理，大步往家走。 回到家，他在墙角翻了翻，找出一把砂铲。铁皮的，有点锈，但还能用。又找了个红色塑料桶，桶底还沾着干了的泥巴，也不知道是哪辈子用的。 拿上东西，他转身就往村前走。 海滩离村子不远，走个五分钟就到。沙子是那种粗砂，混着碎贝壳，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潮水正在退，露出大片湿漉漉的滩涂，远远能看见几个黑点，是村里人已经在赶海了。 张生站在沙滩边上，等着。 没过一会儿，二狗跑过来了。他也拎着一把砂铲，另一只手拎着一个桶。 “哥！我来了！”他跑到跟前，气喘吁吁。 张生看他那样，忍不住笑了。 行，两个桶。 这辈子，就从这两个桶开始。 但他知道，上辈子欠大哥的，这辈子得还。上辈子二狗跟他混了一辈子没混出个名堂，这辈子得让这小子吃上好的穿上好的。 他拎起砂铲，往滩涂走去。 “走，二狗。” “哎！来了哥！” 第3章 第一次跪拜 张生刚踏进海滩，脚底的沙子还没踩实，脑子里就“叮”的一声。 【检测到宿主进入合适场景，且忠实跟班已就位，系统激活中……】 张生脚步一顿。 什么玩意儿？ 【激活成功。】 【系统名称：妈祖的信徒】 【功能介绍：每日可提示一次海货精准方位。】 【使用须知：每次提示前，宿主需向妈祖庙方向行跪拜之礼，以示虔诚。行礼过程为强制执行，不可中断，不可省略。】 【温馨提示：行礼姿势需标准，磕头需有声，妈祖祂老人家看着呢。】 【最后一句：祝您好运。】 张生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那个声音又响了—— 【检测到当日首次提示条件满足。】 【正在扫描周边海域……】 【扫描完成。】 【海货方位：东南方向。】 【请宿主行礼——】 张生瞳孔猛地一缩。 “等会儿——”他张嘴就想喊停，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膝盖开始弯曲。 “卧槽——” “扑通”一声，他直挺挺跪在了沙滩上。 膝盖砸进湿沙子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二狗走在后面，正低头摆弄他那两个桶，一个套一个拎着，边走边晃。听见动静一抬头，愣住了。 他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张生跪在沙滩上，面朝村口方向。 然后，张生的上半身开始往下弯。 双手按在沙地上，脑袋低下去—— “咚。” 一个头磕下去，额头砸进沙子里，再抬起来时沾了一脸沙。 二狗张大了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生又磕了第二个。 “咚。” 第三个。 “咚。” 三个头磕完，张生的身体一松，他能动了。 但他没动。 他就那么跪在那儿，脸朝下，趴着。 沙子糊了一脸，海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刚才干了什么？ 我刚才在这么多人面前干了什么？ 海滩上，这会儿有七八个人。 东边三十米外，一个穿花衬衫的妇女正弯着腰挖蛤蜊，听见动静直起身来，手搭在额头上往这边看。 西边更远一点，两个半大孩子提着桶在捡海螺，也停了动作，伸长脖子张望。 离张生最近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蹲在一洼水边扒拉沙子，听见“咚咚”的响声转过头来，正好目睹了第三个头磕下去的全程。 老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半张着，手里刚扒出来的一个海螺“啪嗒”掉回水里。 眯着眼睛看了半天，问旁边的人：“那是张生不？” 旁边的人点头：“是张生。” 老头：“他在干啥？” 旁边的人：“……磕头吧？” 老头：“磕给谁看？” 旁边的人看了看村口的方向：“妈祖？”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说：“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 张生慢慢把脸从沙子里抬起来。 他没敢转头看四周。 但他能感觉到——很多道目光，正从四面八方射过来，扎在他后背上。 二狗终于回过神来。 他小跑过来，蹲在张生旁边，脸凑到跟前，压低声音问：“哥，你……你干啥呢？” 张生没说话，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子。 二狗看着他哥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更慌了：“哥你咋了？腿抽筋了？还是低血糖？我这有糖——”说着就开始掏裤兜。 “闭嘴。”张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二狗立刻闭嘴，蹲在旁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张生眼前突然出现了奇怪的东西—— 一个绿色的箭头，半透明的，飘在半空中，指向东南方向。 张生愣住了。 他眨眨眼，箭头还在。 他伸手去摸，手指穿过箭头，什么也没碰到。 二狗看他突然伸手在空气里比划，吓得往后一缩：“哥！你摸啥呢！” 张生没理他，盯着那个箭头看了两秒。 作为一个以前去网吧玩过几天网游的人，他大概能猜到这是什么意思。 他站起来，拎起砂铲，顺着箭头的方向走去。 二狗在后面追：“哥！哥你去哪！” 张生走得很快，拖鞋在湿沙上踩出一串脚印，有时陷得深了，他就拔出来继续走。箭头一直飘在前面，他往左它往左，他往右它往右。 走了大概四五十米，箭头突然停住了。 然后，它开始旋转——绕着同一个点，一圈一圈地转。 张生停下来，低头看脚下。 这片沙滩看起来跟别处不太一样——沙子更细一些，表面有很多小小的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拱过。还有气孔，密密麻麻的小气孔，像有人用针在沙面上扎了无数个眼儿。 二狗追上来，气喘吁吁：“哥你跑啥……呼……呼……这有啥好看的？” 张生没说话，蹲下来。 他没急着挖，先伸手在沙面上按了按，软软的，有点弹性。又盯着那些气孔看了看，有的还在往外冒细细的小泡。 上辈子活了六十多年，虽然没正儿八经赶过海，但在渔村待了一辈子，看也看过无数次了。 这种沙质，这种潮位，这种气孔—— 底下有东西。 他举起砂铲，开始挖。 第一铲下去，沙子翻开。 二狗眼睛一亮：“哥！有货！” 张生没理他，继续挖。 第二铲，第三铲，越挖越宽，越挖越深。沙子底下，那些带着光泽的黄褐色长壳越来越多，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有的受到惊扰猛地喷出一小股水柱。。 二狗把两个桶往地上一放，蹲下来，手已经伸进去了：“哥！这是蛏子！好大的蛏子！” 他抓起一把，大的有成人手指粗细，小一点的也肥嘟嘟的，一个个伸着长长的水管，在阳光下喷着细细的水丝。 张生看着手里那一捧蛏子，没说话。 他抬起头，往村口方向看了一眼。 妈祖庙的屋顶远远地立在那儿，燕尾脊翘着，在太阳底下反光。 他又想起刚才那三个头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跪在沙滩上。 咚咚咚。 张生深吸一口气，把蛏子扔进桶里。 “挖。”他说。 二狗早就等这句话了，抄起自己的砂铲，挨着张生旁边开始刨。他一边刨一边咧嘴乐：“哥，你今天咋知道这儿有货的？你来踩过点？不对啊，咱俩一起来的啊……” 张生没吭声，手上动作不停。 第4章 石头下的惊喜 “哥！是蛏子！好大的蛏子！” 二狗激动得声音都劈了，捧着手里刚挖出来的一个，眼睛瞪得溜圆。 张生一铲子差点铲歪，赶紧抬头瞪他一眼，压低声音喝止： “不想把人都招来你就给我闭嘴！” 二狗立刻闭上嘴，但脸上的表情根本收不住，嘴巴抿成一条线，眼睛还在放光。他把那个蛏子翻来覆去地看，壳上还沾着沙子，个头比他手掌还长一截。 两人蹲在那儿继续挖。二狗哪是能闭上嘴巴的人，憋了不到两分钟，又开口了，这回压低了嗓子，凑到张生耳边： “哥，这个挺贵的吧？得多少钱呐？” 张生手上不停，脑子里转了转。 2000年这会儿，蛏子什么价来着？上辈子这时候他正天天瞎混，根本不关心这些。后来倒是知道，但那是十几年后的价了。 “……应该挺贵的吧。”他不太确定地说。 二狗眼睛更亮了：“那咱们多挖点！挖它几十斤！” 他手上动作更快了，铲子翻飞，沙子刨得四处乱溅。 两个人闷头挖了二十来分钟，蛏子装了有小半桶。个头都不小，一个个躺在桶底，偶尔喷出一小股水柱。 正挖着，张生发现铲子底下突然没东西了。 他往旁边扩了扩，还是空的。 再看看眼前，那个绿色的箭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旋转，又开始一闪一闪地动起来，指向另一个方向——不是沙滩这边，而是更远处，那里是一大片礁石。 张生顺着箭头看过去，愣住了。 礁石？ 那里能有什么？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该不会是…… 他来不及多想，拎起铲子站起来，顺着箭头就跑。 二狗正低头挖得欢，听见动静一抬头，就看见他哥已经跑出去十几米了。 “哥！哥你又去哪儿？” 二狗赶紧拎起桶，追在后面跑。两个桶哐当哐当响，蛏子在桶里颠得直蹦。 张生跑到礁石堆边上，停下来。 箭头还在前面飘着，但颜色淡了不少，不像刚才那么鲜亮了。 张生心想，这应该是货少的意思？ 箭头又停住了，开始旋转。 他低头看脚下——大大小小的礁石，有的被海水冲刷得光滑，有的长着青苔，石头缝里积着浅浅的海水。 张生弯下腰，开始翻石头。 二狗追上来，喘着气：“哥！哥你又发现什么了？” 张生头也不抬：“不知道啊，我就是过来翻翻石头，看看有没有货。” 二狗一脸疑惑：“那边咱们不挖了么？” “你没看咱们挖不到东西了么？”张生没好气地说，手上继续翻石头。 翻开一块，底下空空如也，只有湿湿的沙子。 又翻开一块，还是空的。 第三块—— 张生的手停在半空中。 石头底下，有一截青色的东西，带着尖尖的角，正在微微动弹。 一个螯。 青蟹的螯。 张生眼前一亮，动作放轻，慢慢把那块石头整个掀开—— 底下，赫然趴着四只青蟹！ 最大的那只，两个螯张开快有脸盆宽，青褐色的壳在阳光下泛着光。另外三只小一点的，也个个有一两斤的样子，正挤在一起，感受到光亮，几只螯开始胡乱挥舞。 “赛林木——”二狗一声惊呼刚出口，张生一记眼刀飞过去，二狗赶紧把后半截话吞回去，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但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整个人都快蹦起来了。 四只青蟹！ 一两斤一只的大青蟹！ 张生盯着那几只蟹，脑子里飞快地转。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抓？ 两个人，四只大青蟹，没有网兜，没有夹子，最关键的是——没有绳子。 这玩意儿要是不绑起来，放进桶里非得打一架不可。青蟹打架那可是真打，你夹我我夹你，夹断腿是小事，夹死了就不值钱了。 张生蹲在那儿，一时有点犯难。 二狗也在旁边抓耳挠腮：“哥，没绳子咋整？” 张生没说话，目光在二狗身上扫了一圈。 二狗穿着件大背心，白色的，洗得发灰，松松垮垮搭在身上。 张生的眼睛亮了。 二狗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哥？哥你看我干啥？” 张生已经伸出手，攥住他背心的下摆。 “别动。” 二狗还没反应过来—— “撕拉——” 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二狗的背心从下摆到领口，被撕成两半。 海风吹过来，二狗光着上半身，站在礁石堆里，一脸茫然。 “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张生，“我……。” 张生没理他，手里攥着刚撕下来的布条，三下两下拧成一股，蹲下来对准最大的那只青蟹。 手法很糙，但够用。 他把青蟹的两个大螯往中间一拢，布条绕上去，打了个死结。青蟹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一只搞定。 张生把它扔进桶里。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四只青蟹全绑好了，整整齐齐码在桶里。二狗的背心变成了一堆布条，还剩一小截攥在张生手里。 张生站起来，拍拍手，看了一眼两个桶里的收获——小半桶蛏子，四只大青蟹。 他抬头看了看太阳，又看了看远处还在退的潮水。 二狗光着膀子站在旁边，终于回过神来，凑过来看桶里的青蟹，咧嘴乐了。 “哥，”他说，“我背心牺牲得值。” 张生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晒得黑不溜秋的，精瘦精瘦的，光着膀子站在那儿，一点不害臊，就盯着桶里的蟹傻乐。 张生把手里的布条头扔给他。 “穿上。” 二狗接过来，低头看了看那一小截布条，又抬头看了看张生，表情很复杂：“哥……这能穿哪儿？” 张生没理他，拎起桶，往回走。 二狗跟在后面，光着上半身，两个桶哐当哐当响。 走出一段，他突然想起什么：“哥，你刚才往那边跑，是咋知道那儿有蟹的？” 张生脚步顿了顿。 “蒙的。” 二狗“哦”了一声。 “咱们这就回去？还没涨潮呢哥！”跟上张生的步伐，二狗看看还在退的海潮。 张生扫了一眼已经消失的箭头，张生没有停，“走吧，这些不少了，咱今天运气够好了，别太贪心。” 第5章 王庋虎 两人往回走。 张生拎着那个装着青蟹的桶，二狗拎着蛏子。 二狗光着上半身，晒得发黑的皮肤上沾着沙子，走几步就拍两下，拍不掉就懒得管了。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他哥手里的桶，桶里那几只青蟹偶尔动一下，他就嘿嘿乐一声。 他们没注意到，身后海滩上，那几个赶海的人已经议论开了。 “哎，那不是张家二小子吗？怎么这就走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直起腰，手搭在额头上往这边看。她穿着长袖衫，袖子挽到胳膊肘，裤腿卷到膝盖，脚上是一双旧解放鞋，沾满了泥。 旁边一个老头也直起腰，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还真是他。” “我还以为这小子转性了呢，”那妇女撇撇嘴，“就挖这么一会儿就走了？我来了快两个钟头了，他才挖了多大会儿？” “切——”有人拖着长腔接话，是个三十来岁的瘦高个，蹲在水洼边上，头也不抬，“狗改不了吃屎。你指望他能干正事？张家二小子要是能老老实实赶海，我名字倒着写。” “那桶里拎的啥？”另一个年轻点的问。 “谁知道呢，”老头摇摇头，“挖那么一会儿，能挖出个啥来？顶多几个蛤蜊。” “走了走了，别看了，跟咱没关系。” 几个人的目光追着那两道背影，一直到他们拐过前面的土坡，看不见了。 张生和二狗听不见这些议论。 两人一路没怎么说话。 张生是心里有事。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系统、那个绿色的箭头、那三个结结实实磕在沙滩上的头、还有桶里那四只现在还活着的青蟹。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桶，那几只蟹绑得紧紧的，偶尔动一下螯，证明还活着。 二狗是光着膀子走路不太自在。海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时不时缩一下肩膀。路上碰见两个骑自行车过去的，人家扭头看他，他就假装看天。碰见一个挑着担子的老头，人家盯着他看了好几眼，他就往张生身后躲了躲。 走了半小时，眼前的景色变了。 沙滩没了，脚下不再是软塌塌的沙子，而是平整的水泥堤岸。再往前几步，就是码头。 村码头。 那片海滩不适合船只靠岸，船都停这边。码头上停着几艘小渔船，木头船身，刷着蓝色的漆，有的新有的旧，随着海浪轻轻晃荡。岸边堆着几堆渔网，有的叠得整整齐齐，有的胡乱扔在那儿。还有几个塑料筐，筐里空空荡荡，散发着一股腥味。 空气里的腥味比海滩那边重多了，混着柴油味儿和海水的咸味儿，是渔村码头特有的味道。 码头边上搭着个简易棚子，铁皮顶，木头柱子，四面透风。棚子底下摆着几张塑料凳，一张破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茶盘，茶盘里扣着几个搪瓷缸子。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坐在那儿抽烟。 王庋虎。 张生看见那张脸，脚步顿了一下。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不是这辈子，是上辈子。 上辈子王庋虎比他大二十多岁，走得比他早。张生记得清清楚楚，入殓的时候可是自己给抬进棺材的。 好像才过去没几天。 张生眨了眨眼，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拎着桶走过去。 “庋虎哥。” 王庋虎正抽烟，翘着二郎腿，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声音抬起头，一看是张生，眼皮跳了一下。 这小子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他在码头收海货收了十来年，张生是什么人他清楚得很——村里出了名的溜子，爬瓜遛狗的主儿，正经事一件不干，还从来没见他拎着海货来过。每次见着，不是在村里瞎晃悠，就是在别人家果树底下转悠。 王庋虎把烟叼在嘴里，眯着眼打量他。 “二小子，”他开口，声音不咸不淡的，“怎么，又空跑我这儿来了？” 这话听着客气，其实是绕着弯说“你没事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张生没接茬，把桶拎起来，往他面前一放。 “喏，瞧瞧。” 王庋虎低头看了一眼桶里的东西。 就一眼。 然后他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豁——”他一下子站起来，往前凑了两步，脑袋都快扎进桶里了，“你小子哪来的？” 他猛地抬起头，一脸狐疑地盯着张生，眼珠子转了转，又低头看了看桶里的青蟹，又抬头看了看张生。 “这是把谁的桶偷来了？”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指着桶，“我可告诉你，这我可不能收，万一人家追来我没法解释。你赶紧给人家还回去。” 张生眼角抽了抽。 “庋虎哥，”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点，“你想哪去了？这是我们哥俩今天赶海去的。” 王庋虎看看桶里的蛏子和青蟹，又看看张生，又看看光着上半身的二狗，表情跟听见公鸡下蛋似的。 “就你们俩？”他问，满脸写着“我不信”三个字。 二狗在旁边憋不住了，往前凑了一步，指着桶里的青蟹：“虎哥你看那蟹，还动呢！刚抓的！我们俩在那边礁石堆里翻的！真的，我不骗你，我背心都撕了绑蟹了！” 王庋虎瞥了他一眼，看了一眼他光着的上半身，又瞥了一眼桶里那些布条，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他盯着张生看。 张生也没解释，就那么站着，让他看。 过了几秒，王庋虎蹲下去。 他把烟叼回嘴里，腾出两只手，伸手把桶里的青蟹拨了拨，一只一只翻着看。大的那只，他拎起来掂了掂，看了看两个螯，看了看壳的颜色，又放回去。小的几只，他也挨个看了看。 然后又捏起一个蛏子，在手里掂了掂，看了看个头，又看了看壳上的花纹。 “……品相确实不错。”他嘟囔了一句，抬起头，“真是你俩抓的？” 张生点点头。 王庋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重新把烟叼回嘴里，抽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烟雾被海风吹散。 “行吧，”他说，“开个价。” 张生愣了一下。 开价？ 上辈子他没卖过海货，这辈子也是头一回。什么价合适，他真不知道。 他看了一眼二狗。 二狗比他更不懂，正眼巴巴地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哥你快说啊”。 张生又低头看了看桶里的青蟹和蛏子。 他想起上辈子偶尔听人聊天，谁家的海货卖了多少钱，但那时候他不关心这些，听了就忘。 他想了想，试探着开口： “庋虎哥，你看着给吧。头一回，也不知道行情。” 王庋虎听了这话，脸上那点怀疑才淡下去一些。 他把烟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第6章 头一回买卖 王庋虎蹲下去，又拨了拨桶里的青蟹。 “蛏子两块五，青蟹嘛——”他拎起那只最大的，翻过来看了看肚子，“嗯，这几只都是膏蟹。大个的，我给你按二十五一斤。小点的嘛，二十一斤。” 张生没接话，就站在那儿看着他。 王庋虎等了两秒，见他不吭声，抬起头：“怎么？嫌少？” 张生撇了撇嘴：“庋虎哥，你还真是个枵鬼。” 王庋虎一听这话，眼睛瞪起来：“嗨——你小子怎么说话呢？我这可是高价了，你去村里打听打听，谁家收膏蟹能出这个价？” “庋虎哥，”张生也不急，慢悠悠地说，“虽然我没卖过，但我也听说过，这玩意在城里可是六十多一斤呢。你这给我砍一半还多，可别糊弄我。” 王庋虎手上动作一顿。 他看着张生，眼神里有点意外——这小子，怎么知道城里卖什么价？ 但他脸上没露出来，把手里的青蟹放回桶里，站起来，拍了拍手。 “你说的那是城里卖价，”他说，语气理直气壮，“我收了货，不得送到镇上？镇上批发商再倒一手，送到城里，不得再加价？人家城里饭店不要挣钱？这里头多少道环节你算过没有？” 张生没被他绕进去。 “那也不能差这么多，”他说，“四十几的蟹，你给我砍到二十几，庋虎哥，你这是把我当小孩糊弄。” 王庋虎被噎了一下。 他重新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眯着眼打量张生。 这小子今天确实不对劲。不光能挖到货，还懂行情？ “那你说多少？”他问。 张生想了想，报了个数：“大的四十，小的三十五。” “嘶——”王庋虎倒吸一口气，烟差点呛着，“你这也太狠了！现在什么季节？膏蟹还没到最肥的时候呢！你这几只我看了，是膏蟹不假，但膏满没满还两说！” “满不满你刚才不是看了吗？”张生不紧不慢地说，“庋虎哥你收这么多年货，眼睛比秤都准，你看不出来？” 王庋虎又被他噎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了碾。 “行，咱也不绕了。”他抬起头，“大的三十五，小的三十。就这个价，不行你就自己去镇上卖。但我跟你说，镇上那帮人比我还黑，你头一回卖货，人家不压你价才怪。” 张生没说话，低头看了看桶里的青蟹。 又抬头看了看王庋虎。 王庋虎也不躲，就让他看。 过了几秒，张生点点头：“行吧，就这些。” 王庋虎脸色松快了些，正准备蹲下接着看货，张生又开口了。 “那蛏子呢？” 王庋虎动作一顿。 “蛏子刚才不是说了吗？两块五——” “庋虎哥，”张生打断他，指着桶里那些蛏子，“你睁眼看看，我这可都是大号的。你拿起来掂过，个头怎么样你心里清楚。两块五收大号蛏子，你出去问问，这话你说得出口？” 王庋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低头看了看桶里的蛏子。 确实，个头都不小。 他又看了看张生。 这小子，今天是打定主意要跟他磨到底了。 王庋虎叹了口气。 “行行行，我不跟你争了。”他摆摆手，“大号蛏子，我给你按六块五，行了吧？” 张生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行。” 王庋虎冲棚子后面喊了一声：“拿秤来！” 里面应了一声，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跑出来，手里拎着一杆老式杆秤，秤砣黑漆漆的，秤杆磨得发亮。少年把秤递给王庋虎，又跑回去，拿了两个空筐出来。 王庋虎接过秤，把蛏子从桶里倒进筐里，一秤一秤地过。 “蛏子，二十三斤半。”他报完数，拿个本子记上。 然后开始称青蟹。 他把青蟹一只一只从桶里拎出来，绑着的布条还没拆，挨个过秤。 “最大的这只，两斤一两。这只一斤八，这只一斤七，这只一斤六。”他抬起头，“青蟹总共七斤二两。” 他又看了看张生，这回眼神里没那么多怀疑了，倒是有点别的东西——像是重新认识这个人似的。 “膏蟹，大的一只，按三十五算，两斤一是七十三块五。这三只小的，按三十算，总共五斤一两，一百五十三。”他一边说一边在本子上划拉，“蛏子二十三斤半，六块五，一百五十二块七毛五。” 他抬起头，在心里默算了一遍。 “膏蟹二百二十六块五，加蛏子一百五十二块七毛五，总共三百七十九块二毛五。”他顿了顿，“我给你凑个整，三百八。” 张生心里飞快地算了一遍。 三百八。 一天。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跳了一下。 王庋虎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数，递过来。 “拿着。” 张生接过钱，低头看了看。 三张一百的，一张五十的，三张十块的。他也没细数，直接折好，揣进裤兜里。 “谢庋虎哥。” 王庋虎摆摆手，又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上。 “行了，下回有货再来。”他划了根火柴，点着烟，抽了一口，“不过你小子今天倒是让我刮目相看——能挖到货，还会讲价。” 张生没接话，转身要走。 “哎，”王庋虎在后面喊了一声，“那个绑蟹的布条，是你背心？” 张生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二狗。 二狗光着上半身，正咧嘴乐。 “是他的。”张生说。 王庋虎看了看二狗，又看了看桶里那些布条，嘴角抽了抽，想笑又忍住了。 “行了去吧。”他摆摆手。 两人走出收购站。 走出去十几步，二狗突然蹦了起来。 “三百八！哥！三百八！”他光着上半身在码头上蹦，差点撞着一个扛渔网的，“咱一天挣了三百八！” 张生被他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拉住他。 “行了行了，别蹦了，人都看你呢。” 二狗停下来，但脸上的笑根本收不住，嘴巴咧得老大，露出一口白牙。 张生看着他那样，也有点想笑。 他从兜里掏出那沓钱，数出一半，递给二狗。 “拿着。” 二狗低头看着他手里的钱，愣住了。 “哥，你这是干啥？” “分你一半。”张生说，“咱俩一起挖的，一起抓的，当然一起分。” 二狗没接。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沓钱，又抬头看看张生，表情有点复杂。 “哥，”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我不要那么多。” 张生愣了一下。 “要不是你带着我，我也挣不到这个钱。”二狗说，“地方是你找的，货是你发现的，我就跟着跑了几步路，帮你拎拎桶。我拿一成就行了。” 他说着，伸手从那沓钱里抽出几张，数了数，拿了三十块。 “够了。”他把钱揣进兜里，咧嘴笑了笑，“够我买件新背心了。” 张生看着他，没说话。 上辈子，二狗也是这么个人。从来不争，从来不抢，给他他就拿着，不给也不要。跟了他一辈子，没过上什么好日子，也没抱怨过一句。 张生把钱收回来，揣进兜里。 “行，”他说，“那走，去镇上。” 二狗眼睛一亮：“去镇上干啥？” “给你买背心。”张生说，“再买点赶海的工具。” 二狗一听，乐得又蹦了一下。 “走走走！” 两人顺着码头往外走。 走出去老远，还能听见二狗在叨叨： “哥，你说买个啥颜色的？白的还是蓝的？要不买花的？我看见有人穿花的……” 张生没理他，只管往前走。 第7章 镇上转一圈 两人走了一个小时，才走到镇上。 这时候的镇子，跟后来没法比。路是水泥路，但两边没什么高楼，多是两层三层的房子，有的墙面还露着红砖。路边停着几辆摩托车，偶尔过一辆小货车，扬起一阵灰。 这时候的镇上还没有商场的，买衣服的还是服装店，不对应该叫服装百货。 张生四处看了看，找了一家挂着“服装百货”牌子的店。 店不大，门口摆着两个塑料模特，穿着褪了色的t恤。玻璃柜台里头，摆着袜子、毛巾、手电筒、电池，什么都有。墙上挂着几排衣服，背心、衬衫、裤子，摞得整整齐齐。 就是没有副食。那得去隔壁。 张生推开门，走进去。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烫着卷发，穿着碎花短袖，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正扇着风。店里没有空调，只有一台吊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 张生脸上堆起笑。 “姐，给我拿一件背心。” 老板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二狗。 目光在二狗身上停了一下。 二狗光着上半身，站在门口，脚上还是那双拖鞋，身上沾着没拍干净的沙子，被老板娘这么一看，浑身不自在，往张生身后躲了躲。 “谁穿？”老板娘问。 张生对着二狗努努嘴：“喏，这小子。” 老板娘站起来，走到墙边，从挂着的背心里挑了三件，拿下来搭在胳膊上，走回来往柜台上一放。 白的，灰的，还有一件带点浅蓝色的。 “看看要哪件。”她说。 二狗站在那儿，看看那三件背心，又看看老板娘，又看看张生，就是不动手。 张生看着他那样，有点纳闷。 “嗨——我说你小子，”他推了二狗一把，“平时那劲呢？挑啊。” 二狗被他推得往前迈了一步，但还是没伸手。 “哥，我……”他支支吾吾的，脸有点红。 张生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是光着膀子站在人家女老板跟前，不好意思了。 他叹了口气。 “行行行，我给你挑。” 他扫了一眼那三件背心，指着那件白的和那件灰的。 “这个白的，跟这个灰的，一样一件吧。” 老板娘点点头：“二十五一件。” 张生眉毛挑了挑。 “便宜点吧姐，”他脸上又堆起笑，“我要两件呢，十块钱一件怎么样？” 老板娘手里的蒲扇停了。 她看着张生，表情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十块？”她拖着长腔，“进货都进不来。我这可是纯棉的，你摸摸。” 张生没摸。 “姐，你看我们大老远从村里走过来，走了一个多小时呢。”他指了指二狗，“这小子背心都撕了，着急穿。你就给便宜点。” 老板娘看了一眼二狗光着的上半身，嘴角动了动。 “二十最低。”她说。 “十二。” “十八，不能再少了。” “姐你人这么好，肯定不忍心让我们再走回去换别家。” 老板娘被他气笑了。 “行了行了，”她摆摆手，“二十五两件，拿走拿走。” 张生咧嘴一笑，从兜里掏出钱，数了五十块递过去。 老板娘找了二十五，把两件背心叠好，递过来。 张生接过来，往二狗怀里一塞。 “穿上。” 二狗拿着那件白的，低着头，手忙脚乱地往头上套。套了半天，脑袋钻出来了，胳膊也伸进去了，往下拽了拽，终于穿好。 白的，胸口还印着几个字，好像是某个牌子的商标。 张生看了看，点点头。 “还行。” 二狗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张生，咧嘴乐了。 老板娘在一旁看着，手里摇着蒲扇，忍不住笑了一声。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她摆摆手。 张生把那件灰的叠好，递给二狗：“收好了。” 两人走出服装店。 二狗穿着新背心，走路都有点不一样了，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胸口那几个字，挺挺胸。 张生没理他，往旁边走了一步，进了隔壁的副食商店。 这家店比刚才那家还小，玻璃柜台里摆着各种吃的——饼干、糖果、蛋糕、话梅。门口挂着一串塑料袋，风吹过来哗啦啦响。 张生站在柜台前看了看，指着那种用油纸包着的蛋糕。 “这个多少钱一斤？” 店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从眼镜上方看了他一眼。 “三块五。” “来一斤。” 老头拿了个塑料袋，用夹子夹了几块蛋糕，往秤上一放。 “一斤一两，算一斤吧。”他递给张生。 张生接过蛋糕，付了钱，走出店门。 二狗凑过来：“哥，给谁买的？” “小宝。”张生把蛋糕塞进兜里。 二狗“哦”了一声，没再问。 两人开始顺着镇上的街道晃荡。 这时候的镇子，没什么好逛的。街边有几家店，卖农具的，卖杂货的，卖化肥的。偶尔过去一辆三轮车，车斗里装着几筐菜。路边的电线杆上贴着广告，办证的，收头发的，治性病的，花花绿绿。 张生一边走一边看，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脚步突然停了一下。 他想起一件事。 镇上也有收海货的。 而且不止一家。 他转头问二狗：“镇上收购站你知道在哪儿不？” 二狗正低头研究自己新背心上的字，听见问话抬起头。 “知道啊，就在前头，过了那个路口往右拐就是码头了。”他指了指，“咋了哥？” 张生没回答，往那个方向走了两步。 “走，去看看。” 二狗跟上去，有点纳闷：“去看啥？咱们不是卖完了吗？” “问问价。”张生说。 二狗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眼睛亮了。 “对！问问价！看王庋虎那老小子有没有坑咱！” 两人加快脚步，往镇上收购站的方向走去。 ps：我不知道你们镇上是怎样的，我小时候，我们镇上就是这样的，服装百货的邻居就是副食商店，两家挨着，而且两家的前身就是镇上的供销社，后来私有后，两家一家开了服装百货，一家开了副食商店。 第8章 询价 两人走到码头边上，眼前一排四五家收购站。 说是收购站，其实都是简易棚子，跟王庋虎那个差不多。铁皮顶，木头柱子，有的挂着招牌，有的连招牌都没有，就在门口放个筐，筐里扔着几个干了的螃蟹壳当招牌。 张生扫了一眼，抬脚往离码头最近的那家走去。 一般这个位置的生意最好——船一靠岸，收货的离得近，渔民图方便，直接就拎过来了。当然，也有例外，要是这家压价太狠，人家宁愿多走几步去下一家。 招牌上写着四个字：赵青海鲜。 张生掀开门口的塑料帘子，走进去。 棚子里头不大，收拾得倒还干净。墙角堆着几个空筐，地上铺着塑料布，一张桌子，一把摇椅。 摇椅上躺着一个人。 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穿着大背心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翘着二郎腿。左手端着一个小茶壶，嘴对着壶嘴，正滋滋地嘬。右手拿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晃着，扇出来的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一飘一飘的。 张生看着他，嘴角抽了抽。 这是个年轻人？ 这造型，这做派，跟村口七八十岁的老头似的。 听见门口的动静，年轻人把茶壶从嘴边拿开，抬起头。 “两位要些什么？”他问，声音倒挺年轻。 张生往前走了一步：“那个，我们不是来买货的。”他顿了顿，“我来打听下，收购价格。” 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 两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一个穿着皱巴巴的白背心，一个穿着新买的背心——但那背心一看就是刚从店里拿出来的，褶子还没熨平。脚上都是拖鞋，裤腿上沾着干了的泥点子。 年轻人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摇椅上，语气淡淡的。 “哦，赶海有收获了？”他晃了晃蒲扇，“都有什么？” 张生没绕弯子，直接问：“老板，两斤多的红膏鲟（青蟹膏蟹的名字），怎么收的？” 年轻人手上的蒲扇停了。 他抬起头，这回眼神认真了点。 “哦？”他坐直了些，“你们抓到了？真有两斤的话——” 他想了想，报了个数。 “四十一斤。” 张生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表情，抬手抓了抓后脑勺。 “那个……我们卖给村里收购站了。” 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又靠回摇椅上，蒲扇重新晃起来。 “哦，那没事。”他说，语气又恢复成刚才那样，淡淡的，“下次抓到可以送我这里来。我这里绝对比村里给得高。” 他顿了顿，把茶壶嘴凑到嘴边嘬了一口，又补了一句： “当然，你不能让村里人知道我收的——不然下次我不好收他的货了。” 张生点点头，脸上带着笑：“理解理解。” 年轻人也笑了笑，没再说话。 张生正准备走，又想起什么，多问了一句：“老板贵姓？” “赵，赵青。”年轻人说，然后放下茶壶，从桌上摸出一张名片递过来，“下次有货可以来找我。” 张生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白底黑字，印着“赵青水产收购”，下面一行电话号码。 他把名片揣进兜里。 “行，赵哥，那我们先走了。” 赵青点点头，蒲扇晃了晃：“慢走。” 张生和二狗走出赵青的收购站，又往旁边几家走了走。 一家一家问过去。 第二家，也是个男的，四十来岁，一听红膏鲟，给价三十八。 第三家，一个胖女人，看了他们一眼，爱搭不理的，说“三十五，爱卖不卖”。 第四家，老头，报价三十七，但看了看他们俩，又补了一句“真有的话拿来看了再说”。 问完一圈，张生心里有数了。 赵青给的价最高，四十一斤。 王庋虎那边，大的给三十五，小的三十。两斤多的那只，按王庋虎的价是七十，按赵青的价能卖到八十多。 差十来块钱。 张生又想了想那几只小的，一斤七八两的，按王庋虎的价三十一斤，按赵青的价四十一斤——差得更多。 但也还行。 王庋虎没黑到哪儿去。 二狗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那王庋虎也没多黑啊。” 张生点点头：“还行。” 两人站在码头边上，海风吹过来，带着腥味和柴油味。远处有几艘渔船正在靠岸，船上的人喊着什么，听不清。 张生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已经偏西了，估摸着三四点的样子。 “走，”他说，“吃点东西去。” 二狗眼睛一亮：“吃啥？” “找找看。” 两人顺着码头往里走，拐到一条小街上。街边有一排小摊子，卖什么的都有——扁食，煮面的，还有几个摆着塑料凳让人坐的。 张生看了一圈，挑了个扁食摊子。 摊子不大，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妈守着，面前支着一口锅，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旁边摆着几张矮桌，几个塑料凳，有两张桌上已经坐了人，正埋头吃着。 张生和二狗找了个空桌坐下。 大妈走过来：“吃什么？” “两大碗扁食。”张生说。 他看了看旁边桌上摆着的蒸饺，又补了一句：“再来两份蒸饺。” 大妈应了一声，转身去忙。 不一会儿，两碗扁食端上来了。白瓷碗，汤清清的，飘着几片葱花，扁食一个个浮在汤里，皮薄薄的，能看见里头的肉馅。 张生拿起勺子，吹了吹，吃了一口。 烫，但是香。 二狗早就埋头开吃了，呼噜呼噜的，勺子都没用，端着碗往嘴里扒。 蒸饺也上来了，一盘十个，皮薄馅大，蘸着醋和辣椒油，一口一个。 两人埋头吃了十来分钟。 两碗扁食，两盘蒸饺，全干光了。 张生擦了擦嘴，站起来去付钱。 “扁食一块五一碗，蒸饺一块一盘。”大妈说。 张生数了五块钱递过去。 两碗扁食三块，蒸饺两块，正好五块。 这时候的物价，啧啧，还真是便宜啊！张生心头感叹一句。 他走回桌边，二狗还坐在那儿，舔着勺子。 “走了。”张生拍了他一下。 第9章 回家 两人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路边出现一个肉摊。说是肉摊，其实就是一张木板搭在两条凳子上，板上摆着几块肉，旁边挂着铁钩，钩上吊着两扇排骨。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穿着沾了油渍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正赶着苍蝇。 张生停下来，看了一眼肉。 “猪肉咋卖？”他问。 摊主抬起头：“两块五。” 张生心里算了算。 两块五一斤，十斤就是二十五块。 他刚想大手一挥说“割十斤”，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冰箱。 家里没冰箱。 这年月，村里谁家有冰箱？也就那么几户条件好的。他家那个老式柜子，哪放得了十斤肉？放一天就得坏。 “割四斤。”他改口说。 摊主拿起刀，在肉上比划了一下，一刀下去，割下一块，往秤上一扔。 “四斤一两，算四斤。”他用草绳把肉一绑，递过来，“十块钱。” 张生接过肉，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块的递过去。 他把肉拎在手里看了看，想了想，又对摊主说：“大叔给我分成两份吧。” 摊主愣了一下：“分两份？” “分两份。”张生说。 摊主没再多问，手起刀落把四斤五花肉一分为二，用另一根草绳绑好，递过来。 他把两份肉分开拎着，递给二狗一份。 “拿着。” 二狗接过来，拎着肉看了看，有点茫然：“哥，这是……” “带回去。”张生说。 他顿了顿，看着二狗，语气认真起来。 “二狗，咱们十八了，是成年人了。” 二狗愣愣地看着他。 “到了咱们孝敬父母的时候了。”张生说，“这肉你带回去，给叔和婶子尝尝。” 二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张生又想起什么，接着说：“还有你那三十块钱，别都留着。留下十块自己零花，剩下的给我叔——他在码头扛包也不容易，让他买点好的吃。” 二狗听了，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好嘞哥，我听你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村子的轮廓出现在眼前。土路，石头墙，老榕树，还有几条狗在路边趴着晒太阳。 到了张家门口，二狗站住。 “哥，那我先回去了。” 张生点点头：“去吧。” 二狗拎着肉，转身往自家方向走去。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笑，然后跑起来了。 张生看着他跑远，转身推开大哥家的院门。 院子不大，石头铺的地，扫得干干净净。墙角堆着几捆柴火，旁边是一口压水井。堂屋的门开着，里头传来电视的声音，那是家里的大件，十四寸的熊猫黑白电视。 张生站在院子里，习惯性地开口喊了一声： “嫂子！” 从小到大，他进门都是先喊嫂子。 父亲走得早，他六岁那年没的。母亲也多撑了两年，他八岁那年也没了。是大哥大嫂把他拉扯大的。那时候大哥刚结婚没多久，嫂子才进张家门，自己还是个新媳妇，就得照顾一个小叔子。 张生记得清清楚楚，小时候他天天跟在嫂子身后，嫂子去菜园他跟着，嫂子去河边洗衣服他也跟着。嫂子回娘家的时候，不带他，他就追出去老远，一边追一边哭，哭得嫂子没办法，只好带着他一起去。 那些事，现在想想，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 “阿生回来了？” 屋里传来嫂子的声音，紧接着，李仙桃从堂屋走出来。 她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碎花短袖，头发用发卡别着，腰上系着一条旧围裙。看见张生站在院子里，她脸上露出笑来。 “吃饭了没？”她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在围裙上擦手，“都这个点了，怎么才回来？跑哪去了？” 她走到张生跟前，上下打量他。 “饿了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张生站在那儿，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李仙桃。 他嫂子。 他六岁那年，她刚嫁进来，二十出头，年轻得很。他跟在人家屁股后头喊“嫂子嫂子”，她也不嫌烦，走哪带哪。有好吃的，先紧着他。他惹了祸，她帮着瞒着大哥。 后来大哥没了，他还是那副死样子，天天混日子。她劝过他，骂过他，最后失望了，不理他了。 但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张生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脸，眼眶突然就红了。 “嫂子……”他张了张嘴，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 李仙桃看他那样，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了。 “阿生，你又干什么了？”她语气紧张起来，“让人欺负了？” 张生没说话。 他真想抱着嫂子哭一场。 就像小时候那样，摔了跤，哭着跑回来，嫂子把他抱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说“不哭不哭，嫂子在呢”。 但他现在十八了，不能了。 他只能站在那儿，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阿生？” 堂屋门口又传来一个声音。 张海走了出来。 他三十出头，皮肤晒得黝黑，穿着一件旧汗衫，脚上踩着拖鞋。看见弟弟站在院子里，眼眶红红的，他眉头皱起来。 “咋了阿生？”他快步走过来，“出啥事了？” 张生看见大哥，那点好不容易忍住的情绪，一下子绷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抱住张海，脑袋埋在大哥肩膀上，嚎啕大哭。 “大哥——” 张海被他这一下搞蒙了。 他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儿，低头看着弟弟一抽一抽的肩膀，又抬头看了看媳妇。 李仙桃也是一脸茫然，站在旁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阿生！阿生你咋了？”张海拍着他的背，“出啥事了？你跟哥说！” 张生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 他从大哥肩膀上抬起头，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 “大哥，我没事。”他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我就是……突然觉得之前太混了。” 张海愣愣地看着他。 李仙桃也愣愣地看着他。 张生低下头，把手里的肉和蛋糕递过去。 “嫂子，这是给小宝买的蛋糕。”他把蛋糕递过去，又把肉递过去，“这个晚上咱们做红烧肉吧，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了。” 李仙桃下意识接过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又抬起头看着小叔子，满脸的茫然。 “这……阿生，你哪来的钱？” 张生用袖子又抹了一把脸，使劲吸了吸鼻子。 “嫂子，今天我和二狗去赶海了。”他说，声音平稳了些，“抓了四只青蟹，还有二十多斤蛏子，卖了三百多。” 他从兜里掏出钱，数了两百块，递到李仙桃面前。 “嫂子，这些给你。” 李仙桃低头看着那两百块钱，愣住了。 张海也愣住了。 两口子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这个小叔子（小弟），半天说不出话来。 张生就那么举着钱，站在那儿，眼睛还红着，但脸上已经慢慢平静下来。 第10章 红烧肉 张生把钱往嫂子手里塞了塞。 李仙桃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着手里的两百块钱，吓了一跳。 “这——阿生，你哪来这么多钱？”她声音都变了，抬头盯着张生，“你干啥去了？” “嫂子你别急，”张生赶紧说，“我今天和二狗赶海去了，抓了点货，卖了。” 李仙桃愣了愣，还是没接那钱。 “你自己留着，”她把钱往回推，“你这么大个人了，手里哪能没点钱？” “嫂子你拿着。”张生又推回去。 “我不能要。” “你拿着。” 两人在那儿推来推去，跟打架似的。 张海在旁边站着，看着这一幕，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李仙桃被磨得没办法，终于把钱接过来，叠了叠，揣进裤兜里。 “行行行，我先收着。”她说，又补了一句，“给你存着，回头娶媳妇用。” 张生一听“娶媳妇”三个字，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 “嫂子，我才十八……” “十八咋了？”李仙桃瞪他一眼，“十八就不能攒钱了？娶媳妇不要钱啊？人家姑娘能白跟你？” 张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张海在旁边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 李仙桃把钱揣好，又看了看张生，眼神软下来。 “那你坐着，跟哥说话。”她转身往后厨走，“我去做饭。” 张生“哎”了一声，跟着张海进了堂屋。 堂屋不大，摆着一张方桌，几条长凳。墙角那台14寸的黑白电视开着，正放着什么节目，画面有点雪花，声音滋滋啦啦的。 张生在长凳上坐下，张海坐在对面。 张海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张生。 张生顺手接过，好像这是第一次大哥主动给自己烟吧。 张海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烟叼自己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顺手把火柴丢给张生。 张生接过火柴给自己点上。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电视里的声音滋滋啦啦响着。 张海抽了口烟，开口问：“今天咋想起来去赶海了？” 张生靠在墙上，腿伸直了，语气随意起来。 “早上王家嫂子来骂街，把我吵醒了。”他说，“醒了睡不着，就想出去转转。后来去找二狗，问他潮汐，他说退潮了，我俩就拎着铲子去了。” 张海听着，没吭声。 张生继续说：“到了海滩，我也不知道往哪走，就随便挑了个方向。挖了一会儿，挖出蛏子来了，个头还不小。后来看见一堆礁石，想着去翻翻，结果一翻，翻出四只青蟹来。”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 “哥你不知道，那几只蟹真不小，最大的那只，两个螯张开能有脸盆宽。就是没绳子绑，急得我没办法，后来一急，把二狗背心撕了，拧成布条绑的。” 张海听到这儿，烟差点呛着。 “你把二狗背心撕了？” “不撕咋整？”张生说，“那玩意儿不绑，放桶里打一架，腿夹断了就不值钱了。” 张海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抽了抽，想笑又忍住了。 “然后呢？”他问。 “然后我俩就拎着去王庋虎那儿了。”张生说，“庋虎哥一开始还不信，以为我俩偷的。后来看了货，信了，就开始讲价。” 张海“嗯”了一声，等着他往下说。 “他给青蟹开价，大的二十五，小的二十。”张生坐直了些，比划着，“我说不行，城里都卖六十多呢。他就跟我磨，最后大的三十五，小的三十拿下的。” 张海听了，点点头：“这个价还行。” “蛏子也是，”张生说，“他一开始给两块五，我说我这是大号的，他后来给到六块五。” 张海又点点头。 “卖完出来，”张生接着说，“我俩去镇上转了一圈。” 张海眉头动了动：“去镇上干啥？” “给二狗买背心。”张生笑了，“他背心让我撕了，光着膀子回来的。” 张海听到这儿，也忍不住笑了。 “买完背心，又去了副食店，给小宝买了点蛋糕。”张生说，“后来在镇上逛了逛，去了码头那边，有几家收购站，挨个问了问价。” 张海一听“问价”，坐直了些。 “问得咋样？” “码头边上那家，叫赵青收购站，一个年轻小伙子开的。”张生说，“他给膏蟹开价四十一斤，比庋虎哥高一点。我又问了旁边几家，都没他给的高。” 张海抽了口烟，没说话。 张生继续说：“不过庋虎哥也没黑多少，差不离。那赵青还说，下次有货可以送他那儿去，但不能让村里人知道。” 张海点点头，把烟头按灭在桌上的搪瓷缸盖里。 “王庋虎那人还行，”他说，“不算太黑，这么多年了，村里人也都往他那送。” 张生“嗯”了一声。 他刚要继续说，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 “坏了——” 张海被他吓了一跳，连忙问：“咋了？” 张生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垮下来，撇了撇嘴。 “我们是去镇上买渔具的。”他说，“光顾着问价了，忘了买。” 张海看着他那样，忍不住笑了，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小子，”他笑着说，“什么时候才能认真点？” 张生揉了揉脑袋，也嘿嘿笑了两声。 “没事，下回去再买。”他说，然后继续讲今天的事，“问完价，我俩肚子饿了，找了个扁食摊子，吃了两碗扁食，两份份蒸饺，花了五块钱。吃饱了往回走，路上碰见个肉摊，猪肉两块五一斤，我本来想割十斤，一想家里没冰箱，就割了四斤。” 张海听着，点点头。 “割了四斤，我分成两份。”张生说，“一份拿回来，一份给了二狗，让他带回去给五叔和五婶尝尝。” 张海听到这儿，眼神动了动。 他看了弟弟一眼，没说话。 张生继续说：“我还跟二狗说，你那三十块钱，别都留着。留下十块自己零花，剩下的给五叔——他在码头扛包也不容易，让他买点好的吃。” 张海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看着张生，好一会儿没说话。 张生没注意到大哥的眼神，还在那儿絮絮叨叨：“五叔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天天在码头扛包，肩膀都磨出茧子来了。二狗挣了钱，也该孝敬孝敬。” 张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伸出手，又拍了拍张生的脑袋，这回拍得很轻。 张生被拍得有点莫名，抬头看他：“哥，你老拍我脑袋干啥？” 张海没回答，收回手，把烟盒往桌上一扔。 “没事。”他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说着村里的事，说着赶海的事。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暗下来了。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稚嫩的声音喊起来： “爸——妈——我回来了！” 张生一听这声音，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宝！ 他噌地站起来，几步就跨到门口。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往院子里跑，背着一个旧书包，书包比他还宽，跑起来一颠一颠的。脸蛋圆圆的，晒得有点黑，脑门上挂着汗珠子。 “小宝！”张生喊了一声，冲上去一把把他抱起来。 “啊——”小宝被吓了一跳，在空中蹬了两下腿，看清是张生，小脸皱起来，“二叔！你放我下来！” 张生不放，抱着他转了一圈，凑上去“啵”地在脸蛋上亲了一口。 “二叔亲一下咋了？” 小宝伸手使劲擦脸，一脸的不情愿。 “你胡子扎人！”他喊。 张生摸了摸下巴，我现在有胡子？ 但他不管，又凑上去亲了一口。 小宝挣扎着要下来，两条小腿蹬个不停。 “放我下来！我要找我妈！” 张生抱着他不撒手。 “找你妈干啥？二叔这儿有好东西。” 小宝停下来，狐疑地看着他。 “啥好东西？” 张生把他放下来，从桌上拎起那包蛋糕，在他面前晃了晃。 “喏。” 小宝眼睛一下子亮了。 “蛋糕！” 他伸手就要抢，张生把蛋糕举高了。 “叫二叔。” “二叔！” “再叫一声。” “二叔二叔二叔！”小宝跳着脚喊，眼睛直盯着那包蛋糕。 张生这才把蛋糕递给他。 小宝接过来，抱在怀里，小脸笑得跟花似的，刚才那点不情愿全没了。 “二叔最好了！”他喊。 张生看着他那样，忍不住笑了。 厨房里传来李仙桃的声音：“小宝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 小宝“哦”了一声，抱着蛋糕往屋里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张生一眼，冲他咧嘴笑了笑。 张生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跑进屋。 厨房里飘出红烧肉的香味。 张生站在那儿，深吸了一口气。 第11章 这就懂事了？ 饭菜端上桌。 一大碗红烧肉摆在中间，颜色红亮亮的，油汪汪的，肉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旁边是一盘炒青菜，一碗紫菜蛋花汤，还有几个咸鸭蛋，切成两半，蛋黄流油。 张海坐下来，从桌底下摸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大半瓶白酒，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瓶身上的标签都磨花了。 他拧开盖子，往自己碗里倒了一点，然后把瓶子往张生面前一推。 “来点？” 张生看着那瓶子，愣了一下。 上辈子他后来是喝酒的，喝得还不少。一个人窝在屋里，对着墙喝，喝着喝着就睡着了。 但这辈子这具身体，还没喝过酒。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瓶子，往自己碗里倒了一点，刚盖住碗底。 张海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端起碗抿了一口。 张生也端起碗，学着他的样子抿了一口。 然后他就呛着了。 “咳咳咳——” 一股辣劲儿从嗓子眼直冲脑门，眼泪差点呛出来。他捂着嘴，咳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李仙桃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能喝就别喝，”她说，“逞什么能？” 张海也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慢点慢点，头一回都这样。” 张生咳了好几下才缓过来，眼圈都红了。他低头看着碗里那点酒，有点无语。 这破玩意儿，上辈子他到底是怎么喝进去的？ 小宝坐在旁边，抱着自己的小碗，好奇地看着他。 “二叔，你咋了？” “没事。”张生抹了把嘴，“呛着了。” 小宝“哦”了一声，继续埋头扒饭。 张生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压了压那股辣味儿。 肉炖得烂烂的，肥肉入口即化，瘦肉不柴，酱香味十足。 他扒拉了一口米饭，又夹了一块。 嫂子做饭的手艺，几十年都没变过。 上辈子，他后来再也没吃上过这口。 张生低着头，扒着碗里的饭，突然有点恍惚。 他想起上辈子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在外面瞎逛，或者跟二狗在村口蹲着，看谁家烟囱冒烟了，琢磨着能不能蹭顿饭。有时候实在没地方去，也回来吃，但那时候吃着没滋没味的，只觉得是应该的。 现在坐在这儿，吃着嫂子做的红烧肉，看着大哥坐在对面，小宝在旁边抱着碗，吃得满嘴是油。 他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赶紧又扒了一口饭，把那股情绪压下去。 “哥，嫂子。”他抬起头，看了看对面的张海，又看了看旁边的李仙桃。 两人都看向他。 张生顿了顿，说：“我会好好的，绝不再浑下去了。” 张海愣了一下。 李仙桃也愣了一下。 屋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张海笑了，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吃饭吃饭，”他说，“说这干啥。” 李仙桃也没说什么，只是夹了一块肉，放进张生碗里。 “多吃点，”她说，“你今天跑了一天了。” 张生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没再说话，大口扒起饭来。 --- 吃完饭，张生又坐了一会儿。 电视里放着什么节目，小宝趴在桌边写作业，铅笔头秃秃的，写字的时候使劲按。李仙桃在旁边收拾碗筷，张海靠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张生说话。 说了会儿话，张生站起来。 “哥，嫂子，我先回去了。” 李仙桃从厨房探出头：“这么早回去干啥？再坐会儿。” “不了，今天累，早点睡。”张生说。 张海点点头：“行，回去吧。” 张生推开院门，走到巷子里。 对面就是老宅。 两扇旧木门，门上贴着褪了色的门神，石头垒的院墙不算高，能看见里头那两间矮房子的屋顶。 他在这个世界醒来的时候，就是在那两间屋子里。 张生走过去，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里黑漆漆的。 他摸黑找到灯绳，拉了一下。 头顶一个光秃秃的灯泡亮了，发出昏黄的光。 屋里很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三屉桌，一个老式衣柜，柜门有点歪。墙角堆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破渔网，旧轮胎，还有几个空酒瓶。 张生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下去。 床板硬邦邦的，但躺着还挺舒服。 他望着房顶那根黑漆漆的木头横梁，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 系统，箭头，那三个头，二狗，王庋虎，赵青，三百多块钱，嫂子做的红烧肉，还有刚才那口呛着他的酒。 他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 张生走后，张海还坐在那儿，看着电视出神。 李仙桃收拾完厨房出来，看见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在这儿傻乐什么呢？”她走过去，把擦桌子的抹布往盆里一扔。 张海回过神来，脸上还挂着笑。 “我小弟长大了。”他说。 李仙桃愣了一下，然后撇撇嘴。 “嗯？赶次海就长大了？”她在他旁边坐下，“你这也太好哄了吧？哪天他不混了？过两天又该原形毕露了。” 张海摇摇头。 “不是因为这个。” 他把张生今天说的事，一五一十讲给李仙桃听。 ——买了四斤肉，分成两份，一份给二狗带回去。 ——叮嘱二狗，那三十块钱别都留着，给五叔二十，让他买点好的吃。 李仙桃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变了。 “五叔……”她喃喃地重复了一句。 五叔是二狗的爹，在码头扛包，一天挣不了几个钱，累死累活的。 张生能想到这个，确实不像是那个混小子能干出来的事。 “你说，”李仙桃转头看着张海，“这混小子怎么就突然长大了呢？” 张海靠在椅子上，看着那台14寸黑白电视里晃动的画面，声音有点轻。 “不知道。”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不过这是好事。” 李仙桃没说话，也看着电视。 电视里放着什么电视剧，男女主角正在说话，声音滋滋啦啦的，听不太清。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李仙桃突然想起什么，站起来，走到墙角那个老式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头摸出一个铁盒子。 张海扭头看她：“干啥？” 李仙桃没理他，打开铁盒子，从里面拿出刚才张生给的那两百块钱，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盒子里，又盖上盖子，把铁盒子放回柜子深处。 张海看着她的动作，笑了笑。 “你不是说要给他存着娶媳妇吗？” 李仙桃关上柜门，回头瞪了他一眼。 “废话，不存着能干啥？他自己又攒不住。” 张海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第12章 系统 张生在床上躺着，却睡不着。 眼睛闭着，脑子里却清醒得很。今天的事一件一件从眼前过——海滩上那三个头，绿色的箭头，王庋虎的数钱声，嫂子做的红烧肉。 还有那个声音。 那个在他脑子里响起来的声音。 张生翻了个身，对着黑漆漆的房顶，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小说里不都那么写的吗？系统这种东西，能唤出来。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在心里喊了一声： “系统？你在么？” 安静了一秒。 然后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不男不女的，像收音机里报天气预报的调调： 【在。】 张生眼前一亮，差点从床上坐起来。 还真在！ “哎？”他有点懵，“你……你真在啊？” 【一直在。】 张生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问：“那……你介绍一下自己呗？” 【系统名称：妈祖的信徒。】 【功能介绍：每日可提示一次海货精准方位。】 【使用须知：每次提示前，宿主需向妈祖庙方向磕三个响头，以示虔诚。行礼过程为强制执行，不可中断，不可省略。】 【特别说明：宿主卖出海货所得收入，将转化为经验值。经验值累积到一定数量，可解锁系统商城，购买商品。】 张生听着，嘴角抽了抽。 别的都挺好，就是那个“强制跪拜”，实在是…… 他想起今天在沙滩上那三个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膝盖砸进沙子里，脑门磕得咚咚响。 丢人是丢人了点。 但转念一想，能赚钱。 一天三百多，磕几个头算什么？不寒颤。 他又想起刚才说的商城，连忙问：“商城在哪儿？我看看。” 话音刚落，眼前突然一亮。 一个半透明的界面出现在他眼前，漂浮在黑暗中，像游戏里的商城画面一样。 界面上分了几块——左边是一排分类，工具类、装备类、消耗品类……大部分都是灰色的，点不了。右边是商品展示，一个个小格子，格子里放着各种东西。 鱼竿、渔网、潜水服、水桶、铲子…… 琳琅满目，什么都有。 张生眼睛都亮了，赶紧去看标价。 鱼竿——1500经验值。 渔网——2000经验值。 潜水服——3500经验值。 水桶（加固型）——500经验值。 铁锹（精制）——800经验值。 张生看了看，又看了看。 然后他沉默了。 最便宜的加固水桶，要500。 最便宜的普通鱼竿，要1500。 他今天累死累活，卖了三百多块钱，也就是三百多经验值。 连个桶都买不起。 张生又仔细看了看，发现整个商城里，只有鱼竿那个格子是亮着的，其他全是灰色的，灰扑扑的，点都点不动。 他试着点了一下渔网，等级不足。 张生：“……” 行吧，明白了。 得升级。 他大概扫了一圈，心里有了数，就把商城界面关掉了。 眼前重新陷入黑暗。 张生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他没有注意到——在商城界面右上角，那个写着“每日提示”的小图标旁边，有一行更小的字，小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那行字写的是： 【可切换提示模式：当前为强制模式/可选主动模式】 张生没看见。 他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呼吸均匀起来。 --- 第二天一早，阳光从木头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光条。 张生睁开眼睛，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 昨晚的事又过了一遍脑子——系统，商城，那些灰扑扑的格子，还有那个买不起的鱼竿。 他掀开被子，下床。 走到院子里，压水井压了两下水，接了一盆，弯腰洗脸。水凉丝丝的，扑在脸上，一下子清醒了。 洗完脸，他低头看了看盆里泡着的衣服。 那是以前换下来的，白背心沾了海水和沙子，皱巴巴地泡在盆里，水都浑了。 以前这衣服怎么洗的来着？ 张生想了想。 好像是……不洗。 放着，放着，实在没得穿了，才想起来洗。有时候嫂子看见了，会帮他洗了。要是嫂子没看见，那就一直放着，放到发臭，然后挑一件没那么臭的接着穿。 张生看着那盆衣服，叹了口气。 行吧，这辈子不一样了。 他蹲下来，把盆里的衣服捞出来，打上肥皂，搓了搓。搓出不少泡沫，泡沫黑乎乎的，不知道攒了多少天的泥。 搓完了，又换了两遍水，拧干，搭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 白背心在阳光下滴着水，清清爽爽的。 张生看了看，挺满意。 然后他推开门，往二狗家走去。 二狗家的院门开着，张生走进去，就看见二狗一个人蹲在院子里刷牙，满嘴白沫，还是那副德行。 “二狗。”张生喊了一声。 二狗抬起头，“唔”了一声。 “早点吃饭，今天还去赶海。” 二狗一听，眼睛亮了，赶紧把嘴里的沫子吐了，拿袖子一抹嘴。 “真的？哥，今天还去？” “废话。趁热打铁。” 二狗咧嘴乐了，乐到一半想起什么，说：“哥，我爸——” 他顿了顿，挠了挠头。 “昨天我把那二十块钱给我爸，他一开始以为我又去偷摸了，差点打我。” 张生笑了：“后来呢？” “后来我解释了啊，说是跟你赶海挣的。我爸听完，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说……” 他学着他爸的腔调，粗着嗓子说：“以后好好跟人家张家二小子混，听见没？” 张生愣了一下。 “你爸真这么说？” “真这么说。”二狗点头，“我爸还说，二小子以后是个有出息的，让我别给你丢人。” 张生没说话，站在原地，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二狗他爸，五叔，在码头扛了一辈子包，肩膀磨出厚厚的茧子，平时见了他也不怎么说话，顶多点个头。 没想到会说这种话。 “行了，”张生摆摆手，“你赶紧吃饭，一会儿村口见。” 从二狗家出来，张生往大哥家走。 推开门，李仙桃正在院子里喂鸡，撒了一把玉米，几只鸡围着她抢食。 “嫂子。”张生喊了一声。 李仙桃回过头：“阿生？这么早？” “嗯，”张生走过去，“嫂子，今天潮汐是十一点，我想早点吃饭，一会儿去赶海。” 李仙桃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笑来。 “行，我给你做。”她把手里装玉米的瓢放下，往厨房走，“你想吃啥？” “随便，有啥吃啥。”张生说。 李仙桃走进厨房，锅碗瓢盆的声音响起来。 第13章 青蟹，满地的青蟹 早饭摆上桌。 稀饭，咸菜，昨晚上剩的红烧肉热了热，还有几个馒头。 张生刚端起碗扒拉了两口，院门被推开了。张海走进来，手里拎着个空水壶，身上还穿着那件旧汗衫。 “唉？”李仙桃抬头看他，“今天咋这么早回来？” 张海把水壶往桌上一放，坐下来。 “码头今天没活。”他说，拿起个馒头掰了一半，“船没回来，老板说让等着，我就先回来了。” 他咬了口馒头，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了看张生。 “今天吃这么早？” 张生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说：“大哥，今天潮汐是十一点，我早点吃，去赶海。” 张海听了，嚼馒头的动作停了停。 “嗯……”他想了想，把剩下半个馒头往桌上一放，“码头今天没活，我也跟你去。” 张生抬起头，有点意外。 “哥，你不是不赶海吗？” “谁说的？”张海瞪他一眼，“我年轻的时候也赶，后来干码头才不去了。赶海那点活儿，我还干不了？” 张生想了想，也是。 大哥从小在海边长大，赶海这事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行，”张生点点头，“那一块儿去。” 他继续扒饭，扒了两口想起什么，抬头看李仙桃。 “嫂子，你怎么不吃？” 李仙桃正在旁边收拾东西，头也不回：“我等会儿小宝回来再吃，他快放学了。” 张生看了看墙上的钟，确实快到点了。 他没再说什么，埋头把碗里的饭扒完。 吃完饭，张生站起来往外走。 “哥，我去拿工具，你准备点绳子——万一有青蟹呢。” 张海点点头：“行。” 张生推开院门，刚迈出去一步—— 脑子里“叮”的一声响。 张生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检测到当日首次提示条件满足。】 【正在扫描周边海域……】 【扫描完成。】 【海货方位：正北方向。】 【请宿主行礼——】 “我艹——塞林母的又来！” 张生只来得及骂出这一句，身体就不听使唤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膝盖一弯—— “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了院门口。 面朝正北。 正北方向有什么？ 妈祖庙。 张生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但身体根本不听他使唤。他双手按在地上，上半身弯下去—— “咚。” 一个头磕下去，额头砸在泥地上。 “咚。” 第二个。 “咚。” 第三个。 三个头磕完，身体一松，他能动了。 张生趴在地上，脸埋在地上，一动不动。 身后传来李仙桃的惊叫声：“阿生！” 张海的脚步声也过来了：“阿生！你咋了？” 张生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沾着土，脑门上也是土，还有一片红印子。 他拍了拍膝盖，又抹了一把脑门，表情木然。 李仙桃瞪大眼睛看着他，嘴张着说不出话来。 张海也愣了，站在那儿，看看他，又看看正北方向的妈祖庙，又看看他。 “阿生……”张海开口，声音有点干，“你这是……” 张生站在那儿，脑子飞快地转。 怎么说？ 说系统让我磕的？说妈祖给我发微信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 “没什么。妈祖给我发了个微信，告诉我哪里有海货。” 张海：“……” 李仙桃：“……” 两人站在那儿，面面相觑。 张生没再解释，转身就往老宅跑。 “哥，你拿点绳子！万一今天再有青蟹呢，我拿去工具！”他头也不回地喊。 跑到老宅，他抓起砂铲和桶，又跑出来。 张海还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几根绳子，一脸茫然。 “走啊哥！”张生喊了一声，往村口方向跑。 张海回过神来，跟上去。 两人跑到村口，二狗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他拎着砂铲，穿着那件新买的灰背心，看见张生就跑过来。 “哥，今天去哪儿？” 张生没说话，往正北方向指了指。 二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愣住了。 “哥，那边不是礁石区吗？那边能赶海？退潮了也没人去那儿啊。” 张生没理他，大步往前走。 二狗看看张海，张海也一脸莫名，但还是跟了上去。 三个人往正北方向走去。 走了十几分钟，脚下的沙子变成了碎石，又走了几分钟，碎石变成了大大小小的礁石。 这片礁石区平时没人来。 退潮的时候，能露出一片，但礁石太密，坑坑洼洼的，走起来费劲，而且从来没人在这里挖到过什么东西。村里人都说，这片礁石下面什么都没有。 张生走在前头，眼睛盯着眼前那个绿色的箭头。 箭头一直往前飘，穿过一片片礁石，绕过几个水洼，最后停住了。 然后开始旋转。 一圈，两圈，三圈。 张生停下来。 不用箭头转，他也知道到地方了。 因为眼前这片礁石，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礁石缝里，水洼里，石头底下，到处都是青色的壳。 大的，小的，爬着的，挤着的，有的两个叠在一起，有的趴在石头上晒太阳，有的在水里挥舞着螯。 张生瞪大了眼睛，怪不得今天的箭头颜色比昨天的深。 二狗跟在后头，走过来一看，整个人傻了。 “哥……”他声音都抖了，“这……这是……” 张生深吸一口气，突然吼了一声： “二狗！” 二狗一个激灵：“啊？” “赶紧去我大哥家，找我嫂子要麻袋！”张生指着村子的方向，“要大的！越多越好！跑着去！多要点绳子” 二狗愣了一秒，然后撒腿就跑。 跑出去十几米，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礁石，脚下差点绊倒。 张海站在张生旁边，看着眼前这一幕，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都有点飘： “阿生……这不是青蟹迁徙的季节啊……而且这玩意不是昼伏夜出么？” 张生蹲下来，伸手翻开一块石头，底下两只青蟹正挤在一起，被他这么一翻，两只螯同时举起来。 他没躲，直接伸手，一抓一个准，把两只都拎起来。 “哥，”他头也不回地说，“别管什么季节了。” 他麻利的把两只青蟹绑好扔进桶里，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一片密密麻麻的青色，最起码一百大几十只。 “抓吧。” 张海张了张嘴，没说话。 然后他也蹲下来，翻开一块石头。 底下，三只青蟹正挤成一团。 远处，二狗跑得飞快，两只拖鞋都快甩飞了。 他边跑边喊：“麻袋——麻袋——嫂子——麻袋——” “二狗，喊什么喊，生怕别人不知道么！”张生气的啊，对着二狗大吼道。 “哦哦，知道了” 第14章 这就是捡钱 “只抓大的，”张生喊了一声，“小的别管了哥，就当留种子了。” 张海没抬头。 他蹲在那儿，手里攥着一只大青蟹，动作又快又稳。两根手指按住蟹背，另一只手把绳子往螯上一绕，一拉，一系，一只青蟹就绑得结结实实。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张生看着，心里暗暗佩服。 大哥这手法，比他强多了。他绑一只的功夫，大哥能绑三只。那绳子在手里跟活的一样，绕来绕去，青蟹的螯就被勒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远处传来脚步声，二狗跑回来了。 他跑得满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脑门上。两只拖鞋跑丢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礁石上，硌得生疼，也顾不上。肩膀上扛着两个大麻袋，跑起来一颠一颠的。 “哥！”他喘着粗气跑过来，把麻袋往地上一扔，“麻袋！嫂子给的！” 麻袋落在地上，扬起一小片灰。 张生接过麻袋，抖开一个，把已经抓好的青蟹往里装。青蟹在袋子里挤成一团，螯被绑着动不了，但腿还在那儿蹬，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二狗蹲下来看了看四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哥，这——”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飘，“这今天咱们发财了啊！” “别废话，”张生头也不抬，“先抓，能抓多少抓多少。只抓大的，一斤以下的别动，留种。” “好嘞哥！” 二狗撸起袖子就开干。 但他没张海那手法，抓蟹全靠莽。看见一只就伸手去够，也不管从哪个方向下手。手刚伸过去，青蟹的螯就举起来了，对准他的手指头。 “哎呦！” 他被夹了一下，疼得嗷嗷叫，甩着手直蹦。甩了几下，低头看看手指头，已经红了。 “没事没事，”他嘟囔着，又蹲下去，换了个姿势，这回小心了点，从后面下手，一把按住蟹背。 “抓到了抓到了！”他举起来给张生看，一脸得意。 张生看了一眼：“绑啊。” 二狗愣了：“……怎么绑？” 张生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接过那只青蟹，三两下绑好，扔进麻袋里。 “看着，从后面按住，先绑这边这个螯，再绑那边那个，绕两圈，拉紧，打死结。” 二狗认真看着，点点头：“懂了懂了。” 然后他抓了下一只，又差点被夹。 张生没再管他，继续忙自己的。 张海一直没说话，手上动作不停。抓，绑，扔进麻袋，抓，绑，扔进麻袋。一个接一个，跟机器似的。 但他心里一直在转着念头。 小弟是怎么知道这儿有货的？ 这片礁石区，村里人从来没来过。退潮的时候他也来看过，什么都没有。石头底下翻过，水洼里扒拉过，别说青蟹了，连个蛤蜊都没见着。 怎么今天就突然冒出这么多？ 还有刚才那个头…… 他想起张生跪在院门口那三个头，对着妈祖庙的方向，咚咚咚的，磕得结结实实。 然后他说什么来着？ “妈祖给我发了个微信”。 张海嘴角抽了抽。 微信是什么？ 这混小子，嘴里没一句正经话。 但他没问。 手上有活，心里有疑，嘴上先压着。 回去再问。 三个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三个麻袋已经装了大半。 张生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头被蟹夹了几下，有几道红印子，但不算严重。 他正要继续，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愣住了。 李仙桃正往这边走来。手里还拎着两个空麻袋，另一只手提着个暖水壶。 “嫂子？”张生有点意外，“你怎么来了？” 李仙桃走过来，先看了看张生，又看了看蹲在那儿的张海和二狗，然后目光落在那些麻袋上。 她愣了愣，走过去，往礁石缝里看了一眼。 然后她整个人傻在那儿了。 “二狗跑回去，也没说清楚，只说有货，要用麻袋。”她喃喃地说，眼睛还盯着那些青蟹，“我寻思着来看看，顺便给你们送点水……这……” 她指着礁石缝里那些密密麻麻的青色的壳，声音都变了调。 “这怎么这么多青蟹？” 张生还没来得及解释，李仙桃已经把暖水壶往地上一放，麻袋一扔，蹲下来就开抓。 她动作比二狗麻利多了，一看就是干过活的。手伸下去，按住蟹背，拎起来，就往麻袋里扔——扔完才反应过来。 “哎，这没绑呢！”她喊。 张生笑了：“嫂子，你扔进去，它们就打架。” 李仙桃赶紧把那只青蟹又拎出来，熟练的把青蟹绑好，虽然没有张海速度快，但也比张生和二狗快多了。 “别愣着啊！”她朝张生和二狗喊，“赶紧的！” 张生和二狗对视一眼，都笑了。 四个人又忙活了一个多小时。 日头升高，晒得礁石发烫。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但吹不散那股热劲儿。几个人脸上都是汗，衣服也湿透了，贴在身上。 没人停下来。 潮水开始慢慢往上涨了。 最先露出来的那片礁石，已经有海水漫上来，没过脚踝。礁石缝里那些青色的壳，渐渐被水淹没，看不到了。 又过了一会儿，水涨得更高了，能看见的地方，已经找不到大青蟹的影子了。 小的还有几只，在水洼里爬来爬去，慌慌张张地往石头缝里钻。张生看了看，没动它们。 “差不多了。”他直起腰，喘了口气。 张海也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李仙桃甩了甩手上的水，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裤腿。 二狗一屁股坐在礁石上，大口喘气。 四个人看着面前那三个麻袋。 麻袋鼓鼓囊囊的，口扎得紧紧的，能听见里头偶尔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有三只麻袋，每一只都撑得圆滚滚的，袋子的布纹都被撑开了。 张生走过去，拎了拎。 一袋起码一百多斤。 三袋加起来，三百多斤。 他站在那儿，心里飞快地算着。 按昨天的价，青蟹平均算三十多一斤，这三百多斤就是…… 心跳快了一拍。 但马上，他想起一个问题。 怎么运走？ “阿生，”张海也走过来，看着那三麻袋，“怎么搞？” 张生想了想：“哥，咱们去镇上吧。庋虎哥那儿……差的有点多。” 张海点点头。 王庋虎收价大的三十五，小的三十。镇上赵青给到四十一斤。 这三百多斤，一斤差五块到十块，加起来就是上千块。 在2000年，上千块不是小钱。 “可是怎么运走啊？”李仙桃在旁边发愁，看着那三个大麻袋，“这三袋子，咱们四个人也扛不动啊。扛到镇上？走一个多小时？” 张生正要说话，张海先开口了。 “我去借个三轮。” 他看了看码头方向，那边隐隐能看见几个船桅。 “今天没扛包的活，码头上那几辆三轮都闲着呢。老孙头跟我熟，应该能借。” 张生眼睛一亮：“对，借个三轮！骑着去镇上，一会儿就到。”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哥，你快去快回，”张生喊了一声，“时间长了我怕有死的。这太阳晒着，袋子里的温度高，别闷死了。” 张海点点头，抬脚就往码头方向跑。 他跑得很快，踩着礁石深一脚浅一脚的，但一点没慢下来。比刚才二狗跑得还快。 李仙桃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那些麻袋。 “阿生，”她突然问，“你怎么知道这儿有货的？” 张生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妈祖给我发微信了”，但又觉得这玩笑跟大哥开开还行，跟嫂子…… “我……”他挠了挠头，“我就是感觉。” 李仙桃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但她没再问。 她蹲下来，把麻袋口又紧了紧。 张生也蹲下来，把几个麻袋挪到一块儿，放在稍微干一点的地方。 二狗还坐在礁石上，这会儿缓过劲儿来了，凑过来蹲在麻袋旁边，伸手摸了摸，嘿嘿直乐。 “哥，你说这些能卖多少钱？” “不知道。卖了才知道。” 第15章 一万多！！ 远处传来三轮车的“哐当哐当”声。 张生抬头一看，张海正蹬着一辆旧三轮车往这边来。那三轮车一看就是码头用的，车斗里还沾着些干了的泥点子，车链子哗啦啦响，但蹬起来还挺快。 “来了来了！”二狗蹦起来，冲着张海挥手。 张海把三轮车蹬到礁石边上，跳下来，看了看那三个大麻袋。 “装车。” 四个人合力，把麻袋一袋一袋抬上车斗。麻袋沉得很，抬的时候二狗龇牙咧嘴，差点闪着腰。张生和张海一人抬一头，李仙桃在旁边扶着，总算把三袋都码好了。 李仙桃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看车上的麻袋，又看了看张生。 “那我先回去了。我回去等你们。” 张生点点头：“嫂子你回吧，这儿我俩跟大哥去就行。” 李仙桃应了一声，转身往村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张生，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摆了摆手。 “路上小心。” 张生“哎”了一声，跳上车斗，坐在麻袋边上。二狗也爬上来，坐在另一边。 张海跨上三轮车，脚一蹬，车子动起来。 从礁石区到村口那段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三轮车在上面颠来颠去，麻袋也跟着晃。张生和二狗一边一个坐着，脚耷拉在地上，时不时踹一脚地面，帮着推一把。 “哥，”二狗突然开口，“你说赵青能给啥价？” 张生想了想：“应该不会比四十低。” 二狗咧嘴乐了，脚在地上踹得更使劲了。 上了大路，好走多了。张海蹬得快起来，车子“哐当哐当”往前冲。路两边是农田和几间零星的房子，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人经过，扭头看他们一眼，大概是在看车上那三个大麻袋。 骑了半小时，镇子到了。 张生远远就看见码头边上那排收购站，他指着最前头那家。 “哥，就那家，赵青收购站。” 张海拐了个弯，把三轮车蹬到棚子门口，刹住车。 张生跳下车，掀开门口的塑料帘子，往里喊了一声： “赵哥！” 赵青正躺在那张摇椅上，一手端着茶壶，一手晃着蒲扇，跟昨天一模一样。听见喊声，他抬起头，看见是张生，嘴角扯出点笑。 “哟，是你啊。”他把茶壶放下，站起来，“怎么，有货了？” 张生往旁边一闪，指着门口的三轮车。 “赵哥，来货了。你看看，能给什么价？” 赵青走出来，一眼看见车上那三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眼睛亮了一下。 他走过去，伸手在麻袋上按了按，又拎起来掂了掂。 “赶海的收获？”他扭头看张生，“里面是什么？” 张生没说话，蹲下来，解开一个麻袋的口，把手伸进去，掏出一只青蟹。 青蟹在他手里挥舞着两个螯，被绑得紧紧的，动不了，只能在那蹬腿。 张生把青蟹递到赵青面前。 “赵哥，看看吧。” 赵青接过那只青蟹，翻过来看了看肚子，又看了看壳的颜色，掂了掂分量。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三个麻袋，眼睛瞪得老大。 “这么多都是？”他声音都高了，“这是赶海抓的？不是养殖的？” 张生笑了笑：“赵哥，你干这行这么多年，还分不出野生还是养殖的？” 赵青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青蟹。 野生和养殖的，一眼就能看出来。野生的壳硬，颜色深，两个螯有力气。养殖的颜色浅，壳薄，力气也没那么大。 他手里这只，壳硬邦邦的，螯使劲挣着，一看就是野生的。 赵青吸了口气，把青蟹递还给张生。 “快，快抬进来，”他指着棚子里头，“别憋死了。” 张生一挥手，张海和二狗跳下车，四个人七手八脚把麻袋抬进棚子。 棚子后头有个水泥池子，平时用来暂养活蟹的。赵青让他们把麻袋抬到池子边上，然后打开麻袋，把青蟹往池子里倒。 “哗啦——” 青蟹倾泻而出，落在池子里，堆成一座小山。有的还在动，腿一蹬一蹬的；有的挤在一起，螯碰着螯，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袋倒完，又一袋。 又一袋。 三个麻袋倒空，池子里堆了满满一池子青蟹。 赵青站在池子边上，低头看着，半天没说话。 张生站在旁边，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赵青才开口。 “豁——”他拖长了调子，“个头都差不多啊。” 他蹲下来，伸手拨了拨那些青蟹，一只一只看过去。大的小的，都在一斤以上，最大的那只，比他手掌还宽出一截。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转身看着张生。 “兄弟，我也不给你墨迹了。”他说，语气比刚才认真多了，“这些都是野生的没错，你真是撞大运了。这样，你这么多，我也不按四十算了，我统一给你按四十三一斤，怎么样？不分大小头了，统统四十三。” 张生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 一百八十多只，基本都是一斤半以上的，四十三一斤，那就是…… 他心跳快了一拍。 但他脸上没露出来，只是看着赵青。 赵青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张生想起昨天去其他几家问的价，最高的也就三十八九。赵青给四十三，确实不低了。 而且他话说得痛快，没磨叽。 张生点了点头。 “好，赵哥，就当兄弟交你这个朋友了。” 赵青一听，脸上露出笑来，拍了拍张生的肩膀。 “好！成交！”他转身朝里面喊，“阿旺！拿秤来！” 里面应了一声，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跑出来，手里拎着一杆大秤。那秤比王庋虎那杆还大，秤杆有手臂粗，秤砣黑漆漆的，看着就沉。 赵青接过秤，开始过秤。 他先把池子里的青蟹捞进大筐里，一筐一筐地称。每称完一筐，就报个数，阿旺在旁边拿个本子记着。 “这筐三十二斤半！” “这筐二十八斤六两！” “这筐三十五斤二两！” 称了七八筐，最后一筐称完，阿旺把数字加起来，凑到赵青耳边说了几句。 赵青点点头，走过来。 “总共二百九十七斤六两。我给你凑个整，按二百九十八斤算。” 张生摇摇头。 “赵哥，按二百九十七吧。你痛快，我也痛快。” 赵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讲究！”他一挑大拇指，用的是本地话，语气里透着股痛快劲儿，“你这个人，能交！” 他转身走到桌子后面，打开一个铁皮盒子，从里头拿出一沓钱来。 他数了数，又数了数，然后递过来。 “二百九十七斤，四十三一斤，总共一万二千七百七十一块。”他把钱塞到张生手里，“数数。” 张生低头看着手里那沓钱。 一沓，厚厚的，全是百元大钞。 他上辈子活到六十二岁，也没一次性拿过这么多钱。 他捏了捏，厚实实的，有点不敢相信。 “数啊，”赵青在旁边说，“出了这门，少了我可不认。” 张生回过神来，开始数。 一百、两百、三百…… 数到一百二十七张，正好一万二千七。还有七十一块零钱，赵青另外给的。 数完了，他把钱叠好，揣进裤兜里。 “对了。” 赵青点点头，从桌上拿起那张名片，又递过来一张新的。 “下次有货，直接来。还是这个价，只高不低。” 张生接过名片，揣进兜里。 “行，赵哥，那我们先走了。” 赵青摆摆手：“去吧去吧，路上小心。” 张生转身往外走，张海和二狗跟在后头。 走出棚子，二狗突然拉住他。 “哥，”他压低声音，嗓子都哑了，“多少？” 张生没说话，把兜里那沓钱露出一角给他看了一眼。 二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张着嘴，想喊，又不敢喊，憋得脸通红，最后憋出一句： “哥，咱赶紧走！” 三个人跳上三轮车，张海蹬起来就跑。 骑出去老远，二狗才终于憋不住了，在后头喊起来： “哥！一万多！一万多啊！” 张生没理他，手插在兜里，捏着那沓钱，厚实实的，热乎乎的。 三轮车“哐当哐当”往前冲。 风吹过来，把二狗的喊声吹散。 骑了半个多小时，三轮车在张海家门口停下来。 张生跳下车，张海把车靠在墙边。 三个人进了院子，李仙桃正从屋里出来，看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上来。 “咋样？” 张生没说话，走进堂屋，把兜里那沓钱掏出来，往桌上一放。 “啪。” 一沓钞票落在桌上，厚厚一摞，把桌上的碗都震得跳了一下。 李仙桃愣住了。 她看着那沓钱，半天说不出话来。 二狗在旁边激动得直蹦，又不敢大声喊，憋得脸通红。 张海站在门口，看着那沓钱，也愣住了。 张生在桌边坐下来，看了看那沓钱，又看了看站在那儿的几个人。 “哥，你先去还三轮。回来咱们再算账。” 张海回过神来，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进了屋，在桌边坐下。 张生拿起那沓钱，开始数。 他把钱分成四份。 第16章 分钱 张生把四份钱往桌上一字排开。 一份三千一。 他指着那三份厚的，又指了指自己。 “每人三千一，我占个便宜，多一些，零头我收下。” 话刚说完，张海就开口了。 “不行。” 张生抬头看他。 张海坐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很硬。 “小弟，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判断那边有货的，但是这是你带我们去的，应该你拿大头。” 李仙桃在旁边点头：“是啊啊生，你哥说得对。” 二狗也跟着附和：“对对对，哥，你拿大头。” 张生愣了愣，然后笑了。 “大哥，听我说，”他把那三份钱往他们那边推了推，“这次太多了，咱们见者有份，都拿一样的。” “不行。”张海还是那两个字。 他把面前那份钱推回张生面前。 “你之前和二狗怎么分的，我们也那样分。” 张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想起昨天卖完货，他给二狗分一半，二狗死活不要，最后只拿了一成。 一成…… 他看了看面前这几份钱。 一万两千七百七十一的一成就是一千两百七。 他拿一千二百七给大哥大嫂？ “大哥，”他试图再说点什么，“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张海打断他，“你跟二狗怎么分，跟你哥就怎么分。没道理你带二狗挣钱是一个规矩，带你哥又是一个规矩。” 李仙桃在旁边轻轻推了推张生。 “啊生，听你哥的。” 张生看着大哥那张黝黑的脸，又看了看嫂子，最后把目光转向二狗。 二狗正盯着桌上那沓钱，眼睛亮亮的，但张生细看，那眼神里没有贪婪。 就是单纯的眼热。 那么多钱摆在眼前，谁不眼热？ 但他没有伸手，也没有说话。 察觉到张生在看他，二狗抬起头，咧嘴笑了笑。 “哥，大哥说的没错。还是给我一成就好。” 张生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人——大哥，嫂子，二狗。 大哥从小把他拉扯大，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为了让他能吃饱饭。 嫂子嫁进来的时候才二十出头，就得照顾一个六岁的小叔子，走哪带哪，从来没嫌过麻烦。 二狗跟了他十几年，从穿开裆裤就跟着他混，上辈子跟到六十二岁，最后他跳海那天，二狗还在后头追着喊“哥你干啥去”。 这三个人，没有一个想多拿他的钱。 张生眼眶有点热。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三份三千一的钱收回来，重新数。 数出三份一千三， 然后把那三份一千三的，重新推到他们面前。 “好，”他说，声音有点哑，“那就这样。一人一成，咱们也别细算了，就按一千三算。这样行了吧？” 张海看了看面前那份钱，又看了看张生，点了点头。 “行。” 李仙桃也点点头。 二狗嘿嘿乐了，伸手就要去拿钱。 张生拍了他手一下。 “急什么？”他白了二狗一眼，然后转向李仙桃，“嫂子，你的。” 李仙桃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 “我就算了，我就是去送了个麻袋，递了递水，哪能拿钱？” 张生没说话，站起来，拿着那份钱走到李仙桃面前，直接塞到她手里。 “拿着。” 李仙桃还想推，张生按着她的手不让动。 “嫂子，你把我养大的。这钱，你该拿。” 李仙桃愣住了。 她看着张生，眼眶一下子红了，这个混小子，真的开窍了。 张生没再多说，松开手，转身回到桌边。 他把二狗那份拿起来，递给二狗。 “二狗，你的。” 二狗接过来，捏着那沓钱，咧嘴直乐。 张生看着他，表情认真起来。 “二狗，这钱你拿回去，一定要交给五叔。告诉五叔，别给别人说咱们今天的收成。谁问都别说。” 二狗点点头，把钱小心地叠好，揣进裤兜最深处，还用手按了按。 “哥，我晓得。财不外露嘛。” 张生点点头。 二狗又乐了，站起来往外跑。 “哥，那我回去了！” 他跑出去两步，又跑回来，冲张海和李仙桃喊了一声“大哥大嫂，我走了”，然后才又跑出去。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巷子里。 屋里安静下来。 张生在桌边坐下，看了看张海，又看了看李仙桃。 “大哥，”他开口，想说点什么。 张海摆摆手，打断他。 “小弟，你今天想平分，我知道你是好意。” 张生没说话。 张海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但你得清楚，亲兄弟明算账。既然你跟二狗定下了一成的规矩，那你就要遵循下去。” 张生张了张嘴：“可是……” “可是什么？”张海说，“二狗是你兄弟，我也是你兄弟。你跟二狗怎么处，跟你哥就怎么处。没道理两样。” 张生沉默了。 张海继续说：“小弟，我知道你从小跟二狗玩得好，你拿他当亲兄弟。但是规矩该守的还是要守。” 他顿了顿，语气缓下来。 “想对他好，以后有的是机会。送东西也好，帮他张罗媳妇也好，都行。就是不要直接给钱，明白么？” 张生抬起头，看着大哥。 他想起上辈子，大哥也是这么跟他说话的。 那时候他不爱听，嫌大哥啰嗦，嫌大哥管得多。 但大哥说的，都是对的。 他看着眼前这张黝黑的脸，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是那个没出过渔村的大哥么？ 一辈子在码头扛包，最远就去过镇上。 但他能说出“亲兄弟明算账”，能说出“规矩该守的还是要守”，能说出“想对他好，以后有的是机会”。 张生愣了好一会儿。 张海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咋了？我说错了？” 张生摇摇头。 “没。哥，你说得对。” 张海拿起眼前的一份递给李仙桃，“收起来吧，有时间去镇上存了，家里别放那么多现金。” 第17章 以前可没见你这么虔诚过！ 李仙桃接过张海递过来的钱，却没揣进自己兜里。 她转手就把钱递到张生面前。 “阿生，我和你大哥拿一份就好。这一份你拿回去。” 张生愣了愣，看着嫂子递过来的钱，没接。 “嫂子，这些你收着就好。我手里这些我还有用处，我就不给你了——你放心，我不会乱花的。” 李仙桃还想再说什么，张海在旁边开口了。 “桃子，”他看了老婆一眼，“收下吧，咱们就不争了。” 李仙桃看看张海，又看看张生，犹豫了一下，终于把钱收回来，叠好，揣进裤兜里。 “行吧。”她说，又看着张生，眼神有点复杂，“明天我抽空去镇上，把钱存起来。” 她顿了顿，突然笑了一下。 “咱们小弟突然长大了，还有些不适应呢。” 张生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屋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张海坐在那儿，手里捏着那份钱，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把憋了一下午的问题问出来。 “对了小弟，”他看着张生，“你是怎么知道那边有货的？那边那片礁石，一般是什么都没有的。” 张生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问题，他早就知道躲不过去。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怎么说？ 说系统？说妈祖给我发微信？说那个绿色的箭头？ 他想了想，最后憋出一个说法： “这个……怎么说呢，大哥，就是感觉。” 张海眉头皱了皱：“感觉？” “对，就是感觉。”张生硬着头皮往下编，“你明白嘛，就是突然有种感觉，那边有货。” 张海看着他，没说话。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当我傻”。 张生也知道这个说法太糊弄人了，赶紧又补了一句： “真的，就是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想着去那边看看。” 张海还是没说话。 李仙桃在旁边也没吭声，就那么看着他。 张生被看得有点发毛。 然后张海又开口了，这回问的是另一个问题： “那你突然磕头又是什么意思？以前可没见你对妈祖这么虔诚过。” 张生：“……” 他就知道这个问题躲不过去。 他张了张嘴，想了好一会儿，最后憋出一个更蹩脚的说法： “呃……大哥，我能说我做了个梦么？” 张海挑了挑眉：“梦？” “对，梦。”张生越说越顺，“梦到妈祖他老人家了。她告诉我，只要我虔诚，他老人家就会指引我那边有收获。”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说法太扯了。 但没办法，就这种说法能说通一点。 总不能说“我脑子里有个系统，每次提示前都得强制磕头”吧？ 张海听完，沉默了。 李仙桃也沉默了。 两口子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最后张海摆了摆手。 “行吧，姑且信你。” 张生暗暗松了口气。 他知道大哥不一定真信，但至少不追问了。 “那行，哥，嫂子，我先回去了。”他站起来。 张海点点头：“嗯，晚上过来吃饭。” 李仙桃在旁边也补了一句：“我给你做海蛎煎。” 张生笑了笑，推开门走出去。 二狗一路跑回家，手一直捂着裤兜，生怕钱飞了似的。 他跑得满头大汗，但脸上一直咧着嘴笑，收都收不住。 推开院门，他爸正蹲在院子里补渔网。 五叔五十来岁，头发花白，脸上全是褶子，手粗糙得像树皮。他坐在一张小马扎上，膝盖上铺着一张破渔网，手里拿着梭子，一针一针地补着。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了二狗一眼。 “回来了？” 二狗“嗯”了一声，走到他爸跟前，从兜里掏出那一千三百块钱，递过去。 “爸，给你。” 五叔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低头看着那沓钱，又抬头看了看二狗，眉头皱起来。努了努嘴，示意他“解释吧”。 那意思是：你小子别想糊弄我，老实交代。 二狗深吸一口气，开始滔滔不绝。 “爸，我给你说，今天可了不得！”他蹲下来，跟他爸面对面，“张生哥早上来找我，说今天还去赶海，我就跟他去了。然后他哥张海哥也去了，我们三个一起去的。你猜怎么着？那片没人去的礁石区，全是青蟹！满地的青蟹！” 五叔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大的小的，到处都是！”二狗越说越兴奋，“我们抓了一上午，抓了三大麻袋！然后拉到镇上卖了，卖了一万多！一万多啊爸！” 五叔眼珠子瞪得老大。 “然后张生哥分钱，分给我一千三！”二狗拍了拍他爸手里那沓钱，“爸，你看，一千三！真的！” 五叔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沓钱，又抬头看了看二狗，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那些钱，粗糙的手指在钞票上摩挲着，像是不太敢相信。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点干： “真的？” “真的！”二狗使劲点头，“我亲眼看着卖的，亲眼看着分的！收购站赵青称的秤，一筐一筐称的，总共二百九十七斤，四十三一斤，一万两千多！张生哥数钱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 五叔又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那沓钱，粗糙的手在上面摩挲了几下，然后抬起头，盯着二狗的眼睛。 “你没骗我？” “爸，我骗你干啥？”二狗急了，“不信你去问张生哥！问张海哥也行！” 五叔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终于收回目光。 他又低头看了看那沓钱，然后突然站起来，一把拉住二狗的手腕。 “走。” 二狗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唉唉唉，爸，去哪？” 五叔没理他，拉着他就往外走。 二狗被他爸拖着，一路小跑。 跑了没多远，他就知道方向了。 张生家。 五叔拉着二狗，大步流星走到张海家门口，推开院门就进去了。 “啊海！”他站在院子里喊，“在不在？” 张海正在屋里坐着，跟李仙桃说话，听见喊声，赶紧站起来往外走。 “五叔？”他愣了一下，看着院子里的五叔和二狗，“怎么了？” 五叔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攥着那沓钱，二狗被他爸拉着，站在旁边，一脸无奈，表情跟吃了苦瓜似的。 张生在老宅，听见动静也从屋里探出头来。 他一看二狗那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肯定是二狗回去把什么都说了，五叔不信，拉着来对质了。 第18章 五叔上门 五叔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攥着那沓钱，二狗被他爸拉着，站在旁边，一脸无奈。 张生从屋里探出头，一看这架势，张嘴就想解释。 “五叔……” “你别说话。” 五叔直接打断他，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落在张海身上。 “让你哥说。” 张生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 张海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五叔面前。 “五叔，是真的。” 五叔盯着他，没吭声。 张海继续说：“今天我们去那片礁石区，确实抓了不少青蟹。拉到镇上卖了，一万两千多。分钱的时候，阿生给二狗分了一千三。” 五叔听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沓钱。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目光转向张生。 张生站在门口，被他看得有点紧张。 五叔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没说话，但那个头点得挺重。 算是信了。 张生松了口气。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五叔面前，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 “五叔，” 张生的声音不高，但很郑重，“以后我和二狗的收获，给您，您就收着。” 五叔看着他，没说话。 张生继续说：“您放心，我不会再带着二狗乱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五叔，没有躲闪。 五叔看着他，好一会儿没动。 院子里安静得很。 海风吹过来，把晾衣绳上的一件衣服吹得晃了晃。 二狗站在旁边，看看他爸，又看看张生，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五叔终于动了。 他把手里那沓钱叠好，揣进裤兜里，然后抬手，在张生肩膀上拍了一下。 拍得不重，就是轻轻一下。 然后他转身，拉着二狗往外走。 “爸，”二狗被他拉着，回头冲张生挤了挤眼，“哥，那我回去了啊。” 张生点点头。 五叔走到院门口，脚步顿了顿。 他没回头，只是背对着张生，说了一句话： “晚上让你嫂子多做点饭，我过来喝一杯。” 说完，他拉着二狗走出院门，脚步声渐渐远了。 张生站在院子里，愣了好一会儿。 张海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院门口的方向。 “五叔这是……”张生扭头看大哥。 张海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高兴的。五叔那人，高兴了就想喝酒。” 张生想了想，也笑了。 李仙桃从屋里探出头来：“五叔说晚上过来喝酒？” 张海点点头。 李仙桃“哦”了一声，缩回屋里，锅碗瓢盆的声音响起来。 回到家，张生坐在床沿上，把兜里的钱掏出来，一张一张数了一遍。 八千八。 不对，他愣了一下，又重新数了一遍。 八千八。 他想了想，12771减去3900，确实是8871。 没错。 他把钱叠好，重新揣进兜里，拍了拍。 “明天一早先去镇上存了。”他自言自语。 存完钱，手里剩点零花就行。 他靠在床头上，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唉，人家系统都带个空间，能存东西，能放货，多方便。 我咋就没有呢？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 算了，有就不错了，挑三拣四的。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压水井压了点水，洗了把脸。又回屋把那件干净的白背心换上，对着墙上那面巴掌大的破镜子照了照。 十八岁，精神着呢。 他推开门，往大哥家走。 进了院子，李仙桃正在厨房里忙活，张海坐在堂屋里看电视。 “大哥，”张生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我去庋虎哥那儿拿点菜。” 张海扭头看他：“拿菜？” “嗯，五叔晚上不是过来喝酒吗？”张生说，“我去看看有什么好货，弄两条鱼。” 张海点点头：“行，去吧。” 张生转身走出院门，沿着村里的土路往码头方向走。 太阳西斜，没那么晒了，路上有人走动。有人在门口择菜，有人在路边聊天，有小孩追着跑，鸡在路边刨食。 张生溜溜达达地走着，心情不错。 路过一块菜地，他看见一个人正蹲在地里忙活。 刘明泉，村里人，五十来岁，在路边开了块菜地，种点青菜萝卜什么的。 张生随口打了个招呼：“明泉哥，忙着呢？” 刘明泉抬起头，一看是张生，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在西边，正常的。 他又低头看了看张生。 这小子，平时见了他绕道走，今天怎么主动打招呼？ 刘明泉的表情变得警惕起来。 他站起来，挡在菜地前面，一脸戒备地看着张生。 “二小子，”他开口，声音里带着防备，“我告诉你，我这菜还没长好，你别打这里的主意。” 张生一脑门的黑线。 “什么啊明泉哥，”他无奈地说，“我这就是路过，给你打个招呼嘛。” 刘明泉听了，不但没放松，表情反而更惊疑了。 他上下打量着张生，眼神跟看什么稀罕物似的。 “你小子没犯什么毛病吧？”他问。 张生：“……”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从哪解释起。 最后他摆摆手。 “唉，不和你说了。”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刘明泉还站在菜地边上，一脸警惕地盯着他，那架势，生怕他回头偷菜似的。 张生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路上又碰见几个人。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挑着空筐走过来，看见张生，眼神里带着点鄙夷，从他身边走过去，连招呼都没打。 走过去之后，她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 “就他？也就三分钟热度。昨天听说卖了好几百，今天就又开始晃悠了。” 旁边那人也看了张生一眼，撇撇嘴。 “可不是嘛，狗改不了吃屎。听说昨天挣了钱，今天就开始花钱去了吧。” 张生听力不错，这些话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他没吭声，继续往前走。 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也没什么波澜。 上辈子听多了，早习惯了。 走了一会儿，码头到了。 王庋虎躺在他那张摇椅上，一手端着茶壶，一手摇着蒲扇，还是昨天那德行。 张生掀开帘子走进去。 “庋虎哥。” 王庋虎睁开眼，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嗯？二小子？”他坐起来点，“今天没赶海？” 张生摇摇头：“没有，庋虎哥，手头有什么货？我看看。” 王庋虎把茶壶放下，站起来，走到棚子后头，掀开一个盖着的塑料布。 下面摆着几个筐，筐里装着一些海货。 “现在是禁渔期，没什么大收获。就这点东西，你看看。” 张生凑过去看了看。 一筐辣螺，个头中等，壳上长着疙瘩。一筐花蛤，个头还行，吐过沙的样子。还有几个塑料盆，盆里养着几条鱼。 张生看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几条鱼上。 有一条石斑，不大，一斤多点的样子，在盆里慢慢游着。 “石斑怎么卖？” 王庋虎瞥了一眼：“那条啊，二十。” 张生点点头，又指了指辣螺：“辣螺呢？” “辣螺三块一斤，花蛤两块。”王庋虎说。 张生想了想。 “石斑我要了，再给我拿十几个辣螺，称两斤花蛤。” 王庋虎听了，眉头挑了挑。 他看了张生一眼，眼神有点复杂——说不上是嫌弃还是别的什么。 “你小子不过了？”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刚挣点钱就造？” 张生笑了笑。 “庋虎哥，五叔一会去我大哥家吃饭，我这不得做点菜？” 王庋虎愣了一下。 “五叔？哪个五叔？” “二狗他爸。”张生说。 王庋虎听了，表情有点意外。 第19章 买酒 张生拎着从王庋虎那儿买的海货，往回走。 石斑鱼装在塑料袋里，加了水，鱼在里面慢慢游着。辣螺和花蛤另装一个袋，沉甸甸的，走起来一晃一晃。 路过村口的时候，他看见路边那间小卖部。 木板搭的柜台，玻璃橱窗里摆着烟酒零食，门口挂着几串塑料袋。村里人就这一家小卖部，平时买包烟买瓶酱油都上这儿来。 张生脚步顿了顿，拐了进去。 “王浩。”他朝柜台后面喊了一声。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低头看报纸。听见喊声抬起头，看见是张生，愣了一下。 “哟，二小子？”王浩把报纸放下，“今天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 张生走到柜台前，把手里拎的海货往地上一放，抬头看了看货架上摆着的酒。 “给我拿两瓶酒。” 王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又回头看着他，表情变得惊奇起来。 “二小子，今天怎么想起买酒了？” 张生随口答：“给我哥买的。” 王浩听了，表情更惊奇了。 “呵……”他拖着长腔，“那就更稀奇了。” 他往柜台上一趴，凑近了点，一副准备听八卦的样子。 “说说，你又干什么了？” 张生皱起眉头：“嗯？说什么意思？” 王浩一脸“我早就看透了”的表情，冲他挤挤眼。 “装糊涂是吧？你要是没惹祸，你能主动给你哥买酒喝？” 张生：“……”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又觉得解释不清。 最后他懒得解释，直接指了指货架。 “切，不和你贫。再给我来条塔山。” 王浩一听，眼睛瞪大了。 “豁~~不过了？你抽这个烟！！” 塔山，村里人抽得最多的就是两块五一包的红梅，七块钱一包的塔山就算好的了。 “我就好这个，抽别的拉嗓子。”张生拧眉。 “卖不卖？”张生看着他。 王浩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卖卖卖，”他说，又补了一句，“不过咱说好了，我可不赊账。” 张生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两张一百的，往柜台上一拍。 “啪。” 两张钞票拍在玻璃柜台上。 “快点找钱。”张生说。 王浩低头看了看那两百块钱，又抬头看了看张生，眼神更复杂了。 但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拿酒和烟。 酒拿了两瓶，是本地常见的白酒，玻璃瓶装着，度数不高，村里人请客喝酒都喝这个。 烟拿了一条，塔山，软包的，经典的白色红塔包装，不过这时候好像还不叫经典1956。 王浩把东西往柜台上一放，又低头算了算账。 “两瓶酒，一条烟，”他数着手指头，“酒一瓶36，两瓶72，烟一条68，总共一百四十。” 他从抽屉里翻出零钱，数了六十块，递给张生。 “找你六十。” 张生接过钱，揣进兜里。然后把烟拿起来，往咯吱窝一夹，又把地上的酒拎起来，冲王浩点了点头。 “走了浩哥。” 他转身走出小卖部。 王浩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里嘀咕了一句： “这个张阿生，挣的钱今天快花完了吧？” 语气里带着点不屑。 他摇了摇头，重新坐下来，拿起报纸接着看。 张生拎着酒，夹着烟，走回大哥家。 推开院门，李仙桃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回来了？” “嗯。”张生走过去，把酒和烟递给她，“嫂子，这个给你。” 李仙桃接过来一看，愣了愣。 “买酒干啥？” “五叔晚上不是来喝酒吗？我怕家里的酒不够。” 李仙桃看了看那两瓶酒，又看了看那条烟。 “够了够了，你想得还挺周到。” 张生没说什么，走到院子里，在一张小马扎上坐下来。 太阳已经落到西边了，院子里的光线暗下来，但还有点亮。墙角那几株牵牛花开得正艳，爬满了矮墙。 张生坐在那儿，看着那些花，发呆。 过了一会儿，张海从堂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蹲下。 “阿生，什么呢？” 张生回过神来，看了大哥一眼。 “大哥，我在想，我的运气会不会一直在。” 张海听了，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在张生脑袋上拍了一下。 “别瞎想。现在不管运气在不在，没事就先赶赶海。等开海了，我和村里人说说，带你上船。先学学手艺再说。” 张生点点头。 他想起什么，突然问：“大哥，我记得你也会开船的吧？” 张海点点头：“嗯，会。开海后，我都是跟着出海的，我也开船。” “船证好考么？”张生问。 “那个好考。去镇上问问，报个名，学几天就考下来了。” 张生想了想，说：“那大哥，有时间你去把证考了吧。” 张海看着他，表情有点奇怪。 “我有证啊。没证怎么跟人出海开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小子傻了？” 张生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突然发现，关于大哥的事，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上辈子，大哥在他心里就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对他好，宠着他，然后出海出事，没了。 但他从来没问过大哥会什么，不会什么，有什么证，读过什么书。 他什么都不知道。 张生低下头，看着地上的蚂蚁爬来爬去。 张海在旁边蹲着，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张生抬起头。 “哥，以后你多跟我说说你的事。” 张海扭头看他，有点莫名。 “我有什么事？不就是出海，扛包，吃饭睡觉。” 张生摇摇头。 “什么都行。你小时候的事，你跟爹娘的事，你跟我嫂子怎么认识的……什么都行。” 张海听了，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伸手又在张生脑袋上揉了一把。 “行，有空慢慢跟你说。” 第20章 高兴的五叔 五叔推门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二狗。 张生正坐在院子里发呆，听见动静抬起头，就看见五叔拎着两瓶酒走进来，二狗跟在后面，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五叔也没好多少，眼眶也有点红，但比二狗强点。 “五叔来了。”张海站起来，迎上去。 李仙桃从厨房探出头，喊了一声：“五叔坐，马上就好。” 五叔点点头，把酒往桌上一放，在长凳上坐下来。 张生看着二狗那红眼眶，有点想笑，又没敢笑。 二狗在他旁边坐下，低着头，也不说话。 张生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咋了？” 二狗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我爸刚才在家骂我了。” “骂你干啥？” “他说我以前不争气，骂着骂着自己先哭了。” 张生听了，沉默了一下。 他没再问。 李仙桃开始上菜。 一盘清蒸石斑，一盘白灼辣螺，一盘炒花蛤，一盘自家种的青菜。 还有一盘鱼干，是家里之前自己晒的。 都是家里常见的菜。这时候的农村啊不对是小渔村，没什么讲究的，有什么吃什么。 李仙桃把菜摆好，又端了一碗汤上来，然后在自己位置上坐下来。 张生主动站起来，拿起五叔带来的酒，拧开盖子，先给五叔倒上。 酒满上，他转向张海，也给大哥倒满。 然后他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个碗，想了想，给自己倒了那么一丢丢，刚盖住碗底。 二狗在旁边看着，也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点，比张生那点还少。 五叔看着他们两个倒酒的样子，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人都坐齐了。 张生刚想端起碗，五叔伸手示意了一下。 他端起自己的酒碗，看着张生。 “阿生，这两天你让我刮目相看。” 张生愣了愣，放下碗，坐直了。 五叔继续说：“我家就这么一个独苗，以前你们两个到处混，我很着急，但是又舍不得打。” 他说着，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二狗。二狗低着头，不敢看他。 “现在你带着这混小子开始走正道。” 五叔转回头，看着张生，“五叔很高兴。” 他顿了顿，举起酒碗。 “来，希望你别是三分钟的热度。别让我们失望。” 张生听着这番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海在旁边动了动嘴唇，像是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小弟，又咽回去了。 张生站起来。 他端着那点酒，看着五叔。 “叔，以前是我浑，整天带着二狗不正玩。以前是我不对。” 他顿了顿。 “二狗这些年都是我带的，我先给您赔不是。” 说完，他仰起头，把那点酒一口干了。 酒入喉咙，那股辣劲儿又上来了。 “咳咳咳——” 他捂着嘴，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五叔看着他那样，反而笑了。 “好！”他一拍桌子，也把自己的酒干了，“叔就信你一次！” 一碗酒，他咕咚咕咚几口就喝完了，碗底朝天。 张生看着他那碗，傻眼了。 五叔这一碗，少说有三两。 自己这才一丢丢，就呛成这样。 他硬着头皮，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上。 这回倒得多一点，但也只是盖住碗底多一点。 二狗在旁边也端起碗，抿了一小口，呲牙咧嘴的，但没呛着。 五叔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李仙桃开始招呼大家吃菜。 “来来来，吃菜，鱼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夹了一筷子鱼，放到五叔碗里。 五叔点点头，拿起筷子吃起来。 饭桌上的气氛，慢慢没那么压抑了。 张生吃着菜，时不时端起碗抿一小口。二狗在旁边也是，吃一口菜，抿一口酒，学着他哥的样子。 五叔跟张海聊着码头上的事，聊着今年的鱼汛，聊着谁家的船修好了，谁家的网破了。李仙桃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嘴。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 五叔喝了不少，脸通红，说话也开始大舌头了。但他一直笑着，看得出来，是真高兴。 张生看着他那样，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上辈子，他从来没跟五叔一起喝过酒。 那时候五叔见了他就皱眉，躲着走，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 但现在，五叔坐在这儿，跟他喝酒，跟他说“叔信你一次”。 张生端起碗，又抿了一口。 辣，但没那么难喝了。 吃完饭，天已经全黑了。 五叔站起来，身子晃了晃，张海赶紧扶住他。 “没事没事，”五叔摆摆手，“我没事。” 他转身看着张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小子，叔走了。” 张生点点头：“叔，我送你。” 他扶着五叔的另一边，跟张海一起把他送出院门。 二狗跟在后面，眼眶又有点红了。 送到五叔家门口，五叔推开院门，回头看了二狗一眼。 “回去睡觉。”他说，声音还是大舌头，“明天别偷懒。” 二狗“嗯”了一声，看着他爸走进屋，才转身往回走。 张生也转身，往自己那边走。 走到老宅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二狗还站在巷子里，看着他。 “哥，”二狗喊了一声。 “嗯？” 二狗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没事，哥，你早点睡。” 张生点点头，推开门走进去。 躺在床上，张生想着今晚的事。 五叔那番话，二狗那红眼眶。 他翻了个身，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然后他想起什么，在心里唤出系统。 那个半透明的界面浮现在眼前。 他扫了一眼，目光落在经验值那一栏。 【经验值：13151/15000】 张生愣了一下。 昨天卖完货，他记得是三百八加一万二千多。 他分出去三千九，自己留了八千七。 系统算的是收入，不是到手。 12771，加上之前的三百多，正好是卖青蟹的钱。 快满了。 他盯着那个数字，心里有点期待，又有点忐忑。 不知道升级会带来什么新的惊喜。 他想起那三个强制磕的头，打了一个寒战。 希望别再是什么强制动作了吧。 他赶紧关掉界面，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张生被窗外的阳光晃醒。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下床。 压水井压了水，洗了把脸，他推开院门，往大哥家走。 进了院子，李仙桃在厨房里忙活。 “大嫂，”张生走过去，“自行车在不在？” 李仙桃探出头：“在呢，你要出门？” “嗯，我去镇上一趟。” “不吃早饭了？” “不吃了，”张生摆摆手，“我早去早回，中午还要去赶海呢。” 他推起靠在墙边那辆二八大杠，往院门口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银行几点开门来着？ 上辈子他很少去银行，但隐约记得，好像挺晚的。 九点？还是九点半？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没有手表。 又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刚升起来不久。 太早了。 张生叹了口气，把自行车又推回墙边，靠好。 第21章 银行开户 大嫂愕然地看着张生。 “阿生，怎么了？” 张生把自行车推回墙边，靠好，走回院子里。 “忘了银行开门没那么早了，去了也是白去……” 他在小马扎上坐下来，伸了个懒腰。 “还是吃完饭再说吧。” 李仙桃点点头，转身回厨房：“那就准备吃饭。” 过了一会儿，院门被推开了。 张海扛着锄头走进来，裤腿上沾着泥，额头上挂着汗珠子。他把锄头靠在墙边，走到压水井那儿压水洗手。 “小弟，”他洗完手，走过来，“你这是？” 张生抬起头：“大哥，我打算去存钱的。这不又想起来他们开门没那么早。” 张海点点头，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 “嗯，是该存起来。放身上不安全。” 李仙桃端着一盆稀饭出来，又端了一盘咸菜和一盘昨晚剩的菜。 “吃饭了。” 三个人围着小桌坐下，稀里呼噜地吃起来。 吃完饭，张生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他先回了一趟老宅，从枕头底下翻出那沓钱，数了八千块，叠好揣进兜里。剩下的塞到另一个兜里。 又把户口本带上——这时候他还没有身份证，去银行得用这个。 他把东西揣好，骑上自行车，往镇上蹬。 骑了半个小时，到了镇上。 他先骑到银行门口一看——门关着，卷帘门拉下来，上面贴着营业时间：上午9:00-12:00，下午14:00-17:00。 现在才八点半。 张生看了看手表——他没有手表，只能看天。 太阳刚升起来没多久，估摸着还早。 他想了想，掉转车头，往另一个方向骑去。 派出所。 这时候的张生还没有身份证。十八岁的人了，连个证都没有。上辈子他是一直拖着没办，拖到最后也懒得办了。 这辈子得办一个。 派出所不大，一间平房，门口挂着牌子。张生把自行车停在门口，推门进去。 里面有个警察坐在柜台后面，三十来岁，正低头看报纸。 “同志，”张生走过去，“办身份证。” 警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户口本带了没？” “带了。”张生把户口本递过去。 警察接过来翻了翻，又抬头看了看他。 “拍照在隔壁，拍完照回来填表。” 张生点点头，转身去隔壁。 隔壁是个小照相馆，专门给派出所拍照的。一个老头坐在里面，让张生坐在一把椅子上，对着镜头。 “别动。” 咔嚓一声，拍完了。 “一个月后去派出所拿证。十块钱。” 张生付了钱，拿着回执单回到派出所。 警察给他一张表，让他填。张生趴在柜台上，一笔一划地填好，交回去。 “行了，” 警察看了看，“一个月后来拿证。” 张生点点头，把回执单小心地叠好，揣进兜里。 走出派出所，他又骑上自行车，往银行去。 这回银行开门了。 卷帘门拉上去，里面亮着灯，柜台后面坐着两个工作人员。这会儿还早，办理业务的人很少，就两个老人在那儿排队。 张生把车停好，走进去。 他站在柜台前，把户口本和钱递进去。 “办存折和银行卡。” 柜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接过东西，看了他一眼。 “身份证呢？” “还没有，刚办的，用户口本行吗？” 姑娘点点头：“行，户口本也可以。” 她开始办理手续，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又填了几张单子让张生签字。 “存折和银行卡是一个账户的，卡可以取钱，存折也能取，两边通的。” 张生点点头，没太听懂，但反正就是能存能取。 姑娘把八千块钱点了一遍，又过了一遍验钞机，然后开了一张单子让张生签。 “八千块，存定期还是活期？” “活期吧。”张生说，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要用钱。 姑娘点点头，又敲了几下键盘，然后把存折和银行卡递出来。 “好了，密码你自己设，一会儿去那边机器改一下。” 张生接过存折和银行卡，看了看。 存折是红色的，封面上印着“中国农业银行”几个字，翻开里面，第一行写着日期和金额：8000.00。 银行卡是张绿色的，上面有磁条和数字。 他把存折和银行卡小心地揣进兜里，走出银行。 站在门口，他想了想。 茅台股票是啥时候涨的来着？ 他记得上辈子听人说过，茅台股票涨得很厉害，但具体哪年涨，涨多少，他一点概念都没有。 那时候他哪关心这个，能吃饱就不错了。 算了，他摇摇头，爱怎么涨就怎么涨吧，和咱没关系。 他推起自行车，准备往回骑。 骑了两步，他停下来。 手机。 他想起来，这时候应该有手机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找了家卖手机的店。 店不大，玻璃柜台里摆着几部手机，都是黑乎乎的大块头，带着天线。墙上挂着一些广告纸，印着各种手机的图片。 张生趴在柜台上看了一圈。 “这个多少钱？”他指着一部。 老板凑过来看了一眼：“诺基亚，八百八。” 张生点点头，八百八，还行。 “那我拿一部” 他话没说完，老板又补了一句：“后生，办手机号入网费两千.” 张生愣住了。 “多少？” “两千。入网费，移动的。手机八百八，入网两千，总共两千八百八。” 张生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塞林母的！ 两千八！没记错的话手机号还需要花钱买的吧。 他默默地把手指收回来，在柜台里又看了一圈。 “那……有便宜点的吗？” 老板指了指旁边那部：“这个，国产的，六百五，入网费一样两千。” 张生沉默了。 他想了想，摇了摇头。 “算了，不买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有电子表吗？” 老板指了指柜台一角：“有，三十。” 张生看了看，挑了一块黑色的，带着数字显示屏，防水。 他付了钱，把表戴在手腕上，走出店门。 三十块，比两千八便宜多了。 他骑上自行车，开始往回蹬。 蹬着蹬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的潮汐，好像是下午一点左右。 他又想起另一件事。 系统今天还没提示。 他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他正在镇上蹬着自行车，突然“叮”的一声，然后他当街跳下车，跪在马路中间，对着妈祖庙的方向哐哐磕三个头。 塞林母！ 张生打了个寒战，两腿蹬得更快了。 自行车在土路上飞驰，轮子带起一片尘土。 他一边蹬一边看手腕上那块新买的电子表——十一点二十。 应该来得及。 蹬了半个小时，张生终于骑到村口。 他喘着粗气，从自行车上跳下来，推着车往大哥家走。 还好，路上没触发。 他把车推进院子，靠墙停好，擦了擦额头的汗。 李仙桃正从厨房出来，看见他回来。 “存好了？” 张生点点头：“存好了。” 他走进堂屋，坐下来歇了一会儿。 张海还没回来，码头今天有活。 李仙桃又开始忙活午饭。 张生看了看表，十一点五十。 今天的落潮应该是一点左右，时间还够。 他站起来，准备回家拿砂铲，回来吃饭，然后去找二狗。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二狗探头探脑地走进来。 “哥——”二狗喊了一声。 然后他就愣住了。 因为张生突然“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他面前。 二狗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张生双手按在地上，对着妈祖庙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咚。” “咚。” “咚。” 三个头磕完，张生的身体一松，他能动了。 他趴在地上，脸埋在地上，一动不动。 “哐当。” 二狗的桶和砂铲掉在地上。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看着跪在地上的张生，半天说不出话来。 张海不在，李仙桃在厨房里听见动静，跑出来一看，也愣住了。 “小弟怎么又……”她喃喃地说，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二狗终于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 “哥……你干什么这是？” 张生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又抹了一把脑门。 他表情木然，但语气很平静。 “没事，妈祖他老人家告诉我哪里出货呢。我这不得谢谢他老人家？” 二狗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仙桃站在那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生走过去，捡起二狗掉在地上的桶和砂铲，塞回他手里。 “愣着干什么？走啊，赶海去。” 他转身回老宅拿自己的工具。 留下二狗和李仙桃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觑。 第22章 妈祖祂老人家说那边 张生跑进老宅，抓起砂铲和桶，又跑出来。 二狗还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桶和砂铲，一脸懵。 李仙桃看着小叔子那狼狈样，有点尴尬地转向二狗。 “二狗，吃饭了没？一起吃点？” 二狗回过神来，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笑。 “大嫂，我吃过了。我妈说了，让我勤快点，别老等着我哥来叫我。” 李仙桃听了，嘴角动了动，想笑又忍住了。 “嗯，那你先坐会儿，我这就给阿生收拾饭。” 二狗点点头，走进院子，把桶和砂铲放在墙角，在凳子上坐下来。 刚坐下，院门又被推开了。 张海走进来，身上还穿着码头的工服，肩膀上扛着个空水壶。看见二狗坐在院子里，他愣了一下。 “二狗来了？” 二狗赶紧站起来：“大哥，我来找我哥，一会儿去赶海。” 张海点点头，把水壶放在桌上。 “嗯，今天我码头有活，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好的大哥。”二狗说。 张生从老宅那边走回来，手里拎着砂铲和桶，进了院子。 “大哥回来了？”他看了张海一眼。 张海“嗯”了一声。 李仙桃从厨房里端着饭菜出来，往桌上一放。 “阿生，你大哥回来了，咱就赶紧吃饭，别让二狗等着了。” 张生把工具放下，坐下来，端起碗就扒拉。 二狗在旁边坐着，看着张生吃饭，也不着急。 张生扒完一碗，又添了半碗，三下两下扒完，把碗一放。 “大哥嫂子，我和二狗去了。” “嗯，去吧。”张海放下碗，看了一眼时间。 “这时候应该干开始退潮。” “知道了大哥。”张生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对着二狗努努嘴。 “二狗，走！” 他拎起工具，二狗也跟着站起来。 两人走出院门，往海滩方向走去。 看着两人走出院子，张海嘿嘿一笑。 李仙桃白了一眼张海没有说话。 太阳挂在天上，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张生走在前面，二狗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往海滩走。 走了十来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沙滩，滩涂，海水，礁石。 退潮已经开始一会儿了，大片滩涂露出来，在阳光下反着光。 滩涂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 有的弯着腰挖蛤蜊，有的蹲着扒拉沙子，有的拎着桶走来走去。 张生和二狗一出现，就有几道目光投过来。 那些目光里带着点惊疑。 “哎，那不是张家二小子吗？”一个中年妇女直起腰，手搭在额头上往这边看，“旁边是刘家那个二狗？”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老头眯着眼看了半天，“这两个小子又来了？” “前天不是挖了一回吗？听说卖了好几百。” “切~~”有人拖着长腔接话，“走了狗屎运呗。你看他们那样，像是会赶海的人？” 张生听见了，假装没听见。 他继续往前走，目光盯着眼前那个绿色的箭头。 箭头一直往前飘，穿过滩涂，往海水方向指去。 二狗跟在后面，也听见那些议论了，撇了撇嘴，没吭声。 两人在滩涂上走着，和周围那些漫无目的到处找的人不一样，方向很明确。 走了一会儿，走到水边了。 海水还在慢慢往后退。 张生停下来，看着眼前那个箭头。 箭头没停，还在往前指。 指向海的方向。 张生有点懵。 这咋走？ 他扭头看二狗。 “二狗，今天潮水能退到哪？” 二狗也看了看海，又看了看远处。 “哥，今天不是大潮，不会很远。也就那块礁石那里吧。” 他伸手指了指远处。 张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海面上露出一块黑色的礁石，距离岸边大概三四十米的样子。 现在水还没退完，那块礁石周围还有水。 张生又看了看手表。 还没一点。 他估摸了一下，按这个退潮速度，到那块礁石完全露出来，还得一个多小时。 “还要一个多小时吧。”他自言自语。 他毕竟是海边长大的，潮汐这点事还是多少懂一点的。 “行，”扭头看了二狗一眼，“咱们先在附近找找，看看有啥。” 两人开始在附近晃荡。 水边没什么东西，就是湿湿的沙子，偶尔有几个小螃蟹爬过。 张生低着头，漫无目的地走着，眼睛时不时扫一眼那个还在往前指的箭头。 二狗跟在他后面，也是东张西望。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几个妇女正蹲在礁石上敲海蛎子。 她们是村里的，专门敲海蛎子卖，一天也能挣个十块八块的。 其中一个抬头看了一眼张生和二狗，撇了撇嘴。 “你看那两个小子，”她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说，“像是赶海的样子么？” 旁边的人也抬头看了一眼，嗤笑一声。 “切~谁说不是呢？就他们俩，前天走了狗屎运了。” “就这样等有收获才怪，”另一个妇女接话，“你看他们那样，晃来晃去的，连往哪挖都不知道。” “等着看笑话呗。” 几个人小声议论着，时不时瞥张生和二狗一眼，眼神里带着鄙夷。 张生听不见她们说什么，但也大概猜得到，毕竟两个人说是人嫌狗厌也不为过。 他懒得理。 二狗也听不见，但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他有点不自在，但又不知道怎么着。 两人在水边晃过来，晃过去。 晃了十来分钟，二狗先憋不住了。 “哥，” “不行咱们也去敲海蛎子吧？那边那几个婶子敲了不少了。” 张生摇摇头。 “不用，”他耸耸肩轻松的说道“急什么？潮还在退。” 抬头看了看那个箭头，又看了看远处那块礁石。 “妈祖她老人家说了，”他一本正经地说，“货在这个方向。” 二狗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妈祖她老人家真告诉哥了？ 算了，等等就等等吧。 “哦，那行。” 他也不问了，就跟在张生后面，继续晃。 远处那几个妇女又看了他们一眼，笑得更大声了。 张生没理。 他盯着那个箭头，等着潮水退下去。 第23章 两个傻子 两人在水边慢悠悠地晃着。 潮水一点点往后退，一寸一寸，露出越来越大片的沙滩与礁石。 张生盯着眼前那道淡绿色的箭头，它一直往前飘，稳稳指向大海深处。 又过了十来分钟，箭头终于停了。 停在一处退潮后形成的小水洼前开始旋转。 张生木讷的盯着这个水洼。 说是水洼，其实并不算小——两米多宽，三四米长，水色幽深，一眼望不到底。这是退潮后礁石间截留的一汪海水，四周全是湿漉漉的礁石与细沙。 张生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这汪池水。 水有些浑浑的，看不清底下藏着什么。可隐约间，他能瞥见水下有东西在轻轻晃动。 不是鱼，不是蟹，是那种细细长长的影子……他一时也辨不清究竟是啥。 “二狗，”他头也不回地喊，“拿桶，掏水！” 二狗凑过来一看，当场就懵了。 “啥？”他声音都劈了，“哥，你说掏水？就这水洼？” 他指着那两米多宽的水洼，眼睛瞪得滚圆。 这得掏到猴年马月去啊？ “别废话。”张生已经拿起自己的桶，蹲在水洼边开始往外舀水，“掏。” 张了张嘴，二狗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也拎起桶，跟着蹲下身一瓢一瓢地舀。 “哗~” 一桶水泼开。 “哗~” 两人就蹲在那儿，一桶接一桶往外舀，水花溅得满身都是。 远处，赶海的人们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一个中年妇女直起腰，手搭在额头上望过来。 “哈哈哈，你们快看那俩小子！” 旁边几人也纷纷抬头看去。 “这哪是赶海啊？这两个后生啊，唉~还是海边长大的呢，怎么连赶海都不懂。”一个老头眯着眼，满脸疑惑。 “噗——哈哈哈！”另一个妇女笑得直不起腰，“他俩怕不是来玩水的吧！”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人往这边望。 有个嗓门亮的老嫂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二小子~别累着自己啊~” 喊完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周围的人也跟着哄笑成一片。 笑声飘过来，听得一清二楚。 二狗手上的动作一顿，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 “哥……”他小声嘟囔，带着几分委屈，“要不不掏了吧，他们都在笑话咱呢。” 张生头也没抬，手上依旧不停。 “别管他们，”他淡淡道，“继续掏。” 二狗咬了咬牙，再次蹲下身，闷头舀水。 笑声还在远处飘着，可他再也没抬头。 两人足足掏了半个多小时。 水洼里的水位下去了一大截，可依旧还有不少。 二狗累得胳膊发酸，正想歇口气，目光一瞥，整个人突然僵住。 他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 水洼底下，有东西在动。 细长的，像一根根丝线在水里轻轻飘拂。 他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哥……哥……哥……”他结结巴巴地喊，右手颤抖着指着水洼底，“那、那是……” 张生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水下，那些纤细的影子越来越清晰，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是虾须。 张生心里猛地一跳，脸上却依旧平静。 他瞥了二狗一眼。 “你想把人都喊过来？”他压低声音。 二狗赶紧捂住嘴，可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快蹦起来了。 “继续掏。”张生说。 二狗拼命点头，这一回舀水比刚才有劲十倍，一桶接一桶，恨不能一口气把整洼水都喝干。 远处的人还在笑，可二狗已经彻底听不见了。 又掏了十来分钟，水越来越浅，虾须越来越密。 最后，水只剩下薄薄一层，刚没过脚踝。 张生拎着桶，直接跳进坑里。 他弯腰，伸手往水里一捞 一只虾。 又一只。 再一只。 密密麻麻，全是竹节虾！ 这竹节虾，在沿海一带也叫九节虾。 外壳通体青蓝，间杂着一圈圈深褐色的横纹，从头到尾整整九节，一节一节分明，如同竹段，故而得名。它身形修长挺拔，虾须细长飘逸，虾爪矫健有力，比起普通对虾更显修长亮眼，色泽鲜亮。 竹节虾多生长在近海浅海的沙质底、礁石边、潮沟深处，偏爱水质清澈、水温偏暖的海域，平时多藏在水深十几米到几十米的沙泥里，不像杂鱼那般随处可见。也正因如此，它数量稀少，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这虾的肉质，更是海虾里的顶尖。 肉质紧实弹牙，鲜甜无渣，自带一股清冽海味，不柴不腥。无论是白灼、清蒸还是爆炒，都能吃出天然的鲜甜，入口脆嫩弹滑，就连虾壳都比普通虾更薄更脆，是酒楼里最抢手的高档海虾。 个头越大，价格越贵，是真正近海能捕到、最能卖钱的虾中贵族。 二狗也跟着跳了下来，手忙脚乱地疯抓。 “哥，是竹节虾！”他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这玩意好几十一斤吧！” 张生手上不停，随口应了一声。 “嗯，我记得，四五十。” “四五十？！”二狗差点蹦起来，“这一坑得有多少斤啊！” 他低头看着水里密密麻麻的虾，眼睛都红了。 “别废话，”张生道，“赶紧抓！” 两人蹲在水洼里，一抓一个准。 虾在水里乱蹦，蹦到石头上，蹦到脚背上，蹦得到处都是。两人手忙脚乱地往桶里扔，桶里的虾越堆越多，挤成一团，依旧活蹦乱跳。 抓了二十来分钟，第一个桶满了。 张生把桶拎上岸，又拿过第二个桶，继续回头抓。 又抓了十来分钟，第二个桶也装了大半桶。 水洼里的虾已经看不见了，不知是抓光了，还是趁着水浅钻了泥。 张生直起腰，轻轻喘了口气。 “差不多了。” 二狗也直起身，看着岸上两桶活蹦乱跳的竹节虾，对着他哥一个劲地傻乐。 张生没理他，蹲下身，开始翻动旁边的礁石。 石头底下，说不定还藏着漏网之鱼。 二狗也连忙学着样子，蹲下身一块一块地翻。 第24章 小青龙 两人在水坑里翻着石头。 石头一块一块掀开，底下偶尔跑出一两只小螃蟹，嗖的一下钻进另一个石缝里。张生没管那些，继续翻。 突然，他的手顿住了。 眼前这块石头有点大，半埋在沙子里，只露出一个角。石头底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竹节虾。 竹节虾的须是细细的，长长的那种。这个不是。 张生心里跳了一下，手上加了把劲，把那块大石头用力掀开。 石头滚到一边，底下露出一片浑浊的水。 水底下，趴着一只东西。 青色的壳，长长的触须，两只大钳子——不对，那不是钳子，是那种扁扁的，带着花纹的…… 张生瞪大了眼。 “我艹！” 二狗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哥？” 张生没说话，手已经伸进水里了。 那东西感受到动静，往后一缩，但没缩掉——张生的手已经按上去了，一把按住它的背。 青色的壳，硬邦邦的，带着凹凸不平的纹路。长长的触须在他手边甩来甩去，几条腿在底下乱蹬。 张生把它从水里拎起来。 阳光下，那东西显出真容——青绿色的壳，一节一节的，头上两根长长的触须，身子底下是一排细细的腿。最显眼的是那两只大钳子，扁扁的，上面有白色的斑点，像画上去的花纹。 “这……”二狗张大了嘴，“这是……龙虾？” “小青龙。”张生说，声音有点飘，“这里怎么会有小青龙？” 他上辈子在渔村待了六十年，也没见过几次这玩意儿。贵，稀罕，不是随便能抓到的。 他手上没停，把那只小青龙按进桶里。 桶里的竹节虾一阵乱蹦，小青龙掉进去，又引起一阵骚动。 张生看了一眼那只小青龙的个头，心里估摸着。 “真大，”他自言自语，“有两斤了吧。” “两斤？”二狗凑过来看，“哥，这玩意儿多少钱一斤？” “不知道，一百往上吧。” 二狗倒吸一口凉气。 张生没再说话，继续翻石头。 因为箭头还没消失。 证明这里还有货。 他一块一块地翻，眼睛盯着每一个石头底下的水洼。 翻了几块，身后传来二狗的惊呼。 “哥！我这里也有！” 张生扭头看过去。 二狗蹲在那儿，两只手各举着一只小青龙，一手一只，正咧着嘴傻笑。那两只小青龙在他手里挣扎，腿蹬来蹬去，须甩得到处都是。 “两只！哥，两只！” 张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那两只。 “等下二狗，”他说，“放网兜里。” 他指了指二狗腰上别着的网兜。 两人来的时候带了网兜，本来是准备装别的，这会儿正好用上。 二狗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上的网兜，反应过来。 “对对对，先泡水里，憋死了就不值钱了。” 他把两只小青龙放进网兜，又把网兜放进旁边一个水洼里，用石头压住。 两人继续翻石头。 又翻了十来分钟，又翻出两只。 一只大的，一斤多的样子，一只小的，将将一斤。 五只小青龙，在网兜里挤成一团，须和腿缠在一起。 张生直起腰，看了看眼前那个箭头。 消失了。 没货了。 他低头看了看两个桶，一个满的，一个快满的，全是竹节虾。 又看了看网兜里那五只小青龙。 “走吧，去卖货。” 两人从水坑里爬上来。 一个拎着两个桶，一个拎着网兜，浑身都是湿的，腿上沾满了泥。 他们刚走上沙滩，就被几个人看见了。 “哎，你们看二小子手里的是不是龙虾？” 一个中年妇女眼尖，一眼就看见二狗手里那个网兜。 网兜是透明的，里面那几只青色的东西清清楚楚。 “塞林母！”另一个男人惊呼，“这小子怎么运气又这么好！” 话音没落，一群人已经围上来了。 “阿生让我看看！” “真是龙虾！这玩意儿稀罕啊！” “在哪抓的？那个水坑？” “快说快说，还有没有？” 七嘴八舌的声音把张生淹没了。 张生站在人群中间，满头黑线。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脸——有兴奋的，有好奇的，有眼红的，就是没有替他们高兴的。 “我说诸位，”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周围安静了一瞬，“有这时间围着我们，还不如趁着没涨潮赶紧找找有没有货呢。” 人群愣了一秒。 然后有人喊了一声：“对对对！” 一群人轰地散开，往海滩上跑。 有人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张生一眼，眼神满是嫉妒。 张生没理，拎着桶继续往前走。 两人走出海滩，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声。 回头一看，海滩上出现了一幅奇景——几乎每个水洼旁边都蹲着人，有的在掏水，有的在翻石头，甚至有两个人为了一个水坑吵起来了，脸红脖子粗的。 张生嘴角抽了抽。 “走吧。” 两人先回了张生家。 张生找了个干净的水桶，接上水，把那五只小青龙从网兜里倒出来，又放了些海水进去。小青龙在水里慢慢舒展开，触须一甩一甩的。 “走吧，去镇上。” 二狗愣了愣：“哥，不去庋虎哥那儿了？” 张生摇摇头。 “这玩意儿太贵了，庋虎哥那儿不一定给得起价，还是去镇上。” 两人一人一辆自行车，把竹节虾和小青龙绑好，往镇上骑去。 骑了半个小时，到了码头边上那排收购站。 赵青水产收购点。 张生把自行车停好，拎着桶掀开门帘走进去。 “赵哥。” 赵青正躺在他那张摇椅上，一手端着茶壶，一手摇着蒲扇。看见张生进来，他眼睛亮了一下。 “哟，阿生来了”他坐起来，“又有货了？” 张生没说话，把桶往他面前一放。 “你看看这个你收不收。” 赵青低头往桶里一看。 然后他愣住了。 桶里满满的全是竹节虾，个头都不小，挤成一团，须乱舞。最上面还浮着几根长长的触须，比普通的虾须粗多了。 赵青伸手拨了拨，看见了底下那几只青色的东西。 “豁——”他拖长了调子，抬起头看着张生，“你小子运气又这么好？” 张生笑了笑。 “你看看能给多少钱吧。” 赵青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竹节虾。 “嗯，这个竹节个头不错，”他捏起一只看了看，“四十五一斤吧。” 他又看了看那几只小青龙。 “小青龙嘛——”他一只一只拎起来掂了掂，“二斤以上的，一百五。二斤以下的，一百三。怎么样？” 张生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 竹节虾那桶，少说二三十斤。 五只小青龙，大的那只两斤多，剩下的都在一斤多到两斤之间。 加起来…… 他心跳快了一拍。 但他脸上没露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行，赵哥说了算。” 赵青笑了，朝里面喊了一声：“阿旺！拿秤来！” 第25章 冰箱洗衣机 两桶竹节虾上了秤。 “竹节虾，五十三斤。”赵青报数，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五只小青龙也一只一只过了秤。 “这只两斤二，这只一斤九，这只一斤七，这只一斤六，这只一斤四。”赵青抬起头，“小青龙总共八斤八两。” 他拿着计算器按了按。 “竹节虾五十三斤，四十五一斤，两千三百八十五。小青龙八斤八两，平均算一百四一斤吧，一千二百三十二。”他抬起头，“总共三千六百一十七，给你算三千六百二吧。” 张生点点头。 赵青从抽屉里数出钱，递过来。 张生接过钱，数了数，揣进兜里。 两人走出收购站。 二狗跟在后头，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哥，三千六！三千六啊！” 张生没说话，拍了拍裤兜。 两人在镇上溜达起来。 卖家电的店在街角，门口摆着几台样品，玻璃上贴着红纸，写着“厂家直销”“优惠大酬宾”之类的字。 张生走过去，脚步顿了顿。 他往店里看了一眼。 二狗跟上来：“哥，看啥呢？” 张生没回答，抬脚走了进去。 店里摆着各种家电——电视，冰箱，洗衣机，都是些大件。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正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看见他们进来，眼皮抬了抬。 “看看需要什么？” 张生没说话，在店里转了一圈。 洗衣机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白色的，方方正正的，两个桶——一个洗，一个甩干。 他看了看旁边的牌子，嗯，小天鹅，名牌！上面的大字报写着：双桶洗衣机，特价八百八。 又看了看旁边的冰箱，容声，银白色，三开门的上面是冷藏，中间是微冷，下面是冷冻。大字报也很直接： 容声170升冰箱，二千二。 张生站在那儿，盯着那两样东西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咬咬牙，转过身。 “这两样，”他指了指洗衣机和冰箱，“我要了。” 老板娘愣了一下，瓜子也不嗑了。 “都要？” “都要。送到村里去。” 老板娘站起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后生，这可三千多呢，你带够钱了？” 张生没说话，从兜里掏出那沓钱，数了三千，往柜台上一放。 “冰箱洗衣机都要，三千怎么样？” 老板娘看着那沓钱，脸上的表情变热情了许多。 “好好好，”她赶紧把钱收起来，“你哪个村的？我这就安排车送。” 张生报了村名，又说：“送到张海家就行，那是我哥我哥。我姓张，张生。” 老板娘记下来，点点头。 “行，一会儿就给你送，你回去等着吧。” 张生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又回头。 “二狗，”他喊了一声。 二狗正蹲在门口看一辆三轮车，听见喊声跑过来。 “哥，咋了？” 张生低声说：“钱我先不给你了，回去我给你补上。” 二狗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 “哥，不用补，你用就行。” 张生看着他，摇了摇头。 “亲兄弟明算账。回去给你。” 两人走出家电店，在镇上又溜达了一圈，然后骑车往回走。 骑了半个小时，两人回到村里。 张生把自行车停好，从兜里数出钱，递给二狗。 “你的。” 二狗接过来，数了数。 “哥，这么多？” 张生点点头：“竹节虾那份，加小青龙那份三千六，今天个高兴，给你五百。” 二狗把钱叠好，揣进兜里，咧着嘴乐。 “哥，那我先回去了？” 张生点点头。 二狗转身要走，刚走了两步，突然听见什么。 远处传来一阵音乐声。 不是村里人放的，是那种——那种喇叭放的，喜庆的调调。 张生竖起耳朵听。 音乐声越来越近。 然后一辆小货车出现在村口，车顶上绑着两个大纸箱，纸箱上印着洗衣机和冰箱的图案。车开得很慢，一边开一边放着音乐，那调子喜庆得很，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小货车后面，跟着一群人。 大人，小孩，老人，妇女，浩浩荡荡的一大片，都跟着车看热闹。 车里副驾驶探出个脑袋，是个年轻小伙，逢人就问： “哎，老乡，张海家在哪？他弟弟给他买了洗衣机和冰箱，来给送货的！不知道他们家怎么走！” 声音大得很，半条村都能听见。 张生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那辆小货车越开越近，嘴角抽了抽。 专业。 真特么专业。 二狗站在旁边，也看傻了眼。 “哥，这……” 张生没理他，往大哥家走去。 李仙桃正在院子里收衣服。 她手里拿着一件刚晾干的汗衫，正叠着，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热闹的音乐声。 她抬起头，顺着声音望去。 一辆小货车正往这边开，后面跟着黑压压一群人，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李仙桃愣了愣，继续叠衣服。 小货车越来越近。 然后，停在她家门口。 司机跳下车，看了看门牌，又看了看她。 “大姐，这是张海家不？” 李仙桃愣愣地点点头。 “是……是啊。” 司机咧嘴一笑，转身冲后面喊了一嗓子：“到了到了！就这家！” 车门打开，两个小伙子跳下来，七手八脚地把车顶上的大纸箱往下卸。 李仙桃看着那两个大纸箱，一个上面印着洗衣机，一个上面印着冰箱，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 司机笑呵呵地说：“张生买的！洗衣机，冰箱！让我们送来！” 李仙桃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围那群看热闹的村民已经围上来了，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豁——张家二小子买的？” “洗衣机冰箱，这得不少钱吧？” “这小子，真出息了？” “前天卖青蟹，今天又卖啥了这是？” 李仙桃站在那儿，被一群人围着，看着那两个大纸箱被抬进院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时候张生从人群里挤进来，走到她旁边。 李仙桃扭头看着他。 十八岁的小伙子，穿着那件白背心，晒得有点黑，脸上带着点笑，站在那儿。 她突然想起他六岁那年的样子。 瘦瘦小小的一个，穿着打补丁的裤子，跟在她屁股后头，嫂子嫂子地喊。她去菜园他跟着，她去河边洗衣服他也跟着。她回娘家，不带他，他就追出去老远，一边追一边哭。 一晃，十二年。 李仙桃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阿生……”她开口，声音有点抖，“你花这钱干什么？” 张生还没说话，送货的小伙子已经开始拆纸箱了。 “大姐你看，这洗衣机，双桶的，洗得干净，甩干也快！这冰箱，170升，能放好多东西！这两个可都是大牌子” 围观的人往前挤，伸着脖子看。 李仙桃没看那些，就盯着张生。 “你攒着钱娶媳妇啊，”她说，声音里带着点颤，“还要修房盖屋，这都是钱。你大手大脚的花，以后怎么办？” 张生看着她，笑了笑。 张生还没说话，二狗在旁边嘴快。 “大嫂，这是阿生哥给你买的洗衣机！” 张生抬脚踹了他一下。 “用你多嘴！” 二狗躲了一下，嘿嘿直乐。 张生继续说：“嫂子。这洗衣机，是给你买的。你天天洗衣服，手都洗粗了。以后有洗衣机，省事。” 他指了指冰箱。 “这冰箱，是给家里买的。以后有剩菜能放，有鱼有肉也能放，不怕坏。” 李仙桃听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旁边的村民还在议论。 “二小子这话说的，还挺像样。” “可不是嘛，以前哪有这话？” “这小子，真变了？” 李仙桃背过身去，拿袖子擦了擦眼角。 然后她转回身，看着张生，想板起脸说他两句，可那眼泪不争气，刚擦完又冒出来了。 她抬起手，想打他一下，手举起来了，又放下去了。 最后她只是伸出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你呀，挣点钱就造，以后别这样了。” 张生没躲，就让她拍。 “好，听嫂子的。” 洗衣机搬进堂屋，冰箱搬进厨房。 送货的小伙子插上电，试了试，机器嗡嗡响起来。 “好了好了，”他拍拍手，“发票在箱子里，保修一年。” 李仙桃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台银白色的冰箱，又看看堂屋里那台洗衣机，眼泪又忍不住了。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整理东西。 张生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看热闹的人渐渐散了。 他想起上辈子，嫂子后来再也没跟他说过话。 第26章 洗衣机 张海从码头回来，往村里走。 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还剩一点红，把村口的榕树染成橘黄色。路上人不多，有几个扛着锄头往家走的，有赶着鸭子回来的。 遇见个人就笑呵呵的说着恭喜，起初张海没反应过来是对自己说。 “恭喜啊阿海。” 一个声音从路边传来。 张海扭头一看，是村里的大山叔，正蹲在自家门口抽烟斗。大山叔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全是褶子，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 张海摸不着头脑。 “什么喜事啊大山叔？” 大山叔砸吧了一口烟斗，抬起右脚在鞋底磕了磕，笑眯眯地看着他。 “阿生今天赶海抓了好多虾子，卖了钱给你买了冰箱洗衣机。” 张海愣住了。 “小汽车给送来的，”大山叔继续说，比划着，“那阵势，放着音乐，跟送嫁妆似的。” 他说着，自己先乐了。 “那冰箱真大，还有那洗衣机。你家是第二家买大冰箱的吧？村里有洗衣机的也不多啊。” 悄悄称呼都变了。 以前村里人说起张生，都是“张家二小子”“那个溜子”。现在大山叔说的是“阿生”。 村里人就这样。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辈，只要是往好的方向去改变，对同村的还是很容易接纳的。 张海站在原地，消化着大山叔的话。 冰箱？洗衣机？ 小弟买的？ “什么？我小弟？” 大山叔点点头：“可不是嘛，就你家阿生 张海更懵了。 “那什么，我先回家了，大山叔，下次聊。”他摆摆手，快步往家走。 张海推开院门的时候，张生正坐在院子里乘凉。 一把小马扎，靠着墙，脚翘着，看着还挺惬意。 “小弟，村里人都说……” 张生扭头看他，见他火急火燎跑进来，有点懵，“村里人说什么了？” 他心想，这几天没去爬瓜遛枣啊，难道又有人来告状了？ 张海站他面前，喘了口气。 “村里人说你买了洗衣机冰箱回来！” 张生愣了一下。 “啊~你说这个啊，” 他坐直了。 “买了。上次卖肉的时候就想过了，买多了都没地方放，就想着买个冰箱。” 他指了指堂屋方向。 “至于洗衣机嘛，你看，从小到大都是我嫂子给我洗衣服。我现在赚钱了，就想着给嫂子买个洗衣机。” 张海听着，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最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你怎么就放不住钱呢？狗肚子里盛不了四两油。” 张生被他说得有点好笑。 “哎呀大哥，你不知道，我今天抓了五只小青龙，还有几十斤竹节虾，卖了三千多。这都没花完。” 张海瞪着他。 “你……你都十八了，还要起房子，还要娶媳妇，这都要花钱。攒着点不好？” 话音刚落，厨房门帘一掀，李仙桃走出来。 “好了阿海，”她说，语气里带着点嗔怪，“阿生都买了，你就别说他了。” 张海扭头看着她，眼睛瞪得更大了。 “不是？”他指着张生，“你这是在护着他？”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媳妇。 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洗衣机买来，是谁用的。 李仙桃没理他，走过去站在张生旁边。 张生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嫂子，忍不住笑了笑。 “大哥，你也看见了，我这几天运气还不错。钱没了还能再挣。”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钱是王八蛋，没了咱再赚。” 张海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从哪反驳起。 最后他摆了摆手。 “行行行，说不过你们俩。” 他在小马扎上坐下来，从兜里掏出烟，点上一根。 张生也坐下来。 坐了一会儿，他想起什么。 “对了大哥，家里有插排没？洗衣机用的时候要搬到院子里来用。” 这时候家里是没有下水道的。洗衣机不能放屋里，得搬到院子里，洗完直接排到地上，一会儿就蒸发了。 张海抽了口烟，点点头。 “有，我去拿。” 他站起来，进屋去找插排。 张生也站起来，往堂屋走。 洗衣机还放在堂屋角落里。 张生弯下腰，把洗衣机抱起来。 挺沉，但还能搬动。 他抱着洗衣机走到院子里，找了一块平整的地方放下。 张海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插排，红色的线，几个插孔。 “这个行不？” 张生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 “行。” 他搬过一个小板凳把插排放板凳上，把洗衣机的插头插上，又把插排的插头扯到屋里，插在墙上的插座上。 “嫂子，”他朝厨房喊了一声，“有没有要洗的衣服？” 李仙桃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盆衣服。 “有有有，正好今天换下来的。” 她把衣服端过来，放在洗衣机旁边。 张生打开洗衣机的盖子，看了看里面。 “嫂子，你看，” 他指着那旋钮，“这个是启动，是定时的，这个红点指到那，就是定了多长时间。” 李仙桃凑过来，仔细看着。 张生把衣服一件一件放进去，又倒了一些洗衣粉。 “我去压点水。” 他拎起旁边的空桶，走到压水井那儿，压了几下，接了满满两桶水。 把水倒进洗衣机里，水位刚好到那条线。 张生又指了指那个红色的插座。 “嫂子，你用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个插座放在这个小凳子上。防止排水的时候把插排泡了。” 李仙桃认真地点点头。 张生伸手把旋钮转的指示到30。 “你看，咱们夏天的衣服都比较薄，这个是时间，拧到三十多分钟就可以了。时间到了它自己停。” 洗衣机嗡嗡响起来，滚筒开始转动。 李仙桃站在旁边，盯着那转动的滚筒。 张海也走过来，站在旁边看。 三个人围着洗衣机，看着它嗡嗡地转。 过了一会儿，张海突然开口。 “阿生，你怎么这么熟悉？” 张生心里“咯噔”一下。 他张了张嘴，脑子飞快地转。 “啊，这个啊，” 脸上尽量自然。 “在店里老板就教过我了。” 张海“哦”了一声，没再问，又扭头去看洗衣机。 李仙桃注意力全在洗衣机上没有说话。 第27章 系统升级 洗衣机嗡嗡地转着。 张生站在旁边，目光落在洗衣机侧面那个红色的标志上——一只展翅的小天鹅，下面写着三个字：小天鹅。 他愣了一下。 “这是电视上宣传的那个小天鹅？”他问。 “嗯，是啊。电视上天天放广告，就是这个。” 张生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个广告，上辈子看过，但没往心里去。 “多少钱？” “八百。”李仙桃说。 八百块。 张海在旁边站着，听见这个数字，嘴角抽了抽。 但他没说话。 他看着自己媳妇那专注的样子，那一直咧着的嘴角，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八百啊。 他在码头扛包，一天才十几块，有时候还没活干。 这八百块，差不多是他一个多月的工钱。 就这么没了？ 他心里疼了一下，但脸上没露出来。 洗衣机还在转，嗡嗡嗡，嗡嗡嗡。 院门被推开了。 小宝背着书包跑进来，一进门就看见院子里那个白花花的大东西。 他愣住了，站在那儿，眼睛瞪得老大。 “妈，这是啥？” 李仙桃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洗衣机，你小叔买的。” 小宝跑过来，围着洗衣机转了一圈，小手在上面摸了摸。 “洗衣机干啥用的？” “洗衣服的。”李仙桃说，“以后妈洗衣服就不用那么累了。” 小宝又盯着洗衣机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张生。 “小叔，”他认真地说，“你比爸爸还厉害。” 张海在旁边站着，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 李仙桃“噗”地笑出声来。 张生也忍不住笑了，伸手在小宝脑袋上揉了一把。 “行了行了，吃饭去。” 衣服洗好了。 张生把甩干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抖开，搭在晾衣绳上。 白色的背心，碎花的短袖，小宝的小裤子，在绳子上排成一排。 李仙桃站在旁边看着，嘴角一直咧着，收都收不住。 张生搭完最后一件，回头看了一眼。 大嫂站在那儿，厨房里飘出海蛎煎的香味，小宝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大哥坐在小马扎上，手里夹着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突然觉得，这种感觉真好。 被家人认可，不需要什么语言。 就是这种感觉、 吃完饭，张生回了老宅。 他躺在床上，盯着房顶那根黑漆漆的横梁，心里痒痒的。 忍不住了。 他在心里唤出系统。 那个半透明的界面浮现在眼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他直接看向经验那一栏。 【经验值：16751/15000】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可升级。 张生盯着那几个字，心跳快了一拍。 可升级。 点还是不点？ 他犹豫了几秒。 点了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会不会又是什么强制动作？会不会…… 算了，管他呢。 他深吸一口气，用意念点了一下那个“可升级”。 【叮——】 系统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升级成功。】 【系统将在接下来的时间对宿主的身体进行强化，强化过程将持续一月。】 张生愣了一下。 身体强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巴巴的，没什么肌肉，但也没什么毛病。 强化成啥样？ 还没等他细想，系统又响了。 【系统升级成功，奖励技能：船只驾驶技能及相关船载渔具的操作技能。】 张生眼前一亮。 船只驾驶？ 这是打算让我出海啊？ 他想了想，也对。这几天赶海挣了点钱，但赶海能挣多少？真要想挣大钱，还是得出海。 不出海，怎么挣更多的钱？ 他默默记下：明天找大哥打听一下渔船的价格。 奖励说完了，他又想起那个“身体强化”。 他活动了一下胳膊，又站起来走了两步。 没什么感觉啊？ “系统，”他在心里喊，“身体强化是什么？怎么没觉得怎么样？” 没反应。 “系统？” 还是没反应。 张生等了几秒，正要再喊，系统突然弹出一行字： 【针对宿主的身体强化是慢慢强化的，每天一点，持续一月。直接给你强化出一身肌肉、八块腹肌，你是想被人抓去研究么？】 张生：“……” 行吧，你说得对。 他躺回床上，又看了看经验槽。 【经验值：1751/150000】 张生盯着那个“150000”，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卧槽？ 十倍？ 之前是一万五，现在十五万？ 这得挣多少钱才能升下一级？ 他算了算，十五万经验，就是十五万块钱。 他这几天挣了快两万，觉得已经很多了。十五万……那得多久？ 他叹了口气，不去想了。 然后他想起另一件事。 商城。 之前那个商城，他看到了一把铁锹，要八百经验。当时想着等升级了，一直没舍得。 现在升级了，经验还剩一千七。 买一把试试？ 他点开商城，找到那把铁锹。 还是那个格子，还是那个标价：800经验。 张生咬了咬牙，点了购买。 【购买成功，扣除800经验值。】 【物品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张生愣了一下。 发放？怎么发放？ 然后他眼前一花。 一把铁锹凭空出现在他面前，“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张生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把铁锹，又抬头看了看四周——屋里还是那个屋，门窗关得好好的。 还好是在自己家。 要是在外面，被人看见凭空变出东西，那不得吓死人？ 他拍了拍胸口，弯腰把那把铁锹捡起来。 铁锹入手挺沉，锹头是钢的，磨得发亮，锹把是木头的，握在手里很舒服，但是和家里的铁锹没什么区别。 他看了看经验槽。 【经验值：951/150000】 果然，是消耗的。 他拿着那把新铁锹，在手里掂了掂。 明天带着试试，看看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看了看时间——墙上的钟指着八点。 八点多。 上辈子这时候，他应该是在刷抖音，一晃就到十一二点了。 现在呢？ 啥也没有。 张生躺在床上，盯着房顶。 怀念抖音的第一天。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算了，睡觉吧。 第28章 生活费 果然是早睡早起。 根本不用闹钟。天还没亮，张生就醒了。 他摸过床头的手表，凑到眼前看了看。 五点。 唉~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翻了个身，又躺了一会儿。 还是睡不着。 算了，起床吧。 张生掀开被子，坐起来，下了床。 走到院子里，压水井压了两下水，接了一盆，弯腰洗脸。水凉丝丝的，扑在脸上，一下子清醒了。 洗完脸，他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胳膊。 然后他愣住了。 嘶~ 这体格不行啊。 昨天掏水的时候没怎么觉得，今天这胳膊那个酸爽。抬起来的时候，肌肉酸溜溜的，像被人揍了一顿。 他龇牙咧嘴地活动了几下，慢慢适应了。 洗漱完，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天边慢慢泛白。 闲着也是闲着。 他突然想起上辈子刷抖音的时候，看过一些八段锦的视频。什么双手托天理三焦，左右开弓似射雕，调理脾胃须单举…… 那时候就是随便看看，从来没练过。 现在试试？ 他凭着记忆，慢慢比划起来。 动作不太标准，但大概意思到了。 一套做完，他停下来，发现自己的记忆好像比上辈子好了很多。 那些抖音视频里科普的八段锦，他以为自己早忘了，结果一做起来，动作全在脑子里。 他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 是因为重生了？还是因为系统？ 不管了，反正挺好。 他又做了第二遍，这回动作顺溜多了。 做完两遍，他看了看手表。 快七点了。 肚子有点饿。 他走进厨房，看了看灶台。 米有，菜有，但让他做？ 他就会煮面。 张生熟练地点火，烧水，下了一把挂面。水开了，面软了，捞出来，搁点盐，搁点酱油，搁点猪油。 一碗清汤面，搞定。别的也不会啊凑合着吃吧。 他端着碗，蹲在院子里，稀里呼噜地吃。 吃完，他洗了碗，从兜里掏出两张红票子，揣好，推开门往大哥家走。 --- “嫂子” 张生推开院门，喊了一声。 李仙桃正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盆稀饭。看见他，脸上露出笑来。 “阿生，正好饭刚做好。” 张生走过去，在院子里站定。 “我吃过了嫂子。” 李仙桃愣了一下。 “你吃过了？”她把稀饭放在桌上，“老宅那边有什么？” 张生嘿嘿笑了笑。 “我吃的清汤面。” 李仙桃一听，眉头皱起来。 “你……” “没事没事，”张生摆摆手，“凑合一顿。” 李仙桃看着他，想说什么，又没说。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昨晚睡得早，今天就起得早了。我大哥呢？” “你大哥去菜园子了。一会儿就回来。” 话音刚落，院门被推开了。 张海扛着锄头走进来，裤腿上沾着泥，额头上挂着汗。他把锄头靠在墙边，走到压水井那儿压水洗手。 “大哥。”张生喊了一声。 张海回过头：“嗯？” “大哥，我有事要问你。” 张海洗完手，走过来，在小马扎上坐下。 “什么事？” 张生也在旁边坐下。 “大哥，一艘二手的渔船，得多少钱？” 张海听了，眉头皱了皱。 “你想买船？” 张生点点头。 “有那想法，不过不是现在。” 张海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开始如数家珍。 “现在二手的渔船，十二米的木船，三五年的成色好的，应该是一万五到两万。” 他顿了顿。 “钢船就不好说了。五六万的有，十一二万的也有，这个要看配置，而且用途也不一样，要说跑远了还是钢船，木船也就近海转转，载重也小。” 他又想了想，补了一句：“还有那个叫什么玻璃钢的，那个不行，不好用。” 张生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他看着大哥，突然觉得大哥好厉害。 “大哥，你知道的好多。” 张海被他这么一说，有点不自在。 “这有什么？”他摆摆手，“你跟着出两年海，你也知道了。” 张生点点头。 一万五到两万。 他算了算自己手里的钱——存折上八千，手里还剩几百。 这个不急。 张生从大哥那边站起来，走到李仙桃面前。 “嫂子，”他把手里的两张红票子递过去，“这是我的生活费。以后我还是在这边吃吧，我发现我啥也不会做。”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点窘迫。 老宅那边确实啥也没有，他就会煮个清汤面，别的都不会。总不能天天吃面吧？ 李仙桃低头看着他手里那两百块钱，眉头皱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 她声音里带着点生气。 张生愣了一下。 “嫂子，我不能天天白吃啊。” “那也不能收你的。”李仙桃把他手推回去。 张生又递过去。 “就这么定了嫂子，我现在挣钱了，以后每个月我给家里交生活费也是应该的。不交我心里别扭啊。”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怎么，跟你大哥大嫂也见外？” 张海坐在小马扎上，眉头皱着，看着他。 “还别扭，以前你也没见你不好意思啊！” 话一出口，李仙桃猛地扭头瞪了他一眼。 “你会不会说话！” 张海被她一喝，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李仙桃转回头，看着张生，脸色缓下来。 “阿生，你要是跟大嫂这么算的话，你就把冰箱和洗衣机搬回去。” 张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大嫂那张脸，那认真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全咽回去了。 拿着钱的手，僵在半空。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张生慢慢把手收回来，把那两百块钱重新揣进兜里。 “好吧。”他说，声音讷讷的。 李仙桃脸色这才好看点。 “行了，吃饭去。”她转身往厨房走。 张生站在院子里，看着她走开的背影，心里暗暗想着—— 以后我往家买菜，你总不能拦着吧。 张海在旁边站起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吃饭。” 第29章 请香 张生坐在一旁，看着哥嫂和小宝吃饭。 李仙桃吃了两口，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 “阿生，你现在也开始赶海吃这碗饭了，而且以后也会出海讨海。明天是初一，你要去拜拜妈祖。” 张生愣了一下。 “拜拜妈祖？” “对。”李仙桃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咱们海边人，靠海吃海，初一十五都要拜拜的。你现在开始赶海了，更得去。求妈祖保佑你平平安安，多抓点货。” 张生心里一颤。 我天天都在拜好吧。 每天准点退潮前磕三个头，比谁都虔诚。 但他脸上没露出来。 “对了，”李仙桃继续说，“金纸、香什么的要自己请，这个别人替不来。你去店里自己挑，自己付钱，这样才诚心。” 张生点点头。 “嗯，好的嫂子，我知道了。”他站起来，“反正我吃饭了，我这就去。” 他转身往外走。 “二狗！吃饭了没？” 张生边喊边推门进去。 五叔正蹲在院子里收拾东西，手里拿着梭子，在补一张旧渔网。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是张生，脸上露出笑来。 “阿生来了。” 张生走过去：“五叔，我来找二狗。我嫂子说明天初一，要拜拜妈祖，让我去请香。” 五叔听了，把手里的梭子放下，点点头。 “嗯，确实要拜拜。”他认真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这几天你运气这么好，一定是妈祖保佑。去请香，好好拜拜，别省那几个钱。” 他扭头朝屋里喊了一声：“还不赶紧出来！” “来了来了。” 二狗从屋里跑出来，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腮帮子鼓鼓的。张生还没看清他吃的是什么，他就一吸溜，全吞进去了。 “哥，去哪请香？”二狗抹了抹嘴，“王浩那儿还是去镇上？” 张生想了想：“去镇上吧，那里东西多，咱们多买点。” “好，咱们骑车？” “走着吧。”张生说，“落潮在下午了，不急。” 他想都没想。 主要是这个时代真的没什么事干。走走路，聊聊天，挺好。 五叔在旁边听着，点了点头。 “去吧，路上小心。” 两人跟五叔告了别，往镇上走去。 两人溜溜达达，一路走一路聊。 路是土路，两边是农田和零星的房子。太阳升起来了，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人过去，按着铃铛，叮铃铃的响。 “哥，”二狗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感慨，“这几天跟做梦一样，你知道吗。” 张生扭头看他。 二狗走在旁边，眼睛看着前方，脸上的表情有点恍惚。 “三天，三天唉，”他比划着，伸出三根手指，“我跟你三天，挣的钱就赶上我爸的三个月工资了。” 张生听了，笑了笑。 “切，这有什么。咱哥俩好日子在后头呢。” 二狗咧嘴乐了，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村里的闲事，说赶海的趣事，说以后要是发了财干啥。不知不觉，镇上就到了。 镇上的街道比村里热闹多了。两边是店铺，卖什么的都有。有人推着板车卖水果，有人蹲在路边卖菜，自行车来来往往，偶尔还有一辆摩托车突突地开过去。 张生找了家卖香烛的店，两人走进去。 店里不大，但东西挺全。靠墙的架子上摆着一沓一沓的金纸。旁边挂着几把香，粗细不一，有的还带着香味。柜台里摆着红蜡烛，大大小小的，还有各种供果的模型。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戴着老花镜，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见两人进来，他抬起头。 “请香？” 张生点点头。 老板站起来，走到架子旁边。 “自己挑，金纸有黄的白的，香有好几种，蜡烛也有大小。看你们要什么价位的。” 张生走过去看了看。 他也不知道什么好，就挑了一沓黄纸，看着厚实。又挑了几把香，闻着挺香的。还拿了一对红蜡烛，个头中等。 老板又指了指柜台里的供品。 “供果要不要？有苹果的，有橘子的，还有这个——招财进宝的套装。” 张生看了看，挑了几样。 老板算账，张生付钱。 东西包好，他扭头看二狗。 “二狗，这个要自己请。这个钱我就不帮你出了。” 二狗点点头，一脸认真。 “我明白的哥。” 他自己凑到架子跟前，学着张生的样子，挑了一沓金纸，挑了几把香，又挑了一对蜡烛。老板给他包好，他自己付了钱。 两人从店里出来，站在门口看了看天。 太阳更高了。 “哥，干啥去？” 张生看了看街上。 “转转呗。” 两人在镇上转了一圈。 路过卖渔具的店，进去看了看。路过卖衣服的摊子，也看了看。路过一个卖冰棍的，二狗走不动道了，张生给他买了一根，自己也买了一根。 两人一边吃冰棍一边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没什么好买的。 转了大半个小时，冰棍吃完了，也没什么可看的了。 “走吧，回去。” 两人溜溜达达往回走。 回到家，约好下午赶海，两人就分开了。 张生推开大哥家的门，张海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根烟。李仙桃在厨房里忙活，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 “回来了？”张海抬起头。 “嗯。”张生在旁边坐下。 李仙桃端着饭菜出来，三人吃了午饭。 吃完饭，张海擦了擦嘴。 “小弟，今天下午没活了，我跟你一起去赶海。” 张生点点头：“好。” 他站起来，往老宅走。 回到老宅，他拿起砂铲和桶，准备出门。走了两步，他想起什么，又转身回去。 那把新买的铁锹，还在墙角立着。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扛起那把铁锹。 试试好不好使。 张生扛着铁锹走到大哥家门口，张海已经等着了。 张海看见他扛着那把铁锹，愣了一下。 “小弟，”他指了指那铁锹，眉头皱起来，“你怎么还拿着这个？” 张生低头看了看肩上的铁锹。 “刚买的，看看好不好使。” 张海摇了摇头。 “现在这个季节，很少人带着铁锹赶海的。一般都是用砂铲，翻翻沙子就行。铁锹太沉，用不上。” 张生“哦”了一声，也没放下。 这时候，门外里传来脚步声。 二狗拎着一个桶，拿着砂铲，从巷子里跑过来。他跑得急，桶在手里晃来晃去，差点撞到墙。 “哥！大哥！”他跑到跟前，喘了口气，“我来了！” 张生点了点头。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新买的电子表。 时间差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跳得比平时快。 哎—— 又要来了。 他闭上眼，脸上露出一种痛苦的表情。 张海和二狗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表情，一脸迷茫。 “怎么了这是？”二狗小声问张海，声音压得很低。 张海摇摇头，也不知道。 “哥？”二狗试探着喊了一声，“哥你没事吧？” 张生没理他。 然后，就在两人迷茫的目光中，他“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地上。 对着妈祖庙的方向。 双手按在地上，上半身弯下去。 “咚。” 一个头磕下去，额头砸在泥地上。 “咚。” 第二个。 “咚。” 第三个。 三个头磕完，张生“噌”地站起来，动作比前两天利索多了。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又抹了一把脑门，脸上那痛苦的表情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了”的平静。 “走！”他扛起那把铁锹，拎起桶和砂铲，大步流星就往门外走，“那边！妈祖告诉我方向了！” 张海和二狗愣了一秒，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赶紧跟上去。 第30章 土龙 三人走到滩涂边的时候，村里人已经陆续到了。 退潮有一会儿了，大片滩涂露出来，湿漉漉的，在阳光下反着光。三三两两的人分散在各处，有的弯着腰挖蛤蜊，有的蹲着扒拉沙子，有的拎着桶走来走去。 张生扛着铁锹走在前面，张海和二狗跟在后面。 他们一出现，就有几道目光投过来。 “哎，张家二小子又来了。” “旁边是他哥吧？还有二狗。” “这几天天天来，还真转性了？” 议论声不大，但能听见。 张生没理，继续往前走。 “总比嚯嚯别人强吧。”有人说了一句。 旁边几个人笑起来。 张生脚步顿了顿，嘴角动了动，没回头。 走到滩涂边上，他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张海跟在后头，看着他走的方向，眉头皱起来。 “小弟，前面是红木林了。” 张生脚步没停。 张海快走几步，追上他。 “那边只有入冬的时候才会有青蟹迁徙，这时候没什么货。去了也是白去。” 张生扭头看了他一眼。 “大哥，妈祖告诉我前面有货。” 张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张生继续往前走，又扭头看了看二狗。 “你们这几天都是这么赶海的？” 二狗点点头。 “是啊，大哥，那天咱们抓青蟹的时候你不是见过了么？我哥好像真知道哪个方向有货。” 张海愣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在礁石那边抓青蟹的场景。 那片从来没人去的礁石区，满地的青蟹。 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现在…… 他看着张生越走越远的背影，摇了摇头。 “跟上吧。” 两人加快脚步，跟上去。 红木林到了。 说是红木林，其实是一片红树林，长在滩涂和海水交界的地方。树不高，但根系发达，密密麻麻的，像无数只手抓着泥。退潮的时候，根系露出来，泥面上坑坑洼洼的。 张生站在红树林边上，停住了脚步。 眼前那个绿色的箭头，开始围着他转圈。 到地方了。 张生左瞅瞅，右看看。 没什么异常啊。 就是一片烂泥，几棵树，几个水洼。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 泥面上有一些小气孔，细细的，像针眼。比蛏子的气孔大一点，但也没大多少。 他蹲下来，拿起砂铲挖了几下。 砂铲挖进去，什么也没有。 他又拿起那把新铁锹，挖了一锹。 铁锹比砂铲好用，一锹下去，挖出一大块泥。泥块翻开，底下露出一个洞。 洞不大，两指宽，不知道有多深。 但洞里什么也没有。 张生盯着那个洞看了几秒。 遇事不决，叫大哥。 他直起腰，回头喊了一声： “大哥——” 张海正和二狗走过来，听见喊声，快走几步。 “怎么了？” 张生指着地上那个洞。 “你看看这是什么洞。” 张海蹲下来，凑近了看。 他盯着那个洞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旁边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气孔。 然后他倒吸一口凉气。 “嘶——”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张生，眼神都变了。 “阿生，”他开口，声音有点飘，“你告诉我，你说这个方向有货，真是妈祖他老人家告诉你的？” 张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昂？”他愣了一下，“是啊，怎么了？” 他心里也是一颤。 这个洞…… 张海没说话，又低头看了看那些气孔。 他的喉结动了动。 “小弟，”他抬起头，声音都有点抖，“这是土龙洞。” 张生愣住了。 “别人遇见一个，都是走大运了，”张海指着那片气孔，“你小子……”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一片密密麻麻的气孔，是土龙窝。 土龙！ 张生脑子里“嗡”的一声。 在这一带沿海，土龙可是真正的稀罕物。 土龙，学名食蟹豆齿鳗，属蛇鳗科。长得像蛇又像鳗，头钝尾尖，体表黏滑无鳞。通体呈土黄褐色，尾部带着一抹淡淡的胭脂色，渔民都叫它胭脂尾土龙。 这东西不生活在水里，专钻深海退潮后的烂泥滩。洞道又深又弯，比竹节虾、小青龙难抓十倍。寻常人能碰见一条就算走大运了。 土龙肉质紧实滋补，是渔村公认的壮筋骨、祛风湿的宝贝。尤其是泡成土龙酒，那更是有价无市，一斤能顶上好几斤海鲜。 最主要的是据说这玩意能壮阳，这年头凡是能和壮阳扯点关系的都不便宜。 张生看着眼前这一片气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特么是找到土龙窝了。 二狗也凑过来了，低头看了看那些气孔，又看了看张海那表情，也懵了。 “哥，这玩意听说可难挖了，是不是？” 张海没理他，盯着那些气孔，眼睛一眨不眨。 然后他伸出手。 “铁锹给我。” 张生把铁锹递过去。 张海接过来，掂了掂，然后蹲下来。 “这个你不会挖，我来。” 他盯着那个洞看了几秒，选了个角度，铁锹轻轻探进去。 土龙的洞不是直上直下的，而是斜着往深处钻，还会分叉。挖的时候要顺着洞走，不能挖断，不然土龙就跑了。 张海下锹极准，每一锹都贴着洞壁走，既不挖断洞道，也不伤到里面的货。 洞越来越深。 张生也蹲下来，用手一点点扒泥。泥巴又软又滑，带着一股腥味，但他顾不上。 泥屑飞溅，两人越挖越深，洞道已经没到小臂深了。 突然—— 泥里传来一阵滑腻的扭动感。 紧跟着，一条青褐色、像小蛇一样的东西猛地往深处一窜！ “在里面！”二狗低吼一声。 张生心一紧，手就要往里伸。 张海比他快。 他手腕一翻，铁锹轻轻一挡，封住那条东西的退路。另一只手直接顺着泥洞插进去，五指一扣。 指尖立刻摸到一身冰凉、黏滑的东西。 那东西力气极大，在他手里拼命扭动，像要挣脱。 张海咬紧牙关，顺着它扭动的势头慢慢往上带。不硬扯，不硬拽。土龙在泥里钻得快，硬拽会拽断，得顺着它的劲来。 烂泥“啵”地一声松开。 一条足足小臂长的东西，被他硬生生从泥里拎了出来！ 青褐色的身子，像蛇一样扭动。尾巴尖带着一抹淡淡的胭脂红，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它在半空中疯狂扭动，黏液沾得张海满手都是。 张生瞪大了眼。 二狗张大了嘴。 那条土龙还在扭，尾巴甩来甩去，劲大得很。 张海没松手，紧紧攥着，慢慢把它放进桶里。 桶底落下去，土龙还在扭，撞得桶壁“啪啪”响。 张海直起腰，喘了口气。 他看着张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说： “还有。” 他低头看着那片密密麻麻的气孔，喉结又动了动。 张生也低头看着那些气孔。 一个气孔，一条土龙。 这一片…… 他深吸一口气。 “挖。” 第31章 手忙脚乱 张海蹲在那儿，铁锹贴着洞壁走，一锹一锹稳稳当当，又快又准。 他下锹的位置总是恰到好处，不偏不倚，正好贴着洞道的边缘。一锹下去，挖起一大块泥，露出下面完整的洞道。他低头看一眼，确认方向，第二锹又下去了。 动作不急不慢，但效率极高。 又一条土龙被他从泥里拎出来。 那东西在他手里疯狂扭动。张海手腕一翻，把它扔进旁边的桶里。 “啪。” 第二条了。 张生站在旁边看着，有点着急。 这么多洞，密密麻麻的一片，光大哥一个人挖，得挖到什么时候？ 他扭头看了一眼二狗，二狗也正看着他。 “二狗，咱们也快挖！” 二狗点点头，两人蹲下来，各自找了个洞，开始下手。 张生其实根本没挖过土龙。 他只知道这东西藏在泥洞里，听说过它难挖，可真下手时，才知道有多难。 他攥着那把小砂铲，往泥洞里一铲下去，用力又猛又急。 结果泥太软，直接铲偏了。 “噗”的一声，洞道当场塌了一小半，泥块堵在洞口，把路封死了。 “哥，小心点！”二狗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别把洞堵死了！” 张生也有点慌。 他这才发现，土龙的洞根本不是直筒子，而是斜着往深处扎的，弯弯曲曲，像蛇一样在地下钻。而且特别脆，稍微一用力就塌。 他放慢动作，砂铲浅浅插进泥里，一点一点往外挑。 可他手生，动作僵硬，铲头不是戳太深，就是太偏。挖了没几下，原本清晰的洞道直接被他挖乱了，泥糊成一团，连入口都找不到了。 张生手心全是烂泥，滑腻腻的，握不住铲柄。额头上也渗出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泥里。 他低头看着那一团乱泥，有点懵。 这怎么挖？ 他干脆把砂铲一丢，直接用手刨。 指尖插进又湿又凉的淤泥里，凉意顺着手臂往上窜。他一点点抠，一点点扒，动作笨拙又费劲。 指甲缝里很快塞满了黑泥，手指磨得生疼，但他顾不上。 他就认准一个理——只要不把洞彻底堵死，土龙就跑不了。 扒了不知多久，手指往深处一探时，突然碰到一截冰凉、滑腻的东西。 还在扭。 张生心里一紧，手忙脚乱地想抓住。 可那东西身上黏液太厚了，滑溜溜的，一抓一滑。 他连抓两下，都脱手了。 那东西在泥里猛地一窜，劲大得很，差点钻进深泥里逃掉。 “哥！按住它！”二狗在旁边喊，声音都劈了，“别让它钻！” 张生也急了。 他整条胳膊都插进泥里，手掌死死往下一捂，硬生生把土龙按在淤泥里。 那东西在他手底下拼命扭，力气大得吓人，尾巴甩来甩去，打得泥水四溅。 张生不敢松手，就这么捂着，另一只手疯狂扒开周围的泥。 泥水溅了一脸，糊进眼睛里，火辣辣的。他顾不上擦，眯着眼继续扒。 一只手不够，他把按住的那只手也松开一点，腾出两根手指，帮着一起扒。 土龙感觉到压力小了，猛地一窜，差点又跑了。 张生赶紧又按回去，心都快跳出来了。 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把土龙连拖带拽扯了出来。 “哥！”二狗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张得老大，“真让你挖出来了！” 张生喘着粗气，顾不上高兴，赶紧把那东西扔进桶里。 张生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满脸的泥，衣服上也糊得到处都是，前襟湿透了，贴着身上，难受得很。 再看二狗，比他好不了多少。 二狗蹲在那儿，脸上也糊着泥，就剩俩眼珠子在转，正盯着他看。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你这脸……”张生指着二狗。 “哥你也一样。”二狗指着张生。 两人笑了一会儿，又蹲下来，继续挖。 两人在这边手忙脚乱的时候，张海那边已经挖出三条了。 他动作还是那么稳，铁锹贴着洞壁走，一锹一锹，不急不慢。每挖出一条，就往桶里一扔，然后找下一个洞。 有时候他会抬头看一眼张生和二狗那边，看见两人那狼狈样，嘴角动了动，继续低头挖。 张生和二狗学着样，慢慢也熟练了点。 张生发现，挖这玩意儿不能急，得顺着洞走。洞往哪边拐，手就往哪边掏。泥太软，用力大了就塌，得轻轻的，一点一点来。 他试着放慢动作，不那么莽撞了。 这回顺手多了。 又一条，被他摸到了。 他按着刚才的经验，不急着往外扯，先顺着那东西扭的势头，一点一点往上带。等它扭得没那么厉害了，才猛地一拽。 “啵”的一声，又一条土龙被他从泥里拽出来。 “哥，又一条！”二狗在旁边喊。 张生没理他，把那东西扔进桶里，继续挖。 二狗也慢慢上手了。 他虽然笨点，但学得快。看张生怎么挖，他就怎么挖。试了几次，也挖出来一条。 “哥！我也挖到了！”他举着那条土龙，一脸兴奋。 张生看了一眼：“扔桶里，别举着。” 二狗赶紧扔进去，又蹲下来继续。 但两人跟张海比，还是差得远。 张海那边已经挖了小半桶了，他俩加起来才刚盖住桶底。 两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张生直起腰，喘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是泥，裤子湿透了，贴在腿上。衣服前襟糊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胳膊上也是泥，连头发里都沾着。 再看二狗，比他好不了多少，整个一泥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哥，你像从泥里捞出来的。”二狗指着他说。 “你也一样。” 笑完了，张生低头看了看桶。 大半桶，十几条。 再看看张海那边——两个桶，都快满了。 “大哥，你这也太快了。” 张海笑笑没理他，那儿继续挖。 又挖了半个小时，最后一个气孔挖完了。 张海直起腰，甩了甩酸胀的双臂。 他脸上没表显来，但看得出来，他也不轻松。 两个多小时，一直蹲着挖，一直弯着腰，胳膊一直用力。换谁都得累。 他低头看了看那三个桶——两个满的，一个快满的。 大的那条，估摸着有二斤了，比成人小臂还长一截。小的也有一斤多，一条一条挤在桶里，偶尔扭动一下。 张海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张生也凑过来，蹲下来看着那些桶。 “大哥，这能卖多少钱？” 张海想了想。 “大的二斤的，一两百一斤。小的也有一百多。” 张生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 三个桶，七八十条。 大的那些，一条就两三百。 小的那些，一条也一百多。 加起来…… 他心跳快了一拍。 张海看着他的表情，没说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远处。 红树林外面，海水还在慢慢往上涨。 他又收回目光，看着张生。 自己这小弟，转性之后，运气就这么好么？ 还是说…… 他想起张生每次赶海前那三个头，想起他说“妈祖告诉我方向了”。 如果真是妈祖指引小弟转变的…… 那还真是妈祖保佑啊。 他没说话，蹲下来，开始收拾东西。 土龙还在里面扭，撞得桶盖啪啪响。 二狗在旁边傻乐，乐着乐着，突然打了个喷嚏。 张生扭头看他——满身是泥，脸上也糊着，就剩俩眼珠子在转。 他忍不住又笑了。 “走吧，回去。” 三人拎起桶，往村里走。 第32章 轰动 三人往回走着。 滩涂上那些人还没散，有的弯着腰继续挖，有的直起腰歇口气，有的拎着桶往别处走。 张海带着两个泥人走过来，远远的就被人看见了。 “哎哟，你们看那是谁？” 一个中年妇女直起腰，手搭在额头上往这边看。等看清了，她“噗”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那是张生和二狗？怎么弄成这副德行？” 旁边几个人也抬起头，一看就乐了。 “这是掉泥坑里了？” “挖个海货挖成泥人，也是头一回见。” 笑声在滩涂上响起来，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可笑着笑着，有人注意到了别的东西。 三人手里提着桶。 提着很费力，身子都往一边歪。 那桶看着就沉。 “他们桶里装的啥？” 一个年轻人好奇地凑过去，往张生手里的桶里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整个人僵在那儿，眼睛瞪得老大，嘴张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土……土龙？”他声音都飘了。 这一声喊，半个滩涂都炸了。 原本低头忙活的村民“呼啦”一下全抬起头，目光像钉子似的扎在那三只桶上。 “什么？土龙？” “哪儿呢哪儿呢？” 几个人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往这边跑。 一个常年挖土龙的老渔民跑得最快，几步就冲到张生面前。他一把抓住桶沿，伸着脖子往桶里一瞧，当场就僵在原地。 桶里的土龙层层叠叠，大的快有小臂粗。青褐色的身子挤在一起，偶尔扭动一下，尾巴上那抹胭脂红格外显眼。 老渔民的胡子都抖了。 “乖乖……”他喃喃地说，“这、这得多少条？” 他抬起头，看着张生，眼神跟看什么稀罕物似的。 “我挖了一辈子，都没一次见过这么多土龙！” 周围的人全围上来了，挤得里三层外三层。有人踮着脚尖往里看，有人扒着别人的肩膀往前凑。 “真是土龙！” “这一条就值一两百吧？” “这得多少钱啊！” 吸气和惊呼声此起彼伏。 有人羡慕得眼睛发亮，嘴角咧到耳根。 “张生这娃是踩了大运了！这哪是赶海，这是捡钱啊！” “三桶全满……这得卖多少钱啊！” 也有人脸色复杂，酸溜溜的，眼神里藏着藏不住的嫉妒。嘴一撇，低声嘟囔： “走了什么狗屎运……不就瞎猫碰上死耗子。” “以前咋没见他这么厉害？” 可羡慕归羡慕，嫉妒归嫉妒，谁也没法不震惊。 土龙独居、难挖、藏得深。普通人几天能挖到一条就烧高香了。张生倒好——直接挖满三桶！ 这哪里是赶海，这是把土龙窝给端了。 二狗被众人看得胸脯挺得老高，下巴都快翘上天了。他脸上藏不住的得意，恨不得把桶举起来让所有人都看清。 张生倒是淡淡的。 他提着桶，没炫耀，也没张扬。 可越是这样，周围的目光越是复杂。 有艳羡，有惊叹，有佩服，也有几分暗暗的眼红。 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你们在哪挖的？” 张生随口答：“那边红树林。” 话刚出口，旁边张海的眉头就皱了一下。 他扭头看了张生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赞同。 但张生没注意到。 周围的人听了，一阵骚动。 “红树林？” “那边还能挖到土龙？” “走走走，赶紧去看看！” 几个人转身就往红树林方向跑，生怕去晚了没货了。 张生没理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出滩涂，张海快走几步，跟他并排。 “小弟，”他压低声音，眉头还皱着，“你不该说的。” 张生愣了一下，扭头看他。 “哥，大海不是我们自己的。再说了，妈祖每天给我指引的方向都不是一个地方。” 他顿了顿。 “那边的洞都让我们挖了，再有也不会有几个了。” 张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没说出来。 他想了想，好像也是。 那片地方挖成这样，再想有货，得等下一茬了。 他没再说话。 回到家，张生把桶放在大哥家门口。 “二狗，你快回家洗澡，咱们骑车去镇上。” 二狗点点头，转身就往家跑。 张生也转身往老宅走。 李仙桃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听见动静抬起头，就看见张生从门口走过去。 她愣了一下。 那是阿生？ 一身泥，从头到脚糊得看不出人样。 她还没反应过来，又看见二狗从门口跑过去。 也是一身泥。 两个泥人，一前一后。 李仙桃张了张嘴，想喊一声，两人已经跑远了。 她扭头看向张海。 张海正站在院子里，弯腰把桶放好。 “这是怎么了……”李仙桃走过去，“他俩怎么一人一身泥？” 张海笑了笑，没说话，指了指桶。 李仙桃低头往桶里一看。 然后她倒吸一口凉气，往后蹦了一步。 “呀——！” 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海边长大的女人，什么海货没见过？鱼虾蟹贝，从小摸到大，从不怕这些。 但这是三桶。 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青褐色的身子扭来扭去，尾巴上那抹胭脂红格外扎眼。 这玩意儿乍一看，跟蛇一样。 李仙桃搓了搓胳膊，又忍不住凑近了看。 “这是……土龙？”她声音都变了。 张海点点头。 李仙桃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二狗很快洗完澡，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他把车停在门口。 张生也洗完了，换了身干净衣服，从老宅走过来。 “走吧。” 两人把三个桶绑在自行车上。张海骑一辆，后座绑一个桶，张生坐在后座上。二狗骑一辆，后座绑两个桶，晃晃悠悠的。 三人往镇上骑去。 半个小时，赵青收购站。 张生掀开门帘走进去，手里拎着一个桶。 “赵哥，赶紧的，好货。” 赵青正躺在他那张摇椅上，一手端着茶壶，一手摇着蒲扇。听见张生的声音，他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这小子又来了？ 昨天刚卖了三千多，今天又来？ 他放下茶壶，站起来，双眼放光。 “什么好货？” 张生没说话，把桶往他面前一放。 二狗和张海也跟进来了，把另外两个桶也放下来。 三个桶并排摆在赵青面前。 赵青低头往桶里一看。 然后他尖叫起来。 “天公啊（thi-kong-ah）——！！！” 他这一嗓子，把棚子后面正在打盹的阿旺都惊醒了。 赵青蹲下来，手扒着桶沿，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他看看这个桶，又看看那个桶，嘴里“啧啧啧”个不停。 “土龙……全是土龙……” 他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着张生。 这小子，运道这么好？ 昨天是小青龙加竹节虾，今天是土龙，还这么多？ 这要是有条渔船，出海还是这么好的运道，那还了得！ “别在这震惊了，赶紧的，多少钱收？不收我去你邻居那了。” “收收收，怎么不收！”赵青赶紧站起来，“这次我可是能在我客户那露脸了！” 他蹲下来，开始一条一条地看。 “两斤以上的，一百八。一斤半以上的，一百五。一斤的，一百三。”他抬起头，“怎么样？” 张生点点头。 赵青一挥手：“阿旺！拿秤来！” 阿旺跑出来，把秤递给他。 三个人开始过秤。 一条一条拎出来，过秤，分类，报数。 两斤以上的，十几条。 一斤半以上的，二十几条。 一斤左右的，三四十条。 阿旺在旁边拿着本子记，数字越记越长。 张生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土龙一条一条过秤，小心脏不争气地活跃起来。 跳得飞快。 第33章 张海的决定 阿旺拿着本子，一笔一笔念给赵青听： “两斤三两，两斤一，两斤整，两斤二，一斤九，两斤整，一斤八……” 赵青在旁边听着，手里的计算器按得啪啪响。 念了快十分钟，才把七八十条土龙全念完。 赵青拿着计算器又按了一遍。 “两斤以上的，三十六斤八两，一百八一斤，六千六百二十四。一斤半以上的，三十八斤四两，一百五一斤，五千七百六。一斤左右的，四十一斤三两，一百三一斤，五千三百六十九。” 他抬起头，看着张生。 “总共一万七千七百五十三。我给你凑个整，一万七千八。” 张生点点头。 赵青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数了数，递过来。 张生接过钱，揣进兜里。 “行了赵哥，走了。” 赵青摆摆手：“下次有货再来。” 三人走出收购站，推着自行车往回走。 走出一段，张生停下来，从兜里掏出那沓钱，数出两份。 一份递给张海。 一份递给二狗。 “大哥，你的。二狗，你的。” 两人接过来，都没数，直接揣进兜里。 张生把自己那份钱也揣好，心里算了算。 卖土龙一万七千八，大哥和二狗一人给了一千八还剩一万四千二，加上存折里的…… 他眼睛亮了一下。 离买船又近了一步。 他扭头看张海。 “哥，你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卖船的。” 张海愣了一下。 “你要买船？” 张生点点头。 “嗯。我现在手里差不多能买条十二米的木船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看今天这势头，不出意外的话，我再赶海可就不顺利喽。” 张海看着他。 张生说：“肯定会有人跟着。今天咱们在滩涂上说了红树林，明天那片地方就得被人翻个底朝天，而且村里人都知道了我的运气，肯定会我走到哪就有人跟到哪。” 张海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这话对。 “我想去附近小岛上赶海，然后下点延绳钓。那个不禁止，也没人跟着。” 张海想了想，点点头。 “行，我帮你打听打听。” 晚上，张海家。 吃完饭，张生回老宅了。 张海坐在院子里，点了一根烟。 李仙桃收拾完碗筷，也出来坐着。 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张海突然开口。 “桃子，我这几天跟做梦一样。” 李仙桃扭头看他。 张海抽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跟小弟赶了两次海，就收入了三四千块。” 他顿了顿。 “这在以往，是我扛大包半年的收入。” 李仙桃听了，也沉默了。 三四千块，两天就挣到了。 她想起下午看见的那三桶土龙，又想起这几天张生的变化。 她看着张海。 “阿海，你说……阿生转性，是不是妈祖指引的？” 张海愣了一下。 李仙桃继续说：“不然现在小弟这运势，怎么解释？” 张海没说话。 他想起张生每次赶海前那三个头，想起他说“妈祖告诉我方向了”，想起那片从来没人去的礁石区，想起那些满地的青蟹，想起今天那三桶土龙。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有可能。” 李仙桃看着他，没说话。 张海又抽了口烟。 “小弟想买船。” 李仙桃愣了一下：“买船？” “嗯。他手里钱差不多了，想买条十二米的木船。去附近小岛上赶海，下延绳钓。” 李仙桃听着，没说话。 张海继续说：“如果钱不够，咱们就帮他出点。” 他扭头看着李仙桃。 “我寻思着，到时候我就不去给别人出海了，给阿生开船。他不会开船，我看着也放心。” 李仙桃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行，我赞成。” 张海也笑了。 回到老宅，张生在床沿上坐下。 他点开系统，那个半透明的界面浮现在眼前。 直接看向经验那一栏。 【经验值：18751/150000】 张生看着那个数字，嘴角翘起来。 一万八千多，离十五万还差得远。 但他算了算，这几天挣的钱…… 好像也不是很多嘛。 他美滋滋地想着。 反正慢慢来，不急。 他百无聊赖地翻着系统界面，看看商城，看看技能，看看经验条。 翻着翻着，他目光扫到右上角。 那里有个“每日提示”的小图标。 他之前从来没注意过这个。 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多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小图标旁边，有一行小字。 很小很小的字，小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的那种。 张生揉了揉眼睛，凑近了看。 那行字写的是—— 【可切换提示模式：当前为强制模式/可选主动模式】 张生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他尖叫起来。 “塞林母——！！！系统是谁策划的？跟谁学的！雷布斯么？” 这一嗓子，把老宅屋顶的灰都震下来几粒。 张生从床上蹦起来，指着那行字，手指头都在抖。 “可切换？可选被动？” 他声音都劈了。 “我这些天是什么？” 他想起第一天，在海滩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扑通”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头。 他想起第二天，在院门口，大哥大嫂站在旁边，一脸懵逼地看着他磕头。 他想起第三天，在镇上，幸好没触发，不然当街跪拜…… 张生捂着脸，蹲在地上。 “我是小丑么！！！” 他哀嚎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站起来，伸手点了一下那行小字。 界面弹出一个提示框。 【提示模式切换】 【当前模式：强制模式】 【可选模式：主动模式】 【切换后，每日可自行选择是否提示。选择提示后，强制行礼不变，系统将提示出货方向。】 张生二话不说，直接点了“主动模式”。 【切换成功。】 【当前提示模式：主动模式。】 【每日可自行选择是否激活提示。激活后，行礼流程不变。】 张生看着那行字，长出一口气。 行了。 以后不用每天提心吊胆了。 他想什么时候磕，就什么时候磕。 想在哪磕，就在哪磕。 他躺回床上，盯着房顶那根黑漆漆的横梁。 还是有点气。 这么多天，他不受控制的，每天准点当众磕头。 系统也不说一声。 他咬了咬牙。 但转念一想，算了。 反正钱挣到了。 磕几个头算什么？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睡觉！ 明天开始，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真好。 第34章 初一拜妈祖 张生早早醒了。 窗外还黑着，他摸过床头的手表看了一眼——五点十分。 昨晚睡得早，今早不用闹钟也睡不着了。他躺了一会儿，干脆起床。 洗漱完，推开老宅的门，晨风带着咸腥的海味扑面而来。 对面院门也开了。 李仙桃端着个脸盆出来，看见张生，愣了一下。 “阿生，”她喊了一声，“我正想叫你呢。” 张生走过去。 李仙桃把盆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今天是初一，拜妈祖的人肯定很多。你要早点去，别等到日头高了，人多还得排队。” 张生点点头：“知道了嫂子，我这就叫上二狗过去。” 他回屋拿了金纸、香和供果，一碟苹果，一碟橘子，用红纸垫着。 东西拿齐了，他往二狗家走去。 走到二狗家门口，院门还关着。 张生抬手砸门。 “二狗！二狗！” 里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二狗迷迷糊糊的应声：“来了来了——” 门开了，二狗披着件汗衫，头发乱成鸡窝，眼睛还半眯着。 “哥，这么早……” “早什么早，”张生推他一把，“今天是初一，拜妈祖去。你东西准备好没有？” 二狗愣了一下，然后一拍脑袋。 “对对对，昨天请的香和纸——”他转身跑回屋，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又跑出来，手里捧着一沓金纸和几炷香。 “走。” 两人并排往村口走去。 天刚蒙蒙亮，天边才泛起一层淡白的鱼肚色，村里的天后宫就已经热闹起来。 说是天后宫，其实并不大一间正殿，一方小院子，门口立着一对石香炉。香炉里已经插满了香，青烟袅袅地往上飘，飘得满渔村都是淡淡的檀香味。 院子围墙是石头垒的，墙头上爬着几株三角梅，开得正艳。门口那棵老榕树少说有几百年了，气根垂下来，像老渔民的胡子。 今天是农历初一，是渔村雷打不动拜妈祖的日子。 靠海吃饭的人家，初一十五都要来。求平安，求风顺，求鱼虾满仓。家家户户都早早起身，没人敢晚来。 张生和二狗走到宫门口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排起了队。 队伍不长，十来个人，大多是老人家和早起的妇人。有的穿着深蓝的斜襟布衫，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有的手里挎着竹篮，篮里装着金纸和供果。没人说话，都安安静静地等着。 上香的人规规矩矩在殿门外排着，一个接一个进去，不挤不抢。 海风带着潮气吹过来，混着淡淡的檀香味，让人心里格外踏实。 二狗站在张生后头，东张西望。 “哥，你看，”他压低声音，指了指前面一个老阿婆，“那个阿婆，每年初一都第一个来，我爹说她拜妈祖拜了六十年了。” 张生顺着看过去，老阿婆头发全白了，背微微驼着，但脚步稳当，手里捧着三炷香，神情安静又恭敬。 队伍慢慢往前挪。 轮到一个中年妇女进去，她在殿门口先整了整衣襟，才掀开门帘走进去。 二狗又凑过来：“哥，你等会儿进去，求妈祖保佑咱们多挖土龙，多抓竹节虾。” 张生看了他一眼。 求什么？ 他不知道系统是不是妈祖他老人家送的。但他知道，系统和妈祖肯定有关系。 不然为什么每次提示都要对着妈祖庙磕头？ 不然为什么这几次赶海，货都出在妈祖指引的方向？ 轮到张生了。 他轻轻掀开门帘，走进大殿。 殿内不大，却透着股庄重的气息。正中供奉着妈祖神像，面容慈祥，眉眼低垂，仿佛正静静地看着每一个进来的人。神像身穿霞帔，头戴冕旒，衣袂飘飘，像是要从神座上走下来。 神案上摆着清茶、水果、糕饼，都是信众一早送来的供品。香炉里香烟袅袅，把神像的脸映得若隐若现。 两侧墙壁上画着壁画，正是妈祖踏浪出海、海上救人的故事—— 风浪滔天，一艘渔船将倾，船上的渔民跪在甲板上呼救。妈祖立于云端，伸手施救。一笔一画都透着渔家最真切的敬畏。 张生站在殿中央，手里握着三炷香。 他在烛火上把香引燃，香头红红的，青烟往上飘。 他双手举香，对着妈祖神像，躬身三拜。 他没许愿。 没求横财，没求大货，没求系统再升级。 他就那么拜着，心里什么也没想。 拜完，他把香插进香炉里。 然后他退后几步，对着妈祖神像，跪了下来。 他双手按在蒲团上，低下头。 “咚。” 一个头磕下去。 额头碰到蒲团，软软的，但磕得实实在在。 三个头磕完，他抬起头。 然后他愣住了。 妈祖神像在看着他。 不是那种“画上的眼睛盯着你”的错觉——是真的在看他。 神像的嘴角，好像微微往上弯了一点。 在笑。 张生揉了揉眼睛。 再看。 妈祖神像恢复了原样——眉眼低垂，面容慈祥，和刚才一模一样。 张生跪在那儿，愣了好几秒。 是错觉？ 他盯着神像又看了几秒。 没再动了。 他慢慢站起来，把供果从篮子里拿出来，一碟一碟摆到供台上。 苹果，橘子，摆得整整齐齐。 然后他对着神像又躬了躬身，退着走出大殿。 帘子放下来，殿里恢复了安静。 张生刚走出来，二狗就钻进去了。 他手里攥着三炷香，到了神像跟前，认认真真拜了三拜。 拜完没走，跪在那儿，嘴里小声嘀咕起来。 “妈祖保佑，妈祖保佑，”他念念有词，“保佑我跟我哥多挖土龙，多抓竹节虾，保佑我哥运气一直好，保佑我也跟着沾光……” 声音虽小，但殿里安静，后面离得近的几个阿婆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 阿婆们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又不好笑出声，憋得脸都红了。 二狗浑然不觉，又嘀咕了几句，才站起来往外走。 走出殿门，看见张生站在院子里等他。 “哥，你求了啥？” 张生看了他一眼。 “没求。” “没求？”二狗愣了，“拜妈祖咋能不求？” 张生没解释，往院门口走。 走出天后宫，太阳已经从海平面上升起来了，红彤彤的，把半边天染成橘色。 张生站住脚，回头看了一眼。 天后宫的飞檐在晨光里勾着弧线，香烟还在往上飘。 他想起刚才那一瞬间，妈祖嘴角的笑。 是错觉吗？ 他也不知道。 “走了，”他拍拍二狗肩膀，“下午赶海，别忘了。” 二狗点点头：“知道了哥。” 两人在路口分开，各回各家吃早饭。 回到家，张海已经在吃饭了。 李仙桃端着一盆稀饭出来，看见张生进门。 “拜完妈祖了？” “嗯。”张生在桌边坐下。 张海扒了口饭，抬头看他。 “小弟，我今天先去码头看看有没有活计。顺便帮你打听打听二手木船的消息。” 张生眼睛亮了一下：“好，大哥你帮我问问，十二米左右的，成色好点的。” 张海点点头。 吃完饭，张海出门了。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 中午张海回来，扒了几口饭，又站起来。 “下午还有活，就不跟你们一起赶海了。” 张生点点头：“行，大哥你忙。” 张海走了。 张生在老宅里坐着，看着墙上那面破镜子，发了会儿呆。 时间差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开启今日提示。” 系统那个熟悉的声音立刻响起来。 【每日提示已开启。】 【正在扫描周边海域……】 【请宿主行礼——】 张生的身体立刻不受控制。 但他已经习惯了。 甚至有点——丝滑？ 他顺着那股力道，双腿弯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方向正正地对着妈祖庙。 双手按地，上半身弯下去。 三个头磕完，身体一松，他能动了。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低头看了看膝盖——沾了点灰，掸掸就掉了。 又摸了摸脑门——不疼了，已经磕习惯了。 他拿起砂铲和桶，把那把新铁锹也扛上，推开门往外走。 第35章 被尾随了 张生走到对门，大嫂正在院子里喂鸡。 “咕咕咕——”李仙桃手里攥着一把玉米粒，往地上撒，几只鸡围着她抢食，啄得地面笃笃响。 “嫂子，”张生喊了一声，“我赶海去了。” 李仙桃回过头，手里还剩几粒玉米。 “今天落潮是两点多开始，涨潮的时候可能天快黑了。我大哥要是回来早，让他去海滩找我们。” 李仙桃点点头，把手里的玉米粒往地上一撒。 “行，我跟你哥说。”她拍拍手，“你自己小心点，潮水退了别走太远。” 话音刚落，巷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桶撞在墙上的哐当声。 “哥——！哥——！” 二狗拎着桶跑过来，桶里装着砂铲，跑起来哐当哐当响。他跑得急，脚上的拖鞋都差点甩飞了。 冲进院子，他刚要开口说话，张生已经拎起自己的桶和那把新铁锹，转身就往外走。 “走，去滩涂。”张生头也不回。 二狗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两人刚迈出院门，二狗突然想起什么。 “哥，今天没看见你拜妈祖啊？” 张生脚步一顿。 他嘴角抽了抽。 “你来之前已经拜过了。”他说，声音平平的，面无表情，“就在滩涂方向。” 二狗“哦”了一声，也没多想，跟着往前走。 走了两步，张生突然感觉身后没人了。 他回头一看，二狗站在巷子里，表情突然变得很认真。 然后，在张生和李仙桃惊诧的目光中，二狗对着妈祖庙的方向—— “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双手按地，上半身弯下去。 “咚。” 一个头。 “咚。” 第二个。 “咚。” 第三个。 三个头磕完，二狗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一脸期待地看着张生。 动作和张生丝毫不差，简直像是复制粘贴的。 张生站在那儿，目瞪口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二狗也有系统了？ 不可能吧？ 他张了张嘴，想问，又不敢问。 怎么问？你脑子里有没有一个会说话的东西？ 万一二狗说没有呢？万一二狗反问他你怎么知道呢？ 张生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二狗站在那儿，等了几秒，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挠挠头，左看看，右看看，又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唉？”他睁开眼，“哥，我也磕头了，怎么没反应嘞？” 张生一脑门黑线。 呃……这个我怎么解释？ 指了指天后宫的方向。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妈祖他老人家。” 二狗“哦”了一声，又挠挠头，还是一脸想不明白的样子。 “是不是我磕得不够诚心？”他自言自语，“还是说我磕的时候心里想着土龙，不够专注？” 张生懒得再理他，转身就走。 二狗赶紧跟上去，一边走一边还在嘀咕：“下次我得再专注点，不能分心……” 两人吵吵闹闹地往巷子外走去。 身后，李仙桃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幕，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噗”地笑出声来。 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玉米粒洒了一地，几只鸡围过来抢食。 --- 果然，张生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还没走到海滩，身后就跟了几个村里的老嫂子。 张生耳朵尖，早就听见后面有脚步声，回头一看——三四个，都是平时赶海常见的那几个，不远不近地跟着，手里拎着桶和砂铲，装作也在走路的样子。 “哟，阿生啊，这么巧？”一个婶子见他回头，立刻扬起笑脸打招呼。 张生嘴角抽了抽。 巧？ 这路就这么一条，能说啥？ 他点点头，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又回头看了一眼。 好家伙，又多了两个。 张生回过头，加快了脚步。 可那些人也不傻，他走快，她们也走快。 走到滩涂边上，潮水刚退下去一半，大片滩涂还泡在水里。但已经有不少人到了，三三两两散在各处，有的站在水边等，有的已经在浅水区翻找。 张生刚踏上滩涂的沙子，就有人抬起头来。 “哎哟，阿生来了！” 一个正在挖蛤蜊的中年男人直起腰，眼睛一亮。 旁边几个人也抬起头。 “阿生，今天这么早？” “今天去哪挖啊？带带叔呗，叔这几天都没挖到什么。” “阿生，你昨天挖土龙那片红树林还有没有货？带婶子去看看呗？”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来。 张生扯了扯嘴角，阿生，呵，什么时候都这么客气了？不是二流子，街溜子了？不是二小子了？ 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继续往前走。 可那些人也不挖了，纷纷拎起桶，跟了上来。 “阿生，等等婶子——” “叔跟你一起走，路上有个伴。” 张生回头一看——队伍比刚才又壮大了。 七八个人了。 还有几个正从远处往这儿赶，手里拎着桶，小跑着往这边奔。 二狗也回头看了一眼，脸都绿了。 “哥~”他压低声音，凑到张生耳边，声音都发颤，“这怎么办？” 张生一脸生无可恋。 果然…… 这是人的自由，都是村里人，你能怎么着？赶人走？这滩涂又不是你家的。 他叹了口气。 “怎么办？”他没好气地说，“凉拌！” 他转过身，看着跟在后面的人。 打头的那个，他认识。 王家嫂子。 就是第一章骂街把他吵醒的那个。 张生看着她，她也看着张生，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但脚下一点没停，反而快走了几步，凑到跟前。 张生深吸一口气。 “嫂子，你们这老是跟着我干什么？” 被直接问，王家嫂子脸上有点挂不住。 她讪讪地笑了笑，眼睛往别处瞟了瞟。 “阿生，你这话说的，”她说，声音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这滩涂这么大，你也不能管我们去哪不是？” 张生看着她。 旁边另一个婶子接话了：“就是就是，我们走我们的，你走你的，各挖各的嘛。” “对呀对呀，”又一个嫂子点头，“阿生你运气好，咱们跟着沾沾光，又不抢你的，你还能不让？” “阿生，婶子平时对你不错吧？小时候还给你吃过糖呢，你可不能撇下婶子。” 七嘴八舌，叽叽喳喳，把张生包围了。 张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看了看后面那十几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手里都拎着桶和铲子，眼巴巴地看着他。有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有的装作若无其事，有的干脆就一脸“我就是跟着你怎么着”的表情。 远处还有几个正往这边赶来。 完蛋。 今天别想有什么收获了。 张生那个头大。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行吧。跟着可以，但别挤，别抢，各挖各的。挖到了是你们的本事，挖不到别怪我。” 王家嫂子立刻笑了，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那肯定的，婶子是那种人吗？”她拍着胸脯保证，“咱们就是沾沾运道，不干那缺德事。” 旁边的人纷纷点头。 “对对对，不抢不挤。” “阿生你放心，咱们有分寸。” “就是就是，都是一个村的，还能干那事？” 张生看了她们一眼，没说话。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十几个人也跟着动起来。 脚步声沙沙响成一片，桶和铲子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 二狗凑过来，小声说：“哥，这咋整？” 张生看着前面那片滩涂，又看了看身后那条长长的尾巴。 “能咋整？”他说，“走一步看一步。” 他拎起铁锹，大步往前走。 身后，王家嫂子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哎，你说他今天会往哪走？” “不知道，跟着就是了。” “我猜还是红树林那边，昨天不是挖出土龙了吗？” “不一定，说不定换个地方。” “别猜了，跟着就知道了。” 叽叽喳喳的声音飘过来，张生听得清清楚楚。 他叹了口气。 算了，跟着就跟着吧。 反正箭头还没开始转，到时候再说。 他加快脚步，往滩涂深处走去。 第36章 大黄鱼 今天是初一，大潮。 潮水退得又快又远，张生就一直跟着浪往里走。脚下的滩涂从沙子变成烂泥，又从烂泥变成礁石，他都没停。 眼前的绿色箭头一直往前飘，指向深处。 深处，再深处。 身后，跟着一群人。 张生走在最前面，二狗紧挨着他，后头跟着十几号人。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海里走，跟游行似的。 走了快一个小时了。 张生东晃晃，西走走，一会儿停下来看看水洼，一会儿蹲下来扒拉两下沙子，一会儿又站起来继续走。 什么都没挖到。 身后的人开始躁动了。 一个婶子最先忍不住，停下来四处看了看，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脱离队伍，往旁边一片看起来不错的滩涂走去。 “我不跟了，我自己挖会儿，这一路啥也没有。” 又走了十几分钟，又有两个人脱离队伍。 张生依然在漫无目的地悠达。 王家嫂子忍不住了。 她快走几步，追上张生，凑到他旁边。 “阿生，”她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急，“你在溜什么呢？这潮可快要退到最深处了。” 张生回头看了她一眼。 “嫂子，你也看见了，这不是没货么。” 王家嫂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确实，一路走来，什么都没挖到。 她叹了口气，又回头看了看身后——就剩三四个人了。 她咬了咬牙，又跟了上去。 又走了二十多分钟。 最后的几人也去各分开寻找了。 潮水退到极低位，远处一片平时根本露不出来的暗礁深坑裸露在外。这片区域平时都在水下，今天大潮才露出真容，一片黑漆漆的礁石，中间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天然的小水坑，坑里还积着没退完的海水。 张生走过去。 眼前的绿色箭头停住了，开始转圈。 到地方了。 张生站在坑边，往水里瞧了一眼。 水有点浑，看不清底下有什么。 就一些海藻，几块石头，几条小鱼游来游去。 没什么啊？ 他蹲下来，拿起铁锹，准备拨开那些海藻，先掏水看看。 铁锹刚伸进水里，拨开一丛海藻。 张生愣住了。 水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金灿灿的。 很晃眼。 张生心头一跳，把海藻又拨开一点。 那道金色又闪了一下。 塞林母！！ “塞林母！” 二狗在他身后，也看见了，一声尖叫脱口而出。 张生猛地回头，一把捂住二狗的嘴。 二狗瞪大眼睛，呜呜地说不出话。 张生扭头看了看身后。 那些人还在几十米外，好像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他压低声音，凑到二狗耳边： “你在上面等着，我去抓。” 二狗拼命点头。 张生松开手，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纵身跳了下去。 “扑通！” 泥水瞬间漫到腰。 他打了个寒噤，却死死盯住坑底那道一闪而过的金黄。 是大黄鱼。 上辈子活了六十二年，他没见过活的大黄鱼。但听说过。 这东西，金黄色的鳞片，宽厚的鱼身，越大越值钱。一斤以上的就能卖几百，两斤以上的上千，三斤以上的…… 眼前这条，目测至少五斤。 张生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鱼受了惊，猛地在水里狂冲。 尾巴狠狠一甩，“啪”的一声拍在他胸口。 力道大得像被人用棍子抽了一记。 闷痛钻心。 张生闷哼一声，不退反进。 他整个人扑进水里，双臂死死朝着那道金黄合围过去。 大鱼滑得像抹了油。 身子一扭，便从他指缝间窜出去，在狭小的水坑里横冲直撞。水花四溅，溅得他满脸都是。 张生睁不开眼，全凭手感乱摸。 胸口又被抽了一下。 胳膊又被抽了一下。 脸颊火辣辣地疼。 他咬着牙，再次扑上去。 这回，两只手臂终于狠狠箍住鱼身中段。 那一瞬间，他才真切感受到这鱼有多沉、多壮。 宽厚的鱼身，他一只手根本抱不拢，必须双臂死死锁死，才能勉强扣住。 大黄鱼疯了一样挣扎。 巨大的力量拖着他在泥水里踉跄，脚下打滑，好几次都要被它挣脱。 张生憋住一口气，腰腹发力，硬生生把鱼往水面上托。 鱼鳞划破掌心，火辣辣地疼。 泥水灌进鼻子嘴巴，又腥又涩。 他却半点不敢松劲。 “砰——” 他抱着大鱼，半个身子跪倒在水坑边，猛地将它拖上滩涂。 那条五斤多重的野生大黄鱼落在泥地上。 通体金黄耀眼，鳞片在微光下亮得晃眼。 鱼身粗壮，快有半人长。尾巴疯狂拍打地面，震得泥土飞溅，力气大得吓人。 张生压着鱼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浑身上下湿透，沾满泥沙发滴着水，滴答滴答往下淌。手臂还在发麻，掌心火辣辣地疼。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意识到。 自己抱上来的，是一条足以让整个渔村疯狂的大家伙。 二狗在旁边早已看呆。 他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眼睛瞪得铜铃大，半天发不出声音。 张生刚喘匀半口气，正要伸手去按住还在狂跳的大黄鱼。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 那些离他近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过来了。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钉在他和那条通体金黄的巨鱼身上。 整个滩涂，瞬间死寂。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 盯着那条鱼。 盯着张生。 盯得他后背发凉。 过了好几秒，王家嫂子才发出一声惊呼： “天公啊~~大黄鱼！！” 这一嗓子，像打开了什么开关。 所有人都炸了。 “真是大黄鱼！” “这得有多大？四五斤？五六斤？” “我活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这么大的！” “阿生！你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 七嘴八舌，叽叽喳喳，把张生淹没了。 第37章 大黄鱼续 周围人的议论声嗡嗡响成一片。 张生没理会这些。 他弯下腰，一把抓起那条还在扑腾的大黄鱼，塞进旁边的麻袋里。 鱼在袋子里疯狂扭动，尾巴拍得麻袋哗哗作响。 张生把袋口一扎，扛起来就往肩上放。 他扭头看了二狗一眼，使了个眼色。 二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拎起两个空桶，跟在张生后面就跑。 两人撒开腿，踩着烂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里跑。 身后，那七八个人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愣了几秒。 “快快快！找水坑！” “那边那个坑！张生刚抓的！” “我先看见的！” 一群人轰地散开，往那个深坑涌去。你推我挤，争先恐后，哪还有刚才那点矜持。 海滩上，又一场掏水大战上演了。 张生和二狗跑远了，身后还能听见争吵声。 “我先来的！” “我先下手的！” “别挤！别挤！水都要浑了！” 海滩那边后来怎么样了，张生不知道。 他扛着麻袋，一路狂奔。 麻袋里的大黄鱼还在扭，力道大得很，震得他肩膀发麻。但他顾不上，只管跑。 跑到家门口，他推开院门，把麻袋往地上一放。 “嫂子！快拿个大盆出来！” 李仙桃正在屋里缝东西，听见喊声跑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张生已经解开麻袋，把那大黄鱼倒了出来。 “啪！” 金黄色的鱼身落在院子里，尾巴还在拍打地面，拍得尘土飞扬。 李仙桃站在那儿，整个人愣住了。 张生顾不上解释，接过她手里的盆，那是个大号塑料盆，平时用来洗衣服的，把盆放平，抱起大黄鱼往里放。 鱼太大，盆都快装不下了。 “嫂子，赶紧加水！这玩意死了就不值钱了！” 李仙桃这才回过神来，转身就往压水井跑。她压了几下，接了一桶水，拎过来倒进盆里。 张生蹲下来，手伸进盆里，扶着鱼身。 鱼在水里安静了一点，但尾巴还在轻轻摆动。 “二狗！”他抬头喊，“你赶紧再去打点海水来！淡水恐怕不行！” 二狗应了一声，拎起桶就跑。 张生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 “嫂子，我去打个电话。你看着鱼，别让它翻肚。” 李仙桃点点头，蹲在盆边，死死地盯着盆里的大黄鱼。 张生转身就跑。 一路小跑到王浩的小卖部。 王浩正躺在柜台后面的躺椅上，手里摇着蒲扇，眯着眼打盹。 “浩哥！”张生冲进去，“我打个电话！” 王浩被他一嗓子惊醒，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哎哟，你小子~”他坐起来，揉了揉眼，“打打打，电话在那儿。” 张生从兜里掏出赵青的名片，拿起话筒，开始拨号。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了。 “喂，哪位？”赵青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赵哥，我是张生。” “哦，阿生啊，”赵青的语气放松下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又有货了？” 张生没废话。 “赵哥，现在你放下手头的事，带着你的氧箱来我们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嗯？”赵青的声音变了，“阿生，有好货？” “大黄鱼。五斤以上的大黄鱼，现在还活着呢。你要是不快点，死了我可不管。” 电话那头“哐当”一声，像是椅子翻了。 “等着！”赵青吼了一声，隔着话筒都能听见他在喊，“阿旺！给我把箱子和氧泵放三轮上！快快快！” “嘟嘟嘟——” 电话挂了。 王浩这才缓过神来，从躺椅上站起来。 “阿生，”他追过来，“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什么大黄鱼？” 张生脚步顿了顿。 “王浩哥，我刚才抓了一条大黄鱼。” 没什么好瞒的，滩涂上那么多人看到了，一会就会传遍村子。 王浩张了张嘴，愣在那儿。 过了好几秒，他才憋出一句话： “呃……夭寿了，你小子走什么运？这几天就你发财了！” 他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 “妈祖偏心呐！我拜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没这运气？” 张生指了指电话机。 “浩哥，多少钱？” 王浩低头看了看电话机上跳着的数字，又抬头看了看张生，一脸嫌弃。 “算了算了，就一分钟，”他挥挥手，“走，走，走，赶紧走，看见你就烦。” 张生笑了笑，转身就跑了。 王浩站在小卖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酸溜溜地嘀咕： “怎么就让这小子发财了呢？不应该啊……” 张生跑回家，二狗已经打了两桶海水回来，正往盆里倒。 那条大黄鱼盘踞在大盆里，尾巴轻轻摆动，金黄色的鳞片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李仙桃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 张生走过去，也蹲下来。 他看着盆里那条鱼，越看越觉得不太确定。 上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万一不是呢？ “嫂子，这真的是大黄鱼？” 李仙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应该是吧……”她声音也有点飘，“我嫁过来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大的。你大哥应该见过，等他回来问问。” 话音刚落，院门被推开了。 “阿生，今天回来这么早？”张海愣了一下，“还没涨潮就回来了？” 张生站起来，指了指盆。 “大哥，你看下，这是不是大黄鱼？” 张海走过来，低头一看。 “塞林母——！” 张海蹲下来，手伸进盆里，轻轻托起鱼身。鱼挣扎了一下，尾巴拍出一片水花。 “野生大黄鱼，”他喃喃地说，“正宗野生大黄鱼，这颜色，这鳞片，这身形……” 他抬起头，看着张生。 “阿生！这是今天抓的？” 张生点点头。 “嗯，抓了就赶紧回来了。” 张海又低头看了看那条鱼，眼里全是震惊。 二狗在旁边憋不住了，开始滔滔不绝。 “大哥，你不知道，今天我们被人跟了！好多人！一路跟着我们！” 张海眉头一皱。 “从出门就跟着，一直到滩涂！”二狗比划着，“十几个呢！王家嫂子，还有好几个婶子，还有几个爷们，一直跟一直跟，我们走到哪他们跟到哪！” 张海听了，脸色沉下来。 “太不要脸了。”他气愤地说。 “气归气，这个真没办法。”张生无所谓的摆摆手。 “大哥，你听我完，”二狗接着说，“后来潮水退了，那些人跟了一个多小时，什么都没挖到，就开始自己散了。” 张海看着他。 “然后呢？” “然后我哥就发现一个水坑！”二狗眼睛亮了，“我哥拨开水藻就看到了水里的金黄，然后我哥就跳进水坑去抓，那么大的鱼，他一个人抱上来的！” 张海听完，脸色变了。 他扭头看着张生，表情严肃起来。 “阿生，以后不管水里有什么鱼，你一定要掏水再下去抓！听到没有？” 张生愣了一下。 “今天那个水坑浅，” 张海指着张生生气道。 “你也是命大。要是再深一点，你们两个谁打过谁还不一定呢。” 张生张了张嘴：“大哥……” “阿生，”张海打断他，“挣钱固然重要，但是命更重要，知道么！” 他板着脸，眼睛盯着张生，一点不像开玩笑。 张生点点头。 “哦，我知道了大哥。”他乖巧地应着。 二狗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张海又看了张生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 衣服湿透，沾满泥沙。 “还不去换件干衣服？” 张生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反应过来。 “嗯嗯。” 他转身就往老宅跑。 身后，张海蹲下来，看着盆里那条大黄鱼，此时的张海心里并不平静，自己小弟真的是撞大运了！（写到这的时候我在想要不要去第一章把主角改成撞嘎的。）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小子……” 第38章 买船的打算 张生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从老宅走回大哥家。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远处传来“突突突”的摩托声。 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门口。 “这家是张生家么？”门外响起赵青的喊声。 张生快走几步，打开院门。 赵青站在门口，身后停着一辆摩托三轮，车斗里放着一个大号氧气箱。 “赵哥，这边。”张生把门推开。 赵青跟着他走进院子。 一进门，赵青的目光就落在院子里那个大盆上。 盆里，那条大黄鱼盘踞在水中，尾巴轻轻摆动，金黄色的鳞片在夕阳下亮得晃眼。 赵青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在盆边，手伸进水里，轻轻托起鱼身。 “塞林母！！” 他这一嗓子，把正在厨房忙活的李仙桃都惊出来了。 赵青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盯着张生。 “你小子，是不是妈祖孙子？” 张生愣了一下：“啊？” “你这几天的收获，”赵青掰着手指头数，“青蟹、竹节虾、小青龙、土龙，现在又加上大黄鱼，都超过一些小渔船一年的收获了！” 张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赵青又低头看了看那条鱼，眼睛放光。 “你知道这条鱼值多少钱么？” 他站起来，双手抓住张生的肩膀，使劲摇晃。 “前段时间隔壁县，一条三斤半的大黄鱼，卖了一万八！一万八！你知道什么概念么？” 张生被他晃得头晕。 “你这条五斤多，”赵青继续说，“最起码能翻一倍！甚至更多！” 张生终于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赵哥，”他揉了揉被晃疼的肩膀，“你先别晃了。这么值钱？” “别疑问！” 赵青挥挥手，“就是这么值钱！” 他顿了顿，表情认真起来。 “不过我也不好说能卖多少。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带回去找买家。到时候你给我三个点，怎么样？” 张生疑惑的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价格？” 赵青点点头。 “我也不确定。这个每条的价格都不一样。就你这条，五斤一个价，如果超过五斤半，又是一个价。” 张生想了想。 “好，我相信你。” 赵青一拍大腿。 “兄弟痛快！” 他从车斗里拿出秤，蹲下来。 “来，先过过称。” 张生帮他把鱼从盆里捞出来，放进秤上的网兜里。 鱼挣扎了一下，在往兜里疯狂的扭动着。 赵青拎起秤，眯着眼看了看。 “五斤六两。” 他报出数字，很是惊喜，“得，又是一个价了。” 他把鱼小心地放进车斗里的氧气箱，打开氧气泵，水箱里咕噜噜的开始冒泡。 “我回去打电话联系买家，你等我消息。” 他转身就要往车上爬。 “赵哥，等一下。”张生突然拦住他。 赵青回头。 “赵哥，你知不知道哪有二手的、成色好点的木船？十二米的就行。” 赵青愣了一下。 “你要买船？” 张生点点头。 赵青想了想。 “这个啊还真有准备卖的。我认识一个老渔民，他换了大的钢制渔船，那条十二米的木船正想出手呢。” 张生眼睛一亮。 “能帮我问问吗？” “行，我回去帮你问问。有消息给你打电话。” 他爬上三轮车，发动了摩托。 “赵哥，我等你消息！”张生冲他喊。 赵青摆摆手，三轮车拐出巷子，没影了。 张生回到院子里。 二狗还站在那儿，看着赵青远去的方向，脸上带着傻笑。 “哥，” 他转过头，“我也回家了。” “二狗，” 张生喊住他，“先别走了，今天在这吃吧。正好有事和你说下。” 他扭头朝厨房喊了一声： “嫂子，麻烦你再添个菜呗？” “这有什么麻烦的？”李仙桃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紧接着是锅铲碰锅底的翻炒声。 张生指了指院子里那口压水井。 “二狗，你先洗洗，准备吃饭。” 二狗点点头，走到压水井边，压了几下水，弯腰洗脸洗手。 张生走进堂屋，把桌子搬了出来，放在院子里。 张海从厨房里端出已经做好的菜。 一盘炒花蛤，一盘清蒸鱼，一盘青菜，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刚摆好，李仙桃就端着一盘新炒的菜出来了。 “来来来，趁热吃。”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来。 没打算喝酒。 张生现在还没养成喝酒的习惯。不过也快了——海边人都知道，海鲜吃多了，就得靠喝酒去湿气。老渔民都是这么干的。 张生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 “今天这情况，以后赶海肯定是不行了。” “大哥，二狗，我打算买船，这个你们也都知道了。” 张海和二狗看着他。 “我想，到时候咱们三个出海，怎么样？” 张海没说话，扭头看向二狗。 二狗想都没想。 “哥，我跟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 张生点点头，又看向大哥。 “大哥，到时候还得靠你，我和二狗从没出过船。” 张海点点头。 “没问题。” 张生想了想，继续说： “我是这样打算的。到时候船上收益，我还是分你们一人一成。工资咱们就按一千五的基本工资算。” 张海听完，眉头皱了皱。 “阿生，你如果真想分收益的话，那就不要给我们开工资了。” 张生愣了一下。 张海继续说：“还有，既然你想分收益一成，那么你买船的钱，我们也要拿一成的钱来。出海的所有费用，我们也要承担。” 他认真地看着张生。 张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我和大哥一样。”二狗在旁边接话，一点不含糊。 张生愣了愣。 他看着大哥，又看看二狗。 然后他笑了。 “行吧，大哥。既然这样。” 两人看着他。 张生说看向二狗：“这条大黄鱼，刚才赵哥说的你也听见了，差不多能卖三万左右。到时候我先不给你分了，等买了船，多退少补。怎么样？” 二狗很痛快：“嗯，就这么办。” 张生看着他。 “你回家和五叔好好说，不行你就让五叔来找我和我大哥。” 二狗点点头。 “知道了哥。” 第39章 找二叔租船 吃完饭，张生把碗一推。 “大哥，现在咱们村有没有小船在家的？” 张海愣了一下。 “你想出海？”他看着小弟。 张生点点头，叹了口气。 “大哥，现在这势头，我想我也没办法继续在家里赶海了。走到哪都会有人跟着。” 今天的事让他彻底明白了。 那条尾巴，以后只会越来越长。 今天跟着的人就有十几个。再过几天，怕是半个村的人都得跟着他走。 那还赶什么海？ 张海听了，也沉默了。 他知道小弟说得对。 “我是这样想的，” 张生继续说，“明天大哥你也别去码头了，咱们租个小船，去附近的小岛转转，看看有没有货。” 张海想了想，点点头。 “行是行，可现在租一条小船都得一百多一天吧，还得自己加油。你这没收获的话，可是白白浪费。” 他有点心疼。 一百多块，扛大包一天才三十块钱。 张生看着他。 “大哥，咱们先在附近转转，我和二狗也适应下出海。我们俩可都没出过海，买了船不能全都指望你自己一人吧。” 张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这话在理。 船买了，总不能全靠他一个人开。万一哪天他不在，他们俩连船都开不出去，那不成笑话了？ 他想了想，终于点点头。 “行。小船的话，也就二叔家的了。” “二叔？”张生愣了一下。 二叔，村里的支书，名叫张中华，张生的本家，没出服的堂叔。 “张中华。他家有条八米的小船，有发动机。其他的小船都是手摇的，就咱们仨。摇橹摇到小岛都得瘫喽。” 张生点点头。 张中华，他当然认识。 上辈子他闯了祸，好几次都是二叔帮忙摆平的。那时候他不懂事，觉得二叔管得多，烦得很。现在想想，那是真把他当自家子侄看。 “那行，咱们吃完饭去找他问问。不行再去想别的办法。” “好。”张海应了一声。 张生扭头看二狗。 “二狗，一会儿你回家就行。如果可以的话，明天一早我和大哥就去找你。” 二狗点点头。 “好的哥。” 吃过饭，张生先回了一趟老宅。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两包红塔山。 拿着烟，他走到对门，跟大哥一起往二叔家走去。 张中华家在村子东头，离海边不远。石头墙，小院子，门口种着几棵龙眼树，树枝伸到墙外，挂着一串串青色的果子。 张生看着那些龙眼，嘴角抽了抽。 上辈子他可是没少惦记这棵树。 两人站在门口，张海抬手敲了敲门。 “二叔，在家吗？” 里头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张中华站在门口，五十来岁，国字脸，浓眉，一看就是村里能有些地位的，穿着件白汗衫，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 看见门口站着的人，他愣了一下。 “哦？啊海啊，”他目光落在张生身上，又愣了一下，“你们两兄弟怎么想起到我这里了？” 他顿了顿，眉头皱了皱。 “是不是老二又闯祸了？” 张生嘴角抽了抽。 得，这印象根深蒂固了。 “二叔，”他讪讪地笑了笑，“没有。” “那找我什么事？”张中华转身往里走，“进来说。” 两人跟着他进了堂屋。 堂屋不大，摆着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中堂，写着“家和万事兴”几个大字。 张生在椅子上坐下，从兜里掏出烟，先递给张中华一根。 “二叔，抽烟。” 张中华接过来，看了一眼烟，又看了张生一眼，眼神有点意外。 张生又递给张海一根，最后自己点上一根。 张中华点上烟，抽了一口。 “说吧，什么事？” 张生开口：“二叔，我想租你那小船一天。” 张中华抽烟的动作停了停。 “嗯？”他抬起头，看着张生，“你要出海？” 张生点点头。 张中华看着他，眼神认真起来。 “这样的二叔，我这几天赶海有点收获，您应该也听说了。” 张中华点点头。 村里都传遍了，他能没听说？ “我打算先买条木船，”张生继续说，“这不趁着还没开海，让我大哥带我和二狗熟悉熟悉。省得到时候买了船，开海后我和二狗手忙脚乱的，给我大哥添乱。” 张中华听完，没说话。 他盯着张生看了好一会儿。 张生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过了几秒，张中华开口了。 “阿生，你是认真的么？” 张生点点头。 “我认真的啊。二叔。” 张中华又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然后他突然笑了。 “啊海，”他转头看向张海，“既然这小子现在开始正混了，我这当叔叔的也高兴。” 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 “不就是用一天么？随便用！” 张生愣了一下。 “二叔，这不行，” 他连忙说，“该怎么算还是要算的。”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了隔壁屋的二婶。她正站在门口，往这边瞅着，脸上带着点紧张。 张海也劝道：“二叔，你这船也是真金白银买来的，我们不能白用。” 张中华摆摆手。 “好，那就一百。反正我那小船在那儿放着也是没用。” 他看了两人一眼，又补了一句：“行了，村里就我那条小船有发动机，其他的都是大的了。” 张生知道，这话是说给隔壁的二婶听的。 他站起来，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张中华，顺手把那两包红塔山放在桌上。 “二叔，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明天一早我们直接去码头开船。” 张中华点点头。 两人走出堂屋，张生回头看了一眼。 张中华站在门口，冲他们挥了挥手。 两人走出院子，脚步声在巷子里响起。 堂屋里，张中华拿起桌上那两包红塔山，翻来覆去看了看，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 他自言自语，“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 二婶从隔壁屋走出来，推了他一把。 “就你大方！”她瞪着他，“还白用！” 张中华看了她一眼。 “嗨——你懂什么？他们爹活着的时候，可没少帮我。我那时候年轻，要不是我堂哥，你能过上这好日子？” 二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张中华把烟往桌上一放，语气认真起来。 “这个村子，就我们老张家人少。就得团结才行。” 他看了老婆一眼。 “明白么？” 第40章 幸运+3的鱼竿 回到老宅，张生在床沿上坐下。 累了一天，但精神头还在。 他随手点开系统，那个半透明的界面浮现在眼前。 张生的目光落在鱼竿上。 精制海钓竿，1500经验值。 他看了看自己的经验槽，之前买完铁锹之后，还剩九百多。这几天又挣了不少，经验值早就一万多了。 看了一眼经验 【18751/150000】 要不…… 买一支？ 张生心里有点痒。 想了想，他伸手点了一下鱼竿图标。 界面弹出一个提示框。 【是否购买精制海钓竿？消耗经验值1500。】 张生咬了咬牙，点了“是”。 【购买成功，扣除1500经验值。】 【剩余经验17251/150000】 【物品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还是和上次一样，眼前一花。 一个黑色的长条包凭空出现，“啪”地一声落在床上。 不是鱼竿，是鱼竿包。 张生伸手去拿。 手指刚碰到鱼竿包的表面，一股温和的信息流便涌入脑海。 抛竿的角度、控线的力道、溜鱼的节奏、识水情的窍门、辨鱼口的经验…… 无数钓鱼技巧与经验，仿佛刻进了骨子里。 张生愣在那儿，消化了好一会儿。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原本只会煮清汤面的人，突然被灌输了满汉全席的手艺。明明没钓过几次鱼，但现在只要一闭眼，就能想象出鱼线在水里划出的弧线，能感受到鱼咬钩时那一瞬间的颤动。 呵！ 这系统还挺贴心。 他低头拉开鱼竿包的拉链。 一支通体亚光黑的鱼竿静静躺在里面，竿身细挺却不显单薄，一看就不是凡品。 竿子旁边，整整齐齐码着一套配齐的钓具： 几副绑好的鱼钩，钩尖锋利，泛着冷光； 数卷粗细不一的鱼线。 还有一小盒铅坠、太空豆、浮漂，大小型号齐全，看着就专业。 最让他意外的是，角落里还躺着几枚造型逼真的假饵。 有模仿小鱼的米诺，塑料做的，入水能自己游动；有软乎乎的虫形假饵，摸上去软软的，跟真的一样。这东西他听说过，专攻礁石区的凶猛海鱼，入水就能以假乱真。 从竿到线，从钩到饵，一应俱全。 张生把鱼竿握在手里，细细把玩。 有了这套装备，他现在觉得自己很行。 很行很行的那种。 张生拿出鱼竿准备把玩一下的时候，脑海里冷不丁又弹出来一道信息。 【海钓竿?亚光黑】 【品质：精良】 【效果：幸运+3】 张生当场就愣住了。 幸运+3？ 他瞪大眼睛，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几秒。 上辈子他可是这个时代有名的街溜子，网吧经常去，传奇也是没少玩。 幸运+1的武器都能抢破头，幸运+3是什么概念？ 那简直是刀刀暴击、步步极品的象征！ 他下意识攥紧鱼竿，心头狂跳。 这幸运+3，难不成……真就是他理解的那个爆率、运气、出货率？ 要是搁游戏里，这就是妥妥的神器。 可放在这茫茫大海上…… 难不成，还能让他钓啥来啥，想啥中啥？ 张生嘴角忍不住往上一扬。 行。 那就试试。 看看这根加了幸运的海竿，到底能给他钓上来什么好东西。 他把鱼竿小心地装回包里，拉好拉链，放在床头。 躺下来，盯着房顶那根黑漆漆的横梁。 明天出海。 有点期待了呢。 又是一早起床。 张生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他拿起鱼竿包，拎着桶，推开门往大哥家走去。 推开院门，张海已经在院子里了。 地上放着两个塑料桶，旁边还有一壶柴油。是那种白色的大油壶，装满了柴油。 果然还是大哥靠谱。 “大哥，”张生走进去，“起这么早？” 张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嗯，收拾收拾。”他目光落在张生背着的那个黑色长条包上，愣了一下，“小弟，你背的什么？” 张生把包放下来，拉开拉链给他看。 “我买的鱼竿，咱们既然出去了，不能干等着落潮吧。” 张海凑过来看了一眼。 那支亚光黑的鱼竿躺在里面，旁边整整齐齐码着各种钓具。张海眼睛亮了一下，伸手摸了摸竿身。 “这竿子不错。看着就不便宜。” 张生笑了笑，没接话。 张海转身走进屋里，也拿出了一个鱼竿。 不过他那根就普通多了。 “那我也带着。” 两人正收拾着，李仙桃从厨房探出头来。 “吃饭了。” 两人走进堂屋，桌上已经摆好了稀饭、咸菜、昨晚剩的菜。 李仙桃跟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方便袋，里面装着几个煮熟的鸡蛋。 “你们带上这个，”她把袋子塞到张生手里，“这一出去就是一天，中午怎么也得吃点。” 张生接过来，点点头。 “知道了嫂子。” 三人坐下吃饭。 吃完饭，张生拎起桶，拿着赶海的工具，顺便塞桶里几个麻袋，背起鱼竿包。张海提起那壶柴油，又拎起自己的旧鱼竿。 两人往外走。 路过二狗家门口，张生停下来，抬手砸门。 “二狗！二狗！” 里头一阵窸窸窣窣，门开了。 二狗披着衣服，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拎着桶，桶里装着砂铲。 “来了来了，哥！” 他跟着走出来，三个人并排往码头走去。 到了码头，三人将东西放好，张海正在往发动机油箱加油，虽然里面还有半箱。 但毕竟是租的船。 “大哥，你加完油先等下。”说着，张生跳下船，向王庋虎的收购点跑去。 “庋虎哥，给我来两斤小杂鱼。” 张生还没到，就先喊上了。 “你要小杂鱼干什么？两斤也不够晒鱼干的。”王庋虎正在收拾自己的摊子。 “钓鱼呗，我今天和我大哥出去转转。” 第41章 第一次出海 王庋虎愣了一下。 这小子要干什么？要出海？ 这可是稀罕事。 他把茶壶放下，站起来，走到棚子边上，上下打量着张生。 “怎么？”他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揶揄，“海滩容不下你了？不赶海了，跑海上去转？” 张生撇撇嘴。 “庋虎哥，不是我不想赶海，你不知道我现在走到哪，村里一帮人跟到哪。我也没办法啊。” 王庋虎听了，忍不住笑了。 他也听说了这几天张生的事。那帮人跟着，跟赶集似的。昨天滩涂上那场掏水大战，就因为张生在那个坑里抓了大黄鱼，好几个人抢着掏那个坑，最后还真掏出两条一斤多的，在他这里卖了三百多，三个人分的。 “你小子这几天收获不小吧，”王庋虎放下茶壶，“也不往我这来了，听说是去镇上卖了？” 张生点点头。 “庋虎哥，不是我不照顾你生意，你自己说，就我这几天的收获，你能给我什么价格收？” 王庋虎张了张嘴。 土龙？他给一百多，镇上给一百八。 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还有昨天的大黄鱼，” 张生继续说，“你能给什么价？” 王庋虎动作一僵。 是啊，听说那条大黄鱼五六斤，自己还真出不了价。 镇上赵青能出，他出不了。 那玩意儿不是一般人能吃得下的。得找大客户，得联系城里的酒楼，得有路子。 他讪讪地笑了笑，摆摆手。 “行行行，你有理行吧。” 他转身走到棚子后头，那里放着几个筐，筐里装着各种各样的杂鱼。 都是收上来的，品相不好的，卖不出去的，留着自家吃或者晒干。 他弯下腰，从一个筐里装了一袋递给张生。 “呐，这是两斤杂鱼，不要你钱了。” 张生低头看了看。小杂鱼有巴浪鱼，有青鳞鱼，还有几条叫不上名字的。 用来钓鱼，正好。 “这不行，”他把袋子推回去，“庋虎哥你这是生意。” “滚一边去。”王庋虎嫌弃地摆摆手，“两斤杂鱼，也就几毛钱，怎么，寒碜我啊？” 张生愣了一下。 他看着王庋虎那张嫌弃的脸，突然笑了。 “行，”他把杂鱼接过来，拎在手里，“谢谢庋虎哥。” “谢什么谢，赶紧走，看见你就烦。”王庋虎挥挥手，又躺回他那张摇椅上，端起茶壶，摇起蒲扇。 张生转身往码头走。 王庋虎躺在椅子上，眯着眼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小子转性了，运气怎么也这么好了？ 还学会客气了，呵呵。 张生拎着杂鱼回到船边。 张海已经上了船，正蹲在船尾检查发动机。 二狗站在岸上，手里拎着桶，眼巴巴地看着那条小船。 “走吧哥。”张生走过去，把杂鱼递到船上。 张海接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 “钓鱼用的？” 张生点点头。 张海没再说什么，把杂鱼放进桶里。 他看着张生和二狗。 “二狗，你没鱼竿？” 二狗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没有，我等回来也去买一根。” 张生看了他一眼。 “回头再说，今天就是出来探探路。” 二狗点点头。 张海拿起摇把，走到船尾。一头插进发动机的启动孔里。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摇把，用力摇了几下。 “突突突——” 单缸柴油机猛地响起，黑烟从排气管里轻轻冒出来，声音浑厚又有劲。整个船身都跟着微微颤动起来。 张海拔出摇把，走到船头，解开缆绳。 他一脚蹬开岸边，那条八米长的小木船轻轻一滑，便漂进了海里。 “上船！” 张生和二狗都是第一次真正出海，小心翼翼踩上船板。 船身微微一晃，两人下意识抓紧了船舷，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张海笑了一声，跳上船，稳稳站在船尾，手握住船舵。 “坐稳了。” 他轻轻一推油门杆，小木船掉转船头，“突突突”地朝着大海驶去。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得头发往后飞。浪花在船边翻出白色的水花。 岸边的码头、礁石、房屋，一点点被甩在身后，越变越小。 二狗抓着船边，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 “哥，”他忍不住小声惊叹，“咱这……真出海了啊。” 张生没吭声。 他扶着船板，感受着发动机的震动和海面的起伏。船头一起一伏，一上一下，刚开始有点不适应，胃里微微翻腾，但过了一会儿就习惯了。 他看着越来越远的海岸，和眼前越来越开阔的海面，心里并不平静。 没想到上辈子浑了一辈子，重活一世，竟然也开始出海了。 船开了半个多小时。 海岸线已经变成了远处一条细细的白线，模糊得快要看不清了。四周全是海水，一望无际。 前方隐约出现了几个小岛。 灰黑色的礁石，长着些矮矮的灌木，在雾气里若隐若现。有的大一些，有的小一些，远远看去，像几块墨迹洒在海面上。 张海放慢速度，回头喊了一声： “小弟，咱去哪个？” 张生站起来，扶着船舷往前看。 那几个小岛都不大，远远的看不出有什么区别。有的礁石多一些，有的植被多一些，但隔这么远，什么都看不清。 他扭头问张海：“大哥，这几个小岛你去过没？” 张海想了想。 “去倒是去过，但是没注意过有什么海货。以前跟村里人出海，有时候上岛歇歇脚，撒泡尿，抽根烟，就走了。” 张生点点头。 那…… 他心头默念： “开启今日提示。” 系统那个熟悉的声音立刻响起来。 【每日提示已开启。】 【正在扫描周边海域……】 【扫描完成。】 【海货方位：东南方向，最近岛屿，礁石区，有货。】 【请宿主行礼——】 熟悉的配方。 熟悉的动作。 张生站在船尾，船板还随着海浪一颠一颠的。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 “扑通”一声跪在船板上。 对着妈祖庙的方向。 虽然现在看不见妈祖庙，但他知道方向是对的。 双手按在船板上，上半身弯下去。 “咚。” “咚。” “咚。” 三个头磕完，张生站起来。 他顺着箭头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指着其中一个小岛。 “大哥，那个方向。” 张海看着他，没说话。 眼神有点复杂。 二狗在旁边看愣了。 他盯着张生，又看了看他刚才跪过的那块船板，又看了看远处的妈祖庙方向。 然后他眼睛一亮。 他也有样学样，对着妈祖庙的方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咚。” “咚。” “咚。” 三个头磕完，他站起来，闭着眼感受了一下。 没反应。 他又感受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他睁开眼，一脸迷茫地看着张生。 “哥，你是怎么感觉到是那个方向的？我怎么没反应？” 张生张了张嘴。 这个…… 怎么解释？ 他沉默了两秒，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说系统？说箭头？说妈祖给我发微信？ 二狗还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答案。 张生最后憋出一句： “我哪知道？妈祖他老人家为什么只告诉我不告诉你。” 二狗挠挠头，一脸想不明白的样子。 “那我咋没反应呢？”他还在嘀咕，“是不是我磕得不够诚心？” 张生没理他，扶着船舷看着前方那个小岛。 张海在旁边看着这俩活宝，忍不住笑了。 他握住船舵，轻轻一推油门杆，小木船掉转方向，朝着张生指的那个小岛驶去。 第42章 海鲈 半个小时后，张生他们到了箭头所指的小岛。 小岛从远处看不大，近了才发现也不算太小。百十米见方，像是一块从海里冒出来的巨大礁石，孤零零地浮在水面上。 “大哥，”张生指着小岛说，“咱们先围着这个小岛转一圈吧。” 张海点点头，握着船舵，轻轻一转。 小木船掉转方向，开始绕着小岛慢慢行驶。 岛身大半是青灰色的岩石靠近水面的礁石缝里，挂着一串串暗褐色的牡蛎、淡菜，水线处泛着深绿与褐红，一看就是鱼虾蟹螺最爱藏身的地方。 几处凹进去的小湾，浪头轻轻拍打着浅滩，水清得能看见水下晃动的海藻和细碎的石子。 船绕到小岛背面的时候，张生眼前那个绿色的箭头突然动了。 它不再指着小岛的方向，而是开始旋转。 果然是这个小岛。 张生心里有了数。 “大哥，咱们先离远点钓鱼？” 张海想了想，点点头。 “行。先钓鱼，等落潮了再上去赶海。” 他调转方向，把小船驶出几百米，离小岛远了一些。 “就在这把。” 他把油门杆一推，发动机熄火了。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海浪轻轻拍打船身的声音。 张生开始打开包，拿出鱼竿。 那支亚光黑的鱼竿握在手里，手感很好。他按照脑海里多出来的那些知识，开始组装钓具。 失手绳先拴好——这是海钓的基本操作，万一鱼太大，还能有个保障。 系上鱼钩，挂上鱼饵——从王庋虎那儿拿的杂鱼，切了一小块，挂在钩上。 甩竿。 鱼线“嗖”地飞出去，铅坠带着鱼线落入水中，浮漂稳稳立在水面上。 张海就简单多了。 他提起那根旧鱼竿，挂上鱼饵，往海里一甩——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然后他坐下来，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二狗在旁边看着那个眼热。 他一会儿看看张生的鱼竿，一会儿看看张海的鱼竿，一会儿又看看自己空着的手，脸上写满了羡慕。 张生看出来他的心思。 “二狗，你就先歇会儿，随时准备接应我和大哥。” 二狗点点头。 “好的哥。” 他蹲在船边，眼巴巴地看着海面，等着鱼上钩。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海风吹过来，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突然，张生手里的鱼竿有了反应。 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张生立马站起来，手腕一扬——刺鱼！ 竿身瞬间弯了下去，鱼线绷得紧紧的。 卧槽！ 力气不小！ 张生那个激动，心跳都快了几分。他双手握住鱼竿，开始收线。 鱼在水里拼命挣扎，一股一股的力道顺着鱼线传到手上。张生绷紧手臂，跟它拉锯。 然后，手里突然一轻。 鱼线松了。 张生愣了一下。 没了？ 他赶紧收线，把鱼钩拉回来。 鱼钩露出水面，上面挂着一条小鱼。 比刚才挂的鱼饵大点。 二狗凑过来一看，顿时哈哈大笑。 “哈哈哈，哥！” 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船上翻下去。 张生看着那条小鱼，嘴角抽了抽。 就这么小的鱼，还特么力气不小…… 他把鱼从钩上取下来，拿在手里看了看。 体背浅灰色，腹侧带点金黄，个头不大，巴掌长，还在他手里扭来扭去。 黄姑子。 这玩意儿他认识。学名黄姑鱼，也叫黄姑、黄米、黄米鱼。肉质细嫩，味道鲜，是近海最常见的小海鱼之一。性情温顺，成群活动，更是海里肉食大鱼最爱吃的。 张生看着它，它也看着张生。 张生抽了抽嘴角。 行。 他拿起鱼钩，从黄姑子的背上穿过去。 “你给我当鱼饵吧。”他咬牙切齿地说。 黄姑子在他手里扭了几下，被钩住之后反而老实了。 张生一甩竿，又把它扔回海里。 “这个幸运+3也没什么嘛。”他嘀咕了一句。 铅坠带着鱼线落入水中，浮漂重新立在水面上。 张生刚坐下，还没坐稳—— 浮漂猛地往下一沉，直接被拖进水里！ “有鱼！”二狗低呼一声。 张生反应极快，手腕一扬，猛地刺鱼！ 竿身瞬间弯成一张蓄满力的弓，竿尖几乎要扎进海里。鱼线被拉出刺耳的“滋滋”声响，紧绷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掉。 一股狂暴的力量从水下传来，狠狠猛冲！ 这力道，绝不是普通小鱼。 “是大家伙！”张海在船尾低喝一声，连忙稳住小船，“稳住！” 张生双臂绷紧，双脚蹬住船板，借着海竿的韧性跟水下的巨物拉锯。 鱼往前冲，他就松一点线；鱼力竭，他再一点点往回收。 那股力量大得惊人，好几次都要把他拽得往前扑。小木船都被拉得在水面上打转，船身一晃一晃的。 浪花翻涌，水下黑影时隐时现，体型大得吓人。 二狗攥紧拳头，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 “哥，这……这得有多大啊！” 张生咬着牙，没吭声。 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但他眼神越斗越亮。 他能清晰感觉到，水下这条鱼劲大、凶猛、分量十足。 十斤？不止吧。 张海在旁边也紧张地看着，手里的烟早就灭了。 “别急，”他低声说，“慢慢遛，别让它往礁石那边钻。钻进去就完了。” 张生点点头，手上力道控制得刚刚好。 又僵持了几分钟。 水下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 张生抓住机会，一点点收线，终于将那条大鱼拖到了船边。 一条接近一米长、通体银亮的大海鲈在水面下翻出巨大的身影。它似乎还不甘心，尾巴猛地一拍，溅起大片水花，溅了张生一脸。 “是鲈鱼！”张海声音都变了，“十斤开外！” 张生深吸一口气。 他借着鱼翻身的空隙，手腕猛一发力，狠狠向上一扬！ “哗啦~” 一条肥硕壮实、通体银白泛着青光的大海鲈被直接甩上船板，重重砸在木船里。 “砰！” 鱼落在船板上，疯狂蹦跳挣扎。尾巴一拍，船板都发出“咚咚”的闷响。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银白色的，晃得人眼晕。 二狗蹲下来，伸手一比划，眼睛都直了。 “我滴个娘……”他喃喃地说，“这鱼，比我腿都粗！” 张生一屁股坐在船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手臂还在发麻，掌心火辣辣地疼。 他低头看着那条还在蹦跶的大海鲈，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幸运+3？ 好像……还真有点用。 第43章 龙趸 摘下鱼钩，张生把那条十斤多的海鲈扔进活舱里。 鱼落进去，溅起一片水花，尾巴还在拍，啪啪作响。 张生看着它，嘴角还翘着。 还没过瘾。 他从桶里又捞出一条小鱼，这回也不切了，整条挂在钩上。 一甩竿，鱼线“嗖”地飞出去，铅坠落水，浮漂立起来。 张生在船板上坐下，从兜里掏出烟，递给张海一根。 “大哥，抽烟。” 张海接过来，叼在嘴上。 张生自己也点上一根，这几天跟着大哥，慢慢也开始抽了，不过抽得不多，就是偶尔来一根。 两人刚把烟点着，还没抽上一口…… 浮漂猛地一沉！ 这一口沉得异常凶狠，几乎是瞬间就被拽进水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张生手一抖，烟差点掉海里。他一把塞给旁边的二狗，猛地站起来，手腕一扬，狠狠刺鱼！ 竿身瞬间弯成一张满弓，弯得吓人，竿尖几乎要扎进水里。 下一刻，一股远超十斤海鲈数倍的恐怖巨力从水下炸开！ 鱼竿弯得更厉害了，竿身发出紧绷的轻响，像要被拉断似的。鱼线“滋滋”狂泄，转轮飞速转动，声音刺得人耳朵发麻。 张生双手死死握住鱼竿，只觉得一股大力顺着鱼竿传过来，震得他双手发麻，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水下的力道狂暴得吓人，他才刚硬顶两下。 整条八米长的小木船，竟然被直接拖着走！ 船体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水痕，朝着远处狂冲。海浪拍得船板啪啪作响，船身剧烈晃动，三个人都跟着踉跄起来。 “是大家伙！”张海脸色一变，声音都劈了，“超级大家伙！” 张生咬着牙，拼尽全力想稳住，但那股力量太大了。 船还在往前冲，速度越来越快。 “别硬顶！”张海急喝，“会翻船！快把鱼竿绑在船桩上！让它拖！” 张生一听，赶紧往船侧看——那里有个木桩，平时用来拴缆绳的。 二狗闻言就要帮着去拉鱼线， “二狗，别碰鱼线，你的手不要了，会把你手割断的！”张海喝道。 吓得二狗连忙收回手。 张生咬牙撑着，趁着巨力稍缓的间隙，迅速把鱼竿柄往木桩上绑。手指都在抖，绑了好几圈才绑紧。 刚绑好，鱼竿立刻被拉得笔直，绷得像一根铁棍。 小木船再次被拖着狂奔，速度快得让人心惊。海水被船头劈开，浪花飞溅，溅得三人满脸都是。 二狗脸都白了，抓着船舷，手背上青筋暴起。 “哥……”他颤声说，“这鱼……是成精了吧？” 张生没理他，死死盯着那根鱼竿。 那根亚光黑的鱼竿，品质精良，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巨力，果然不愧是系统出品。 水下的力道持续了好一会儿，终于慢慢弱下来。 张海一直在旁边盯着，见那力道弱了，立刻抓住时机，一把扑到船尾，抓住摇把，狠狠摇了几下。 “突突突……” 发动机猛地响起，黑烟冒出来。 张海握住船舵，一推油门杆，小木船轰鸣一声，反方向顶着鱼往回拉。 一人一船一巨鱼，在海面上展开了惨烈的拔河。 鱼一发力，船就被拖着跑。 鱼力气一泄，船就顶着发动机往回拉。 就这么一冲一抗、一逃一拉，来回折腾了五六个回合。 海面被搅得浪花翻涌，水下那道庞大的黑影时隐时现，光是轮廓就看得人心惊肉跳。 张生蹲在船边，手扶着那根绑在木桩上的鱼竿，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这玩意儿，到底有多大？ 终于，在最后一次猛冲之后，水下的力道彻底软了下去。 张生抓住机会，一点点松绑，把鱼竿从木桩上解下来，开始收线。 水下那个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当那庞然大物被拖到船边时，三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一条通体黑褐、体型粗壮如猪的巨鱼，在水面下翻出巨大的身影。 巨大的头颅，宽厚的身体，光是尾巴就比巴掌还大。 “龙趸！”张海声音都变了，“百斤开外的龙趸！” 张生瞪大了眼。 龙趸，学名巨石斑鱼，是石斑鱼里最大的一种。这玩意儿能长到两三百斤，肉质鲜美，价值极高。一斤能卖上百块，百斤以上的，那更是天价。 眼前这条，目测至少百斤。 “快！搭把手！” 张海喊了一声，伸手托住鱼头。 张生把鱼竿放下，伸手拽住鱼身。 二狗在旁边慌慌张张帮忙，不知道从哪下手，最后抱住鱼尾巴。 三人使出吃奶的力气，连拖带抬，才把这头巨物硬生生搬上船。 “咚~” 百斤重的龙趸砸在船板上，整条小木船都跟着猛地一沉，船身晃了几晃。 鱼落在船板上，还在拼命挣扎。尾巴猛地一拍，“啪”的一声，船板都震得发颤。那张大嘴一张一合，露出满口细密的牙齿。 张生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他看着船板上这条比他还宽的巨型石斑，又低头摸了摸那根依旧坚固的黑色鱼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幸运+3，果然名不虚传。 “快，”张海喘着气说，“放进活舱，加水，别死了。活的比死的值钱。” 张生回过神来，和二狗一起，连拖带拽，把那条龙趸推进活舱里。 活舱本来不算小，但这鱼一进去，立刻塞得满满当当，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尾巴还在拍，拍得舱壁啪啪响。 张生一屁股坐在船板上，一动不想动。 他真累坏了。 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浑身上下都是汗。 他坐在那儿，看着远处那个小岛。 “大哥，”他指着小岛方向，“咱去海岛那边吧，这一折腾都离小岛这么远了。” 张海往远处看了一眼确实，刚才被鱼拖着跑，已经跑出去老远，小岛都变小了。 他点点头，走到船尾，握住船舵。 小木船掉转方向，朝着小岛驶去。 张生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电子表。 快一点了。 “大哥，到那边咱们吃点东西，歇会儿吧。” “嗯。” 船靠近小岛，张海找了一处避风的地方，把船靠过去。 张生跳下船，把缆绳系在一块突出的礁石上，系了好几道，生怕船被浪冲走。 三人爬上礁石，找了块平整的地方坐下来。 张生把那个方便袋拿出来。 李仙桃早上塞给他的，里面装着煮熟的鸡蛋。 他打开袋子，一人分了几个。 三个人坐在礁石上，吹着海风，啃着鸡蛋。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海浪轻轻拍打礁石的声音。几只海鸟在不远处的礁石上歇着，歪着头看他们。 张生咬了一口鸡蛋，慢慢嚼着。 他看着那条被缆绳拴住的小船，看着活舱里那条巨大的龙趸，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哥，”二狗在旁边问，“这鱼能卖多少钱？” 张生想了想。 “不知道，反正不便宜。” 第44章 密密麻麻 吃完饭，三人在礁石上歇了一会儿。 海风吹着，太阳晒着，挺舒服。 张生看着二狗，那小子眼睛一直往鱼竿上瞟，一脸眼热的样子。 “二狗，”张生开口，“你用我的鱼竿来练练手。” 二狗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张生把鱼竿递过去，“咱们不去远处了，就在岛玩玩。” 二狗连忙双手接过来，小心翼翼攥住鱼竿，又紧张又兴奋。 张海也站起来，拿起自己的旧鱼竿，坐到船尾，开始甩杆。 二狗坐在船头，一本正经地抛竿、等口。 张生和张海，时不时教两句。 “线松一点，别绷太紧。” “有动静别急，等它咬实了再提。” 二狗紧张地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浮漂。 这小子运气也算不错。 虽然没再撞上什么大家伙，但两小时下来，也陆陆续续钓上了四五条鱼。 都是些近海常见的海鱼，个头不大，黑鲷、黄鳍鲷之类，每条一斤上下。不大，但胜在数量实在。 二狗每钓上来一条，都乐得合不拢嘴。 他把鱼从钩上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鱼护里，一趟趟地跑，看着鱼护里满满当当的收获，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哥，大哥，你们看！”他举着一条刚钓上来的黑鲷，一脸得意，“我也钓上来不少！” 张生点点头。 张海在旁边看着自己那根鱼竿。 两个小时，就钓了一条一斤多的石斑。 再看看二狗那边，四五条。 他郁闷地抽了口烟。 张生看着，心里大概有数了。 看来那个“幸运+3”，在别人身上也有用，不过没那么夸张。 一直到三点，潮水退得差不多了。 张生站起来，看了看远处那片礁石。 “好了，落潮了咱上去看看。” 他提起桶，把网兜往腰上一挂，拿着砂铲，先跳下船。 顺着箭头的方向，他开始往礁石上爬。 礁石又高又陡，长满了海藻，滑得很。他手脚并用，费劲地爬过一块大礁石，终于站到了那片区域。 然后他愣住了。 眼前这片礁石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全是吸附在石面上的东西。 青褐色的壳，椭圆形的，大小不一，大的有巴掌大，小的也有鸡蛋大小。 一个挨着一个，一片连着一片。 张生张了张嘴，然后猛地回头，冲后面吼了一声： “大哥！快过来！” 张海正在后面慢悠悠地爬，听见这一嗓子，立刻加快了速度。 “怎么了阿生？” 他几步爬过来，探头往礁石上一看。 然后他的眼睛瞬间瞪圆，一句粗口当场爆了出来： “塞林母！！！” “鲍鱼！”他声音都变了，“这么多鲍鱼！” 二狗也紧跟着爬了过来，往礁石上一瞅，同样惊得大叫： “塞林母！！” 三个人站在那儿，看着眼前这片密密麻麻的鲍鱼，愣了好几秒。 然后张生回过神来。 “别愣着了，捡啊！” 三人腰间都别着砂铲，此刻谁也不多话，立刻蹲下身，对着礁石上的鲍鱼猛起。 张生拿起砂铲，对准一个巴掌大的鲍鱼，铲子插进壳和礁石之间的缝隙，手腕一用力，“啪”的一声，鲍鱼被撬了下来。 他捡起来，扔进桶里。 手根本停不下来。 张海一边撬一边沉声吩咐：“先别分，回去路上再算。这玩意大小不一，价格也差不少。” 二狗没吭声，手底下一点不慢。 石面上的鲍鱼被一个个铲下来，丢进桶里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三个人越干越兴奋，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惊喜。 很快，第一个桶满了。 张生把桶递给二狗：“倒网兜里，接着干。” 二狗接过来，把鲍鱼倒进网兜，又递回去。 继续撬。 第二个桶满了。 第三个桶也满了。 网兜也装满了。 二狗和张生往船上运了一趟，把装满的桶和网兜倒船上，又跑回来。 礁石上的鲍鱼起的差不多了。 张生看着礁石，突然注意到那个绿色的箭头。 它还在转。 张生愣了一下。 按理说，货挖完了，箭头就该消失了。现在还在转，说明…… 他抬头看了看眼前这片礁石，又看了看礁石下面的海水。 难道…… 他深吸一口气，脱掉上衣，一头扎进海里。 海水冰凉，他睁开眼，往水下的礁石看去。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傻了。 礁石上，层层叠叠，全是鲍鱼。大的小的，密密麻麻，挤成一堆。有的吸附在石面上，有的挤在石缝里，有的叠在别的鲍鱼上面。 张生浮出水面，大口喘气。 “大哥！”他冲张海喊，“你看看下面！” 张海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往海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也脱掉上衣，一头扎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浮上来。 满脸震惊。 “小弟……”他张了张嘴，“这……” 张生看着他。 “开始涨潮了，咱们回去吧。” 张海点点头。 “下面咱们没有潜水装备，太危险了。” 张海又点点头。 “那这些……” “时间不早了。上面的这些，已经不少了。” 张海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好。回去。” 三人回到船上。 张海启动发动机。 张生和二狗蹲在船板上，开始按个头分鲍鱼。 大的放一堆，小的放一堆，中不溜的放一堆。 “这大的，”张生拎起一个巴掌大的，“得有一斤吧？” 张海回头看了一眼。 “差不多。这种等级的，值钱。” 二狗在旁边咧嘴乐。 分着分着，张生抬头看了看天。 “大哥，咱们直接去镇上吧。” 张海愣了一下。 “卖了再回去？”他问。 张生点点头。 “明天咱们再来，咱们要是直接回村的话，明天指不定几条船跟着呢。” 张海想了想，点点头。 “行。” 船在镇上码头靠岸。 张生跳下船，一路小跑，往赵青的收购站跑去。 “赵哥！赵哥！” 赵青正躺在摇椅上，听见喊声坐起来。 “阿生？”他愣了一下，“今天又有收获了？对了你知道那条大黄鱼卖了多少么？” 张生顾不上多说。 “哎呀赵哥，先别说这个，”他拉着赵青就走，“走走走，拿几个框子，我这边有好东西。” 赵青被他拉着，一路小跑到码头。 往船上一看，他倒吸一口凉气。 船舱里，堆着几大袋鲍鱼。大的小的，满满当当。 “你小子，”他喃喃地说，“运气真是没法说了。” 张生走到船尾，掀开活舱的盖子。 “还有这个。” 赵青走过去，往活舱里一看。 一条通体黑褐、体型巨大的龙趸，盘踞在活舱里，几乎把整个舱都塞满了。 赵青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盯着张生。 “塞林母……”他憋出一句，“这么大的龙趸！” 张生笑了笑。 “赵哥，怎么样？都是好货吧。” 第45章 天价 鲍鱼装了整整四个大框子。 张生、张海、赵青，三个人一人抬一个，二狗自己抬一个小的，一趟一趟往岸上搬。 框子摞在码头上，青褐色的鲍鱼堆得冒尖。 码头上很快就围了一圈人。 有卸货的渔民，有收购站的小工，有路过看热闹的，还有几个蹲在码头边抽烟的闲汉。 “哎哟喂，这是鲍鱼？这么多？” “哪来的？就那条小木船？” “我看看我看看。豁！个头这么大！”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来，越来越多人围过来。 有人伸着脖子往框子里瞅，有人蹲下来想伸手摸，被张海挡开了。 “让一让让一让，”赵青挥着手，“别挡道，还要过秤呢！” 人群让开一条缝，但目光还死死钉在那些框子上。 这么大的鲍鱼，这么多，还都是野生的。 在这时候，可不常见。 张生没理会那些七嘴八舌的问话。 他转身回到船上，掀开活舱的盖子。 “二狗，搭把手。” 两人弯下腰，一人托头，一人托尾，使出吃奶的力气，把那条巨大的龙趸从活舱里抬了出来。 龙趸一出水面，码头上瞬间炸了锅。 “赛里母！！” “那是龙趸？这么大？！” “我操，这得一百多斤吧？” “让开让开，让我看看！” 人群一下子涌了过来，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有人瞪大眼睛，嘴张得能塞进鸡蛋；有人倒吸凉气，半天说不出话；有人使劲往前挤，想看得更清楚些。 那条龙趸被抬在两人手上，黑褐色的身体粗壮得像头小猪，尾巴拖在地上，脑袋比人脸还大。阳光下，鳞片泛着青光，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颤。 “我活了六十多年，”一个白发老渔民喃喃地说，“头一回见这么大的龙趸。” “这得卖多少钱啊？” “一万？两万？” “你懂个屁，这种货，三万都打不住！” 张生和张海抬着龙趸，一步一步往岸上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但目光一直跟着，死死盯着那条巨鱼。 二狗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个装满鲍鱼的网兜，脸上藏不住的得意。 赵青在前面开路，一边走一边喊：“让一让让一让，别挡道！” 四个人，把货装到三轮上，穿过人群，往收购站走去。 身后，码头上议论声还在继续。 “这小子是谁？哪家的？” “不认识，不是咱们这边的。” “这后生，这几天天天有货，听说发了财了。” 收购站里，赵青把四个框子一字排开。 张生和张海把龙趸放进一个大号活舱里，加了水，打开氧气泵。 龙趸沉到舱底，一动不动，只有鳃盖偶尔开合一下。 赵青蹲下来，拿起一个巴掌大的鲍鱼，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你小子，”他抬起头，“运气真是没法说了。” 张生笑了笑。 “赵哥，先看看那条龙趸吧。” 赵青站起来，走到那个大活舱旁边。 他盯着那条龙趸看了好几秒。 “五十斤以上的龙趸，都卖到一百八一斤了。” 他顿了顿。 “这条，一百多斤……” 他咬了咬牙，报出一个数： “二百一，一斤，怎么样？” 张生没犹豫。 “好，赵哥，你说了算。” 赵青点点头，让阿旺拿秤。 龙趸上了秤，一百一十三斤。 赵青拿着计算器按了按。 “一百一十三斤，二百一，两万三千七百三。”他抬起头，“我给你凑个整，两万三千八。” 张生点点头。 赵青记下数，又走到那四个框子旁边。 他蹲下来，开始翻那些鲍鱼。 翻着翻着，他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捏起一个鲍鱼，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掂了掂分量。 然后他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 “你小子……”他声音都变了，“走了什么运气？” 张生愣了一下。 “怎么了赵哥？” 赵青没回答，继续往下翻。 他翻出十几个，放在一边，然后抬起头。 “一头的，”他说，声音还有点飘，“这可是天价货。” 张生看着那十几个鲍鱼。个头确实大，比别的都大一圈。 一头鲍，意思是一个就有一斤。 “赵哥，你给个价格吧。” 赵青深吸一口气，开始报数。 “这个一头的，有十七个，一千五一斤。” 又指着稍小的一堆。 “二头的，二十三个，八百五一斤。” 再指下一堆。 “三头的，三十一个，四百五一斤。” 再下一堆。 “五头的，四十多个，两百一斤。” 最后指着剩下那一大堆。 “剩下的，一百二一斤。” 他抬起头，看着张生。 “怎么样？” 张生点点头。 “好。” “对了，那条海鲈呢？”张生差点把他忘了。 “十斤以上的，咱也不墨迹了，按一百一斤吧”赵青想都没想。 “好，就这样。”张生点头。 赵青一挥手。 “阿旺！拿秤！” 四个框子，接近两百斤的鲍鱼，一个一个过秤。 阿旺拿着本子，一笔一笔记。 赵青拿着计算器，按了半天。 “一头的，二十一斤三两，一千五，三万一千九百五。” “二头的，十五斤八两，八百五，一万三千四百三。” “三头的，十七斤六两，四百五，七千九百二。” “五头的，十六斤四两，两百，三千二百八。” “剩下的，八十三斤，一百二，九千九百六。” “海鲈十二斤，一百一斤，一千二。” 他抬起头，看着张生。 “鲍鱼总共六万六千五百四。” “加上龙趸两万三千八。” 他顿了顿。 “总共八万九千九百四，在加上海鲈的一千二，我给你摸个零，九万一千二。” 张生站在那儿，听着那一串数字，心跳快了好几拍。 九万一千二。 他点点头。 “行，赵哥。” “阿生，我现在没有那么多现金，你给我个账号，我明天银行上班了一起转给你。”赵青突然想起大黄鱼。 “对了，你知道大黄鱼卖了多少么？” “多少？”张生也是想起来了。 “昨天生市里有个大老板在接待港商，他直接出价四万五。”赵青有点羡慕张生了，“咱前面说好的，我抽你三个点，给我一千三就行，怎么样？” “没问题。” “明天我直接给你转过去，一共是九万一千二加四万三千七，十三万四千九百。”赵青算了下。 张生拿出自己银行卡递给赵青记下账号。“赵哥，你先给我两万现金，剩下的十一万四千九百转账吧。” 第46章 潜水装备 赵青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两沓钞票。 “拿着，” “这是两万，剩下的明天我转账给你。” 张生接过钱，揣进兜里。 “好嘞赵哥。” 赵青拍了拍手上的灰，在凳子上坐下来。 “阿生，那个船我帮你问了。” 张生眼睛一亮。 “他那条船用了三年多了，船上配备挺齐全的，买来就能用。明天约一起看看？” 张生没直接回答，转头看向张海。 “大哥，咱要不先把船看了再说？” 张海愣了一下。 他明白小弟的意思。 那个小岛，明天先不去了。 但他想了想，明天退潮四点以后了，太晚。 海上天黑得快，不安全。 他不知道的是，张生想的是另一回事。 潜水服。 他得想个办法把那玩意儿买了。 买船的时候顺带提一嘴，说想在镇上买点装备，这个理由说得过去。 “行，”张海点点头，“那就先看看船。” 张生转回头。 “好的赵哥，那就明天上午我们来找你。” 赵青点点头。 “行，我联系他，明天上午见。 三人走出收购站，往码头走去。 天已经黑了，码头上亮着几盏昏黄的灯，照得水面一晃一晃的。 张生解开缆绳，跳上船。张海启动发动机，“突突突”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响。 船往回开。 张生坐在船板上，从兜里掏出那沓钱。 他数出一千，剩下的递给二狗。 “二狗，咱说好了的，大黄鱼的钱先不分，等买船后再说。” 二狗点点头。 “今天咱们收获多，”张生继续说，“租船加上油钱，也就二百多。今天就不算那个成本了。” 二狗接过钱。 “好的哥，我明白。” 船在村码头靠岸。 张生把船拴好，系结实。 三人拎着东西往回走。 后来钓到的那些鱼没卖。二狗钓了四五条，张海钓了一条石斑。 张生拎着三条，递给二狗两条。 “拿回去，给五叔尝尝。” 二狗接过来，乐呵呵地拎着。 走了一段，到了分岔路口。 “二狗，”张生喊住他。 “明天让五叔把钱去存起来。你现在也有一万多了。” 二狗点点头。 “我知道了哥。” “对了，可以告诉五叔咱们的收获，但让他别说出去。这个太容易让人眼红了。” 二狗认真地点点头。 “我明白的哥。” 他拎着鱼，转身往家跑。 二狗推开院门，跑进屋里。 “爸！我回来了！” 五叔正坐在堂屋里，就着一碟花生米喝小酒。听见喊声，抬起头，眉头皱了皱。 “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二狗顾不上那么多，几步跑到他跟前，从兜里掏出那九千块钱，往桌上一放。 “爸，你看！” 五叔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一沓钱，九千块，整整齐齐摞在桌上。 他慢慢放下酒杯，抬起头。 “这是多少？” “九千！”二狗眼睛亮晶晶的，“你不知道，爸，今天阿生哥租了二叔的船，我们三个去海上了！” 五叔看着他。 “没退潮前我们先钓鱼，”二狗比划着，“阿生哥钓了一条一百多斤的龙趸！光那条鱼就卖了两万多！” 五叔手一颤，烟差点掉下来。 “后来落潮了，”二狗继续说，“那边礁石上密密麻麻全是鲍鱼！我们抓了整整二百多斤！最大的有一斤多一只，一斤一千五啊！” 他越说越兴奋。 “加上小的，鲍鱼卖了六万多！一共卖了九万！” 五叔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条小船他知道。用那个船，出海一年能收获九万，那就是妈祖保佑了。 他们三个，一天就收了这些。 五叔低头看着桌上那沓钱，手有点抖。 他抬起头，看着二狗，眼眶红了。 “你……”他声音有点哑，“以后可要好好跟阿生做事，不要偷懒，知道么？” 二狗点点头。 “嗯，知道了爸。” 他想起什么，又说：“对了，我阿生哥说让你明天去把钱存了，别在家里放着。还有，不要说出去我们的收获。” 五叔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老婆。 “老婆，你听见了吧。” 五婶是个老实人，刚才看着父子俩说话，一直没吭声。 “嗯，”她点点头。 “我虽然是妇道人家，我也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 五叔看着她。 “不是这个，是他们的收获。要是都知道了，他们出海也不会安生。” 五婶愣了一下，然后郑重点头。 “明白了！” 这几天村里人跟着张生赶海的事，她也听说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码头上不知道得跟多少条船。 张生和大哥回到家。 推开院门，李仙桃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看见他们回来，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上来。 “回来了？饿了吧？我去热饭。” 张生从兜里掏出钱，数出九千，递给张海。 “大哥，这是九千，是你的。” 张海没矫情，接过来，转手就递给李仙桃。 李仙桃低头一看，愣住了。 “这是多少？” “九千。”张海说。 李仙桃眼睛瞪得老大。 “九千！~”她声音都变了。 张生和张海对视一眼，都笑了。 张生在凳子上坐下来，开始讲今天的事——钓鱼，龙趸，鲍鱼，九万块。 李仙桃听着，神色越来越复杂。 她看着这个小叔子，以前天天让她操心，现在…… 她低下头，默默说了一声： “妈祖保佑。” 吃完饭，张生回了老宅。 洗完澡，他躺在床上，点开系统。 那个半透明的界面浮现在眼前。 他看向经验那一栏。 【经验值：152151/150000】 张生愣了一下。 这么多？ 他算了算。 龙趸两万三，鲍鱼六万六，加上之前剩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他盯着那个“是否升级”的按钮，犹豫了。 如果升级，不知道会奖励什么。但买了潜水设备，就不能升级了。 他想起水下那些密密麻麻的鲍鱼。 那些可都是钱。 几万，甚至十几万。 不就两套潜水装备么？ 他查了一下商城。潜水装备，一套三千五，两套七千。 七千换十几万，值。 他咬了咬牙，点了购买。 【购买成功，扣除7000经验值。】 【物品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眼前一花，两个黑色的潜水包凭空出现在床边的地上。 张生坐起来，拉开拉链看了看。 面镜、呼吸管、氧气瓶、脚蹼、潜水服，一应俱全。 他满意地拉好拉链，把包推到床底下。 第47章 买船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生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房顶的横梁，愣了几秒，然后一骨碌爬起来。 洗漱完，推开老宅的门，对面大哥家的院门已经开了。李仙桃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他出来，喊了一声： “阿生，饭好了，快来吃！” 张生应了一声，往大哥家走。 进了院子，张海正蹲在压水井旁边洗脸，二狗还没来。 三人坐下吃饭。 吃完饭，张生抹了抹嘴。 “走吧。” 三人出了门，往镇上走去。 赵青收购站里，已经有两个人在等着了。 一个五十来岁，皮肤黝黑，脸上褶子很深，一看就是常年出海的老渔民。另一个年轻点，三十出头，站在旁边，应该是他儿子。 赵青看见张生他们进来，站起来招呼。 “阿生，来了。”他指了指那个老渔民，“这是陈船长老陈，陈金水。村里人都叫他金水伯。” 又指了指年轻的那个，“这是他儿子，陈建平。” 张生点点头，上前打招呼。 “金水伯，建平哥。” 陈金水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没多说话。 陈建平倒是热情，笑着应了一声。 寒暄了几句，赵青一挥手。 “走，去码头看看船。” 一行人走到码头上。 船就停在那儿，十二米长的木船，船身刷着深蓝色的漆，有些地方漆皮剥落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但整体看着很结实。船头微微上翘，船尾挂着发动机，舱位宽敞，甲板上堆着几捆旧渔网，还有锚、缆绳，一应俱全。 张生站在岸边，看着那条船，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上辈子活了六十二年，别说船，连条像样的舢板都没摸过。 这辈子，居然要买船了。 张海比他实在多了。 他绕着船走了两圈，这儿敲敲，那儿摸摸。蹲下来看了看船底的木板，又伸手摸了摸发动机。 越看眼神越亮。 “我上去试一圈。” 陈金水点点头。 张海跳上船，走到船尾，熟练地启动发动机。 “突突突……” 张海握住船舵，轻轻一推油门杆，船身稳稳驶离岸边，在港里兜了小半圈。掉头、加速、停靠，动作顺当，船也听话。 靠岸后，他跳下来，走到张生面前，直接点头。 “行，就它了。” 张生点点头。 接下来便是谈价。 陈金水一开始要价不低。 四万二。 张生没吭声，张海在旁边砍价。 “金水伯，这船用了三年多了，漆都剥了，四万二高了点吧？” “三年多的船，正是好用的时候。”陈金水不紧不慢地说，“船上机器、网具都是全的，到手就能出海，不用你再添钱。” “那也不能四万二，”张海摇摇头，“三万，合适我们就拿。” 陈金水摇摇头。 “三万太低了，四万。” 两人你来我往，磨了好几轮。 赵青在旁边帮着打圆场，一会儿劝陈金水降点，一会儿冲张生使眼色。 最后，三万五千块成交。 张生没多犹豫，当场找赵青要了三万五的现金，点清，递过去。 陈金水接过钱，数了数，揣进兜里。 “行，船是你们的了。”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张生，“这是钥匙，机器什么的都在上面。” 张生接过来，攥在手里。 从今天起，他们也算真正有船的人了。 二狗在旁边一直憋着，等陈金水父子走了，他才终于忍不住。 “哥！”他压低声音，但藏不住的激动，“今天起，咱们有船了！” 张生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翘。 “走，开回去。” 和赵青说了几句，赵青说好把剩余的给他转过去，三人就开着新买的船回去了。 船一开回本村码头，立刻就引来一堆人围观。 十二米的木船往那儿一停，比村里大多数小舢板气派太多。船身虽然旧了点，但个头在那儿摆着，一看就是正经出海的船。 码头上的人纷纷围过来。 “哟，阿海、阿生，这是买船了？” 张生回头一看，是村里的大山叔，扛着锄头刚从地里回来，路过码头瞅见了。 张海点点头。 “十二米的船啊，”大山叔绕着船转了一圈，“这得不少钱吧？” 旁边又凑过来几个人。 “三万五。”张生随口答。 “三万五！”有人倒吸一口气，“这才多久啊，这钱挣得也太快了……” 羡慕、惊叹、好奇的目光裹在一起，落在张生身上。 张生只是淡淡笑了笑，没多解释。 下午，张生自己出去了一趟。 他跟大哥说去镇上办点事，其实是跑到县里。 县里比镇上热闹多了，街上人来人往，店铺也多。张生找了一家卖渔具的店，进去转了转，又找了一家卖潜水装备的店，进去看了看。 面镜、呼吸管、脚蹼、潜水服，一样一样问价，一样一样打听。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见他对潜水装备感兴趣，热情地介绍起来。 “这套进口的，质量好，三千八。这套国产的，便宜点，两千八也能拿下。你打算买哪种？” 张生听着，点点头，没买。 他出来就是做做样。 万一以后有人问起来，他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打听清楚了，他就往回走。 回到家，张生拿出两套潜水设备，拿到张海那边。 “大哥，你看，我买来的。” 张海接过看了看欣喜的说道。“这是进口的吧，多少钱？” “三千一套。”张生想着县城问道的。 “有了这个，就安全多了，也不用等退潮了。”张海抚摸着一套潜水装备。 “加上这两套装备，一共花了多少钱？” “三万五加上六千，一共四万一。” “给阿生拿四千一百块钱出来。”张海念算了一下，对着李仙桃说道。 “好。”李仙桃转身就进屋。 “大哥……”张生刚想说。 “阿生，我知道你现在有钱了，不过这个咱们还是亲兄弟明算账。”张海打断张生。 “好吧。”见大哥坚持，张生便不再多说。 “阿生，拿着。”李仙桃拿出钱递给了张生。 张生接过钱，抽出一百，留下四千。”嫂子，这个给你。” “阿生。”李仙桃拧眉看着张生。 “嫂子，这一百是给你的，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张生把一百块塞到李仙桃手里。 “好，这个就当是你孝敬嫂子了。”李仙桃笑眯眯的接过。 第48章 开自己船出海 张生和张海一早就起来了，先去天后宫拜妈祖。 今天不是初一十五，天后宫里人不多，来的全是祈福的渔民，个个都求妈祖保佑出海平安。 张生拿着香，恭恭敬敬拜了三拜。 这回没求别的，就求平安。 昨天李仙桃已经找村里老人看好了吉时。 张生和张海刚走到码头，就看见不少邻居、同村的渔民已经等在那儿了。 大山叔、王家嫂子、刘明泉、还有几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老人家，手里都拎着一挂挂红鞭炮，脸上全是笑。 “阿海、阿生，贺新船啊！” 大山叔嗓门最大，隔着老远就喊上了。 “恭喜恭喜！大船出海，顺风顺水！” 王家嫂子也凑过来，手里拎着一挂鞭炮，笑得眼睛都眯成缝。 张生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暖。 这就是小渔村的人。平时嘴上不饶人，可到了这种时候，该来的人一个都不会少。 不等兄弟俩开口，邻居们已经把鞭炮铺在码头地上，一串串红得喜庆，从岸边一直铺到船头。 有人点火。 “噼里啪啦——” 鞭炮声震天响，炸得硝烟四起，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飘得到处都是。硝烟味裹着海风，飘出去老远老远。 二狗跑前跑后，一会儿给人散烟，一会儿给人抓糖，忙得脚不沾地，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似的。 岸上的人越来越多，有大人有小孩，都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张海站在船头，看着岸上那些熟悉的脸，眼眶都有点热。 他扯开嗓子，朝着大海喊了一声： “多谢乡亲们！妈祖保佑！一帆风顺！鱼虾满舱！” 张生和二狗也跟着喊： “妈祖保佑！一帆风顺！鱼虾满舱！开船喽……！” 鞭炮声、笑声、发动机声混在一起，飘满整个码头。 船驶出港口，码头的喧嚣渐渐远了。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张生站在船头，扶着船舷，看了看脚下这条十二米的木船，船身随着海浪轻轻起伏。 二狗在旁边乐得合不拢嘴，一会儿摸摸船舷，一会儿探头看看船底，一会儿又跑到船尾去看发动机。 “哥！”他跑回来，一脸兴奋，“咱们真的有船了！” 张生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二狗嘿嘿乐着，又跑去看海了。 张生在船板上坐下来，把旁边那个黑色的潜水包拉过来。 拉开拉链，他开始整理里面的装备。 面镜、呼吸管、脚蹼、潜水服，一样一样拿出来，检查了一遍，又放回去。 二狗凑过来，眼睛都亮了。 “哥，这啥？”他伸手摸了摸那件潜水服，软软的，滑滑的，“潜水用的？” 张生点点头。 “嗯，昨天下午我去了一趟县城，买的。” 二狗眼睛瞪得老大。 “这得多少钱啊？” “两套，花了六千。” 二狗倒吸一口凉气。 “六千！” 他看看那两套装备，又看看张生，眼里全是佩服。 张生把装备收好，抬起头看着二狗。 “二狗，这些装备花了六千，加上船三万五，一共四万一千。” 二狗点点头。 “那条大黄鱼的钱，”张生继续说，“今天一起算给你。四万一千，你要付一成就是四千一。你、大哥，每人四千一。” 二狗听着，点点头。 张生顿了顿，又说：“还剩下二百块钱呢。” 二狗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 “哥，二百块钱就不用计较了吧？”他很大方地说，“就二百块，算了吧。” 张生摇摇头。 “不行。”他认真地说，“咱们要把账算清楚。从今天开始，出海的加油费用，还有其他开销，都要算出来。卖完货，算完成本，再分成。” 他看着二狗。 “这样才长久。” 二狗想了想，点点头。 “嗯，好的哥。” 张生把装备重新装好，拉上拉链。 “一会儿到了地方，我和大哥先下水。你在上面给我们拉着安全绳。” 二狗点点头。 “等我们俩累了，你就替下一个人。”张生继续说。 “没问题哥。”二狗拍着胸脯保证。 一个小时后，那个熟悉的小岛出现在视线里。 灰黑色的礁石，在阳光下泛着光。海浪拍打着礁石，激起一片片白色的泡沫。 张海放慢速度，把小船开到昨天那片礁石附近。 他选了一处水流平缓的地方，抛下锚。 “突突突”的声音停了，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海浪轻轻拍打船身的声音。 张生站起来，拉开潜水包的拉链。 “大哥，咱们俩先下去。” 张海点点头，拿起潜水服开始穿。 张生一边穿一边问：“大哥，咱们是用气管还是气瓶？” 这方面张海比他懂。 张海想了想。 “用气管吧，又不深，背着气瓶太笨了。” 张生看了看那个气瓶——确实，个头不小，背着下水肯定碍事。 他点点头，把气管拿出来，一头接在自己的面镜上。 两人穿好装备，系好安全绳，把气管绑在浮漂上。 张生站在船舷边，深吸一口气。 “二狗，”他回头说，“看好安全绳。” 二狗紧张地点点头，双手攥紧绳子。 张生转过身，纵身一跃。 “扑通！” 海水瞬间把他包围。 他睁开眼，往水下看去。 昨天没有护目镜，看得模模糊糊。今天戴着面镜，水里的一切都清清楚楚。 他往下潜了一点，看清了下面礁石的情况。 然后他愣住了。 礁石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全是鲍鱼。 大的小的，挤成一堆，。比昨天看到的还多，还密。 张生张了张嘴，想喊一声，但嘴里含着呼吸管，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张海也潜下来了，就在他旁边。 他往下看了一眼，整个人也愣住了。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张生，瞪大眼睛，嘴里也发出“呜呜”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句话： 塞林母！！ 张海回过神来，打了个手势。 干活！ 两人开始忙活起来。 张生游到礁石边，伸手抓住一个巴掌大的鲍鱼，用力一撬，鲍鱼从礁石上脱落，被他塞进网兜里。 网兜很快就满了。 张生抬起头，看了看水面上的光，拉了拉安全绳。 两人一起往上浮。 “哗啦~” 两人冒出头来，大口喘气。 二狗趴在船舷边，看着他们，一脸惊讶。 “哥，这么快？下去还没二十分钟呢！” 张生没理他，把网兜递上去。 二狗接过来，往甲板上一倒。 鲍鱼滚落下来，堆成一小堆，青褐色的壳在阳光下反着光。 二狗眼睛都直了。 张生接过空网兜，深吸一口气，又潜了下去。 张海也跟着潜下去。 第49章 震惊的赵青 来来回回的，张海和张生往返了四五趟。 每一次浮出水面，网兜都是满的。 第五趟上来，张海扒着船舷喘气。 “阿生。“张海了一声，“你累不累？让二狗换换？” 张生从水里冒出来，摘下呼吸管，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 “不累。” 他真没觉得累。 这几天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以前干点活就喘，现在在水里折腾半天，上来也就喘几口气就缓过来了。 系统那个“身体强化”，好像真有点用，不知道一个月满后，会是什么效果，张生一手勾着船舷，在那yy着。 “这是在捡钱，再累也不觉得。” 张海看着他，有点意外。 这小子体质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大哥，让二狗先和你换吧。” 张海点点头。 “二狗，”他对着恶狗喊，“咱俩换换。” 二狗早就等不及了，噌地站起来，跑到船舷边。 张海爬上来，脱下装备，帮二狗穿戴好。 “二狗，”他一边系安全绳一边叮嘱，“累了就说，别逞强。” 二狗点点头。 “好嘞大哥！” 他深吸一口气，扑通一声跳进海里。 张生已经在水里等着了，看见二狗下来，冲他打了个手势。 二狗兴奋地往下潜，一眼就看见了礁石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鲍鱼。 他眼睛瞪得老大，嘴张着，差点把呼吸管吐出来。 然后他双眼放光，直接扑了过去。 张生看着他那个架势，忍不住想笑。 但手上没停，继续撬鲍鱼。 张海爬上船，在甲板上坐下来。 他低头看着那些框子。 二狗已经分好个头，装进去了。 一头的放一堆，二头的放一堆，三头的、五头的、剩下的，分得清清楚楚。 框子是昨天在赵青那儿拿的，一共十个，现在装了三个，还有六个空着。 张海看着那三个个满当当的框子，又看看水面上那两个时不时冒出来的脑袋，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两个小子，真是掉进钱眼里了。 又是两个小时。 “阿生，二狗，先上来吃饭！” 张海趴在船舷边，冲水里喊。 两人冒出头来，摘下呼吸管。 “好嘞大哥！” 两人爬上船，一屁股坐在甲板上，也不顾身上的海水，一屁股坐在甲板张。 张海递过带来的午饭，还是煮鸡蛋，一人分了几个。 三个人坐在船上，一边啃鸡蛋，一边看着那些满当当的框子。 海风吹过来，太阳晒着，挺舒服。 张生咬了口鸡蛋，慢慢嚼着。 “大哥，今天咱们早点回去吧。” 张海看着他。 “等卖完鲍鱼，”张生继续说，“我打算去买点筐子。总不能老用赵青的。” 张海点点头。 “嗯，那咱们下午再干两个小时，然后就回。三点半差不多能到镇上。” 张生算了一下时间，点点头。 吃完饭，歇了一会儿。 张海换上装备，和张生又潜下去了。 这次是兄弟俩一起。 两个小时，两人又往返了五次。 每一次上来，网兜都是满的。 最后一次浮上来，张生看了看手表。 “好了大哥，咱回吧。” 张海爬上船，脱下装备，晾在一边。 他走到船尾，开始启动发动机。 “突突突……” 船身一震，掉转方向，往镇上驶去。 张生脱下装备，在甲板上坐下来，歇了一会儿，然后开始盘算今天的收获。 上午十趟，下午五趟。 十五趟。 他数了数框子。 九个满的，还有一个半满的。 九个满框子，都冒尖了。 按照昨天的那些来算，这些得有四百多斤。 张生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起来。 今天一头的不多，也就十几个。但是二头的多啊，三头的也多。 这一趟……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不够用了。 一个小时后，船到了镇上的码头。 张生跳下船，一路小跑，往赵青的收购站跑去。 “赵哥！赵哥！” 赵青正在棚子里坐着，听见喊声抬起头。 “来了阿生。” 他站起来，“今天回来够早的。” 张生跑到他跟前，喘了口气。 “赵哥，带几个麻袋，咱们卸船的时候先盖一下框子。不然……” 赵青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 “塞林母！！”他一把抓住张生的肩膀，“你别告诉我又是鲍鱼！” 张生嘿嘿笑了笑。 赵青二话不说，转身从棚子里扯出一捆麻袋，往三轮车上一丢。 他跳上三轮，一拧油门。 三轮车窜出去，往码头冲。 张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抽了抽大喊。 “赵哥！你倒是带上我啊！” 赵青早就没影了。 张生叹了口气，撒腿往码头跑。 跑到码头的时候，张海和二狗正在往下抬框子。 框子都用麻袋盖着，严严实实的，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码头上已经围了一圈人，伸着脖子往这边瞅。 “今天这后生又有什么收获？” “不知道，盖着呢。” “神神秘秘的，肯定又是好东西。” “你看那框子，好几个呢，都满的。” “乖乖……”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没人敢伸手去掀麻袋。 毕竟是跑船打鱼人，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张生挤进人群，帮着抬框子。 十筐全抬上三轮车。 赵青骑着三轮，突突突地往收购站开。 张生他们跟在后面走。 回到收购站，框子全抬进去。 赵青把门关上，“咣当”一声，把外面那些好奇的目光全挡在门外。 他转过身，看着那十个框子，搓了搓手。 “兄弟，我服了。” 他走过去，掀开一个框子上的麻袋，往里一看。 鲍鱼，满满当当，堆得冒尖。 他抬起头，看着张生。 “我从小跟着我爹收海货，就没见过你这种收获的！” 张生笑了笑。 “还是昨天那个价格？” 赵青点点头。 “一样。一头的还是一千五，二头八百五，三头四百五，五头两百，剩下的一百二。” “好，赵哥，过称吧。” 赵青一挥手。 “阿旺！拿秤！” 第50章 十四万九 阿旺拿着秤，开始一筐一筐过称。 赵青蹲在旁边，拿着本子，一笔一笔记。 十筐全称完，阿旺把数字，报给赵青。 赵青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 “一头的，十三个，”他一边念一边记，“总共十五斤八两，一千五一斤，两万三千七。” ………… “剩下的，一百九十九斤四两，一百二一斤，两万三千九百二十八。” 他又按了一遍计算器，把数字加起来。 “总共——十四万八千九百六十八。” 他抬起头，看着张生。 “给你凑个整，十四万九。” 张生站在那儿，听着这一串数字，心跳快了好几拍。 十四万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 “好，赵哥。” 赵青从里屋拿出钱，数了四万九，厚厚一沓，递过来。 “这是四万九，你数数。剩下的我转给你，这里没那么多现金” 张生接过钱，他没数，直接揣进兜里。 “信得过你。” 赵青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生把钱揣好，想起什么。 “赵哥，三轮车借我用一下。” 赵青愣了一下。 “干嘛？” “去买点筐子。”张生指了指那十个空框子，“总不能老用你的。” 赵青一挥手。 “嗐~你小子跟哥哥见外不是？”他满不在乎的说，“框子你拿着用就是。我这筐多，够你用。” 张生摇摇头。 “那不行赵哥，我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船了，总不能装鱼还用借的框子吧。” 赵青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出手，点了点张生。 “你小子……” 他从兜里掏出钥匙，递过来。 “钥匙给你，去吧。” 张生接过钥匙，转身往外走。 张生骑着三轮车，在镇上转了一圈。 渔具店在街角，门口摆着几个塑料框子，红的蓝的，摞成一摞。 张生把三轮停在门口，走进去。 店里不大，四面墙上挂着各种渔网、鱼线、鱼钩，玻璃柜台里摆着鱼竿和配件。靠墙堆着几摞塑料框子，红的蓝的都有，大小型号齐全。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听见动静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张生一眼。 “要点什么？” 张生走到那摞框子跟前，拿起一个看了看。 塑料的，挺结实，边角圆滑，没有毛刺。大小适中，装鱼装蟹都合适。 “这筐多少钱一个？”他问。 老板站起来，走过来。 “十五。你要几个？” 张生掰着手指想了想，二十个应该够用了。 “二十个。” 老板眼睛亮了。 “二十个？”他又确认了一遍。 张生点点头。 老板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赶紧招呼。 “好好好，我给你拿新的。” 他跑到后头，搬出一摞新框子，红的，蓝的，码得整整齐齐。 “你看看，这都是新到的货，质量好，结实耐用。”他拍着框子，啪啪响，“你用个三五年没问题。” 张生拿起一个，翻来覆去看了看。 确实不错。 “行，就这些。” 老板帮他数了二十个，摞在三轮车上，用绳子绑好。 “二十个，十五一个，三百块。” 张生从兜里掏出钱，数了三百，递过去。 老板接过钱，笑呵呵地揣进兜里。 “下次有需要再来啊。” 张生点点头，骑上三轮，突突突地往回开。 回到码头，张生把三轮停好，把钥匙还给赵青。 “谢了赵哥。” 赵青接过钥匙，看了一眼二十个新框子摞在三轮车上。 “买这么多？” 张生点点头。 “二十个，应该够用了。” 赵青笑了笑。 张生招呼张海和二狗，把那二十个新框子搬上船。 码头上又有人围过来看。 “哟，买这么多筐？” “这是要大干啊。” 张生没理他们，搬完框子，跳上船。 “走了赵哥。” 赵青站在码头上，冲他挥挥手。 “路上慢点。” 船开到镇上的补给码头，张海把船靠过去，加满油。 油站的人拎着油枪过来，加了大半会儿，抬头喊了一声：“五百！” 张海付了钱，把船开出来。 昨天已经加满的油，今天跑了一天，用了差不多五百块。 张生在心里算了算。 “二狗，”他喊了一声，“今天加油五百。减去这些，还有十四万八千五百。” 他从兜里掏出那沓钱，数出一万五千五十，递给二狗。 “拿着，这是你的。” 二狗双手接过来，钱厚厚一沓，他捏了捏，眼睛都亮了。 “谢谢哥！” 张生把钱收好，想了想又说：“等有空了，你也去办一张银行卡。以后咱们算好账，直接让赵青给转账，省得带现金。” 二狗点点头。 “好的哥。” 船在村码头靠岸。 天已经擦黑了，码头上没什么人，只有几只狗在岸边溜达。 三人把甲板上的框子，整整齐齐码进船舱里，又把舱门锁好。 “走吧。”张生拍了拍手。 三人下船就往村里走。 二狗跑回家，推开门就喊： “爸！我回来了！” 五叔正坐在堂屋里。 “回来了？今天咋样？” 二狗没说话，从兜里掏出那一万五千零五十块钱，往桌上一放。 “爸，你看！” 五叔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一沓钱，一万多块，整整齐齐摞在桌上。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二狗。 “这……这是今天的？” 二狗点点头，一脸得意。 “嗯！今天鲍鱼卖了十四万九，这是给我分的一成！里面还有前几天的大黄鱼的钱，买船我出一成，还剩下二百。” 五叔手都抖了。 他拿起那沓钱，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抬起头看着二狗，眼眶红了，自己一年的收入满打满算也就一万多。 “一万四……一天？” 二狗点点头。 五叔深吸一口气，把钱放下，看着二狗，声音有点哑。 “儿子，以后可要好好跟着阿生干！” 二狗点点头。 “知道了爸。” 五叔把钱叠好，揣进怀里。 “明天我去镇上，给你存起来。” 张生和大哥回到家。 李仙桃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看见他们回来，有些意外。 “今天回来这么早？” 张生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那一万五千块钱，直接塞给张海。 “大哥，你的。” 张海接过来，转手就递给李仙桃。 “老婆，明天你去存了。家里现金也有两万多了吧。” 李仙桃低头看着手里那沓钱，愣了好几秒。 一万五。 厚厚一沓，红红的，在夕阳下反着光。 她抬起头，看着张生，又看看张海，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她低下头，把钱叠好，揣进兜里。 “妈祖保佑。”她轻轻说了一句。 第51章 我也是有空间的人了 吃过饭，张生回到老宅。 张生在床沿上坐下，发了会儿呆。 然后他点开系统。 那个半透明的界面浮现在眼前。 他直接看向经验那一栏。 【经验值：294151/150000】 二十九万四 他算了算——这些天卖货的钱，加上今天这十四万九，确实差不多。 可升级只要十五万，他超了快一倍。 “升级。”他默念了一声。 【检测到经验值已满，是否升级？】 “是。” 【升级中……】 界面上一阵闪耀，白光闪了几下，然后重新变得清晰。 张生看向新的经验槽。 【经验值：144151/3000000】 张生盯着那一串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三百万？ 翻了二十倍？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还没等他消化完，系统又弹出一连串提示。 【系统空间正式开启。】 【初始空间：10立方米。】 【可存放非生物物品，随取随用。】 张生眼睛一下子亮了。 空间！ 他终于有空间了！ 他赶紧往下看。 【海洋生物图鉴大全已解锁。】 【可查询各类海洋生物信息，包括分布、习性、经济价值等。】 张生嘴角咧开了。 空间加图鉴，系统送了自己大礼啊。 系统界面上那个新出现的小包裹图标，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点了进去。 一个类似游戏包裹的界面出现在眼前。 3x3的格子，一共九个，每个格子看起来不大，但系统说总共十立方米，应该能放不少东西。 张生想了想，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沓现金。 这几天剩下的，有三万多。 他捏着钱，心里默念了一声：收。 手里的钱瞬间消失了。 包裹界面里，第一个格子里出现了一沓钱的图标，下面标着数字：32500。 张生盯着那个格子看了好几秒。 然后又拿出一张零钱，试着收进去。 他又试着把钱取出来。 心念一动，那沓钱又出现在手里。 再收进去。 再取出来。 玩了好几遍，他才心满意足地停下来。 嘿嘿，好玩。 有了这个，以后多少现金都敢自己带着了。不用怕丢，不用怕抢，谁也想不到钱就在他身上。 张生躺在床上，盯着房顶那根黑漆漆的横梁，嘴角一直翘着。 空间呐。 他终于也有了。 第二天一早，张生推开老宅的门，抬头看了看天。 晴空万里，没有风。 太阳明晃晃的，晒得人身上发烫。海面平得跟镜子似的，一丝浪都没有。 张生皱了皱眉。 这可不算好兆头。 他想起昨晚看的天气预报。 明后天好像有大雨。 他往大哥家走去。 进了院子，张海正在洗漱。李仙桃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阿生，吃了没？” “吃了嫂子。”张生在小马扎上坐下来。 张海扒了口饭，抬头看他。 “今天还去？” 张生点点头。 “去。不过大哥，今天收完咱们就休息两天吧。” 张海愣了一下，他也看了天气预报的。 “嗯，明后天有大雨。咱们是木船，阴雨天出去风险太大。” 张生“嗯”了一声。 吃完饭，两人收拾好东西，去叫二狗。 船开到那个熟悉的小岛。 还是那片礁石，还是那片海。 今天没有风，船停在那儿，纹丝不动。 三人轮流潜水。 张生和张海先下，二狗在上面看着安全绳。 水下的鲍鱼比昨天少了些，但还是很多。两人闷头猛干，一网兜一网兜往上送。 二狗在上面接应，把鲍鱼倒进框子里，分好个头，码得整整齐齐。 累了就换人。 张海上来，二狗下去。 一直忙到下午四点。 最后一网兜鲍鱼倒进框子里，张生从水里冒出来，扒着船舷喘气。 “差不多了，礁石上的清干净了。” 张海点点头，把发动机启动起来。 船掉转方向，往镇上开去。 张生坐在甲板上，看着那十四个满当当的框子，心里一阵激动。 今天的鲍鱼没有一头的了，让他小小遗憾了一把。但二头三头多啊，个头匀称，数量也多。 十四框，少说也有七百多斤。 突然想起做完的系统给的海洋生物图鉴，张生拿出一个鲍鱼 【海洋生物图鉴】 【名称：鲍鱼（古称：鳆鱼、石决明）】 【类别：单壳软体动物，非鱼类】 【习性：吸附于礁石、昼伏夜出、以海藻为食】 【特征：】 【壳呈耳状，一侧有一排呼吸小孔】 【福省常见为九孔鲍，壳上有6～9个孔】 【品级：二头，收购价800~900】 张生又拿起一个三头，信息又出现在眼前。 嘿，挺好玩，收购价和赵青给的价格差不多。 船在镇上码头靠岸。 张生跑去叫赵青。 赵青跟着他来到码头，往船上一看，眼睛都直了。 “塞林母……”他喃喃地说，“你们仨是找到鲍鱼窝了吧？” 张生嘿嘿一笑，没解释。 三人把框子抬上三轮车，盖好麻袋，运回收购站。 赵青关上门，开始准备过称。 “赵哥，等下。”张生突然出声。 “怎么了阿生？”赵强疑惑看向张生。 “没什么，我拿出几个，嘿嘿，那里已经被撬干净了，抓了这么多，我怎么也得尝几个吧。”张生嘿嘿一笑。 “行，这都是你的，你现在还说了算。” 张生看了看，犹豫了一下，在三头鲍你面拿了十几个。 “就这些吧。” “啊生！想吃的话拿小的就行。”张海在一边看着张生的动作，心疼道 “哥，要不是怕你说我，我都打算拿二头的嘞。”张生嘿嘿一笑。 张海闻言抽了抽嘴角，看着自己小弟那样子，算了，这样吧，说了也不会听。 “好吧” “过称吧赵哥。” “阿旺！”赵青喊过阿旺。 阿旺拿着秤，一筐一筐称。 十四筐全称完，总共七百多斤斤。 赵青拿着计算器按了半天。 一头的没有。 二头的，一百三十七个，总共九十三斤四两，八百五一斤，七万九千三百九。 …… 总共——二十万六千七百三十。 赵青抬起头，看着张生。 “二十万六千七，给你凑个整，二十万七。” 张生点点头。 赵青从里屋拿出一部分现金，又算了一下转账的数额。 “现金八万，转账十二万七。行不？” “行。” 赵青把钱递过来，又开了张转账的单子，让张生签字。 张生接过钱，塞进挎包里，其实就是在外面晃了一下，就收进了空间。 赵青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感慨。 “你们这买卖，比我收海货都挣得多。” 张生笑了笑。 “赵哥，多是多，但是不稳定呐，你看，这两天要下大雨，我们歇两天。雨后再来。” 赵青点点头。 “也是，你也休息两天吧，我等着。” 三人走出收购站，往码头走去。 在船上张生开始算账。 油钱、分成、剩下的…… 一笔一笔算清楚。 二狗和张海各分到两万零六百。 张生把现金分给二狗，大哥的回家再说。 “二狗，明天下雨，咱们先不出海了，你和五叔先来镇上把钱存了，顺便办个卡，把卡号记下来给我。”张生叮嘱二狗。 “知道了哥。”二狗收下钱，嘿嘿一笑。 第52章 犒劳一下 下船的时候，张生从框子里拿出六只鲍鱼。 他递给二狗。 “二狗，咱们抓了这么多，怎么也得尝尝。呐，这是你的，回家一人两只。” 二狗看着那六只鲍鱼，咽了口口水。 “哥，”他摆摆手，“我就不要了吧，这玩意儿这么贵……” “拿着。”张生把鲍鱼塞他手里，“我这是八只，也是一人两只。” 二狗低头看着手里的鲍鱼，又抬头看看张生，咧嘴笑了。 “谢谢哥！” 三人各自分开，往家走。 张生推开院门，走进院子。 李仙桃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回来了？” 张生走过去，把手里的鲍鱼递给她。 “嫂子，今天咱们也尝尝这鲍鱼。” 李仙桃低头一看，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张生，心疼得眉头都皱起来了。 “阿生，这……”她掂了掂手里的鲍鱼，“这几只可是大几百块钱啊。” 张生笑了。 “哎呀嫂子，别心疼了。别忘了咱这几天的收成。就当犒劳犒劳自己。” 李仙桃张了张嘴。 “行行行，说不过你。”她转身往厨房走，“我给你做。” 张生笑了笑，在院子里坐下来。 二狗回到家，把鲍鱼递给五叔。 “爸，阿生哥给的，让咱们尝尝。” 五叔低头一看，愣住了。 六只三头鲍，个顶个的肥。 他抬起头，看着二狗，心疼得直抽抽。 “这……这可是几百块钱啊。” 二狗挠挠头。 “阿生哥说，让咱们犒劳犒劳自己。” 五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他把鲍鱼递给五婶，“做去，别糟践了。” 五婶接过来，看了又看，也心疼，但还是转身去了厨房。 五叔坐在堂屋里，点了根烟。 他看着二狗：“阿生这人，能处。” 二狗点点头。 “那当然。” 饭桌上，张生掏出两万零六百递给大哥。 “大哥，明天你和嫂子把钱存了，顺便办个银行卡，把卡号给我，以后咱们直接让赵青转账。” “好”张海接过前还是看都不看递给李仙桃。 吃过晚饭，张生跟嫂子说了一声。 “嫂子，明天我要睡懒觉，别叫我吃饭了。” 李仙桃点点头。 “行，你睡你的。” 张生回到老宅，躺在床上。 外面的天焖的难受，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张生翻了个身想着今天的事。 木船是好，但弊端也多。风大了不行，雨大了不行，还不能去太远的地方。 要是有条钢船就好了。 他吧双臂枕在脑后，想了一会。 要不，去县城看看船？ 第二天一早，张生起床。 天还是阴沉沉的，但没下雨。 他洗漱完，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骑到镇上，他把自行车寄在赵青的收购站。 “赵哥，车放你这儿，我去趟县城。” 赵青愣了一下。 “去县城干嘛？” “办点事。”张生没多解释。 赵青点点头。 “行，放着吧。” 张生走到镇上的汽车站，买了张票，坐上去县城的公交车。 县城比镇上大多了。 街上人来人往，店铺也多。张生问了几个人，打听到船厂的位置。 造船厂在县城边上，靠着海。远远就能看见几个高大的船台，还有正在建造的船。 张生走到门口，门卫室里坐着一个老头，戴着老花镜，正看报纸。 张生走过去，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 “师傅，打听一下，总经理办公室在哪？” 老头接过烟，看了看张生。 “找王经理？” “对。” 老头把烟夹在耳朵上，指了指里面。 “往里走，右边那栋楼，二楼。” 张生道了谢，往里走。 张生踩着满地焊渣，绕过几个正在建造的船台，找到那栋楼。 他上楼，找到挂着“总经理办公室”牌子的门，敲了敲。 “请进。” 张生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穿着深色夹克，正低头看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张生，愣了一下。 “你好，找哪位？” 张生走过去。 “王经理是吧？我姓张，想看看船。” 王经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十八九岁的小伙子，穿着普通，不像是能买船的人。 但他没表现出来，站起来，客气地点点头。 “坐，坐。”他指了指沙发，“喝茶吗？” 张生摆摆手。 “不用了王经理，我直接去看船就行。” 王经理点点头。 “行，那走吧。” 两人出了办公室，往船台走去。 船台旁边就是码头，江面上停着两艘刚成型的钢质渔船。一艘十五米左右，一艘更大些，十八米的样子。船身漆着浅灰色的防锈漆。 王经理领着张生走过去，一边走一边介绍。 “张老板。”他从兜里掏出烟，递给张生一支，“这都是单拖兼杂渔具船，适合赶海、拖网、笼壶作业，福省沿海最吃香的船型。” 张生接过烟，没点，夹在手里。 他先走到那艘十五米的船边，伸手敲了敲船帮。 厚实的钢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先看十五米的。王经理，把配置和价格都实打实说。” 王经理点点头，指着船身开始介绍。 “这艘总长15.0米，型宽3.8米，型深1.8米，总吨约32吨，满载排水量58吨。”他指了指船底，“船体用的是6毫米船用钢板，船底加厚到8毫米，防礁石刮擦。” 他领着张生上船。 甲板布局一目了然。甲板有液压起网机，旁边焊着鱼舱口，舱内铺了玻璃钢防腐层。中间是封闭驾驶楼，后甲板是动力舱和储物舱，还留了安装渔灯的支架。 王经理拉开动力舱门，里面是一台崭新的柴油机，泛着金属光泽。 “主机是潍柴6160型，180马力，配前进牌3:1减速箱，带动直径1.6米导管螺旋桨，航速能到10节。”他拍了拍机器，“油耗低，每小时约18升柴油，续航力600海里，跑湾湾浅滩都绰绰有余。” 张生蹲下来看了看，点点头。 两人走进驾驶楼。 驾驶室不大，但该有的都有。仪表盘、磁罗经、对讲机，都是标配。王经理指着几个空位说：“可以选装单边带电台和渔探仪，看你要不要。” 他又指了指后面。 “驾驶室里能坐4个人，后面有个小卧铺，能睡两人。鱼舱分两个，总容积12立方米，配两台1.5千瓦制冷机，渔获放个两三天没问题。” 张生摸了摸驾驶台的木纹面板。 “导航和安全配置呢？”他问。 王经理点点头，继续介绍。 “锚机是电动的，配20米锚链和30公斤铁锚。船上有两台5千瓦柴油发电机，一台主用一台备用，照明、制冷都够。消防泵、灭火器、救生筏、救生衣全套配齐，海事局验收能过。”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带艏侧推，靠岸、掉头灵活，赶海时定位方便。” 张生听完，点点头。 “价格呢？别给我报虚的。” 第53章 船厂看船 老王掐了烟，伸出手掌。 “裸船价18.5万元，不含捕捞证和税费。要是你要加装渔探仪和单边带电台，再加6000元。建造周期180天，包下水、包海事局初检。” 张生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 18.5万，加6000就是19.1万。 这个价格，符合这个年代的15米钢质渔船的市价，不算贵。 但他没急着表态。 他转身走向那艘十八米的船。 这艘船明显大了一圈，气势更足。船身更长，甲板更宽，站在旁边能感觉到那种厚重感。 “十八米的，”他回头看了老王一眼，“王经理，继续说说。” 老王跟上来。 “总长18.0米，型宽4.2米，型深2.0米，总吨约55吨，满载排水量92吨。” 他蹲下来，敲了敲船底的钢板。 “船体钢板8毫米，船底10毫米，适合外海作业，抗风能力比十五米的强一级，能抗8级风。” 张生蹲下来，也伸手摸了摸。 老王站起来，继续介绍。 “主机升级成了潍柴6170型，260马力，减速箱4:1，航速11节，油耗每小时25升，续航力800海里。” 他领着张生走到后甲板，指着鱼舱。 “鱼舱三个，总容积22立方米，三台2.2千瓦制冷机。起网机是双滚筒液压的，拖网、起笼都快，节省人工。” 张生点点头，走进驾驶楼。 驾驶楼比十五米的大多了。驾驶室宽敞，能坐6个人，后面有两个卧铺，还隔了个小厨房，能烧水煮饭。 老王指着驾驶台。 “导航配置除了标配，还自带简易渔探仪。单边带电台是选装，加8000元。” 张生摸了摸驾驶台的面板，又看了看后面那两个卧铺。 能睡人，能做饭，出了海就不用急着往回赶。 他走出驾驶楼，站在甲板上，看着海面上来来往往的渔船。 老王走到他旁边，继续说。 “安全配置拉满。”他拍了拍船舷，“双锚机，30米锚链，40公斤铁锚。发电机两台8千瓦的，还带应急电源。消防、救生设备都是海事局指定型号，外海作业放心。” 张生点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老王。 “十八米的裸船价多少？” 老王伸出两根手指，又晃了晃。 “裸船价29.8万元，含简易渔探仪，不含捕捞证和税费。加装单边带电台加8000元，建造周期180天，包下水、包初检。” 张生心里又算了一遍。 29.8万，加8000就是30.6万。 这个价格也在他的预期内。这时候18米钢质渔船的裸船价，基本在28万到32万之间。老王报的是实价。 他靠在船舷上，心里盘算着。 现在账户上趴着二十多万，加上空间里的现金还有半年的时间，怎么也能挣到。 他想了想，抬起头看着老王。 “王经理，我要一艘十八米的。” 老王眼睛一亮。 “张老板大气！”他脸上笑开了花，“你要什么配置？走，咱们办公室谈。” 两人回到办公室。 老王给张生倒了杯茶，自己在对面坐下。 张生端着茶杯，没喝。 “王经理，”他开门见山，“别绕弯子。18米钢船，全套配齐，连捕捞证、税费、上牌一起算，下水需要多少？” 老王笑了笑，把烟摁在烟灰缸里，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行，我给你报实价，一分不坑。” 他一根一根手指掰过去。 “总长18米，型宽4米2，型深2米，船板8厚，船底10个厚，抗8级风。” “主机给你上潍柴6170，260马力，配前进减速箱，双滚筒液压起网机，电动锚机，35米锚链。” “鱼舱三舱共20立方，玻璃钢内衬加保温层，带制冷机组，海鲜拉回去不塌货。” 他顿了顿，喝了口茶，继续说。 “导航助渔给你上齐。gps、双频渔探仪、40公里船用雷达、磁罗经、中高频单边带电台、vhf对讲机、航行灯、渔灯，一套全给你装到位。” “生活舱四个卧铺，小厨房、卫生间都弄好，救生衣、救生筏、灭火器、消防泵，海事查多少遍都能过。” 张生点点头。 “证呢？” “近海渔业捕捞证、船舶登记证、检验证，所有税费、上牌、下水一条龙，我全部帮你跑下来，不用你多跑一趟腿。” 老王最后伸出手。 “船+机器+设备+导航+生活+安全+证件+税费+上牌……” 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卫星电话要不要？那玩意儿可是救命的。” 张生抬眼，语气平淡：“卫星电话肯定要，外海作业，没这东西不踏实。你算上，报个总价。” 老王立刻盘算起来，一边算一边念叨：“全套配置加证件税费，原本是38万2，加上船载海事卫星电话一套，含主机、天线、安装调试、入网费，一共3万5，总共41万7。张老板，我给你抹个零，41万，实打实的成本价了。” 张生放下茶杯，摇了摇头，语气干脆：“王经理，咱们都是实在人，我今天就定，不墨迹。35万，含全套配置、卫星电话，所有证件税费全包，建造周期180天，按你说的标准来，少一样都不行。” 老王脸色一沉，连忙摆手：“张老板，这可不行！35万连成本都不够，光卫星电话和证件税费就快7万了，船本身加设备就得34万多，你这价我亏大了！” “我知道你有成本，”张生不慌不忙，“只要你能应下，我今天就付定金，而且后续我身边还有朋友要订船，都能介绍给你。35万，能做就做，不能做我就再去别家看看，福省不止你一家船厂。” 老王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琢磨了足足半分钟，又吸了一支烟，才咬牙点头：“行！张老板，冲你这份爽快，35万我接了！但咱们说好，所有配置都按我刚才说的来，卫星电话给你装到位，证件全部合法有效，少一样，我双倍赔偿！” 张生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伸出手：“一言为定。” 老王紧紧握住他的手，一脸肉疼却又无奈：“一言为定！这单我真是没赚你钱，全当交个朋友。” 敲定价格，张生没急着签合同，想起出海拉渔获的关键，又看向老王，认真问道：“王经理，还有个事我得问清楚，这18米的船，满载净载重能有多少吨？得知道实际能装多少，心里才有数。” 老王闻言，松了口气，连忙解释：“张老板你放心，这个我早给你考虑到了。这船总吨55吨，满载排水量92吨，净载重能到18-20吨——就是纯渔获的重量，不含燃油、淡水和船员物资。鱼舱22立方，装满鲜海货刚好能到18吨左右，要是拉杂鱼、虾蟹，能到20吨，完全够用，抗沉性也达标，海事局检验绝对能过，咱们福省跑外海的18米铁船，都是这个载重规格。” 张生点点头，彻底放心：“好，只要载重达标，其他按咱们说的来，现在就签合同。” 老王立刻起身，从抽屉里拿出合同，笑着道：“好嘞！我这就给你拟合同，把所有配置、卫星电话、证件税费、载重标准都写进去，绝不反悔！” 第54章 就叫丰收号 老王拟好合同，推过来。 张生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船型、配置、价格、交付时间、付款方式，写得清清楚楚。 他从王经理手里接过笔，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 老王拿过去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张老板爽快。”他站起来。 “走吧，我陪你去银行，定金得转一下。” 两人走出船厂，往最近的银行走去。 张生走在路上，心里盘算着。 十八米钢船，全套配齐，落地三十五万。十万定金，剩下的交船时付清，半年时间，够了！ 到了银行，张生把卡递进去，当着老王的面，转了十万块到船厂的账户。 柜员打印出回单，递给张生。 张生看了一眼，收好。 老王伸出右手。 “张老板，合作愉快。” 张生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老王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他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 “对了张老板，”他吐了口烟。 “船名你想好了没？舷号是办证的时候批的，船名可以自己取。你想好了告诉我，我好安排人写上去。” 张生愣了一下。 船名？ 他想了想。 叫什么好呢？ 他想了想，说了一个很朴素的的名字。 “就叫丰收号吧。” 老王点点头。 “丰收号，好名字。”他掐了烟，“行，我记下了。到时候给你喷得漂漂亮亮的。”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在银行门口分开。 张生一个人走在县城的街道上。 天依然没下雨，但是焖的人喘不上气来。 他走得很慢，心里有种说不真实的感觉。 这才几天？ 从重生到现在，也就半个月吧？ 半个月前，他还是个被人嫌弃的街溜子。 现在呢？ 他订了一条十八米的钢船。 张生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 他想起上辈子，六十二岁那年，一个人跪在大哥坟前，哭得跟狗一样。 想起自己跳海那一刻，海水灌进嘴里，又咸又苦。 那时候他以为，这辈子就结束了。 完了。 没了。 结果一睁眼，回到了十八岁。 张生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笑了。 “我堂堂二流子，”他小声嘀咕，“这一世，换了活法。” 呵呵。 他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边出现一个店铺，门口摆着几辆三轮车。 红的、蓝的、银灰的，车斗大小不一，轮胎上还绑着红色的绸带，看着就很喜庆。 张生停下脚步，看了看。 店门口挂着一块招牌：宗申三轮专卖。 他走过去。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穿着背后印着宗申摩托的工作服，正蹲在门口修一辆三轮。看见张生过来，抬起头。 “后生，看三轮？” 张生点点头，走到一辆红色的三轮跟前。 油箱上有个大大的“宗申200”标志，车斗宽敞，轮胎粗壮，看着就有劲。 “这个多少钱？” 老板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走过来。 “后生好眼力，这是宗申200，大牌子。”他拍了拍车斗，“有劲，能装。平时拉个货，码头接送船，都够用。” “多少钱？” 老板擦了擦手，报数。 “裸车6500，包牌6800。如果你再办证的话，7300。” 张生愣了一下。 “证？什么证？” “驾驶证啊。三轮也是机动车，得上路就得有证。你要是没证，被交警查到，罚款不说，车都得扣下。” 张生心里一动。 这个时候，还可以“托关系”办证！ “老板，c证能不能一起办？” 老板看了他一眼。 “后生，你想c一起办了？” 张生点点头。 “嗯。” 老板想了想。 “那样的话，办证1200。c加d，一块办下来。” 张生想都没想。 “办了。” “那就连摩托车一起？” “一起。” “好！”老板一拍大腿，“八千。连车带牌带证，全给你办齐。” “你先去拍个照。那边有个照相馆，快照，一会儿就出来。” 张生点点头，往街对面走去。 照相馆不大，老板娘正在拿着巴掌的镜子臭美。 “你好，拍快照。”张生走进去。 老板娘抬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那儿。” 张生坐下，对着镜头。 “咔嚓。” “等十分钟。” 张生交了十五块钱，在凳子上坐着等。 十分钟后，照片出来了。一小版，一寸的，二寸的都有。 他拿着照片，回到三轮店。 老板接过去看了看，点点头。 “后生，身份证带没带？” 张生愣了一下。 “没带，户口本行不行？” 他的身份证还没办下来，得等一个月。 “也行。拿来吧。” 张生从兜里掏出户口本，递过去，实则是在空间拿出来的。 老板接过来，翻了翻，又看了看照片，然后转身冲里屋喊了一声： “阿凯！快来！”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里屋跑出来。 “爸，咋了？” 老板把户口本和照片递给他，又拿起三轮车的合格证和发票，一起塞过去。 “快去车管所，把证办了。别让人等。” 阿凯接过来，点点头，骑上门口的摩托车，“突突突”地跑了。 老板转回身，冲张生笑了笑。 “后生，你在这儿等着，一会儿就好。” 张生无聊的等待的时候，看见街对面果然有一家家电城，门口摆着几台样品电视，正放着节目。 家电城挺大，一排排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电器。 电视、冰箱、洗衣机、收录机，什么都有。 张生转了一圈，在一排电视机前面停下来。 都是大头电视，屏幕有21寸的，25寸的，还有29寸的大块头。 他看中了一台tcl的25寸电视，银灰色的外壳，屏幕锃亮，正在放着一个电视剧。 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售货员走过来，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 “你好，要看电视吗？” 张生点点头，指了指那台。 “这个tcl25寸的，多少钱一台？” 售货员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是tcl王牌新款的crt平面彩色电视，1800一台。” 1800，不算贵。 但他要的不是一台。 “我要三台的话，能便宜多少？” 售货员眼睛更亮了。 三台！ 这是大户啊！ 她赶紧说：“您要三台的话……我给您算1750一台，怎么样？” 张生摇摇头。 “太贵了。再便宜点，一千七。” 售货员犹豫了一下。 “这个……我做不了主呢。您稍等，我去叫经理。” 她转身往里走。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白衬衫、打着领带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脸上堆着笑。 “您好您好，听说您要三台电视？” 张生点点头。 “tcl25寸的，三台，一千七一台，行不行？” 经理想了想，点点头。 “行，就按您说的，一千七一台。三台一共五千一。” 张生从兜里掏出钱，数了五千一，递过去。 经理接过钱，数了数，揣进兜里。 “您稍等，我让人帮您把电视送过去。您家在哪儿？” 张生指了指街对面的三轮店。 “就对面，宗申三轮那儿就行。” 经理点点头，招呼了两个店员，把三台电视装好，抬着往对面走。 第55章 电视 张生跟着回到三轮店。 阿凯已经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本崭新的驾驶证，正等着他。 “哥们，办好了。”他把驾驶证递过来。 张生接过来，翻开看了看。 c加d，照片是他，名字是他，以后我张生也是有驾驶证的人了。 他把驾驶证收好。 两个店员把三台电视搬过来，放在三轮车斗里。 老板走过来，看了看那些电视，啧啧了两声。 “后生，这是发了财啊。三轮加电视，一万多吧，年轻有为啊。” 张生笑了笑。 老板帮他把车牌装好。 “行了后生，可以开走了。” 张生跨上三轮，拧了拧油门。 “嗡……“ 他冲老板挥挥手，一拧油门，往镇上的方向开去。 开到镇上，张生先去赵青的收购站。 赵青正在棚子里坐着，听见动静抬起头，就看见张生骑着一辆崭新的三轮车停在门口，车斗里还装着三台大电视。 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出来。 “豁~”他绕着三轮转了一圈，“阿生，三轮都买上了？” 张生跳下车，笑了笑。 “刚买的，八千块，连牌带证。” 赵青又看了看车斗里那三台电视，啧啧了两声。 “三台电视，又得五六千吧？三轮加电视，一万多。不过你小子现在有这资本了。” 张生把自行车放进车斗里。 “赵哥，走了。” 赵青点点头。 “行，路上慢点。” 张生跨上三轮，一拧油门。 三轮车驶出收购站，往村里的方向开去。 赵青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张生开着三轮，突突突地往村里开。 张生开着三轮车回到村里。 摩托三轮的声音在村子里格外响亮，几个在路边择菜的婶子抬起头，看见是张生骑着辆崭新的三轮，车斗里还摞着三台大电视，眼睛都直了。 “哟，阿生！这是发财了？” “这电视得不少钱吧？” “三台！三台大电视！” 张生没停车，只是冲她们点点头，继续往里开。 三轮车先停在二狗家门口。 他跳下车，走到院门前，抬手砸门。 “二狗！二狗！” 里头一阵脚步声，门开了。 二狗探出脑袋，看见是张生，刚要说话，目光越过他，落在门口那辆三轮车上…… 车斗里，三台大电视摞得整整齐齐。 二狗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哥！这……这是啥？” 张生没理他，转身走到车斗边，抱起最上面那台电视。 “五叔在家不？” 二狗愣愣地点点头。 “在……在呢。” 张生抱着电视就往里走。 二狗跟在后面，眼睛一直盯着那台电视，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五叔正蹲在院子里补渔网，听见动静抬起头，就看见张生抱着一台大电视走进来。 “阿生……这……” 张生把电视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拍了拍手。 “五叔，这台电视给你们家的。” 五叔站起来，走到电视跟前，伸手摸了摸，又缩回去，像是不敢碰。 “这……这得多少钱啊？” 张生笑了笑。 “没多少，您收着就行。” 五叔扭头看二狗，二狗也是一脸懵。 “哥……”二狗开口，“这……” 张生摆摆手。 “行了，别这个那个的。你家那台老电视，雪花点比画面还多，早该换了。”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又说了一句： “五叔回头让二狗教你怎么用。” 五叔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台大电视，眼眶有点红。 二狗追出去。 “哥！我送送你！” 张生回到三轮车边，就要上车。 二狗跟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开口： “哥，这电视……多少钱啊？” “一千七。”张生说。 二狗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七！ 他咽了口唾沫，没再说话。 “行了别矫情了，回去，看看说明书，教教五叔怎么用。我走了。” 说完启动摩托三轮就走了，二狗满脑子都是电视，没注意张生开的新三轮。 李仙桃正在院子里喂鸡，听见动静抬起头，就看见张生抱着一台大电视走进来。 她手里的玉米粒洒了一地。 “阿生！你这是……” 张生把电视放在院子里的凳子上，打开包装，指着电视机。 “嫂子，这台是给咱家的。” 李仙桃走过来，围着电视转了一圈。 “这……这得多少钱啊？” “一千七。”张生说。 李仙桃倒吸一口气。 “一千七！你……” “嫂子，”张生打断她，“咱家那台14寸的黑白电视，看了多少年了？早该换了。” 李仙桃张了张嘴。 她看着那台大电视。 25寸，彩色的，银灰色的外壳锃亮锃亮的，跟家里那台老古董一比，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这……这太贵了……”她小声说。 张生笑了。 “嫂子，咱这几天挣了多少？一台电视而已。” 李仙桃低下头，没再说话。 张生转身往外走。 “阿生！”李仙桃喊住他，“你去哪儿？” “还有一台，我放老宅去。”张生头也不回地说。 张生走回三轮车边，抱起最后一台电视。 推开老宅的门，把电视放在那张三屉桌上。 屋里有点暗，他拉亮灯泡，昏黄的光照着那台新电视，银灰色的外壳反着光，跟这间破旧的石头房子格格不入。 张生站在那儿，看着那台电视，突然笑了。 上辈子，他连个像样的窝都没有。 他转身走出去，关上门。 回到大哥家，把那台黑白电视搬走，搬起这台新电视机放到电视柜上，插上电，打开开关。 电视“滋”地一声亮了，画面慢慢显现出来。 彩色的画面，清清楚楚，比那台14寸的老古董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李仙桃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这……真清楚啊。“ 张生拿着遥控器，教她换台。 第56章 通知大哥订船的事 张生正在教大嫂怎么用电视。 “嫂子，你看，这个是开关，按一下就开了。这个是换台，按上就是上一个台，按下就是下一个台。这个是调声音……” 李仙桃坐在旁边，眼睛盯着屏幕，手里攥着遥控器，像攥着什么宝贝似的。 “哦，哦，我记住了。”她小声说，又按了一下换台键。 画面跳了一下，换了个台。 她嘴角咧开，又按了一下。 又换了一个。 正换得起劲，院门被推开了。 张海走进来，肩膀上还扛着锄头，裤腿上沾着泥点子。 因为今天没出海，张海去后山看果树了。家里有几棵龙眼树，每年结的果子能卖点钱，得时不时去看看。 一进门，他就看见堂屋里那台大电视。 他愣了一下，站在门口没动。 张生回头看了他一眼。 “大哥，回来了？” 张海没理他，走进堂屋，盯着电视仔细端详了一会。 “阿生，”他开口，眉头皱起来，“这是你买的？” 张生点点头。 “对啊大哥。” 张海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买这个干什么？” 张生看着他，没急着回答。 张海继续说：“咱家那台不是还能看吗？14寸是小了点，但也能看啊。你花这冤枉钱……” “大哥，”张生打断他，“咱们挣钱是为了什么？” 张海愣了一下。 张生看着他，认真地说：“不就是为了改善生活么？” 张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他站在那儿，沉默了。 是啊，挣钱是为了什么？ 以前没钱的时候，天天想着怎么多挣点。现在有钱了，反而舍不得花了？ 但他还是觉得不对劲。 “可是……也不能让你买啊。要买也是我买。” 张生笑了。 “大哥，咱俩还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我还给二狗买了一台呢。” 张海愣了一下。 “二狗？” “嗯。”张生点点头，“他家那台老电视，雪花点比画面还多，看着都费劲。我给他也买了一台。” 张海这下不说什么了，他知道自己弟弟和二狗的感情，不管弟弟什么样，一直是二狗跟着弟弟玩。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台电视，又看看张生，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他在凳子上坐下来，“你嫂子教得怎么样了？” 李仙桃在旁边接话：“正学着呢，挺简单的。” 张海点点头，没再说话。 又摆弄了一会电视李仙桃去做饭了。 张生和张海坐在堂屋里，研究那台电视。 张海拿着遥控器，一个一个台换过去。 “对了，门外的那个三轮是谁的？” “哎呀，我给忘了，那是咱们家的，我刚买的。”张生一拍大腿 “咱们的？” “对，今天我在县城买的，我想着还几天就开海了，咱们运渔网什么的，有个三轮方便。”张生边说着，便起身出去。 张海也起身跟了出来。 “大哥，要不要试试？”张生拿着钥匙递给张海。 张海也是一阵眼热，好我试试。 张海上车，拧钥匙，按动电启动。 摩托车打着了。 捏离合挂挡，家里虽然没有摩托车，显然张海是开过的。 张海开着三轮车在村里溜了一圈，回来后，张生打开大门，张海直接开进院子，停在一边。 六岁的小宝本来蹲在门口玩石子，一听见三轮车的声音，立刻蹦起来，小短腿噔噔噔跑过去，围着崭新的摩托三轮转了两圈，眼睛亮得像星星，伸手摸了摸车把。 “哇！三轮车！新三轮车！” 小家伙仰着小脸，又惊又喜，声音脆生生的。 这时候李仙桃才注意到这辆摩托三轮。 “啊生，这也是今天买的？”这个三轮一看就是新的。 “嗯，今天在县城买的，就要开海了，咱们运渔网什么的也方便。”张生回答道。 “那买个脚蹬三轮就够了，买这个多贵。”李仙桃有些心疼。 “嫂子，咱们不只有网啊，还有框子，东西多了还是这个方便，有劲。” 小宝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却一个劲点头，奶声奶气帮腔： “小叔说得对！这个跑得快！还能坐！” 李仙桃没再多说，不过看样子还是有些心疼。 “饭做好了，吃饭吧。” 吃过晚饭，张生回到老宅。 他打开那台新电视，随便找了个台放着。 其实他也不知道看什么。 上辈子这时候，他要么在外面晃荡，要么带着二狗爬瓜遛枣，从没认真看过什么节目。 现在有了自己的电视，反而不知道该看什么了。 他就是想让屋里有点声音。 一个人住久了，太安静了会难受。 张生躺在床上，看着那些画面，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果然下雨了。 天灰蒙蒙的，雨丝密密匝匝地落下来，打在屋顶上沙沙响。院子里积了一洼一洼的水，被雨点砸出密密麻麻的涟漪。 张生睡到自然醒，躺在床上听了好一会儿雨声，才慢慢坐起来。 下雨天，不能出海。 他洗漱完，撑了把伞，走出门。 走到二狗家门口，他停下来，敲了敲门。 “二狗！二狗！” 里头应了一声，二狗披着雨衣跑出来。 “哥，咋了？” “有事说，来我大哥家。” 二狗点点头，跟在他后面。 两人进了张海家的堂屋。 张海正坐在那儿喝茶，看见他们进来，招呼了一声。 “坐。” 张生在凳子上坐下，二狗也坐下来。 张生开门见山。 “大哥，二狗，我有事跟你们说。” 两人看着他。 张生说：“昨天我去县城，定了条船。” 张海愣了一下。 “定了船？咱不是有船吗？” 张生摇摇头。 “我说的是钢船。” 张海眼睛瞪大了一点。 “钢船？” “嗯。”张生点点头。 “十八米的，钢制，全套配齐落地三十五万。我付了十万定金。”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 张海看着他，眼神复杂。 二狗张着嘴，半天没说话。 张生继续说：“大哥，咱现在那条十二米的木船，好处是便宜，坏处你也知道。风大了不行，雨大了不行，浪高了也不行。只能在近海转转，去不了远处。” 他顿了顿。 “想要挣钱，还是得出海。但木船出海，太受限了。有点风浪就得往回跑，跑慢了就危险。” 张海点点头。 这话对。 他经常出海，知道木船的底。五六级风就不敢动了，四级风也得小心。 “钢船不一样，十八米的，能抗八级风，续航力八百海里。有了它，咱们就能去远一点的地方，能跑更深的渔场。” 他看着两人。 “我叫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的意思。还入不入股？” 张海看着他。 “入的话，还是一人一成。一人三万五。” 他又补了一句：“钱不急，还有半年才交船呢。这半年咱们还能挣。” 张海想都没想。 “既然你定了，那就算上我一份。” 张生看向二狗。 二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二狗，这是大事，你不要这么快下决定，最好去和五叔商量下。”张生打断二狗。 二狗站起来。 “那我现在就去。” 他披上雨衣，冲进雨里。 张生和张海坐在堂屋里，听着外面的雨声。 “大哥，”张生开口，“你就不怕我把钱赔了？” 张海看了他一眼。 “怕什么？你小子这半个月挣了多少？我跟你干了几天，挣了多少钱？我心里有数。”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再说了，”他放下杯子，“赔了也是咱们一起赔。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张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第57章 延绳钓 二狗跑回家，推开院门。 五叔正坐在堂屋里，对着那台新电视发呆。 “爸！”二狗喊了一声。 五叔回过神来，看着他。 “怎么了？冒冒失失的。” 二狗在他对面坐下，深吸一口气。 “爸，阿生哥定了条新船。” 五叔愣了一下。 “新船？不是刚买了船吗？” “是钢船。十八米的，三十五万。” 五叔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 “多少？” “三十五万。”二狗说，“阿生哥已经付了十万定金。” 二狗继续说：“阿生哥问我还入不入股。还是一人一成，一人三万五。” 他看着五叔。 “爸，我想入。” 五叔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二狗，想起这些天的事。 那小子，半个月前还是个天天晃悠的溜子。现在正混了几天，二狗就跟着挣了上万块。昨天还给送来了台大电视。 现在，张生要买钢船了。 他深吸一口气。 “你自己怎么想的？” 二狗说：“我想跟着阿生哥干。他说了，钱不急，还有半年才交船呢。这半年咱们还能挣。” 五叔认真的看着二狗。 这小子，长大了啊。 “行，你想入就入。你们只要往正道走，爸支持你。” 二狗咧嘴笑了。 二狗又是一路小跑地回到张海家。 他跑得急，雨衣都没穿好，淋得头发湿漉漉的，脸上的水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一进门就喊： “哥！我干了！” 张生正坐在堂屋里跟张海说话，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二狗那副狼狈样，忍不住笑了。 “慢点慢点，急什么？” 二狗喘着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咧嘴笑着。 “我爸同意了！我爸说，让我跟着你好好干！” 张生点点头。 “好。丰收号下水要半年以后了，咱们这段时间多挣点，什么都有了。” 二狗使劲点点头。 三个人坐下来，商量接下来的打算。 又聊了一会，二狗告辞回家去了，张生也起身走到三轮前发动三轮车。 “阿生，”张海喊住他，“下雨呢，你干什么去。” “没事大哥，有雨衣，我去镇上一趟。” 张生披上雨衣，跨上三轮车。 三轮车驶出院子，消失在雨幕里。 路上没什么人。 雨还在下，不大不小，密密匝匝地落着。 张生骑着三轮，慢慢悠悠地开着。 开了一段，他把三轮停在路边。 四下无人。 他唤出系统。 那个半透明的界面浮现在眼前，雨丝穿过它，落在三轮车上，但界面纹丝不动。 张生点开商城，慢慢浏览着商品。 一排排的渔具、装备、工具。他往下翻，翻了好几页，终于找到了要找的东西。 【延绳钓（100米/套）】 【品质：精良】 【包含：主线100米，支线100条，钓钩100枚，浮标5个，沉子若干】 【价格：1500经验】 张生眼睛一亮。 就是这个。 他想了想，先买了一套。 【购买成功，扣除1500经验值。】 眼前一花，一套延绳钓凭空出现在三轮车斗里——整整齐齐地盘在一起，主线、支线、钓钩、浮标、沉子，分门别类，码放得清清楚楚。 张生拿起一个钓钩看了看，钩尖锋利，泛着冷光。又扯了扯主线，结实有韧性。 他有系统给的捕鱼技巧加持，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精品。 比自己做的要强的多。 他满意地点点头，把这套延绳钓放进旁边。 然后他骑上三轮，继续往镇上开。 到了镇上，张生先去了一家渔具店。 店里人不多，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盹。张生走进去，在店里转了一圈，买了两个大号的塑料框子。 老板帮他搬到三轮车上，收了三十块钱。 张生把框子放好，又骑上三轮，往回开。 开出镇子，他又把三轮停在路边。 四下还是没人。 他再次唤出系统，点开商城，又买了九套延绳钓。 【购买成功，扣除13500经验值。】 九套延绳钓凭空出现。 张生跳下车，把它们码放进框子里。 这玩意儿不能乱放，线缠在一起就完蛋了。到时候就解吧，这玩意一解一个不支声。 他一套一套地码好。 码完十套，两个框子刚好装满。 张生直起腰，拍了拍手，满意地看了看。 他又点开系统，看了一眼经验值。 【经验值：336151/3000000】 三百万也不是什么大数嘛。 他嘿嘿一乐，跨上三轮。 三轮车往村里开去。 回到家，张生把三轮停在院子里。 张海正在屋檐下站着看雨，看见他回来，迎上来。 看见三轮车上那两个框子。 “这是什么？” 张生跳下车，掀开盖在上面的塑料布。 框子里，十套延绳钓码得整整齐齐，主线、支线、钓钩、浮标，一清二楚。 张海低头看了看，眉头皱起来。 “买这个干什么？”他抬起头，语气里带着点责怪，“自己就能做，花那个冤枉钱。” 张生笑了笑。 “大哥，明天咱们出海，不能还是钓鱼等落潮吧？” 张海看着他。 “明天落潮可是五点多了。”张生继续说，“就咱们那条小船，总不能晚上回来吧？” 张海沉默了。 张生说的对。 木船晚上开，不安全。没有夜航设备，没有雷达，全靠眼睛看。天黑下来，海面一片黑，万一碰到礁石，或者遇到突发天气，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着框子里那些延绳钓。 主线、支线、钓钩、浮标，都是现成的，做工精细，比自己做的确实强多了。 他叹了口气。 “行吧。那就用这个。” 张生把三轮停好，和大哥一起把两个框子抬进屋，放在干燥的地方。 明天雨停了就带着出海。 第58章 放延绳钓 一早，天晴了。 雨后的天空格外干净，像被水洗过一样。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还有雨后特有的清新。 张生骑着三轮车，突突突地开到二狗家门口。 他按了按喇叭。 “嘀嘀——” 二狗从院里跑出来，手里拎着桶，背上背着个包，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看见张生骑着三轮，他愣了。 “唉？”他绕着三轮转了一圈，“昨天我就想问了，这个三轮是买的？” 张生点点头。 “嗯，前天在县城买的。” 二狗眼睛亮了，伸手摸了摸车斗，又拍了拍座椅。 “这车不错啊，有劲吗？” “宗申200，你说呢？” 二狗咧嘴笑了。 “以后出海方便了，省的咱们每次一人提一大堆东西。” 二狗点点头，把桶和包放进车斗里，自己也爬上去。 “走！” 张生一拧油门，三轮车地往码头开去。 村码头，张生把三轮停在王庋虎的收购站门口。 “庋虎哥！”他跳下车，喊了一声。 王庋虎正在棚子里坐着，听见声音走出来。看见张生骑着辆新三轮，神色一顿。 “哟，阿生，”他上下打量着那辆三轮，“你这是真发财了，又是三轮车又是大彩电的。” 张生嘿嘿一笑。 庋虎哥摆摆手，继续说：“我听说你一下买了三台。给大哥一台，给二狗一台，自己留一台。” 张生挠挠头。 “庋虎哥消息真灵通。” “村里都传遍了，”王庋虎说，“你小子最近没少挣吧？” 张生嘿嘿一笑。 “庋虎哥，你就别取笑我们了，我们哪有你挣得多啊。” 王庋虎“嗤”了一声。 “你小子就别来这套了。”他从兜里掏出烟，递给张生一根，“我可听说了，镇上收购站，这几天有个小伙子，收获那真是没得说。又是龙趸，又是龙虾的。” 他点了烟，吸了一口。 “说的就是你吧？” 张生接过烟，没点，夹在耳朵上。 “哪能啊，庋虎哥……” “哪能？”王庋虎打断他，“那天就是你小子在我这拿的杂鱼，说去钓鱼的。” 他指了指那辆三轮。 “转头就买了三轮，买了彩电。你说不是你？” 张生嘿嘿一笑，没有接茬。 王庋虎摆摆手。 “行了，别人不知道，不用给我哭穷。我又不找你借钱。” 张生咧嘴笑了。 “今天要杂鱼还是钓鱼？”王庋虎问。 “不是，我下延绳钓。” 王庋虎扫了一眼三轮车斗。 “延绳钓？”他看了看张生，“多少条？” “十条。” 王庋虎点点头。 “那得不少饵。”他转身往里走，“我给你装一桶，怎么也够了。” 他走到棚子后头，拎出一个塑料桶，从大筐里往桶里装杂鱼。 他把桶拎出来，递给张生。 “我也不过秤了，你给我五块钱算了。” 张生接过桶，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过去。 “好嘞庋虎哥。” 他把桶放到三轮车上，开着三轮车到码头上，把两筐延绳钓和那一桶杂鱼卸下来放到船上。 “我去把三轮放庋虎哥那。” “去吧。”张海边说边往船上爬。 “三轮车放你这儿了，庋虎哥。” 王庋虎摆摆手。 “放吧放吧。” 张生回到码头上，张海已经启动发动机等着了。 张生解开缆绳，扔到船上，然后一把抓住船舷，跳了上去。 “走了大哥！” 张海握住船舵，轻轻一推油门杆。 木船掉转船头，往港外驶去。 船开出港口，海面越来越开阔。 张生走到张海旁边，看着他的操作。 张生有系统奖励的驾驶技能，这些操作他脑子里都有。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之前还不会开船，现在就会了？没法解释。 他只能站在旁边，认真地看着，偶尔问两句。 “大哥，这个舵打多少度合适？” “看风向和水流，今天风不大，稍微打一点就行。” 张生点点头。 船驶出一段，张海问： “阿生，今天去哪？” 张生想了想一下。 “先驶出港口再说吧。” 张海看了他一眼。 “你还不知道去哪？” 张生点点头。 “今天还没问妈祖祂老人家呢。” 张海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的弟弟，眼神有点古怪。 张生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怎么了大哥？” 张海摇摇头。 “没什么。” 海面越来越开阔。 张生站在船头，看着前方的海面。 差不多了。 张生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做了一番心理建设。 “系统，开启今日提示。” 张生的身体立刻不受控制。 他转过身，对着妈祖庙的方向。 虽然现在看不见妈祖庙，但方向肯定是对的。 然后，在张海和二狗的注视下，他“扑通”一声跪在船板上。 “咚。” “咚。” “咚。” 三个头磕完，张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张海看着他，没说话。 二狗凑过来，一脸好奇。 “哥，到底是什么感觉？为什么我拜完什么也感觉不到？” 张生嘴角抽了抽。 他看着二狗那张求知若渴的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系统？说箭头？说脑子里有个声音？ 你能感觉才怪了！ 张生张了张嘴。 “唉，”他叹了口气，“真是让人头疼啊。” 他懒得再解释，转身看向海面。 眼前那个绿色的箭头飘在半空中，指向东南方向。 他顺着箭头看过去。 他转过身，指着那个方向。 “大哥，那边。一直走，到了我告诉你。” 张海点点头，轻轻一推油门杆，小木船掉转方向，朝着东南方驶去。 张生站在船头，看着那个箭头。 他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延绳钓是系统买的，希望您老人家能明白我今天要干什么吧。 船开了十几分钟。 周围的海面越来越开阔，偶尔能看见几只海鸟落在水面上，随着海浪轻轻起伏。 张生一直盯着那个箭头。 它还在往前飘，没有停的意思。 “大哥，再往前一点。” 张海点点头，继续往前开。 又开了几分钟，箭头终于停住了。 开始旋转。 到地方了。 张生看了看周围。 “就这儿了。” 张海拔动舵轮，把船稳住。 张生走到那两筐延绳钓旁边，蹲下来。 “二狗，搭把手。” 二狗凑过来。 两人把第一套延绳钓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 主线一百米，盘得整整齐齐。支线五十条，每条上都系着锋利的钓钩。浮标五个，沉子若干。 张生有系统给的捕鱼技巧，看一眼就知道该怎么布置。 “先绑浮标。一头一个，中间三个，均匀分布。” 二狗点点头，拿着浮标开始绑。 张生拿起那些支线，一条一条地检查钓钩。 他从桶里拿出那些杂鱼切碎，开始上饵。 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二狗绑完浮标，回头看张生，眼睛都直了。 “哥，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 张生手上不停。 “昨晚学的。”他随口答。 二狗挠挠头，有点懵。 “昨晚？” “嗯。” 二狗想再问，张生已经递过来一条上好的支线。 “别愣着，下钓。” 二狗接过支线，把钓钩放进水里。 “大哥，慢点走。”张生对张海喊道。 “好” 张海推动油门，木船开始慢慢移动。 支线全放下去，主线慢慢沉入水中。浮标漂在水面上，红的黄的，随着海浪轻轻起伏。 第一套，完成。 张生直起腰，看着那些浮标，满意地点点头。 他又拿出一套，开始重复刚才的动作。 张海开着船慢慢的移动着。 三个人分工合作，一套一套地往下放。 一个多小时后，十套延绳钓全放下去了。 海面上，三十个浮标散落开来。 张生站在船头，看着那些浮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行了，咱们找个地方钓鱼去，下午来收。” 第59章 狼牙鳗 张海开着船，他指了指前方。 “阿生，咱们去那边？” 张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小岛，比之前那个礁石岛要大些，岛上隐约能看见绿色的灌木，还有一小片沙滩。 “好。” 张海拔动舵轮，小木船掉转方向，朝着那个小岛驶去。 靠近小岛，张海把船停下来，抛下锚。 “下去看看？” 张生点点头。 三人跳下船，踩着礁石上了岛。 这个小岛比之前的那个大多了。有沙滩，有灌木，长得不高，但密密麻麻的，绿油油的一片。岛上很安静，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偶尔有几只海鸟从灌木丛里惊起，扑棱着翅膀飞远。 三人围着小岛转了一圈。 沙滩上有些零零散散的贝壳，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礁石区也看了看，有牡蛎、淡菜，但不多。 “不知道落潮后有没有货，但落潮要下午五点多了。” 张海点点头。 “太晚了，咱们不能等。” 张生想了想。 “算了，今天先钓鱼。” 三人回到船上。 二狗从包里拿出自己的鱼竿。 前天去存钱的时候，顺道在镇上买的。虽然不是多好的竿子，但比他空着手强多了。 三人各自找好位置，开始钓鱼。 时间在钓鱼中缓缓度过。 海风吹着，太阳晒着，挺舒服。 张生运气最好。 下竿没多久，鱼线就动了。他手腕一扬，一条一斤多的石斑被拽出水面。 摘钩，扔进活舱。 继续。 又过了十几分钟，又是一条。这回大点，两斤多。 再来。 第三条石斑，三斤左右。 张海在旁边看得眼热。 他运气也不错，钓了两条石斑，一斤多的，两斤多的，都入了活舱。 但跟张生比，还是差了点。 最惨的是二狗。 他坐在船头，握着新买的鱼竿，一脸期待地盯着浮漂。 浮漂动了。 他猛地站起来，手腕一扬…… 一条巴掌大的黄姑鱼被拽出水面，在空中甩了甩尾巴。 二狗愣在那儿，看着那条小鱼，脸都垮了。 “就这？” 他摘了钩，把鱼扔进桶里，满脸的失望。 刚才鱼咬钩的时候，他激动得心都快跳出来了，以为是什么大家伙。 结果就这？ 他扭头看看张生那边。又是一条石斑。 再看看张海那边，又一条。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条小鱼，欲哭无泪。 “哥，”他忍不住开口，“为啥？” 张生看了他一眼。 “啥为啥？” “为啥你们都能钓到大鱼，我就钓这个？” 张生想了想。 “运气吧。” 二狗更郁闷了。 就在二狗牢骚的时候，张生的鱼竿猛地一沉。 那力道，和前几次完全不一样。 张生眼睛一亮，立刻握紧钓竿，胳膊发力，死死顶住竿身。 “好家伙！”他低喝一声，“咬钩了！是大货！” 水下的东西力道极大，疯狂挣扎，一股劲地往岩礁缝隙里钻。钓线被绷得笔直，“嗡嗡”直响，连船身都被拽得轻轻晃动，顺着水流往礁石方向飘。 张海见状，赶紧起身，稳住船身。 “别急！别硬来！” 他从旁边递过备用的失手绳。 “慢慢遛，耗它力气！” 张生点点头，松开一点钓线，又缓缓收紧。他借着水流的力道，一点点牵引着水下的大家伙，不让它钻回岩礁缝里。 一旦钻进去，钓线被磨断，就彻底白费功夫了。 这一遛，就遛了足足二十分钟。 张生的胳膊酸得发麻，手心被钓竿磨得发红。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甲板上。 水下的挣扎终于弱了些。 张生抓住机会，慢慢往上提钓竿，一点点将水下的身影往水面牵引。 忽然，一道青灰色的身影猛地冲出水面。 “哗啦~” 漫天水花溅起来，那条身影狠狠甩了一下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那身子圆滚滚，像一条小蟒蛇。嘴一张，两排尖利的牙齿露了出来，泛着冷光，看着就凶悍。 “是狼牙鳗！”二狗吓得往后缩了一下，声音都发颤，“生哥，这玩意儿看着好凶，别被它咬到！” 张生咬着牙，不敢松懈。 那条狼牙鳗还在挣扎，尾巴狠狠拍在水面上，“啪”的一声响，溅得三人满身水花。它的身子滑得像抹了油，钓钩只勾住了它的嘴角，稍有不慎就会脱钩。 张海赶紧戴上厚手套，蹲在船边。 “阿生！再往上提一点！” 张生猛地发力，将狼牙鳗的大半个身子拽出水面。 张海眼疾手快，伸手死死按住狼牙鳗的头部，不让它张嘴咬人。 张生趁机收线。 两人合力，终于把这条巨型狼牙鳗拖上了船板。 “咚！” 船板一震。 那条狼牙鳗躺在甲板上，还在微微扭动。青灰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亮，身子粗得比成年人的大腿还壮一圈，从头到尾足有两米长。 张生拎起来掂了掂。 绝对有十五六斤。 它的嘴依旧微张，上下颌各三排尖牙清晰可见，锋利得像匕首，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 二狗蹲在一旁，伸着脖子看，不敢伸手去碰。 “我的娘咧，这么大的狼牙鳗！” 他抬头看着张生。 “哥，这玩意儿也太凶了，刚才要是没按住，非得被它咬一口不可。” 张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蹲下身，轻轻拨了拨狼牙鳗的身子。 他脑子里有系统给的图鉴，各种海洋生物的信息自动浮现出来。 “这东西，学名叫海鳗，咱们本地叫赤鳗，也叫钱鳗。咱们渔民都喊它狼牙鳝。” 他指了指那张嘴。 “你看它这牙，可不是闹着玩的。上下各三排，口腔里面还有内颌牙，咬合力能有五十多公斤。咬住了就会死亡翻滚，能把肉都撕下来。”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那滑溜溜的黏液。 “所以咱们处理的时候，必须先敲晕，还得戴厚手套。” “难怪这么难遛，这力气也太大了。” “它是底层凶鱼，一般待在五十到八十米的泥沙或者岩礁底，昼伏夜出，傍晚、凌晨最活跃。” 张海也凑过来，伸手摸了摸狼牙鳗的皮肤。 “平时钓个一两斤、三四斤的很常见。但这么大的，十五六斤的，可就少见了。” 二狗听得眼睛发亮。 “那这鱼能卖多少钱啊？这么大一条，不得值不少？” 张生看了看系统图鉴里的价格提示。 一般海鳗，十五到二十一斤。 但这么大的…… “应该能卖到四十多吧。” 二狗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着那条还在微微扭动的狼牙鳗，嘿嘿直乐。 张生站起来，把狼牙鳗放进活舱里。 活舱本来就，这条大家伙一进去，立刻占了小半空间。 张生盖上舱盖，拍了拍手。 第60章 马鲛鱼 张生乐呵呵地看着手里的鱼竿。 他心里清楚，今天能有这收获，全靠那根幸运+3的竿子。 不对，不止是竿子。 还有那些延绳钓。 也是系统买的，品质精良，说不定也带点什么隐藏属性。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是不是可以再买两套鱼竿，给大哥和二狗用？ 他们用的都是普通的竿子，钓的鱼明显比他少。 要是换上系统的好竿子，就算没有幸运加成，至少品质上能提升不少。 嗯，晚上回去研究研究。 三人吃过午饭，在船上歇了一会儿。 太阳晒着，海风吹着，挺舒服。 张海靠着船舷，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阿生，咱们这样也不是办法。” 张生看着他。 张海吐了口烟，继续说：“今天收线的时候顺便再放，明天一早来收，再放……要是能放地笼就好了。” 他语气里带着点惋惜。 张生明白他的意思。 延绳钓方便，但得守着。放下去等几个小时，收上来，再放。一天最多放两回。 有地笼就不一样了，放好延绳钓，空闲时间就去放地笼，放完地笼正好回来收延绳钓。 “没事的大哥，咱们慢慢来。” 他算了算日子。 “还有十几天就开海了。到时候咱们买个小拖网，延绳钓咱们放完就去拖鱼。两不耽误。” 张海想了想，点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张生看了看手表。 一点半了。 他站起来。 “走吧哥，咱们去收线。” 张海把烟头掐了，走到船尾，启动发动机。 小木船掉转方向，往放延绳钓的地方驶去。 船开到第一个浮标旁边。 张生伸手勾住浮漂，把绳子拉上来。 他把绳子绕在手上，慢慢拉着主线。 第一条支线拉上来。 钩子空了。鱼饵没了，鱼也不见了。 可惜。 第二条，还是空的。 第三条，有货了。 一条黑鲷被拉出水面。 张生摘下钩，把鱼扔进鱼舱。 “黑鲷，一斤多。” 张海看了一眼，点点头。 黑鲷，沿海人也叫黑加吉、乌格。这鱼常年待在礁石区、蚝排附近，牙口硬得能咬碎贝壳，肉质又白又嫩，刺少味鲜，是近海数一数二的好鱼。 市面上一斤能卖到七八块，大一点的更抢手，酒楼最喜欢收这种野生货。 张生继续收线。 又空了几个钩子。 然后又是几条黄姑鱼，还有几条带鱼。 突然，绳子猛地一紧。 那股劲头，和前几条完全不一样。 张生一喜。 “有大的！” 他稳住身子，双手发力，慢慢往上拉。 一条银光闪闪的大鱼被拉出水面，在空中猛地甩了一下尾巴。 细长的身子，流线型的轮廓，背部蓝黑，腹部银白，光滑无鳞。 马鲛鱼。 张生脑子里立刻浮现出系统图鉴的信息 【马鲛鱼】 【俗称：鲅鱼、鰆鱼】 【特征：中上层洄游性凶猛掠食鱼，身体细长呈纺锤形，体表光滑无鳞，背部蓝黑，腹部银白，部分品种带蓝黑色圆斑。流线型极快，是海里的“短跑冠军”。】 【经济价值：肉厚刺少，肉质紧实，适合煎炸红烧，收购价约8-12元/斤，视大小而定。】 这条有四斤左右。 张生摘下钩，把鱼扔进活舱。 然后继续收线。 接下来，情况变了。 后面的钩子，基本全是马鲛鱼。 一条，两条，三条…… 十几条马鲛鱼被拉上来，一条接一条，大的四五斤，小的也有二三斤。 张生攥着手里的延绳钓主绳，心里跟明镜似的。 马鲛鱼是群居性的烈鱼，一来就是一大群。 能在第一条绳就钓上十几条，说明这一片海域下面，早已经聚成了鱼群。 他抬头看了看海面。 风不大，浪平稳，正是马鲛群最活跃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 这才第一条。 还有九条没拉呢。 第一条绳子收完，张生把它整整齐齐地盘好，放在一边。 二狗在旁边理线。 张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胳膊，走到船边，抓起第二条绳子的浮漂。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往上一拽。 绳子瞬间绷紧。 水下传来一阵剧烈的拉扯感。 不用看都知道，又中了！ “二狗，搭把手！” “来了！” 两人合力往上拉。 尼龙绳在船边勒出深深的水痕，勒得手心生疼。但随着绳子一点点缩短，水下的影子越来越清晰。 下一秒，一串银光猛地破水而出！ 七八条马鲛鱼被钩子挂着，在空中疯狂扭动。鳞片在太阳下亮得刺眼，水花四溅，溅得三人满脸都是。 大的有四五斤，小的也有二三斤上下，每一条都通体银亮，品相完美。 “我滴个亲娘嘞！又是一串！” 二狗手忙脚乱地把鱼往活舱里扔，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张生却异常冷静。 他把第二条绳子收完，盘好，然后抓起第三条。 又是满满一串。 每一条绳子拉上来，都是三四十条马鲛鱼。舱里很快就满了。 张海在船尾操控着船，笑得合不拢嘴。 “阿生！这波发了啊！全是正儿八经的好货！全是四五斤的大货！” 张生没说话，只是把又一条绳子盘好，然后看向海面。 还有三条。 他抹了把脸上的海水。 “二狗，继续。” 接下来的三条延绳钓依然是马鲛鱼，张生也不管酸胀的胳膊了。 起完延绳钓，对着张海，“大哥掉头，咱们得赶紧放好延绳钓往回赶，咱们没带冰块。” 张海闻言赶紧掉头，张生开始放线，二狗已经挂耳挂好了一条。 上午已经放过一次，这次也不管地点了，熟练的放着延绳钓，完全不是一个新手该有的速度。 用了不到半小时就放完延绳钓，张海以最快的速度往镇上赶去。 第61章 尴尬的张生 船在镇上码头靠岸。 张生跳下船，二话不说，撒腿就往赵青的收购站跑。 他跑得飞快，惹得码头上几个人扭头看他。 跑到收购站门口，他一把推开门，冲进去。 赵青正躺在摇椅上，一手端着茶壶，一手摇着蒲扇。看见张生冲进来。 “阿生？怎么了？” 张生没理他，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桌上那串钥匙上。 他一把抓起钥匙，转身就往外跑。 “阿生！”赵青在后面喊，“这是怎么了？” 张生头也不回。 “借用一下！” 他跳上停在门口的三轮车，一拧油门，往码头开去。 赵青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一脸懵。 “这家伙，跑这么快干什么？” 一会儿，张生开着三轮回来了。 车斗里，装着十个大框子，摞得满满当当。框子里全是鱼，银光闪闪的，堆得冒尖。 赵青一看，眼睛亮了。 他快步走过去，往框子里瞅了一眼。 马鲛鱼。 全是马鲛鱼。 大的小的，一条条码得整整齐齐，看着就新鲜。 赵青蹲下来，伸手翻了翻。 鱼鳃鲜红，眼睛清亮，身子硬挺——刚出海不久。 他抬起头，看着张生，明白了刚才这小子为什么火急火燎的。 “你小子，”他站起来，“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张生挠挠头。 “怎么了赵哥？” “下延绳钓了吧？去下延绳钓，不带冰块？” 张生尴尬地挠挠头皮。 “这不是第一次嘛……”他讪讪地笑。 赵青瞪了他一眼。 “第一次？这玩意还能有第一次？鱼不新鲜了，价格得掉一大截，你不知道？” 张生点点头。 “知道知道，所以赶紧拉回来了嘛。” 赵青没再说什么，蹲下来继续看鱼。 “还行，”他翻了翻，“都还新鲜，赶紧过称，我好放冷库去。” 他站起来，冲里面喊了一声： “阿旺！拿秤！” 阿旺跑出来，拿着那杆大秤。 两人开始过称。 一筐一筐地称，一条一条地看。 马鲛鱼分两堆——四斤以上的放一边，四斤以下的放另一边。 称完十筐，阿旺拿着本子报数。 “四斤以上的，八百二十三斤。四斤以下的，三百一十七斤。总共一千一百四十斤。” 赵青点点头，拿着计算器按了按。 “四斤以上的，十二一斤，九千八百七十六。四斤以下的，八块一斤，两千五百三十六。”他抬起头，“马鲛鱼总共一万二千四百一十二。” 张生站在旁边听着，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一万二。 赵青记下数，又问：“还有别的吗？” 张生愣了一下，然后一拍脑袋。 “对了！还有一条海狼鳗！” 他转身就往码头跑。 赵青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张生跑回船上，从活舱里把那条狼牙鳗拎出来。 张生把它拎到收购站，往地上一放。 “赵哥，你看看这个。” 赵青低头一看，眼睛又亮了。 “豁！！”他蹲下来，伸手拨了拨，“这么大的狼牙鳗，少见啊，也是钓的？。” 他抬起头，看着张生。 张生点点头。 “刚钓的。” 赵青又低头看了看那条狼牙鳗，估了估分量。 “这么大的，给你二十块一斤吧。怎么样？” 张生点点头。 “行。” 赵青一挥手。 “阿旺，过称。” 阿旺把秤拿过来，两人把狼牙鳗拎起来，过称。 秤杆一抬，阿旺报数： “十五斤整。” 赵青拿着计算器按了按。 “十五斤，二十一斤，三百。加上马鲛鱼的一万二千四百一十二，总共一万二千七百一十二。给你凑个整，一万二千八。” 张生点点头。 赵青从兜里掏出钱，数了一万二千八，递过来。 张生接过钱，揣进兜里。 “谢了赵哥。” 赵青摆摆手。 “行了，下次下延绳钓，记得带冰块。” 张生点点头。 “记住了。” 他转身往外走。 船上。 二狗和张海，谁也没说话。 但那种沉默，比说话还难受。 张生能感觉到，大哥和二狗的目光，时不时地飘过来，落在他身上，然后又移开。 他心里那个尴尬。 刚才在收购站，赵青那一顿说，虽然是对着他说的，但大哥和二狗全听见了。 “下延绳钓不带冰块？” “这玩意还能有第一次？” “鱼不新鲜了，价格得掉一大截！” 每一句都像巴掌，啪啪地扇在脸上。 关键是，赵青说的都对。 他确实是忘了。 头一回下延绳钓，光顾着兴奋，把最要紧的事给忘了。 要不是跑得快，那些马鲛鱼再晚一会儿，真得掉价。 张生靠在船舷，嘴角抽了抽。 丢人。 真特么丢人。 二狗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 “哥，明天记得买冰块。” 张生嘴角又抽了一下。 “一边去。” 二狗点点头，又沉默了。 但那种憋着笑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张生抽了抽嘴角，懒得理他。 开到补给码头，张海停下来加油。 加完油，张生掏出本子，算了算账。 “延绳钓成本、油钱、杂七杂八的，一千八。” 从兜里掏出那沓钱，数出一千一，递给二狗。 “拿着，你的。” 二狗接过来，数了数，揣进兜里。 张生有些失落的说。 “说实在的，前几天都是十万二十万的挣，突然少了这么多，还有点不习惯呢。” “行了你小子。” 张海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他拍了拍张生的肩膀。 “哪个渔船，一天能有咱们今天的收入，都感谢妈祖了。你倒好，嫌少？” 张生愣了一下。 是啊什么时候一天一万的收入算少了？如果那样的话，村里不都贷款买船了。 张海笑着摇了摇头，把船停好。 “走吧，回家。” “二狗，这几条带鱼拿回去，还有这几条。”张生在框子里拿出几条鱼递给二狗。 今天收的那些散鱼张生没有卖掉。 “好嘞哥。”二狗也没推辞，框子里还有鱼呢。他知道张生给自己留着呢。 剩下几条鱼张生装到带子里递给张海，三人就往岸上走，张生刚拿出钥匙。 “哥，明天别忘了冰块。”二狗有提醒了一句 “滚！” 张生抽了抽嘴角，跨上三轮，一拧油门。 第62章 新一天的收获 躺在床上，张生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木头窗棂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光条。 但他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今天的事。 他翻了个身，盯着房顶那根黑漆漆的横梁。 今天和赶海不一样。 赶海的时候，箭头提示的是位置，挖完货箭头就消失了。 但今天，箭头从早上一直指到下午。收完第一条延绳钓，它还在那个方向。收完第二条，还在。收完第三条，还在。 这也是为什么收完线，他还是在原地放延绳钓的原因。 他信那个箭头。 但他心里还是对今天的收获有些接受不了。 才一万。 一万二。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延绳钓可是系统出品的啊。 虽然没有鱼竿那样加幸运，但也不该只有这点收获吧？ 他想起那些马鲛鱼，拉上来的时候也挺兴奋的。 但跟之前的龙趸、鲍鱼一比…… 一万二，确实少了点。 他叹了口气，又翻了个身。 还是说，时间不对？ 延绳钓放下去几个小时就收，可能效果不如放一夜？ 想不通。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不想了。 明天就知道了。 一早，吃过饭，张生和张海去接了二狗。 三人先开到补给码头，买了大块冰，装在筐里，盖上塑料布。 然后把三轮车骑到王庋虎那儿，停好。 “庋虎哥，三轮放你这儿了。” “放吧放吧。”王庋虎摆摆手，“今天带冰了没？” 显然昨天来开三轮的时候，张生他们的对话，王庋虎听见了。 张生嘴角抽了抽。 “带了。” 王庋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三人上了船，张海启动发动机。 小木船掉转船头，往昨天放钓的地方驶去。 二狗蹲在甲板上，双眼放光的看着张生。 “哥，你说这都一晚上了，会不会比昨天多？” 张生看着前方的海面。 “不知道，应该吧。” 他心里也没底。 船开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到了那片海域。 海面上，几十个浮标散落着，红的、黄的、白的，随着海浪轻轻起伏。 张生站在船头，扫了一眼。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船边，一把攥住第一条绳子的浮标。 手指猛地一沉。 “有货！”他低喝一声，“沉得厉害！” 张海立刻扑过来，抓住绳子。 “我来！” 两人腰腹一齐发力，尼龙绳在船舷上“唰唰”作响，水花顺着绳线飞溅，溅得两人满脸都是。 绳子越拉越紧，水下传来一阵剧烈的挣扎。 下一秒，一串银光直接炸上船板！ 十几条马鲛鱼扭成一团，银鳞乱闪，尾巴狂拍木板，“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大的四五斤，小的也有二三斤，一条条活蹦乱跳，在船板上疯狂挣扎。 二狗蹲在旁边，眼睛都直了。 “我的娘哎！”他哇哇大叫，“一来就爆串！全是马鲛！这哪是钓鱼，这是往船上倒鱼啊！” 张生没理他，快速摘钩。 手指利落，动作飞快。摘一条，扔进船舱，摘一条，扔进船舱。 “马鲛是群游鱼，”他一边摘一边说，“第一条这样，后面全是鱼群。” 张海把鱼往舱口一塞，嗓门都透着兴奋。 “快！下一条！” 第二条绳子。 张生手腕一压，绳子又是一紧。 “拉！” 两人合力往上拉。 二狗眼睛尖，立刻喊：“黑的！是黑鲷！” 一尾肥硕的黑鲷“啪”地砸上船板，身子厚实，背鳍竖起，在船板上疯狂蹦跳。银灰色的身子，阳光下泛着亮，一看就是好货。 紧接着第二尾。 第三尾。 第四尾。 接连上船，全是一斤半往上的大货。 二狗蹲下来按住鱼身，张生快速摘钩。 “我按住！你摘钩！”张海按着另一条。 二狗啧啧称奇。 “这玩意也是成群的？” 第三条绳子。 绳子刚绷紧，张生便低喝一声：“是快鱼！劲很冲！” 三人一齐往后仰，合力猛拉。 一尾扁平银光的大金鲳凌空飞上来，摔在船板上还连弹好几下。圆滚滚的身子，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金鲳！”二狗眼睛都亮了，“这么大！” 他伸手去抓，被鱼尾巴狠狠甩了一脸海水，也不恼，反而笑得更疯。 紧跟着，一尾红得晃眼的真鲷也被拖上船。 红色的身子，银色的斑点，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张海咽了口唾沫。 “好家伙，名贵鱼开始扎堆了！” 第四条绳子。 水下忽然传来一阵又滑又猛的力道。 张生心里一紧。 “是海狼鳗！小心牙！” 话音刚落，一尾粗长的海狼鳗“唰”地被拖上船。 青灰色的身子，又粗又长，在船板上疯狂拧动。尖牙呲着，撞得木板“咚咚”响，凶得很。 二狗吓得往后一跳。 “凶死了！” 张海抄起早准备好的木棍，一把按住鱼头。 “按住就老实了！”他按着鱼，喘了口气，“这劲儿真大！” 第五条绳子。 这条一上手，张生就感觉不对劲。 绳子直接绷成一条直线，勒得手心生疼。小船都被扯得猛地一歪，船身晃了几晃。 “两个人不够！”张生喊，“二狗快上！” “来了来了！” 二狗扑过来，抓住绳子。 三人脚蹬船板，身子往后仰，死命往上拽。胳膊上青筋都爆了出来，脸憋得通红。 绳子一点一点往上拉。 水面轰然炸开 一尾比胳膊还粗的大海狼鳗狠狠砸在船板上！ 身子又粗又长，青灰色的皮肤泛着亮，扭动起来整艘小木船都跟着颤。它的嘴张着，露出几排尖牙，凶光闪闪。 二狗瞪圆了眼，声音都发颤。 “这……”他咽了口唾沫，“这得有十五斤吧？” 继续拉着尼龙绳，张生恍惚间看见了一抹金黄。 “卧槽！” “怎么了？”张海两人闻言走过来。 “我好想看到了大黄鱼！” 张海喘着粗气，看着说中忽隐忽现的那抹金黄，咧嘴大笑。 “今天算是撞进名贵鱼窝里了！” 张生也是好受了些，毕竟今天收获比昨天之前，全是好鱼。 第63章 全是好鱼！！！ 第六条延绳。 张生刚拉上来一截，眼神就是一凝。 绳子上挂着几条鱼，银光闪闪的，但他一眼就看见了那条不一样的。 斑纹清晰的青灰色身子，肥壮厚实，在绳子上拼命挣扎，力道极猛。 “石斑！”他喊了一声。 二狗凑过来看，眼睛瞪得老大。 一尾青石斑被拽上来，三四斤的样子。 还没等摘完，下一钩又是一尾。 这回是红色的，红纹鲜亮，身上布满赤色斑点。 赤点石斑。 二狗连拍大腿。 “连石斑都成双来？今天这鱼是疯了吗！” 张海在旁边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是咱们钓点选绝了！” 第七条延绳。 绳子一入手，三人同时脸色一变。 太沉了。 不是那种挣扎的沉，是实实在在的重量。 “太重了！”张生喊，“一起拉！” 三人腰马合一，肩膀抵着肩膀，一步一步往后挪。 绳子一寸寸往上收，水下的黑影越来越大。 等彻底拉出水面。 一尾半人多长的巨型石斑，轰地砸在船板中央！ “咚！” 船板一震。 那鱼趴在那儿，身子宽得吓人，一动不动，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二狗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哥……这、这是石斑王吧？！” 张海咽了口唾沫，手都有点抖。 第八条延绳。 这条没有巨物，却更吓人。 一拉上来，黑鲷、黄鳍鲷、细鳞鲅鱼，密密麻麻挂满一绳。青的、黄的、银的，挤成一团，在绳子上乱蹦。 一个空钩都没有。 二狗一边飞快摘钩，一边喊： “连个杂鱼都没有！全是好货！” 张海麻利地往舱里塞。 “快装！舱要满了！” 第九条延绳。 收着收着，水下又是一阵稳沉的力道。 拉上来一看。 几尾鳞片金黄的大海鲤，跟着几尾身形飘逸的燕尾鲳。 二狗啧啧不停。 “好鱼全往咱这跑啊！” 张生没理他，把鱼摘完，扔进舱里。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胳膊，往海面上扫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啊嘞？”他揉了揉眼睛，“怎么少一条？” 海面上，浮标没有了。 他数了一遍船上的延绳钓。 九条。 少一条。 “大哥，”他回头喊，“最后一条找不到了。” 张海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海面上空空如也，没有浮漂的影子。 “会不会是被大鱼拖走了？” 张生心里一动。 有可能。 那些大家伙，拖着绳子跑，浮标肯定跟着跑。 “在附近转转，应该跑不远。” 张海点点头，走到船尾，启动发动机。 小木船开始在海面上转圈。 转了十几分钟，没有。 又转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有。 二狗站在船头，手搭在额头上，四处张望。 “哥，那儿！” 张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海面上有一个小小的红点，正随着海浪漂动。 还在移动。 “大哥，在那儿！” 张海看了一眼方位，拉动油门，追了上去。 船靠近了。 那个浮标漂在水面上，确实在动。 不是随波逐流那种动，是被什么东西拖着，一下一下地往前窜。 张生拿起钩子，探身出去，一把勾住浮标。 二狗顺势拉住主线。 他攥住绳头，刚一使劲，脸瞬间憋红。 “我……”他咬着牙，“我拉不动！太沉了！” 张生立刻扑上去，一把抓住绳子。 “一起！” 张海也压了上来。 三人死死攥着绳，肩膀抵着肩膀，往后死命拽。 水下那东西猛地一冲。 “哐当”一声，小船猛地一斜，海水都溅进船里。 “顶住！”张生吼，“别松劲！” “使劲啊——！”二狗脸都紫了。 绳子“咯吱咯吱”响着，一点一点往上收。 水下的黑影越来越大。 突然 水面轰然炸开！ 一尾超巨型的龙胆石斑（龙趸）被硬生生拖上船！ 那尾超巨型龙胆石斑“轰”地砸在船板上，身子比水缸还粗，斑纹苍劲，皮色油亮，趴在那儿像头小兽。 可只喘了几下，肚子就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鱼眼微微外突，腮帮子张得合不拢。 二狗一看慌了：“生哥，它、它是不是要炸了？！” 张海也皱眉：“这是深水上来的，水压差太大，鱼鳔顶得慌。” 张生蹲下身，手掌轻轻按在龙胆石斑的腹侧，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是龙胆石斑，也叫鞍带石斑，海里的礁王。 生性凶，吃鱼虾、吃蟹、吃章鱼，越大越独，越大越深，几十米上百米的礁盘、沉船、暗沟里才藏得住这种巨物。 别的鱼浅水上钩没事，它不行。深水压惯了，一出水，鱼鳔直接胀到要炸。 不放气，用不了半个小时，内脏全被顶坏，再好的鱼也废了。” 他摸出随身带着的、磨得圆滑的放气针，手腕稳得一批。 “找准位置，胸鳍后下方，侧线以下，斜着入针。 不深，就一层皮一层肉，破了鱼鳔就停。 听的是气，不是劲。 手稳，鱼不伤；手歪，鱼就废。” 话音落，针轻轻一送。 “嘶~~” 一股细微的气流声从鱼身里泄出。 张生另一只手极轻地按着鱼肚，感受着膨胀的躯体一点点软下去。 没有猛戳，没有乱搅，就那么静静放气。 龙胆石斑原本狂躁的挣扎，竟一点点缓了下来。 二狗看得眼睛发直：“哥，你这手……也太准了。你怎么会这个的？” 张生一僵，这玩意怎么说？ “在书上看的，从咱们赶海开始，我看了一些关于渔业的书籍。” 不行抽空得买点书去，摆家里，看不看的得有。 张生拔出针，针孔只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点。 他拍了拍龙胆滑润的皮。 “好了。 二狗愣在原地，嘴张得老大，半天才爆发出一声喊： “咱……咱这小船……不会被压沉吧！！！” 张海看着满船快要溢出来的渔获。 “发了……”他喃喃地说，“这次……真的发了啊！” 张生当机立断。 “别愣着！赶紧铺冰！舱底先铺满！” “来了！” 张海掀开鱼舱盖板，二狗抱起碎冰，“哗啦”一声往里倒。冰碴子飞溅，白雾腾腾，冷气往上冒。 张生拎起大马鲛，整齐码在底层。鱼头朝内，鱼尾朝外，一层鱼一层冰。 “轻点儿！别把鳞片刮掉！” “知道！” 张海把黑鲷、真鲷、金鲳小心翼翼摆进去，二狗不停往里添冰。 那条十几斤的海狼鳗、两条大石斑、还有最后那尾巨型龙胆石斑，实在太大，只能先摆在船板中央，用碎冰厚厚盖住。 三人手上不停，喘气声、水声、冰碴声混在一起。 小小的十二米木船，鱼舱堆到冒尖，船板也摆满了渔获。 二狗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和冰碴，笑得合不拢嘴。 “生哥……咱这一网……不对，咱这十串钓……也太夸张了吧！” 张海拍了拍船板，看着满船硬货。 “跑这么多年船，没这么爽过！” 抱歉，前面写到龙趸的时候我没查资料，后面写到这里的时候我查了下资料，说要放气，但是又有说钓上来的不用放弃，说什么溜鱼的时候它已经适应了上层的气压。 第64章 十二万 张生站在船头，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深吸一口气。 “系统，开启今日提示。” 熟悉的流程。 在张海和二狗的注视下，他“扑通”一声跪在船板上，对着妈祖庙的方向，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咚。” “咚。” “咚。” 三个头磕完，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二狗在旁边看着，还是一脸好奇。 “哥，到底是什么感觉？” 张生抽抽嘴角，没理他，看着眼前那个绿色的箭头。 它飘在半空中，指向东南方向。 “大哥，”他指着那个方向，“那边，一直走。” 张海点点头，轻轻一推油门杆，小木船掉转船头，朝着张生指的方向驶去。 船开了快一个小时，箭头终于停了。 开始旋转。 到地方了。 张生看了看周围。 “就这儿了。” 张海拔动舵轮，把船稳住。 三人开始下延绳钓。 十套延绳钓，一套一套放下去。绑浮标，上饵，下钓。绑浮标，上饵，下钓。 一个多小时后，三十个浮标散落在海面上，红的黄的，随着海浪轻轻起伏。 “行了，明天来收，咱们今天下个早班。” 张海点点头。 小木船掉转方向，往港口驶去。 船到码头的时候，才中午。 太阳明晃晃的，晒得人身上发烫。码头上人来人往，有卸货的，有等船的，有看热闹的。 张生跳下船，把缆绳系好。 张海和二狗开始往岸上抬框子。 一筐，两筐，三筐…… 码头上的人很快就围过来了。 “哎哟喂，这是啥？” “马鲛鱼！这么多马鲛鱼！” “还有石斑！那条大的，得几十斤吧？” “我看看我看看。豁！真鲷！金鲳！黑鲷！全是好货！”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来，越围越多。 有人瞪大眼睛，嘴张得老大。有人倒吸凉气，半天说不出话。有人使劲往前挤，想看得更清楚些。 “这哪来的船？就那条小木船？” “这得多少钱啊？” “乖乖，这一天比人家一年都多！” 张生没理会那些议论，继续往岸上搬框子。 搬了十几筐，还有那几条大家伙。 两条大石斑，两条海狼鳗，还有那尾巨型龙趸。 龙趸被抬上岸的时候，人群彻底炸了。 “我操！这鱼比人还大！” “这是龙趸吧？这得一百多斤！” “妈的，这小子走什么运？” 羡慕的、惊叹的、眼红的，各种目光落在张生身上。 张生低着头，只管搬框子。 他没有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个人，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好几秒，眼神闪了闪，然后默默退出人群，转身走了。 框子搬完了，渔获堆在码头上，摞得老高。 张生看了看那一堆东西。 “大哥，你们在这儿看着，我去赵哥那儿借三轮。” 张海点点头。 张生转身就往赵青的收购站跑。 赵青正躺在摇椅上。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就看见张生跑进来。 “阿生？”他坐起来，“咋了？” “赵哥，三轮借我用一下。货太多，一趟拉不完。” 赵青愣了一下。 “货太多？”他站起来，“多少？” 张生没解释，一把抓起桌上的钥匙。 “你来看看就知道了。” 他转身就跑。 赵青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到码头。 然后他愣住了。 码头上，十几筐渔获堆得老高，旁边还摆着几条大家伙。 两条大石斑，两条海狼鳗，还有一尾巨型的龙趸，光是脑袋就比人脸还大。 “这……”赵青张了张嘴，“这都是你们今天弄的？” 张生点点头。 “延绳钓，放了一夜。” 赵青绕着那堆渔获转了一圈，眼睛都直了。 他蹲下来，翻了翻那些筐。 马鲛、黑鲷、真鲷、金鲳、海鲤、燕尾鲳，全是好货。 他又站起来，看了看那两条大石斑，又看了看那两条海狼鳗。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尾龙趸上。 一百多斤的巨物，青灰色的身子，躺在那儿像一座小山。 赵青深吸一口气。 “快，抬上车，回收购站。” 三轮车，一趟一趟地往收购站运。 运了三趟，才把所有的渔获全搬进收购站。 赵青关上门，开始一条一条地看。 他先看那两尾最扎眼的。 金黄色的鳞片，宽厚的鱼身，在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 赵青的手抖了一下。 “大黄鱼，”他抬起头，看着张生，“两尾？” 张生点点头。 “一尾三斤半，一尾四斤半”他说。 赵青深吸一口气。 “三斤半的，一万八。四斤半的，三万。总共四万八。” 他又看向那尾躺在最中间的巨物。 一百多斤的龙趸，他蹲下来摸了摸，掂了掂分量。 “龙趸，一百一十三斤，二百，一斤。” 他按了按计算器。 “两万两千六。” 又看向那两条大石斑。 “赤点石斑，加起来五十斤，”他掂了掂，“按两百一斤算，一万。” 两条海狼鳗，一条十二斤，一条十五斤。 “二十一斤，五百四。” 大金鲳、真鲷、海鲤、燕尾鲳，加起来四十斤左右。 “这些名贵鱼，均价一百一斤，四千。” 黑鲷群，五十斤。 “十块一斤，五百。” 马鲛鱼，一百多斤。 “八块一斤，九百。” 赵青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 “大黄鱼四万八，龙胆三万六，石斑一万，海狼五百四，名贵鱼四千，黑鲷五百，马鲛九百……。” 他抬起头，看着张生。 “总共十万零三千九百四。” 他又看了看那几条剩下的鱼，补了一句： “加上这些零散的，十二万出头。” 张生站在那儿，听着这一串数字。 十二万，这个才是系统的常规操作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 “好，赵哥。” 赵青开始算账。 张生站在旁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 “赵哥减去五百的油钱。” 赵青在计算器上按了按。 “十二万零五百减百，剩十二万。” 张生点点头，找大哥和二狗要来银行卡递给赵青。 “赵哥，这是我大哥和二狗的账号。”他把卡递过去，“我大哥叫张海，二狗叫……” 他挠了挠头。 “叫刘志强。” 赵青接过来，看了一眼。 “一人一成？” “嗯。一人一万二。剩下的打我账户。” 赵青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来。 “行，明天转账。” “谢了赵哥。” 赵青摆摆手。 “行了，回去吧。” 第65章 举报 张生刚准备离开赵青的收购站，手都碰到门把手了。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推开了。 三个人站在门口。 两个穿着深蓝色制服，胸口别着徽章……渔政。另一个穿着橄榄绿，腰间别着枪套，一脸严肃……边防警察。（这时候禁渔期渔政执法是联合边防警察的） 张生往后退了一步。 渔政打头那个中年男人扫了一眼屋里，目光落在那堆还没来得及搬进冷库的渔获上，眼神一凝。 “你就是张生？” 张生点点头。 “是。” “我们接到举报，”那人开口，声音不冷不热的，“有人反映你在禁渔期使用违规网具下海捕鱼。” 他顿了顿，看着张生。 “跟我们走一趟吧。” 张生心里“咯噔”一下。 举报？ 禁渔期下网？ 他张了张嘴，刚要解释，赵青从后面快步走上来。 “哎哟，李站长，这是怎么了？”赵青脸上堆着笑，“这小伙子是我这儿的常客，老熟人了，怎么可能违规捕捞？” 那个叫李站长的渔政看了他一眼。 “赵老板，我们接到实名举报，说有人用违规网具捕鱼，渔获量巨大。这可不是小事。” 他指了指那些框子。 “这些渔获，我们得查。” 赵青还想说什么，张生拦了他一下。 “赵哥，没事。”然后看向那个李站长，“领导，我没下网。我用的是延绳钓，这个不违规吧？” 李站长看着他。 “延绳钓？” “对。十套延绳钓，一百米一套，全是钩子，没有网。” 李站长眉头皱了皱。 “延绳钓能钓这么多？” 张生点点头。 “放了一夜，今天早上收的。” 李站长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放的延绳钓，现在在哪儿？” 张生心里一动。 “还在海里。今早收完，发现货不错，就又下到海里了。” 李站长愣了一下。 “还在海里？” “对。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带你们去看。” 李站长沉默了几秒，看向旁边那个年轻的边防警察。 那个警察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个子不高，但站得很直，眼神锐利。他点了点头。 “先看看船。”李站长说。 一群人往码头走。 张生走在前面，赵青跟在旁边，张海和二狗也跟上来了。 张海跟在后面一脸担忧，二狗则是一脸的无作为，自己又没犯法，怕什么。 码头上本来人就多，看见渔政和边防警察过来，呼啦一下围上来一圈。 “哟，这是怎么了？” “那小子犯事了？” “我就说嘛，天天那么多鱼，肯定有问题。” “禁渔期下网，抓到了吧？”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来。 有人伸着脖子往里看，有人小声嘀咕，有人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张生抽了抽嘴角，没理他们。 走到船边，他跳下去，把舱门打开。 “领导，你们看，船上就这些东西。” 李站长跳下船，在舱里翻了翻。 几个空筐子，整整齐齐摞着。角落里堆着几块没化完的冰，塑料布盖着。还有一些零碎的绳头、浮标配件。 就是没有网。 也没有延绳钓。 李站长直起腰，看着张生。 “延绳钓呢？” 张生指了指海面。 “在海里。一共十套，还在海里飘着。” 李站长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 “走，出海看看。” 码头上的人又炸了。 “还要出海？” “这是要抓现行啊！” “走走走，看看去！” 一群人往码头边上涌，想看得更清楚些。 张生抽了抽嘴角，跳上船。 张海启动发动机，“突突突”的声音响起来。 李站长和那个年轻的边防警察跳上船。另一个渔政留在岸上，去了赵青那里守着那些渔获。 “走吧。”张生说。 小木船掉转船头，往海面驶去。 船开了快一个小时。 张生站在船头，看着前方的海面。 快了。 他心里默默念叨着。 那个箭头，今天早上还指过那个位置。 又开了几分钟，海面上出现了几个小红点。 浮标。 张生指着那个方向。 “领导，你看，都在那儿。” 李站长站在船头，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三十个浮标，散落在一大片海域里，红的黄的，随着海浪轻轻起伏。 “靠过去。”他说。 张海把船开过去，靠近一个浮标。 张生伸手勾住浮标，把主线拉上来一点。 主线绷得紧紧的，水下明显有货。 李站长蹲下来，仔细看着那根主线。 标准的延绳钓主线，尼龙绳，上面每隔一段就系着支线和钓钩。钩子上还挂着鱼，在水下拼命挣扎。 他又看了看海面上那些浮标。 浮标，分布均匀，确实是正规的延绳钓作业方式。 他直起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行了，放回去吧。” 张生把主线放回海里，浮标重新漂在水面上。 李站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叫什么来着？” “张生。” 李站长点点头。 “张生，刚才误会你了。举报的人说你在禁渔期下网捕鱼，我们也是职责所在，必须查清楚。” 张生摇摇头。 “没事，应该的。” 李站长没再说什么。 船往回开。 那个年轻的边防警察走到张生旁边。 “张生是吧？”他伸出手，“我叫陈利，边防派出所的。” 张生愣了一下，伸手握住。 “你好。” 陈利笑了笑。 “刚才查你船，不好意思。” 张生摇摇头。 “没事。” 陈利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来。 “这上面是我电话，以后在海上遇到什么事，或者再碰上这种冤枉事，可以打我电话。咱们海边人，互相照应。” 张生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一串号码，还有“陈利”两个字。 他抬起头，看着陈利。 “谢谢陈警官。” 陈利摆摆手。 “行了，以后注意点。这种举报，不会只有一次。”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能让人眼红到去举报，说明你确实挣到钱了。这是好事，但也得防着点。” 张生点点头。 船靠岸的时候，码头上的人还没散。 看见张生他们回来，人群又躁动起来。 “回来了回来了！” “怎么样？抓到了吗？” “看这样子，好像没事？” 李站长跳上岸，扫了人群一眼。 “都散了，没事了。人家用的是延绳钓，不违规。” 人群一阵骚动。 “没事？这就没事了？” “妈的，白高兴一场。” “走了走了，没戏看。” 有人失望，有人嘀咕，有人脸上还挂着幸灾乐祸的笑，这会儿笑不出来了。 人群慢慢散了。 张生站在船边，看着那些人走远，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纸条。 陈利。 他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把纸条收进空间。 他又想起李站长那句话——“举报的人”。 会是谁呢？ 第66章 被跟踪了 人群散尽，码头上只剩张生、张海、二狗，还有没走的李站长和陈利。 赵青也赶了过来，手里攥着个鼓鼓囊囊的网袋，快步走到张生身边，低声说： “阿生，给领导带点东西。都是刚挑的好货，一点心意。” 张生点点头，没推辞。 他懂海边的规矩。不是行贿，是“谢关照”，更是给后续留个分寸。 他接过网袋，走到李站长面前，语气诚恳，不卑不亢： “李站长，今天辛苦你们跑一趟，还出海折腾半天。这是一点刚上岸的海货，不值钱，您带回去尝尝鲜。都是干净的延绳钓货。” 网袋里没装那些贵得扎眼的龙胆石斑、大黄鱼。全是挑好的中等规格黑鲷、金鲳，还有两条两斤左右的马鲛鱼。大小适中，品相周正，既不张扬，又能看出用心。 李站长愣了一下，扫了眼网袋，又看了看张生，没立刻接。 旁边的陈利笑着打圆场： “李站长，阿生也是一片心意。都是海边人，自家捕的鱼，不值当推辞，不然就见外了。” 李站长沉吟几秒，伸手接过，轻轻掂了掂。 他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张生，你也是懂规矩的。以后作业注意点，禁渔期查得严，别让人抓着把柄。再有人举报，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我知道，谢谢李站长提醒。”张生点头应下。 接着，张生又从赵青手里接过另一个小一点的网袋，递到陈利面前： “陈警官，也麻烦你了。这点小鱼，你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陈利没客气，接过来，拍了拍张生的肩膀，压低声音： “刚才跟你说的，记着点。防着点身边人。能精准举报你出海、还知道你来赵老板这儿，大概率是码头上活跃的渔民眼红了。” 张生眼神微沉，轻轻“嗯”了一声。 “那我们先走了。”李站长拎着网袋，跟陈利对视一眼，转身往岸边的执法车走去。 陈利走之前，又冲张生摆了摆手，示意他保重。 等人走远，二狗才凑过来，小声说： “生哥，咱这是……送礼啊？” 张海也跟着点头：“会不会不太好？” 张生摇摇头，语气平淡： “不是送礼。今天他们信了咱的话，出海查清楚，没为难咱。这点东西，是情分，也是给以后铺路。咱们以后十八米船下了水，少不了跟他们打交道。” 赵青在一旁附和： “阿生说得对。海边就这样，人情往来，不刻意，不越界，才能长久。” 张生没再多说，目光扫过码头四周。 那些刚才幸灾乐祸的人早已散去。 但他知道，举报的人，肯定还在这附近看着。 这一折腾，已经下午三点了。 三人没急着回家，在镇上找了个地方吃饭。 吃完饭，回到码头，已经四点。 开船回家。 关于举报的事，两人默契地没有提。 张海回到家，只是跟李仙桃说了今天的收成。 听到今天分了一万二的时候，李仙桃惊喜得眼睛都亮了。 “一万二？” 张海点点头。 李仙桃惊喜的看着张生，再次觉得张海开始干着张生出海只多么正确的决定。 时间还早，张海打算去后山看看果树。 “大哥，你干什么去？”看到张海准备出门，张生跟上。 “去后山看看果树，龙岩也该收了。” “我跟你一起。” 张海颇为意外的看向张生。“你要跟着？” “啊，怎么了？” “你可从没跟我去过后山的。”张海斜着眼看了一眼张生。 看着大哥那鄙夷的眼神，张生想了想，好像自己还真没去后山帮着干过活什么的。 “嘿嘿，以前不是不懂事嘛。”张生老脸一红。 “呵！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张海犹如发现了新大陆。 “嘿嘿。” 张生嘿嘿一笑，快步跟上。 看着自家的那几科龙眼，“哥，明天咱们早点回来吧，到时候叫上二狗咱们一起收了，用三轮送镇上去。” “嗯也好，都熟了，也该收了，我记得天气预报好像说过几天有台风，咱们明天不放钩了。”张海点点头。 两人又在后山转了转，天色暗下来就回家了。 吃完饭，张生回到老宅。 他看了一会儿电视，但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也没看进去。 举报的事，跟踪的事，陈利说的话…… 他关了电视，躺下来。 黑暗中，他盯着房顶那根黑漆漆的横梁，想了很久。 到底是谁？ 他没得罪过什么人。 但陈利说得对。能精准举报他出海、还知道他去赵青那儿的人，肯定是码头上活跃的渔民。 而且，是眼红他的人。 张生翻了个身。 这几天收获太大了，眼红的人肯定不少。 但他没想到，会有人直接去举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三人就起了。 买了冰块，装好船，开着小木船离开村码头。 海面平静，太阳刚冒出头，把东边的天染成橘红色。 船开了二十多分钟，张海突然喊了一声： “阿生，你看后面。” 张生回头看去。 远远的，一艘渔船正跟着他们。不大，也是木船，速度不快不慢，刚好吊在后面。 “是不是在跟着咱们？”张海问。 张生盯着那艘船看了几秒。 “不确定，再走一会儿看看。” 船继续往前开。 又开了十几分钟，那艘船还在后面，保持着差不多的距离。 张生皱了皱眉。 “大哥，换个方向看看。” 张海点点头，一打舵轮，小木船掉转方向，往左边拐去。 那艘船也跟着拐了。 还是吊在后面。 张生心里一沉。 真是跟着他们的。 他看着张海。 “大哥，怎么办？” 张海眉头紧锁，看着后面那艘船。 “以前出海，如果遇见有人跟着，一般都是停船警告。如果不听……” 他顿了顿。 “那就是干一仗了。” 张生沉默了。 干一仗？ 他看着后面那艘船，又看了看自己这条十二米的小木船。 船上有三个人。他和二狗都没少打过架，但那都是小打小闹，大哥虽然稳重点，但真动起手来…… 他深吸一口气。 “先别急，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船继续往前开。 后面那艘船，还在跟着。 第67章 被破坏了 张海把船速稍稍放慢，声音压得很低： “来者不善。看这架势，是盯着咱们钓点来的。” 二狗也攥紧了拳头，往船尾瞅： “生哥，要不咱们停船，跟他们对线？” 张生没急，眼睛一直锁在后面那艘船上。 同样十二米木船，船身有点旧，甲板上就两个身影，鬼鬼祟祟。 他心里忽然一亮。 昨天陈利那句话。 能精准知道你出海、知道你去赵青收购站的，就是码头熟人。 就是他们。 “停船。” 张生忽然开口。 张海一愣：“停？” “对，停。”张生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稳，“他们不是想跟吗？那就让他们跟上来，把话说清楚。” 张海咬了咬牙，一把拉回油门。 “突突”的马达声慢慢弱下来。 后面那艘船见他们停了，也跟着减速，犹豫了十几秒，才慢慢靠过来。 两船相距不过三四米，海风一吹，对面的脸都能看清。 船上是俩兄弟，脸膛黝黑，眼神躲闪，一看就心虚。 哥哥强装硬气，吼了一声： “你们停船干什么！” 张生往前站了一步，迎着风，目光直直扎在对方脸上，不怒自威。 他没吼，没骂，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飘过去： “昨天渔政和边防，去赵青收购站找我。 举报我禁渔期违规下网，是你们吧。” 对面两人脸色唰一下白了。 张生看着他们，一字一顿： “你们跟着我是为了我的钓点吧？ 看我出海，看我回港，看我去卖鱼，然后转头就打电话举报。” 哥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硬撑着喊： “你……你别胡说八道！谁举报你了！我们就是正常出海！” “正常出海？” 张生笑了一声，笑声很冷。 “我往哪开，你往哪开。我拐弯，你拐弯。我停，你停。 这叫正常出海？” 他往前再踏一步，气势瞬间压过去： “我用的是延绳钓，合规合法。 渔政李站长、边防陈警官，亲自上船、亲自出海查过。 我干净得很。” 他顿了顿，眼神像刀子一样落在两人身上： “你们今天再跟着我，我们三个，你们两个，咱们要不练练？再说了，不用我动手。 我现在就给陈警官打个电话， 说有人恶意跟踪、寻衅滋事、诬告陷害。 你觉得，渔政来了，你们俩，走得了？” 这话一落。 对面兄弟俩彻底慌了。 刚才那点横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弟弟拉了拉哥哥的衣角，声音发颤： “哥……要不……咱们走吧……” 哥哥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张生没再废话： “我今天不跟你们计较。 但记住。 再跟踪、再举报、再搞小动作，咱们就派出所见。” 他抬了抬下巴。 “现在，滚。” 对面两人再也不敢多待一秒。 哥哥慌忙打舵，马达一轰，掉转船头就往回跑，连头都不敢回。 很快就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海面。 直到彻底看不见影子，二狗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靠……哥，你刚才也太帅了！ 没动手，没骂人，直接把他俩吓尿了！” 张海也松了口气，拍了拍张生的肩膀： “你小子，现在是真稳了。 比硬打一架，管用多了。” 张生望着空荡荡的海面，眼神微微沉下。 跑得了一时。 跑不了一世。 敢阴他一次，就敢阴第二次。 他轻轻说了一句： “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张海一愣：“那……” 张生回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没关系。” 吓走那对兄弟后，海面又恢复了平静。 朝阳彻底跃出海面，把海水染得一片金红，浪尖滚着细碎的光。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 但张生心里清楚，不一样了。 “先去收钓。”他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沉稳，“别让他们耽误了正事。” 张海点点头，重新启动马达。 “突突突——” 小木船朝着昨天放下延绳钓的海域驶去。二狗蹲在船边，时不时往身后瞟，生怕那两人再折回来。 “放心，”张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不敢了。真敢回来，今天就让他们彻底记住教训。” 二狗点点头，但眼神还是有点飘。 船开了二十多分钟，海面上出现了熟悉的红黄色浮标。 三三两两散在海面上，随着海浪轻轻起伏。 但张生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慢点。”他喊了一声。 张海放慢船速。 张海也发现了。 “不对劲。”他皱着眉，“昨天放的时候，浮标都摆得整整齐齐，怎么会沉了？” 张生没说话，眼神冷了下来。 他伸手勾住一个歪斜的浮标，用力往上拉。 主线绷紧，但手感不对。太轻了。 拉上来的瞬间，三人都愣住了。 原本的主线，断了一截。剩下的绳头上，钓钩被人掰弯，上面的鱼饵被啃光，只剩下空荡荡的钩子。 “是人为的！”二狗一拳砸在船板上，脸都涨红了，“肯定是刚才那俩孙子干的！偷偷绕过来搞破坏！” 张海也火了，伸手拽过另一个沉在水里的浮标。 拉上来一看，情况更糟。 主线被人用刀割了，十几米的支线全没了，只留下光秃秃的绳头。水里的渔获，估计全被偷走了。 “这俩杂碎！”张海咬着牙，青筋都暴起来了，“敢偷咱们的鱼，还毁咱们的钓绳，真当咱们好欺负！” 张生没说话。 他蹲下身，指尖摩挲着被割断的绳头。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海面。 隐约能看到一个小黑点，正往码头的方向驶去。 正是刚才那对兄弟的船。 二狗也看见了。 “哥！他们跑了！追不追？” 张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 他眼底没了刚才的平静，多了几分冷意。 “别气。先收完剩下的钓。看看还有多少被毁的。” 第68章 道歉！！ 三人不再耽搁，分工明确：张生负责拉主线、摘钩，张海负责整理钓绳、清点渔获，二狗则蹲在船边，警惕地盯着四周，防止那两人再回来偷袭。 十套延绳钓，收了将近一个小时。 结果让人火大。 三套被割断主线，主线断成几截，支线全没了，钩子也不见踪影，彻底毁了。 两套渔获被偷，主线还在，但鱼没了，只剩几个空钩子在水里晃荡。 剩下的五套，有三套完好无损，两套被扯乱了线，但整理一下还能用。 拉上来的渔获，虽然不如昨天多，但也都是硬货，十几条马鲛鱼，七八尾黑鲷，还有一尾三斤多的金鲳。另外，居然还钓上了一尾小龙胆石斑，约莫十几斤。 “可惜了，”张海一边把渔获放进冰舱，一边惋惜地说，“那三套要是没被破坏，起码还能多收几十斤鱼。” 二狗撇撇嘴：“等找到那俩孙子，非得让他们赔不可！” 张生把最后一套钓绳盘好，放进船舱，语气冷硬： “赔？他们赔不起。” 他站起身，看着远处码头的方向。 “今天，咱们不光要他们赔渔获、赔钓绳，还要让码头所有人都知道，我的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 收完钓，张海立刻调转船头，朝着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达“突突”作响，船身劈开海浪，溅起层层水花，像是在憋着一股劲。 快到码头时，果然看到了那对兄弟的船。 正靠在岸边，两人正慌慌张张地往岸上搬渔获。 张生的船一靠岸，就冲这两人走去，立刻吸引了码头不少人的目光。 昨天渔政查他的事，大家都还记得。此刻见他气势汹汹地过来，都纷纷围了过来，小声议论着。 那对兄弟看到张生三人，搬渔获的动作瞬间僵住。 张生没跟他废话。 “艹！” 上去就是一个飞踹，二狗紧随其后。 两人被踹到地上。 “张……张生，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渔获，我的钓绳，怎么会在你这？” 哥哥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这……这是我们自己钓的！跟你没关系！你别血口喷人！” “自己钓的？” 张生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 “我昨天放的延绳钓，位置只有我、我哥和二狗知道。刚才你们跟着我们，偷偷绕去偷渔获、割钓绳，真当没人看见？” 他从船舱里拿出一截被割断的主线，扔在地上。 切口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用刀割的。 “咱们都是靠海吃饭的，谁收延绳钓的时候直接拿刀割？你敢说，这是你的？” 周围的渔民都凑了过来，看着地上的钓绳，又看了看那对兄弟脚边的渔获，眼神里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有人小声嘀咕： “原来是他们偷的啊……” “太不地道了，禁渔期本来就不好捕鱼，还偷别人的，这特么是人干的事么！” 议论声越来越大。 那对兄弟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弟弟慌了，拉着哥哥的衣角，想赶紧跑。 哥哥却一把甩开他的手。 他知道，今天要是跑了，以后就没法在码头立足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 “是又怎么样！” 这一嗓子，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 “谁让你小子运气好，天天钓那么多鱼！”哥哥破罐子破摔，“凭什么你能发财，我们就只能喝西北风？举报你怎么了？偷你鱼怎么了？有本事你就动手啊！” “卧槽！你还有理了！” 张生身后的二狗又是一脚踹上去。 对着倒地的哥哥拳脚相加。 弟弟见状刚刚想过去拉住二狗，就被张生拦下了。 “怎么？你也想动手？” 弟弟眼神闪烁，看了看张生一边站着的张海。。 “你们想怎么样吧？” 被二狗按着打的老大对着弟弟吼道。 “你就这么看着？还不过来帮我？” “你闭嘴！你自己看看我怎么帮你？” 弟弟吼完老大，转头看着张生。 “我承认这事是我们做的不对，说说吧，想怎么办？” 张生指了指周围的渔民。 “今天这么多人看着，你们偷鱼、毁钓绳，证据确凿。就算渔政不抓你，以后码头谁还敢跟你打交道？谁还敢跟你一起出海？”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的说。 “你觉得，你们兄弟俩，还能在这码头混下去？” 这话，直接戳中了那对兄弟的要害。 要是被所有人孤立，根本没法在渔村生存。 还在被二狗打的老大也没没了声音。 眼神里的凶狠，慢慢变成了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生没再逼他。 他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二狗，放开他吧，今天，我不报警。” “但你们得赔我损失。” “你偷的渔获，按码头价折算，赔我现金。破坏的钓绳，明天一早，给我送三套全新的过来。少一根线都不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你得当着所有渔民的面，跟我道歉。承认你举报我、偷我渔获、毁我钓绳的事。” 周围的渔民立刻附和： “对！道歉！” “赔损失！” “干了这种事，还想装没事人？” 那对兄弟看着周围的人，又看了看张生，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哥哥咬了咬牙，低下头，声音沙哑： “好……我赔，我道歉。” 他转身，对着周围的渔民，深深鞠了一躬。 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 “我错了……我不该诬告张生，不该偷他的渔获，不该破坏他的钓绳……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道歉完，他从兜里掏出所有的钱，皱巴巴的一沓，数了数，也就两千多块。 他又让弟弟回家去凑。 弟弟跑着回去，跑着回来，又拿来一沓，加起来八千出头。 哥哥把钱递到张生面前，脸色难看： “钱……只有这么多。渔获的钱，差不多够了。钓绳的钱……明天一早，我一定送来。” 张生接过钱，数了数，收起来。 他看着那对兄弟，语气冷淡：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要是明天没把钓绳送来，或者以后再敢搞小动作，我不会再给你留任何情面。” 哥哥连连点头： “知道，知道……” 他拉着弟弟，狼狈地收拾起剩下的东西，灰溜溜地离开了码头。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周围的渔民纷纷鼓起掌来。 “好样的！” “就该这么治他们，太不地道了！” “以后谁还敢惹你，我们都帮你！” 张生笑了笑，对着大家拱了拱手： “多谢各位叔伯兄弟作证。我张生做人，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他看了看人群，声音诚恳： “以后大家出海，互相照应。谁要是敢搞小动作，咱们一起对付他。” 人群散了。 二狗兴奋地拍着张生的肩膀： “生哥，你太牛了！” 张海也笑着点头： “你小子，现在是真有本事了。” 张生看着远处的海面，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举报的事，跟踪的事，搞破坏的事，也算是解决了。 他转过身，拍了拍船板： “先把渔获送到赵哥那儿。” 第69章 后山的宝贝 在赵青收购站把收获的渔获卖掉后，张生把今天的事跟赵青说了一遍。 “那两兄弟可能会把东西送你这儿来，到时候帮我收一下。这几天预报有台风，我们不出海了。” 赵青点点头。 “行，我给你收着。” 今天的钱不多，赵青给的现金，加上赔偿的那八千多，总共也就两万多。 张生接过钱，揣进兜里，开船往回走。 途中，他就把钱分了。 油钱、成本扣掉，大哥和二狗一人两千出头。 船在村里的避风港停好。 三人步行回到码头。 “二狗，下午一起去后山，帮大哥收龙眼。” 二狗点点头。 “好嘞哥。” 张生把破掉的延绳钓从船上拎下来，放到三轮车上。 回到家，他把那些破绳子直接丢进垃圾堆。 然后回屋，点开系统商城。 又买了十套延绳钓。 加上船上那三套完好的，一共十三套。 那些破损的，他懒得修了。 那两兄弟赔的，他也不打算用。 谁知道他们赔的是什么货色？万一质量不行，在海里断了，更亏。 新买的十套，整整齐齐码在筐里。 张生看了看系统经验，又少了一截。 但他不在乎。 工具要趁手，才能挣钱。 他想了想，反正今天不下海了。 但系统的每日提示，不用白不用，正好今晚落潮去赶赶海。 “系统，开启今日提示。” 熟悉的流程。 跪地，磕头，三个响头。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站起来，看向那个绿色的箭头。 指向……后山？ 张生愣了一下。 后山？ 不是赶海吗？ 他又确认了一遍。 箭头确实指着后山的方向。 张生挠了挠头。 他收拾了一下，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然后去大哥家吃午饭。 饭桌上，他跟李仙桃说： “嫂子，下午我们去后山收龙眼。二狗也过来，晚上就在这儿吃。你准备几个菜。” 李仙桃应了一声。 “行，冰箱里还有带回来的鱼，菜园里有菜，肉也有，什么都不用买。” 张生点点头，埋头吃饭。 下午，二狗扛着采摘龙眼的工具来了。 竹筐、剪刀、绳子，一应俱全。 三人开着三轮车上后山。 张生坐在车斗里，眼睛一直盯着那个箭头。 它一直指着他们要去的方向。 张生没在意。 可能后山也有好东西吧。 到了后山，老龙眼林在一片坡地上。 几棵龙眼树都是几十年的老树，枝桠粗壮，树干上爬满了青苔。一串串龙眼沉甸甸地垂下来，金黄色的果子挤在一起，看着就喜人。 “我剪这边，你去那边。”张海踩着土坡往上走，伸手去够低处的果串。 二狗也跟着忙活，剪刀“咔嚓咔嚓”响，一串串龙眼落进筐里。 张生走到最中间那棵最老的龙眼树下，想扶着树干站稳。 然后他愣住了。 眼前那个绿色的箭头，竟然开始绕着这棵龙眼树转圈。 张生眼睛一亮。 这里有好东西？ 他低下头，在树根周围找了一圈。 然后他看见了。 在树根的位置，有一团圆滚滚的东西，长得像木头，又像菌子，被厚厚的腐叶和杂草盖着。 张生蹲下来，拨开那些叶子。 一团白中带黄、形状像马蹄、表面光滑坚硬的大菌块，嵌在老龙眼树根与石头缝之间。 个头比巴掌还大。 “大哥，”他喊了一声，“这是什么？” 张海走过来，低头一看。 然后他心脏猛地一跳。 他太认识了。 “这可不是树疙瘩，”张海声音都有点飘，“这是好东西。” 二狗凑过来。 “好东西？” 张海深吸一口气。 “这是虎奶菌。我小时候听老人说过，几十年龙眼树才长，比黄金还贵！” （虎奶菌，也有人叫虎奶菇、南洋茯苓。 长在热带地方的树根底下，属于山里的稀罕滋补货。 外面那层硬壳是它的菌核，跟茯苓有点像，但比茯苓更补。） 二狗直接傻了。 “贵？多贵？” 张海看着那颗菌，手都有点抖。 “这么大一颗，最少一万块。” 二狗手里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多……多少？” 张海没理他，蹲下来，不敢伸手碰。 “真长眼了……”他喃喃地说，“我们家这几棵树分了十几年了，第一次见虎奶菌！” 张生慢慢蹲下来，用手轻轻扒开周围的土。 那颗虎奶菌嵌得很紧，他费了点劲才把它完整地挖出来。 张生捧着它，嘴角慢慢翘起来。 上午在海上被人跟踪、被割钓绳、被偷鱼的那股火气，此刻被这颗后山送出来的宝贝，冲得干干净净。 他小心地把虎奶菌放进一个空竹筐，盖上一层树叶。 “先收龙眼。收完果子，咱们去镇上。” 他转过身，准备去帮大哥收龙眼。 然后他脚步一顿。 那个箭头，还在。 还在转。 张生愣了一下。 他赶忙蹲下来，扒开树根周边的杂草。 卧槽！！！ 又是四个。 个头小一点，但也是虎奶菌。 刚分开的两人又被张生这一嗓子吸引回来。 张海走过来，往草丛里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四个虎奶菌，挤在树根旁边的石头缝里，有的还露着一点白边。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二狗一拍大腿。 “哥！你不只海运好，也走山运啊！” 张生没理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几颗虎奶菌也挖出来。 加上刚才那颗，一共五颗。 大的那颗，至少一万。 小的那些，加起来也得有三四万。 张生把它们放进筐里，又盖上一层树叶。 他看着张海，笑着说： “哥，这几颗可比你这几棵龙眼值钱多了。” 张海点点头，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是啊……我这几棵树，一年也就卖一千多……” 张生直起腰，准备继续收龙眼。 他瞥了一眼那个箭头。 还在。 但很淡了。 而且指向另一个方向。 张生心里一跳。 难道还有？ 他顺着箭头走过去，走到另一棵龙眼树前。 围着树转了一圈。 没有啊。 地上没有，草丛里也没有。 张海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笑了。 “阿生，别找了，那个哪有这么多。” 张生点点头，正准备放弃。 不经意间的抬头。 看见了。 树干上，有个树洞。 不大，黑漆漆的，洞口边缘被磨得很光滑。 张生眼睛亮了。 “哥，”他指着那个树洞，“这棵树是咱家的吧？” 张海走过来，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是，怎么了？” 张生没说话，搬了个石头垫脚，凑到树洞跟前。 往里一看。 金黄色的蜂巢，密密麻麻的六边形格子，泛着温润的光。 野生蜂蜜。 岩蜜，树洞蜜。 只有老树洞里才会有的东西。 张生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一斤顶家养蜂蜜十斤。 他回头，看着张海。 “哥，这树洞里，有蜂蜜。” 张海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 他凑近一看。 “野生蜂蜜？这……这得多少年没取过了？” 张生摇摇头。 “不知道。但看这蜂巢大小，至少好几斤。” 二狗在下面喊：“蜂蜜？能卖多少钱？” 张生想了想。 “野生的，一斤一两百块吧。” 第70章 掏蜂窝 二狗嘴馋，当场就想伸手掏。 “这蜜肯定甜！” 他刚探过去半只手，“嗡”的一声，十几只野蜂直接扑下来。 他手忙脚乱往后缩，还是被蛰了手背一下。 瞬间肿起一个大包，疼得他直甩手，龇牙咧嘴的。 “我靠！这蜂也太凶了！” 张生也凑上去看，想拿树枝捅一下试试。 结果又惊出一群蜂。 脸颊、脖子各挨一下，又红又痒，脸都有点肿了。 两人被蛰得龇牙咧嘴，躲都躲不及。 张海一看立马哭笑不得，就这两个还是街溜子，掏蜂窝都不会，立刻喊： “别硬来！野蜂凶得很，硬掏只会被蛰成猪头。” 他让两人先退远，自己快速捡来一堆干树叶、干茅草，堆在树洞下方。 掏出打火机，点着。 一开始火有点旺，他又压上一层湿树叶。 浓烟立刻冒起来，白茫茫的，直往树洞里灌。 烟一熏，里面的野蜂瞬间懵了。 大部分顺着洞口往外飞逃，不敢再守窝。 等蜂群散得差不多，张海拿一根长木棍，裹上破布，小心翼翼伸进树洞。 把蜂巢整块撬出来。 蜂巢金黄油亮，蜜水往下滴，看着就诱人。 可就算熏过，还是有几只漏网的蜂。 三人还是被零星蛰了几下，耳朵、手背、胳膊都有包。 一个个龇牙咧嘴，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张海捧着蜂巢，看了看自己肿起来的手背，又看了看自家小弟和二狗那副惨样，忍不住笑了。 “嘶~行了，咱们这样也没法干活了。龙眼明天不刮风的再话说吧，下山吧。” 三人也不收龙眼了，收拾东西下山。 回到张海家，李仙桃正在院子里择菜。 抬头一看，三个人这副鬼样子，她吓了一跳。 “你们三个干什么了？” 脸上肿着包，手背肿着包，脖子上也有，一个个跟被打了似的。 张生乐呵呵地把蜂巢拿出来。 “嫂子，找罐子，收蜜了。” 李仙桃低头一看那金黄色的蜂巢。 她愣了一下，然后又好气又好笑。 “三个大人，”她指着他们，“跑去掏蜂窝了？” 三人相视一眼，嘿嘿一笑。 张生把蜂巢放在桌上。 “大哥，要不你和嫂子在家收蜜。我和二狗去镇上卖那几个虎奶菌。” 张海点点头。 “行，你们去吧。” 张生把那几颗虎奶菌收好，装进袋子里。 他和二狗骑上三轮车，突突突地往镇上开去。 镇上的药材铺在街角，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 两人推门进去。 铺子里光线有点暗，一股淡淡的中药味飘着。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拿着小秤称药材。 张生把袋子放在柜台上，拿出那几颗虎奶菌。 “老板，你看看这个。” 老头放下小秤，接过虎奶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又用指甲掐了掐菌肉，凑到鼻尖闻了闻。 脸上没什么波澜。 张生开门见山： “老板，这虎奶菌多少钱一斤？不对，是多少钱一颗？” 老头放下虎奶菌，慢悠悠开口： “这东西是稀罕，但镇上没人识货，买的人少。” 他指了指那颗大的。 “大的这颗，给你三千。” 又指了指那四颗小的。 “小的四颗，一颗一千五。总共三千加六千，九千块。” 二狗当场就急了。 “啥？才九千？”他声音都高了，“老板你坑人呢！我们听人说，这大的最少一万多一颗！” 老头瞥了他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 “镇上就这个价。愿意卖就卖，不愿意你们就拿走。这东西不当饭吃，我收了也得慢慢卖，风险大，自然给不了高价。” 二狗还想说什么，张生拦了他一下。 他把虎奶菌小心翼翼放回袋子里，语气坚决： “不行，这个价太低了，亏得慌。” 他提起袋子，转身就往外走。 二狗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 “哎~别急着走啊，价格还能商量的嘛。” 眼看两人真要走，老头赶忙出声。 “算了老板，卖给你还得给你添麻烦，万一卖不出去，你不得赔钱呐。” 张生说完，拉着二狗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走出药材铺，二狗问： “哥，不卖了？” 张生摇摇头。 “镇上给不上价。走，去县城。县城的大药店肯定识货。” 从镇上到县城，要坐半个多小时的车。 两人把三轮车停在车站，买了票，上了班车。 二狗一路上都抱着那个袋子，生怕磕着碰着。 到了县城，两人下了车，跟着张生直奔最大的一家中药店。 门面比镇上的药材铺大好几倍，里面摆着密密麻麻的药材，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店员见他们抱着袋子进来，一开始还以为是普通山货。 直到张生拿出虎奶菌，店员眼睛立刻亮了。 “稍等，我喊我们经理。”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 他接过虎奶菌，仔细端详。 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好几遍，又放在鼻尖闻了闻，还拿出小秤称了称分量。 脸上渐渐露出笑意。 “好东西啊，正宗的野生虎奶菌，品相这么好，不多见。” 张生心里有底了。 他淡淡开口： “经理，实诚价。大的这颗，一万二。小的四颗，一颗八千。你看看行不行。行，我们就卖。不行，我们再去别家问问。” 经理的沉吟了片刻，又看了看虎奶菌的品相。 然后他点点头。 “你这价格很实在。不瞒你说，我这儿正缺这野生虎奶菌，给医院供货都不够。” 他伸出手。 “就按你说的来。大的一万二，小的八千一颗，四颗三万二。总共四万四。” 二狗一听，眼睛都直了。 他差点跳起来。 张生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行，成交。” 经理的动作麻利，很快点好了现金。 一沓沓崭新的钞票递过来，厚厚一摞。 张生接过，仔细数了数。确认没错，才把虎奶菌交给经理的。 走出药店，二狗终于忍不住了。 “生哥！”他激动地喊，“四万四啊！我的天！” 他拍着大腿，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还好没在镇上卖，不然亏大了！” 张生把钱揣进兜里，嘴角也翘着。 “走吧，回去。” 刚走出几步，张生又过身走进药店。 第71章 分蜜 张生又走回来，药店店员正准备整理柜台，看见他折返，愣了一下。 “先生，还有什么事么？” 张生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手背上的包。 “今天在林子里被蛰的，有什么见效快的药？” 其实刚才两人进来的时候，店员就想笑了。 那脸，那手背，那脖子，全是红红肿肿的包。 出于职业素养，她忍住了。 现在张生指着自己的脸，那副滑稽的样子，她再也忍不住了。 “噗嗤~~” 她赶紧捂住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脸都红了，憋着笑，转身就往柜台后面跑。 “那个……我去给你拿绿药膏！” 张生抽了抽嘴角，和二狗站在那儿等着。 不一会儿，店员拿着一个小绿瓶回来了。 “这个，”她递过来，“绿药膏。止痛、消炎、防感染。被蛰完肿起来，涂这个最管用。” 张生接过来看了看。 小玻璃瓶，绿色的标签，上面写着林可霉素利多卡因凝胶。 “好，这个多少钱？” 店员张了张嘴，刚要报价。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这个送给两位小哥吧，不用收钱了。” 张生抬头一看，是刚才那个经理。 他站在柜台后面，冲张生点了点头。 “谢谢经理。”张生也没客气，把绿药膏揣进兜里。 经理笑了笑，摆摆手。 走出药店，二狗忍不住嘀咕。 “这经理人还挺好。” 张生点点头。 “走吧，回去。” 揣着四万四，两人没在县城多待。 坐班车回到镇上，又骑上三轮车回村。 回到家的时候，张海和李仙桃已经取完蜂蜜了。 院子里摆着几个玻璃罐子，金黄色的蜂蜜装在里面，阳光下反射这金色的光泽。 张海正在收拾那些蜂巢残片，看见两人回来，抬起头。 “怎么这么久？” 张生把三轮停好，跳下车。 “我们到县城去卖的，镇上给不上价格。” 他把镇上药材铺出价九千的事说了一遍。 张海听了，点点头。 “那确实不行。” “怎么样？”张海又问，“卖了多少钱？” 张生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那四万四千块钱。 一沓厚厚的钞票，往桌上一放。 “大哥，这个咱们平分吧。” 张海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阿生，这都是你发现的。还是你拿大头。” 二狗看着张生。 “哥，这个菌子是大哥的龙眼树上长的，我就不用了吧。 张生摆摆手。 “大哥、二狗，今天咱们没出海，这个算是意外收获。今天没看到的话，等台风到了，大雨一下，这个菌子也就烂到树上了，听我的，咱们就平分。” 他看着两人，语气认真。 “咱们三个，一条船上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张海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听你的。” 张生把钱分成三份。 他点出两份，递给张海和二狗。 “大哥，二狗，我占你们点便宜，零头我收着。你们俩一人一万四千六。” 张海接过钱，看都没看，转手就递给李仙桃。 李仙桃接过来，转身进屋房钱去了。 二狗也接过钱，揣进兜里，拍了拍，咧嘴直乐。 “大哥，”张生拿出那瓶绿药膏，“咱们把药抹上。” 其实海边人有土办法。 被蜂蛰了，用尿洗，再糊一层泥巴。 这个办法……属实有点那啥。 所以三人很默契地都没提。 张生拧开绿药膏的盖子，挤出一点，涂在手背的包上。 凉凉的，刺痛感立刻减轻了不少。 他把药膏递给张海。 张海接过来，涂了涂脸颊和脖子。 二狗也接过去，涂了涂耳朵和胳膊。 三人轮流抹完，疼痛感确实轻了很多。 感受着被蛰的地方传来的清凉，二狗咧嘴一笑。 “这药还真有用。” 张生指了指那几个玻璃罐子。 “蜂蜜取了这么多？这个咱们就不去卖了吧，分了吃吧。” 张海点点头。 “整整十五斤。我和你嫂子已经分好了。” 他指了指旁边摆着的几瓶。 “二狗，你的五斤，五瓶，一瓶一斤。一会儿带回去。” 二狗也没客气。 “好嘞，谢谢大哥。” 张生看着那些蜂蜜，有点可惜地说： “就是没有蜂王浆，可惜了。” 张海笑了。 “这还可惜？有这十五斤就不错了。” 他看了看天色。 “二狗，你先去把蜂蜜和钱送回家。一会儿回来吃饭，晚上咱们喝点。” 二狗点点头，提起那五瓶蜂蜜，又拍了拍装钱的口袋。 “好嘞哥，我马上回来。” 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伸手去拿桌上那些被掏空的蜂巢脾。 “这些我也给带出去丢了吧。” 张海赶紧拦住他。 “别扔别扔！这东西全身都是宝，比蜜还实用。” 二狗一愣。 “啊？”他看着那些空壳子，“蜜都挖没了，这空壳子还能干嘛？” 张海把蜂巢掰成几块，一样一样数给他听。 “这里面剩下的是蜂蜡，用处大着呢。” 他拿起一块，指着说： “咱们船板要是有小裂缝，把这蜡烧化了灌进去，密封得滴水不漏。” “渔具、绳子容易霉、容易烂，抹一层融化的蜂蜡，防潮、防腐、还不招虫。” “老蜂巢煮水喝，治咳嗽、嗓子疼，咱们这边老人都是这么用的。” “还有，以后想再诱野蜂，烧一点这蜂蜡，香味一飘，蜂群自己就来。” 二狗听得眼睛都直了。 “我去，这么厉害？我还以为就是块垃圾呢！” 张海笑了笑，把剩下的蜂巢都收进布包里。 “行了，你先回去，一会儿过来吃饭。” 二狗点点头，抱着蜂蜜，揣着钱，乐呵呵地走了。 张生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些玻璃罐子，又看了看张海手里那块蜂巢。 “大哥，你懂的真多。” 张海笑了笑。 “海边人，什么不得懂点？” 他把布包收好，站起来。 “今晚咱们可是有好东西吃。” “什么好东西？”张生好奇。 “蜂蛹和幼虫，一会你嫂子炸出来你尝尝就知道了，那味道……”张海说着，舔舔嘴唇。 张生眼前一亮，那玩意他吃过，不过都是养殖的，还挺贵的，不知道野生的味道怎么样。 第72章 堂叔上门 二狗把东西放回家，又跑回来了。 手里还拎着两瓶黄酒。 “我爸让带的，”他把酒往桌上一放，“说咱们晚上喝酒，这个正好。” 张生看了一眼那两瓶酒。 本地常见的黄酒，玻璃瓶装着，标签有点旧，一看就是存了些日子的。 老一辈的老渔民传下来的说法：海边靠海生活的，常年就靠着这黄酒去湿气，还能预防中风。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家家户户都喝。 “二狗来了，”李仙桃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开饭了。” 张生和二狗连忙起身去帮忙端菜。 一盘红烧带鱼，一条清蒸黑鲷，两个青菜。 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紫菜是自家晒的。 最后一道菜端上来，二狗愣了一下，张海两人都是齐齐吞了口水。 炸蜂蛹和幼虫。 那些原本白嫩的虫子在油里慢慢蜷缩、鼓起，颜色从乳白变成浅金黄，再一点点炸到通体金黄透亮。身子圆滚滚、脆生生的，香气“挠”一下冲出来，是那种带着鲜气的肉香，一点不腥，反而勾得人直咽口水。 金黄酥脆的蜂蛹和幼虫堆在盘子里，冒着热气，看着就诱人。 “我靠！”二狗眼睛都直了，“这玩意儿能吃？” 张海笑了笑。 “怎么不能吃？” 二狗犹豫了一下，捏起一个丢进嘴里。 咬下去，“咔嚓”一声脆。 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里面的肉嫩得几乎要化掉，外皮酥香，内里鲜得发甜，咸香入味，连嚼都不用多嚼，直接香到喉咙里。 “我靠！”他又喊了一声，“这么香？跟炸虾仔似的，比肉还好吃！” 张海也丢了一个进嘴，慢慢嚼着。 “这东西外酥里嫩，鲜掉眉毛，下酒最顶。幼虫嫩，蜂蛹香，炸透了连壳都能吃。” 张生看着两人吃得香，也捏了一个。 放进嘴里一咬，酥脆鲜香一齐炸开。没有一点怪味，只有纯粹的鲜、香、脆，越嚼越有味。 他眼前一亮。 二狗又捏了几个扔进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然后端起碗喝了一口黄酒。 “大哥，”他咂咂嘴，“这玩意儿配一口黄酒，真是神仙日子！” 张海笑了笑。 “可不是嘛，黄酒配炸蜂蛹，又鲜又暖，比啥都强。” 张生也端起碗，抿了一口。 黄酒温的，带着点甜味，下肚之后，胃里暖洋洋的。 他又捏了一个蜂蛹扔进嘴里。 李仙桃也喝了点。海边的妇女，基本上都会喝点，不多，就是一两口暖暖身子。 四人边吃边聊。 酒足饭饱，正准备收拾。 门外突然响起叩门声。 “阿海在家么？” 张海和张生对视一眼。 这时候谁来？ 张海起身，往门口走去。 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皮肤黝黑。旁边跟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站在张建设身后对着张海叫了声。 “阿海哥。” 张海愣了一下。 “建设叔？有事么？” 张建设是张生的本家堂叔。平时来往不多，但也算亲戚。 张建设往院子里看了看，没直接回答。 “咱们进去说？” 张海点点头。 “哦，建设叔，进来说。” 他侧身把人让进去，又朝屋里喊了一声： “阿生，是建设叔。” 张生站起来，看向门口。 张建设带着那个年轻人走进来，看见二狗也在，搓了搓手，没说话。 张生瞥了二狗一眼。 二狗还坐在那儿，丝毫没有察觉气氛不对。 张生踢了他一脚。 “二狗，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明天如果不起风的话记得过来帮着收龙眼。” 二狗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张建设父子，又看了看张生，反应过来。 “哦哦，”他站起来，“那我先走了哥。” 他冲张海打了个招呼： “大哥，明天我再过来。” 张海点点头。 “那二狗，你慢点走。” “唉，知道了。” 二狗走出门，脚步声渐渐远了。 屋里安静下来。 张海看了一眼张建设父子。 “好了，现在没外人了。”他在凳子上坐下，“说吧，建设叔，什么事？” 张建设往凳子上一坐，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又落在张生身上，开门见山，语气硬邦邦的，根本不是商量，更像通知。 “阿生，叔今天来，是找你借钱的。” 张生抬了抬眼，没接话。 “你啊昊哥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一辈子打零工，我想给他凑钱买条船，正经讨个生活。”张建设往椅背上一靠，理直气壮，“手里还差两万。你这段时间在码头挣了多少，村里早就传遍了。” 他顿了顿，盯着张生： “那条龙胆石斑，就卖了上万吧？再加上你这几天天天爆护，两万块对你来说，不算多。” “咱们是本家，一笔写不出两个张字。你现在发了财，日子好过了，帮衬帮衬自家人，不是应该的？” 张生依旧没吭声，心里却冷笑。 见他不说话，张建设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声音也沉了下去，带着几分逼人的架势： “怎么？叔开口跟你借点钱，你还犹豫上了？ 小时候你爹妈走得早，你在村里摸爬滚打，谁家没帮衬过你？ 现在有点本事了，有钱了，就不认自家人了？” 这话一落，张海在旁边脸色顿时不太好看，想开口，又碍于亲戚情面，硬生生忍住了。 张生这才缓缓抬起头，看着张建设，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商量的距离感。 “建设叔，不是我不帮你，我是真没钱。” “没钱？”张建设立刻拔高声音，“你天天拉那么多鱼，龙胆都卖上万，你跟我说没钱？” “我前几天，去县里船厂，定了一艘十八米的铁壳渔船。” 张生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定金、配置、手续，一通下来，我和我哥这些天挣的钱，全砸进去了，还不够。” 他摊了摊手，一脸爱莫能助。 “我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真的腾不出钱。” “十八米的铁船？”张建设一愣，明显不信，“你才挣几天钱，就敢订那么大的船？你忽悠谁呢！” “我没忽悠你。” 张生懒得跟他多磨，“合同我都签了，你要是不信，我拿给你看。” 说完，他转身就往老宅走，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张折叠整齐的合同，往桌上一摊，直接推到张建设面前。 “你自己看。三十五万的船，首付交完，我现在还愁着后面的钱要不要去贷款。要不，建设叔，你帮衬我点？” 张建设脸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 张昊凑过来一看合同上的配置、尺寸、价格，眼睛瞬间亮了。 张建设气得手都有点抖，指着张生，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话。 “你……你行！” 他猛地一拍大腿，哼了一声，站起身，甩脸就往外走。 张昊眼巴巴又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桌上的合同，终究不敢多话，低着头匆匆跟了上去。 第73章 卖龙眼 看着张建设父子走出大门，张生呵呵一笑。 “大哥，看来咱们船下水后，也得哭哭穷啊。不然你看，这都上门了。” 张海还是有些犹豫。 “阿生，这好么？”他皱着眉，“那毕竟是堂叔。” “堂叔？”张生不屑地撇撇嘴，“大哥，咱老子走的时候，他帮什么没？没有吧。”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淡了下来。 “生怕咱们粘上。现在听说咱们赚钱了，闻着腥味就上来了。” 张海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老头子刚死那会儿。他刚结婚没多久，还欠着一屁股债，小弟也才六七岁。本家那几个叔伯，见了他们兄弟俩绕道走，生怕被沾上。 “但凡当时他出面帮咱们了，”张生继续说，“这两万借给他们以后就是不还了，我也认了。” 他没说出来的是。他可是记得上辈子张昊事发前的那些事。 那时候，张昊家可是村里的首富。 张建设那副嘴脸，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想来这时候，张昊应该已经开始走货了吧。 张海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这些。”张生摆摆手，“大哥，明天要是不刮风，咱们把龙眼收了。” 张海点点头。 “嗯，天气预报台风快来了，今天村里也广播了，这几天不要出海。” 张生回到老宅，躺在床上。 野蜂蛰的就是疼啊，他一动，扯到伤口，“斯哈”一声。 一早，张生现在也清晰的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同，先不说别的，现在起床后倍精神， 低头看看精神抖擞的兄弟，嗯，本钱更足了，这辈子说什么也不能打光棍了，还有二狗，也要给他找个媳妇。 摸摸小腹，八块腹肌的轮廓也是开始显现了。 果然，系统没有骗自己， 张生先去洗漱。 洗脸的时候，脸上不疼了，照照镜子，包没了。 他愣了一下。 是药的作用？还是系统改善体质的作用？ 他没多想，穿好衣服，往大哥家走。 进了院子，张海正在那儿洗脸。 张生看了一眼他的脸。 包还在，红红肿肿的，一点没消。 张海抬起头，看见张生，愣了一下。 “阿生？”他盯着张生的脸，“你脸上的包怎么已经下去了？” 张生摸了摸自己的脸。 “可能是我年轻吧。”他扯了个理由。 张海闻言一僵。 “我老了？” 他看着张生，表情有点复杂。 张生这才反应过来，好像误伤大哥了。 他正想找补两句，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二狗跑进来。 “大哥，阿生哥！”（两个一起喊的时候还是加上阿生两个字吧，不然我自己都看着别扭） 张生看着二狗那张脸。 肿着的包，红红肿肿，和张海一样。 他心里有数了。 系统的作用，实锤了。 “二狗，这么早？你吃早饭了？” 二狗点点头。 “嗯，吃过了。” “那你等会儿，马上吃饭。” 张海赶紧招呼李仙桃收拾吃饭。 小宝吃完饭，背着书包跑着去上学了。 李仙桃也跟着三人去了后山。 忙了整整两个小时，装了十框龙眼。 一框框龙眼码得整整齐齐，金黄饱满的果子挤在一起，看着就喜人。 张生看了看那十框，又看了看剩下的树。 “大哥，咱俩先去卖了吧？再多也装不了了。” 张海摇摇头。 “你自己去吧。我们先继续收，你回来再装框。” 张生点点头。 “行。” 他把十框龙眼搬上三轮车，用绳子绑好。 发动三轮，往镇上开去。 镇上的水果摊集中在菜市场门口。 这时候的小镇还没有像后世那样发展起来，人流不算多，但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 张生找了个空位停下，刚把一筐龙眼摆好，就过来一个留着寸头、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 王老三。 菜市场里出了名的水果贩子，专收散户的果子。压价狠，还爱挑刺。 他蹲下身，随手捏起一颗龙眼，剥开皮，瞥了一眼果肉，语气敷衍： “你这龙眼，个头一般，还带点虫眼。最多给你一块二一斤。” 张生靠在三轮车旁，淡淡瞥了他一眼。 他上辈子认识这家伙，靠倒腾水果起家的，太清楚王老三的套路。 先挑刺压价，收回去稍作整理，就按两块钱一斤卖，净赚差价。 “王老板，”张生没动气，伸手拿起一颗最大的，剥开递过去，“你自己尝。我这是后山的石硖龙眼，比普通品种甜，果肉厚，没多少虫眼。昨天村里收龙眼的都给到一块五了。” 王老三嚼着龙眼，眉头皱了皱。 确实甜，比他昨天收的货强太多。 但脸上依旧不松口。 “一块五太高了，我收回去还要挑拣、运输，赚不了几个钱。最多一块三。要卖就卖，不卖我就找别人了。” 说着，他就要起身，故意装出不屑的样子。 换做以前没见识的张生，说不定就急着卖了。 但现在的张生，心里门儿清。 他慢悠悠地把筐子往回挪了挪，笑着说： “行，那王老板再看看别家。我这果子，不愁卖。等会儿超市的人过来，说不定就按一块六收了，毕竟，这么甜的石硖龙眼，镇上没几家有。” 王老三的脚步顿住了。 他知道，镇口那家新开的超市，最近在收优质水果，价格确实比他给的高。 而且张生这龙眼，确实是好货，错过了就没了。 他脸色稍缓，蹲回来，又捏了几颗尝了尝。 “一块四，”他咬咬牙，“不能再多了。十筐，我全要了。你帮我搬上车，省得我麻烦。” 张生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一块四可以，但我不帮你搬。我这果子，一分钱一分货。搬货另算。要么你自己搬，要么就按一块五，我帮你搬。” 旁边几个卖菜的大爷大妈都凑过来看热闹。 有人小声议论： “这后生，挺会做生意啊，不被王老三坑。” “可不是嘛，王老三压价太狠，也就这后生敢跟他掰扯。” 王老三脸上有点挂不住，又舍不得放弃这好货。 他咬咬牙。 “行，一块四，我自己搬！” 他喊来两个伙计，开始往自己的货车上搬龙眼。 张生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搬，时不时提醒一句： “轻点儿，别碰掉果子。碰坏了我可不认。” 搬完秤完，一共四百斤。 一块四一斤，五百六十块。 王老三掏出钱，不情不愿地递过来，嘴里嘟囔： “你这后生，年纪不大，倒挺精。” 张生接过钱，点了点，揣进兜里。 “王老板，”他笑着说，“做生意，讲究个公平。我不坑你，你也别压我价。下次有好货，我还找你。” 王老三哼了一声，开车走了。 第74章 台风到了 张生刚发动三轮准备走，身后就传来一个不高不低的声音。 “后生，你那龙眼还有没有？” 张生回头一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整洁的衬衫，手里拎着个公文包，气质比一般小贩要稳重不少。刚才王老三在这儿装车、讨价还价的时候，这人就站在旁边看着，一声没吭，等王老三的车一走，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张生心里一下就明白了，这人是懂规矩的，不想跟人抢生意，专门等清净了才开口。 “有的话我一块五收。”中年人补了一句，语气干脆，不拖泥带水。 张生眼睛一亮。 一块五，比王老三给的一块四，还高了一毛。 “你要多少？”张生问道。 中年人想了想，目光扫过空出来的果筐：“你还有多少？” “还能有个十框左右吧，我大哥还在后山摘，我这是先拉了一批过来。” 中年人点点头，当即拍板：“我全要了。什么时候能拉来？” 张生抬头看了看天色，风已经明显大了，树叶被吹得哗哗作响，台风的前兆越来越明显。 “我现在就回去帮忙，中午前应该能送到。” 中年人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你直接送镇口那家新开的超市去吧，到了门口找我就行。我姓陈，陈明，负责采购。” 张生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就收好。“好嘞陈经理，我记住了。” 张生开着三轮赶回后山，风势比刚才又大了一些，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他停好车，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帮忙摘龙眼。几人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又装满了十个框子。 张生找来粗绳，把筐子一圈圈绑结实，生怕风大把果子晃掉。 “大哥，我先送镇上去。”他拍了拍绳子，确认绑稳了，“起风越来越大了，你们别摘了，先回家吧，时间也不早了，小宝也该放学了。” 张海点点头，脸上多了几分担忧。“嗯，路上慢点，风大别赶速度，安全第一。” “放心。” 张生跨上三轮，拧动油门，开着三轮车朝着镇上驶去，车轮卷起一阵尘土，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到了镇口那家新开的超市，张生停好车，走进门对店员说：“你好，我找陈明。” 店员进去喊了一声，没过多久，陈明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本子和笔。 他走到三轮车旁，掀开筐子看了一眼龙眼，成色新鲜、颗粒饱满，当即满意地点头。“过称。” 十筐龙眼一一称完，一共四百一十斤。 一块五一斤，合计六百一十五块。 陈明数出六百二十块，递了过来：“给你凑个整，省事。” 张生接过钱，点清楚揣进兜里。 “要是还有好货，”陈明说，“下次优先送我这里，价格不会低。” 张生抬头望了一眼天色，乌云已经从天边压了上来，风也更急了。“台风要来了，这几天肯定没法摘了，等风过去，还不知道树怎么样。” 陈明也叹了口气：“每年一到台风天，果子就要糟蹋不少。你们怎么不提前几天收？” 张生无奈笑了笑：“这东西谁能算得那么准？再说我跟我哥这几天忙着出海下钩，海里的收获比几棵龙眼树多得多，也就没顾得上。” 陈明理解地点点头，没再多问。 张生跟他道了别，重新跨上三轮，顶着越来越大的风往村里赶。 回到家，张生径直走进院子，把卖龙眼的钱全都掏了出来。第一批卖给王老四百六，第二批卖给超市六百二，加起来一共一千零八十块。 他把钱整整齐齐叠好，递到李仙桃手里。“嫂子，这是两批龙眼的钱，你收好。” 李仙桃接过那一沓钱，愣了一下。“这么多？” “第二批遇到个实在买家，给一块五一斤，比贩子高。”张生解释道。 李仙桃连忙把钱叠整齐，揣进兜里。“辛苦你了，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一家人刚围着小桌坐下，拿起筷子还没吃几口，院子墙角的广播喇叭突然“滋啦滋啦”响了起来。 电流声过后，村支书张中华严肃有力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院子，也传遍了全村。 “各位村民注意了！各位村民注意了！ 现在播送紧急通知！现在播送紧急通知！ 根据县气象台紧急预报，今年第x号台风，将于近两天正面登陆我省沿海，风力强、雨量大、海潮高！请全体村民务必高度重视！ 现将要求通知如下： 一、所有渔船立即进港避风，已经出海的，马上就近靠岸，严禁冒险出海！ 二、船上人员全部撤离上岸，船只要加固、绑牢，做好防浪防撞措施！ 三、住在低洼地、危房、靠近海边堤坝的住户，尽快转移到安全地方，不要心存侥幸！ 四、各家各户关好门窗，收好屋外杂物、农具，防止坠物伤人！ 五、台风期间，不要靠近海边、码头、堤坝，大人务必看好小孩，注意安全！ 请大家互相转告，提高警惕， 生命第一，安全第一！ 重复一遍……” 广播声一遍一遍回荡，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张海放下筷子，眉头微微皱起。“台风是真要来了，这几天肯定出不了海。” 张生点点头，心里跟明镜一样。上辈子这场台风他记得清楚，风大雨急，不少船都受了损，好在提前防范，没出人命。 “一会儿你在家，哪儿也别去，”张海叮嘱道，“把家里门窗检查一遍，杂物收拾好。” 张生应了一声：“知道了大哥。” 他转头看向扒拉饭的小宝，随口问了一句：“小宝，学校也放假了吧？” “嗯，放假了。”小宝抬起头，嘴里还塞着饭，“老师说等风停了再去上学。” “那你就在家好好待着，不准乱跑，听见没？”张生叮嘱了一句。 小宝乖乖点头，可眼睛忽然一亮，仰起小脸，一脸期待地看着张生。 “小叔，你吃过肯鸡鸡么？” 张生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了愣，吃那玩意干嘛？又不好吃。他笑了笑：“没有啊，怎么了？” “我听班里金浩博说的，”小宝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向往，“他说肯鸡鸡可好吃了，有汉堡有炸鸡，香得很。” 张生看着他那副馋嘴又期待的小模样，心一下就软了。“你想吃啊？等台风过去，小叔有空就带你去县城吃一次。” 李仙桃在旁边立刻不答应了，嗔怪道：“阿生，别惯着他，听说那玩意可贵了。” “不是，阿娘……”小宝立刻急了，小嘴一撅。 李仙桃正要再训，张生连忙摆了摆手，笑着打圆场：“嫂子，不就是一顿吃的吗？孩子就图个新鲜，尝一次没事。周末我带他去县城一趟，顺便也逛逛。” “你也不能他要什么就给什么啊。”李仙桃还是不放心。 “没事，”张生看向小宝，语气温和，“咱们小宝懂事，不是那种任性的孩子。” 小宝立刻像小鸡啄米一样使劲点头：“我不是那种孩子！我就吃一次！” 李仙桃看着叔侄俩一唱一和，又好气又好笑，最终还是无奈摇了摇头。 “行行行，服了你们了。快吃饭，再不吃真凉了。” 第75章 满滩皆是海参 台风连刮两天。 村里家家户户都关着门，渔船绑在码头上一动不动，被风吹得晃来晃去。雨“哗哗”地下，打在屋顶上响成一片，窗户被吹得“哐哐”直颤。 张生在家待得浑身发紧。 第一天还好，看电视，睡觉。 第二天就开始难受了。屋里转来转去，不知道该干什么。 第三天一早，风终于小了。 雨也停了，天还阴着，但风明显没那么猛了。 张生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 他在心里唤出系统。 “开启今日提示。” 熟悉的流程。 在空荡的老宅里，他对着妈祖庙的方向，跪下，磕头。 “咚。” “咚。” “咚。” 三个头磕完，他站起来，看向那个绿色的箭头。 箭头指向海边。 张生心里一动。 刮台风的海滩，最容易被浪卷上来好东西。 这是海边人都知道的事。 可他上辈子清清楚楚记得，这场台风过后，滩涂上只有些零散的贝壳、小螃蟹，根本没什么值钱货。 难道……自己记错了？ 不管了，去看看就知道。 张生随手抄起墙角一个麻袋，扛在肩上就往外走。 刚出院门，正好撞上张海。 看见张生扛着麻袋，他愣了一下。 “阿生，你这是去哪儿？” “大哥，风小了，我去海滩上转转，闲得难受。” 张海一听，立刻把手里的绳子一丢。 “走，我跟你一起。” 两人路过二狗家门口，张生抬头喊了一嗓子： “二狗，走，去海边看看！” 二狗正趴在门口无聊抠墙，听见这一嗓子，立马蹦起来。 “来了来了！” 他抄起个编织袋，就跟了上来。 三个人一路往海边走。 风还带着潮气，吹得头发乱飞。天阴着，但没下雨，空气里都是咸腥的味道。 越靠近海滩，张生越觉得不对劲。 空气里带着一股不一样的鲜气。 很浓。 等真正踩上沙滩，三人全都愣住了。 放眼望去，浅滩上密密麻麻，黑黝黝、圆滚滚的一片，被海水半淹着，随着退潮一鼓一鼓。 张生冲上前，弯腰一抓。 手里滑溜溜、肉乎乎，个头还不小。 他瞳孔一缩。 “卧槽……” 海参。 全是海参。 大片大片，密密麻麻满地都是，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大的有巴掌长，小的也有手指粗，挤在一起，随着海浪轻轻晃动。 张生脑子里“嗡”的一声。 上辈子根本没有这一幕！ 绝对是系统！ 他猛地回头。 “二狗！”他急喊，“快！跑回去叫大嫂，多拿几个麻袋，快点！” 二狗反应极快，转身撒腿就往村里冲。 没一会儿，李仙桃拎着麻袋匆匆赶来。 她一看到滩涂上的景象，当场惊得捂住嘴，半天说不出话。 “这……这……” “大嫂，别愣着了！”张生急声道，“赶紧捡！再晚一会儿，村里人就都来了！” 李仙桃这才回过神，赶紧蹲下来往袋子里装。 二狗跑回来的时候，还顺带喊上了五叔五婶。 两个老人腿脚慢，等气喘吁吁赶到海边，一看这阵势，当场就喊了一声： “娘唉……” 五叔瞪大眼睛，看着那满地密密麻麻的海参，手都在抖。 “这是老天爷赏饭吃啊！” 五婶也傻了。 “阿生这孩子，”她喃喃地说，“运道怎么这么旺！” “五叔五婶，别感叹了！”张生催促，“快捡！” 六个人立刻蹲成一片，双手飞快地在滩涂上翻飞。 海参又大又肥，一抓一个准。没一会儿，麻袋就鼓了起来。 刚才王家嫂子在家门口纳鞋底，看见二狗疯跑，觉得奇怪，便好奇跟过来看看。 这一看不要紧，当场眼睛都直了。 她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往回狂奔。 有人看见王家嫂子疯跑，也跟着好奇过来。一看海滩上的景象，嗷一嗓子就冲回家叫人。 没半小时，海滩上乌泱泱全是人。 吵吵嚷嚷的，全是抢海参的动静。 “这一片是我先占的！你们别挤过来！” “放屁！海滩是公家的，凭什么就你能捡？” 两个妇女为了一片密麻麻的海参堆，当场就怼上了，你推我一把，我搡你一下，篮子都撞翻了。 “你手往哪儿摸呢！这是我抓的！” “谁捡到就是谁的！有本事你别松手！” 一个老汉和一个年轻后生抢成一团，海参掉在沙子里都顾不上，只顾着互相拉扯。 现场乱成一锅粥，喊的、骂的、吵的、劝的，混在一起。 有人被踩了脚，破口大骂； 有人被挤倒了，爬起来继续疯抢； 为了几头海参，平时见面还打招呼的邻居，此刻都红了眼。 而这时候，张生、张海、二狗几人，已经装满五大麻袋，堆在一旁像小山一样。 海参实在太多，遍地都是。可再多人也挡不住眼红。 二狗急了。 “哥！这是咱们先发现的！他们凭什么过来抢！” 张生按住他，摇了摇头。 “算了，海滩是公家的，这东西拦不住。” 可混乱一闹，人心就野了。 有人抢不过滩涂上的，眼睛就开始瞟别人已经装好的麻袋。 人群里一阵推搡，两个男人当场扭打起来，骂声震天。 “你再抢试试？信不信我把你袋子扔了！” “你扔一个看看！今天谁也别想拦我！” 周围人要么看热闹，要么趁机多捡几头，场面彻底乱了。 就是这个空档。 一道身影猫着腰，低着头，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吵架那边， 蹑手蹑脚、鬼鬼祟祟地溜到张生那五大袋海参旁边。 是刘洪。 他左右瞟了瞟，见没人盯他，手一伸，就想偷偷往麻袋口摸去。 张生眼神一冷，猛地抬头一声大喝： “刘洪！把你脏手拿开！” 声音又冷又狠，当场镇住一片。 连旁边吵架的人都停了下来，齐刷刷看过来。 刘洪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回手。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我……我就看看，看看……” 张海和二狗同时转头，眼神不善地盯了过去。 刘洪被看得心里发毛，往后缩了缩，灰溜溜地钻进人群里。 张生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那五麻袋海参，转头对李仙桃喊道： “大嫂，你别捡了，就在这里看着。 哼~~我倒要看看，今天还有谁不长眼！” 第76章 妈祖的馈赠 台风的风势虽然还没完全散尽，但天上的乌云已经散开大半。 太阳慢慢爬了上来，光线越来越亮，照在湿漉漉的海滩上，蒸腾起一片淡淡的水汽。海风还带着凉意，但已经没那么猛了。 张生一声喝住刘洪，对方灰溜溜钻进人群，再没人敢往他们这边凑。 这些年张生和二狗在村里的名声摆在那儿，都是不安分的主，谁也不想平白无故找不痛快。那些原本眼神乱瞟的人，也都悄悄把目光收了回去。 张海抬头望了望天，又看了眼越升越高的太阳，眉头轻轻一皱。 鲜海参最怕晒。 一热一闷就化皮，到时候一整袋都能化成水，一文不值。 他转头看向媳妇： “仙桃，等会儿拿桶多泼点海水，别让海参干着。这东西一死一化，就全完了。” 李仙桃连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麻袋里的海参，还带着海水的凉意。一条条又肥又大，挤在袋子里还在微微蠕动。 张海又望向滩涂上抢海参的人。 乌泱泱一片，吵吵嚷嚷的，少说也有上百号人。 再多海参也架不住这么多人疯抢。 张海扫了一眼自己那已经满了的七个鼓囊囊的麻袋，心里有了计较。 够本了。 再贪下去，太阳一毒，这批货就废了。 他转向张生： “阿生，你去把三轮车开过来，别等了。” 张生看了一眼热闹得快打起来的海滩，又看了看那七袋海参，心里也明白。 “好，大哥。” 他转身快步往村里走。 没多久，张生开着三轮车回来了。 几人一起动手，把七袋海参往车上装。 麻袋又沉又软，每一袋都有七八十斤，抬起来费劲，但没人喊累。张海和张生抬一头，二狗和五叔抬另一头，李仙桃和五婶在旁边扶着。 “慢点慢点，别蹭破了。” “往里边放，对，就这样。” 七袋全码上去，堆得满满当当，连落脚的缝隙都没了。最上面那袋还在往下滴水，滴在车斗里，湿了一片。 张海拍了拍车厢，又拽了拽绳子，试试绑得紧不紧。 “车满了，你自己去吧。我和二狗在家等你消息。” 他又转向五叔五婶，热情招呼： “五叔五婶，今天别开火了，都上我家吃。咱爷俩喝点。” 五叔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好，好，听阿海的。早就想跟你喝两盅了。” 五婶在旁边也笑，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了。 张生应了一声，跨上三轮车，拧了一把油门。 三轮车往镇上开去。 这边，几人在海滩边又慢悠悠转了一圈。 人还很多，但密集的地方已经被抢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零零散散，偶尔能看见一条半条，藏在石头缝里或水洼底下。 他们顺着边边走，边走边看。 “这儿有一条！”二狗眼尖，弯腰一抓。 五叔也捡了两条，掂在手里，叹了口气。 “真是疯了……”他喃喃地说，“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见这么多海参，跟捡石子一样。” 五婶在旁边接话：“可不是嘛，我嫁过来二十多年，头一回赶上这种好事。” 二狗在旁边一拍大腿。 “用我哥的话说，这叫什么来着……”他想了想，“哦对！大自然的馈赠！” 五叔愣了一下，然后一拍腿。 “对！就是大自然的馈赠！”他抬头看了看天，“妈祖保佑啊！” 他习惯性摸烟，掏出烟盒一看——全被海水潮气打湿了，烟软塌塌的，根本点不着。 他无奈地咂咂嘴，把烟盒又揣回去。 张海在一旁提醒：“五叔，别忘了过去。” “忘不了忘不了。”五叔转头对五婶吩咐，“你换完衣服就去帮阿桃做饭。” “知道了。”五婶应道。 五叔把手里的几条海参递给李仙桃。 “这几个拿回去凑个菜，”他笑呵呵地说，“咱们也大气一回。” 李仙桃接过来，笑着道谢。 几人往村里走去。 张生一路风风火火赶到赵青的收购站。 车刚停稳，他就扯开嗓子喊： “赵哥！赶紧的！” 赵青正在收购站里闲得发慌。 台风天，没人出海，也没人来卖货。他躺在摇椅上，摇着蒲扇，都快睡着了。 一听张生的声音，他“噌”一下就跳了起来。 “怎么了阿生？这么急？” 张生指了指三轮车上那七个大麻袋。 “赵哥，先帮忙抬进去，别让货死了！” 赵青跑出来，一看那七个大麻袋，愣了一下。 “这什么？” “抬进去再说。” 两人合力，一趟一趟把七个大麻袋往院里抬。 一上手，赵青心里就咯噔一下。 软乎乎、还在微微蠕动。 这东西……什么时候论麻袋收了？ 而且台风刚过，船都没出海，哪来这么大批量的货？ 抬完最后一袋，两人都累得直喘气。 张生解开最上面那袋的口子。 “你自己看吧。” 赵青凑过去一低头，往里一瞅。 眼睛瞬间瞪圆。 嗓门都拔高了： “卧槽！！！” “海参？！这么多？！” 满满一麻袋。全是活参，个头都不小，能小么？张生他们去的早，专门捡大的。 赵青蹲下来，伸手捞出一条，掂了掂。 “这品相……这大小……” 他又解开另一个麻袋。 一样。 再解一个。 还是一样。 他抬起头，看着张生，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张生淡淡一笑。 “刚赶海捡的，你敢信？台风一过，满海滩都是。” 赵青倒抽一口冷气。 “满海滩都是？！” “真的，村里人都疯抢。我去得早，捡了这些。后来海滩密密麻麻全是人。” 赵青一脸震撼，半天说不出话。 他站起来，围着那七个麻袋转了一圈，又蹲下去捞了几条看看，嘴里啧啧称奇。 “你们村……”他喃喃地说，“你们村是给妈祖上了什么好供啊？我也是海边长大的，台风见多了，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爹收了一辈子海货，也没见过谁一麻袋一麻袋往这儿拉海参的！” 张生笑了笑。 “行了赵哥，先别感慨了。赶紧过称，再拖下去化了我就亏大了。” “对对对！”赵青一拍脑袋，立刻朝里喊，“阿旺！出来过称！快点！” 里面应了一声，阿旺跑出来。 第77章 聚餐 阿旺拎着秤跑出来，三个人开始忙活。 一袋一袋过称。 七袋全称完，阿旺拿着本子，一笔一笔记下来，最后把数字加起来。 “总共六百三十斤。”他抬起头报数。 赵青点点头，没急着算账，而是蹲下来，解开一袋，把手伸进去捞了一把。 一条大海参被他捞出来，黑褐色的，肉刺饱满，在他手里微微蠕动。他掂了掂，又看了看品相，放回去，又捞另一条。 他连着捞了十几条，每一条都仔细看过。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看着张生。 “你这货，基本都是大的啊。小的没几条，品相也好，肉刺完整，没破皮没化皮。” 张生笑了笑。 “大的好捡。再说了，台风刚过，这些货都是被浪卷上来的，新鲜得很。” 赵青点点头。 “也是。这种货，可遇不可求。” 他又看了看那堆麻袋，想了想。 “行，你这批货，我给你按四十五一斤。” 他拿着计算器按了按。 “六百三十斤，四十五一斤，两万八千三百五十。” 他抬起头，看着张生。 “给你凑个整，两万八千五。” 张生点点头。 “行。” 赵青转身进里屋，不一会儿拿出一沓钱。 一百的，厚厚一摞，用纸条扎着。他又数了一遍，确认没错，递过来。 “数数。” 张生接过钱，没数，直接揣进兜里。 “信得过你。” 赵青笑了。 张生把钱揣好，想了想，又说： “赵哥，给我拿两条鱼。家里今天请客，人多。” 赵青一挥手。 “自己挑，看上哪条拿哪条。” 张生走到水池边。 水池里养着各种鱼，都是这几天收上来的活货。 张生看了一圈，挑了条两斤多的黑鲷，又挑了条差不多的真鲷。 “就这两条。” 赵青拿网兜捞出来，装进塑料袋里，又往里加了点水，扎好口，递给他。 “够不够？不够再拿两条。” “够了。”张生接过鱼，“家里还有菜，够了。” “赵哥，过下称。” “拿去吃吧，两条鱼还跟我客气。”赵青摆摆手，开始收拾海参，他要放活仓养起来，赶紧去联系下家。 张生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 “赵哥，走了啊。” 赵青摆摆手。 “去吧。” 张生开着三轮车往回走。 路过镇上的副食店，他停下车。 这会儿已经快中午了，副食店里人不多。老板坐在柜台后面，摇着蒲扇，看见张生进来，站起来招呼。 “要点什么？” 张生在店里转了一圈，走到肉摊前。 案板上摆着几块肉，五花肉、后腿肉、排骨，都用钩子挂着。 “割十斤肉。”他说。 老板拿起刀，在磨刀棒上蹭了两下。 “要哪块？五花还是后腿？” 张生看了看，指了指那块五花肉。 “就这块。” 老板操着刀，割了一大块，上秤一称。 “十斤二两，”他抬头看张生，“算十斤吧。” 他拿草绳把肉一绑，递过来。 “二快五一斤，十斤二十五。” 张生掏出钱，数了二十五递过去。 老板接过钱，放进抽屉里。 张生拎着肉，走出副食店，家里有冰箱了，不怕坏。 开着三轮车回到村里，先经过二狗家门口。 张生停下车，冲里面喊了一声： “二狗！” 二狗没应，看来是都强大哥那边了。 院子门开着。 张生把三轮停在门口，拎着鱼和肉走进去。 张海坐在桌边，正跟五叔说话。五叔抽着烟，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卖了？” “卖了。”张生把鱼和肉往桌上一放，“两万八千五。” 张海眼睛亮了一下。 “这么多？” “六百三十斤，四十五一斤。”张生说。 二狗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五叔在旁边抽着烟，也忍不住感慨： “阿生这孩子，真是有运道。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人一麻袋一麻袋往家扛海参的。” 张生笑了笑，把那两条鱼拎起来，往厨房走。 “嫂子，”他把鱼递进去，“这两条鱼做了吧。” 李仙桃正在灶台前忙活，回头看了一眼。 “行，一会儿就做。” 张生又把那块肉递过去。 “这是回来路上买的五花肉。” 李仙桃接过来，笑着应了一声。 “知道了，你去坐着吧，一会儿就好。” 张生回到堂屋，在凳子上坐下来。 五叔递了根烟过来，他接过来，点上。 “五叔这是今天的收获，一共卖了两万八千五，我和大哥还有二狗的分配原则是一人一成，剩下我拿。” 张生说着，从兜里数出一沓钱，整整齐齐放在桌上，一推就推到五叔面前。 “五叔，你们家三口人都出力了，一共三成，算下来是8850，您拿着。” 五叔一看这么多钱，当时就急了，连忙往回推： “阿生你这孩子，使不得使不得！ 我们就是跟着搭把手，哪能要这么多！这钱我不能收！” 张生按住他的手，语气稳，态度坚决： “五叔，这钱您必须收。您和五婶、二狗真出力了；咱们是一家人，有钱一起赚，有饭一起吃；您要是不收，那以后再有好事，我就不敢叫你们了。” 话说到这份上，五叔看着张生认真的样子，嘴唇动了动，再也说不出推辞的话。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实在、这么讲情义的晚辈。 “你这孩子……唉，行，五叔听你的。” 五叔颤着手，把那笔钱收了下来，眼眶都有点热。 张生见他收下，笑了笑，又从兜里数出5700块，往大哥张海面前一放。 “大哥，这是你的。” 张海看都没看那钱，伸手一拿，随手就揣进兜里，跟揣块糖似的自然。 只轻轻“嗯”了一声，连数都不带数的。 厨房里，李仙桃忙得脚不沾地。 鱼收拾干净，改刀，码上姜丝葱段，上锅清蒸。 肉切成块，焯水，下锅红烧。 青菜洗好，蒜蓉爆香，下锅快炒。 香味一阵一阵飘出来，馋得人直咽口水。 五婶也进了厨房帮忙，两个人一个掌勺一个打下手，配合默契。 “阿桃，”五婶一边切菜一边感慨，“阿生这孩子，变化真大啊。” 李仙桃愣了一下。 “是啊……以前就是个街溜子，天天不着家。” 五婶点点头。 “那现在可是出息了。我听我们家那口子说，他在海上可不得了，一天挣的比别人一年都多。” 李仙桃笑了笑。 “妈祖保佑吧。” 五婶也笑了。 “是，妈祖保佑。” 堂屋里，张海和五叔聊着天。 “五叔，这两天风大，家里没事吧？” “没事没事，”五叔摆摆手，“房子结实，就是院子里的鸡笼被吹翻了，几只鸡跑了，后来又找回来了。” 张海笑了。 “那就好。” 厨房里，李仙桃喊了一声： “开饭了！” 张生站起来，和二狗一起帮忙端菜。 红烧肉，油亮亮的，冒着热气。 清蒸黑鲷，鱼身上铺着姜丝葱段，鱼眼睛鼓鼓的。 清蒸真鲷，红白相间，看着就喜庆。 蒜蓉炒青菜，碧绿碧绿的。 还有一个汤，紫菜蛋花汤。 再加上那几条海参，李仙桃也给做了，葱烧海参，浓油赤酱，香得不得了。 菜摆满了桌子。 张海招呼大家坐下。 “来来来，都坐，别客气。” 五叔五婶坐下，张生二狗也坐下。 李仙桃最后端着一碗饭出来，在旁边坐下。 张海拿起酒瓶，给五叔满上，又给自己倒上。 “五叔，今天高兴，咱爷俩多喝两杯。” 五叔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喝！” 张生也端起碗，抿了一口。 第78章 风停出海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吃了大半。 五叔喝得满脸通红，手里夹着烟，又开始感慨： “阿生，真没想到你的变化会这么大！以前谁不说你是街溜子？现在倒好，一出手就卖两万八。照这势头，新船下水前尾款能轻松攒齐了。真是妈祖显灵，运气挡都挡不住！” 张海端起酒杯，跟五叔碰了一下，嘴角带着难得的笑意。 “不光是运气，还是阿生懂事了。” 李仙桃收拾着碗筷，凑过来接话： “可不是嘛。以前阿生那样，真把我愁坏了。现在看来，阿生终于不浑了，真是妈祖保佑。” 张生尴尬地笑了笑，没提系统的事，只顺着话头说： “是运气好。也多亏五叔、五婶和二狗一起帮忙。” 二狗吃的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接话： “我就跟着搭把手，主要还是阿生哥厉害！等钢船到手，我就跟着阿生哥、阿海哥出海，保证好好干活！” 张生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五叔。 “五叔，咱们买船的事，对外还是要说得难过一些。比如说贷款了，比如说借钱了。” 五叔虽然是老实人，但也听明白了张生的意思。 他点点头。 “我明白你意思。”他抽了口烟，“我听说建设找你借钱的事了。放心，我心里有数。” 张生没再多说。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王家嫂子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小筐鸡蛋，脸上堆着满脸的笑。 “阿生，恭喜你啊！”她快步走到桌边，把鸡蛋往桌上一放，“听说你卖了大钱！” 张生愣了一下。 “嫂子，这是……” “一点小意思，别嫌弃。”王家嫂子摆摆手，“要不是你们去海滩，我也不会好奇去海滩，我也就捡不到海参。我在庋虎那卖了两千多呢。” 张生呵呵一笑。 “嫂子太客气了，大海是大家的，谁捡到就是谁的。” “以后有好事记得叫上嫂子啊。”王家嫂子笑眯眯地说了一句。 她看几人还在吃饭，就没多留，转身要走。 “我送送你。”李仙桃起身跟上去。 王家嫂子回家的路上，遇见的村民都是笑眯眯的。 今天大家或多或少都有收获。 王庋虎收购价是三十五，随便捡个几斤都上百的收入了。像王家嫂子这种去得早的几家，都是上千的收入。 路上人们都在议论着今天的收获。 “你捡了多少？” “二十多斤，你呢？” “我三十多斤，运气好，捡到一片密的。” “行啊，一千多到手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但去感谢张生的，只有王家嫂子一个人。 当然，大家这么认为也没什么错——大海是国家的，是大家的，谁捡到就是谁的。和张生有啥关系？ 他不早发现，没准是自己先发现呢，那样自己也会有更大一笔收获。 谁也不会想到，没有张生磕那三个响头，今天谁也不会有这收获。 也有人在诧异张生最近的海运。 这个街溜子，一正混，怎么就会有这么好的运道？ 张海这边，一众人吃完饭。 五婶帮着李仙桃收拾碗筷，五叔和张海、张生、二狗坐着聊天。 聊了一会儿，张生跟二狗约好明天出海下延绳钓。 五叔也喝了不少给休息了，一家人起身告辞。 张生也回到老宅。 想着今天心血来潮开启了提示，觉得这是今天最英明的决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生就起了。 他开着三轮车，先把大哥送到避风港。 船还好好地停在那儿，绑得结结实实。张海解开缆绳，跳上船检查了一遍。 张生把新买的延绳钓从车上搬下来，放到船上。 张海看了一眼，问了一句： “那几条坏的呢？” “扔了。”张生说。 张海眉头皱了皱。 “修修还能用，你丢掉干嘛？” 张生拍了拍手。 “大哥，我嫌那个晦气。反正新的又不贵，还是用新的吧。” 张海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海上讨生活的人，都会信些命，运，还有感觉什么的。 “好吧。” 张生开着三轮回到码头，把车停好。 王庋虎听见动静就从收购站里出来，看见他，招呼了一声： “阿生，昨天收获不小吧？” 张生点点头。 “庋虎哥，正好给我来点杂鱼，做鱼饵。” 王庋虎转身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问： “阿生，你那海参多少钱卖的？” 张生挑挑眉。 “庋虎哥，你确定要我说？” 王庋虎讪讪一笑。 “不用，不用。” 张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气横秋地说： “放心，庋虎哥，我不会说的。这对谁都不好。” 王庋虎一抖肩膀。 “你小子，”他瞪了张生一眼，“跟我还没大没小。” 张生嘿嘿一笑。 王庋虎把装好的杂鱼递过来。 “庋虎哥，多少钱？” “拿着用去吧，”王庋虎摆摆手，“这点玩意也就一两块的。走走走，别在这碍眼。” 张生接过杂鱼，走到码头上。 张海开着船，正从避风港那边过来。船慢慢靠近码头，张生跳了上去。 “出发！” 船驶出码头，离开海港。 海面开阔起来，风不大，浪也平稳。太阳刚刚升起来，把东边的天染成橘红色。 张生站在船头，等着。 差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 “系统，开启今日提示。” 熟悉的流程，丝滑的动作。 在张海和二狗的注视下，他“扑通”一声跪在船板上。 对着妈祖庙的方向。 “咚。” “咚。” “咚。” 三个头磕完，他站起来，拍拍膝盖。 动作丝滑，一气呵成。 张海和二狗见怪不怪了。 二狗曾经也试过几次，发现什么反应都没有之后，就不再追着张生问“什么感觉”了。 张生看向那个绿色的箭头。 指向东南方向。 他转过身，指着那个方向。 “大哥，去那边。” 张海点点头，一推油门杆。 小木船掉转船头，“突突突”地往东南方向驶去。 第79章 象拔蚌 船往东南开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远远露出一座无人小岛。 岛不大，一圈全是浅滩、泥沙滩。潮刚退，大片黑褐色的泥滩露出来，安静得很，连鸟都没有几只。 张生一直盯着那个绿色的箭头。 它还在往前飘，没有停的意思。 他有点纳闷。 难道今天的收获不是下延绳钓？ 船越靠越近，箭头终于停了。 开始旋转。 就在这片泥滩上。 张生转头对张海说： “大哥，就在这儿靠岸。别开太近，浅。” 张海点点头，放慢船速，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抛锚。 船停稳，三人跳上泥滩。 泥又软又黏，踩下去微微陷脚，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噗嗤噗嗤”的声音。 二狗东瞅西瞅，一脸迷茫。 “生哥，这地方能有啥？”他指了指脚下，“全是泥，连个贝壳都看不见。” 张生没说话。 他盯着那个箭头。 它旋转，指示的就是这片泥滩。 他蹲下来，盯着泥面看。 很仔细地看。 很快，他看到了。 泥面上一排小圆孔，比手指粗一点，分布得很规律，隔一小步就一个。有的孔边还冒着细细的小泡，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张生心里一动。 他伸手，轻轻拨开表层一层软泥。 没挖多深，一截东西露了出来。 白里带灰，肥粗粗的，滑溜溜的管子，从泥里微微探出来，轻轻动了一下。 二狗眼睛一下子瞪圆。 “这、这是啥啊？”他声音都变了，“好粗！” 张海也蹲下来，凑近了看。 一看那管子，他声音都稳不住了： “这是……象拔蚌？！” 张生点点头，指着泥滩上那些小圆孔。 “是。看来这片泥里，应该全是。” 二狗一听，上手就要去拔。 张生一把拦住他。 “别动！不能硬拔！” 二狗手僵在半空。 “为啥？” “一拔水管就断，断了就不值钱了。” 他蹲下来，开始动手。 手指顺着管子四周慢慢挖，一点一点把泥掏空。动作很轻，很慢，生怕碰到那根管子。 挖了快两分钟，他才把整只象拔蚌从泥里拖出来。 壳白、肉厚、水管肥长，整只沉甸甸的，差不多有两斤。 二狗看得眼都直了。 张生把它往旁边一放，又开始挖下一个。 没过两分钟，二狗也喊起来： “哥！我这也有！我也挖到一个！” 他学着张生的样子，顺着管子慢慢挖，笨手笨脚的，但好歹挖出来了。 再挖几步，又一个。 泥下面全是，隔两步就一只，密密麻麻藏在泥里。有的管子粗得像小孩手腕，有的细一点，但个个都是鲜活的，轻轻一碰就缩回去。 二狗抱着一只象拔蚌。 “哥……这、这一只得多少钱啊？” 张海在旁边，声音压着激动： “保守说，最少三百一斤。这只两斤多，就快七百块。” 二狗差点一屁股坐在泥里。 “一、一只七百？！” 他看了看手里那只，又看了看地上那一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咱们这一会儿挖了十几只……这不是捡钱吗！” 张生按住他。 “行了，别激动了。去把砂铲拿过来。还有桶。” 二狗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张海站在旁边，看着张生，眼神复杂。 张海对于小弟所谓的妈祖发微信已经深信不疑了，不然怎么解释？每次磕完头都能精准的找到海货？ 从青蟹，到土龙，到鲍鱼，到现在这片象拔蚌…… 每次都是磕完头，指个方向，就准了。 他以前还将信将疑。 现在，他信了。 不然怎么解释？ 张海没说话，蹲下来也开始挖。 二狗一溜小跑回来了，手里拎着砂铲和空桶。 三人开始了挖泥大业。 张生一边挖一边哼起了小调： “在泥泞的泥滩上挖呀挖呀挖，又粗又大的象拔蚌让我发了家……” 二狗被他逗笑了。 “哥，你这唱得啥啊？” “高兴，随便唱唱。” 张生手上动作不停。 “对了二狗，一斤一下的就不要挖了。“ “为什么？”二狗不解。 “咱们得给它们留后，算是留种吧，一年后长大了，没人发现的话，咱们还能再来。”张生解释道。 “哦” 这玩意个头不小，挖一会儿就装满一桶。 他直起腰，看了看那桶。 “大哥，满了，咱们送船上去吧。” 张海点点头。 “嗯，把活舱放上水，”他叮嘱道，“这东西不能离水时间长了。” “知道了哥。” 张生和二狗一人拎一桶，往船上走。 回到船上，张生打开活舱盖，里面还是空的。 二狗打了两桶海水倒进去，张生把象拔蚌清洗一遍，放进活舱里。 一桶也就十几个，三桶加一起四十来个。 放进去只铺了个底。 两人返回泥滩，继续挖呀挖。 三人孜孜不倦地挖着。 又跑了两趟。 活舱满了。 张生站在船上，看着满满当当的活舱，又看了看手里那桶象拔蚌，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二狗也傻眼了。 “哥，满了，咋办？” 张生挠了挠头。 这玩意不能离开水。那个舱没有防水，给那个舱加水不现实啊。 他站在那儿，纠结得不行。 张海过来了。 “你们俩这次怎么这么慢？，等半天不见你们回来。” 张生指了指活舱。 “大哥，活舱满了。咋搞？” 张海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看两个不懂事的傻子。 “笨！船上有塑料布。把塑料布铺到那个舱里，当临时活舱不就好了？” 张生眼前一亮。 对啊！ 他转身就往船尾跑。 二狗也反应过来，跟上去帮忙。 两人翻出塑料布，铺在那个空舱里，铺平，压实。然后打了两桶海水倒进去，又把那桶象拔蚌放进去。 临时活舱，成了。 三人又回去接着挖。 到了中午，太阳升到头顶，晒得人发晕。 谁都没顾上吃饭。 就一个劲地在那儿挖。 挖，挖，挖。 活舱里的象拔蚌越来越多。 张生估摸着，活舱里大概有三百斤左右。 临时活舱没敢多放，毕竟只是铺了层塑料布，万一破了就完了。大概一百八、两百斤的样子。 加起来，快五百斤了。 张生直起腰，看了看时间。 两点。 他喊了一声： “大哥，咱是吃完饭再回去？” 张海正蹲在那儿挖，头都没抬。 “还吃什么饭呐！走，回去！” 张生笑了。 “行，回去！” 第80章 闷声发大财 返航的途中，张生再次对手机有了渴望。 要是有手机，等接近码头的时候，有信号了给赵青打个电话，让他准备好水箱过来接，这多方便。 现在还要去叫人，真是麻烦。 他靠在船舷上，看着越来越近的码头，心里暗暗决定。 等这批货卖了，一定得去买个手机。入网费贵就贵吧，该花还得花。 船靠近镇码头。 张生跳下船，依旧是一路小跑，往赵青的收购站奔去。 “赵哥！赵哥！” 赵青正在收购站里坐着吹着风扇，听见喊声抬起头。 “又来了？今天这么早？” 张生跑到他跟前，喘了口气。 “赵哥，水箱，多拿几个水箱。” 赵青愣了一下。 “这次是什么货？都是活的？” “活的，象拔蚌。” 赵青眼睛一亮，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我拿一个水箱，你等着……” “赵哥，”张生喊住他，“一个不够。” 赵青回过头。 “什么？一个不够？” 他盯着张生。 “你这是抓了多少？” “差不多五百斤吧。”张生说。 赵青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卧槽！！！”他嗓门都高了，“象拔蚌？你告诉我你抓了五百斤？？？” 张生点点头。 “嗯。赶紧的，多拿几个水箱。” “等着！” 他转身就往后面跑。 “赵哥，我去买几个包子，我们三个还没吃饭呢。” 说完张生就去了码头的包子铺要了十几个包子。 等他拎着包子回来，赵青已经从后面出来了，三轮车上摞着五个大水箱。 “走！”赵青跳上三轮，“上车！” 张生坐上三轮车，两人往码头赶去。 到了码头，赵青跳上张生的渔船。 他掀开活舱的盖子，往里一看。 满满当当，全是象拔蚌。 洗干净的象拔蚌挤在一起，水管一伸一缩。 赵青倒吸一口凉气。 “你小子，”他扭头看着张生，“怎么就喜欢成堆地抓好东西？” 他又掀开那个临时活舱的塑料布。 又是一舱。 “塞林母！”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又捣了象拔蚌窝了！” 张生笑了笑。 “赶紧的吧，装货啊。” “赵哥，我去海上装吧。装完再回来卸。” 赵青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他点了点张生。 “你小子……” 张生嘿嘿一笑。 “闷声发财吧，那一次我真烦了。还有，我在你这卖货传村里去，都有找我借钱的了。” 赵青点点头。 这事他听说了。张生那个堂叔，前两天上门借钱的事，码头都传遍了。 “行，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到时候过来接你。” 张生想了想。 “一小时后吧。回来太快了，这不是掩耳盗铃嘛。” 说着张生耸耸肩。 赵青笑了。 “好，我一小时后过来接你。” 他跳上码头，把五个水箱递给张生，开着三轮返回了。 张生对张海说： “走吧哥，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 张海看着战战兢兢的弟弟，突然发现现在小弟的心思真多。 不过这样也好。 他可不想张建设再去一趟了。 船开出港口，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下。 张生拿出包子。 “咱们先吃饭。” 三人狼吞虎咽，几分钟就把十几个包子消灭干净。 然后开始装箱。 张生一边装一边说： “大哥，装的时候留下几个，咱们也尝尝鲜。” 张海心疼地看着他。 “阿生，这个好几百一个呢。” “哎呀大哥，咱们能这次抓这么多，那里还有没挖完的。这次不尝尝，下次就得等明年那些小的长大了。” 张海无奈。 “行吧。” 他看着张生挑了四个最大的留下，嘴角抽了抽。 装水箱的时候，他悄咪咪地把那四个大的换成了小点的。 张生看见了，叹了口气，没吱声。 装完箱，又休息了一会儿。 张生看看手表，算了下时间。 “走吧大哥。” 船重新往码头开去。 回到码头，赵青已经在等着了。 四人合力，把五个水箱抬上三轮车。 赵青开着三轮回到收购站，张生三人跟在后面。 抬进屋里，赵青关上了门。 他掀开盖在箱子上的麻袋，吸了口气。 “乖乖，两斤左右的象拔蚌，还上百只地抓。” 他抬起头，看着张生。 “你小子真是我的福星。” 他语气认真起来。 “因为你那些好货，我现在在圈子里可是打开名头了。以前那些大客户，都不正眼看我。现在呢？主动打电话来问有没有货。” 他看着张生。 “以后你小子可得多照顾哥哥我啊。” 张生点点头。 “放心好了赵哥，只要你不玩虚的，咱们长久着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可是定了一艘十八米的钢船。” 赵青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赵青脸上笑开了花。 以现在张生表现出来的海运，换了大船，自己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太好了！”他拍着张生的肩膀，“那以后哥哥可就指望你了。” 张生笑了笑。 “行了赵哥，咱们先把这个算了吧。” “嗯，咱不墨迹。二百一斤。” 张生点点头，“好，就这样。” 他开始过称。 五箱，一箱一箱称。 最后阿旺报数：总共四百九十八斤。 赵青拿着计算器按了按。 “四百九十八斤，二百一斤，九万九千六。”他抬起头，“给你凑个整，十万。” 张生点点头。 “油钱扣五百，大哥和二狗的账户一人转九千九百五，剩余的转我账户。” 赵青记下来。 “行。明天一早安排。” 算完账，三人走处赵青的收购站。 二狗一脸的激动。 “哥，我又分到这么多，就这几天，我都存款好几万了。” “行了，咱们好日子在后面呢，以后让你钱多的数不过来。” 张生笑笑，看向张海。 “大哥咱们去镇上转转。” 张海不解，“去镇上干什么？有事？” “你们跟着就是了。”张生也没解释。 第81章 买手机 三人往镇上走。 张生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张海和二狗跟在后面，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拐过街角，张生在一家手机专卖店门口停下来。 抬头看了一眼招牌，推门进去。 张海和二狗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店里不大，玻璃柜台里摆着几部手机，墙上挂着各种广告纸。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花衬衫，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哟，后生，”他上下打量了张生一眼，“买手机啊？” 张生走到柜台前，直接开口： “老板，拿三台手机。” 老板愣了一下。 “三台？！” 张海在旁边当场急了。 他一把拉住张生的胳膊，压低声音： “阿生！一台就够了！买三台干啥！那得多钱！” 张生笑了笑。 “大哥一台，二狗一台，我一台。以后出海、赶海、联系方便。” 二狗眼睛都直了。 “哥……”他指着自己，“我也买？！” 张生看着他。 “咱们是兄弟，有我用的，就有你用的。” 二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张海还在劝： “我听说那玩意入网费就两千多，三台……” 手机店老板听见这话，嘿嘿一笑。 “后生，”他冲张海说，“你们赶巧了！入网费前几天刚取消的。现在买手机号，不用入网费了。” 张生心中一喜。 上次来问还要入网费，现在不用了。 这样的话，可得选几个好号。这时候还没到“一号难求”的程度，说不定能挑到好的。 张海也是一愣。 “免了？” “免了。”老板点点头。 张海想了想，没再说什么，他对买手机并不是很抗拒。 男人嘛，谁不想有面子？ 张生转向老板： “那就拿三台手机。都要诺基亚的吧。” 他指着玻璃柜台里摆着的几台手机。 诺基亚3310，直板机，蓝色屏幕，小巧结实。这机器他上辈子也用过，耐摔耐用，是这个的经典。 老板眼睛一亮。 他立刻起身，走到墙角那个半人多高的大铁皮保险柜前。 蹲下身，手指拨着密码盘，“咔哒、咔哒”响了几声。 厚重的柜门一开。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一排排手机盒子。 在这个年代，那柜子里锁的，就是一柜子的钱啊！ 老板拿出三台崭新的诺基亚3310，当着三人的面，拆封、装电池、试机。 “正好，诺基亚3310还有三台。” 张生接过一台，熟练地操作了一番。 嗯，还有游戏，贪吃蛇。 他嘴角翘了翘。 老板又问： “后生，手机号随便选，还是要靓号？” 张生眼睛一亮。 “老板你这里有什么号段？” 老板有点意外。 “呦，后生，”他看了张生一眼，“挺懂的嘛。” 张生笑了笑，没解释。 老板继续说： “我这里移动的有136、137、138。联通的有130、131、132。” 他顿了顿。 “移动的信号好，联通的便宜点，但信号差些。” 张生心里有数。 现在的联通信号，进了屋都有可能没信号。 “移动的吧。” 他又问：“有没有尾号三个八的？没有的话，三个六的也行。” 老板闻言一喜。 大买卖啊！ “有！”他拍着胸脯，“绝对有！” 他转身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本子，翻了翻。 “正好，137的还有三个手机号，尾数是三个八。136的有一个，138的有两个。” 他抬起头。 “你要看看？” 张生点点头。 “嗯，拿来看看。” 老板拿出六个手机卡，摆在张生面前。 张生一个一个拿起来看。 136的那个，尾号是888，但中间有4。 138的那两个，一个尾号888，中间也有4；另一个尾号是666，但前面也有4。 只有137的那三个，尾号888，中间没有4，而且这三个手机号中段号是连号，就差一位数，记住自己号就等于记住三人的手机号。 张生把这三个挑出来。 “就这三个137的吧。” 老板点点头。 “多少钱？”张生问。 老板开始算。 “手机号一千五一个，预存两百话费。三个号一共五千一。” 他又指了指那三台手机。 “手机一千七一台，三台也是五千一。” 他抬起头。 “一共一万零两百。” 张生笑了笑： “老板，我一口气三台手机三张卡，都是大单子。 一万块整，咱们痛快一点。” 老板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行！”他伸出手，“你一次性拿这么多，零头我给你抹了，以后发达了多照顾我生意就行。” 张生握住他的手。 “成交。” 他从兜里（空间里）掏出钱，数了一万块，递过去。 老板接过钱，数了数，揣进兜里。 张海和二狗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 一万块！ 就这么花出去了！ 老板把三台手机，连带着三张手机卡，一起递过来。 “号码都在上面，自己装进去就行。不懂的话，我教你。” 张生接过来，把手机卡装到手机上，在分别把三人的手机号存到手机电话簿后，把机分给张海和二狗一人一台。 “大哥，你的。” 张海双手接过来，捧着还热乎的新手机，半天没回过神。以前在码头看老板们拿着手机，他心里也羡慕，可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有一台。 “我这就也是有手机的人了？” 二狗也接过来，就没有那么多心思了，翻来覆去地看，嘴都合不拢。 “哥，这个咋用啊？” 张生笑了笑。 “回去慢慢教你。” 三人走出手机店。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张生把那台新手机揣进兜里。 以后出海，联系方便了。 有事打个电话，不用再跑来跑去。 他看了看张海和二狗，两人还捧着手机，一脸兴奋。 “走吧，回去。” 三人往码头走去。 张生走在前面，哼着小曲儿，二狗在后面憋不住，试探着按了张生的号。 下一秒，“等等等等……” 经典的诺基亚铃声从张生兜里响起来。 “通了，嘿嘿。”二狗嘿嘿一乐。 张生摇摇头，任由二狗在哪手舞足蹈。 大哥张海还好一些，把手机收进口袋，步履矫健的向码头走去。 走到码头，张生先去了趟收购站，把手机号给赵青留下。 还被赵青打趣了一番。 “咱们阿生现在也有老板样了。” “赵哥，你就别挖苦我了，你手机都用多久了。” 第82章 骂街 刚转身走出收购站，张生又转身回来了。 赵青正准备躺回摇椅上，看他折返，愣了一下。 “怎么了？” “赵哥，水箱给我拿几个。我那船上就一个活舱，装的太少了。” 赵青猛地抬头，盯着他。 “你什么意思？”他声音都高了，“象拔蚌还有？？？” 张生点点头。 “对，还有。我发现了个滩涂，我们挖了连一半都没有。” 赵青被呛了一口。 “你……”他指着张生，“你是说，刚才那些，还没一半？” 张生耸耸肩。 “对啊，还没一半。” 赵青深吸一口气。 “塞林母！！！！” 他转身就往后面跑，一边跑一边嘟囔。 “艹！！什么运道啊这是……” 张生站在原地，听见他在后面嘟嘟囔囔的，忍不住笑了笑。 不一会儿，赵青抱着水箱出来了。 “这五个给你，”他把水箱往地上一放，“再多了我这就没得用了。” 张生满脸堆笑地接过箱子。 “够了够了，再多我那小船也承载不了了。” 他转身招呼张海和二狗： “大哥二狗，赶紧把箱子抬走。” “唉。”二狗答应一声，和张海一起抬着箱子往外走。 张生也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走了赵哥。” 赵青挥挥手。 “滚滚滚，赶紧滚。” 回去的路上，张生叮嘱二狗： “二狗，回去别到处显摆。建设叔找我借钱的事你也听说了。五叔为人老实，如果有人借钱，他抹不开面子不好说。” 二狗点点头。 “哦，知道了哥。” 他把刚掏出来的手机又揣回兜里。 张生继续说： “咱们虽然不是村里第一个有手机的，但也是前几了。还是低调点好。村里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笑你无，怕你有。” 张海在旁边听着，赞许地看了张生一眼。 “阿生说得对，现在你们还年轻，也到了要起房子、说老婆的时候了。把钱存好，把自己日子过好，才是最要紧的。” 二狗认真地点点头。 回到村码头，三人分开，各自回家。 二狗进门就喊： “爹！” 五叔正在院子里收拾渔网，听见喊声抬起头，眉头皱了皱。 “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 二狗嘿嘿一笑，跑到他跟前，从兜里掏出手机，晃了晃。 “爸，你看，这是啥？” 五叔凑近一看，愣住了。 “这是……手机？” “对！”二狗一脸自豪，“今天哥买了三台，我一台，阿海哥一台，我一台。” 五叔脸色变了。 “多少钱？” “手机加手机号，花了三千多呢。” 五叔一听，二话不说，抄起旁边的扫把就往二狗身上招呼。 “这么多钱的东西你也要！我打你个不争气的玩意！” 二狗抱头鼠窜。 “哎哎哎……爸……你听我说……” 这边，张生刚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来到大哥家。 大哥正和大嫂在研究手机。 小宝趴在旁边，好奇地看着那个亮闪闪的东西。 “这个怎么用啊？”李仙桃问。 “我也不会，”张海说，“阿生一会儿过来让他教。” 小宝伸手想摸，被李仙桃轻轻拍开。 “别乱动，弄坏了。” 张生走进去，看见这一幕，笑了笑。 李仙桃抬起头，看着他，嗔怪道： “这么贵的玩意，你自己买就行了，还给你哥买！” 张生在凳子上坐下。 “嫂子，我是被你们俩养大的。前几年我浑，没少给你们丢脸，也没少给你们招骂。这些我都知道，你们也没说过不要我吧。” 李仙桃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张生继续说： “现在我能挣钱了，你们就安安心心地收着就是。万一哪天我落魄了，我还指着你们两口子养我呢。” 他说得恬不知耻，脸上还带着笑。 李仙桃被他气笑了。 “你呀……” 正要再说些什么，院门被推开了。 五叔带着二狗走进来。 五叔脸色不太好看，二狗跟在后面，一脸无辜。 “阿生，”五叔开门见山，“你怎么可以给他买这么贵的东西？” 张生站起来。 “五叔，二狗跟着我也没少卖力气，干得也很踏实。我给他买个手机，一方面是我们以后联系方便，省的来回跑了。另一方面……” 他顿了顿。 “我和二狗从小玩到大，我是真拿二狗当亲弟弟的。说句实在话，这几年要不是跟着我，二狗也不会落个街溜子的名声。” 说到这儿，张生的脸罕见地红了一丝。 就一丝，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五叔听到这儿，沉默了。 这几年，他不是没想过不让二狗跟着张生玩。 但二狗就是不干。关家里，爬墙也要出来跟张生一起。 就因为这，五婶没少偷偷抹泪。 张生看着五叔，认真地说： “五叔，你就放心。我现在既然想干一番事业了，我就不会落下二狗的。别说一个手机了，以后有钱了，我还会给我大哥和二狗买小汽车。” 他语气坚定。 “以后我们一起过好日子。” 五叔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最后他叹了口气。 “行吧。你有这份心，就好。” 他带着二狗走了。 一家人吃完饭，正在收拾。 院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叫骂声。 “张生！你个没良心的！” 声音尖锐刺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你有钱给外人买手机，不借给你建设叔！” 张海听见，眉头一皱，就要起身出去。 张生伸手拦住他。 “大哥，让她骂去。又不会少二两肉。” 外面的骂声还在继续。 “你叔跟你借钱，你连个响都没有！转头就给外人买手机！你个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 李仙桃脸色不好看。 “这是建设婶吧？” 张生点点头。 “嗯。” “她怎么知道的？” 张生想了想。 “刚才五叔追着二狗打，可能被听见了。” 外面的骂声越来越高。 “……我们可是你本家！你爹妈走得早，谁帮过你们？现在有钱了，就翻脸不认人！” 张生抽了抽嘴角，端起碗继续吃饭。 张海看着他，有点担心。 “阿生……” “没事大哥，骂几句又不会死。她要骂就骂，骂累了自然就走了。” 外面的骂声果然慢慢小了下去。 又骂了几句，终于停了。 张生放下碗，擦擦嘴。 “行了，吃饱了。”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 “阿生，你去哪儿？” “回老宅睡觉。”张生头也不回，“明天还要出海呢。” 第83章 买宅子 第二天照旧是去那个小岛挖象拔蚌。 天刚蒙蒙亮，三人就出发了。还是那片泥滩，还是那些密密麻麻的气孔。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挖起来顺手多了。 活舱满了，就用塑料布铺临时活舱。临时活舱满了，就继续往水箱里装。 一直挖到下午三点，三人才收工。 船往镇上开的时候，张生提前给赵青打了个电话。 “赵哥，准备水箱，我们快到了。” “多少？” “比昨天多。” 赵青在电话那头吸了口气。 “行，我等着。” 船靠码头，赵青已经推着三轮车等在岸边。 五个水箱抬到赵青的三轮上，空地水箱放到船上，赵青回收购站。 张生三人往海上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开始装箱。 回到码头运到赵青的收购站。 赵青看着那十个水箱，眼睛都直了。 “你这是……”他咽了口唾沫，“把那个滩涂挖空了？” 张生笑了笑。 “差不多了。” 十箱，一共九百四十七斤。 赵青拿着计算器按了按。 “九百四十七斤，二百一斤，十八万九千四。”他抬起头，“给你凑个整，十九万。” 张生点点头。 扣掉油钱、成本，算好分成。大哥和二狗的钱还是转账，剩下的打他账户。 走出收购站，天已经暗下来了。 第二天一早，下起了大雨。 雨“哗哗”地下，打在屋顶上响成一片。窗户被风吹得“哐哐”直颤，院子里积了一洼一洼的水。 张生在老宅里窝着，无所事事。 他躺在床上，拿出那台诺基亚3310，玩起了贪吃蛇。 黑白的屏幕，小小的像素点，一条蛇在屏幕上爬来爬去，吃一个格子长一截。 他玩得还挺认真。 玩了一会儿，死了。再来。 又死了。再来。 就这么玩了一上午。 下午，雨停了。 张生推开老宅的门，深吸一口气。 雨后的空气特别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天还是阴的，但云已经散开不少，偶尔能看见几缕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这叫什么来着？对！达利园效应。 他决定今天歇歇，就没有开启系统的每日提示。 一个人在村里溜达。 走着走着，就到了海边。 雨后的海景特别漂亮。 海水比平时清澈，泛着淡淡的蓝绿色。浪不大，轻轻拍打着沙滩，“哗——哗——”的声响，听着就让人心里安静。远处的海面上，几只海鸟在低飞，偶尔俯冲下去，又飞起来。 张生站在沙滩上，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顺着海边慢慢溜达。 溜达到村外那片盐碱地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这片地一直荒着。 寸草不生，白花花的一片。种不了东西，也干不了别的。 但张生看着这片地，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记得上辈子，后来这片地好像开发了。 具体哪一年记不清了，但好像是有人买了盖别墅，那时候他还感慨过，当初这片地白送都没人要，后来居然值钱了。 现在是2000年。 这时候的物价，盖一栋别墅，好像也就五六万吧？ 张生站在那儿，看着这片荒芜的盐碱地，心里活泛起来。 要是买下来，盖个两个别墅，大哥一套我一套……（这里不要说为什么不给二狗，房子嘛，还是自己修。算是作者自己小小的私心吧。）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 转身就往村支部走去。 张生推门进去。 “二叔，在不？” 张中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报纸，听见声音抬起头。 看见是张生，他放下报纸。 “阿生啊，”他指了指椅子，“坐。找我有什么事么？” 张生坐下来。 “二叔，村外那片盐碱地，可不可以批宅子？” 张中华愣了一下。 “那里啊……”他想了想，“那片地不能种，倒是可以批。怎么，想买宅子盖房了？” 张生点点头。 “嗯。我这马上十九岁了，您也知道，我现在挣了点钱。我想先买了宅子，把房子起了。” 张中华听了，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嗯，这是正事。以后讨老婆，没房子也不行。是该准备了。” 他顿了顿，又问： “怎么看上那里了？在村外，多不方便。” 张生早就想好了说辞。 “二叔，我也不瞒你，我看报纸的时候，看上了人家的大院。我也想修一个那样的。” 张中华笑了。 “行，走，去看看。看看你看中哪了。” 他站起来，往外走。 两人走到那片盐碱地。 张生站在地头，比划了一下。 “二叔，这片地，你给我划出六亩地吧。” 张中华愣住了。 “多少？？” 他瞪大眼睛看着张生。 “你知道六亩地能划出几处宅子么？十套啊，你小子！” 张生笑了笑。 “二叔，我想盖个大院子。以后要放的东西也多。” 他看着张中华，认真地说： “我也就不瞒你了。我前几天定了一条十八米的船。等船下水后，放框子、晒网，都要地方。地方小了不行啊，叔。” 反正订船的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村里早就传开了。 张生索性说了出来，正好这也是个正当理由。 张中华听了，眼睛瞪得更大了。 “村里传的是真的？你真定了十八米的船？” 张生点点头。 “嗯，真的。定金交了十万。” 张中华深吸一口气。 “好小子！”他拍了拍张生的肩膀，“看来传说是真的，你小子这几天挣大钱了。” 他看着张生，眼里带着欣慰。 以前这个堂侄是村里的二流子，他可是头疼得很。 现在总算正经过日子了。 “是真的。”张生说。 张中华点点头。 “好，小子。既然正经过日子了，二叔就帮你。” 他想了想，说： “咱们村一处普通宅子是一千。这片是盐碱地，本来就没人要。六亩地，我给你按两处宅子算，两千！” 张生眼睛一亮。 “谢谢二叔！” 张中华摆摆手。 “别谢我。这样，你去拿钱，我去叫会计。一会儿你直接去支部。” 他说完，转身往村支部走。 张生回家转了一圈，象征性地拿了个包。 然后往村支部走。 推门进去，会计刘明远以经等在那儿了。 刘明远四十来岁，瘦瘦的，戴着副眼镜，是村里的老会计。看见张生进门，他笑着打趣： “阿生，可以啊！不声不响地发大财了。” 张生笑呵呵地说： “明远哥，你就别笑我了。以前我什么样，你不是不知道。嫂子也是骂过我的。” 刘明远摆摆手。 “嗨，都是过去的事了，就不提了。”他认真地说，“只要好好干，干出个样来，就没人说你什么。” 张生点点头。 张中华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几张表格。 “来，签个字，按个手印。” 张生接过来，看了看。 宅基地申请表，清清楚楚写着位置、面积、价格。 他拿起笔，签上名字，又按了手印。 张中华接过表格，盖了章。 “行了，这块地，归你了。” 张生从包里拿出两千块钱，递给会计。 刘明元接过钱，数了数，开了一张收据。 “收据拿好，以后办证用得着。” 张生接过收据，小心地折好，揣进兜里。 “对了，阿生。” 张中华叫住要出门的张生。 “怎么了二叔？还有事？” 张生还以为还有手续没办完。 “马上要开海了，祭海以前都是船老大捐一部分，剩下不够再由村里各户均摊，你现在也是船老大了，你怎么表示？” “这样啊。一般村里那几位船老大都是多少？” 张生问道。 “这个没准，有一两千的，也有三五百的，这个看个人心意。” “那这样吧二叔，我和我大哥还有二狗，我们三人三千。” 张生想了一下。 “三千！” 张中华一惊。 “是一人一千还是？” “一人一千吧。这条船是我们三个的。” “那好，明元，记一下。” “好。” 张生又在空间掏出三千递给刘明元。 “你小子，看来是真赚钱了，这么多钱随身带着。” 张中华打趣道。 “我这不开始不知道宅子要多少钱嘛，就多准备了点。那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二叔。” “走吧，以后有什么事就来家里找我就行。” 走出村支部，天已经快黑了。 西边还有一点余晖，把村子染成橘红色。 张生站在村口，看着那片盐碱地。 六亩地。 他的了。 第84章 找设计 晚上吃饭，张生没有提宅子的事。 饭桌上，他扒拉着碗里的饭，随口说了一句： “对了大哥，明天预报有风，咱还是歇着吧。” 张海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行吧，”他有些惋惜，但也知道没办法，“还是安全重要。” “嗯。”张生点点头，“大哥，明天我去县里转转。马上要开海了，咱们是买刺网还是拖网？” 张海想了想。 “咱们的木船只能在近海，而且咱们船马力小。一旦爆网，咱们船拉不动。搞不好还能把咱们船拉翻。” 他看着张生。 “还是买刺网吧。” “好的哥，”张生说，“明天我一道买了。买几套？多大网孔的？” 张海想了想。 “那就四寸的五套，六寸的五套吧。太小了全是小鱼，太大了有可能空网。” 张生点点头。 “好的大哥。” 吃完饭，他掏出手机给二狗打了个电话。 “喂，哥，哎呀我手机终于响了，你给我打电话有事么？” 买手机后这是第一次通话，二狗有些兴奋。 “明天有雨，咱们就歇着了，对了我在村外盐碱地买了宅子，你和五叔商量下要不要买？” “哥，你买宅子干嘛？” “笨！你多大了？还不该准备建房子啊？”张生恨铁不成钢的说着二狗。 “嗯嗯，知道了，我和我爸商量下。” “嗯，挂了。” 挂掉电话，张生上床睡觉。 一早，张生开着三轮车来到镇上。 把三轮车停在赵青那儿，他坐上了去县城的班车。 到了县城，他在街上转了一圈。 他是想找设计图纸的地方，可转了半天也不知道去哪儿找。 设计院？县里有那机构么？ 广告公司？好像也不对。 他站在街边，想了想，突然一拍脑门。 我去市里啊！ 找个大学生，把想法一说，这不就是妥妥的牛马！ 而且，在县城转的时候也没看到肯鸡鸡。这时候的县城还没有那玩意儿。正好去市里，顺便给小宝买。 他转身又往车站走。 坐车到了市里，已经快中午了。 张生下了车，打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大学。” 出租车把他拉到大学门口。 暑假期间没回家的学生有很多，校门口人来人往，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张生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心里有点感慨。 自己一个高中都没上过的二流子，有一天也会来大学校园转转。 他嘿嘿一笑，顺着人流往里走。 进校门没多远，他拉住一个学生。 “同学，请问建筑专业在哪儿？” 那个学生指了指方向。 “那边，往前走，第二个路口左拐。” 张生道了谢，顺着指的方向走去。 校园很大，到处都是绿树和草坪。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走过，有人在长椅上看书，有人聚在一起聊天。 张生一边走一边看，觉得还挺新鲜。 找到那栋楼，他站在门口看了看，正要进去，迎面出来一个男生。 二十出头，手里抱着一摞书。 张生拦住他。 “请问，你是建筑专业的么？” 男生停下来，打量了他一眼。 “我是。你有什么事？” 张生指了指路边的长凳。 “来，咱这边说。” 两人在长凳上坐下。 “同学怎么称呼？”张生问。 “我叫余科教，科教兴国的科教。” 张生点点头。 “你好余同学，我叫张生。” 他开门见山。 “是这样，我买了块地，准备修个别墅。我自己不会画图纸，想找你们专业人士帮忙设计个图纸。当然了，有报酬。” 余科教眼睛一亮。 这可是实践的好机会。 “张哥，你先说说你的要求。”他翻开笔记本，准备记。 张生想了想，脑子里浮现出上辈子见过的那些现代别墅的样子。 “这样，余同学……” “张哥，你就叫我小余吧。”余科教说。 “好，小余。”张生清了清嗓子，开始说。 “我不要欧式，不要琉璃瓦，不要罗马柱。” 余科教愣了一下，笔尖顿住。 张生继续说，每一句都精准踩在未来的审美上： “外观纯白，浅灰真石漆，干净利落。 全落地窗，玻璃栏杆，平顶内排水，不露水管。 一楼挑空客厅，无主灯，客餐厨一体，带大岛台。 一楼留一间主卧带独卫，二楼全套房，三楼整层观景露台。 楼梯玻璃扶手，预留电梯井。” 他一边说，一边随手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着草图。 余科教的笔越记越快。 记到一半，他手里的铅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抬起头，瞪着张生，半天说不出话。 “你……”他咽了口唾沫，“你这是……国外刚兴起的现代极简私宅啊！我们教授才刚讲过案例！” 他盯着张生，眼神里全是震惊。 “你怎么懂这么细？” 张生笑了笑，没解释。 “照着画就行。我要的是，几十年不过时，站在海边一眼就是最气派的那个。” 余科教咽了口唾沫，赶紧翻开本子，手都有点抖。 “哥……我明白了！”他激动地说，“我给你画！张哥，你这是给我送来了毕业论文啊！” 张生笑笑。 “小余，我那片地有六亩。我计划是两套院子。我一套，我大哥一套。挨着，但不联栋。我们俩一人一个院子。” 他看着余科教。 “你是专业的，你给我安排。”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把号码报给他。 “这是我手机号。到时候咱们电话联系。画好你可以先把图纸寄给我。” 他又把地址写在余科教的笔记本上。 余科教连连点头。 “好的哥，没问题。” 余科教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哥，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建的时候，我要全程跟着。” 张生眼睛一亮。 “求之不得啊。你跟着，我正好有人监工。” 他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递过去。 “这是一千。等你图纸画好，我再给你一千。” 余科教连忙推辞。 “不用了张哥，我不要钱了。我只要全程跟着就行。你这房子，就是我的论文了。” 他看着张生，眼里全是感激。 张生把钱塞到他手里。 “拿着。一码归一码。钱是钱，论文是论文。” “张哥，你放心，我一定给你画出最好的图纸！” 张生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 “行，我等你消息。” 第85章 椰子螺 告别余科教，张生走出校园，打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肯鸡鸡。” 司机点点头，一脚油门。 到了肯鸡鸡门口，张生下了车，看着那个红色的招牌，有点懵。 没吃过这玩意啊。 他挠挠头皮，走进去。 店里人不少，有带着孩子的家长，有年轻情侣，还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张生站在柜台前，看着墙上的菜单，有点眼花缭乱。 这时候旁边有人点餐： “来一个全家桶。” 张生看了一眼，心想：全家桶，应该就是全家一起吃的那种吧？ 他也有样学样。 “来一个全家桶。” 服务员很快把东西装好，递过来。 张生付了钱，拎着桶走出门。 艹！！ 就这点鸡块这么贵？ 出门找了个包子铺，买了几个包子，就着紫菜蛋花汤凑合了一顿。 然后去车站，车站有直接回镇上的车，张生直接坐车回镇上。 开着三轮车回家的路上，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张生停下车，唤出系统。 在商城里翻了翻，找到刺网。 四寸的，六寸的，各买了五套。 花了两万经验。 十套刺网凭空出现，整整齐齐码在三轮车斗里。 张生看了看，挺满意。 发动三轮，继续往家开。 回到家，他依然是把三轮停在大哥家。 “大哥，我回来了。” 张海从屋里出来，看见车斗里那些刺网，走过来。 “这就是买的刺网？” 张生拎起一套递给他。 “你看看，质量可以吧？” 张海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网眼，又扯了扯网线。 “嗯，质量不错啊。”他抬起头，“在哪买的？” “在县里。”张生说。 “县里的比镇上的贵吧？” “没有啊，差不多钱。” 张海点点头。 “那就好。” 两兄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院门被推开了。 小宝跑进来，书包在身后一颠一颠的。 “小叔！小叔！” 张生笑着冲他招手。 “小宝，你看我买来了什么？” 他把那个全家桶拎起来。 小宝眼睛一下子亮了。 “哇！肯鸡鸡！” 他跑过来，接过全家桶，迫不及待地打开。 拿起一块鸡翅，啃了一口。 嚼了嚼。 他愣住了。 又嚼了嚼。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张生。 “小叔，这就是肯鸡鸡？” “是啊，”张生点点头，“我看人家都买全家桶，我也就买了这个。怎么了？” 小宝看着手里那块鸡翅，皱着小眉头。 “这是鸡肉？” “是啊。” “可是为什么没有鸡肉味？” 张生愣了一下。 “啥？没鸡肉味？” 他也拿起一块，尝了一口。 嚼了嚼。 皱起眉头。 这是鸡肉？ 小宝在旁边吐槽： “这也不好吃啊，还没阿娘做的鸡肉好吃。” 张生抽了抽嘴角。 孩子啊，咱家那是什么鸡？正经的走地鸡，吃粮食长大的。 那玩意能一样么？ 张海也走过来，拿了一块尝了尝。 他嚼了两下，眉头皱得更紧。 “这是城里人喜欢吃的玩意？”他看着张生，“他们这是没吃过鸡肉么？这也叫好吃？” 老实人张海在线吐槽。 张生忍不住大笑起来。 李仙桃听见院子里的动静，从厨房探出头。 “你们研究什么呢？” 张生把全家桶递过去。 “我们在研究城里人吃的鸡，为什么没有鸡肉味。” 李仙桃好奇地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嚼了嚼。 她看看张生，又看看张海，再看看小宝。 “这就是小宝吵着要吃的肯鸡鸡？” 张生点点头。 李仙桃又嚼了嚼。 “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张生笑得更大声了。 小宝很委屈地看着他。 “小叔，这真的是他们说的美味的肯鸡鸡？” “真的啊，我在市里买的。我看好多人在买呢，生意好火的。” 他想起来排队那些人，确实挺多。 小宝撇撇嘴。 “他们都是骗子。这也不好吃啊。” 一家人不再纠结肯鸡鸡为什么不好吃。 吃饭的时候，小宝吃得格外香。 张生打趣道： “唉？小宝今天吃饭竟然不挑了！” 小宝正色道： “这么难吃的东西，城里人都那么多吃的。咱们这么好吃的饭菜，我还有什么理由挑呢？” 张生愕然。 没想到一个全家桶，治好了小宝的挑食。 吃完饭，和大哥约好明天出海。 又给二狗打了个电话。 然后回老宅睡觉。 一早继续出海。 二狗凑过来。 “哥，我昨天和我爸去找二伯了，在你那宅子边上买了一处，花了一千，二伯直接给批了三亩地。” “嗯，到时候我建房子的时候，你可以一起，我找人设计图纸了。” 二狗疑惑的看着张生。 “哥，盖房子还要图纸？” “我让人设计的别墅，别墅知道么？电视剧上有钱人住的那种。” “别墅！”二狗眼前一亮。 “那个要好多钱吧。” “不用，我大概算啦下，五六万差不多能盖好。”张生满不在乎的道。 “哥，五六万还不多啊，村里修个房子也就一万出头。”二狗咂舌。 “你知道什么？”张生不屑的看着二狗。 “要不等我修好，你看看在修？” “那倒不用，咱们一起。嘿嘿。” 还是那个小岛，还是那片泥滩。 三人又开始挖象拔蚌。 这次活舱刚挖满，张生就叫停了。 不是没有了。 是剩下的都是一斤以下的小的了。 张海站在泥滩上，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气孔，还是有点舍不得。 “算了，小的留着，明年再来。” 张生点点头。 “对，不能绝了。” 三人决定在岛上再转转。 转了一会儿，二狗突然喊起来： “哥，你看这里也有气孔！” 张生精神一震，跑过去。 蹲下来，拿砂铲挖了几铲。 挖出来的东西，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卧槽！” 他往后跳了一步。 张海凑过来看了一眼。 “豁，沙蚕。” 张生很嫌弃地退到一边。 这玩意，再贵他也不动。 软软糯糯的，看着就瘆人。 “那你就看着，二狗，咱们挖。” “唉，好嘞大哥！” 二狗竟然不怕这个，蹲下来就开始挖。 张生惊讶地看着他。 他上辈子就对这种软体动物天生抗拒，没想到二狗居然不怕。 “你们俩挖，我再去转转。” 张生在岛上转了一圈。 没什么收获。 正准备往回走，余光瞥见一块礁石后面有什么东西。 黄黄的，圆圆的，像个木瓜。 他愣了一下。 这里怎么会有木瓜？ 走近一看，他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木瓜。 是一个巨大的海螺。 脸盆那么大，圆滚滚的，壳面光滑，黄褐色，真的像个大木瓜。 张生脑子里立刻浮现出系统图鉴的信息。 椰子螺。 也叫木瓜螺、美乐螺。 这种螺壳圆滚滚像个木瓜，没有螺盖，壳口特别大。大多生活在几十米深的泥沙海底，平时很难见到。 这玩意儿肉粗、味淡、还带点土腥，市场上不值钱，顶多卖个几块钱一斤。 张生蹲下来，看着那个脸盆大小的椰子螺。 这玩意，是台风刮上来的？ 第86章 杀螺取肉 张生抱着那个椰子螺就往张海他们那走。 这玩意还挺沉，抱着走了一段，胳膊就有点酸。他估摸着，得有十几斤。 走到张海和二狗挖沙蚕的地方，他把螺往地上一放。 “大哥，你看！” 张海抬起头，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大。 “塞林母！”他站起来，凑过来，“这么大的椰子螺！” 他蹲下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可惜了，”他摇摇头，“这东西不怎么值钱。” 张生点点头。 “是啊，这玩意儿肉粗、味淡、还带点土腥，几块钱一斤吧。” 二狗也凑过来，看着那个脸盆大的螺，一脸好奇。 “哥，这么大的椰子螺还不值钱？” “不值钱。” 张生看着那个大螺，想了想。 “我不打算卖了，我准备把肉取出来，咱们自己吃了算了。螺壳就当个工艺品，摆家里。” 张海有些舍不得。 “再怎么说这也能卖几十块呢。” 张生笑了笑。 “大哥，万一我运气好，开出珍珠呢？” 张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吧，”他摆摆手，“反正是你捡到的。” 张生抱起螺，往船上走。 张海和二狗又挖了一个多小时。开始吃午饭，张生则在想，是不是该带一套煤气炉出来？ 吃过饭，张生开启了躺平模式。 张生躺在船上，晒着太阳，睡了一觉。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两人挖得差不多了，才开始返航。 这次象拔蚌少，只卖了四万多。 沙蚕倒是有一百多斤，卖了两千。 赵青看着那堆比前两天少得多的象拔蚌，有点惋惜。 “挖干净了？” “嗯，挖干净了。”张生笑嘻嘻地说，“怎么赵哥，这些还不够你赚的啊？” “赚钱谁有嫌少的？” “也是。不过赵哥，这么多都是妈祖祂老人家赏饭吃了。谁挖过这么多？怎么也有个头不是？” 赵青想了想。 “也是。要是天天有，象拔蚌的价格早晚被你小子打下来。” “那不就结了。” 赵青想起什么。 “对了阿生。” 张生看着他。 “还记得那些一斤多的大鲍鱼么？” 张生心里一紧。 “嗯，怎么了赵哥？”他瞬间警惕起来，“我可不是偷的啊。” 赵青好笑地看着他。 “你小子想哪去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 “今天上午，客户给我打电话，问我还有没有一斤多的那个鲍鱼。说他的客户开出了鲍鱼珍珠。” 张生闻言，和张海对视一眼。 兄弟俩同时想到了那个椰子螺。 “好事啊，我们找到鲍鱼的那个礁石岛上，是一只都没有了。” 他摊摊手。 赵青唏嘘道： “客户说那三十几只，有一只一斤多的开出来五颗。五颗啊！在他那买鲍鱼的几个客户都小赚。要知道那玩意好几千一颗呢。” 张生点点头。 “嗐，赵哥，咱们卖出去了，咱们该挣的钱已经挣了。咱们没看到里面有珍珠，那是咱们没那个财运，没什么可惜的。” “好小子，没想到你看的挺开的。”赵青拍拍张生的肩膀。 “那能怎么办？去客户家里把珍珠抢回来？”张生撇撇嘴。 “哈哈哈，你小子。” 告别赵青，三人开船回家。 路上，二狗忍不住问： “哥，你说那个真能开出珍珠？” 他指了指船舱里那个大椰子螺。 张生看了看那个螺。 “谁知道呢？这玩意看命。” “你小子想什么呢？”张海在旁边接话，“一个椰子螺就开出珍珠，那美乐珠不就不值钱了？” 二狗一愣。 “美乐珠？” “对，椰子螺开出的珍珠叫美乐珠。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也没见过。我也是听说的。” 张生接过话。 “美乐珠，又称龙珠、火焰珠。母螺是椰子涡螺，咱们这边叫‘木瓜螺’。常出没在泥沙质外海，台风后偶尔会被卷到近岸滩涂。” 他顿了顿，继续说： “这玩意不能人工培育，是海螺体内偶然形成的。五万至十万只野生椰子涡螺，才可能出一颗珠宝级的。” “颜色橘红、橘黄、金黄、褐黄到近白，成熟木瓜般的浓橙色最珍贵。” “不像普通珍珠的珠光，更显温润厚实。表面有天然火焰纹，如流云窜火，每一颗纹路都独一无二。大多数都是椭圆、蛋形，近圆形是极品。” “所以很值钱。”他总结道，“据说保有量很少。到底多值钱，这玩意还真不好说。好像这玩意都是拍卖的。” 他默默地看着系统图鉴，给两人科普着。 二狗听得眼睛都直了。 “哇，哥！你现在懂的好多！” 张生一僵。 坏了，我应该不懂才对。 “你多看书，你也会懂的。”他扯了个理由。 “哦。”二狗应了一声。 让他看书？还是省省吧，有那时间还不如睡觉呢。 张海则疑惑地看了张生一眼。 最近没见小弟看过书啊。 船靠岸，天已经快黑了。 停好船，张生开着三轮在二狗家门口丢下二狗，和张海回到家。 张生抱着那个大椰子螺，他把螺放在石桌上。 “大哥，这么大，咱们怎么煮熟它？” 张海走过来，看了看那个螺。 “煮熟它？”他好笑地看着张生，“你这么煮，等里面熟了外面早就老了。再说了，你不是想看里面有没有珍珠么？煮熟的话，就是有珍珠也废了。” 张生一愣。 “那怎么搞？” “先把肉取出来啊。”张海说。 张生听完，伸手抓住螺肉，使劲往外拉。 拉了几下，螺肉纹丝不动。 “大哥，”他抬头看张海，“拉不动啊。” 张海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笨死得了，螺肉哪能这么取？” “那怎么取？”张生挠挠头，“总不能砸开吧？我还想要壳子呢。” “等着。” 张海没有解释去了偏房。 一会走出来，拿着铁丝弯了个钩子，对着螺肉一用力，铁丝做的钩子钩在了螺肉上。 张海抱起椰子螺把铁丝挂在了院子里晾衣服用的铁丝上。 “就这样，在给它灌点白酒，它自己就会脱出来，这样也不会伤壳子，如果有珍珠的话，也不会伤到珍珠。” 张生看着大哥熟练的动作，讪讪一笑。 “大哥，还是你懂的多。” “你还是海边长大的呢，这都不知道。” 张海斜着眼看着张生，没错，大哥心里这时候也是暗爽，自从小弟正混后，好像快把自己比下去了呢。 “你们兄弟俩忙什么呢？” 李仙桃带着围裙在厨房走出来，刚才就听见两人的动静了，只不过菜下锅了，就没出来，这炒完菜就出来看看。 第87章 美乐珠 “老天！这么大的螺！” 李仙桃刚走出厨房，一眼就看见挂在晾衣铁丝上的那个大椰子螺，顿时瞪大双眼，脚步都顿住了。 那螺壳足有脸盆大，黄褐色的壳面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挂在铁丝上晃晃悠悠的，看着就吓人。 张生看见嫂子解释道： “嫂子，这是我捡的椰子螺。也不值钱，就回来把肉取出来看看会不会有珍珠。” 李仙桃凑近了看，啧啧称奇。 “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见这么大的螺。” 张生笑了笑。 就在他给李仙桃解释这螺怎么来的时候，张海转身去屋里拿来了白酒。 他走到螺旁边，沿着螺口撒上白酒。 “好了，等着就行了。一会儿螺肉自己就松了。” 小宝放学回来，一进院子就看见那个挂在铁丝上的大螺。 “哇！好大的海螺！”他跑过来，仰着脑袋看，眼睛亮晶晶的。 “小宝，”张生冲他招手，“大吧？咱们今天就吃这个。” “好哎好哎！”小宝欢呼起来，围着那个螺转圈。 张生在旁边笑着。 “大嫂，咱们今天晚点吃吧，等会儿螺肉取出来一起做了。” “好。”李仙桃点点头。 几人说话的时候，张海没闲着。 他去屋里拿出一件旧衣服，铺在椰子螺正下方的地上。 “一会儿掉下来，别把壳摔坏了。” “还是大哥想得周到。”张生说。 他拿了个小板凳，就坐在那儿，盯着那个螺，看螺肉一点一点往外滑。 白酒慢慢渗进去，螺肉开始蠕动。 一点，一点，往外探。 张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突然—— “啪嗒”一声。 螺壳从铁丝上掉下来，落在张海铺好的旧衣服上。 张生一个激灵，扑过去，拿起螺壳就往里摸。 空的。 他又把手伸进去，摸了一圈。 还是空的。 他眉头一皱，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没有啊……” “小叔，你看那是什么？”小宝突然喊了一声。 张生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旧衣服边上，一颗橙色的珠子躺在那儿，有鸽子蛋大小，上面沾了些土，看不太清。 张生愣了一下，捡起来，在衣服上擦了擦。 珠子的真容露了出来。 不是惨白的蚌珠，而是像剥了皮的熟木瓜，暖融融的浓橘色，泛着瓷碗般细腻的光泽。 他指尖一转，珠子里仿佛有细碎的火苗在流动。那是天然的火焰纹，不是人工能刻出来的。 形状更是近乎正圆。 张生的手开始抖了。 “大哥！” 张海走过来。 “怎么？” 张生把珠子递给他看。 张海接过那颗珠子，凑到眼前，看了又看。 “还真有？”他声音都变了。 “哇，好漂亮！”李仙桃凑过来，双眼放光地盯着那颗珠子。 女人对这个是没有抗性的。 “这就是那个螺里面开出来的？” “嗯，”张生点点头，“这个就是美乐珠。” 张海捧着那颗珠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张生。 “小弟，我都开始羡慕你的运气了。” 张生嘿嘿一笑。 他转身去取挂着的螺肉，准备把内脏取出来，交给李仙桃去做。 刚抓到螺肉的尾部，他愣住了。 手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张生心里一跳。 难道？ 他手上用力，轻轻一挤。 一颗珠子从螺肉里滚了出来。 比刚才那颗小一些，有大拇指的指甲盖大小，也是通体橙色，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张生又拿着螺肉用力抓了一遍，再没有摸到硬的。 他叹了口气。 看来是没了。 他拿着这颗小点的珠子，走到正在研究那颗大珠子的夫妻俩身边。 “嫂子，”他把小珠子递过去，“这颗给你了。” 李仙桃愣住了。 “这……”她看着那颗珠子，咽了口唾沫，眼神黏在上面，挪都挪不开。 不是城里女人那种炫耀的喜欢，是实打实、从眼里亮到心里的稀罕。 她这辈子戴过最金贵的，也就是结婚时那对小银耳环。哪见过这么莹润、这么好看的珠子。 “这得……得值不少钱吧？”她小声问，还不忘往院门瞅了一眼，怕被外人看见。 张生把那颗小珠子往她手里一放： “嫂子，这颗小的给你。当传家宝。” 李仙桃手一抖，差点没接住。 她赶紧两手捧着，心都提到嗓子眼。 捧着那颗珠子，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眼眶一下就热了。 说话都带着点鼻音： “这、这太金贵了……我哪戴得起啊……” 嘴上这么说，手可攥得紧紧的，半点舍不得松开。 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有人给她这么金贵的东西。 “拿着吧，这颗大的我收着。” 李仙桃看了张生一眼，又看向张海。 张海知道自己弟弟的性子。 “阿生既然给你了，你就收着吧。” 如果让张海知道这玩意在香港拍了两百多万，不知道还会不会说得这么淡定。 “唉，好。”李仙桃应了一声，欢喜地转过身，小跑进屋。 她翻出个盒子，剪了块红布，把珠子包起来，小心翼翼放进盒子，又把盒子放好。 走出屋子，她拿起螺肉，进了厨房。 “我们今天就白灼螺肉。” 看着大嫂欢喜的样子，张生呵呵一笑。 他转向张海，声音压低了： “大哥，开出珠子的事，就不要告诉二狗了。至于钱，我会在其他地方给他补上。” 张海愣了一下。 “连二狗都不说？” “不说。”张生摇摇头，“这不是普通珍珠。让外人知道，虽然不知道具体价值，但是能上拍卖会的东西，不会低于几十万，甚至更多。” 他顿了顿。 “我怕被惦记上。毕竟咱们不可能一直在家。” 张海听完，一颤。 “这么贵？”他看着张生，“你还给你嫂子？” 张生看着他，认真地说： “大哥！咱们是兄弟，亲兄弟！” 他的眼神很坚定。 “这几年我浑成那样，我大嫂虽然也嫌弃过，可并没让你不要管我吧。” 张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想起那些年，李仙桃嘴上嫌弃，可该做的饭一顿没少做，该洗的衣服一件没少洗。 从来没说过“别管你弟弟”这种话。 他点点头。 “行，听你的。” 张生蹲下看着小宝。 “小宝，咱们家有珍珠的事一定不要往外说知道么？如果外人知道了会来偷的，被人偷走了，妈妈会心疼，会难过的。” “知道了小叔。”小宝郑重地点点头。 第88章 玳瑁 张生拿过那颗珍珠，抱起螺壳，说了声“去锁起来”，就回了老宅。 进了屋，他把螺壳放在桌上，手一翻，那颗珍珠就收进了空间。 看着空间里那颗橙红色的珠子安静地悬浮着，他乐呵呵地笑了。 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他回到大哥那边准备吃饭。 饭桌上，摆着一盘白灼椰子螺肉。 张生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嚼。 说实在的，还真不怎么好吃。 肉粗，有点韧，还带着点说不清的土腥味。跟鲍鱼、海参那些完全没法比。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青菜。 “这螺肉确实不咋地。”张海也发表了评价。 李仙桃点点头。 “是没啥吃头。不过想想珍珠，也就没什么可惜的了。” 小宝也是在一边认可的点着小脑袋。 张生笑了笑。 “卖也卖不了几个钱。没事，就当尝个鲜。” 吃完饭，他回了老宅。 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手机响了。 张生愣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这时候谁给打电话？ “喂，哪位？” “张哥，是我，我是小余！可算是打通了，白天我大了好几次都是盲音。” 电话那头传来余科教兴奋的声音。 “那时候我还在海上飘着呢，没信号。” 说完张生眉头一挑，这才想起来，大四的学生好像应该比自己大吧？ “那个……小余，”他有点不好意思，“我忘了说了，好像你比我大。你叫我阿生就好了。” “哎呀张哥，咱们各叫各的！”余科教满不在乎地说。 张生笑了笑。 “你打电话有事么？” “这样的张哥，我有个想法要和你说说。” “嗯，什么想法？你说。” “你不是在渔村么？”余科教说，“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咱们建的时候，前后给你留院。到时候后院留一块地不硬化，做菜园或者种种花，至于前院，我给你搞个鱼池，你们渔民搞些漂亮的鱼肯定容易。” 张生眼睛一亮。 “好是好，不过，这块地是盐碱地啊，做菜园子不行吧。” “那好解决。”余科教理所当然地说，“咱们挖一米深，然后硬化做防水，再取好土回填，就解决了。” 张生想了想，这主意不错。 “好，那就按你安排来。对了，我现在有些改动。我边上我一个弟弟也批了宅子，到时候一起建了。你一起规划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余科教心里嘀咕：渔民这么有钱的么？都组团建别墅？ “没问题！”他爽快地答应，“你那边还有什么要求么？” 张生想了想。 “对了，这三个院子，我在边上，我大哥在中间，另一边是我弟弟。他们两个的按计划来。我那个一楼你改动一下，加个书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整体面积大点没事。” 心里暗暗想着：该弄个书房了。不然懂得多了还真不好解释。哪怕做个样子也要弄个书房。 “好，没问题！”余科教说，“一星期，最多一星期，我这边就出图了。到时候我去现场实地看看。如果需要改动我再改改，不需要，咱们就可以动工了。” “嗯，那就拜托你了小余。” 挂掉电话，张生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自己找大学生做设计是多么英明的决定。 他又想起另一个问题：建的时候该找谁？ 找外面的建筑队，还是找村里人？ 村里的王玉松是不是在外面做建筑？好像上辈子后来还开了建筑公司的吧？ 有时间找他问问。还是找自己村里人好些。 想通这些，张生不再纠结，翻身睡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生就起了。 开着三轮，接了二狗，在码头买了冰块和杂鱼，把三轮依旧放在王庋虎那儿，三人继续出海。 今天依旧是风平浪静。 离开港口后，张生站在船头，深吸一口气。 “系统，开启今日提示。” 熟悉的流程。 在张海和二狗的注视下，他“扑通”一声跪在船板上，对着妈祖庙的方向，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咚。” “咚。” “咚。” 三个头磕完，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动作丝滑，一气呵成。 他看向那个绿色的箭头，指着方向： “大哥，那边。” 张海点点头，一推油门杆，小木船掉转船头，朝着箭头指的方向驶去。 到了指定的地点，三人开始下延绳钓。 十三套延绳钓，一套一套放下去。绑浮标，上饵，下钓。绑浮标，上饵，下钓。 一个多小时后，浮标散落在海面上，红的黄的，随着海浪轻轻起伏。 “行了，咱们找个地方钓鱼去。” 张海把船稳住，抛下锚。 张生从船舱里拿出早就买好的鱼竿，分给张海和二狗一人一根。 “钓鱼吧，这是给你们买的鱼竿。” 二狗看着新鱼竿眼前一亮。 “嘿嘿，哥，我早就想要你这样的鱼竿了，” 张海也是欣喜的拿过鱼竿。 三人各自找好位置，开始钓鱼。 一上午过去了。 张生的鱼竿，一下都没动。 张海钓了两条，不大，一斤多的黑鲷。 二狗钓了一条，更小，巴掌大的黄姑鱼。 张生盯着自己的鱼竿，如坐针毡。 幸运+3不管用了？ 他心里开始犯嘀咕。 就在这时，鱼竿猛地一沉。 张生一喜，激动地站起来，双手握竿，开始收线。 很沉。 绝对是大货。 但他收着收着，开始疑惑起来。 不对啊，明明很沉，可是为什么反抗的劲头这么小？ 按理说，这么大的鱼，应该拼命挣扎才对。 可水下那东西，只是沉沉地坠着，偶尔动一下，幅度也不大。 张生满心疑惑，继续收线。 等鱼线那头的东西露出水面，他愣住了。 一个圆圆的脑袋，豆大的眼睛，一张像鹰一样的嘴巴。 背甲棕褐色，布满漂亮的花纹，盾片像瓦片一样覆瓦状排列。 乖乖。 牢底坐穿兽啊。 玳瑁。 张生脑子里立刻浮现出系统图鉴的信息—— 【玳瑁】 【特征：背甲盾片呈覆瓦状排列，表面光滑，有褐色和淡黄色相间的花纹。嘴呈鹰喙状。】 【备注：严禁捕杀、买卖、食用。】 张生看着那只玳瑁，心里飞快地转着。 不对，这时候玳瑁好像还不是一级保护动物，是二级。 但二级也是保护动物啊。 第89章 清理藤壶 张生看着那只浮在水面的玳瑁，心里一紧。 系统啊，你这+3的幸运可不能这么用啊。我真进去了，再多的幸运有个毛用哦。 他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张海和二狗。 二狗拎着抄网就冲过来，抄网往水里一探，就要往上捞。 “别动！别碰它！”张生赶紧冲他摆手，声音都急了。 二狗手一僵，愣住了。 张海也凑过来，往水里一看，认出了这东西。 海边老人都念叨过，这是“十三鳞”，不能碰，碰了要遭报应。 “这不是……十三鳞吗？”二狗小声说，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哥，这东西能钓上来？” “可不是嘛，贪嘴咬了钩。”张生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鱼线，不敢用力拽，生怕勒伤它。 那只玳瑁浮在水面上，背甲上密密麻麻粘了不少藤壶，有的还嵌在盾片缝隙里，看着就难受。 它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无辜地盯着张生。鹰钩似的嘴巴微微张着，没怎么挣扎。 张生回头冲船舱喊：“大哥，把小铲子和钳子拿过来！轻点，别弄伤它！” 张海赶紧起身，翻出平时清理渔网的小铁铲和尖嘴钳，递过去，还不忘叮嘱：“小心点，这东西是保护动物，可不能伤着。” “我知道。”张生点点头。 他先慢慢收线，把玳瑁拉到船边，用手轻轻托住它的腹部。 玳瑁的腹部是淡黄色的，摸起来滑溜溜的，带着海水的凉意。 把玳瑁托上船，张生轻手轻脚的取下鱼钩。 二狗蹲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小声问： “哥，这东西钓上来了，咋办啊？” “还能咋办，放了呗。”张生拿起小铲子，顺着藤壶的边缘，轻轻往下铲。 藤壶粘得极牢，他不敢用力，一点点撬，生怕刮花玳瑁的背甲。 “这是二级保护动物，碰不得、卖不得，弄伤了都违法。” 张海蹲下来，帮着扶着玳瑁，不让它乱动。 “难怪看着这么金贵，背上的花纹真好看。就是这些藤壶，粘得太死了。” 张生一边铲，一边絮絮叨叨地跟玳瑁说话，像跟个不懂事的孩子似的： “你这家伙，也太贪嘴了，钩都敢咬。看看你身上，粘这么多藤壶，沉得都游不动了吧？” 玳瑁像是听懂了，乖乖地趴在船边，偶尔动一下脑袋。 就是那眼神……嗯，就像是不屑地看着张生。 张生看着那眼神，有些不确定。 你这是瞧不起我了？ 你要不是保护动物，我非得让你知道什么叫渔民。 张海看着张生和一只龟较劲，呵呵一笑。 “它懂什么？你和他较什么劲。” 足足忙活了半个多小时。 张生才把它背上、四肢上的藤壶全都清理干净。 清理后的玳瑁，背甲棕褐相间的花纹彻底露了出来，光滑发亮，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张生又用海水帮它冲了冲背甲，确认没有残留的藤壶碎片，才小心翼翼地把它抱起来，走到船舷边。 “行了。”他轻轻抚摸了一下玳瑁的背甲，“以后别这么贪嘴了。再咬钩，可未必有人这么好心帮你清理藤壶了。” 玳瑁在他手里动了动，脑袋转向他。 “快回去吧，别再往渔船这边凑了。” 说完，他缓缓把玳瑁放进海里。 玳瑁一入水，瞬间就活泛起来。 它在船边游了一圈，脑袋探出水面，看了张生一眼。 这次不是不屑了，像是在道谢。 随后它摆了摆四肢，慢悠悠地朝着深海游去，很快就消失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二狗看着玳瑁消失的方向，挠挠头。 “哥，就这么放了啊？” 张生笑了笑，擦了擦手上的海水。 “不然还能咋办？这东西是保护动物，留着是祸，卖了是罪，放了最安心。” 他顿了顿。 “再说了，咱们靠海吃饭，得敬海、护海。妈祖才会继续赏饭吃。” 张海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说得对。做人就得有底线，不该碰的东西，坚决不碰。” 张生看着海面，心里莫名的踏实。 哪怕没钓到大鱼，能帮这只玳瑁摆脱藤壶，也算是一件好事。 “中午了，吃饭。” 刚拿出带来的饭，张生一拍大腿。 “我怎么忘了。” “怎么了？”张海剥着鸡蛋皮。 “大哥，一会在镇上咱们买一套煤气灶吧，天天吃鸡蛋，我都快成鸡蛋了。” 张生撇撇嘴，吐槽道。 二狗也是附和。 “是啊大哥，天天吃鸡蛋，我都吃够了。” 张海手上动作一顿。 “我怎么没想到呢？以前都是用煤球炉子，咱们是木船，我怕起火就没提，我怎么忘了煤气炉子了。” “那咱们买完渔获，就去买。以后大船上也能用。” 张海点点头。“嗯，那咱们早点收，下完延绳钓咱们就回去，不然太晚了都关门了。” 拿出用方便袋包的严严实实的手机，张生看了一眼日历。 “大哥，明天是十五了咱们还得买些香烛和贡品。” “嗯，那就一会一起办了。” 吃完饭，三人没在耽搁，开始收延绳钓。 虽然下的时间短，渔获不是很多，但是足足十三条，也是收了两个小时。 再把十三条延绳钓下好，已经是三点了，三人开始返航。 在赵青收购站买了一万多块钱，三人并没有惋惜，毕竟是一早下的，时间短，明早才是真正的收获。 把框子放到船上，借了赵青的三轮，三人开始去镇上日用五金店走去。 花了三百多买了一套煤气灶，锅碗瓢盆，顺便买了香烛和贡品。 回去路上。 “大哥，明天十五了，咱们拜完妈祖再出海吧，收完就不下了，马上要开海了，咱们也休息，参加祭海。” “嗯，好明天咱们先拜妈祖，收完延绳钓咱们就回来。” “马上到八月一号了么？”二狗的日子一项过的很糊涂，老人们一般习惯看农历，五叔就没提醒过二狗。 “你一天天的怎么过的？家里的阳历牌你就没看过？还有，你手机是摆设么？你就不看看时间和日历？” 张生看傻子一样的看向二狗。 “嘿嘿，我家阳历牌好像还真经常忘了撕。” 二狗说完掏出手机，“哥，你农历在哪看的？” 张生接过手机，给二狗调出日历。 “喏，这里。” 第90章 祭海前的准备 次日一早，三人拜过妈祖，开始了今天的征程。 十三条延绳钓的收获，并没有很大的惊喜。 马鲛鱼、黑鲷、金鲳，零零散散的，加起来也就三百来斤。 下午早早回来，在赵青收购站卖掉渔获。 赵青拿着计算器按了按。 “总共两万九千八，”他抬起头，“喏，给你凑个整，三万。” 张生点点头。 “好的赵哥。还是老样子，我哥和二狗一人两千九百五，剩下的打我账户。” 赵青记下来，把钱递过去。 他一边数钱一边说： “阿生，明天开海了，我提前祝你开门红啊。” 张生嘿嘿一笑，对着赵青抱了抱拳。 “借你吉言了赵哥。” 赵青看着他，认真地说： “你小子海运这么好，肯定是大丰收的。” 张生不以为意。 “海运好？这几天收获可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赵青鬼叫一声，嗓门都高了，“你知道普通渔民用你这种十二米小木船的收获是多少吗？” 张生愣了一下。 赵青掰着手指头给他算： “一天能有个一千的收入，那就谢天谢地了。一般一条渔船，一年能回本，就是很不错的收获了。” 他指着张生。 “你倒好，不说那几天你基本上都是十几万的收入。就这几天，一天一两万、两三万的，一条新木船你也三五天回本了。你还不知足？？” 张生愕然。 “真这么差么？” “这么差？”赵青瞪着他，“你打听打听去，哪家木船一天有过超过五千的收获？” 张生转头看向张海。 “大哥，真的么？” 张海捂脸。 “真的。”他叹了口气，“我跟着船老大，十五米的铁船出海，在外面漂个两三天，有时候三五天才回来一趟。收获好的时候，能有一万左右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 “减去油费、船员的生活费、和工资，应该能剩下五千左右。这还是铁船，走得远。” 张生沉默了。 赵青斜眼看着他。 “你看，我没骗你吧？不要把别人的收获，想得和你差不多。你这几天是你觉得少，不是真的少。” 二狗在旁边，一脸不可置信。 “我还以为我们这几天收获不好呢……”他喃喃地说，“原来是我们……” 他词穷了，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收入已经超过大部分船老大了。 赵青“切”了一声。 “身在福中不知福。远了不说，就说你这条十二米的木船吧。等你十八米铁船下水了，你要是想卖的话，把你平时的收获一说，就冲这海运，你小子这条船卖五万都有人抢着要。” 他有些羡慕。 “要不是我这收购站现在靠着你也有些名声了，我都想跟你出海了，或者等着买你那条木船了。” 张生笑了笑。 “行了赵哥，你赚的也不少吧。” 赵青讪讪一笑。 “嘿嘿，生活嘛。小打小闹。” 张生把钱收好。 “行了赵哥，我们回去了。马上祭海了，要准备不少东西呢。” 回到家，李仙桃还在忙活着。 听见三轮车的响声，她起身迎向两人。 手里拿着一套衣服，递给张生。 “阿生，快回去洗澡，试下这套衣服。” 张生不解。 “明天祭海，”李仙桃说，“你是船老大，要穿的体面些。” 张生是第一次正式参加祭海，不晓得还有这讲究。 “那我哥呢？” “你是大股东，你要以船老大身份参加。”李仙桃说，“你哥是船员，要穿黑色对襟衫、宽裤。” 张生愣了一下。 “可是我大哥和二狗也是船东啊。” “不一样。”李仙桃摇摇头，“哪能三个都是船老大？要区分开。你哥和二狗是船员。” 她顿了顿。 “这是五叔交代过的。船老大才是一条船的主心骨。你的气运，代表着咱们整条船上的气运。” 张生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套衣服。 “嗯，我去试试。” 回到老宅，张生仔仔细细地洗了个澡。 换上那套衣服。 浅蓝短袖衬衫，扣子规规矩矩扣到第二颗，显得人精神又利落。 下身是一条深色长裤，裤脚熨得平整。 脚上穿了双新的黑布鞋。 整个人看着清爽、周正，比平日里打鱼时多了几分体面。 他站在镜子前，左右照了照。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嘴角翘起来。 “嗯，”他臭屁地说，“又特么帅了。” 张生在镜子前臭美了半天，整理好衣襟，这才慢悠悠往大哥家走。 刚一进门，正在收拾香烛的张海抬头一看，当场愣了一下，眼睛都亮了。 他上下打量着张生，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阿生……你这么一穿，还真像那么回事。” 张海走过来，伸手帮他把衬衫领口理得更周正一些，语气里全是满意： “精神！太精神了！ 明天祭海，你就这么穿，咱们这条船，脸面全在你身上了。” 一旁择菜的李仙桃也停下手里的活，笑着看过来： “可不是嘛，咱们阿生本来就长得周正，一穿干净衣裳，比镇上干部还体面。 明天妈祖出巡，你站前面，看着就有福气，咱们船肯定能爆舱。” 张生被他们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一声： “行了行了，不就换身衣服吗，别夸了，再夸我飘了。” 张海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郑重： “不是夸。 你是船老大，你精神，船就稳；你体面，渔获就满。 明天，就靠你撑着这口气。” 张生望着大哥真诚的眼神，轻轻点头。 “放心吧大哥，咱们一定开门红。” “大哥，明天咱们需要准备什么贡品么？” 张生虽然没有正式参加过祭海，还是看过的，知道除了妈祖和大海的贡品外，自家船头还要有的。 “嗯，是要有的，五叔就知道你不懂这个，早就准备好了。” 一边的李仙桃看了一眼兄弟俩。 “都有什么？” 张生好奇。 “一个猪头，已经放冰箱里了，鸡一会我杀一只大红公鸡，鱼我也准备好了。” 李仙桃掰着手指说着准备好的贡品。 “还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张生感叹。 第91章 祭海 天刚蒙蒙亮，渔港上已是人声鼎沸。 鞭炮声、锣鼓声、海浪声缠在一起，把整个渔村烘得暖洋洋、喜洋洋。 张生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带着咸湿味的空气。 今天，是开海的日子。 他一路往妈祖庙走去。 路上全是人，男人们都换上了干净衣裳，神色郑重；女人们挎着香篮，篮里装着纸钱与水果；小孩子们攥着鞭炮，追着锣鼓跑前跑后。家家户户门口都贴了新红纸，挂了鞭炮，一派迎接大日子的气象。 妈祖庙前，早已挤得满满当当。 王、张、刘三姓的人，按辈分、按家族静静站着，没人喧哗，没人打闹。 渔村的规矩：祭神不嬉，出海不躁。 张生一身浅蓝短袖衬衫，深色长裤，黑布鞋，干净周正，身姿挺拔。 作为船老大，他站在张氏队伍靠前的位置。 身后的张海与二狗，一身标准渔民打扮，黑色对襟短衫、宽腿黑布裤，一看就是船上出力的弟兄，尊卑、身份一目了然。 庙门前香烟缭绕，烛火明亮。 今日主持掷杯请神的，是村里最尊、最有福的张阿公。 老人整整百岁，眼不花、耳不聋、腰板挺直。 早年闯过战乱，从枪林弹雨里活下来，如今儿孙满堂、曾孙绕膝，是全村公认的人瑞、第一福人。 渔村老规矩：只有百岁高寿、无灾无难、子孙齐全的老人，才有资格替全村向妈祖掷杯请示。 张阿公穿着一身浆洗得笔挺的藏青对襟衫，由晚辈轻轻扶到神龛前，却挥手示意不用伺候。 他亲自净手，亲自接香，亲自点燃三炷清香，举过眉心，对着妈祖金身深深一揖。 庙堂瞬间落针可闻。 张阿公声音不高，却沉稳如钟： “天后妈祖在上，弟子张阿三，今年百岁，托妈祖庇佑，得以安享太平。 今日伏季开海，我代表村中王、张、刘三姓老少，恭请妈祖金身出巡渔港，护佑渔船平安，渔获满仓，风调雨顺，子孙兴旺。 今三卜请示，恳请妈祖赐下圣杯，应允出巡” 说完，老人双手捧着一对红漆筊杯，闭目默祷，轻轻一掷。 “啪嗒——” 一正一反。 圣杯！ 人群气息微微一松，却依旧无人出声。 祭神有规矩：一卜不算，二卜方稳，三卜定音。 张阿公面不改色，再次捧杯、祷告、掷出。 又是清脆一响。 依旧一正一反。 第二杯，圣杯！ 张生站在下方，心也跟着稳了。 这不是迷信，是渔村世代相传的敬畏。 三圣杯一成，全村一年的底气，就足了。 张阿公深吸一口气，第三次举杯，声音更沉： “妈祖慈悲，三卜定音，望赐吉兆，护我三姓渔民！” 手一松，筊杯落地。 清脆一声，传遍庙堂。 两只筊杯静静卧在地上一阳一阴，稳稳当当。 第三杯，圣杯！ 三圣杯落定！ 张阿公脸上绽开笑容，振臂高喝： “妈祖应允！三圣杯！大吉大利！” “好——！！” 压抑已久的欢呼瞬间炸开。 鞭炮震天响，锣鼓猛力敲。张阿公身边的年轻人一把搂过张阿公。 早候在一旁的几位精壮汉子立刻上前，稳稳抬起妈祖神轿，脚步轻快地冲出庙门。 “请妈祖出巡啰——！” 神轿一出庙门，巡游队伍立刻成型： 最前头：两人高举红幡，写“风调雨顺”“出海平安” 接着：锣鼓队，敲得整齐有力 中间：妈祖神轿，四人抬轿，步伐轻快平稳。老规矩：神轿不能落地、不能晃荡、不能停在别人家门槛正前方 两侧：村里长辈压阵 后面：王、张、刘三姓村民，手持清香，紧随其后 神轿所过之处，家家户户都在门口点香、燃炮、躬身相迎。 女人们抱着孩子，轻声念叨：“妈祖保佑，平安顺顺。” 没人敢大声说笑，没人敢横穿神轿前路。这是大忌讳。 张生走在张氏队伍最前，身姿端正，目不斜视。 张海、二狗一步不落跟在他身后。 整条队伍安静、庄重、有序，沿着渔港、顺着沙滩，缓缓走向那座早已搭好的祭海台。 海滩正中，祭台巍然矗立。 台面铺着大红布，供桌一左一右摆得整整齐齐。 正面写着： “敬拜妈祖四海龙王护佑渔民” 两侧插满红绸横幅： 风调雨顺一帆风顺满载而归鱼虾满舱 供桌上的东西，一样都不能乱： 三牲（祭海标配） 全猪（或猪头一个）——象征富足 全鸡一只（红公鸡，必须是活杀、完整、昂首）——象征吉祥 全鱼一条（大黄鱼或鲈鱼，不杀开，整条）——象征年年有余 五果（必须五种，寓意吉祥） 柑橘——大吉大利 苹果——平平安安 香蕉——招财招福 龙眼——圆满兴旺 甘蔗——节节高升、从头甜到尾 旁边另摆： 清茶三杯、美酒三壶、金纸香烛、纸船、符纸、一只红冠大公鸡（用来镇煞）。 这是渔村传了几百年的规制，一样不能少，一样不能错。 神轿停稳在祭台后方。 张阿公登上报台，再次净手上香，面向大海，声音苍老而威严： “天后妈祖，四海龙王，诸位海神尊神在上： 今日伏季开海，我村王、张、刘三姓渔民，恭备三牲五果、清茶美酒，祭拜大海。 一敬大海，无私馈赠； 二敬妈祖，护佑平安； 三敬先祖，传承基业。 祈愿： 风平浪静，渔船无险； 网网不空，渔获满舱； 取之有度，生生不息； 全村老少，岁岁平安！” 说完，张阿公端起酒杯： 第一杯，洒向大海——敬海神。 第二杯，洒向沙滩——敬水土。 第三杯，献于妈祖神位——敬天后。 三巡酒毕，老人高声唱喏： “一叩首——敬大海，赐我生机！” 全村齐齐弯腰。 “二叩首——敬妈祖，护我平安！” 所有人再拜。 “三叩首——敬先祖，佑我子孙！” 所有人深深三拜。 张生躬身到底，神情恭敬。 他信的不只是神，是这片海的规矩，是船上人的命。 礼毕。 张阿公拿起那只红冠公鸡，用指尖轻蘸鸡血，依次点在： 祭台四角、香炉耳、船头符纸 鸡血一落，镇煞、稳船、稳海、稳一年气运。 这一步做完，才算真正“开得海、出得船”。 老人转过身，面朝茫茫大海，用尽气力，一声长喝： “吉时已到—— 开海啰——！” “轰——！！！” 鞭炮炸响，锣鼓喧天。 第92章 又钓龙趸 祭海大典一结束，人群便从海滩散开。 各家船主立刻带着自家船员，脚步匆匆地往码头赶。接下来要祭自家船头，这可是开海前的最后一道大礼，马虎不得。 张生领着张海和二狗，快步走到自家船边。 十二米的小木船静静泊在岸边，船身被海浪轻轻晃着，船头的红绸在风里微微飘动。张生在船前站定，看着这条陪了他好些日子的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从明天起，这条船就要真正开始挣饭吃了。 张海从船上搬下一张小小的木供桌，在船头前摆好。 二狗把带来的供品一样一样往上摆。最中间是猪头嘴里还叼着个橘子，寓意吉祥。左边是整只红公鸡，鸡冠挺立，羽毛油亮，眼睛炯炯有神。右边是一条鲈鱼，鳞片银白，尾巴微微翘起，这也是五叔准备的。 这是敬船公船母、敬海神的规矩，三牲齐整，一样都不能少。 张生站在供桌前，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气。 作为船老大，他第一个上前。 点燃三炷清香，双手捧着，高高举过头顶。他面朝大海，深深弯下腰，一拜，二拜，三拜。 “求妈祖保佑，船稳、人安、网满，出入平安，渔获大丰收。” 拜完，他把香插在船头的小香炉里。青烟袅袅，顺着海风飘散。 端起桌上的酒杯，他朝海面洒了三巡。 第一杯，敬天。 第二杯，敬海。 第三杯，敬船。 酒液落入海里，溅起细小的水花，很快就被海浪吞没。 张海在一旁点起金纸、纸钱。火苗轻轻跳动，纸灰随着海风飘散，纷纷扬扬地落进海里。他一边烧一边念叨着吉利话，神色认真。 二狗规规矩矩跪在船板上，跟着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到船板，咚咚响，不敢有半分马虎。他磕完头，又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祭船的规矩大，供品在仪式结束前，谁都不能碰，不能乱挪，更不能吃。 要等祭拜完毕，才能分食。那叫“吃平安”，吃了一年不生病、不出事。 礼毕，张生从怀里取出一张早就求好的妈祖护身符。 红色的纸符，折成小小的方块，用红绳系着。他恭恭敬敬地贴在驾驶台侧面，正好挨着罗盘。 这是护船的符。船在，符在，人就安。 与此同时，海滩上另一头，热闹着另一场仪式。 村里的老人正领着半大的孩子们，提着小水桶、小竹筐，往海边走。 这是开海前的最后一项仪式——放生。 一桶桶小鱼苗、小虾苗、小蟹苗，被轻轻放回大海里。这些鱼苗是村里这几天专门去买的，凑份子，家家户户都出了钱。 孩子们蹲在浅水边，小心翼翼地倒出那些小生命，看着它们摆动着尾巴，惊慌地游进更深的水里。 有调皮的孩子想伸手去捞，被老人轻轻拍了一下脑袋。 “放生就是放生，不能回头抓。”老人板着脸说，“这是老祖宗传下的道理：取之有度，才能生生不息。不赶尽杀绝，大海才会一直养着村里人。” 孩子们缩回手，点点头，继续放生。 那些小鱼小虾，一入水就四散游开，有的钻进石缝里，有的游向更深的海，很快消失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岸上的老人看着那些远去的小生命，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一切仪式落定，渔船陆续鸣笛启航。 “突突突——” 马达声此起彼伏，一条条渔船驶出港口，朝着深蓝的大海开去。有的船大，有的船小，船头的红旗迎着风猎猎作响。 白色的浪花在船尾翻涌，拉出一条条长长的白线。 岸上的人挥着手，目送那些船越走越远，最后变成一个个小黑点，消失在海天相接的地方。 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嗓子：“一路顺风！” 海风把那喊声吹散，但船上的那些人，应该能听见。 出来的时间已经不早了，下午还要早点回去，张生他们今天就没准备下刺网。 “大哥，今天咱们就钓鱼吧，不管收获多少，晚上和大伙一起吃了。” “好，今天就看咱们谁钓的大。” 张海难得的也是起了玩心。 “好啊，好啊，就看咱们谁的大。” 二狗赞成，并强调“大” “就只比谁的大？” 张生眉毛一挑。 “当然，和你比谁的渔获好，这不是自找没趣嘛。” 二狗瞥了一眼张生。 “好，那咱们今天就比大。” 张生哈哈一笑， 小船抛锚后，三人各自找个位置挂饵甩杆。 三人都是用的幸运+3的鱼竿，所以第一条谁先上鱼还真不好说，毕竟第一条和大小关系不大。 这不，坐在船尾的张海的漂先动了。 张海一喜，起身刺鱼，收线。 “哈哈，我先上……鱼了” “哈哈哈……”这下轮到张生和二狗笑了。 一条十多公分的的黄姑子。 张海抽抽嘴角，学着之前的张生，把鱼钩去下钩在黄姑子的鱼鳍下又甩回海里。 “哈哈大哥，你这手气不怎么嘛，哎哎我这来了。” 就在二狗幸灾乐祸的对着张海说着的时候，他的鱼漂也动了。 二狗赶紧收线。 “我这条劲头不小。” “二狗别高兴太早。” 张生不咸不淡的说了句。 “哥，不管咋，我和大哥可是都上鱼了。” “哼~” 张生闷哼一声不在说话。 “嘿嘿。” 二狗嘿嘿一笑，开始溜鱼。 溜了十几分钟，终于钓上来了，是一条黑鲷。 “哈哈，我这条可不小。最起码六斤。” “来了！” 二狗还没显摆完，大哥张海那边又有了动静。 张海手腕一抖，刺鱼收线。 “豁，我这个也不小。” 张生看看船头的二狗，在看看船尾的张海，难道我这位置不行？ 默默的收起鱼线，张生去了船的另一边。 看着张生的动作，张海和二狗对视一眼，嘿嘿一笑。 不理会两人，张生甩杆。 张海溜了十几分钟，也是把鱼拉了上来，是一条十斤左右的土斑。 “二狗，我这个可比你的大。” 张海抱着土斑，躲着二狗嘿嘿一笑，两人默契的没有去刺激张生， 又过了一个小时，张海两人分别又钓上来一条鱼。 张生急的在那坐着抓耳挠腮的，就在想着要不要开启今天的提示的时候，鱼漂终于动了。 “来了！” 张生激动的站起身，刺鱼收线。 “嗡”的一声鱼线瞬间清杯，突然水下传来巨力把张生拉了个趔趄。 “卧槽！” 听见张生的动静，张海往这边一看，看着张生那鱼竿都拉满弓了。 “阿生，来船尾，不行就用船溜。” “好。” 张生咬牙道，这还是系统强化半个月的身体，不然换个人都有可能被拉下水。 张海收起鱼竿给张生让出位置。 张生慢慢挪到船尾，赶忙把鱼线绑在船上。 （这里还是解释下，不是张生拉不了大鱼，是他们船太小，船会被拉跑。） “二狗，起锚，咱们有活干了。” 张海启动机器，对着二狗喊道。 “好嘞大哥。” 二狗收了鱼线就开始起锚。 锚钩刚离开海底的砂层，小木船就被拖着往后跑。 张生在船尾注意着鱼竿。 鱼累了，船就拖着鱼跑，反之就被鱼拖着跑，来来回回又是一个小时，终于把它累趴下了。 “大哥你说会是什么？” 二狗看着海面好奇的问。 张生也是拿不准。 “能拉动咱们小船跑的鱼不少，我现在也不确定是什么。” “别猜了，应该是龙趸。” 张生一边收线，听见两人的对话，回了一句。 “真的？” 张海两人也是一喜。 今天晚上村里有流水席，出来的渔船都会早点回去，一般今天收获的都会拿出来上席的，这要是龙趸的话，那可是露了大脸了。 “刚才跳出海面了，我看着像，不过就那一下，我也不敢肯定。” 张生也不敢说的那么笃定。 张生收回鱼线三人也是看清了那个家伙是什么。 那暗褐色的鱼身，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和那大嘴巴，不是龙趸又是什么？ “卧槽！这么大的龙趸，咱们……” 二狗看着张生兄弟俩，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这条鱼上万块啊。 “阿生，你怎么打算？” 张海也是有些心头。 “先别说这个，想帮我把这家伙弄上来啊，一会他歇息好了又该拉咱们跑了。” 张生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两人。 “哦哦，对。” 两人手忙脚乱的去帮着抬鱼。 “一百多斤吧，两万多，确实可惜啊~” 张生看着这条龙趸感叹道，随即话锋一转。 “大哥，二狗，今天开海，大家吧今天的渔获带回去流水席是为什么？不就是图个好彩头么？咱们的运气一直不差，就不要心疼这一次的收获了吧。” 没错，今天不管是放网的，还是下地笼的，在回去的时候都会收上来，不管渔获多少，都会拿到流水席，一般由于时间很短，都是些鱼虾，谁也不会想到，开海第一天，张生就来个大的。 “好吧，你安排吧。” 张海两人也是点点头，今天自己这条小船绝对是村里最亮眼的，不过两人还是觉得可惜。 第93章 顺风酒 等到傍晚归港，不论渔获多少，全村都要热闹起来。 这是规矩，也是传统。 渔港空地上，早早摆起了流水席。 一张桌子接一张桌子，沿着海边一字排开，从码头这头摆到那头，一眼望不到头。桌上铺着塑料布，摆满了碗筷酒杯，风吹过来，塑料布哗哗响。 刚上岸的新鲜鱼虾、螃蟹、贝类，下锅一炒，香气飘满整个村子。 村里支起了好几口大铁锅，底下烧着柴火，火苗舔着锅底，噼里啪啦响。一口锅里煮着鱼汤，奶白色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鱼肉在汤里翻滚，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另一口锅里炸着海鲈，切成段的鱼肉裹上粉，下油锅炸得金黄酥脆，捞出来沥着油，金黄的颜色看着就馋人。 还有人在烤螃蟹，炭火通红，螃蟹壳被烤得发亮，滋滋作响，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旁边围了一圈孩子，眼巴巴地盯着那些螃蟹，等着分一只。 男人们端着碗，喝着自家酿的米酒，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着今年的鱼汛，聊着谁的船跑得快，聊着哪片海域可能有货。 “今天出去的船，都回来了吧？” “差不多了，就剩阿生他们还没回来。” “那小子今天第一天出海，也不知道收获咋样。” “他那运道，肯定差不了。” 正说着，渔港入口传来一阵喧哗。 张生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条一百多斤的龙趸抬上岸。 刚走到渔港入口，就被守在那儿的村民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的天！这是啥？龙趸？！”有人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那暗褐色的鱼身和密密麻麻的黑斑，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我的乖乖，这么大！怕不是有一百多斤吧？” “这得值多少钱啊？少说两万块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凑上前伸手摸了摸鱼身，眼神里全是羡慕；有人掏出烟，递向张生三人：“阿生，你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开海第一天就钓着鱼王！” 张海和二狗脸上满是骄傲，又带着点可惜，笑着和村民寒暄。张生则一脸淡然，只是笑着点头： “碰巧罢了。今天流水席，给大伙加个菜。”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又炸开了锅。 “啥？给大伙加菜？” “阿生你没开玩笑吧？这龙趸卖了能抵普通渔民大半年的收入啊！” “就是啊，这么好的鱼，留着卖钱多好，摆流水席太可惜了！” 众人的惋惜声里，夹杂着几道不阴不阳的嘀咕，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见。 村西头的王建军，也是个船主，看着那条龙趸，嘴角撇了撇，凑到身边的人耳边小声说： “哼，年轻人就是冲动，懂什么？两万多块钱，够盖半间房子了，就这么拿来摆席，纯属打肿脸充胖子。” 旁边的刘老根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酸意： “可不是嘛，运气好钓着条鱼，就开始摆阔气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赚大钱了？我看啊，就是年轻，不知道钱金贵。” 还有几个没出海的妇人，也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这张生，以前就是个二流子，现在赚了点钱就飘了。这么好的龙趸，分着吃太浪费了，还不如卖了，给村里多添点供品呢。” 这些话，张海和二狗听见了，气得脸都红了，就要上前理论。 张生一把拉住他们。 “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开海图的就是个彩头。大伙高兴，比什么都强。” 两人虽有不甘，却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张生，把龙趸抬到了流水席的后厨。 后厨早已忙得热火朝天。 几个村里的大厨看见这条龙趸，眼睛都亮了。 负责主厨的是会计刘明远，刘明远搓着手，笑着对张生说： “阿生，你可太大气了！这么大的龙趸，咱们村流水席还是头一回有这硬菜！” 说着，负责掌勺的几人就带着人忙活起来。 龙趸太大，没法整只上席。按渔村的规矩，一鱼多吃，每一道都要精致，既不浪费，又能让全村人都尝到。 后厨，刀具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会计刘明远亲自上手，先把龙趸的鱼腩切下来，洗净后用盐、料酒、姜片腌上，准备清蒸。 刘明远一边切，一边笑着说：“阿生大气，咱们也得把最鲜的留给老的小的。” 旁边的帮手，把龙趸的净肉切成厚片，用生粉抓匀，准备做姜葱爆炒龙趸片，下酒一流。 鱼头和鱼尾被剁成块，放进砂锅里，加姜片、葱段、开水，大火熬汤。不一会儿，奶白色的鱼汤就咕嘟咕嘟冒起了泡，香气直往外面飘。 鱼皮被小心翼翼地剥下来，焯水后切成丝，准备做凉拌鱼皮，爽韧可口。 最后，那难得的龙趸扣（鱼胃），被切成小块，用姜蒜爆香，加豆豉爆炒。这是压轴的硬菜，只有少数人能尝到。 没过多久，一道道龙趸做的菜，就陆续端上了流水席。 最先端上来的是清蒸鱼腩。雪白丰腴的鱼肉，铺着葱丝、姜丝，淋上热油和蒸鱼豉油，筷子一夹，鲜嫩q弹，鲜得人眯起眼睛。 紧接着，姜葱爆炒龙趸片端上来。鱼片雪白滑嫩，葱香扑鼻，是最地道的渔村硬菜，下酒又下饭。 砂锅鱼头汤被端上桌时，还冒着热气。汤色奶白，撒一把葱花，喝一口，鲜掉眉毛。 凉拌鱼皮爽脆可口，解腻又开胃。 最后，一小盘爆炒龙趸扣端上来，脆弹筋道，瞬间就被桌上的人抢光了。 “我的天，这龙趸也太鲜了！” “这辈子第一次吃这么大的龙趸，还是阿生大气！” “这清蒸鱼腩，比我以前吃的老虎斑还鲜！” 夸赞声传遍了整个流水席。 刚才暗嘲张生的几个人，也低着头，默默夹着碗里的龙趸肉。嘴上不说，心里却有些发虚——刚才的嘀咕，说不定已经被张生听见了。 王建军夹了一块爆炒龙趸扣，嚼着嘴里的脆弹鱼肉，脸色有些难看，对着身边的刘老根小声说： “哼，也就这一次。运气总不能一直这么好。” 刘老根点点头，却没再多说。手里的筷子，又夹向了盘子里的清蒸鱼腩。 “阿生那小子，今年肯定发。” “可不是嘛，那运气，挡都挡不住。” “人家那是妈祖保佑，羡慕不来。” 有人端着酒凑过来：“阿生，有你这鱼王镇场，今年咱们村肯定都能发财！” 张生端着碗，笑着跟他们碰杯。 “阿生，”有人喊他，“明天打算往哪跑？” 张生想了想。 “先往东南走走，探探路。” 那人点点头。 “行，有消息回来跟大家说说。” “一定。” 女人们忙着端菜添饭，在桌子和桌子之间穿梭。 李仙桃系着围裙，帮着张罗，脸上带着笑。她一会儿端菜，一会儿添饭，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的笑一直没下去过。 五婶也来了，和王家嫂子她们一起，一边干活一边聊天。 “阿桃，你这小叔子现在可出息了。” 李仙桃笑笑。 “是出息了，比以前强多了。” “岂止是强多了，”王家嫂子接话，“我看咱们村今年就数他势头最旺。” 李仙桃没接话，只是笑。 心里却想着，妈祖保佑，以后越来越好。 孩子们最高兴，围着桌子跑来跑去。 小宝手里抓着个烤螃蟹，啃得满嘴都是，脸上还沾着蟹黄。他追着别的小孩满场跑，跑几步又停下来啃一口螃蟹，然后继续追。 有个小女孩被他追得跑累了，停下来指着他的脸笑。 “小宝，你脸上都是黄的！” 小宝伸手抹了一把，抹得更花了。 旁边的大人看见了，笑得前仰后合。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一片金红。 酒香，菜香，笑声，说话声，混在一起，飘满整个渔港。 这顿宴席，叫“顺风酒”。 庆祝开海顺利，祈求接下来的日子，船船顺风，网网爆舱。 张生站在人群中，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条一百多斤的龙趸。 开海第一天，妈祖给的彩头。 张生端起碗，和张海、二狗碰了一下： “来，喝一个。祝咱们明天出海，网网爆舱。” “好！网网爆舱！” 张海和二狗举起碗，一饮而尽。 第94章 开海第一网 经过了热闹的一天，现在正式开海了。 张生三人一早来到码头，准备好冰块就出发。那些跑远海的铁船基本都是凌晨一两点就出发了，但他们是刺网，不用那么早。 天色刚蒙蒙亮，海面还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出了港口，张生站在船舷边，手抚摸着框子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刺网。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开启今日提示。 熟悉的流程。 在张海和二狗的注视下，他“扑通”一声跪在船板上，对着妈祖庙的方向，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三个头磕完，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动作丝滑，一气呵成。 张海和二狗早已习惯。二狗自己也试过几次，跪了几次什么都没反应，后来就放弃了。 张生看向那个绿色的箭头，指着东南方向。 “大哥，那边。” 张海点点头，一推油门杆，小木船掉转船头，“突突突”地朝着张生指的方向驶去。 航行了一个半小时，海面越来越开阔。 张生一直盯着那个箭头，等它开始旋转，他才开口： “大哥，减速。” 张海拔动油门，船速慢下来。 “二狗，打一桶海水。”张生蹲下身子，开始整理框子里的刺网。 二狗拎着水桶跑到船舷边，打了满满一桶海水，提过来。 “哥，海水打来了。” 张生指了指那几叠崭新的刺网。 “泼到网上。” 二狗愣了一下。 “泼上去？” “嗯。新网要先湿水才能下网。” 二狗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他提着桶，把海水一瓢一瓢泼在那叠刺网上。海水顺着网眼往下渗，尼龙线慢慢变得柔软湿润。 张海在旁边看着，有些意外地看了张生一眼。 “新网没下过水，尼龙线太硬。”张生解释道，“直接下的话，网不好抖开，容易缠在一起。” 张海点点头。 “阿生说的没错。” 他把船停稳，走过来。 “阿生，一会儿你来开船。我先带着二狗下网，让他熟悉熟悉。” “大哥你掌舵稳住速度，我带二狗先下一遍，你看着。” 早在系统升级的时候就奖励了他渔具熟练掌握技能，但这玩意不能说出来啊。 张海想了想，也行。 他点点头，转身又回到驾驶位。 十条刺网全部湿润后，张生直起腰。 “大哥，开吧。咱们就在这片下。” “好。”张海应了一声，“我速度慢点，你慢慢下网。” 船速又放慢了些，几乎是在海面上缓缓漂行。 张生抱起第一叠刺网，走到船舷边。二狗跟在他身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二狗，你看好了。下网有讲究，不是随便往海里一扔就行的。” 他指着海面，开始一条一条地教。 “第一，看水流。” “网一定要顺流下，不能逆流，不能横流乱下。否则网会被水流冲得卷起来，缠成一团，鱼进不去，你也收不上来。” “第二，看风向。” “风太大不下网。风会把网吹成一团，浮子沉子全乱套。今天风小，刚好。” “第三，看海底。” “要选泥底、砂底、缓坡。避开礁石区——礁石会刮破网，鱼跑了不说，网也废了。” “第四，检查网。” “下网之前，先看浮子够不够，沉子掉没掉，网有没有破洞。这些都检查好了，才能下。当然了咱们是新网，现在还没这些问题。” “第五，忌讳。” “下网的时候不能大声喊，不能跺脚。会惊走鱼群。” “网不能从船头跨过去，这是传统，不吉利。” “还有，下网的时候不能说‘空’、‘破’、‘没鱼’这类话。” 二狗听得认真，不住地点头。 张生一边说，一边动手。 他拿起绑好浮漂的刺网一端，顺着船舷慢慢放进海里。 “你看，要从一头慢慢捋着往水里放。”他放得很慢，手指轻轻拨动网线，让它们一截一截地滑入水中，“要配合好船速。放太快了，网会打结。放太慢了，网就会被船拖着跑，拉成一条直线，鱼也进不来。” 铅坠沉下去，浮漂浮上来。 那张刺网在海水中慢慢展开，形成一道若隐若现的网墙。 二狗看得眼睛都直了。 “哥，”他突然问，“你怎么会的？咱们是第一次放吧？” 张生手上动作没停，随口扯了个理由： “我买网的时候，店里老板教的。说的很详细的。” 二狗“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张海一边掌舵，一边留意着这边的动静。看见张生那熟练的动作，他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放下心来，专心开船。 第一条放完，张生让二狗帮忙把浮标抛下去。 “浮标要抛在网的两头，这样来收的时候才知道网在哪儿。” 二狗点点头，把那个红色的浮标扔进海里。 浮标漂在水面上，随着海浪轻轻晃动。 船继续往前开，隔了一段距离，开始放第二条。 六寸的网孔大，专抓大鱼。四寸的网孔小，什么鱼都进。 张生和张海商量好的，一条六寸，一条四寸，间隔着放。 这样大鱼小鱼都能抓到。 每放一条，张生都要二狗在旁边看着，一边放一边讲解。 “你看，这个结要打紧，不然鱼一挣就开了。” “浮子要均匀，太密了网沉不下去，太稀了网立不起来。” “沉子也是，太重了网贴底，太轻了网漂着，都抓不到鱼。” 二狗一边看一边记，时不时问两句。 “哥，这个结怎么打？” “这样，绕两圈，从底下穿过来，再拉紧。” “哥，要是网缠住了咋办？” “慢慢解，不能硬扯。硬扯越扯越紧，网就废了。” 半个小时，十条刺网全放完了。 张生直起腰，拍了拍手，长出一口气。 海面上，红色的浮标散落着，随着海浪轻轻起伏。从这头到那头，拉成一条看不见的线。 “大哥，”他喊了一声，“咱们钓鱼还是找个小岛赶海？” 张海想了想。 “咱们找个小岛赶海吧。白天刺网两个小时就要收一次。咱们转一圈，回来收一次，再下网。下午收一次再下网，明天一早再来收。” 张生点点头。 他站在船头，向四周扫了一眼。 远处有一座小岛，绿油油的，看着不错。 “大哥，咱们去那边吧。” 那座岛不大，却出奇地漂亮。 岸边是细软的白沙滩，脚踩上去软绵绵的。岛上长着成片矮树，绿意盎然，海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在礁石后面，竟然藏着一处小小的淡水泉眼。 泉水清冽，顺着石缝慢慢淌进海里，在入海口形成一小片淡水和海水混合的区域。 “没想到这荒岛上还有淡水。”张海掬起一捧喝了一口，眼睛一亮，“甜的！” 二狗也跑过去，趴在泉眼边喝了个痛快。喝完抹着嘴笑道： “这岛要是住人，那可太舒服了。” 张生伸手拍了他脑袋一下。 “你想什么呢？要是没有台风，你再说这话吧。这个小岛，台风一来，你都没地跑。” 二狗揉着脑袋，嘿嘿一笑。 三人在沙滩上歇了一会儿，四处转了转。 没看见什么海货。贝壳不多，螃蟹也少，没什么值得抓的。 正准备回船上等收网，张生的目光忽然落在岸边那片泥泞的滩涂上。 泥面上，一道道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行动快得很。 是跳跳鱼。 那玩意儿个头不大，却机灵得很。它们趴在泥面上晒太阳，一有风吹草动就“啪嗒”一声钻进泥洞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生肚子里的馋虫一下就被勾起来了。 “好久没吃油炸跳跳鱼了。”他笑了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们抓点，晚上回去下酒。” “油炸？”二狗一听眼睛都亮了，“那玩意儿炸得酥酥脆脆，连骨头都能嚼碎，香得很！” 张海也来了兴致。 “行，抓点！这东西虽然不值钱，但味道是真绝。” 三人说干就干。 跳跳鱼个头不大，却贼机灵。 张生性子急，看见一条大的，伸手就去扑。结果扑了一手泥，鱼早没影了。他趴在那儿，满手是泥，一脸懵。 二狗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笑完了，他自己上阵。盯着一条大的，猛地一扣—— 跳跳鱼从他指缝里蹦出来，在他手背上跳了一下，“啪嗒”一声落在泥里，又蹦了两下，钻回洞里。 二狗气得直跺脚。 张海看着这两个活宝，忍不住笑了。 他不追也不赶，随手折了几片宽大的树叶，蹲在滩涂边。 静静等着。 等那些跳跳鱼以为安全了，从洞里探出头来，在泥面上蹦跳觅食。 然后，手腕轻轻一扬。 树叶轻轻一盖，便稳稳扣住一条。 手指一捏，提起来—— 滑溜溜、肥嘟嘟的，还在不停扭动。 张生和二狗看得目瞪口呆。 “大哥，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张海把那鱼扔进桶里，笑了笑。 “急什么？它跑得再快，也得出来透气。等它出来了，轻轻一扣就抓住了。” 张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又蹲下来，盯着泥面看。 这回不急躁了。 等了一会儿，一条跳跳鱼从洞里探出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蹦出来，在泥面上跳了两下。 张生深吸一口气，手慢慢伸过去。 然后猛地一扣。 抓到了！ 他捏着那条滑溜溜的鱼，举起来冲二狗晃了晃。 “看见没？我也抓到了！” 二狗撇撇嘴，也学着他俩的样子，耐心等着。 不一会儿，他也抓到了一条。 三个人蹲在滩涂上，一条一条地抓。 桶里的跳跳鱼越来越多，撞得桶壁啪啪响。 太阳慢慢升高了。 张生抬头看了看天。 “差不多了，该回去收网了。” 三人站起来，拎着那桶跳跳鱼，往船上走。 第95章 爆网的小黄鱼 提着大半桶跳跳鱼回到船上，张海启动渔船，往下网的海域驶去。 海面平静，阳光洒下来，波光粼粼。张生站在船头，看着那些红色的浮标越来越近，心里有点期待。 第一条刺网的浮漂出现在眼前。 张生拿起铁钩，勾住那个红色的浮漂，往上一拽。 “起网了！” 他双手交替，一截一截往上拉网，拉一下、轻轻抖一下。网片湿漉漉地被拉上来，浮子在上，沉子坠着下方，网衣绷得笔直。 “小心点，别扯破网。”张海在后面叮嘱。 “知道。” 张生拉得不慌不忙。 二狗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网眼，两只手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摘鱼。 拉了几下，张生手上动作一顿。 他感觉到了，渔网在抖。 有鱼了。 二狗忽然“呀”了一声： “哥！有鱼！好多小黄鱼！” 只见网眼里密密麻麻挂着一串小黄鱼，金黄发亮，个个鲜活，卡在网目里一扭一扭。那金黄的颜色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二狗喜出望外，伸手过去，顺着网目轻轻往后退，把小黄鱼摘下来。动作很轻，生怕扯破了鱼鳃。 “哥，这条得有四两了吧！” 张生看了一眼二狗手里那条小黄鱼，大概三十厘米长，通体金黄，鳞片整齐。 “差不多。” 在小黄鱼里，四两的算大的了。当然，再大的也有，但那玩意稀缺得很，一个鱼群都不一定有几条。 张生笑了笑，手上速度加快几分。 可刚拉没几米，他手上忽然一顿。 网变得格外沉。 不对劲。 他往上猛一用力，网片拉出水面。 两人同时看直了眼。 网中间，赫然卡着几条体型明显大一圈的海鱼。通体金黄，身形修长，个头比小黄鱼大了一倍都不止。鳞片在阳光下亮得晃眼，整整齐齐排列着，像镀了一层金。 二狗声音都发颤： “哥……这、这是……大黄鱼？！” 张生心脏狠狠一跳。 是野生大黄鱼。 还是好几条一起挂在同一片网上！ “轻点！别扯烂！”他压着声音提醒，自己也蹲下来，小心翼翼帮着把大黄鱼从网目里慢慢退出来。 大黄鱼力气大，身子一挣，水花四溅。尾巴拍在二狗手上，“啪”的一声响。 两人屏住呼吸，轻手轻脚，一点一点地退。 终于，几条通体金黄的大黄鱼被完整摘下来。 小黄鱼挤挤挨挨，大黄鱼沉稳亮鳞。同一片刺网，一网两重天。 张海握着舵，看见这一幕，手都微微一抖。 “真……真是大黄鱼？！”他声音都变了。 “是！大哥！大黄鱼！好几条！” 张生捧着一条大黄鱼，那金黄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沉甸甸的，足有两斤多。 张海喃喃道： “难道是赶上黄鱼群了？” 一般大黄鱼、小黄鱼都是近海洄游鱼类，活动海域、水深、季节几乎一样。同一时间、同一地方，两群鱼碰到一起很正常。 老渔民常说： “黄鱼不分大小，赶巧了一网都能上。” 船往第二条渔网的方向开去。 张生和二狗开始铺冰摆鱼。 “大黄鱼放仔细些，”张生叮嘱，“伤了鳞就要打折扣了。” 二狗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用冰块把那些大黄鱼隔开，一条一条码好。 没办法，活舱不带制氧设备，这玩意一会儿就死翘翘了。只能靠冰鲜，尽量保住品相。 第二条刺网的浮漂到了。 张生刚勾上浮漂，手上一沉。 网一出水，他一眼就看见最前面卡着一条格外大的鱼。 比别的鱼大出一圈，通体金黄发亮，鳞片像抹了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乍一看像大黄鱼，但身形又不太对。 张生愣了一下。 图鉴在脑子里浮现出来——小黄鱼。 可是小黄鱼能长这么大？ 他拎起来掂了掂，至少两斤。 “大哥，”他喊了一声，“小黄鱼能长这么大？这条有两斤了吧。” 张海闻言，放下舵走过来。 往二狗手里那条鱼一看，他眼睛瞬间瞪大。 “塞林母！！！” 张生被他一嗓子吓了一跳。 张海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变了调： “阿生，这是小黄鱼的鱼王。咱们这边都叫它‘头鱼’。小黄鱼的鱼群，都是这家伙带队的。” 他看着那条鱼，眼里全是震撼。 “而且，有鱼王的小黄鱼群，规模都很大。这一网挂住它，肯定爆网。” “卧槽！”二狗直接爆了粗口，“鱼群还有领队的鱼王？” 张生刚看完海洋图鉴，转头就给二狗解释：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没有这个说法的。但鱼群迁徙的时候，小的鱼会主动围着或者跟着大的鱼走。这算是本能。” 二狗听得一愣一愣的。 果然和张海说的一样。 这一网真的爆了。 一条接一条的小黄鱼被拉上来，密密麻麻挂在网眼里。大部分是四两的，甚至有超过半斤的。二狗摘鱼摘到手软，桶里的鱼越来越多，堆得冒尖。 谁能想到，一个五十米的刺网，能收上百斤的小黄鱼？ 张生一边拉网一边估算——这一网最起码过了两百斤。 看着已经大半舱的小黄鱼，他对张海说： “大哥，看来咱们收完就要下网，得回去一趟了。” 张海点点头。 他原本还想先看看十条网的收获怎么样，不行再加网。毕竟一般十二米木船，带二三十条刺网都是正常的。 但现在看来，不用加了。 第三条是小黄鱼，但没有第二条网上的多，也没有那条网上的大。最大的也就三四两，但数量也不少。 后面的几条网收得就快了些。当然，只是相对第二条网上的渔获少了些。 让三人惊喜的是，后面又收上来几条大黄鱼。 都是二斤上下的，通体金黄，鳞片整齐，品相极好。 张生一条一条小心地码进冰里，心里乐开了花。 收完最后一条刺网，张生长出一口气。 他抖了抖渔网，把最后一点水甩掉，转头对二狗说： “二狗，你来开火做饭。下面条，再蒸上几条小黄鱼，咱们也尝尝鲜。” 二狗愣了一下。 “哥，下面条我倒是会，”他挠挠头，“做鱼……” “哎呀，笨！”张生说，“你就清理好内脏，直接蒸就行了。吃的就是个鲜，什么都不用放。” 张海在一旁看着两人，呵呵一笑。 “没事二狗，就清汤面就行。下网船动得慢，你慢慢做，不急。” 二狗点点头，开始收拾煤气灶。 第96章 满载而归 半个多小时，下完渔网，三人开始吃饭。 锅里的面条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二狗把蒸好的小黄鱼端上来。清蒸的，什么都没放，就着热气直接啃。 二狗咬了一口，眼前一亮。 “刚出水的小黄鱼就是鲜啊！” 张生点点头，也啃了一口。鱼肉嫩滑，入口即化，带着一股天然的甜味。 “是鲜，可惜咱们船上简陋，不然油炸的更美。”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等咱们十八米的大船下水就好了，上面可是有厨房的。” 二狗眼睛亮了。 “真盼着咱们十八米的船早点下水啊。” 张海吃着面条，也是一脸的向往。 那是自己的船呐。 吃饱饭，三人返航。 临近码头，手机有了信号。张生掏出手机，给赵青打了个电话。 “赵哥，我们还有十多分钟到码头。你准备来接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赵青惊讶的声音： “你们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看了看手表，才一点多。 张生嘿嘿一笑。 “收获有点多。先回来一趟，再回去收下一轮网。” 挂掉电话，赵青开着三轮就往码头上赶去。 这时候渔船大都没有返航，码头上只有零星的几个鱼贩，在无所事事地等着。有的蹲着抽烟，有的靠在一起聊天，有的无聊地看着海面。 张生的小船刚一靠岸，几个小贩抬头看了一眼，没动。 一条小木船，能有什么好货？ 可就在张生几人在船舱里往外拿鱼、往框子里装的时候，那几个小贩的眼神变了。 小黄鱼那晃眼的金色太引人注目了，想不注意都难。 一个年轻的小贩最先反应过来，几步就冲到船边。 “老板，大丰收啊！”他盯着框子里那些小黄鱼，眼睛都直了，“这小黄鱼出给我吧，价格绝对公道！” 那条鱼，将近三十厘米长，通体金黄，鳞片整齐，一看就是极品。 张生正要回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哎哎哎，我说几位，这可是我的老主顾了。你们别在这抢生意啊。” 几个小贩回头一看，是收购站的赵青。 全都闭嘴了。 但并没有离开。 这时候靠岸的船本来就少，再加上这条小木船竟然一上来就是小黄鱼，还都是极品。 这可是四两的小黄鱼啊，谁不想多看几眼？ 小黄鱼整整装了六框。 就在围观的人们以为没有了的时候，二狗在船舱里抱出那条小黄鱼鱼王。 两斤多重的巨物，通体金黄发亮，比别的鱼大出一圈不止。抱在二狗手里，那分量一看就不一样。 “塞林母！！！” 有个老鱼贩忍不住爆了粗口。 “我没看错吧？这是小黄鱼？这么大的有两斤了吧？” 旁边一个年纪轻点的鱼贩接话： “你知道什么，那叫鱼王。我听带我入行的前辈说过，遇到小黄鱼鱼群，运气好的话会捕到鱼王的。鱼王最小的都有一斤多。” “嘶——” 周围的氧气含量瞬间降了一度。 可接下来，他们再也淡定不了了。 那条小黄鱼鱼王放进框里后，张生抱出来的是 大黄鱼！ 金黄的颜色比小黄鱼更浓郁，鳞片更大更亮，身形更修长。 “……” 围观众人集体无语。 小黄鱼就算了，竟然还有大黄鱼。 最关键的是，张生身后的张海也抱着一条，而且二狗也在往外抱。 整整八条大黄鱼，最大的那条，目测有三斤往上。 这下鱼贩们不淡定了。 “赵老板，这好东西你可不能独吞啊！” “给我留两条！我高价收！” 赵青笑眯眯地看着张生。 “阿生，你怎么想？” 张生看了他一眼。 “赵哥，咱们什么关系？” 他指了指那几个框子。 “别愣着啊，装车啊。你打算让我们抬去收购站啊？” 赵青闻言哈哈一笑。 他转身冲着那几个鱼贩一挥手： “诸位都听见了，阿生可是我老主顾了。都散了吧。” 几个鱼贩虽然心动，但也知道自己跟收购站的赵青是争不过的。自己没那实力吃下这些货，人家肯定首选赵青那里。 他们眼巴巴地看了几眼那几框装满金黄的框子，失落地准备散去。 张生对着他们抱了抱拳。 “几位！这次收获，我想几位也不能全部吃下。下次，咱们有机会合作。时间长着呢，说不准哪天我就有几位需要、且赵哥不缺的货呢。” 几个鱼贩见他这么客气，也不好驳了面子。 纷纷抱拳回礼。 “老板客气了。” “咱们有机会合作。” “老板，下次有货照顾照顾我们生意。” 几人散去。 张生几人把七个框子抬上三轮车。 回到收购站，赵青拍拍张生的肩膀。 “阿生，谢谢今天给哥哥面子。” 张生摆摆手。 “赵哥，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合作又不是一两天了。” 赵青笑了。 “你小子，我喜欢。” 张生双手抱胸，往后退了一步。 “赵哥，先说好，我取向可是正常的。” 赵青一愣，然后笑骂： “滚！老子也不喜欢男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嫂子可是妥妥的大美女一个。” 张生斜着眼看着他。 “你就吹吧，反正我没见过。” 赵青心头一动。 “阿生，你嫂子有个妹妹……” 张生立刻打断他。 “赵哥，我刚十八！” “你嫂子那妹妹也才十九。”赵青不紧不慢地说。 张生无语了。 张海却来了精神。 “赵老板，”他凑过来，“你说的那姑娘……” “哎，阿海哥怎么还叫赵老板？”赵青打断他，“你比我大，叫我阿青就行。”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那小姨子，今年还在上大学，标致的很。” “大哥！”张生赶紧叫了一声。 张海一听“大学生”，却是僵了一下。 “阿青，”他犹豫了一下，“这大学生，我小弟……” 赵青摆摆手。 “放心，我小姨子可不是那种人。只要人好……” 还没说完，张生又开口了： “赵哥，再不过称，鱼可要臭了。” 赵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好好，先过称，先过称。” 第97章 收获的烦恼 “阿旺！来过称了！” 赵青朝里屋喊了一嗓子。 阿旺跑出来，手里拎着那杆大秤。 赵青和张生三人一起，把小黄鱼分好。 二两的放一堆，三两的放一堆，四两的放一堆，半斤以上的放一堆。 赵青一边分一边报价： “阿生，二两的按三十一斤。” 张生点点头。 “三两的四十五。” 继续点头。 “四两的八十。” “半斤以上的一百。” 赵青顿了顿，拿起那条小黄鱼鱼王，在手里掂了掂。 “这条鱼王，咱们就按一千一条吧。我这个有大用了。虽然不如大黄鱼值钱，但这玩意稀少，是个噱头。我去给我大客户撑撑场面。” 张生笑了笑。 “好，没问题。” 开始过称。 阿旺拿着秤，一筐一筐过。 归零归零归零。 赵青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 “二两的，一百斤，三十一斤，三千。” “三两的，八十斤，四十五一斤，三千六。” “四两的，六十斤，八十，四千八。” “半斤以上的，五十斤，一百，五千。” “加上鱼王的一千。” 他抬起头。 “小黄鱼总共一万六千八。” 张生点点头。 接下来是大黄鱼。 赵青拿起那条最大的，三斤多的，仔细看了看。 “大黄鱼三斤多的这条，就按之前市场上那条卖出的价格，一万八。” 他又拿起剩下的六条。 “剩下的这些，一千一斤吧。” 他看着张生，解释道： “你别嫌少。大黄鱼三斤以上是个坎，而且越大越值钱，越大约离谱。二斤的，现在市场价也就这个价，一千。一斤以上的才七百。” 张生摆摆手。 “没问题赵哥。” 大黄鱼过称。 七条，一共十八斤。 赵青拿着计算器，又是一顿操作。 “三斤多那条一万八，剩下六条十二斤，一千一斤，一万二。” 他抬起头。 “大黄鱼总共三万。” 他把两个数加在一起。 “小黄鱼一万六千八，加大黄鱼三万，总共四万六千八。” 他顿了顿。 “下午还有一网，等回来一起算？” 张生想了想，点点头。 “好，赵哥，你先记着。等下午回来一起算。” 赵青转身回到办公桌，拿出一个本子，写了一张单子。 “这个你拿着，”他把单子递过来，“到时候再给我就行。” 张生看了一眼，推回去。 “这就不用了吧？” 赵青摇摇头。 “唉，一码是一码。咱们是兄弟，但咱们这是生意。在商言商。” 他把单子塞进张生的口袋里。 “行了，我就不耽误你们了。你不是说还要回去收网的么？” 他看了看天色。 “赶紧回吧。不然要天黑回来了。你们小船条件有限，晚上风险太大。” 张生点点头。 “好嘞赵哥。” 三人拿着空了的框子，回到码头。 张海启动渔船，“突突突”的声音响起来。 船掉转船头，驶向下网的方向。 二狗坐在船板上，脸上还带着笑。 “哥，咱们运气真的没得说了。一上午就收获这些。” 虽然不是第一次收获这么多，但二狗依然兴奋。才一上午啊，就这么多。自己也能分四千多。 张生看了他一眼。 “二狗，这才哪到哪？等咱们十八米的大船下水，到时候有你乐的。” 二狗嘿嘿一笑。 张海握着舵，眼睛看着前方的海面。 他心里并不平静。 开海第一天，仅仅用了半天，就有这收成。 这证明小弟是有大气运在身的。 他高兴的不是自己能分多少。 他高兴的是，那个没少让自己操心的弟弟，终于长大了。 而且海运好得吓人。 自己也算是没有愧对父母了。 他想着，等过两年，给小弟找个老婆。 想到这儿，他又想起赵青刚才提到的小姨子。 不知道人家会不会看上自己的小弟？ 如果有合适的…… 哪怕花钱给小弟提两岁，也要给他把婚事办了。 这时候，在农村和渔村，这种操作还是很常见的。改改户口，提个两岁，就能结婚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张生。 张生正靠在船舷上，看着远处的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海笑了笑，收回目光。 回到下网的地点，张生勾起浮漂开始起网。 “嗯？竟然还是小黄鱼？” 张生看着第一网拉上来的渔获，愣了一下。 上午已经收过一网，配合过一次。下午再收，动作就快多了。 可没想到，这一片海域的鱼群居然还没走。 小黄鱼一条接一条地挂在网上，金黄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张海开着船，慢慢往前挪。二狗蹲在船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网眼，手里的摘钩一刻没停。 “哥，带鱼！”二狗突然喊了一声，“黑眼带鱼！” 他指着挂在网上的几条带鱼，银光闪闪的，在阳光下格外好看。 张生看了一眼。 还真是黑眼带鱼。 这种带鱼眼睛是黑色的，肉质紧实，腥味轻，是福省沿海的本地货，比那种黄眼带鱼值钱多了。 “我看到了，”张生白了二狗一眼，“先别激动，先收网。咱们还要下网呢。” 二狗嘿嘿一笑。 “这玩意不是好吃嘛。” “好吃也不能耽误正事。”张生说，“等会儿咱们留几条，晚上回去吃。” “不用吧？”二狗挠挠头，“挺贵的。” 张生笑了。 “咱们打鱼的，还能少了鱼吃？” 二狗想了想，也对。 十条刺网，还是大部分的小黄鱼。 大黄鱼就收了一条，不过这一条是三斤多的，比上午那条最大的还大一点。 收完最后一网，张生看了看天色。 四点。 毕竟去镇上码头往返，就用了三个多小时。 “大哥，赶紧下网。” 张海点点头，调转船头，开始下网。 十条刺网，一条一条放下去。动作比上午熟练多了，但还是花了快一个小时。 下完最后一网，五点多了。 “大哥，别省油了，咱们得快点回去，不然天黑了。” 张海点点头，把油门推到底。 小船“突突突”地全速返航。 回到码头，已经六点半。 天边还有一点余晖，海面被染成橘红色。 赵青已经等在码头上了。 看见张生的船靠岸，他迎上来。 “回来了？” 张生跳下船，点点头。 这次码头人明显多了不少。 傍晚时分，陆续有船返航，码头上站着不少鱼贩和收购商。看见张生他们抬下来的渔获，纷纷围过来看。 虽然没有上次的渔获多，但那四框小黄鱼和一筐黑眼带鱼，还是引起了围观。 “这小黄鱼品相真好！” “带鱼也是黑眼的，本港货！” 张生抽了抽嘴角，没理会那些议论。 赵青帮着把框子抬上三轮车，一路开回收购站。 回到收购站，关上门。 赵青看着那几框渔获，有些头疼。 “阿生，收获太好了，也是一种烦恼啊。” 张生呵呵一笑。 “赵哥，现在只能这样了。”他想了想，“不过我有个想法。” “哦？说说看。” “等我那十八米船下水后，再回码头，你就说我那船有你的股。那样不就少了很多麻烦？” 赵青眼前一亮，随即又叹了口气。 “这……这样合适么阿生？”他犹豫着，“那样的话，码头上那些收购商和鱼贩，可都不会再想着收你的货了。” “赵哥，咱们也不是一两天了。”张生看着他，“你还能坑我？还是说你以后不想收我的货了？” 赵青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你这样可是几乎把后路断了。” 张生摆摆手。 “哎呀赵哥，听我的，就这样了。你也说了，我的货可是让你在圈子里名声大涨呢。咱们是相辅相成的，瞻前顾后的干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可跟你说，我的目标可是七十五米的大船的。怎么，不想提前上我这船？” 赵青咬咬牙。 “好小子，”他伸出拳头捶了张生肩膀一下，“就按你说的！” 张生笑了。 “行了，先过称吧。” 第98章 余科教要来 黑眼带鱼一斤以上二十六斤，四十一斤；一斤以下三十斤，三十五一斤。 赵青一边报数，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按着。 “小黄鱼二两的七十斤，两千一。三两的六十五斤，两千九百二十五。四两的五十五斤，四千四。半斤以上的三十五斤，三千五。” 他顿了顿，继续算： “带鱼一共两千一百一十六，加大黄鱼一万八。” 赵青把数字汇总，抬头笑道： “总共三万两千九百二十五，给你凑个整，三万三。” 张生点点头。拿出上午那张单子。 赵青接过上午那张单子，把两个数加在一起。 “上午四万六千八，下午三万三，一共七万九千八。” 张生粗略地算了一下。 两趟，费用扣掉一千一。 “还是老规矩我大哥和二狗的账户，一人七千八，剩下的转我。” 赵青在本子上记下来。 “好，明天一早就去转。” 离开收购站，天已经开始黑了。 西边还剩最后一点余晖，海面暗下来，码头上的灯陆续亮起来。 张海小心地开着船，慢慢往村码头驶去。 夜航不安全，但这点距离，慢点开还行。 回到村码头，天已经全黑了。 张生开着三轮，先把二狗送到家门口。 他停下车，从车斗里拎出四条带鱼，递给二狗。 “二狗，拿回家。” 二狗接过带鱼，点点头。 “对了，在家拿个方便袋出来。” 二狗愣了一下。 “还要方便袋干嘛？” “跳跳鱼你不要了？” 二狗看了看手里那几条带鱼，又想了想跳跳鱼。 “算了吧，我有带鱼了。” 张生瞪了他一眼。 “嗨，咱们抓来不就是吃的么？赶紧去拿。” 二狗嘿嘿一笑，转身跑回家。 不一会儿，他又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方便袋。 张生从水桶里捞了一袋子跳跳鱼，递给他。 “好了，明天咱们天亮就走。你早点睡。” “知道了哥。” 二狗拎着鱼，转身跑回家。 张生开着三轮回到家。 他把带鱼和装着跳跳鱼的水桶拎下来，递给李仙桃。 “嫂子，我想吃炸跳跳鱼了。” 李仙桃接过水桶，往里看了一眼。 “这么多跳跳鱼？你们在哪抓的？” “上午下完网，没事的时候在海岛上抓的。” 李仙桃点点头。 “我就说嘛，现在村里海滩上很少能见到这个了。” 她把水桶放在一边。 “今天饭都做好了。明天吧，明天我给你们炸。” “好嘞嫂子。” 准备吃饭的时候，小宝拿着作业本来到张生身边。 “小叔，”他指着本子上的一个字，“你看这个字怎么读？” 张生看了一眼。 黄。 “这个读黄（wang）。” “wang？” “对，黄（wang）。” 小宝更疑惑了。 “我也是这么读的，可是老师为什么说不对？” 张生愣了一下。 “老师怎么说？” “老师说读huang，”小宝皱着小眉头，“但是我问妈妈，妈妈也是说的wang。” 张生一时语塞。 他想起前世，后来的后生都学了普通话。自己也学来着，后来也被纠正过。 怎么重生回来，又读wang了？ 难道是肌肉记忆？ 他想了想，蹲下来，认真地对小宝说： “小宝，这个字呢，咱们方言确实是读wang。但是普通话要读黄，huang。” 小宝懵懂地点点头。 “知道了小叔。” 张生摇头笑了笑。 他想起网上的一些梗：灰机、胡建。 后生们可都是学普通话，都改过来了啊。 自己这个八零后，后来也改了。 吃饭的时候，张海和李仙桃说着今天的收获。 两趟，七万九千八。 李仙桃惊喜地看向张生。 “阿生，现在你的海运真是太惊人了。” 张生笑了笑。 “嫂子，都是妈祖保佑。” “对对对，”李仙桃连连点头，“妈祖保佑。” 吃过晚饭，张生回到老宅。 刚洗完澡，手机铃声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你好？” “张哥，是我，余科教！” 电话那头传来余科教兴奋的声音。 张生笑了笑。 “小余啊，有什么事么？” “张哥，图纸出来了！”余科教说，“后天星期天，我打算去你那里一趟。” 张生眼睛一亮。 “好啊，什么时候？我去镇上车站接你。” “不用不用，”余科教说，“我直接开车过去就行了。” 张生愣了一下。 “嗯？？？？”他声音高了八度，“你开车？！” 余科教被他吓了一跳。 “怎么了？” “小余，”张生缓了缓，“你一个大学生，你开车？这合理么？” “啊，这个啊，”余科教说，“我家里给我买的车，说在这边方便。” 张生一惊。 这可是2000年。 家里有车的可不多，更何况是专门给一个上学的学生买的。 “那好吧，我后天就不出海了，在家等你。” “好的张哥。你把你地址给我。” “嗯。” 张生把家里的地址说了一遍。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掉电话。 躺在床上，张生想着今天的收获。 他心头一动。 我是不是该买些地笼？ 放完网，再去放地笼。然后回来收网。 地笼一天收一次，正好后面的时间就能充分利用了。 放网后收地笼，收地笼再放网，放网再放地笼，再收网…… 正好，收到的杂鱼也不用丢海里了。 想到这儿，他打开系统商城。 找到地笼，点进去一看。 竟然比刺网贵。 两千五一个。 不过这时候的张生，可是有六十多万经验的人。 不在乎这点。 直接买了二十个。 二十个地笼，扣掉五万经验。 界面上闪过一道光，二十个地笼凭空出现在床上，摞得整整齐齐。 张生看着那堆地笼，满意地点点头。 正好后天余科教来，自己不出海。就说那天买的。 他伸出手，在地笼上一抹。 二十个地笼瞬间消失，收进了空间里。 第99章 黄脚立 早上五点，天刚蒙蒙亮，张生就被闹铃叫醒。 他摸过床头的手表看了一眼，五点整。 穿上衣服，洗漱完，他推开门往大哥家走。 李仙桃已经做好饭了。稀饭、咸菜、昨晚剩的鱼，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 张海见张生过来，招呼他坐下吃饭。 “快点吃，今天要赶早。” 张生点点头，端起碗就扒拉。 吃过饭，张生开着三轮车，带着张海，开到二狗家门口。 他停下车，走到门前，抬手砸门。 “二狗！赶紧的！咱们要出发了！” 里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二狗慌慌张张的应声： “哎哎，来了哥！” 门开了，二狗跑出来，衣服扣子都扣歪了，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张生看着他，愣住了。 二狗眼睛下面，两个黑眼圈又深又重，跟熊猫似的。 “你昨晚几点睡的？怎么眼圈这么黑？” 二狗挠挠头，声音越说越小： “我……我昨晚玩贪吃蛇，玩的忘了时间了。” 张生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什么？你玩贪吃蛇玩入迷了？？” 二狗嘿嘿一笑，不敢接话。 张生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了，在路上你再睡会儿。” 来到码头，买了冰块，装好船。 三人开船，往下网的地方赶去。 一个半小时的航行，天已经大亮。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来，把整个海面染成金红色。 张生拍了拍还在迷糊的二狗。 “到了，起来收网了。” 二狗艰难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哦”了一声。 张生看着他，认真地说： “二狗，以后咱们十八米大船下水后，是要轮换着开船的。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持好的睡眠。不然没精神，在海上会出事的。” 他盯着二狗，眼神极其认真。 二狗看着张生表情，也知道严重性了。 他点点头。 “我明白了哥。” “好了，开始收网吧。” 张海靠近第一个浮漂，减下速来。 张生拿起钩子，勾起浮漂，猛一发力。 网绳瞬间绷紧。 水下的分量，明显不对。 “哥，这网沉得很！”二狗凑过来，眼睛都亮了。 张生没说话，一点点往上拽。 网眼里先露出一片银白。 全是巴掌大小的鱼，身子扁圆，鱼身银亮，腹鳍和尾鳍带着一抹鲜黄，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是黄脚立！”二狗眼睛一下瞪圆。 张生手上不停，摘下一条掂了掂。 他笑了笑：“这鱼长不大，最大也就两斤出头，能网到这么齐整的一群，算是撞上好鱼情了。” 张海也笑了。 “今天这边，鱼情是真旺。” 张生一边说，一边继续往上拉网。 突然，他的动作一顿。 网底最深处，静静卡着一条通体艳红的鱼。 身形肥硕，颜色夺目，在一片银白里格外扎眼。 竟是一条红斑。 “还有红斑！”二狗声音都拔高了半截。 张生笑了笑。 “黄脚立扎堆的地方，多半就是礁盘。红斑就爱在这种地方藏着。” 他继续拉网。 二狗摘完黄脚立，小心翼翼地把那条通体红色的红斑取下来。 捧在手里，沉甸甸的，足有四斤左右。 “哥，看来今天咱们又是开门红！”二狗乐得合不拢嘴。 张海操着船舵，看着两人，也是呵呵一笑。 “是啊，咱们今天开门红。” 整条刺网摘下来，差不多有上百斤的黄脚立。 加上那条四斤左右的红斑。 后面几条刺网，收获也不小。虽然没有第一条那么爆。 收完刺网。 张生站在船头，深吸一口气。 “系统，开启今日提示。” 熟悉的流程。 他“扑通”一声跪在船板上，对着妈祖庙的方向，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咚。” “咚。” “咚。” 三个头磕完，他站起来。 二狗现在已经习惯了，只是默默地看着。 张生看向那个绿色的箭头，指向东南方向。 “大哥，那边。” 张海点点头，一推油门杆，小木船掉转船头，朝着张生指的方向驶去。 行驶了二十分钟，箭头开始旋转。 张生示意张海减速。 “就这儿了。” 这次，张生没有自己动手。 他整理好刺网，递给二狗。 “二狗，你来下网。” 二狗愣了一下。 “我？” “嗯，你第一次下网，慢点没关系。” 二狗接过网，紧张得手都有点抖。 张生在旁边指导： “慢点，别急。顺着水流放。” “浮子要均匀，别太密也别太稀。” 二狗笨手笨脚地放着网，一张网放了快十分钟才放完。 张生也不催，就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指点一句。 十条刺网，二狗放了一个半小时。 放完最后一网，他直起腰，长出一口气。 “累死我了。” 张生笑了。 “第一次都这样。多放几次就熟练了。” 张生看了看时间。 十一点。 “走吧大哥，咱们去码头吃午饭。” 张海点点头，调转船头，往镇上开去。 今天的收获不像昨天那么单一。 渔获很杂，但大部分都是比较贵的鱼种。 赵青拿着计算器按了按。 “黄脚立半斤以上的五十斤，五十一斤，两千五。半斤以下的三十斤，三十五一斤，一千零五十。一斤以上的二十斤，六十五一斤，一千三。” 他又拿起那条红斑。 “红斑四斤二两，四百五一斤，一千八百九。” 还有海鲈、黑鲷那些杂鱼，加起来也有几百斤，卖了几千块。 赵青把所有数字加起来。 “总共两万七千八，给你凑个整，两万八。” 张生点点头。 赵青开了条子，递过来。 “下午还有？” “有，吃完午饭就回去收网。” 离开收购站，三人在码头找了个小店。 一人要了一碗面，几个包子，狼吞虎咽地吃完。 吃完饭，已经十二点半了。 张生看了看时间。 来回的路程加上吃饭，三个小时就没了。 “走吧，回去收网。” 第100章 准备建房 回去路上，张生告诉张海： “大哥，明天我有点事，你和二狗来收网吧。我就不跟着了。” 张海愣了一下。 “嗯？你有事？要不要我和二狗帮忙？” “不用。我不是在村边的盐碱地批了宅子么？我找了个设计师，给设计个好看的房子。明天他过来。” 张海更愣了。 “嗯？你什么时候买的宅子？” 他看着张生，语气里带着点责怪。 “你买宅子，怎么不和我商量下？” 张生老脸一红，讪讪地说： “哎呀大哥，我这不是忙的忘了告诉你了嘛。我就是那天大雨的时候，下午雨停了，我在村边站着，突然觉得在那儿建个房子挺好，出门就能看到海。就去找二叔批了宅子。” 张海沉默了一会儿。 “建房子是大事，不行今晚不下网了，明天我和你一起。” “不用了大哥，”张生摆摆手，“人家是专业设计师，肯定比咱们懂的多。” 张海还是不太放心。 “你啊，建个房子还找什么设计？” 张生笑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大哥。人家设计的房子，布局科学，住着肯定比咱们这种老房子舒服。” 张海哼了一声。 “我看你就是有钱没处花。” “大哥，你就看着吧，我保证建好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钱没有白花的。” 张海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好好好，你说的有道理行了吧。” 一旁的二狗终于能插上话了。 “哥，”他眼睛亮晶晶的，“你也让人给我设计设计呗。” 张生点点头。 “没问题。” 张海诧异地看着二狗。 “二狗，你也买了？” 二狗点点头。 “啊，那天阿生哥告诉我的。我告诉我爸后，我爸就带我去找二伯了。然后就也买了一处宅子。” 张海挑了挑眉。 “这事就我不知道呗？” 张生老脸又红了一下。 “那什么……我大嫂也不知道。” 张海看着他，眼角却带着笑意。 “哼，你小子，真是长大了。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和我商量了。” 嘴上这么说，但语气里没有半点责怪。 张生嘿嘿一笑。 “对了大哥，明天我去买点地笼来。这样咱们时间就好安排了。” 张海想了想。 “嗯，也好。放完网放地笼，收完地笼再收网，时间正好能错开。” 到了下网的地点，开始收网。 十条刺网收了一个半小时。渔获不算多，但也还行，黄脚立、海鲈、黑鲷都有。 收完网，又在附近下网。 回到镇码头，已经四点多。 在赵青收购站卖完渔获，加上上午的两万八，除去今天的费用，一共剩下四万五。 说好分配金额，三人回家。 回到家，张生看见李仙桃正在院子里收衣服。 他走过去，喊了一声： “嫂子。” 李仙桃回过头。 “回来了？今天咋样？” 张生笑了笑。 “还行，四万多。” 李仙桃眼睛亮了一下，但没多问。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了。 张生顿了顿，又说： “嫂子，明天有人来咱家。” 李仙桃愣了一下。 “谁啊？” “我找了个设计师，给咱家新宅子设计房子。明天他过来看地。” 李仙桃诧异的看着张生。 “新宅子？什么新宅子？” 张生挠挠头。 “就是……我在村边盐碱地批了块宅子，准备盖房子。” 李仙桃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批了宅子？盖房子？” 张生点点头。 “嗯。” 李仙桃愣了几秒，然后脸上慢慢浮现出惊喜。 “盖房子……这是大事啊！”她把手里的衣服往盆里一放，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张生，“你什么时候批的？怎么不早说？” 张生讪讪地笑。 “就前几天的事，忙起来忘了说了。” 李仙桃没怪他，反而笑起来。 “盖房子好，盖房子好！有了房子，明年就可以考虑给你安排亲事了！” 张生一僵。 “嫂子，我才十八……” “十八怎么了？”李仙桃瞪他一眼，“十八也该准备了！先看人家姑娘，定下来，过两年就能结婚！” 张生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仙桃已经开始盘算了。 “咱们村东头老刘家的闺女，今年十七，长得周正，人也勤快。还有王家那个侄女，听说也在找婆家……” “嫂子嫂子，”张生赶紧打断她，“先不说这个。明天人家设计师来，你得帮着做饭招待一下。” 李仙桃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对对对，招呼客人。你放心，明天我多做几个菜，好好招待人家。” 她想了想，又说： “设计师是城里人吧？城里人讲究，不能怠慢了。” 张生点点头。 “嗯，是个大学生，比我大几岁，人挺好的。” 李仙桃眼睛又亮了。 “大学生？那更得好好招待了。明天我去镇上买点好菜，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乡下人不懂礼数。” 张生笑了。 “嫂子，不用太隆重，家常便饭就行。” “那怎么行！”李仙桃摆摆手，“你的事，就是咱家的大事。” 她转身就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念叨： “得准备点啥呢……鱼是现成的，再去买点肉，杀只鸡……” 张生站在院子里，看着她忙活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晚饭的时候，李仙桃还在念叨房子的事。 “阿生，你那宅子多大？” “六亩。”张生说。 李仙桃愣了一下。 “多少？” “六亩。” 李仙桃倒吸一口凉气。 “六亩？那得盖多大的房子？” 张生笑了笑。 “不止我一个人。二狗也在旁边批了一块，我们俩挨着。” 李仙桃看向张海。 张海点点头。 “这小子，自己批了宅子，还带着二狗一起。” 李仙桃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有出息。知道给自己打算了。” 她给张生夹了一筷子菜。 “多吃点。明天的事，嫂子给你张罗好。” 张生点点头。 “谢谢嫂子。” 小宝在旁边听着，突然问： “小叔，新房子有我的房间吗？” 张生笑了。 “有，给你留一间最大的。” 小宝欢呼一声，端着碗跑了。 第101章 余科教到了 一早，张海开着三轮带着二狗去了码头。 张生则在家里帮着李仙桃杀鸡。 鸡是自家养的，肥得很，李仙桃一边忙活一边念叨： “城里人讲究，得做点硬菜。炖鸡，清蒸鱼，炸跳跳鱼，再炒两个青菜，汤就用你昨天带回来的黄脚立……” 张生蹲在旁边拔鸡毛，听着嫂子絮絮叨叨。 九点左右，手机响了。 张生擦了擦手，接起来。 “张哥，我到村子了。你家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余科教的声音。 “好，你等着，我这就来。” 张生起身往外走。 走到村口，他一眼就看见了那辆车。 银灰色的丰田佳美，流线型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光。停在村口。 张生抽了抽嘴角。 没记错的话，这玩意儿后来叫凯美瑞吧？这时候还是进口的，落地得四十万左右。 一个大学生开这个？ 他刚走出村子，余科教就看到了他，按了几下喇叭。 张生走到主驾一侧。 车窗摇下来，余科教探出脑袋。 “张哥！” “小余，”张生指了指车，“这……就是你的车？” “啊，怎么了？”余科教一脸无辜。 “你一个大学生开这个……” “嗨，”余科教摆摆手，“这是家里最便宜的车了。” 张生满脑门黑线。 这话怎么这么欠揍呢？ 自己随便找了个大学生，没想到是个富二代。 “没想到你还是个富二代。” 余科教愣了一下。 “富二代？这个词怎么听着不是什么好话呢？” 张生一时语塞。 话说，这小子暑假不回家，在学校干什么呢？ 他本来是想碰运气，这时候在学校没回家的，一般都是家里条件不怎么样，在学校住着打暑假工的。 “你暑假不回家，在学校干什么？” 余科教又摆摆手。 “嗨，回去干嘛？不是让我帮着干活，就是去和一帮子弟们去鬼混。和他们玩不到一块。” 张生点点头，没再多问。 “对了，地在哪？咱们先去看看地。” “好。” 张生刚准备前面带路。 “张哥，干什么去？”余科教喊住他，“上车啊。” 张生愣了一下，然后绕到副驾，拉开车门坐上去。 “往哪走？” 张生指了指方向。 车开到盐碱地那片。 张生指着已经画好的地界。 “喏，就是这里了。这九亩地，是三处宅子。两处是我和我大哥的，另一处是我一个弟弟的。” 余科教停下车，走下来。 他站在地头，往四周看了看。眼前是开阔的盐碱地，身后是村子，远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他眼睛越来越亮。 “张哥，”他转过头看着张生，“我都羡慕你这块地了。” 张生愣了一下。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我们这就是个小渔村。” “如果你这不是小渔村，就你这块地，得被疯抢。” 他指着眼前的风景。 “啧啧，这地势，这风景，这面积。羡慕啊。” 张生笑了笑。 “好了，别羡慕了。你图纸呢？” “我这就拿。” 余科教转身回到车上，拿出一卷图纸。 他走到张生旁边，把图纸展开。 “张哥，你看。这是你那套，也就是最上面这套。” 他指着图纸上的布局。 “开始我以为是平地，就按平地的方案设计了。不过没事，咱们可以先把地找平。你这套在最高，中间这套在找平，下面是你弟弟那一套。” 张生眼前一亮。 “哎，这样也可以啊。我一开始还打算把这片都平了呢。” 余科教往里走。 “咱们先说你这套。” 他指着脚下的地面。 “张哥，这里就是别墅主体位置。” 他又往后指了指。 “后面这块，挖坑换土，然后硬化一条小路。两边想种菜还是种花，你自己看着安排。” 他往前面走。 “前面整个院子硬化。西南角这边做个化粪池，东南角做个小亭子。” 张生点点头。 不愧是专业的，考虑得真周到。 “张哥，这里，”余科教指着图纸上的一个区域，“主体我给你安排了地下室。” 他翻出另一张图纸，展开。 “下面的布局是这样的。你看，这里是两个车位。” 他指着图纸上的格子。 “这边是个储物间，三十个平方。这边你可以自己安排，是继续做储物间，还是搞个小健身房，或者放个台球桌什么的，都行。” 张生越听，眼睛越亮。 自己没想到的事，余科教都给安排好了。 “好，就按你设计的办就行。”张生满意地点点头。 余科教又拿出另一张图纸，摊开在引擎盖上。 “喏，这是一楼。” 他指着图纸上的布局，手指一点一点地划过去。 “一楼我设计了两间卧室。你看，这两边是采光最好的位置。” 他的手指落在图纸左边的一个大方框上。 “这里做主卧，带独立卫生间，落地窗朝东，早上太阳一出来就能照进来。” 又移到右边。 “另一边小一点，不过也有三十多个平方了，够用。这间朝南，光线也好。” 他顿了顿。 “另一头是公共卫生间，方便客人用。” 张生点点头，眼睛跟着他的手指移动。 “然后是这里，”余科教指着和小卧室对门的位置，“和小卧室对门的这一间，就是书房。” 他抬头看了张生一眼。 “张哥，你不是说要书房吗？我给你放在这个位置，安静，采光也好，正合适。” 张生笑了。 “还是你专业，比我想的周到。” 余科教又指向另一边。 “那边是厨房。中间是餐厅。” 他的手指在客厅和餐厅之间划了一下。 “到时候和客厅用博古架隔开。既能分区，又不显得堵，还能摆点东西装饰。” 张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落地窗，博古架，明亮的客厅…… 不错。 “二楼就简单了。”余科教又拿出另一张图纸。 “一个大主卧，三间小一点的卧室。” 他指着图纸上的布局。 “这边做个大阳台，能放躺椅，能喝茶，能晒太阳。站在这儿看海，视野绝对好。” 张生眼睛亮了。 这个好。 “还有三楼。”余科教又翻出一张图纸。 张生愣了一下。 “三楼？” “对。”余科教点点头，“我给你设计了三楼。” 抱歉！今天卡审核了，今晚不存稿了，晚上把今天写的两章再发出来，各位读者大大，免费推荐帮点点，小作者拜谢！！！ 第102章 王玉松 “张哥，本来计划是两层的，”余科教指着图纸，“后来你加了书房，面积就大了。不加三楼，整体不美观。” 他顿了顿，继续说： “三楼就简单点，三个卧室就行。剩余的做个大露台，这边放户外桌椅，夏天晚上乘凉。这边还可以弄个小花园，种点花草。” 张生听着，不得不称赞余科教真的很厉害。 考虑得太周到了。 “这张是外观的效果图，”余科教又拿出一张图纸，“我也做了点改动。整体还是按着你说的做的，落地窗，真石漆，灰色裙边，暖白色主体。” 张生接过效果图，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挪不开目光了。 那栋房子静静地立在图纸上，落地窗明亮通透，真石漆的质感温润厚重，灰色裙边压住整体，暖白色的主体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整栋房子干净、利落、大气，站在这儿，看着海，想想就觉得舒服。 张生越看越喜欢。 “太好了小余，就按你说的办。” 余科教笑了笑，又拿出另外两张图纸。 “另外两套，我就按照咱们之前说的方案做的。一楼一间卧室，剩下是客厅、厨房和餐厅。二层是三间卧室。” 他指着图纸上的尺寸。 “面积也不小了，整体下来也有两百多平。” 张生点点头。 “小余，可真太谢谢你了。” 他顿了顿，想了想。 “不过我现在面临一个问题，就是施工。” 他看着余科教。 “你先等下，我去看看我们村的包工头在不在。你和他沟通下，不行咱们再考虑找别的施工队。” 余科教点点头。 “好。” 张生说完，转身就往村里跑。 走到王玉松家门口，他直接推门进去。 “松哥在家么？”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王玉松从屋里走出来。 四十来岁，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旧汗衫，手里还拿着个茶杯。看见张生，他愣了一下。 “呦，阿生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张生笑了笑。 “松哥，有空没？” “有空，怎么了？” “跟我来，我这边有点活你看看。” 王玉松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放下茶杯，跟着张生往外走。 他老婆前几天说过，这小子现在买了条船，海运还不错。 找自己是要翻修房子？ 可是越走越疑惑了。 “阿生，咱们去哪？” “松哥，去村外。” “去村外？” “对，我批了宅子，在村外的盐碱地那片。” 王玉松愣了一下。 “你小子在那批的宅子？离村子这么远。” 张生笑了笑。 “这不是那里风景好嘛。” 两人走到地方，余科教看到他们，迎了上来。 张生给双方介绍： “松哥，这位是我请来的设计师，余科教余工。余工，这位是我们村的建筑包工头，王玉松王老板。” 王玉松听着张生的介绍，看了张生一眼。 这小子，有些门道。 他伸出右手。 “余工你好。” 余科教对于张生的称呼也很受用，伸出手和王玉松握在一起。 “王总你好。” “咱们也别客套了。”余科教拿出图纸，摊开。 “王总，你看——” 他指着图纸，把整栋房子的设计、结构、材料要求，一条一条讲给王玉松听。 王玉松一边听一边看图纸，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讶。 听完，他抬起头看着张生。 “阿生，可以啊，看来发财了啊。” 张生嘿嘿一笑。 “松哥，小打小闹。” “你小子就别谦虚了，”王玉松摆摆手，“我可听说了，你小子最近没少挣。” 他想了想，说： “嗯，余工说的我也明白了。我能做。” 他开始算账。 “现在红砖是一毛钱一块，你这大概需要十四万砖。加上人工……” 张生打断他。 “松哥，咱也不绕弯子了。我每天要出海，也帮不了什么。你直接说你全包的话，多少钱吧。” 王玉松沉吟片刻。 “阿生，那就这样。我大概算了下，你这套别墅加上院子，大概六万左右能起来。” 他顿了顿。 “装修的话，就是落地窗麻烦些。咱们这边能做钢化玻璃的厂在市里。做中空玻璃的话，最起码两百四一平。也就这个是大费用。” 张生眼前一亮。 “松哥，你装修也能做？” “能啊。”王玉松说，“我在外面有活就接。我手底下木工好几个呢。” “那感情好，你直接说价吧松哥。” 王玉松想了想。 “好，你是咱们村第一个别墅，说出去是我建的，我也有面子。你这套全套下来，十一万。” 张生点点头。 “松哥，还有两套呢。” 他对着余科教努努嘴。 余科教拿出另外一套图纸。 “王总，这个图，建两套。” 王玉松愣了一下。 “等等，阿生，你还建两套？一共三套？” 张生点点头。 “松哥，是这样。我一套，我哥一套，二狗一套。” 王玉松闻言，羡慕地说： “二狗跟你混，也是站了大光了。” 张生摇摇头。 “松哥，话不能这么说。我浑的时候，二狗不也是一直跟着我嘛。我早就把他当弟弟了。我挣钱了，不能丢下他。” 王玉松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好小子，有情义。” 他又看了看图纸，在心里算了算。他双手一拍。 “这两套小的，总价十六万。加上你的这套，二十七万。” 张生直接说： “好，松哥，我明天去银行取十万现金给你送过来，咱们这就动工？” 他转头看向余科教。 “小余，你这边？” “没事，我这边已经没什么可改的了。而且我现在也没课了，随时可以过来。” 他转身对王玉松说： “王总，我来跟进度，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王玉松连忙摆手。 “哪能啊余工，求之不得呢。能跟你们高学历的专业设计交流，我们能学很多新东西呢。” 他指着张生那套图纸。 “就阿生这别墅，我在外面可没见过。建好以后，肯定很漂亮。” 他伸出手。 “欢迎欢迎。” 余科教笑着和他握了握手。 第103章 一个好消息 “松哥，时间不早了，一起吃点？”张生招呼道。 王玉松摆摆手。 “我就不去了吧。” “去吧松哥，我嫂子应该做好了。今天炖了鸡，还有船上的鲜货，你不尝尝？” 王玉松想了想，点点头。 “行，那就叨扰一顿。” 余科教启动汽车。 这时候，王玉松才看清那辆车的标志——丰田。 他愣了一下，心里暗暗吃惊。 这个设计师，不简单呐。 他摩挲着下巴，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 张生坐上副驾，王玉松坐在后面。 “往哪走？”余科教问。 “那边” 张生指着路。 小车进村，立刻引起了围观。 这个年代，面包车都很少见，更别说轿车了。那银灰色的车身在土路上格外扎眼，引得路边的人纷纷驻足。 “哎，你看那个小轿车，去了张海家那边。” “真的假的？我看看——” “你看，下来的是阿生！” “那不是王玉松么？他怎么也在？” “开车的那是谁啊？长得真精神，没见过啊。” “可能是阿生在外头认识的朋友吧，听说他现在可出息了。” “啧啧，能开上小轿车的朋友，那能是普通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几个婶子凑在一起，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到车窗上。 张生没理会那些目光，带着两人走进张海家。 “大嫂！”他喊了一声。 李仙桃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笑。 “来啦！” 张生给双方介绍： “小余，这是我大嫂。大嫂，这是小余，我请来的设计师。” “大嫂你好。”余科教客气地点点头。 李仙桃笑着招呼： “哎，小余你好。快进来坐，别站着。” 她看见王玉松，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村里做这一行的，就他一个。 “啊松哥也来了，快坐快坐。” 三人落座。 李仙桃开始往桌上端菜。 炸跳跳鱼。金黄酥脆的小鱼堆得冒尖，冒着热气，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清蒸石斑。雪白的鱼肉上铺着姜丝葱段。 炖土鸡。金黄的鸡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鸡肉炖得酥烂，筷子一夹就能脱骨。 两个炒的自家种的青菜，碧绿碧绿的，蒜蓉的香味混着锅气。 白灼辣螺，螺壳上还挂着水珠，旁边放着牙签。 最后一大碗黄脚立炖的鱼汤，奶白色的汤浓得化不开，鱼肉在汤里翻滚，鲜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李仙桃有些不好意思地在围裙上擦着手。 “小余，都是家常菜，照顾不周，多多担待。” 余科教看着这一桌子菜，愣了一下。 “这是家常菜？” “怎么了？”张生问。 余科教指着桌上的菜，一样一样数过去。 “炸跳跳鱼，这东西在城里饭店一盘就得五六十。清蒸石斑，这么大一条，没一百五下不来。炖土鸡，真正的走地鸡，城里卖一百多一只还得抢。这些鱼虾，都是刚出水的鲜货。” 他抬起头，看着张生。 “这一桌，你知道在市里要多少钱么？” 张生好奇了。 “多少？” “没个千八百的，吃不下来。” 张生语塞。 王玉松笑呵呵地夹了一筷子菜。 “阿生，余工说的没错。在外面差不多的。别的不说，咱们自己养的鸡，在市里一只就得一百多。” 他嚼着菜，慢悠悠地说： “咱们渔民都是有什么吃什么，没算过这个。可在外头，这些都是要花钱买的。” 张生一想，也是。 自己船上的东西，又不花钱。在外面，可都是真金白银。 余科教开车来的，王玉松也就没劝酒。三人以茶代酒，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开始吃饭。 余科教夹了一筷子清蒸石斑，送进嘴里。 他嚼了嚼，眼睛亮了。 “这鱼真鲜！” 张生笑了。 “这可是在船上刚拿下来的，现捕的。早上还在海里游，中午就到桌上了。” 余科教又夹了一块炸跳跳鱼，咬得咔嚓响。 “这个也好吃，酥脆，不腥。” 他越吃越起劲，筷子停不下来。 “张哥，说好了，有时间可要带我出海看看。” “好，没问题。等你不忙了，提前说一声，我带你出去转转。” “一言为定。” 这一餐，余科教吃得很满足。 放下筷子的时候，他拍了拍肚子，长出一口气。 “好久没吃这么撑了。” 张生笑了笑，起身去冰箱。 他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东西。 两条石斑，一只小青龙，两斤左右，还有几条黄脚立，都是半斤以上的好货。 他用袋子装好，拎到余科教面前。 “小余，家里也没什么，你就带些海货回去吧。” 余科教看了一眼那袋子，摆摆手。 “张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也不是我不想要。” 他苦着脸。 “你这我带回去，没地方做啊。学校宿舍又不能开火，拿回去也只能放着，浪费了。” 张生愣了一下。 “那好吧，等你再来，我们再给你做着吃。” “好！”余科教顿时来了精神，“那我可不客气了，下次来还蹭饭。” 王玉松站起来，和余科教握手。 “余工，我这可随时恭候您来指导了。” 余科教呵呵一笑。 “咱们互相学习。王总经验丰富，我还要多请教。” “哪里哪里，余工客气了。” 余科教上了车，摇下车窗。 “走了。” “再见。” 目送那辆银灰色的丰田消失在巷子尽头，王玉松转向张生。 “阿生，真没想到啊。” “怎么了松哥？” “我不问你挣了多少钱。你小子在哪认识的这个设计师？” 张生没有隐瞒。 “我在大学认识的。当时想找个设计，不知道找谁，就脑袋一抽，去了大学建筑专业。就这样遇见了他。” 王玉松点点头。 “这个余工，不简单呐。” 他拍拍张生的肩膀。 “和他交好，没坏处。” “我知道的松哥。” 王玉松转身要走。 “松哥，”张生喊住他，“我取出钱就给你送去。” 王玉松没有回头，摆摆手。 “不用那么急。你小子我不放心，我还不放心你大哥么？” 张生闻言，一脑门黑线。 在张海那边推出自行车，张生骑上车。 “大嫂，我去镇上。” “好，去吧。”李仙桃在院子里应了一声。 张生蹬着自行车，往镇上骑去。 到了镇上银行，他推门进去，走到柜台前。 “取款五万。” 柜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 “五万？” “嗯，五万。” 姑娘愣了一下，然后翻了翻抽屉。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那么多现金。” 张生皱了皱眉。 “那咋办？” “你要是不急，就等明天，我们从县里调取。要是着急，就得去县里支行。” 张生看了看时间。 下午两点多，去县城还来得及。 “好，我去县里。” 坐班车到县城，张生找到银行，顺利取出五万。 厚厚一沓，用纸条扎着，揣进兜里。 出了银行，他看看四周没人，手在兜里一动，那五万现金就进了空间。 加上空间里原来的七万，一共十二万。 够付定金了。 看看时间还早，他打了个车，去看看自己的十八米的进度。 到了船厂门口，他和门卫打了个招呼。 “师傅，我找王经理。” 门卫点点头，放他进去。 张生熟门熟路地走到办公楼，上了二楼，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王经理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看见他，眼睛一亮，站起来。 “呦，张老弟！” 张生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王经理，我路过，顺便来看看进度。” 王经理笑着摆摆手。 “进度你放心，正按计划走呢。你那条船，我让人盯着，保准按时下水。” 他顿了顿，凑近一点。 “哎呀老弟，正好我这边有个好事，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法。” 张生来了兴趣。 “哦？说来听听。什么好事？” 第104章 25米的成品船 “老弟，坐下说。” 王经理拉着张生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又给他倒了杯茶。 “是这样，”王经理自己也坐下来，“我这里有条二十五米的船要下水了。船东出了点事，这条船我想找个人接手。” 张生眼前一亮。 二十五米？ 比他那条十八米的大了一圈。 “现在就能下水？” “对，现在就能下水。”王经理点点头，“只要你想，明天一天就能办完过户手续。” 张生心里一动，但马上又皱了皱眉。 “能说说船东出什么事了么？要是船东在海上出事了，这可不吉利啊。” 海边人讲究这个。船东要是出海遇难，那条船就没人敢要，怕沾了晦气。 王经理摆摆手。 “哎，哪能啊！老哥我也不能坑你不是。” 张生看着他。 “那能说说么？” 王经理想了想，叹了口气。 “老弟，这个事呢，怎么说呢？”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船东进去了。” 张生愣了一下。 “进去了？”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走货，“走货了？” “不是不是。”王经理摇摇头。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往沙发上一靠。 “说来这个船东也够惨的。” 张生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他儿子得了白血病。” 张生点点头。 是够惨的。 “老弟，你听我说完。” 王经理摆摆手。 “这个船东是隔壁县的。儿子的白血病后，在做配型的时候，他老婆脸色就不对。后来做配型，说配不上。” 他顿了顿。 “船东就不死心呐，就去了省城。在省城配型的时候，省城医院的医生好像是船东的同学。他告诉船东，孩子不是船东的。” 张生瞪大双眼。 那是惨。 “后面还有。”王经理继续说。 “船东就回家逼问老婆，孩子是谁的。最后女人被打了，船东的爸爸就出来拦着。” 他叹了口气。 “后来应该是被打得急眼了，女人说了实情。” 张生看着他。 “孩子不是他的儿子，”王经理一字一顿，“是他的弟弟。” 张生愣住了。 他想起上辈子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你爹是你哥…… 卧槽。 这么劲爆？ “孩子白血病，再加上不是自己的、是自己爸爸的，打击之下，男人失手把老婆打死了。把他爸也打了个半死。” 他摇摇头。 “然后男人就进去了。” 张生沉默了。 “前段时间他委托律师，让把这条船出了。毕竟他也是只付了十万的首付。” 他看着张生。 “老弟，这船不算是不吉利吧？” 张生想了想，摇摇头。 “嗯，不算。” 这确实不算。船东不是因为出海出事的，是家事。 “那这条船什么配置？” 王经理眼睛一亮，站起来。 “走，我带你去看看。” 两人出了办公室，往船坞走去。 王经理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条船和你那条船配置几乎一样。就是他这条船，有两台主发动机。” 张生顿时来了精神。 “两台主机？” “对。”王经理说，“一台主用，一台备用。平常跑，开一台就够了，省油。万一海上出了故障，另一台立马顶上，大大增加安全性。遇到好鱼情，两台一起开，动力足，跑得快。” 张生点点头。 这个好。 “那载重呢？” “这条船载重可是四十吨。” 张生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 他那条十八米的是二十多吨载重。这条二十五米的，直接翻了一倍。 “那多少钱？” 王经理伸出一只手。 “四十二万。” 张生愣了一下。 “四十二万？” 和他那条十八米的价格差不多少。 “对。”王经理点点头，“船东着急出手，只要能把船卖了，价钱好商量。” 张生心里一动。 “我能先去看看么？” “走！”王经理一拍他的肩膀，“就等你这句话。” 两人走到船坞深处。 一艘蓝色的渔船静静停在那里，船身比周围那些正在建造的船明显大一圈。 二十五米的长度，在海里或许不显，但站在船坞边上看，已经是个庞然大物了。船身刷着崭新的防锈漆，在阳光下泛着光。驾驶楼的玻璃擦得锃亮，船头的锚链整整齐齐地盘着。 就等着舷号喷上去，验收下水。 王经理指着船，语气里带着点推销的兴奋： “老弟，你看，就这条。二十五米，宽五米二，满载四十吨载重。这个尺寸，外海作业稳稳当当，一趟能装你那条小木船十倍的货。” 张生没说话，绕着船走了一圈。 船身线条流畅，船底厚实，甲板宽敞。他走到船头，伸手敲了敲船帮，厚实的钢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他跳上船。 王经理跟在后面，一样一样给他介绍。 “主机是潍柴的，二百六十马力。”他推开驾驶室的门，指了指仪表盘，“这个马力，拖网、延绳钓、笼壶作业都够用，航速能跑到十节左右。” 他又领着张生走到机舱口，掀开盖子。 里面，两台并排的柴油机静静地卧着，擦得干干净净。 “两台主机。”王经理指着它们，“一台主用，一台备用。你看这布局，维护也方便。” 张生蹲下来看了看。 确实好。 王经理继续介绍舱室布局： “前舱是锚链舱和渔具舱，放网、放锚都方便。” 他领着张生往里走。 “中舱是驾驶室和生活区。” 驾驶室不大，但该有的都有。仪表盘、磁罗经、对讲机，旁边还有渔探仪。 王经理指着后面： “后面是三间卧室，能睡六个人。还有个厨房，能烧水做饭。远海作业，吃住都在船上，这个必须有。” 张生探头看了看。 卧室不大，厨房有个小灶台。 “后舱是机舱和冷库。”王经理继续往前走，“底部是活水舱，两个大的。海水直接循环进来，渔获放进去，能养好几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个设计好。活的比死的值钱，你知道的。” 张生当然知道。 王经理最后拍了拍船舷，总结道： “总之，探鱼器、起网机、活舱、冷库，全配齐了。这船，拿到就能出海，什么都不用添。” 张生站在甲板上，看着眼前这条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二十五米，两台主机，四十吨载重。 比他订的那条十八米的大了一圈，配置也高了不少。 而且，现在就能下水。 他转过身，看着王经理。 “王经理，这条船，我要是要的话，怎么个流程？” 第105章 捡个大漏 “老弟，哥哥我也不绕圈子了。” 王经理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当时咱们谈的配置，这条船上都具备。就差个卫星电话。你要是要了这条船的话，卫星电话哥哥送你了。我在送你条拖网，一张拖网就得一万五了。” 张生看着他。心里也是盘算着，拖网？自己系统出品不好么？ “还是四十二万？” “对，四十二万。”王经理点点头。 “王经理，拖网我不用送，我之前就准备了，咱们渔民都有自己的计较，希望能理解。” 张生不动声色的说着。 “理解理解，咱们靠海吃饭的，你是开了光的吧。” 得，王经理已经帮张生想好了理由。 张生笑了笑，“王经理，这样吧，既然你都说了卫星电话送，我也就不贪心，拖网我不要，咱们优惠点，四十万怎么样？” 王经理敲着茶几的桌面，沉吟了几秒。 “老弟，你这有点狠那。在让点。” “嗯，那我就在加五千。” 张生咬咬牙，故作为难的道。 王经理端起茶杯泯了口茶。看似低头喝茶，实则观察张生。 “嗯……四十一？” “不能在少了？” “老弟……” 王经理起身去文件柜拿出一个档案袋。 “喏，这是合同，这条船当时谈的价格可是四十六万，要不是那个船东出事，急着出手，再加上现在要二十五米船的人少，我不想拖着，我也不会降这么些。” 张生接过档案袋，拿出合同扫了一眼。 把合同放回档案袋，对着王经理伸出右手。 “好，四十一就四十一，干了！” “哈哈哈……张老弟，爽快。” 王经理哈哈一笑，伸出右手和张生的右手重重的握在一起。 张生想了想，又问： “那我那条十八米的怎么办？” 王经理摆摆手。 “你那条现在还在下料阶段，不碍事。我手里还有十八米的合同，就是配置没你要的高。我直接安排那个合同就行了。” 张生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王经理，还是有些疑惑。 “王经理，你也别怪我事多。我就是想不明白，这种事你怎么会想到我身上的？” 王经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说实话张老弟，你今天不来，我还真没想到你这儿。毕竟你太年轻了。” 张生看着他。 “那你这……”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王经理点点头。 “是啊，就是你太年轻了。所以今天你来，我才想问问你有没有想法。” 他认真地看着张生。 “你是我见过最有魄力的年轻人。别人订船，哪个不是来来回回看几遍？哪有像你这样，来一次，谈谈配置就定下的。” 张生抽了抽嘴角。 这话怎么听着不像夸我呢？ 王经理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老弟，说实在的，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年轻人。刚十八岁就敢来我这里订船，还是直接上十八米。就冲这一点，将来老弟前途不可限量。”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说句恭维的话，将来我都可能要仰仗老弟。” 张生连忙摆手。 “王经理，您谬赞了。” “唉，”王经理打断他，“叫什么经理，以后叫我王哥就行。” 张生笑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王哥。” “这才对嘛。” 王经理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又拿出一个茶杯，给张生换了杯新茶。 “老弟，咱们坐下聊。” 张生在沙发上坐下。 王经理回到自己的位置。 “老弟，这艘船你只要再付三十二万就能开走。船的手续证件都是齐全的，过户换个名字就行。” 张生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 账户上还有四十多万，大哥和二狗两人手里怎么也有个三四万，这钱不用他们出，自己手里就够，后面分成里直接扣吧，不让他们拿了。 “好。王哥，明天我带我大哥他们过来。” “我还没驾驶证，还是要我哥来开。” 王经理愣了一下。 “嗯？老弟还没驾驶证？” 张生点点头。 “嗯，一直忙着出海，没时间去考。” 王经理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些： “老弟，开船会吧？” 张生眉头一挑，难道……。 “会啊。船早就会开了，我手上有一条十二米的木船的。” 王经理笑了。 “老弟，你要是信得过哥哥，这事交给哥哥去办。” 张生眼前一亮，惊喜地看着他。 “王哥……你能办？不用考试？” “哎~”王经理摆摆手，“这叫事么？你不是明天过来么？带着照片和身份证来，剩下的交给哥哥了。” 张生眼睛都亮了。 “真的？” “真的！” 张生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那就谢谢王哥了。” 王经理笑着拍拍他的手背。 “客气什么，以后常来常往。” 告辞王经理，张生走出船厂。 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天边染上一层淡淡的橘红色。 他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打了辆车回县城。 到了县城，他又转车回镇上。 坐在班车上，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身份证。 上次办的时候说一个月，不知道好了没。 如果运气好，赶上这一批送的早，十天就能出来。运气不好，就得一个月。 他重生回来，还没一个月么？ 算算日子，应该差不多了。 到了镇上，他没急着回家，先去了派出所。 派出所户籍办人不多，只有一个中年妇女在窗口办业务。 张生等了一会儿，轮到他的时候，他走到窗口。 “同志，我看看我身份证出来了没？” 户籍警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 “叫什么名字？” “张生。” 姑娘低头翻了翻手边的一个盒子，又站起来，走到后面的柜子前，翻了一会儿。 “等下，我看看。” 张生站在窗口等着。 过了一会儿，姑娘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崭新的身份证。 “喏，这是你的身份证。”她把身份证递过来，“自己要注意点，别不小心忘哪了或者丢了。” 张生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嗯，还是那个身份证号。 “谢谢啊。”他把身份证收好，揣进兜里。 第106章 规划招人 张生把身份证收进空间，和上次办汽车驾驶证剩下的照片放在一起。 骑上自行车，往村里赶。 回到村子，天已经全黑了。路灯稀稀拉拉的，有几盏还坏了，路上黑漆漆的。 张生蹬着车，先去了王玉松家。 院门还开着，里面亮着灯。他把自行车靠好，走进去。 “松哥！” 王玉松在屋里走出来，看见张生手里拎着的袋子，就明白了。 送钱来了。 “可以啊阿生，”他笑着迎上来，“十万现金，说拿就拿出来了。” 张生把袋子递过去。 “松哥，你就别取笑我了。谁不知道松哥在咱们村也是数一数二的。” 王玉松接过袋子，掂了掂，笑眯眯地往里走。 “你小子就别给我来这一套了。我一个干建筑的，哪能和你们出海打渔的比？” 张生跟进去。 “松哥，你这可就谦虚了。” “哎哎哎，”王玉松摆摆手，“你小子别乱说啊。我这就是小打小闹。” 两人在堂屋里坐下。 王玉松打开袋子，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张生看着王玉松，突然想起一件事。 王玉松的弟弟，王玉国。 他好像以前也跟着出海的。结婚后一直没孩子，就东奔西跑地看病。好像今年还没出海。 “松哥，阿国哥现在还在家么？” 王玉松抬起头。 “在家。你找他？” 他顿了顿。 “你那小船，三个人就够了吧？” “不是的松哥。”张生压低声音，“先说好了，你得替我保密先。” 王玉松看着他，有点好奇。 “你小子还神神秘秘的。说吧，什么事？” 张生往他那边凑了凑。 “是这样的松哥，我不是买了一条新船嘛，马上可以下水了。到时候我得招人。” 王玉松愣了一下。 “哦？阿生，你这才多久？新船都能下水了？” “嗯，”张生点点头，“新船马上就能下水了。” 王玉松瞪大眼睛。 “那玩意儿还几十万呢，你……” 张生赶紧解释。 “松哥，分期。我哪能一下拿出那么多？分期五年呢。” 王玉松松了口气。 “我就说嘛。赶海一个月就能挣一条新船，那我也去出海去。”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十万现金，又看看张生。 “不过你这收获，却是惊人了。分期买了船，还能拿出十万现金。啧啧。” 张生嘿嘿一笑。 “松哥，你应该听说过我那两条龙趸，还有大黄鱼吧？光这几条鱼就十好几万。还有龙虾呢。” 王玉松点点头。 “也是。你小子那几天运气是真的好。” 张生又把话题拉回来。 “那阿国哥那边，你帮我问下呗？” 王玉松想了想。 “嗯，阿国那边我去帮你问。不过你不要抱多大希望。” 他叹了口气。 “我这弟弟……唉，都快魔怔了。” 张生安慰他。 “松哥，各有各的命。阿国哥绷得太紧了，出海放松放松，说不定就好些了呢。” 王玉松点点头。 “也对。我劝劝他们两口子。” 张生站起来。 “好了，不和你说了松哥。不早了，我回家了。新房那边就拜托你了。” 王玉松也站起来。 “这话说的，我拿了钱，就是我的职责。放心吧，我肯定让你满意。” “走了松哥。” “嗯，慢走啊阿生。” 张生回到家，张海已经回来了。 院子里亮着灯，张海正坐在那儿喝水。看见张生进门，他招了招手。 “阿生回来了。” 张生走过去坐下。 “大哥，今天怎么样？” 张海脸上带着点复杂的表情。 “上午收成还不错，卖了三万六。下午才卖了三千。” 他一脸难受。 “你不跟着，海里收成也不行了。” 张生笑了。 “大哥，三千也不少了。比别人好多了。” 张海想了想，也是。 “算完账，赵青还是给转银行卡。” “知道了大哥。”张生点点头。 张海又问： “你那房子怎么样？” “看好了，交给王玉松了。” 张海点点头。 “嗯，交给他也好。他做工在这一带还是很好的。” 张生想了想，说： “对了哥，明天咱们得早点收网，然后去县城。” 张海愣了一下。 “嗯？怎么了？” 张生就把在县城船厂的事说了一遍。 那条二十五米的船，两台主机，四十吨载重，明天就能过户。 张海听完，眼睛越睁越大。 “真的？”他声音都高了，“二十五米的大船，四十一万？” “嗯，真的。”张生点点头。 张海激动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二十五米……两台主机……四十吨……” 他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张生看着他，忍不住说： “哎呀哥，你晃得我眼晕了。” 张海停下来，看着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臭小子，我高兴不行啊？” 张生也笑了。 “行行行，你高兴你的，别晃我就行。” 张海又坐下，搓着手。 “那明天咱们早点去？” “嗯，早点收网，早点去。” “对了大哥，我刚才让松哥问了阿国哥，二十五米船最少要六个人配合，如果阿国哥去的话，还差两个。” 张海拉着凳子离张生近了些。 “这是个问题，阿国是个好手，我记得他还会修船的。” 张生闻言来了精神。 “阿国哥还会这个？” 张海点点头。 “阿国聪明，刚下学那会学过电焊，后来跟着出海就跟着老师傅学了修船，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跟着。” “希望松哥能说动吧，这事强求不来。” “嗯，咱们得合计合计。” 张海说完对着厨房叫了声。 “桃子！” “哎~怎么了？” 李仙桃在厨房出来。 “海龙现在在做什么？” 李海龙是李仙桃的弟弟，小时候没少带着张生到处跑，比张生大三岁。 “跟着村里瓦工学徒呢。怎么？” 李仙桃疑惑的看着张海。 “阿生说……” “就是这样，咱们的船需要人手，我这不想着海龙是自己人么。” 李仙桃惊喜的看着张生 “阿生真的？” “嗯，明天交钱过户，船就是咱们的了。” 李仙桃惊喜的看着张海兄弟俩。 “咱们家有大船了？” 张生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大嫂惊喜的是要带她弟弟，没想到，她先惦记的是——咱们家有大船了。 第107章 人选 “哎呀，我的菜！” 李仙桃突然喊了一声，火急火燎地跑回厨房。 锅里还炖着鱼呢，光顾着听兄弟俩说话，差点忘了。 不一会儿，她端着菜出来了。一盘清蒸带鱼，一盘炒青菜，还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汤。 “咱们边吃边说。”她把菜摆上桌，在张海旁边坐下。 两兄弟坐好，李仙桃冲里屋喊了一声： “小宝，出来吃饭了！” 小宝应了一声，放下作业跑出来，爬上凳子。 张生夹了一筷子鱼，边吃边说： “大嫂，让海龙哥跟着怎么样？” 李仙桃愣了一下。 “海龙？” “对。”张生点点头。 “我是这样计划的。咱们的船员，一个月三千五。然后每次出海回来的收成，拿出百分之一给他们封红包。” 李仙桃瞪大双眼。 “阿生，会不会太多了？” “不会啊。三千五很多么？” “阿生，”张海放下筷子看着张生。 “阿生，你知道现在出海多少钱么？一天一百，不出海就没有。你还拿出百分之一来分红。” 张生想了想。 “我不是想着咱们大船会辛苦么？” “出海哪有不辛苦的。”张海苦笑着看着张生。 张生摇摇头。 “大哥，咱们不管别人怎么样，咱就这样吧。人心不是说出来的，是拿钱买来的。你别觉得我现实。” 张海沉默了几秒。 “那百分之一呢？阿生，你想过没有？咱们三个不算，他们三个人，百分之一是多少？就按咱们这几天的收获算吧，四万就是四百，一人分一百多。” 他顿了顿。 “这会让其他船老大骂的。” 张生摆摆手。 “大哥，咱们先定好规矩，不准乱说。你也知道咱们的海运一直不错，如果不多给点好处，让他们嘴巴严实点的话，咱们以后出海，后面会有很多尾巴的。” 张海想了想，点点头。 “好吧。” 张海转向李仙桃。 “现在海龙算一个。桃子，明天你回趟娘家。” 李仙桃点点头。 “嗯，好。明天我回去一趟。” “大嫂，给伯父伯母多带些渔获。那边离海边远，不像咱们。” 张生小时候可没少往那边跑，没少吃二老的饭。 “嗯，知道了。” 李仙桃看着张生，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男人真是神奇呢，说长大，就在一瞬间。 “咱们先算上阿国哥。” 张生继续说，“剩下一个找谁？” 他看着张海。 张海想了想。 “嗯……你说王英涛怎么样？” 张生抽了抽嘴角。 王英涛，就是刚重生那会儿，骂他的那个王嫂子的男人。 “王英涛？我对他印象不深呢。” “其实他在海上也是一把好手。就是前几年老人病重，在床上躺了六年。这六年他没出海，时间长了，就没人叫着他了。” 张生想起来了。 要搁平时，王嫂子不会上门骂街。那时候家里老人刚下葬完事，自己就去触霉头了。 “行。大哥，明天咱们回来就去找他问问，看看有没有想法。实在找不到人，咱们再让赵青帮忙找。” 张海点点头。 “嗯，就先这样。” 在兄弟俩商量着的时候，王玉松也在劝着王玉国。 给王玉国说完张生的事情后，王玉松也是赞同张生的说法的。 “阿国，你绷得太紧了。也该放松放松。” 王玉松坐在弟弟家的凳子上，看着眼前这个憔悴的年轻人。 “你这么年轻，阿琴也年轻。你们才二十七岁，没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累的。” 王玉国挠了挠脑袋上的鸡窝，一脸的无奈。 “哥，我明白的。可是村里人都怎么说阿琴的，你也知道。咱们都知道，该查的都查了，阿琴没问题，我也没问题。可是就……” 他低下头，说不下去了。 王玉松拍拍他的肩膀。 “阿国，其实我想让你跟着阿生出海，是还有别的想法的。” 王玉国抬起头。 “嗯？什么？” “阿国，你看啊。这才多久？阿生就先买了十二米的木船。又过了多久？新的大船就要下水了。你想过没有？阿生是有大气运的人。” 王玉国眼睛动了动。 “你是说……” “对。”王玉松点点头。 “跟着大气运的人干事，运气也不会差了。我想让你去沾沾阿生的福气，说不定你们就有了呢？”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阿琴，听到这儿来了精神。 鬼知道她这几年怎么过来的。 “大哥，你说的真的？那个张生，真这么好运？” 想到张生最近的变化，王玉松感慨道。 “嗯。你们知道么？就在刚才，阿生给我送来了十万现金。那可是十万现金呐！咱们村有几个能拿出来的？” 他顿了顿。 “你们知道这十万是干什么的么？他一口气盖三栋别墅。他自己一栋，剩下两栋是给他大哥和二狗的。” 王玉松唏嘘道。 “给他大哥，那是他大哥把他带大的，他感恩。但是二狗呢？他连本家都不是。这说明什么？” 他看着两人那迷惑的眼神，叹了口气。 “哎呀，这说明阿生是个有情义的人呐！阿国跟着阿生去混，以后差不了。” 两人还是懵懵懂懂。 “你们怎么这么笨呐！”王玉松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们。 “你们想过没有？一个街溜子，怎么就突然正混了？而且运气还那么好？” 两人摇摇头。 王玉松叹口气。 “我怀疑，是妈祖点化阿生了！” 两人瞪大双眼。 王玉松哭笑不得。 还真是物以类聚，这两口子真是…… “阿国，想好没有？” 王玉国看了阿琴一眼，阿琴冲他点点头。 “哥，我干。” “好！”王玉松站起来，“明天一早就去找阿生。既然决定跟人家做事了，就别等着人来请你了。” “嗯嗯。我知道了哥。” 感谢【爱吃什邡板鸭的跃阳】大佬打赏的大神认证，小作者受之有愧呢，没啥表示的，我再奉上一章。 第108章 试船 回到家，张生打开系统商城。 翻了两页，找到了拖网。 单拖，一万五千经验。 张生想都没想，直接购买。 眼前一闪，一堆网出现在他面前。没错，是一堆。 张生伸手拖了一下，没拖动。 这玩意儿还挺沉。 他想了想，先把网收进空间。又走到院子里，把网放了出来。 明天试船要带着。试船要去试一网的，看收获，也看船运怎么样。这是这边的风俗。 一早，张生洗漱完出门。 刚打开院门，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 王玉国。 “阿国哥？”张生愣了一下，“你这是？” 王玉国站在门口，有些拘谨。 “阿生啊，我哥昨天都跟我说了。既然决定跟你干了，我就先跟你们熟悉熟悉。毕竟两年没出海了。” 张生大喜。 “欢迎阿国哥加入我们团伙！” 王玉国一愣。 “团伙？” 张生反应过来，哈哈一笑。 “口误口误。是团队，团队！” 他拉着王玉国就往张海家走。 “大哥！” 张海正在院子里洗脸，听见喊声抬起头。 “阿生起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王玉国身上，愣了一下。 “阿国？” 王玉国点点头。 “啊海哥。我哥昨天找我了，我既然跟你们干了，就先适应适应。” 张海笑了。 “好，欢迎！” 他擦了擦脸。 “正好，咱们今天收完网就去县城试船。” 王玉国点点头。 吃过饭，三人开着三轮，接着二狗去了码头。 二狗跳上车斗，看见王玉国，也是一愣。 “哎？阿国哥？” 张生解释： “阿国哥以后跟咱们干了。” 二狗挠挠头。 “咱们用得到四个人么？” 张生看了他一眼。 “还没告诉你，咱们今天就去县城试船。船可以下水了。” 二狗眼睛瞪大。 “啊？不是说半年么？” “计划有变。现在是二十五米大船了。” “什么！！！”二狗声音都高了，“二十五米大船了？” “等下给你解释。” 王玉国坐在车斗里，心里也是一惊。 昨天他哥没说，他还以为是之前听说的那条十八米的。 没想到是二十五米。 看来哥说得没错，阿生是有大气运的。 开船出了港口，一个小时后赶到下网的地点。 王玉国主动开始起网。 他两年没出海了，但手还没生。动作熟练，一点不慢。 十条网，一条一条往上拉。 张生看着那些渔获，实在是看不上眼，自己没出来，下网点就是不理想。 可王玉国越收越震惊。 十条网，这么多收获？ 有了王玉国的帮忙，一个小时就收完了网。 全速赶回镇码头。 十条网的渔获，卖了两万二。 这是系统出品的刺网带来的效果。如果是普通网，张海两人下的网，一晚上能有几千就很好了。 一旁的王玉国瞪大双眼。 以前他跟十二米钢船出海，在外面转三五天，也没这收获啊。 赵青一边算账一边说： “阿生，两万二，给你凑个整。” 张生点点头。 “赵哥，今天我们不去下网了。对了，你顺便帮我看看有没有买船的，我这个船要出了。” 赵青愣了一下。 “啊？阿生，你别想不开啊。这么好的海运，这就不干了？” 张生笑了。 “你想哪去了？今天我们去提船。新船要下水了。” 赵青震惊。 “不是，你那新船这就要下水了？” “嗯，要下水了。” “不对啊，”赵青算了算，“这才多久？” 张生嘿嘿一笑。 “运气好，有条成品船，别人不要了。” 赵青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等我二十五米新船下水，”张生拍拍他肩膀，“赵哥你就等着发财吧。” “哈？？？”赵青声音都高了，“二十五米？” “对啊，二十五米。” “载重多少的？” “四十吨。” 赵青深吸一口气。 “阿生，咱们说好了。新船回来，海货还是卖我。不过你要提前给我报货，我提前联系买家。我那小冷库可放不下。” 一旁的王玉国听不懂了。 什么叫提前联系买家？什么叫冷库放不下了？ 张生点点头。 “嗯，知道。我会提前联系的。船上安装了卫星电话的。” 赵青看着他。 “你的海运，出去一趟不爆仓，那就等于没出海。” 王玉国在一旁越听越惊。 阿生的海运，好到什么程度了？ “好了，我们得去县城呢。走了赵哥。” “阿生，”张海喊住他，“咱们直接开船去县城？” “不了大哥，咱们先回家。我买了拖网，咱们开三轮去。” “你买拖网了？”张海问。 “嗯，昨天在县城买的。” “好。” 回到村码头，四人开三轮回家。 四人合力，把拖网抬上三轮。 张生开着三轮，就往县城跑。 中午，到了船厂。 在门卫那儿打了个招呼，张生直奔办公室。 推门进去。 “王哥，我们来了。” 王经理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见他，站起来。 “老弟，怎么来这么晚？” 张生坐下。 “昨晚下了刺网，一早去收了。” 王经理点点头。 “好，咱们是吃饭还是试船？” “试船。王哥，还得麻烦师傅们帮着把拖网按上。” “好。” 张生开着三轮来到码头。 在船厂工人的帮助下，把拖网吊上船，按在船上。 “王哥，时间紧，咱们中午在船上吃？” “嗯，行。我叫两个工人跟着。” 王经理点点头，叫了两个工人上船。 张海走进驾驶室。 他看着眼前这个全新的驾驶台，一时间有些恍惚。 仪表盘整整齐齐，磁罗经、对讲机、渔探仪，该有的都有。挡风玻璃宽大明亮，视野开阔。 他坐在驾驶位上，握住方向盘。 这就是二十五米的大船。 他们的船。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启动键。 发动机轰鸣起来，整艘船微微一颤。 “突突突——” 声音沉稳有力，比那条十二米的小木船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张海推动油门杆，船身缓缓离开码头，驶向海面。 “呜——” 鸣笛声响起，惊起一群海鸟。 出海了。 张生找了个理由，去了角落。 “系统，开启今日提示。” 熟悉的流程。 跪下，磕头，三个响头。 三个头磕完，他站起来。 看向那个绿色的箭头。 指向东南方向。 他回到驾驶室，指着那个方向。 “大哥，去那边。” 张海点点头，调转船头，向那边驶去。 半个小时后，张生拿着对讲机。 “大哥，减速。” “好。” 船速慢下来。 张生招呼王玉国和二狗下网。 两个船厂工人也来帮忙。 二狗和王玉国两个人合力，把网板推到船边。 网板一入海，就像两只翅膀，自动往两边撑开，把网口拉得大开。 两位师傅一起扳动液压起网机，钢缆一圈圈松出去。 巨大的拖网顺着船尾滑进海里，网口张开、网身拉直，沉沉地垂进水下。 第109章 爆网 “老弟，拖满两小时？”王经理问。 张生摇摇头。 “不了王哥，半小时吧。咱们试船的，大伙都没吃饭。” 王经理点点头。 “嗯，老弟，说起吃饭，我给你配了高档货。” 他领着张生走进生活区，指了指厨房角落。 一个崭新的电磁炉卡在专用的架子上，旁边还配了个小锅。 “这个电磁炉直接卡到这儿了，比用煤气灶安全得多。海上晃来晃去的，煤气罐不安全，这个好，插电就能用。” 张生眼睛一亮。 “王哥周到啊。” 王经理嘿嘿一笑。 “那是，老弟你的事，我能不放在心上？” 几人说话间，王玉国在船上这儿看看，那儿瞅瞅。 他一会儿摸摸驾驶台，一会儿蹲下来看看绞盘，一会儿又去机舱口探头探脑。脸上那表情极其认真。 “阿国哥，怎么样？”张生问。 王玉国走过来，眼睛还亮着。 “这船真好，阿生。这是我见过配置最高的船了。” 张生点点头。 “嗯，这个船配置是船厂最高的了。船东家里出了事，我接手了。” 王玉国若有所思。 “这样啊……” 突然，他耳朵动了动。 “不对。” 他快步走到船舷边，侧耳听了一会儿。 “阿海哥，发动机怎么这么沉？” 张海在驾驶室里也感觉到了。 “是啊，突然就吃力了。” 王玉国脸色一变。 “网挂底了？” 张海立刻反应过来，拉动油门杆。 “减速！” 船速慢下来。 张生快步走到驾驶室。 “怎么了大哥？” “好像挂底了。”张海皱着眉。 “那收网？”张生问。 “嗯，先收网试试，不行就反拖。” 王玉国和船厂的两位师傅开始起网。 他们扳动绞盘的拉杆，绞盘“咔咔”地转动起来。钢缆一圈圈往上收，绷得紧紧的。 “这么重？”王玉国眉头皱得更紧了。 船厂的两位师傅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可不是好事啊。 试船就挂底，这可不是好兆头。 张生没用过拖网，只能在一边干看着。虽然有系统奖励的熟练操作技能，但是没经验呐，只能干着急。 王经理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老弟放心，咱们这里是近海，挂底代表不了什么。” 他顿了顿。 明显的，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也有点心虚。 张生也有些怀疑。 系统给的区域，不应该啊。 钢缆越收越紧。 海面下出现了黑影。 先是两块网板浮出水面。 “网板出来了！”船厂师傅喊了一声。 两人上前，把网板拉回船边固定好。 看来不是挂底。 船上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钢缆继续往上收。 整张大网被一点点拽上来。网身沉甸甸的，往下坠得厉害。 张海在驾驶室都感觉到了。 “这网……”他喃喃地说，“不轻啊！” 网囊露出水面那一刻。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塞林母！！！” 船厂师傅直接爆了粗口。 网囊被撑得圆滚滚的，鱼在里面乱撞、乱跳。黄色的鱼身挤在一起，几乎要把网撑破。 二狗眼睛都直了。 “哥！爆网了！” 张生没说话，眼睛盯着那个网囊。 网囊里面，一片金黄。 船上众人再次倒吸凉气。 听着网囊里发出的“咕咕”声，众人明白。这是黄姑子。 那声音，是黄姑鱼特有的叫声。 王经理眼睛瞪得老大。 “老弟……”他咽了口唾沫，“不管是啥，这一网都不便宜啊。” 王玉国操纵吊臂，把网兜慢慢拖到甲板上。 网囊落在甲板上，还在不停地动。里面的鱼挤成一团，拼命挣扎，撞得网壁“啪啪”响。 王玉国看着张生。 “阿生，第一网，你来解网。” 张生走过去，抓着网口的绳子。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拉，然后迅速闪开。 “哗——！！！” 金黄色的鱼倾泻在甲板上，堆成一座小山。 黄姑鱼，全是黄姑鱼。大的两三斤，小的也有一斤多。金黄色的鱼身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挤在一起还在拼命蹦跳。 甲板上，船舷边，到处都是蹦跳的鱼。 船厂的两位师傅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乖乖……”一个师傅喃喃地说，“这是遇到黄姑鱼鱼群了啊。” 王经理拍着双手，笑得合不拢嘴。 “老弟，好海运啊！！” 张生摆摆手。 “哈哈，哪里哪里，运气好，运气好。” 他转头看向王玉国。 “阿国哥，拿几条大的去做饭，给大家尝尝鲜。” 王玉国愣了一下。 “阿生，我分拣吧。” 张生老脸一红。 “阿国哥，我和二狗不会做饭。” 王玉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吧。” 他蹲下来，挑了几条最大的黄姑鱼，拎着去厨房了。 张生指挥着二狗。 “二狗，先挑活的，丢活舱。” “哦哦好。” 二狗蹲下来，开始捡鱼。活的往活舱里扔，死的的往旁边放。 船厂的两位师傅也没闲着，跟着一起捡。 张生站在那儿，看着那堆鱼，心里估算着。 差不多有两吨。 王经理走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弟，这一网不少钱吧？” 张生点点头。 “嗯，差不多有两吨。现在的价格算的话，应该有四万左右吧。” 旁边那两个师傅听得直咂舌。 试船都能收四万？ 出海打渔这么挣钱的么？ 王经理也是羡慕道： “老弟，你是我见过试船的时候海运最好的。啧啧，一网全是黄姑子。” 张生摇摇头。 “咱们这是赶上鱼群了。不然一网上来都是杂鱼才正常。要是都这收获，那渔民全是富翁了。” 他可不能说自己的底牌。 让人知道了，自己就成船队队长了。 捡完鱼，张生开始清理那些杂鱼。 不值钱的小杂鱼，他随手就丢进了海里。 “啪嗒，啪嗒。” 一条接一条，扔得随意。 那两个船厂师傅看得那个心疼哟。 “张老板，”一个师傅忍不住开口，“这……这就扔了？” 张生看了他一眼，笑了。 “师傅，这些杂鱼在码头收购站，几毛钱一斤，甚至一毛一斤。就这几十斤，都卖不了几块钱。所以一般都是直接丢海里喂鱼了。” 那个师傅愣了一下。 “几毛钱一斤？” “对。”张生点点头，“留着占地方，还不够冰钱呢。” 两个师傅对视一眼，沉默了。 原来是这样。 他们看着张生继续往海里扔鱼，这次没那么心疼了。 第110章 王英涛 王玉国叫众人吃饭。 其实也就是清蒸的黄姑子 王玉国端着几碗鱼走出来。 “来来来，鱼好了！” 每人一碗鱼汤，一条清蒸黄姑鱼。 张生接过来，喝了一口汤。 鲜。 他夹了一筷子鱼肉，送进嘴里。 嫩滑，入口即化。 “好吃！”二狗已经吃上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王经理也端着碗，边吃边感慨。 “老弟，你这海运，我是真服了。试船都能爆网，以后出海还得了？” 张生笑了笑。 快到镇码头的时候，张生掏出手机，给赵青打了个电话。 “赵哥，准备一下，我们快到了。都是活鱼，黄姑子。顺便准备几个方便袋。” 电话那头传来赵青的声音： “行，我这就去码头。” 船靠岸，码头上赵青已经等着了。 几人合力，把渔获卸下来。活舱里的黄姑鱼一条条鲜活，在筐里蹦跳，金黄色的鱼身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赵青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这都是今天试船打的？” 张生点点头。 “嗯，拖了半小时。” 赵青倒吸一口凉气。 半小时？ 半小时就这么多？ 张生接过赵青递来的方便袋，塞进兜里。 “赵哥，你去过称吧。我们还得回县里。” 赵青点点头。 “阿生，二狗留下吧。” 张生看了二狗一眼。 “嗯，好。二狗，你留下过称。” “好。”二狗应了一声。 张海开着船，往县城赶。 船尾，王玉国拿着高压水枪，开始冲洗甲板。水流冲过，鱼鳞和海水顺着排水孔流走，甲板一点点露出本来的颜色。 张生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点头。 不愧是常年跟船的人，眼里有活，不用人催。 回到船厂，几人下船。 张生拿着那几个方便袋，每个袋子里装了两条两斤左右的黄姑鱼。 他走到那两个船厂师傅面前，把袋子递过去。 “师傅，这个你们拿着。咱中午没吃好，这个拿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鲜。” 两个师傅愣了一下，没敢接。 他们看向王经理。 王经理笑着点点头。 “张老板给你们的，你们就拿着。” 两个师傅这才接过袋子，连连道谢。 “谢谢张老板。” “谢谢张老板。” 张生摆摆手。 “客气什么，今天辛苦你们了。” 他又走到王经理面前，把另一个袋子递过去。 “这是你的，老哥。” 王经理接过来，看了看袋子里的四条鱼，笑了。 “我也有？” 张生点点头。 “那当然。” 王经理把袋子拎好。 “那我就收下了。” 回到办公室，三人在沙发上坐下。 王经理给他们倒了茶。 “怎么样老弟？还满意吧？” 张生点点头。 “嗯，很好啊。” 王经理在他对面坐下。 “老弟，身份证给我。明天下午就可以来提船了。还是丰收号。” “嗯，还是丰收号。” “照片带来没？”王经理问。 张生从兜里掏出身份证和照片，递过去。 “带来了。” 王经理接过来，看了看，收进抽屉里。 “明天上午你们去转账，我去给你们办过户。所有证件，明天都给你们办好。” 张生点点头。 “好。明天上午我们在转账吧，现在银行应该关门了。” “嗯，行。” 坐在一边的王玉国，心头一动。 大哥不是说贷款么？ 看来阿生没说实话啊。 不过想到今天上午的两万二，加上下午这差不多四万，一天就六万多。 王玉国也释然了。 要是自己，自己也不会说的。 “那就麻烦你了，王哥。”张生站起来。 王经理也站起来。 “哪里话？” “那咱们明天见了。” “嗯，明天见。” 张生开着三轮，带着张海和王玉国回到家。 车停在张海家门口，王玉国跳下车。 “阿生，我回去了。明天我再过来。” 张生点点头。 “好的阿国哥。” 目送王玉国走远，张生转向张海。 “大哥，咱们去找王英涛？” 张海点点头。 “走。” 两人往村头王家走去。 王嫂子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两人进来，愣了一下。 “阿海，阿生？你们这是……” 张生笑着打招呼。 “嫂子，涛哥在家没？” “在家。”王嫂子冲屋里喊了一声，“当家的，阿海和阿生来了！” 屋里传来脚步声，王英涛走出来。 “阿海，阿生来了？”他迎上来，“找我有事？” 张生点点头。 “有点事。” “来，这边坐。”王英涛指了指院子里的石桌。 三人坐下。 王英涛看看张海，又看看张生。 “什么事还要你们兄弟俩一起来？” 张生看看张海。 “我来说吧。” 张海点点头。 张生转向王英涛。 “涛哥，我们买的船要下水了。还缺个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我们船上？” 王英涛愣了一下。 “阿生，村里传的你买船了，是真的？不是说还要半年下水么？” 张生解释： “是这样，船厂有个造好的船，要下水了。船东家里出了点事，就转让了。我接手了。” 王英涛沉默了几秒。 “阿生，我也不多说。你们也知道，我六年没出海了。现在都手生了。” 张生摇摇头。 “哎，涛哥，你六年没出海没错。可是你有经验啊。谁不知道涛哥你是个好手？” 王英涛看着他。 “好，既然说到这里了，那咱们先小人后君子。你一天能给我开多少？” 张生伸出三根手指。 “一个月三千五。” 王英涛愣了一下。 “一个月？” “对，一个月。不管出没出海，哪怕是刮一个月的风，咱们没出海，也是三千五。” 王英涛站起身来，盯着张生。 “阿生，先说好，你是出海打渔？” 张生点点头。 “是打渔啊。” 王英涛转头看向张海。 “阿海！真的？” 张海点点头。 “是真的。开始我的意思是按天算，可是阿生说咱们是大船，出海辛苦，就非要按月。” 王英涛心动了。 他在凳子上坐下，想了想，说： “好，那我就跟你们出海试试。先说好，歪门邪道的事不能做。不然我扭头就走。” 张生笑了。 “涛哥，你放心，我可是遵纪守法的。” 王英涛点点头。 “好，那我看在你哥的面子上，信你一次。” 张生站起来。 “那咱们说好了。明天下午我们去把船开回来。后天咱们出海。我初步计划的是一趟七天。” “嗯，好。后天我直接去码头。” “那咱们说好了。”张生伸出手。 王英涛握住他的手。 “说好了。” 两人走后，王嫂子凑过来。 “当家的，没想到这个阿生这么快就发了，都买新船下水了。” 王英涛点点头。 “是啊，十八米啊，几十万的船啊。” 王嫂子压低声音。 “他哪来这么多钱？” 王英涛想了想。 “贷款呗？就是贷款，也证明这小子有魄力啊。跟他干，也不错呢。” 第111章 嫂娘 回到家，二狗已经在等着了。 张生刚进门，二狗就迎上来，把手里的单子递给他。 “哥，赵哥给的单子。” 张生接过来扫了一眼。 四千一百斤，十三块一斤，五万三千三百。 他心算了一下，加上上午的两万二，今天一共七万五千多。 稀里糊涂的，又是七万。 他招呼二狗在旁边坐下。 “二狗，”他开门见山，“这条船是船东家里出事，咱们接手，四十一万。咱们捡了个大漏。” 二狗点点头。 “你和大哥那一成，等咱们出海回来，就直接在你们分成里扣就行了。” 二狗想都没想。 “哥，你安排就行。你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 张生拍拍他肩膀。 “嗯。明天咱们一早就去县里。我先给船厂转尾款，再去船厂提船。” 他顿了顿。 “另外，你有时间也去把身份证办了，再拍个照。我让船厂给你也把证办了。” 二狗愣了一下。 “啊？不用考么？” “不用。他们有他们的路子，自己知道就行了。” 二狗“哦哦”两声，点点头。 “以后咱么在出海就是还几天回来一趟了，回去把该洗的衣服都洗了。” “知道了哥。” “对了，明天让五叔准备鞭炮，还有让五叔看看黄历，后天选个咱们出海的吉时。” “那行，哥，我先回去了。” “嗯。” 二狗走后，张生坐在院子里，想着明天的事。 刚想站起来，院门被推开了。 李仙桃拎着一篮子刚摘好的青菜走进来。 “阿生！” 这语气，不对劲。 张生一僵。 他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没闯祸啊。 “怎……怎么了嫂子？”他小心翼翼地问。 李仙桃走过来，表情严肃。 “你过来！” 张生乖乖走过去。 “那边宅子是怎么回事？” 张生愣了一下。 “怎么了？” “今天王玉松在那边放线，我怎么听他说是三座房子？” 张生松了口气。 “啊！你说这个啊。” 他点点头。 “是啊，是三栋啊。” 李仙桃眉头皱起来。 “三栋？” “嗯，松哥没说么？” “他给我说……好像说的是三栋。”李仙桃回忆着。 “是啊，是三栋啊。怎么了嫂子？” 李仙桃盯着他。 “我听他说，你还给我们还有二狗，一起修了？” 张生点点头。 “是啊，我让一起修了。” 李仙桃声音高了。 “你怎么不和我们商量？” 张生一噎。 “这个，我……我……” 李仙桃一生气，还是很有气势的。张生这都磕巴了。 张海从屋里走出来，凑到两人身前。 “怎么了？” 李仙桃指着张生。 “让他说！” 张海看看他，又看看李仙桃，有点懵，这几天兄弟俩天天在一起的，阿生没干什啊？ 张生深吸一口气。 “大哥，我那边是批了两处宅子。二狗也批了一处。我让小余画了图纸，一起修三栋房子。” 他看着张海。 “你和二狗的我一起修了。” 张海愣了一下。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们商量？”李仙桃还在生气。 张生看着她。 “嫂子，我这不是不想和你们分开嘛。” 他顿了顿。 “至于二狗那套，开始我是打算咱们的修好后，让他按咱们的修。后来不是有了那个珍珠嘛。” 他压低声音。 “我打听了，我手里那颗珍珠，大概能值两百多万。” 张海和李仙桃同时瞪大眼睛。 “多少？？？”两人异口同声。 张生看着他们。 “去年，香港那边拍卖了一颗，比我这个小点，拍了两百三十万。” 李仙桃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我手里那颗……” “一百多万吧。就是到不了，也能值几十万。” 李仙桃转身就要往屋里跑。 “不行，那个太贵重了，我给你拿去！” 张生赶紧拽住她。 “嫂子！” 李仙桃回头看他。 张生拉着她，认真地说： “嫂子，你看着我。” 李仙桃看着他。 “你看我，你刚来我们家的时候，我比小宝还小吧？” 李仙桃木讷地点点头。 “嗯。” “我现在多大了？我是谁养大的？我闯祸了，是谁去跑着给人道歉？” 李仙桃眼眶红了。 “嫂子，古时候，包大人还叫嫂娘呢。我虽然没叫，但在我心里，你就是！” 李仙桃双眼通红地看着他。 “可是那个太贵了……” “嫂子，”张生打断她，“现在咱们有大船了，以后咱们会更有钱。那是给你的，你就收好。” 他笑了笑。 “我自己手里这不还有一颗呢。这颗将来给我老婆。你可不能嫉妒。” 李仙桃被他逗笑了。 “你啊……” “对了，咱们再说房子。你怎么不和我还有你哥商量？” 张生挠挠头。 “我不是说了么，我不想和你们分开啊。” 李仙桃指着自家的房子。 “可是我这房子还好好的呢。” “哎呀嫂子，你等下。” 张生说完，转身就跑回老宅。 他关上门，从空间里拿出当时余科教留下的效果图。 回到张海家，他把图纸展开。 “嫂子你看，是你的房子好，还是这个好？” 李仙桃低头一看，愣住了。 “呀！怪不得说三栋，你这是建小洋楼啊！” 她眼睛都亮了。 “好漂亮的小洋楼！” 张生笑了。 “嫂子，这叫别墅。” 张海也凑过来看。 他看着那张效果图，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都已经建了，还能说什么呢？ 张生的性子他是知道的。 刚才张生对李仙桃说的那些话，他听着，心里也很受用。 谁不愿意家庭和睦呢？自己弟弟和自己老婆关系好，自己在中间就不会难受。 “好了，桃子，去做饭吧。我们中午都没吃好。” 李仙桃回过神来。 “哎哎，我去做饭。” 她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效果图，嘴角还带着笑。 李仙桃走后，张海拍拍张生的肩膀。 “阿生，你真的长大了。” 他看着弟弟，眼神复杂。 “我突然有些不适应了呢。” 张生笑了。 “哥，你是我哥！” 第112章 新船回村 饭桌上，张生一边扒饭一边问： “对了嫂子，海龙哥那边怎么说？” 李仙桃放下筷子。 “我和他说好了，他也答应了。听到出海还很兴奋呢。” 张生点点头。 “那明天你再去一趟，让他后天准备好几件换洗的衣服，后天过来。咱们后天出海。” “好，明天我去通知他。”李仙桃应下来。 第二天一早，王玉国又准时出现在张生门口。 四人干脆走着去的镇上，反正时间还早。 坐上班车，直奔县城。 到了县城，张生先去了农行。柜台前，他填了单子，给船厂的账户转了三十一万。 转账回执单拿到手里，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转完账，时间还早。 三人在县城转悠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华联商场门口。 张生看了一眼，抬脚走进去。 一楼是金银首饰柜台，玻璃柜里摆得琳琅满目，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张生径直走过去，在一处柜台前停下。 他看了一圈，指着里面一个手镯。 “这个，拿出来看看。” 柜员是个年轻姑娘，看了他一眼，把镯子拿出来递过去。 张生接过来看了看。 金色的，雕着细细的花纹，分量挺沉。 “嗯，就这个了。包起来吧。” 柜员眼睛亮了一下。 “好的先生，这个是三十六克，两千八百六。” 张生点点头，拿着条子去收银台付了款。 回到柜台，他把单子递给柜员。柜员看了一眼，把包好的镯子递过来。 张生接过来，转手递给张海。 张海愣了一下。 “阿生，给我干嘛？” 张生看着他。 “拿去给我嫂子。别说是我买的，就是你自己买的。” 张海更愣了。 “我送这个干什么？” 张生抽了抽嘴角。 “哎呀哥，让你送你就送，这么多话干嘛？” 张海张了张嘴。 “可是……” “可是什么？”张生打断他，“我嫂子来咱们家，你给她送过什么？她又添置过什么首饰？” 张海沉默了。 “拿着吧。”张生把镯子塞进他手里，“记住，这是你买的。” 张海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揣进贴身的口袋里。 张生又转向二狗和王玉国。 “你们俩别看。等咱们出海赚钱了，你们也能买。还有你二狗，将来娶媳妇了再说。现在好好存钱。” 二狗嘿嘿一笑。 几人在商场里转悠到中午，随便找了个摊位吃过午饭，就往船厂赶。 到了船厂门口，门卫已经认识张生了，直接开门放行。 张生几人先去码头看船。 船静静地停在那儿，在阳光下泛着光。 船舷上，已经写好了舷号和船名。 “丰收号”三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张生站在船边，看着那三个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二狗激动得脸都红了。 “哥，那是咱们的丰收号！” 张生点点头。 “丰收号，好名字啊。” 身后传来王经理的声音。 “哈哈哈，老弟，怎么不上午来呢？我也好尽地主之谊啊。” 张生回过头。 “这话说的，王哥你可是大忙人，我们怎么好打搅你呢。” 王经理走过来，拍拍他肩膀。 “这就不爱听了。走，去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王经理招呼他们坐下，给他们倒了茶。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递过来。 “来，这是发票，这是所有的证件。” 张生接过来，打开档案袋，把里面的文件抽出来翻了翻。 驾驶证。 他的驾驶证，竟然真的办好了。 他抬起头，看着王经理。 “王哥办事真效率啊。” 王经理笑了。 “瞧你这话说的。” 张生把转账回执单递过去。 “对了，这是转账回执单。” 王经理接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 “哎，我还能不信你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怎么样？船名写的不错吧？” 张生点点头。 “嗯，字写得很漂亮。” “这可是我们船厂老师傅的绝活，一般人还真玩不来。” 他又指了指档案袋。 “休息室里几个卧铺，我都给你准备了被褥。卫星电话也安装好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还有，我可是给你加满了一箱油的哦。” 张生眼睛一亮。 “真的？那可是太感谢了王哥。” 王经理摆摆手。 “咱们还客气什么。” 他叮嘱道： “一箱油，你出海十天没问题。如果再多，你就要自己备油了。这个你要注意。” “嗯，知道了王哥。” 王经理站起来，伸出手。 “好了，我就预祝你，就像这船名，次次大丰收。” 张生握住他的手。 “借您吉言。” 接过王经理递来的钥匙，几人走出办公室。 来到码头，四人上了船。 张海走进驾驶室，握住方向盘。他深吸一口气，按下启动键。 发动机轰鸣起来，整艘船微微一颤。 “突突突——” 船厂的工人帮着解开缆绳，张海调转船头。 张海推动油门杆，船身缓缓离开码头。 张生站在船头，对着王经理挥手。 “走了王哥，再见！” 王经理站在码头上，也挥着手。 “再见！一帆风顺啊老弟！” 船驶出港口，海面越来越开阔。 二狗站在甲板上，激动得不行。 “哥，这是咱们的了！” 张生看着他，笑了。 “对，这是咱们的船。” 一个多小时后，村码头的轮廓出现在视线里。 远远的，张生就看见了码头上站着的人。 李仙桃，五叔五婶，还有王英涛两口子。 瞭望台上，那大红绸绑的花在风中飘动。 “那个是吧？回来了回来了！” 船靠近码头的时候，五叔点燃了鞭炮。 “噼里啪啦——” 鞭炮声震天响，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飘得到处都是。 码头上的人纷纷扭头看过来。 “卧槽，那是新船？” “阿生买的新船已经造好了？” “不对啊，这是十八米？” 王英涛站在码头上，心里暗暗吃惊。 不是说十八米么？这明显是二十五米的啊。 旁边的人也在议论。 “这是二十五米吧？” “阿生不是定的十八米么？咱们村还有别人定船了？” “应该是吧。” “可是放鞭的不是二狗他老子么？” “那边站着的是阿海家的啊。”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张生站在船头，冲岸上挥手。 “五叔五婶，嫂子！我们回来了！” 码头上瞬间炸了锅。 “真是阿生！” “他买的不是十八米，是二十五米！” “村里的第一条二十五米大船！” 第113章 新船出海 张生跳下船，把缆绳绑好。 码头上的人一下子围了上来。 “恭喜啊阿生！” “发财了发财了！” “这船真气派！” 张生笑着跟大家拱手。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在众人的簇拥下，几人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又和码头上的人们寒暄了几句，约好明天一早在这里集合，就各自回家了。 张海和张生没停下，开始往船上搬东西。 加淡水。 一桶一桶往船上提，灌满水箱。 米面粮油，一样一样搬上船。 肉、菜，整箱整箱地往冷库里放。 一直忙到晚上，天都黑了，两人才把东西收拾妥当。 五叔看的吉时是明早八点十八分。 “好。”张生应下来。 李仙桃走过来。 “海龙哥那边通知了吧？” “通知好了。”张生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生就起了。 他先开着三轮，把地笼放到船上。管他用上用不上的，先放上再说。 二十个地笼，摞在甲板上，用绳子绑好。 回到家，吃过早饭，一家人再次来到码头。 码头上已经挤满了村民。 每家每户都拿着一挂鞭炮，红的绿的，摞在手里。 这是这里的习俗。村里新船出海，村民都会带着鞭炮来祝福。 张生站在船头，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微微躬身。 “感谢诸位叔伯兄弟们捧场！” 人群里有人喊： “阿生，好好干！” “多打鱼！” 张生笑了。 吉时到—— 有人喊了一嗓子： “新船出海喽——鱼虾满仓，一帆风顺，平安归来！” 船上众人齐声大喊： “新船出海喽——鱼虾满仓，一帆风顺，平安归来！” 张海启动发动机。 村民们同时点燃鞭炮。 “噼里啪啦——” 鞭炮声震天响，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硝烟味混着海风飘散。 众人齐声呐喊： “新船出海喽——鱼虾满仓，一帆风顺，平安归来！” 在村民的齐声呐喊中，张生几人的船缓缓调头，驶向大海。 张生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远的码头，看着那些还在挥手的人群。 他心里并不平静。 这就是朴实的渔民们呐。 即使羡慕，即使嫉妒，在新船出海的时候，也会来祝福。 船越开越远，码头的轮廓慢慢模糊。 张生收回目光，看向船上唯一一个没出过海的李海龙。 李海龙这时候正在甲板上东倒西歪，两只手扶着船舷，脸色有点发白。 “海龙哥，还适应吧？”张生笑着问。 李海龙艰难地转过头。 “还……还好，就是有点站不稳。” 张生哈哈一笑。 “哈哈，咱们在外面几天，等你回来到陆地上，你也会站不稳的。” 李海龙愣了一下。 “啊？” 二狗凑过来解释： “等回来你就知道了。习惯了海上摇晃的船员，在刚下船的时候，不是脚踏实地，而是觉得天旋地转。” 李海龙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生坏笑着看着他，没再说话。 对讲机里传来张海的声音。 “阿生，咱们去哪边？” 张生应了一声。 “我来了。” 他走到驾驶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几人没跟来。 他走进去，关上门。 深吸一口气。 “系统，开启今日提示。” 熟悉的流程。 跪下，磕头，三个响头。 三个头磕完，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看向那个绿色的箭头。 指向东南方向。 他指着那个方向。 “大哥，那边。” 张海点点头，推动油门杆，调转船头，朝张生指的方向驶去。 船开了四个小时。 海面越来越开阔，四周全是水，看不见任何岛屿。 张海问： “阿生，咱们先拖一网吧？” 张生看了看那个箭头。 还没停。 “等会儿吧大哥，还没到。” “好吧。” 张生走到甲板上。 王玉国、王英涛、李海龙三人在那儿坐着，聊着天。 张生看着他们。 “几位哥哥，你们谁做饭好吃？”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 王英涛开口： “我来吧。” 张生点点头。 “涛哥，咱们还没收渔获，先做个肉丝面吧。肉先少吃点。等上鱼了，后面几天肉就是稀罕玩意了。” 王英涛哈哈一笑。 “确实。在船上，真能吃鱼吃够了。” 他打开冰柜，往里一看，愣住了。 这特么是几十斤肉？ 这个阿生，还真是大方啊。 一般的船老大，都是带点肉，等有渔获了就开始吃鱼。哪个便宜吃哪个。 他不在多想，开始做饭。 李海龙凑到张生身边，好奇地问： “阿生，这都出来这么久了，咱们还不下网么？” 张生靠在船舷上。 “不急。只要不出中线，咱们随便转。” 李海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哦。” 二狗这时候也新鲜够了，凑过来。 “哥，咱们这船比那个小船稳多了。” 张生笑了。 “那是。这艘船可是能抗九级大风的。那个小船，九级风早就散架了。” 二狗嘿嘿一笑。 王英涛端着几碗面走出来。 “面好了！吃饭了！” 众人接过来，蹲在甲板上就着海风吃起来。 王英涛自己端了一碗，又盛了一碗，往驾驶室走。 “阿海，要不要我替你会？” 张海接过面碗。 “涛哥，没事，还不累。这个比咱们以前的小船舒服多了，还稳。” 王英涛在旁边坐下来，也吃起面。 他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海面，感慨道： “还真是奇妙呢。” 张海看他。 “怎么了？” 王英涛笑了笑。 “谁能想，一个街溜子突然正混了。咱们几个老船员，成了他的手下。” 两人以前在一起出海，算是很熟悉了。 张海也笑了。 “是啊。以前的阿生，我是真的头疼呢。” 他夹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不过现在好了。” 王英涛点点头。 “嗯，现在好了。” 第114章 新船第一网 吃过午饭，王玉国主动帮着王英涛去收拾碗筷。 张生站在甲板上，看着海面。 突然，眼前的绿色箭头开始旋转。 他愣了一下。 开始他还以为会和赶海一样，到了地方箭头会围着他转。 没想到箭头直接给他圈出一个大概五海里的方圆。 系统还挺人性化的嘛。 张生暗赞一声。 他顺着楼梯走到驾驶室。 “大哥，减速吧。可以放网了。” 张海点点头，开始收油门。 张生拿起话筒。 “全体注意，开始放网。” 广播里传出的声音在船上回荡。 王玉国和王英涛听见广播，一起走向船尾。 王玉国对着二狗和李海龙说道： “你们俩没干过这活，先看着我和涛哥操作。放网的时候，千万不要站在船尾，注意钢缆。” 他表情严肃。 “这玩意不是闹着玩的。下面就是桨叶，把人卷下去，神仙都救不上来。” 二狗和李海龙认真地点头。 王英涛走过来，拍了拍王玉国的肩膀。 “阿国，咱们来！” 王玉国点点头。 “涛哥，早就听说你是好手。咱们还是第一次搭伙呢。” 王英涛呵呵一笑。 “那都是大家抬举。谁不知道阿国当年开船、修船，样样精通。” 张生站在旁边，看着两人互相夸赞，想起后世的一个词。 商业互吹。 他走过去，站在王英涛身后。 “放吧，涛哥，阿国哥。我们仨都是雏，还是要辛苦你们俩和我哥了。” 王英涛回头看了他一眼。 “哪里话，都是这么过来的。出海了，大家是一条船上的人，就不要说见外的话。” 他转向王玉国。 “阿国，走！”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大喊一声： “丰收号第一网，放网喽～～！” 王玉国扳动起网机的扳手，绞盘开始转动，钢缆一圈圈地放出去。 二狗和李海龙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二狗，海龙，咱们把网推下水！”王英涛招呼道。 两人赶忙上前，帮着王英涛去推网。 拖网被推下船尾，随着钢缆的下放，迅速在海水中展开。 网囊沉入海底。 王英涛拿起对讲机。 “阿海，提速！” 张海推动油门杆，船速提起来。 王玉国把绞盘操纵杆推到底，钢缆快速下水。 他指着那飞速转动的绞盘，对二狗和李海龙说： “看见没？钢缆这速度，人站在那儿，根本没有反应时间，就会被卷进海里。” 他盯着两人。 “一定要注意这个。知道么？” 张生站在旁边，也郑重地点点头。 “第一网，拖多久？”王玉国问。 张生想了想。 “两个小时吧。两个小时够了。” 他想起什么，又说： “阿国哥，船上带了扑克，也有鱼竿。要是无聊，可以玩玩。” 王英涛听到扑克，眼睛一亮。 “斗会地主吧？谁玩？” 二狗和王玉国举手。 三个人往船舱里走去。 李海龙没去，站在护栏边，看着大海。 张生走过去，靠在他旁边。 “海龙哥，好点没？” 李海龙点点头。 “好多了。就是刚出来那会儿，有点不适应。” 他转过头，看着张生。 “阿生，啊姐找我的时候，我还真不相信呢。” 张生笑了。 “怎么？” 李海龙感慨道： “我身后跟着跑的那个小屁孩，自己买船了。还是村里的第一条大船。实在是很难相信呐。” 张生呵呵一笑。 “海龙哥，我自己也没想到呢。” “嗯？” “我什么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张生斜着眼看着他，“你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玩的？” 李海龙一愣，然后笑了。 “你小子那几年，都到了人嫌狗厌的地步了。我还怎么和你玩？” 张生也笑了。 “也是啊。我怎么就会成那样了呢？” 他感慨了一句。 “不过现在好了，不是么？” 李海龙点点头。 “嗯，是啊。” 张生看着海面。 “老天——不，应该是妈祖，又给了我一次机会。” “嗯？”李海龙疑惑地看着他。 张生收回目光。 “好了，不说这个。走，去看看他们打牌。” “走。” 两人走进船舱。 王玉国正甩出一把牌。 “仨十带个三！” 二狗眼睛一亮。 “炸！” 王玉国愣了一下。 王英涛摆摆手。 “不要。” 李海龙也摆摆手。 “不要。” 二狗嘿嘿一笑。 “对三。” 王玉国满头黑线。 “二狗，哪头的？” 二狗一脸无辜。 “咋了啊国哥？” “我手里就一张了，你来个对三？” 王英涛哈哈大笑。 “对a！” 二狗傻眼了。 “要不了吧……” 王英涛把牌一甩。 “456789，没了！” 王玉国捂着脸。 “唉，遇人不淑啊。” 二狗这才反应过来。 “阿国哥，咱俩是一伙的啊？” 王玉国看着他，哭笑不得。 这也不怪二狗。他没怎么玩过，村里那时候，就张生和他玩。 张生看着几人打牌，也是哈哈一笑。 “好了，一会儿要收网了。咱们先说个事。” 几人都看向他。 张生在凳子上坐下。 “工资都给大家说过了吧？” 王英涛和李海龙点点头。 “说了。” 王玉国不好意思地看向张生。 “阿生，咱们工资多少啊？” 张生愣了一下。 “嗯？松哥没说么？” 王玉国摇摇头。 “我哥没说啊。” 张生想了想，一拍额头。 哎呀，自己好像没和王玉松说。 “哎呀，我这记性。我忘了告诉松哥了。” 他看着王玉国。 “现在我在和大家说说，我对你们工资的计划。” 他伸出三根手指。 “月薪三千五。这个好理解吧？” 王玉国愣了一下。 “月薪？就是一个月三千五？不是按天算？” “对，月薪。不管咱们出海几天，都是按一个月算。” 他看着几人。 “还有一点，我之前没说。等回去，大家只和家里人说说就行了。” 他顿了顿。 “我的计划是，每次返航，我拿出百分之一来分给你们。” 王玉国和王英涛对视一眼。 “别嫌少，等收网了，你们就知道了。我海运一直很好。” 他看着几人，认真地说： “我就一个要求。希望回去后，嘴巴都严实点。别给我说出去。我可不想当船队队长。” 王玉国先站起来。 “阿生，这不合规矩。工资就够高了，你还分成？” 他可是见识过张生的收获的。 王英涛也附和道： “是啊阿生，这不合规矩。” 张生摆摆手。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自己的船，我自己说了算。” 见张生坚持，王玉国和王英涛就没再说什么。 李海龙坐在旁边，一直没吭声。 出来前，李仙桃就叮嘱过了。 多干，少说。 第115章 白鲳 张生看了看手表，刚想说话，喇叭里传出张海的声音。 “阿生，两个小时了，起网么？” 张生拿起对讲机。 “大哥，减速，准备起网！” 张海收油门，船速慢慢降下来。 “走吧，咱们起网去！”张生招呼众人。 还是王玉国操纵起网机的绞盘。 他扳动拉杆，绞盘“咔咔”地转动起来，钢缆一圈圈往上收。 王英涛带着二狗和李海龙去拉网翼。他一边忙活，一边教着两人注意事项： “拉的时候要顺着劲，别硬拽。网翼收上来要叠好，不能乱扔，不然下次放网会乱。” 二狗和李海龙认真地听着，手上动作不敢马虎。 张生站在起重臂旁边，眼睛盯着海面，等着。 “阿生！”王玉国喊了一声，“网囊要出水了，准备！” 张生握住起重臂的操作杆，心跳快了一拍，第一次操作，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海面下，一个巨大的黑影慢慢浮上来。 先是一点，然后越来越大。 网囊露出水面的那一刻—— “塞林母！！！” 王玉国直接爆了粗口。 爆网了！！！ 带着两人收网翼的王英涛回头一看，也愣住了。 网囊被撑得圆滚滚的，里面的鱼挤在一起，银光闪闪，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经验丰富，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白鲳！” 白鲳，学名银鲳。这边人都习惯叫白鲳，或者直接叫鲳鱼。 肥硕、扁平的身子，肉质鲜嫩，是市场上最受欢迎的海鱼之一。 听见几人的呼声，张海在驾驶室里回头看了一眼。 他拿起对讲机。 “阿生，是什么鱼？” “大哥，白鲳！”张生声音里带着兴奋，“一网的白鲳！” 张海笑了。 “哈哈，开门红啊！” “对，开门红！” 李海龙站在旁边，看着起重臂吊起的那个巨大的网囊，眼睛都直了。 “我滴乖乖，”他喃喃地说，“渔民打渔这么容易啊？这就一网鲳鱼了？” 王英涛听见他的话，哈哈一笑。 “你想什么呢？这是咱们海运好！碰到鱼群了，一般都是半网囊，还都是杂鱼。运气不好，两个小时都有空网的。” 李海龙听得直咂舌。 张生操纵起重臂，把网囊慢慢吊到甲板上方。 网囊悬在半空，还在往下滴水，里面的鱼拼命挣扎，撞得网壁“啪啪”响。 “阿生，”王英涛喊了一声，“还是老规矩，第一网你来解！” 张生搓搓手，走到网囊边上。 他深吸一口气，抓住绳头，用力一拉。 “哗啦——！” 网囊松开，里面的鱼倾泻而下，滚满一甲板。 肥硕、扁平的白鲳，活蹦乱跳，银光遍地。在甲板上蹦来蹦去。 张生招呼二狗。 “二狗！框子！你去拿框子！” “好嘞。” 二狗转身就往船舱跑。 “阿国哥，涛哥，咱们放网！” “好！” 四人人走到船尾，开始放第二网。 等二狗搬着框子回来，张生几人已经把网放好了。 张生对着对讲机对张海说了句。 “大哥网放下去了，提速吧。” “好。” 张海开着船开始匀速巡航。 甲板上的几人开始分拣。 王英涛和王玉国一人蹲在一边。 王英涛招呼李海龙。 “海龙，过来看着。你没跟过船，白鲳不同重量的价格也不一样。” 李海龙赶紧凑过去。 “一会儿要分成三个规格。”王英涛一边分拣一边说，“你先看着我们四个分。谁的框子满了，你就去帮着抬冷冻舱去。” “嗯嗯，知道了涛哥。” 船上王英涛年纪最大，出海时间最长，主动担任起了教学的职责。 张生和二狗这段时间赶海，也懂了不少，在一边开始分拣。 王英涛边拣边教李海龙： “你看，这个是一斤以上的。这个价格最贵。” 他拎起一条大的，递给李海龙看。 “这个是半斤以上、不到一斤的。这个价格也不错。” 又拎起一条中等的。 “半斤以下的就便宜了，不过也十几块呢。” 他指着那些更小的。 “还有这种小的，活的就直接丢海里。咱们出海吃海，不能做得太绝，要留种。” 他看了李海龙一眼。 “而且这个带回去，渔政也会罚款。” 李海龙认真地跟在他后面，一边看一边记。 分拣了整整一个小时。 两吨多的渔获，一斤以上的就有一半。半斤以上的一千多斤，剩下的几百斤是半斤以下的。 那些更小的，直接放流了。 王英涛伸着腰，站在张生旁边。 “阿生，之前一直听说你运气好，这次我是开眼了。” 张生掏出红塔山，递给他一支。 “涛哥，抽根。” 王英涛接过来，叼在嘴里。 张生又递给王玉国一支。 “阿国哥，来抽根。” 王玉国在身上抹了把手，接过烟。 “你小子抽红塔山呐？” 张生笑了。 “嗨，我抽别的拉嗓子。” “哈哈哈，”王玉国掏出自己的红梅晃了晃，“我们都是抽这个。” 张生摆摆手。 “没事，在船上烟管够。我带了三条呢。” 两个老烟民眼睛一亮。 “那敢情好！” “不过先说好，”张生补了一句，“都悠着点，别还没返航呢就给我造没了。那我可就混你们的了。” 两人哈哈一笑。 “阿生，”王英涛问，“咱们晚上怎么安排？” 张生想了想。 “涛哥，我是这么想的。咱们收完这网，今晚休息。明天看收获，再决定晚上作不作业。” 王英涛有些犹豫。 “这不好吧？” 张生摆摆手。 “没事的涛哥。我的宗旨是，带大家一起出来挣钱的，不是出来遭罪的。” 他顿了顿。 “那今天先这样，明天看收获再说。” “行。”王英涛点点头。 “咱们别等到五六天了，舱里没多少鱼就回去。” 张生笑了笑。 “明白的涛哥。” 张生看了看手表，拿起对讲机。 “大哥，减速，收网了。” “好。” 船速慢慢降下来。 “收网！” 张生大吼一声，走向起重臂。 第116章 停船休息 第二网网囊出水的时候，虽然刚分了一网的白鲳，但看到鼓鼓囊囊的网囊里还是白鲳，王英涛还是震撼了一把。 “塞林母！！” 他忍不住又爆了句粗口。 “哈哈哈，还是白鲳！今天白鲳泛滥了！” 张生站在起重臂那儿，没过来。 “涛哥，你解网吧。” “好！” 王英涛走到网囊边上，抓住绳头，一用力。 “哗啦！” 白鲳滚满一甲板，银光闪闪，活蹦乱跳。 王英涛看着满甲板的鱼，想了想。 “阿生，现在才六点，再放一网吧。收上来也就八点，分拣完再休息。” 张生看了看那个绿色的箭头。 还在，不过颜色淡了许多。 “好，涛哥，听你的。” 几人合力，又把网放下水。 张生拿起对讲机。 “大哥，这次巡航的时候注意下周围的小岛。咱们收网的时候就往那边去，晚上在那边抛锚。” “知道了阿生。”张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第一网的时候跟着学了，这次李海龙也跟着参与了分拣。 多了一个人，分拣就快了些。 没用一个小时，第三网的渔获就分完了。 王英涛擦了擦汗，看着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框子，感慨道： “阿生，你这收获真是惊人呐。” 他刚才估算了下，张生这两网的收获。 他咋舌。 一天的收获，就比别人几天甚至几趟的收获。 难道回去的时候，真能爆仓？ 张生笑呵呵地看着他。 “这下我给你们分红，你们还拒绝么？” 王英涛嘿嘿一笑。 张生转向王玉国。 “阿国哥，涛哥，回去千万嘱咐好嫂子，别把咱们的收获说出去。你也看到了，要是传出去，咱们就没消停日子了。” 他顿了顿。 “我就真当船队队长了。” 两人哈哈一笑。 “我去做饭。”王英涛起身就要往厨房走。 张生喊住他。 “涛哥，拿几条大个的鲳鱼，咱们尝尝鲜。” 王英涛愣了一下。 “不用了吧阿生？大个的一条好几十了。” 张生摆摆手。 “哎——咱们不计较那个。” “可是……” “二狗！”张生喊了一声，“去舱里拿几条大个的。” “好嘞！”二狗转身就跑。 王英涛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行吧，我做。” 吃饭的时候，李海龙吃得双眼放光。 “刚捞上来的鱼就是鲜啊！” 王玉国呵呵一笑。 “等跟船时间长了，你再这么说。” 李海龙不解。 “怎么？” “到时候你就吃够了。” 李海龙更不解了。 “这个还有够啊？” 王玉国撇撇嘴。 “也是。我们那时候都是吃杂鱼。哪个船东像阿生这样的？上来挑贵的吃。” 一人一条白鲳，王英涛做的时候还在说张生败家子。 吃过饭，张生在驾驶室陪着大哥聊了一会儿。 “大哥，咱们就在那边小岛边上抛锚休息吧。” 张海看了看小岛的方向。 “好。” 张生突然想起自己带上船的地笼。 “大哥，你说一会儿收完网，咱们把地笼下了怎么样？等明晚休息的时候，收了。” 张海点点头。 “行啊。一会儿网里的杂鱼别扔了。” “好。” 张生拿起话筒。 “收网！” 第三网出水，没有前两网那么满了，依然是白鲳。 张生跑到船头的工具舱，把地笼搬出来。 “阿国哥，你和涛哥把地笼下了吧。我们三个分鱼就行了。” 王英涛一喜。 “阿生，你还带地笼了？” “嗯，之前买了准备下的。没想到刚买，这条船就可以下水了。我索性就放船上了。” 王英涛点点头。 “这好。下了地笼，明天晚上停的话，咱们收了。” 张生指了指那些杂鱼。 “反正咱们不缺杂鱼，用杂鱼做饵就行了。” 王英涛转向王玉国。 “阿国，我去拿刀切饵料，你绑浮子。” “好。” 张生拿起对讲机。 “大哥，涛哥和阿国哥放地笼。你围着小岛转吧。现在天色暗了，注意看雷达。” “嗯，知道了。” 第三网也就一吨的渔获，三人分拣得很快。 李海龙有些遗憾。 “这一网怎么少了呢？” 王英涛走过来，听见他的话，笑呵呵地说： “这才正常。要是网网爆满，渔民都成富豪了。” 下完地笼的王玉国也走过来，跟着一起分拣。 驾驶室喇叭里传出张海的声音。 “涛哥，抛锚吧！” “好！”王英涛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王玉国两人过去放锚链。 这艘船上的锚链是液压的，比起木船上两个人用力拉，方便多了。 “咔咔咔——” 锚链放下，船身轻轻晃了晃，稳稳停住。 张生拍拍手。 “大家都休息吧。” 他转向驾驶室。 “大哥，你也去休息吧。我值夜。” 张海摇摇头。 “阿生，下半夜我来换你。” “哥，你累一天了。明天还要开船。” “没事。明天可以先让涛哥开。拖网的时候我再睡会儿。” 张生愣了一下。 “机器启动着，哪能睡好？” 张海笑了。 “习惯了就好。出海的时候，都这样。哪有像你这样，停船休息的？都是轮换着来，拖网作业不停的。” 他顿了顿。 “一次能睡四个小时，都是好的。” 张生愕然。 他以为出海晚上就是要休息的。 “晚上什么都看不到，怎么作业？” 张海指了指仪表盘。 “就说咱们的船吧。有雷达，有探照灯。” 他看着张生。 “还有，你不知道吗？有的鱼是趋光性的，晚上才好捕。” 张生张了张嘴。 “额，大哥，我是第一次出海。” 张海笑了。 “这我倒忘了。” “最常见的就是带鱼，还有沙丁鱼、鱿鱼。” 张生沉默了。 “那岂不是很辛苦？” “出海就是挣的辛苦钱。”张海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么多年了，没见过哪个有你这海运的。一天就快一万斤白鲳了。” 张生愣了一下。 一万斤？ 他算了算。 “按现在的价，这差不多二十万了吧？” 张海后知后觉地瞪大眼睛。 “卧槽，咱们船回来一半了？” 张生也反应过来了。 二十万。 四十一万的船，回来一半了。 张海感慨道： “阿生，你知道我跟的十八米船，出海一星期，最多是多少的收获么？” 张生摇摇头。 “最多的一次，是网到了几条大黄鱼。就这样，那一趟才三万。船老大那一趟挣了两万多，就高兴得不得了。” 他看着张生。 “那才是正常的收获。你这不能按常人来算。” 第117章 金色箭头 张生坐在船头抽着烟，看着天上的星星。 十五刚过去几天，月色下，即使不开灯也能看见东西。海面泛着银白色的光，波浪轻轻起伏，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他望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星子，忽然想起后世，那时候，天上哪还能看见这么干净的星星。 “哥。” 身后传来二狗的声音。 张生回头。 “嗯？怎么还没睡？” 二狗走过来，在他身旁一屁股坐下。 “睡不着，舱里闷得慌，甲板凉快。，我出来睡。” 他往后指了指。 “你看，涛哥他们都出来了。” 张生回头一看，张海、王玉国、王英涛，都拖着席子出来了。几个人在甲板上找地方铺开，或躺或坐。 停船了，发电机也停了，没风扇，船舱里闷热。 看了一眼二狗。 “赶紧去睡，明天天亮咱们还要继续放网呢。” “我陪你会吧，反正我也睡不着。” “也行。” 二狗坐在张生身边，看着海面。 “哥，这段时间，跟做梦一样。” 张生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 “想什么呢？” 二狗嘿嘿一笑。 “你看啊，这条船，是咱们的啊。这才多久？几十万的船，咱们就开出来捕鱼了。” 张生又拿出烟，递给他一根。 “喏。” 二狗接过烟，两人点上。 张生抽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我现在理解为什么经常出海的人为什么都抽烟了。这才几天，我也快成烟鬼了。” 二狗点点头。 “是啊。之前咱们俩两天也抽不了一包。现在几乎一天一包了。” 他仰头望了会儿星星，忽然小声问。 “对了哥。宅子那边，你安排的吧？” 张生点点头，动工这么大动静，二狗知道并不稀奇。 “嗯，是。我给你和大哥一起修了。” 二狗沉默了几秒。 “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张生愣了一下。 “嗯？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给大哥修，那是你大哥，把你带大的大哥。我呢？” 张生看着他，认真道。 “你是我兄弟啊。” “可是……” “没有可是。”张生打断他，“你是我唯一的弟弟。” 二狗吸了吸鼻子。 “困了，我去睡了哥。” 他站起来，往席子那边走。 看着他略显狼狈的背影，张生轻轻笑了笑。 陪我浑了一辈子的人，从头到尾，就只有你啊。 不在多想，张生起身，围着船转了一圈。 船上的灯都关了，只有月光照着。他检查了锚链，看了看网具，又到舱口看了看。 一切正常。 回到船头，他坐下，又点了一支烟。 听着海浪轻拍船身，思绪飘得很远。 其实这样也挺好，带着大哥、二狗一起赚钱，等钱够了，就安安稳稳躺平。 可他心里也清楚，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可真到了那一步，事儿会推着人走，责任会推着人走。 他张生，也一样。 躺平？那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别的，作者也不会答应的。 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按灭，扔进随身带的小铁盒里。 凌晨一点多，张海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阿生，你去休息吧。我来就行了。” 张生抬头看他。 “天亮我再睡会儿就行。” 张海摇摇头。 “去睡吧。明天还要忙。明天你们下网的时候我再睡会就行了” “那好吧” 张生站起来，甩甩脑袋，晃晃悠悠地走到张海刚才躺的席子上。 倒下就睡。 “阿生，起来吃饭了。” 张生眯着眼，看了眼手表。 五点。 “天亮了么？”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 “嗯，起来吃饭。”王英涛站在旁边， “我大哥呢？” “去睡觉了。” 张生点点头，爬起来，去洗漱。 洗漱完，他端着一碗面，走进驾驶室。 王英涛已经在驾驶室了，看着前方的海面。 “阿生，想好没？去哪边？” 张生皱了皱眉，看了王英涛一眼。 他咬了咬牙。 “涛哥，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不准说出去。” 王英涛愣了一下。 “哈？怎么了？” “哎呀，你别管了。” 张生一脸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 “系统，开启今日提示。” 在王英涛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张生对着妈祖庙的方向，丝滑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三个头磕完，他站起来。 然后他愣住了。 王英涛也愣住了。 张生愣住，是因为今天的箭头是金色的。 金黄色的箭头，在眼前飘着。 王英涛愣住，是因为 这是什么操作？ “阿生，”他试探着问，“你……你没事吧？” 张生没理他。 他小心脏砰砰地跳着。几乎要撞出胸口。 金色！ 难道今天有大货？ 他回过神，激动地指着那个金色的箭头。 “涛哥，去那边！到了我会说的！” 王英涛木讷地点点头。 他拿出对讲机。 “阿国，起锚！” “收到。”王玉国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王英涛启动发动机。 船身微微一颤。 王玉国开始起锚，“咔咔”的声音传来。 王英涛调转船头，向着张生指的方向驶去。 行驶了半个小时。 张生盯着那个金色的箭头。 它一直往前飘，没有停的意思。 直到某一刻，箭头忽然开始旋转。 下一秒，直接散开，化作一个金色的大圆圈，圈出了方圆差不多五海里的范围。 张生心跳更快了。 “涛哥，减速，到地方了！” “好” 王英涛立刻收油减速。 张生直接跑出驾驶室，大喊： “阿国哥，放网！” 王玉国愣了一下，还是麻利地动手。 四个人配合默契，很快把拖网放下海。渔网在水中张开，缓缓沉下 放下网后，张生拿起对讲机。 “涛哥，就在这方圆五海里的范围转圈就行。” 王英涛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王玉国听的也是云山雾罩的。 昨天是张海掌舵，他没细留意，今天可是听得真真切切。 范围都画好了，这是什么操作？ 他感受到张生那激动的眼神。 他面色古怪的看了张生一眼。 感受到王玉国的眼神，张生没解释。 第118章 谁家渔船这么玩？ 船在金色圆圈里慢慢巡航了两个小时。 张生站在船边，手心全是汗，眼睛死死盯着海面。那个金色箭头化作的圈一直在那里漂浮着，他知道，货就在下面。 王玉国和二狗已经把起网机准备好。 “阿生，差不多了！”王英涛用喇叭喊了一声。 在睡觉的张海被叫醒了，揉着眼走出休息室。 “阿生，该收网了么？” “嗯，差不多了大哥。” 张生深吸一口气。 “起网！” 液压马达缓缓转动，绞盘一圈圈往上收。 一开始还很轻。可随着往上拉，绞盘的声音都变了，船身都跟着微微倾斜。 王玉国脸色一变。 “有点沉！” 张海顿时来了精神，凑过去。 “稳住！慢慢拉！” 网口一点点露出水面。 没有白花花的银光，也没有乱蹦乱跳的杂鱼。 最先冒出来的，是一抹浓得晃眼的红色。 二狗眼睛一下子瞪圆。 “哥……那、那是什么鱼？怎么这么红？” 张生心脏猛地一缩。 来了。 整个网囊破水而出！ 满网通红！网囊被撑得圆滚滚，里面的鱼挤在一起，几乎要溢出来。 一条条身形厚实、鳞片亮得发红的鱼挤在网中，在晨光下像一兜子红玛瑙。 张生操纵起重臂把网兜吊到甲板上方，众人看清了网囊里的鱼。 张海猛地往前一扑，抓住网绳，声音都变了调： “红加吉！是红加吉啊！” 他回头冲着众人喊： “全是红加吉！” 绳扣一松，红浪轰然倾泻而下。 肥硕的红加吉铺满整个后甲板，红光晃得人睁不开眼。鱼在甲板上拼命蹦跳，尾巴拍得船板“啪啪”响。 王英涛开着船，回头看了一眼。 看着满甲板的红色，他倒吸一口凉气。 “塞林母！！！” 虽然没有看清什么鱼，但这个颜色的，就没有便宜的。 他拿起对讲机。 “阿生，什么鱼？” “加吉！”张生拿起对讲机。 王英涛一喜。 “好好好！” 二狗蹲下来。 “哥……这、这得多少啊？” 张生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 “这怕是有三吨了。” 王玉国蹲在鱼堆里，拿起一条，手掌都托不住。 “红加吉啊！”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平常能捞个三五条就算撞大运，今天……咱们直接爆网了！” 他举起那条鱼，对着阳光看。 “全是品相最好的红加吉！” 张生猛地回过神。 加吉的价格和昨天的白鲳差不多，不至于让箭头变成金色才对。 “快下网，应该还有。鱼群应该还在。” 他转头对二狗喊道， “二狗，你和海龙哥把这些加吉鱼收活舱里，小的放流！” 二狗和李海龙赶紧动手。 王玉国、张海、张生三人去放网。 二狗和李海龙两人手忙脚乱地往活舱里放鱼。一条一条往里扔，活舱很快就满了。 李海龙一边忙一边问： “这些鱼很贵吧？” “贵！”二狗头也不抬，“加吉鱼，和昨天的白鲳差不多，市场上几十块一斤呢！但是这个鱼比白鲳受欢迎，这玩意看着就喜庆啊。” 李海龙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三吨啊，这一网…… 三人很快放好网。 张生拿起对讲机。 “涛哥，还是在这个范围兜圈。” “好。” 几人继续往活舱里放鱼。 不用分拣，直接往舱里丢。甲板上的鱼越来越少，活舱里的鱼越来越多。 很快就收拾干净了。 王玉国打开高压水枪，开始冲洗甲板。水流冲过，红色的鱼鳞顺着排水孔流走。 他一边冲一边感慨： “阿生啊，我是服了你这运气了。一网上来就十几万的收获，我这些年出海，是白出了。” 张生摆摆手。 “妈祖保佑，运气好。” 王玉国笑了。 “是啊，妈祖保佑啊。不过妈祖是真偏心你。” 张生没接话。 他心里惦记着那个金色的箭头。 会是什么呢？ 张海走到张生身边。 “阿生，想什么呢？” 张生回过神，岔开话题。 “没。我在算咱们的收获呢。” 他顿了顿。 “船好像要回本了。” 张海瞪大眼睛。 “回……回本了？” “嗯，昨天二十几万。今天这一网差不多有三吨，就按三十的均价算，就十六七万了。” 张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王玉国刚才说得没错，妈祖对你有些偏心呐。 他凑到张生身边，压低声音。 “今天你拜妈祖没？” 张生点点头。 “拜了啊，就在驾驶室。” 张海眉头皱了皱。 “那，涛哥看到了？” “没办法啊，驾驶室就他自己。甲板上可都在呢。” 张生耸耸肩。 “算了，看到就看到吧。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早晚都知道。反正妈祖保佑我就是了。” 张海想想也是。 其实他自己也偷偷试过，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不明白张生为什么拜完就会知道哪里有货。 忙碌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第二网拖了两个小时了。 张生看看时间，叫上王玉国。 “阿国哥，起网了。” “来了！” 起网机再次转动。 网囊出水的一刻，王玉国激动地喊道： “塞林母！！还真是碰到大鱼群了！” 又是一网加吉。 看着那满网的红色，张生皱起眉头。 金色箭头难道不是有大货？ 还是说今天一天收获都是加吉？ 他算了算，今天能收六次网。如果都是加吉的话…… 心头一跳。 破百万了。 看来金色箭头应该是这意思。 他不再多想。 “大哥，你拉绳吧！” “好！”张海吐口唾沫，搓搓双手，抓住绳头用力一拉。 “哗啦！” 红浪再次倾泻。 “二狗，还是你们俩先捡鱼。我们下网。” 三人下完网，还是让王英涛继续在这个范围兜圈。 李海龙这下忍不住了。 他一边往活舱里扔鱼，一边问： “那个……渔船出海，真的是你们说的那样？” 王玉国有些语塞。 昨天刚给人家说了正常的渔获，说一般一网能有多少，说渔民多辛苦。 这倒好，今天依然是爆网不说，还都是值钱货。 他看着那一舱舱红色的加吉鱼，摇了摇头。 “海龙，你别拿咱们这船当例子。这船不正常。” 李海龙愣了一下。 “不正常？” “对。” 王玉国点点头。 “正常的渔船，没这么玩的。” 第119章 黄唇 张生看看手表，用对讲机呼叫王英涛。 “涛哥，减速！” 他又对着甲板喊了一声： “大哥，阿国哥，收网了！” 喊完人，他往船尾走去。 站在起重臂下，看着王玉国几人在那起网，心里还是有些小期待的。 可就在网囊出水的那一刻，张生愣住了。 网囊是瘪的。 “阿生……”操作起网机的王玉国看了一眼刚露出水面的网囊，有些遗憾的道，“这次有点少啊。” 张生叹口气，心里的那一丝期待也没了。 “没事，阿国哥，起吧。不管多少，起上来再说。” 王玉国点点头，继续操作。 他转头对身边的李海龙说： “看见没，海龙，这才是正常的打渔。不可能每一网都是爆网。” 还好，虽然收获少了，但是也能给海龙上上课了。 王玉国的话刚说完，李海龙还没接话。 “塞林母！！！” 张海和二狗的惊呼同时传来。 王玉国转头看去。 “卧槽！！！” 他叼在嘴里的烟头直接被喷了出去。 他看到了什么？ 虽然网囊连半网的鱼都没有，可他清楚地看到了里面…… 清一色的金黄。 这个头，这颜色，这特么是大黄鱼。 张生看到出水的网囊，也是心头一颤。 看来是这个了，金色的箭头！ “阿生，快拉过来！” 王玉国大吼，“这玩意活的值钱！” 张生赶紧操作起重臂。 随着起重臂旋转，网囊被吊到船上。 因为是大黄鱼，几人格外小心。先把网囊放到甲板，解网后再慢慢把网囊吊起来，这样最大程度地减轻对大黄鱼的伤害。 “阿生，你来！”张海几人都没有凑上前。 张生走到网囊边上。 王玉国对着身边的李海龙说了句： “海龙啊，刚才的话当我没说。阿生的海运，就不能和别人相提并论。他们不配！” 李海龙抽抽嘴角，没接话。 张生深吸一口气，解开绳结。 王玉国操作起重臂，慢慢提升。 大黄鱼被轻轻地倒了出来。 最先出来的是一条大黄鱼，个头不小，足有五六斤。 可众人的目光根本没在它身上停留。 因为后面的东西，更吓人。 随着起重臂把网囊提得越高，所有渔获被倒出来的一刻。 甲板上所有人失声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条比周围大黄鱼粗了好几圈的巨鱼，通体带着一层温润的金黄，鳞片细密发亮，身子又长又壮。从头到尾快有一人高，躺在那儿就像一截圆滚滚的金色柱子。 最扎眼的是它胸鳍根部那块清晰的圆形黑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啪！！” 那条巨鱼的尾巴猛地拍击甲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声响惊醒了众人。 “快按住它！”王玉国最先反应过来，大吼一声扑向那条鱼，“别让它跳回去！” 他整个人压上去，双手死死按住鱼身。 “夭寿！……这是黄唇，金钱猛！” 几人一起上手。 张海扑过去按住鱼头，二狗按住鱼尾，李海龙也冲过来帮忙。 “阿生，快打开活舱！”王玉国喊道。 “哦哦！”张生连忙跑过去，掀开活舱的盖子。 几人合力，把那条一百多斤的巨鱼抬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活舱里。 “扑通——” 鱼入水，溅起一大片水花。 它在活舱里猛地一窜，撞得舱壁“砰”的一声响。 王英涛听见甲板嘈杂的声音，转过头看了一眼。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塞林母！！！” 他回头看了看甲板上那些散落的大黄鱼。 “一网的大黄鱼？” “人呢？” “坏了！！” 他喊了一声，赶忙跑出驾驶室。 出了驾驶室，在楼梯上到活舱这边的几人，这才松口气。 “你们不赶紧捡鱼，跑这里来干什么了？大黄鱼活的值钱！！！” 几人没解释，只是看着他哈哈大笑。 “你开你的船去，我们这就捡鱼。” 王英涛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回到驾驶室。 王玉国拦着张生的肩膀。 “阿生，你小子这次是真发了。一百多斤的金钱猛，啧啧。上百万了。” 李海龙和二狗听到这句话，全都震惊地看向王玉国。 “阿国哥，这个这么值钱？” 王玉国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这是黄唇，也叫金钱猛！金钱鳘！咱们这一片海域，多少年才能出一条这么大的！” 二狗听得发懵。 “啊国哥，这鱼……为什么这么值钱？” 王玉国苦笑一声。 “这鱼全身最金贵的，不是肉，是它肚子里那枚鱼鳔！人家叫它金钱胶、黄唇胶，是花胶里的头一份，顶级中的顶级！” 张海接话道： “我听老一辈说过，黄唇鱼鳔，能救命、能大补。以前都是给大人物吃的，有钱都没地方买！” 王玉国点点头。 “对！止血、愈合、补身，什么疑难虚弱，都说这东西能顶大用。真正的富豪、港商、粤商，为了这一片胶，多少钱都肯出！这鱼越大、越重、越鲜活，鱼鳔就越贵！” 一旁的张生没有插话。 有海洋图鉴的他，比谁都清楚这东西的价值。 王玉国深吸一口气。 “这条鱼，活的、无伤、一百多斤，还是顶级品相……上百万是有了！” 二狗和李海龙当场就傻了。 “多、多少？上百万？” “对！” “咱们赶紧捡鱼吧，大黄鱼也要活的。阿生，咱们先别下网了，大黄鱼的鱼群不大，咱先保证船上的活着。” 王玉松说完蹲下身开始捡鱼。 “好阿国哥，听你的，捡完在放网。” 张海在张生身边，手还在颤抖。 “啊生，这一网……这一网咱们真的发了啊。” “是啊大哥。” 张生这时候在抬头，那个金色圈已经消失了。 系统果然没忽悠我，金色，还真是喜人呢。 有了那条黄唇，大黄鱼好像也不是那么惊人了。 这不…… 一条十斤的大黄鱼，王玉国只是赞叹了一声 “这条起码十斤了，乖乖。” 那语气，平淡的就像是手里抓的是一条普通的十斤海鱼。 “不行，你们先捡，我去打个电话。” 张生看着这些起码一千多斤的大黄鱼，想到赵青不知道能不能吃得下，还有那条百万级的大家伙。 “对，你去给赵青打个电话。” 张海点点头。 “这里我们捡就行了。” “嗯，大哥，记得把制氧机打开。” “知道了，快去吧。” 第120章 吃大黄鱼 张生爬上驾驶室，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赵青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 “喂，哪位啊？” “赵哥，是我。” “阿生啊！”赵青的声音一下子热情起来，“在海上怎么样？收获不错吧？” 张生笑了笑。 “嗯，打电话就是告诉你一声我们的收获，看看你怎么安排。” “嗯？说说。”赵青来了兴趣。 “我这里现在有五吨左右的白鲳。” “嗯，五吨白鲳，” 赵青点点头，“收获不错啊，刚出海就遇到白鲳群了？” 张生顿了顿。 “还有五吨左右的加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艹！！！”赵青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你今天才第二天吧？这就十吨渔获了？还特么是畅销货！” 张生把电话拿远一点，等他喊完。 “哎呀赵哥，听我说完。” “还有？？？你不是昨天出去的？我记错了？”赵青的声音都劈了。 “嗯，还有一千斤左右的大黄鱼。最大的有十斤多。”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过了几秒，赵青的声音炸开了： “什么？？？你说什么？？一千多斤大黄鱼？？？” 张生早有准备，把电话拿得远远的，还掏了掏耳朵。 “塞林母！！！”赵青的吼声隔着电话都能听出破音，“你……”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抖。 “还有呢？赵哥。”张生慢悠悠地说。 “还有？还有什么？？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张生能想象出赵青在电话那头跳脚的样子。 “还有一条一百多斤的黄唇。” “啪——” 电话掉地上的声音。 张生等了几秒。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赵青颤抖的声音： “阿生……刚才你说什么？黄唇？” 开船的王英涛一脸震惊地看着张生。 “刚才你们在活舱那放那条鱼？”他声音都变了。 张生指了指电话。 “涛哥，咱们等下说。” 几秒后，赵青捡起手机。 “阿生！！！”他的声音还在抖，“黄唇活着呢吧？” “活着，无伤，品相顶级。” 赵青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阿生，你现在就返航。我联系买家。半小时后你再打过来。” 张生愣了一下。 “额，赵哥，我船舱还没满。不用急吧？我打算再转个几天呢。” “你再说一遍！！！”赵青又炸了，“你知不知道黄唇的价值？你知不知道一千斤大黄鱼的价值？你能保证你再漂几天，黄唇还是活的？大黄鱼还能活？” 张生撇撇嘴。 “赵哥，我知道。黄唇鱼一条上百万呢。” “你知道个屁！”赵青吼他，“上百斤的是两百万起，知不知道‘起’是什么意思？如果你那条鱼一百一十斤，就有可能两百五十万。一百二的话，就三百往上加了！” 张生心里一跳。 三百往上？没想到这金色箭头，居然给了这么大的惊喜。 “赶紧回来！！！” “好。” 挂掉电话，张生对着王英涛耸耸肩。 “涛哥，听见了吧？咱们返航吧。” 王英涛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又顿住了。 “等下，阿生，你先掌舵。我去看看那条宝贝。” 说完不等张生反应，转身就跑出驾驶室。 王英涛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活舱边，掀开盖子。 那条巨鱼静静地浮在水里，鳃盖轻轻开合，偶尔摆一下尾巴。通体金黄，胸鳍根部那块黑斑清晰可见。 王英涛看着它，一脸感叹。 “啧啧，阿生这海运……” 他盖上舱盖，抬头对着驾驶室喊： “阿生，你开吧！我去捡会钱！” 不理会张生的反应，他搓着双手就往甲板上跑，加入捡鱼的行列。 张生无奈地笑笑，坐在驾驶位，开始调转船头。 他拿起话筒，船上广播响起张生的声音。 “大哥，赵哥让咱们返航。说咱们海上条件有限，怕咱们在海上漂几天，把鱼养死了。” 张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返航？那咱们地笼怎么办？” “等卖完货回来再说吧，在这里也丢不了。” “知道了，阿生。” 张生继续说： “你们先捡鱼。涛哥，捡完鱼，挑几条一斤多的大黄鱼，咱们一人一条尝尝鲜。” 王英涛拿起别在王玉国腰上的对讲机。 “阿生，你个败家子！一斤的大黄鱼也要一两百了！” 张生拿着话筒，在广播喇叭里继续说： “涛哥，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要不是咱们上来一千多斤，我也舍不得。” 王英涛果断拒绝。 “那也不能吃啊！” “二狗，一会儿你来杀鱼，记住，一人一条。” 二狗还没回话，王英涛又在对讲机里说了： “服了你了行吧？两条，就两条！咱们尝尝就得了。” 张海在一边听得一脑门黑线。 他算是看明白自己的弟弟了。决定的事，十头虎鲸都拉不回来。 “好吧涛哥。” 张生顿了顿，又拿起对讲机： “二狗二狗，一会儿你看着涛哥。等他杀完鱼，你再杀四条，咱们一人一条。” 王英涛脸皮跳动。 “臭小子！”他对着对讲机喊，“我也拿着对讲机呢！” 张生嘿嘿一笑。 “怕了你了行吧？六条，我做行了吧？” 王英涛无奈道。 张生坐在驾驶室，心头一暖。 王英涛果然和大哥说的一样，人没说的。 很快捡完鱼，张海和王玉国去启动制氧机，王英涛已经挑了六条大黄鱼去做饭了。 张生坐在驾驶室开着船。 不一会，二狗端着大黄鱼走进驾驶室。 “哥，等下我去端面。” 放下蒸好的大黄鱼，二狗又回厨房了。 张生看着盘子里的鱼，撇撇嘴，怪不得让二狗来送，王英涛挑的大黄鱼恐怕是最小的了，能有半斤就不错了。 “来，哥，这是涛哥做的肉丝面，你别说，涛哥手艺没得说。” 二狗也端着面坐在张生身边开始大口朵颐。 “嗯，怪不得大黄鱼这么贵，是真好吃啊。” 边吃，二狗还一边称赞着。 张生叨了一口自己面前的大黄鱼眼前一亮。 这大黄鱼，肉质雪白细腻，嫩而不散、鲜而不腥，入口即化却又带着一丝弹劲，每一口都浸着海水的鲜醇，不是普通海鱼能比的，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第121章 返航 吃完饭，张生再次拨打了赵青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就接起来了。 “赵哥，你那边怎么说？” 赵青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背景音里还有人在说话，像是在安排什么事。 “阿生，时间太急，你直接去县码头。我会带人在那边等你。” “行，买家我也联系好了，冷冻车在来的路上。”赵青顿了顿，“这次你卖货，我做中间人，咱们按规矩，我抽三个点。” “没问题赵哥。”张生应道。 “你放心，价格我都谈好了。到了直接卸货。白鲳和加吉都好办，大黄鱼我也联系了几个老客户，他们都抢着要。” 张生想了想。 “那黄唇呢？买家好找么？” 赵青在电话那头笑了。 “你想什么呢？这可是黄唇，稀有玩意。只要放出风，都抢着要。”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奋。 “黄唇的买家在直接飞过来，他要现场取鳔。那玩意儿必须活鱼取，死了就不值钱了。我跟他说了，鱼是活的，品相顶级，一百多斤。他二话不说就去订机票了。” 张生点点头。 “好，那咱们县城码头见。” “阿生等下。”赵青喊住他，“县城那边不是咱们的地盘，你有没有熟人？渔港码头人多眼杂，你那批货要是当众卸，第二天全县都能传遍。” 张生想了想。 “嗯……赵哥，船厂行不行？” “船厂？” “对，船厂码头很大，平时没什么人。我想船厂老王应该很乐意借我用用的。” 赵青沉吟了一下。 “靠谱吗？别到时候出什么岔子。” “靠谱。我船就是从他那提的，人挺实在。再说了，借他码头卸货，他也有面子。” “好，你联系下。可以的话，咱们去那边。” “好。” 挂掉赵青电话，张生翻出王经理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 “喂，哪位啊？”王经理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休息。 “王老哥，是我，张生啊。” “呦，张老弟！”王经理的声音一下子热情起来，背景音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像是坐直了，“有什么贵干呐？” 张生笑了笑。 “有个事想求王老哥帮个忙。” “嗯？什么事说说看？只要老哥能办的，绝不含糊。” “老哥，我今天收获不错，弄了一网大黄鱼。我想借你码头用用，在你那边卸船。你也知道，这玩意在渔港码头卸的话，我消停不了了。” 他顿了顿。 “当然，停靠的费用咱们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王经理的声音高了八度： “豁！老弟海运亨通啊！大黄鱼？多少？” “一千多斤吧。还有几条大的。” “一千多斤？！！”王经理倒吸一口凉气，“老弟，你这是把黄鱼窝端了啊？” 张生嘿嘿一笑。 “运气，运气。” “没问题，不就是用用码头嘛，小意思！”王经理拍着胸脯说，“提钱不就见外了？你尽管来，我让人把码头清出来，闲杂人等一律不让进。” “那就谢谢王老哥了。” “客气了老弟。对了，你那船开回来没问题吧？要不要我派人去接？” “不用，我们自己开回去就行。六个小时左右到。” “行，我等你。” 挂掉电话，张生又拨通赵青的电话。 “赵哥，搞定。直接去船厂，那边码头清净。王老哥说让人把码头清出来，闲杂人等不让进。” “好！”赵青的声音明显放松了，“那我联系人。白鲳和加吉的买家我通知他们直接去船厂，大黄鱼的几个老客户我也通知了。黄唇那边我通知一下，买家一下飞机就过去。” “你多久到？” 张生算了算。 “六个小时吧。” “行，我提前过去等着。你路上慢点，安全第一。那批货的价值你知道吧？” 张生笑了。 “知道，赵哥你都说了好几遍了。” “我怕你不当回事！”赵青没好气地说，“行了，挂了。咱们县城见。” “好。” 挂掉电话，张生舒了一口气。 看了看手里那个黑色的卫星电话。 还好听了老王建议，按了这个卫星电话。不然还真是麻烦呢。 张生一直开到快六点。 张海从休息室走出来。 “你去休息吧，我来开。” 张生摇摇头。 “大哥，我不累。你再睡会儿。” “睡什么睡，都睡一下午了。”张海在他旁边坐下，“咱们聊会儿，你开你的。” 张生点点头。 张海掏出烟，递给他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 “阿生，你说那条黄唇，真能卖两百万？” 张生抽了口烟。 “赵哥说的，上百斤的是两百万起。咱们那条，我看最少一百一十斤。” 张海沉默了一会儿。 “两百万……” “加上那些大黄鱼，白鲳，加吉……这一趟，咱们得赚多少？” 张生想了想。 “白鲳五吨，按三十算，十五万。加吉五吨，也按三十算，十五万。大黄鱼一千斤，平均一斤算五百，五十万。再加上黄唇……” 他顿了顿。 “最少三百万。” 张海手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三……三百万？” “嗯，差不多。” “大哥，我去找涛哥做饭。晚上咱们要忙了。” 张海点点头，接过舵。 “去吧。” 张生走到甲板上，几个人正围着小桌子打扑克。 张生走过去。 “涛哥，早点做饭吧。晚上咱们有的忙了。” 王英涛放下牌，站起来。 “好，是该做饭了。” 他往厨房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 “晚上吃什么？” 张生想了想。 “弄点简单的吧。煮个面，再蒸几条鱼。” “行。” 王英涛刚要转身，张生又喊了一声： “二狗，去冷冻舱拿几条加吉。” 王英涛脚步一顿，无奈的摇摇头，看向二狗。 “二狗，拿两条一斤多的就行了。咱们还有菜呢。” 二狗看看张生，再看看王英涛，不知道该听谁的。 张生冲他使了个眼色。 “嘿！看我干吗？听涛哥的，那两条行了。” 他张嘴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拿两条大的。 二狗看懂了，点点头往冷冻舱走去。 张生在甲板上坐下，掏出烟散了一圈。 “海龙哥，出来一趟感觉怎么样？” 李海龙接过烟，也点上。 “嗯，比我相像的轻松。” 王玉国斜着眼看着他。 “轻松？你是赶上这么个船老大了。” 他指了指张生。 “没见过阿生这么懒的，天黑就不干了。咱们以前出海，都是下网就休息，睡两个小时就起来收网，再下网。分班分拣，轮着睡。” 他抽了口烟。 “我都感觉咱们不是出来讨海的，咱们是出来度假的。” 李海龙不解。 “度假？” 王玉国指了指厨房。 “你看看咱们这几天吃的什么？第一天捕的鲳鱼，咱们就吃鲳鱼。今天咱们上来大黄鱼，阿生就让咱们吃大黄鱼。” 他摇摇头。 “在别处哪有这样的？船老大恨不得把每一条鱼都换成钱，哪舍得自己吃？咱们六个人，一顿饭吃进去好几百。” 张生嘿嘿一笑。 “挣钱哪有个头啊？咱们出来就够辛苦了，就不去算计那些了。” 王玉国哼了一声。 “哼，也就你吧。两天，不对，是一天半的收获，赶上别人一星期甚至是两三趟的收获。” 张生哈哈一笑。 “那也得谢谢大家帮忙。要不是你们，我一个人也弄不上来。” 王玉国摆摆手。 “少来这套，是你运气好，我们就是搭把手。” 张生想了想，说： “咱们回去后，休息两天再出来吧。” 王玉国瞪大眼睛。 “想什么呐？还休息两天？你就出来两天，又不是十天半个月。休息什么？回家睡一觉，明天再出来！” 张生摇摇头。 “阿国哥，听我的，休息一天总行吧。” “这……”王玉国皱起眉头，“这不合适吧？哪有出海两天就休息的？” “咱们不差这一天。” 王玉国无奈地点点头。 吃饭的时候，张生把这个决定告诉了大伙。 王英涛正端着碗吃面，听完愣了一下。 “休息？这才出来两天！” 张生夹了一筷子鱼。 “两天怎么了？咱们收获够了，休息一天怎么了？” 王英涛放下碗。 “阿生，我知道你是好意。但咱们渔村人，哪有这么干活的？出来两天就回去休息，说出去让人笑话。” 张生笑了。 “涛哥，咱们不告诉别人不就行了？再说了，谁规定出海一定要十天半个月的？” 张生又劝了几句。 王英涛想了想，终于接受了。 渔村人都实诚。张生本来开的工资就高，现在刚出来两天就要休息，都觉得过意不去。 张生就无所谓了。 人嘛。 过的那么累干什么？ 非要一年三百六十天上班才舒服？ 第122章 天价交易 临近县城，已经是晚上七点。 远远看到了船厂码头的灯光。 张生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码头。 岸边，赵青早已经等在那边。身后停着两台蓝色的冷藏车，还有一辆后面装着水箱的货车，车上还背着两个氧气瓶——明显这就是拉活鱼的。 旁边还站着四五个精壮汉子，都是他带来搬货的人手。 看见张生的船远远驶进来，赵青立刻掏出手机喊了两声，又对着身后的人挥手： “都精神点！船上是天价货，轻拿轻放！” 船慢慢靠岸。 缆绳系好。 王经理亲自带人守在码头入口，把闲杂人等全拦在外头，连船厂工人都不准靠近。 看见张生跳下船，他笑着迎上来。 “张老弟，可算回来了！” 他往身后指了指。 “我这码头，今天给你包场了。” 张生刚和他打了个招呼，赵青已经一把抓住他胳膊。 声音压得低低的： “黄唇呢？还活着不？” 张生点点头。 “活的，一直打氧。” 赵青长长松了口气，拍着胸口。 “你小子吓死我。买家已经从粤省飞过来了，就在县城宾馆等着。我一个电话，他十分钟就到。这鱼必须活取鳔，少一口气，价格直接砍半。” 张生点点头。 “先卸白鲳和加吉，再弄大黄鱼，最后动黄唇。” 赵青赞了一声。 “懂行。” 他立刻回头安排： “先把冰鲜货装冷藏车，一层碎冰一层鱼，别挤压！” 几个精壮汉子立刻行动起来，搭好跳板，开始卸货。 一箱箱白鲳、一筐筐红加吉被抬下来，整齐码进冷藏车厢。 负责过秤的汉子一边称一边报数，声音越来越高： “五吨半白鲳！” “五吨加吉！” 赵青听得眼睛发亮。 这还不算大黄鱼和那条黄唇。光是这十吨畅销货，就已经是逆天收获。 他扭头看张生。 “阿生，你这趟，真发了。” 张生笑了笑，没说话。 等到第一筐大黄鱼被抬上岸时，在场所有人都吸了口冷气。 金灿灿的鱼身在夕阳下晃得人睁不开眼。最大的那条快赶上小孩身长，鳞片完整，鳃色鲜红——正宗野生货。 赵青伸手摸了摸鱼身，声音都发颤： “阿生……你这是把黄鱼祖宗都端了啊。” 张生只是笑。 他知道，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赵青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 “我给买家打电话。” 他看了张生一眼。 “今天，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鱼王。” 大黄鱼开始过称。 两斤以下的放一堆，两斤以上的放一堆，三斤以上的又分一堆。 三斤半以上的，每半斤一个价，一条一称。 赵青拿着本子，一边记一边和买家交涉。 张生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 “赵哥，一会儿留下两条三斤的大黄鱼。我留给王经理。” 赵青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好，你小子会办事。” 张生笑了笑。 “人家没收停靠费，还给咱清场了。咱总不能没点表示吧。” “嗯。” 大黄鱼边过称，边往那辆带水箱的货车里放。 过称完，数字出来了： 十斤半的一条，十斤的一条，九斤半的一条…… 赵青拿着本子，和买家最后敲定价格。 “十斤半的三十五万，十斤的三十万，九斤半的……” 他一边念，一边算。 最后总数出来。 一千斤大黄鱼，总共卖出二百一十四万五千。 张生听到这个数字，直接呆住了。 “这么多？” 赵青看了他一眼。 “光那些五斤以上的，就快两百万了。你小子这运气，啧啧。” 他算了算。 “加上加吉和白鲳，总共是二百八十四万五千。” 张生咽了口唾沫。 和几个买家谈好后，握手告别。 看着几辆拉着渔获的货车驶出船厂，赵青拿起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 “黄唇的买家等下就来。咱们先把这些人打发走。” 他打完电话没多久，码头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一个穿着花背心、踏着拖鞋的年轻人，慢悠悠地走过来。 看见赵青，他老远就挥了挥手。 一开口，就知道是粤省过来的。 “哈哈哈赵生！这位就是你说的张老板吧？” 张生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皮肤挺白，不像常年在海边的人。一双眼睛却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打量。 赵青赶紧介绍： “来阿生，这就是粤省来的叶总。” 又转向那个年轻人： “叶总，这就是我说的合作伙伴，张生。” 叶总热情地伸出手。 “张老板，幸会幸会。” 张生握住他的手。 “叶总好。” “咱们先看看鱼吧。” 张生赶紧招呼人把鱼捞出来，抬到水箱里。 几个人合力，把那条一百多斤的巨鱼从活舱里捞出来，小心翼翼地放进提前准备好的大水箱里。 叶总凑过去，低头一看。 眼睛一下子亮了。 “哇，介么大的黄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喔。” 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鱼身。 “好靓的黄唇。” 他直起腰，看着张生。 “先过称吧。” “好。” 过称。 一百二十五斤。 叶总看着那个数字，满意地点点头。 “赵生，咱们说好的喔。一百一十斤系两百五十万，一百二十斤系三百万。” 他看着赵青。 “现在系一百二十五斤，我在加点，三百三系万吧。怎么样？” 赵青看了看张生。 张生点点头。 赵青大手一拍。 “成交！” “好。”叶总笑了。 他拍了拍手，打了个响指。 身后那辆车里，下来两个黑衣人。手里各提着一个皮箱。 叶总指了指那两个箱子。 “介里面系三百万。等下。” 叶总对着黑衣人。 “去我后备箱再拿三系万。” 张生在一边看得眼皮直跳。 这怎么看着……不像是正规交易？ 黑衣人拿着手提袋提着三十万走过来。 “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赵青也是一脸懵逼地接过那两个皮箱和手提袋。 叶总摆摆手。 “赵生，你数一下。三百万在箱子头，三系万在袋子里头。” 赵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总又拍了拍手。 “去把师傅叫来吧，取鳔。” 第123章 分赃阿不分红 黑衣人带着一个提着工具包的中年人走过来。 另一个黑衣人拿着一个…… 张生眨眨眼，认真看了看。 一张折叠桌？ 专业，真特么专业。 叶总对着那个师傅招招手。 “陈生，这条鱼还可以吧？” 陈姓师傅打量了一眼黄唇，眼睛一下子亮了。 “叶总，极品呐！这是我见过最靓的黄唇了。” 叶总满意地点点头，对师傅说： “开始吧。别伤了鳔。” 师傅应了一声，戴上手套，取出一把消过毒的薄刃小刀。 王玉国几人帮着把黄唇抬上已经放好的折叠桌。 一百二十五斤的巨鱼躺在桌上，尾巴还在轻轻摆动。几个人稳稳按住鱼身，不让它剧烈挣扎。 师傅从鱼腹下方轻轻划开一道小口。 他没有乱切，只是顺着肌理慢慢探手进去，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做手术。 周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码头上安静极了，只有海浪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 没过多久，师傅手腕轻轻一托。 一枚乳白色、呈圆筒形、肥厚饱满、带着淡淡光泽的鱼鳔，被完整取了出来。 表面带着湿润的光泽，没有一丝破损。 叶总眼睛瞬间亮了。 “完美！”他低喝一声，凑上前去，“太完整了！陈生，这鳔有多重？” 师傅把鱼鳔放在随身带的小秤上，仔细看了看。 “叶总，这条黄唇是极品。一般百斤能出两斤半到三斤的鲜鳔，这条出的差不多四斤了。” 叶总双手捧着那枚鱼鳔，像是捧着整块羊脂玉，反复看了几遍，才小心翼翼放进身后黑衣人带来的保温冰盒里。 直到这时，众人才松了口气。 叶总大手一挥。 “阿凯，去车里拿五万给陈生。” 那个黑衣人点点头，转身往车里走。 师傅愣了一下。 “叶总，报酬您已经给了。” 叶总摆摆手。 “欸~~报酬是报酬，这系红包啦。” 师傅接过那五万块钱，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叶总处理好鱼鳔，转头看向张生。 “张老板，这条鱼，鳔我带走。鱼肉你们自己处理。” 张生愣了一下。 “这不好吧？这鱼您已经买下了。” 叶总摆摆手。 “我要的是鳔，鱼不鱼的咩所谓啦。” 张生还想说什么。 “可是光鱼肉也不少钱呢。” “洒洒水啦。”叶总笑着说。 他抱着保鲜盒，向那辆轿车走去。 赵青重重拍了拍张生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看见了吧阿生！这鱼全身值钱的，就这一块鳔！肉再好吃，也比不上这一小块金疙瘩！” 张生看着那辆渐渐远去的轿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才是特么的有钱人呐。 张生回过神来，冲王经理喊了一声： “王哥！” 王经理一直站在外围，没有凑近交易的地方。听见喊声，他快步走过来。 “哎！来了！” “老弟，赚了不少吧？”他笑眯眯地问。 张生嘿嘿一笑。 “老哥，船赚回来了。” 王经理愣了一下。 “什么？！” 他瞪大眼睛。 “船已经回本了？” 他刚才没在这边，不知道具体卖了多少钱。但听张生这么一说，他心里还是狠狠震了一下。 张生没多解释，冲二狗喊： “二狗，去船上拿把刀来。” “哎！” 二狗跑上船，很快拿着一把刀跑回来。 张生接过刀，走到那条黄唇旁边。手起刀落，在鱼身上剁下约莫有十几斤鱼肉。 他又在张海手里拿过那两条留好的大黄鱼。 走到王经理面前。 “王哥，今天给你添麻烦了。这个拿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鲜。” 王经理连忙摆手。 “哎——这就见外了不是！” 张生把鱼肉和大黄鱼往他手里塞。 “王哥，咱就不说那些客套话了。鱼，你拿着。以后说不准什么时候，我还会来麻烦你呢。” 王经理看着手里的东西，有些犹豫。 “好，这鱼肉我就收下了。大黄鱼拿回去，两条这么大的，过万了。你们出海不容易，这个我不能收。” 张生笑了。 “王哥，你也看到了，我这一网大黄鱼有多少。拿着吧。” 他指了指远处那条黄唇。 “再说了，那条黄唇你也看到了。我没少挣。” 王经理看着那条硕大的黄唇，脸皮一阵跳动。 天天和渔民打交道，多少还是知道些价格的。 这条，最起码百万了。 他点点头。 “行。那我就收着了。” 张生笑了。 “我们收拾好就走了，王哥。” “好，那我就不送你们了。你嫂子还在家等着呢。” “嗯，王哥再见。” “再见。” 看着王经理走远，张生转向赵青。 “赵哥，给我十万现金。剩下的，我大哥和二狗一人转账五十五万。你的你自己算，直接扣了。剩下的转我账户就行了。” 赵青点点头。 “好。” 张生指了指那条黄唇鱼。 “来看看，你要哪一块？” 赵青走过去看了看。 “随便切一块就行了。尝尝鲜，多了也没用。” 张生拿起刀，切了一块递给赵青。 “阿生，我这就回去了。你们也回吧。” “嗯。” 张生招呼人把剩下的鱼身抬到船上。 解开缆绳，开始返航。 船开出码头，海面只有船头的灯光照着前方。 张生把王玉国、王英涛和李海龙叫到一边。 他从兜里拿出六万块钱。 一人两万，递过去。 “这是咱们说好的分红。一趟一结。” 三人看着张生手里的现金，呼吸都重了。 一趟就给了两万？ 王英涛最先开口。 “阿生，你分红我们不说啥。但是这给的太多了吧？” 张生笑了。 “涛哥，你也看到了。咱们这一船的渔获，卖了六百多万。减去赵青的抽点，和咱们出海的费用，还剩下五百九十多万。” “直接凑整好算账。一人两万。” 王英涛还想说什么。 “可是……” 张生打断他。 “还记得我说的话没？等你们跟我出一趟，就知道我的海运了。当然，这次不算，这次是咱们运气爆发。” 他看了看三人。 “但是我运气一直不错呢。”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王玉国点点头。 “阿生，我们明白。” 张生认真地说： “你们记得保密就行了。尤其是嫂子们，让她们嘴巴严实点。不然别怪我翻脸。” 三人激动地接过钱，重重地点头。 “明白。” 张生笑了。 “明白为什么我要休息一天了吧？明天都去银行存钱，顺便开个账户。以后我给你们转账。现金不方便。” “知道了。” 第124章 显摆 走到驾驶室，张海和二狗都在。 张生在旁边坐下。 “正好，都在。我把咱们买船的一成成本扣除以后，你们俩一人转账五十五万。明天赵青给安排转账。” 张海和二狗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和兴奋。 什么时候，两人存款也可以按几十万来说了？ 张生想起那条黄唇。 “大哥，那条黄唇咋办？一百多斤呢。” 张海想了想。 “要不带回去炖个鱼头汤。剩下的一人分个十斤，再剩下的让你嫂子做鱼丸。鱼骨也可以做汤。” 张生点点头。 “嗯。大哥，明天给嫂子买个手机吧。不然不方便。” 张海愣了一下。 “你打我的啊。” “我的在家。” 张海看着他。 “嗯？你没带？” 张海笑了。 “海上又没信号，我带那个干吗？” 张生掏出手机，拨打了张海的号码。 响了几声，那边传来李仙桃的声音。 “阿生？你们在海上还有信号？” “嫂子，我们回来了。刚卖完货，在往回赶。” “怎么两天就回来了？出什么事了么？” “没有，爆网了。回去再给你说。” 他顿了顿。 “咱们的三轮你会开吧？” “嗯，你哥教过我。” “你开着三轮去码头等我们。” “好。” 挂了电话，张生回到甲板，把几人叫过来。 “开始分鱼。一人十斤，咱们也尝尝这上百万的鱼什么味。” 他认真地看着几人。 “还是那句话，一定要管好嘴巴。咱们的收获太容易招人嫉妒了。不是眼红，是嫉妒！” 几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李仙桃等在码头，看见他们回来，快步迎上来。 回到村码头，几人把剩下的鱼身抬到三轮上，便各自回家了。 “天哪，这是啥？” “这是黄唇。咱们回家说。” 张海呵呵一笑。 王玉国回到家，阿琴看见他进门，她迎上来。 “阿国？怎么就两天就回来了？” 王玉国左右看看，关上门。 他压低声音，对老婆说： “阿琴，先说好，不要激动，不要声张。” 随后，他掏出那两万现金，递过去。 “喏。” 阿琴低头一看，眼睛瞪大。 “呀！这么多钱！” “嘘—”王玉国赶紧捂住她的嘴。 阿琴眨眨眼，示意他松开。 “哪来这么多钱？”她压低声音问。 “阿生给的分红。” “你们还有分红？怎么这么多？” 王玉国看着她。 “你知道阿生这一次收获多少么？” “多少？” 王玉国伸出右手。 “整整六百万！” 阿琴眼睛瞪得更大。 “多少！！！” “六百万。” 阿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了？不是走货了吧？” 王玉国摇摇头。 “不是。阿生网了一网大黄鱼。光那一网就卖了两百多万。还有一条一百多斤的黄唇。” 他指了指那个袋子。 “那条黄唇就三百多万。那袋子里的肉就是黄唇的。人家买家只要了鳔。” 阿琴倒吸一口凉气。 “天！！！” 她看着那袋子鱼肉，半天说不出话。 王玉国继续说： “阿生海运就这么好。记住，千万别说出去。让人知道了，会跟着阿生的。阿生知道是咱们说出去的话，恐怕我就得下船了。” 阿琴认真地点点头。 “我晓得，我不会说出去的。” 同样的对话，在王英涛家也在发生着。 王嫂子不是最严的人，藏不住话。 王英涛压低声音警告道： “你管好你的嘴。要是到处乱说，到时候阿生把我赶下船，我看你怎么办。就阿生给的条件，被人知道了，有的是人抢着去跟他干。” 王嫂子捂住自己的嘴，使劲点头。 “那这鱼呢？”她指了指那袋子黄唇肉。 “烧点吃，剩下的打鱼丸。” 王嫂子点点头，麻利地收拾鱼肉去了。 二狗回到家，简单说了收获。 五叔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记住，以后好好干，不要到处显摆。” 二狗点点头。 “去休息吧。” 张海和张生家离村码头最远。 刚到家，张生就帮着收拾那条黄唇的身子。 剔除鱼骨，剁下鱼头。 张生看着那个比他脑袋还大的鱼头，咂舌道： “大哥，这鱼头怎么炖？咱们锅放得下么？” 张海斜了他一眼。 “笨，不会剁开？非得整着炖？” 张生愣了一下。 “呃……也是。” 李仙桃走过来，看着那条巨大的鱼身，也开始动手收拾。 “嫂子，剩下的放冰箱吧。明天做鱼丸。” 李仙桃摇摇头。 “现在做吧。” “太晚了嫂子。” “冻了再化开，做出鱼丸就不鲜了。反正明天你们不出海，明天晚点起就是了。” 张生点点头。 “哦。” 从头到尾，李仙桃都没问收获怎么样。 张生忍不住了。 在嫂子面前，他就像个小孩。 “嫂子，”他凑过去，“你不好奇我们收获怎么样吗？” 李仙桃切着鱼肉，斜眼看了他一眼。 “你不说，你哥晚上也忍不住的。” 张海嘿嘿一笑。 李仙桃看着张生。 “想说就说吧。收获不错吧？” 张生点点头。 “嗯，这次卖了六百万。” 李仙桃切肉的手一顿。 她瞪大双眼看着张生。 “多少？？？” “六百万。” “我哥分了五十五万。” 李仙桃手里的刀差点掉下来。 “天！你们两天的收获就这么多？” “你们捕到了什么？” 张生指了指那条鱼身。 “这个黄唇你看到了。买家只要了鱼鳔，三百三十万。” 李仙桃看看那条鱼，又看看张生。 “哈？这条鱼，就一个鳔，三百三十万！” “嗯。粤省那边过来的大老板。” 李仙桃倒吸一口凉气。 “那剩下的呢？还有两百多万呢？” “一网大黄鱼。大的十斤多，总共一千多斤，卖了二百一十多万。” 李仙桃瞪大双眼。 “还有大黄鱼……” 她喃喃地说。 “乖乖，你们出海捡钱去了？” 张生笑了。 “还有几网是白鲳和加吉。总共十吨，卖了六十多万。” 他在那儿显摆着，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张海在一旁看着，伸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张海看看在老婆面前跟个孩子一样的弟弟，又看看老婆。 在一边嘿嘿傻乐。 第125章 闲来无事 张生今天没有起早，一直睡到九点才起来。 阳光透过老宅的木头窗棂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光条。他躺在床上愣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闲来无事，决定去新宅那边看看。 洗漱完，他推开门，往村外走。 快走到新宅远远就看见了，三处宅子被王玉松带着人用推土机平出了三块阶梯。 错落有致，一块比一块高一点，远远看去挺有层次感。 王玉松正站在推土机旁边，手里拿着图纸，对着几个工人指指点点。看见张生过来，他招了招手。 “阿生！” 张生快走几步，掏出烟给王玉松递了一支。 两人点上，吐出一口烟。 王玉松打量着他，笑着说： “阿生！可以啊，不声不响的二十五米大船都下水了？我听说不是十八米的么？” 张生摆摆手。 “嗐，说起来还是我运气好呢。” 王玉松来了兴趣。 “嗯？这里面还有故事？” 张生把前一个船东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玉松听得连连爆粗口： “卧槽！！！还有这事？卧槽！！” 他瞪大眼睛。 “这么劲爆？” 张生嘿嘿一笑，岔开话题。 “松哥，怎么样？还好施工吧？” 王玉松点点头，指着眼前那几块地。 “嗯，还好下面没岩石。今天差不多就能把这三处宅子平好。” 张生看着阶梯式的三块地，每块宅子的落差差不多半米。 “这块本来就是盐碱地，又是坡地，只能这样。不得不说，你找的这个设计是有真本事的。分成阶梯，不影响住宅，还设计的那么漂亮。” 张生点点头。 “小余确实有些实力。” 他想起什么，问： “对了松哥，我那边换土，去哪取土？” 王玉松想了想。 “这个好说。也就几车土的事。你哥那边菜地后山果园挖点，村里几个废弃的土房子，我也打过招呼了，那里的土随便拉。” 他顿了顿。 “再说了，我计划下面给你填一些有机肥的。” 张生大喜。 “那可就谢谢松哥了。” 王玉松摆摆手。 “哎，这有什么。” 两人正聊着，王玉松突然指着远处。 “阿生，你看你船边上是不是有人？” 张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丰收号静静停泊在码头，船边站着一个人，正绕着船转悠。 张生眯起眼。 “嗯？” 他掐灭手里的烟。 “松哥你先忙，我去看看。” 张生走到王庋虎的收购站就站住了脚。 他没有直接过去，而是靠在收购站的墙角上，抱着双臂，眯着眼看着那个正在围着丰收号转的人。 那人背对着他，但身形看着有点熟悉。 张生看了一会儿，认出来了。 张昊！ 怎么是这家伙？ 他心里一沉。 难道…… 艹，打主意打到我的船上了？ 正想着，王庋虎从收购站里走出来。 “呦，阿生啊，怎么在这站着？” 张生冲丰收号努努嘴。 王庋虎顺着他目光看去，愣了一下。 “塞林母！这小子干什么呢？围着别人的船瞎转悠，没规矩！” 一般渔民是不会围着别人的船打量的。就是想看，也是趁着东家在的时候，打过招呼再参观。 这人，明显不对劲。 王庋虎压低声音： “阿生，那个是不是阿昊？” 张生眯着眼，微微皱眉。 “我看着也像。” “他围着你船干什么？他就是想买，也买不起这么大的吧。” 张生摇摇头。 “不知道。等他走了，我再去船上看看再说。现在先不下结论。” 他掏出烟，给王庋虎散了一支。 两人靠在墙角，一边抽烟一边闲聊。 王庋虎抽了口烟，说： “阿生啊，你这换大船了，也不照顾我生意了啊。” 张生笑了笑。 “庋虎哥，不是我不照顾你。你自己说，我一船的渔获三四十吨，你能吃得下么？” 王庋虎一噎。 “这……” 张生撇撇嘴。 “镇上赵青都吃不下，昨天他都是做的中间人。” 王庋虎瞪大眼睛。 “哈？昨天你回来是满舱了？？？” 张生摆摆手。 “嗐！庋虎哥想什么呢。昨天是我嫂子的弟弟，李海龙第一次出海，不适应，就先回来了。” 王庋虎松了口气。 “哦，那昨天收获怎么样？” 张生看了他一眼。 “嗯……庋虎哥，你得帮我保密。” 王庋虎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好好，你说。” “五吨白鲳，五吨加吉。” 王庋虎愣了一下，然后声音提了八度： “哈？？？两天就十吨了？还是好货！！” 张生赶紧拉着他就往收购站里走。 “庋虎哥！” “怎么了？” “张昊往这边来了。” 王庋虎立刻闭嘴，站在门后往外看了一眼。 张昊正往这边走。 王庋虎不再出声。 张生在收购站里等了一会儿，等张昊走远了，才又和王庋虎聊了几句。 “走了庋虎哥，我去看看船。” 王庋虎点点头。 “嗯，去吧去吧。咱们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不能没有。” 张生点点头，走出收购站。 他眯着眼向村子方向瞥了一眼，迈步走向丰收号。 跳上丰收号，张生在船上转了几圈。 检查了驾驶室，看了机舱，翻了翻工具舱。 没少什么，也没多什么。 他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村子。 这家伙来看什么呢？ 他摇摇头，跳下船。 但心里还是觉得不放心。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 “喂，张哥，打电话有事么？” “嗯，有点事想拜托你帮我打听下。” “什么事？你直接说就行，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你帮我在市里打听下，现在监控多少钱一套？”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监控？你还知道那玩意？” “嗯，听说过。” “你要这个干嘛？” 张生看着远处的丰收号。 “我新船下水了。今天我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围着我的船转悠。我防一手。” 余科教的声音认真起来。 “好，张哥，我帮你打听下。” 张生笑了。 “那个小余，你以后能不能不叫我张哥了？” “那叫什么？” “阿生啊。我们这边都这么叫我。” 余科教想了想。 “好，阿生。” “哎，这就对了嘛。” “那这事就拜托你了。如果有，你来的时候帮我带一套。我知道你不缺这个钱。” 余科教哈哈一笑。 “哈哈，行！” 张生又说： “你什么时候过来？如果我不在，你就找我嫂子。她会收拾出我那边一间。” “不用，我在你们镇上找个招待所就行。” “那行，你找好了我给你付房费。” “这不用，你都说了我不缺这点。你有时间的时候，带我出海玩玩就行。” 张生笑了。 “好，只要我出海的时候你在这，我就带你。不过先说好，到时候别嫌累。” “哈哈，不会。我都学土木了，我还怕累？” 第126章 张昊上门 张生吃过午饭，回到自己的老宅休息。 今天难得不出海，他打算好好睡个午觉。这几天在海上虽然收获惊人，但精神一直绷着，回来整个人都松快了。 刚躺下，迷迷糊糊正要睡着，大门被敲响了。 “谁啊？” 张生皱了皱眉，起身去打开大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张昊。 张生愣了一下。 这家伙来干什么？ 张昊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怎么，阿生，不让我进去？” 张生回过神来，侧身让开。 “来来，昊哥，里面坐。” 张昊走进堂屋，在八仙桌旁边坐下。 他掏出烟，递给张生一支。 张生接过烟，眯了眯眼。 “豁，玉溪啊。” 他看了一眼张昊，笑着说： “昊哥，发财了啊。” 张昊摆摆手，靠在椅背上。 “哪里哪里，哪有阿生你发财。不声不响的二十五米大船都下水了。” 张生笑了笑，在对面坐下。 “嗐，这不运气好么。又贷了款才办下来的。” “能贷款买大船，也是一种魄力。对了，我记得你合同是十八米的来着？” “嗯，是十八米的。”张生点点头。 “这不这艘二十五米造好了，船东家里有事不要了么。我就接手了。早点下水，早点出海挣钱嘛。” 张昊点点头，翘起二郎腿。 “也是，早买早享用。” 张生看着他，不再绕弯子。 “昊哥，这是有事么？” 张昊沉吟片刻，左右看了看。 堂屋里就他们两个人，门窗都开着。 他还是不放心，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说： “阿生，我也不瞒你。我有个挣钱的路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以张昊对张生以前的印象，听到挣钱的路子，肯定会有兴趣的。 “哦？说说看。”张生不动声色。 果然。 张昊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我有几个朋友，手上有几批货……” 张生打断他。 “昊哥，如果是走货的话，就不要说了。” 张昊愣了一下。 “阿生……” 他还要说。 张生摆摆手，语气平淡却坚定。 “昊哥，如果是走货，那你也别继续说了。我就当你今天没来。” 张昊脸色变了变。 他坐直身子，压低声音说： “阿生，怎么能这么说呢？也不算走货，就是几个朋友带回来的一些香烟，还有家电什么的。不是害人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着张生。 “都是正经货，就是没交税。价钱便宜，一转手就是翻倍的利润。” 张生看着他，没说话。 张昊以为他心动了，继续说： “一趟下来，最少能收个三五万呢。比你苦哈哈打渔强多了。” 张生抽了抽嘴角。 三五万还叫多？ 不过他没说出口。 “昊哥，我只想带着大伙安安分分的挣钱。踩线的事，我没兴趣。” 张昊的脸色沉下来。 “你……” 他指着张生，“张生，我找你是看你有了大船，给你指个赚钱的路子。你不要不知好歹。” 张生看着他，语气平静。 “昊哥，你就当我没出息行吧。” 张昊冷哼一声。 “哼！跟着我，你轻轻松松就能把钱赚到口袋里。不比你苦哈哈的打渔舒服？风吹日晒的，一趟能挣几个钱？” 张生摇摇头。 “昊哥，别说兄弟不给你面子。这行当，我怕到时候有命赚没命花。” 张昊“蹭”地站起身。 他指着张生，脸色铁青。 “张生，哼！不知好歹的东西！” 说完，他甩手往外走。 张生站起身，笑眯眯地冲着背影说： “昊哥慢走啊。” 张昊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张生，你等着！” 张生眯起眼，眼中闪着危险的光。 “好啊，我等着。” 门“砰”的一声关上。 张生站在堂屋里，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想着后世张昊的结局。 哼哼，一个小卡拉米。要真有两下子，自己还能买不起船？不过是跟人的马仔罢了。 又想到临走时那威胁的话。 我等着？ 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他回到八仙桌边坐下，拿起那支玉溪烟看了看。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 “你好，哪位啊？” “陈哥，是我，张生。” 电话那头顿了顿，然后声音热情起来。 “哦，阿生！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陈利想起了这个年轻人。比自己年轻，面对自己和渔政的调查却不卑不亢。他印象很深，所以给他留了电话。 张生没绕弯子。 “陈哥，给你送个业绩，不知道有没有兴趣？” 陈利愣了一下。 “嗯？说说看。” 张生把张昊找自己的事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陈利笑了。 “好，好小子。你真是给我送业绩来了。” 张生顿了顿，说： “说实话，陈哥，你也别不愿意听。他是我本家，本来我可以装作不知道的。可是这家伙威胁我。” 他的声音沉下来。 “你也知道，我们出海讨海的，最怕别人使绊子。一个不小心，我怕这一船的人跟着我都回不来了。这个责任，我担待不起。” 陈利听完，语气认真起来。 “阿生，你也不用给我解释。这是人之常情，我都理解的。你放心，我会盯着他的。最好能钓条大鱼。” 张生点点头，随即嘿嘿一笑。 “陈哥，今天我没给你打这个电话。” 那头陈利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小子。好，我今天没接到过你的电话。” 张生也笑了。 “那我就挂了，陈哥。” “嗯，以后有事就找我就行。” 陈利叮嘱道，“最近出海注意点。你这个堂哥就这么直接找你，也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就怕他的同伙知道了，怕你走漏消息，对你不利。” 张生心里一凛。 “知道了，陈哥。” 挂掉电话，张生坐在那儿，看着门外。 他眯起眼。 张昊。 你最好别作死。 我可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反正现在的钱也够大哥大嫂下半辈子生活的了，如果你敢走极端，那老子也豁出去了。 第127章 妈祖分身 张生回到屋里躺在床上。 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张昊那事。突然想到自己刚说的话。 等等，我挣的钱够我大哥大嫂下半辈子花的了。 他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对啊，我怎么把系统忘了？ 张生一拍脑门，“啪”的一声，把自己都拍愣了。 他赶紧在心里唤出系统。 那个半透明的界面浮现在眼前。 直接看向经验那一栏。 【经验值：6669451/300000】 早就够升级了。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升级。 【系统升级中……】 界面上闪过一道白光，持续了几秒。 【系统升级完成】 【3669451/30000000】 【妈祖的信徒等级：lv3】 【奖励宿主：】 【海洋亲和力】 【妈祖分身一尊（已放入系统空间）】 【记忆力加强】 张生愣了一下。 乖乖，下次升级三千万呐，想想就释然了，太容易升级的话，那还真没意思了。 嗯？ 他不太理解“海洋亲和力”是什么意思。 点击了一下。 【海洋亲和力】 顾名思义，海洋对宿主的亲和力。只要在海上，不管是遇到什么样的极端情况，宿主都可化险为夷。 海洋生物对宿主的亲和力提升，不管遇到哪种海洋生物，都不会主动攻击宿主。有些物种甚至会对宿主产生依赖情绪，无比信任宿主。 张生看完，嘴角抽了抽。 这……不会往御兽宗方向发展吧？ 他没再研究这个。反正这个技能对他来说作用很大。在海上保命的。 他又在空间里找到那尊妈祖分身。 意念一动，一尊半米多高的神像出现在眼前。 说是妈祖分身，其实就是一尊妈祖神像。面容慈祥，衣袂飘飘，和他平时在庙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不，应该是比庙里那尊还要……怎么形容呢？张生词穷了，怕用错词玷污了祂老人家。 不过张生看着这尊神像，感觉很亲切。 系统界面又弹出一条信息。 【妈祖分身】 妈祖对于虔诚信徒的眷顾。此分身供奉在渔船之上，可提高整条渔船的幸运值+5。 张生双眼放光。 妈祖，您老人家对我真好啊。 这意味着，就算自己不开系统提示，这条船的收获也比其他渔船多。 他赶紧又点开“记忆力加强”。 【记忆力加强】 宿主融合后，将具备过目不忘的能力。而且前世经历过的事情、看过听过的，都会记起来。 张生抽了抽嘴角。 卧槽，想让我当学霸？ 他点击融合。 【融合成功】 哎？什么感觉都没有？ 张生正纳闷，脑子里突然像打开了什么开关。 记忆像数据一样，开始慢慢涌出来。 卧槽，我想起来了！ 自己在银行门口纠结的茅台股票。 特么的还没上市呢！ 不过他对那个真心提不起兴趣。不是不想挣那一百八十倍的收益，是真不懂啊。 特么的这个能力不像什么好事呢。自己刻意不去想后世的事，但现在记忆无比清晰。 甚至自己买过彩票的那一期，出了什么号码都记得。 不过，他也没想着去买。那玩意儿网友都说过了——你重生买了也没屌用。 张生“噌”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跑到张海那边。 “大哥，我去趟镇上。” 没等张海反应，他开着三轮就往镇上赶。 到了镇上，他先去了香烛店。 买了黄稠，买了香炉，请了红烛、金纸和香。 又去家具店，买了一张供台。 回去路上，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下。 他把妈祖分身在空间里请出来，用黄稠小心地盖住。 “妈祖，先委屈您老人家一会儿。” “咱们这就上船。以后您就是我们船上的定海神针了。” 说完，他开着三轮回家。 跳下三轮，他喊了一声： “大哥！” 张海从屋里出来。 “怎么了？” “大哥，咱们去丰收号一趟。” 张海愣了一下。 “干什么去？” 张生压低声音： “我请了妈祖分身。” 张海脸色一变。 “等下。” 他转身去洗手，认认真真洗了三遍，又在衣服上擦干。 走回来，他坐上三轮，双手轻轻扶着那尊被黄稠盖住的神像。 “你这孩子，”他小声说，“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 张生启动三轮。 “我拜托船厂老王请的，在妈祖娘家请来的。咱们不是没时间去么。” 张海不再说话，双手稳稳地扶着神像。 两人到了码头。 张生停下三轮，两人小心翼翼地抬着妈祖分身上船。 张生又回去，把供台和香烛拿上来。 他们把妈祖分身安置在驾驶室的一角。 张生轻轻掀开黄稠。 兄弟俩恭敬地上香，拜了三拜。 张海起身后，用力晃了晃供台。 “不行啊阿生，” 他皱起眉头，“这样出海会摔了妈祖祂老人家的。” 张生也试了试。 确实，船一开起来，这供台肯定会晃。 “那咋办？” 张海想了想。 “去叫阿国。他应该有办法固定。” “好。” 张生开着三轮就去找王玉国。 王玉国跟着来到船上。 看见妈祖分身，他先恭恭敬敬地上了香。 然后他仔细看了看供台，又敲了敲驾驶室的墙壁。 “阿生，等我一会。对了，把钥匙给我。” 张生把钥匙递给他。 王玉国开着三轮又回家了。 再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工具箱。 “阿海哥，把发电机启动了。我得用电。” 张海点点头，启动发电机。 王玉国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手电钻。 张生在旁边看着，在他看来王玉国拿的钉子，其实是燕尾钉。 王玉国对着供台的腿比划了一下，手电钻“滋滋”响起来。 钉子钻进供台的腿，又钻进墙壁，把供台牢牢固定在驾驶室的墙壁上。 他又仔细看了看妈祖分身。 从工具箱里挑出几个铁片，订到供台桌面上。 他对着神像双手合十，小声说： “妈祖娘娘，得罪了。” 然后把妈祖分身卡在桌面上，用铁片固定住。 他用力晃了晃。 嗯，稳了。 “好了，刮风的时候不会倒了。” 张生暗叹。 还是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啊。 王玉国又忙活了一会儿，把香炉和烛台也都固定好。 “好了，阿生。” 他退后两步，看着那尊神像，感慨道： “你请的这尊神像，看着比咱们村那尊还要慈祥啊，就像活过来一眼。” 张生笑了笑。 “那可是，是在他老人家娘家请来的。” 王玉国点点头。 “难怪。” 三人再次行礼，退出驾驶室。 张生锁上门。 “走吧，阿国哥，去我们那喝一杯？” 王玉国摇摇头。 “不了，我回家了。帮阿琴收拾收拾菜园。” 张生也不勉强。 “行，那改天。” 第128章 被尾随 四点，天刚微微亮。 “砰砰砰！” 大哥张海在砸门。 “阿生！起来了！” 张生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眼睛。 “来了来了！” 他爬起来，飞快地洗漱完，就往张海那边跑。 李仙桃已经做好了饭。稀饭、咸菜、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 三人坐下，稀里呼噜地吃完。 吃完饭，张生把昨天准备好的菜和面装到三轮上。上次就在外面待了两天，船上还有很多物资，这次就少准备了些。 张海开着三轮，带着张生和二狗，往码头去。 到了码头，王玉国、王英涛和李海龙已经等在那儿了。 几个人都戴着草帽，手里拎着各自的家当。 “阿海，阿生。”王英涛打了个招呼。 张生跳下车。 “来了。” 几人一起动手，把东西都搬到船上。 张生把三轮调好头，交给李仙桃。 “嫂子，你回去的时候慢点开。” 李仙桃接过车把。 “知道了。” 她坐上三轮，慢慢往村里开去。 张生站在码头上，目送她走远。 然后转身，解开缆绳。 “出发！” 他没有注意到，码头的角落里，有一双眼睛正阴狠地盯着他们。 船开出港口，海风迎面吹来。 张生走进驾驶室，先给妈祖上香。 张海在旁边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哥，咱们先去把地笼起了吧。两天多了。” 张海点点头。 “嗯，好。” 张生想了想。 “咱们路上拖一网？” 张海看他。 “拖一网试试？” “嗯，试试。” 张生心头一动。 正好试试妈祖分身带来的幸运+5的效果。 行驶了四个小时，海面越来越开阔。 张海用广播招呼张生。 “阿生，还两个小时就到那个小岛。咱们放网吧？” 张生拿起对讲机。 “好的大哥，减速吧。” 他转身冲甲板上喊： “走，咱们去放网！” 王玉国几人把手里的扑克往桌子上一丢。 “走！” 几个人往船尾走去。 现在的配合已经很默契了。王玉国和王英涛负责操作起网机，二狗和李海龙帮着推网。 放完网，张生用对讲机招呼张海提速。 船速提起来，拖网在海里展开。 张生站在船尾，看着海面。 王玉国走过来，和他并排站着。 “阿生，”他掏出烟，递给张生一支，“前天晚上，我拿钱回去，把你嫂子吓一跳。” 张生接过烟，点上。 “呵呵，以后会习惯的。” 王玉国抽了口烟。 “阿生，你给的是不是多了点？” 张生摇摇头。 “阿国哥，你别这么说。咱们这才刚开始，咱们船上的收获你也看到了。” 他看着王玉国。 “我吃肉了，怎么也得让大伙喝点汤不是。” 王玉国笑了。 “呵呵，我见过的船东，也就你这么干。”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张生抽着烟，目光无意间扫过远处的海面。 他愣了一下。 “嘶，阿国哥，你看那条船是不是在跟着咱们？” 他拿起望远镜，递给王玉国。 “看着怎么鬼鬼祟祟的。” 王玉国接过望远镜，看了好一会儿。 “我也说不准。” 他拿起对讲机。 “涛哥，你过来一下。” 王英涛走过来。 “怎么了？” 王玉国把望远镜递给他。 王英涛看了一眼，又把望远镜递给张生。 “阿生，现在还是近海这边，不好说。也可能是恰巧同路呢。” 张生又看了一会儿。 那条船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速度也不快。 “那就先不管他们，看看再说。” 他放下望远镜。 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 按理说自己的船拖着网，航速也就5节。他们看着没有作业，应该很快就能上来超过他们才对。 由于拖着网，航速低，两个小时并没到下地笼的地点。 张生看看时间，拿出对讲机。 “大哥，减速吧，收网。” 船速降下来。 王玉国几人开始操作起网机。 网囊出水的那一刻，几人同时惊呼。 “塞林母！！” “爆网了！” “开门大吉！” 几人欢呼起来。 张生眼睛一亮。 看来这个幸运+5效果不错嘛。 就是不知道出来的货怎么样。 “阿生，第一网还是你来解网！”王英涛喊。 张生走到网囊下面，深吸一口气。 用力一拉，转身就跑。 “哗啦——” 大大小小的渔获倾泻而下，在甲板上堆成一座小山。 银的、黑的、黄的，各种颜色混在一起，活蹦乱跳。 张生看了一眼，撇撇嘴。 “这次的鱼有点杂啊。” 王英涛听见他的自言自语，拍了他肩膀一巴掌。 “阿生，这不是正常的么？要都是前天那样，一网都是一种鱼，那才不对劲呢。” 张生想了想，也是。 王玉国把李海龙叫到一边。 “海龙，这是白鲳，那天你见过了。”他指着一条银白色的鱼，“这个是黑鲷，就是咱们常说的黑加吉。它们价格差别挺大的，所以分鱼才叫分拣。咱们前面那几网，那叫捡鱼。” 李海龙认真地听着，眼睛跟着他的手指移动。 张生蹲下来，开始分拣。 他一边拣一边看。 白鲳、黑鲷（黑加吉）、黄鳍鲷（黄脚立）、黄姑鱼…… 除了掺杂着几条小杂鱼，剩下的没有便宜货啊。 他心里算了一下。 这一网，怎么也有两万多了。 也就黄姑子算是便宜的。 分拣完鱼，几人都保持着一个动作——撅着屁股，捶着腰。 “哎呦喂……” 张生掏出烟，散了一圈。 “这次出来我带了酒。咱先说好，冰的啤酒吃饭的时候可以喝一瓶，凉快凉快就行了。白酒晚上歇着的时候才能喝。安全第一。” 几人听完，眼睛都亮了。 八月份，在海上作业，大热天的能喝瓶冰镇啤酒，那是很爽的。 “放心吧阿生！”几人异口同声。 张生笑了。 “不下网了，去海岛那边把地笼收了吧。” 王玉国拿着望远镜往船后看了看。 “啊生，你看，那条船还在后面吊着呢。” “嗯？我看看。” 张生接过望远镜。 这次看清了，是一条12米的船，没有拖网，也没有作业。 张生皱眉，突然他看清了船头上几人中的一人，他认识，是张昊。 “艹！” 小作者求一切，免费的催更点一点，读者大大们的支持是小作者最大的动力 第129章 海上对峙 张昊站在船头，嘴角挂着冷笑。 他猜到张生也看见他了。 他对着身边一个光头男人说了几句什么。 那小船开始加速。 绕过丰收号，横在了丰收号的前面。 张生瞳孔一缩。 他快步走进驾驶室。 没有给张海解释。 “大哥，提速，撞他丫的！” 张海愣了一下。 “阿生，这……” “大哥！”张生盯着他，“在海上无故拦截咱们的船，会是正经好人么？我们船上的都是普通渔民，我不能拿大伙的生命开玩笑！” “阿生！” “阿生！” 几个人都走进驾驶室。 王玉国上前一步。 “我们和他们拼！船撞了太可惜了！” 张生对着几人吼道： “拼什么拼！你们能拼得过一帮亡命徒嘛！” 他指着窗外那条小船。 “他们那小船，撞得过咱们丰收号么？就是咱们的船毁了，咱们有救生艇，有卫星电话。大不了回去再买一艘就是！买船的钱，咱们上一趟就挣出来了，你们又不是没见！” 几个人都愣住了。 张生深吸一口气。 “都站稳扶好，做好撞击准备。” 小船上。 那个光头男人眯着眼，看着越来越近的丰收号。 “啊昊，这就是你说的堂弟买的大船？” 张昊赶紧凑上前。 “嗯，是啊马哥。” 光头男人点点头，打量着那条二十五米的巨船。 “不错，够大。比咱们船能装。” 他顿了顿。 “嗯？怎么还提速了？” 他转头看向张昊。 “啊昊，你告诉你堂弟你在干什么了？” 张昊脸上一僵。 “没……没有马哥。” 光头男人盯着他。 “那他们怎么不减速，反而提速了？” 张昊额头上冒出冷汗。 “不知道啊。再说了，他们也不认识您的船啊。” 他心里暗骂。 这个二溜子怎么这么莽？ 不就是想让马哥教训教训，吓唬吓唬么？你老老实实服帖了不就行了？ 光头男人看着越来越近的丰收号，脸色变了。 驾驶室里，一个小弟探出头。 “马哥！要撞上来了！咱们躲开吧！” 光头男人咬咬牙。 “塞林母！怎么碰上这么不要命的！” 他狠狠瞪了张昊一眼。 “调头，走！” 驾驶室里，看到小船调头，张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看来他们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嘛。 “大哥，不用减速，继续撞。” 张海看了他一眼。 “真撞啊？” 张生嘴角翘起来。 “吓吓他们。他们船小，提速快，咱们也追不上的。除非两台发动机都打开。” 张海嘿嘿一笑。 “在海上混的，谁还没点血性。” 他推动油门杆，船速不减反增。 小船上。 光头男人回头看着还在追的丰收号，脸色铁青。 “艹！” 他冲驾驶室喊： “把两个动力发动机都打开！妈的，咱们走！” 马达轰鸣声陡然增大，小船猛地往前一窜，速度瞬间提起来。 光头男人站在船尾，看着渐渐被甩开的丰收号，咬牙切齿。 “疯子，那就是一个疯子！艹！” 他本来想吓唬吓唬，收编条大船呢。这倒好，人家不停。 自己手里有枪又怎样？又撞不过。 真特么憋屈了。 张昊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驾驶室里，张生拿着望远镜，盯着那艘越跑越远的小船。 他记住了舷号。 然后拿起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 “喂，你好。” “陈哥，是我，阿生。” 电话那头的陈利愣了一下。 “阿生啊，什么事？”他的语气认真起来，“你这是卫星电话吧。” “嗯，是的。我在海上。” 张生顿了顿。 “我之前说的那个人，今天带着一条船来截我们了。” 陈利声音一紧。 “嗯？怎么回事？” 张生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今天一条十二米的船一直在远远地跟着我们，我就觉得不对劲。刚才他们提速超过我们后，横在我们前面，想逼停我们。” 陈利急忙问： “那你们停下了？船上人怎么样？没人受伤吧？” “没，我没停。我让我大哥提速撞他们了。我的船大，把他们吓跑了。他们船应该是双马达或者改装过，提速很快，船速也快。现在看不到了。” 陈利松了口气。 “你们没受伤就好。” 他叮嘱道： “晚上停船的时候，多留两人值班。一定要注意，这些人在海上什么都干得出来。” “嗯，我知道的陈哥。我把他们的舷号记下了，你记一下。” 他把那艘船的舷号报给陈利，又说了自己现在的坐标。 陈利记下来。 “好，我这就联系海上的同事。” 他认真地说： “阿生，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行就先返航，安全第一。” “我知道了陈哥，我会注意的。” 挂掉电话，张生看着几个人。 “咱们现在躲过了，不过晚上不能安稳睡觉了。要两个人轮着值班了。” 几人互相看了看。 二狗拍着胸口。 “哥，我刚才腿都软了，我以为真要撞上去了呢。” 王英涛点点头。 “这个没事。咱们轮着来。” 张海却问张生： “你跟谁打电话呢？” “陈利，就是那次那个边防民警。” 张海若有所思。 “那你们说的那个人？” 张生摇摇头。 “之前他告诉我说海上有抢劫的，让我注意。” 他没有把张昊的事说出来。 另一边。 陈利挂掉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 “大伯！”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说过多少次了，工作时间要称职务。” 陈利嘿嘿一笑。 “是！陈队长！” 那人哼了一声。 “说吧，什么事。” 陈利收起笑容。 “你们注意下舷号*******。” 那人顿了顿。 “这艘船有问题？” “嗯，大概率是改装船。船上的人找过我一个兄弟让跟着走货，被我那兄弟拒绝了。今天去海上截停了。我那兄弟也是胆子大，他那船二十五米，直接撞上去，把那伙人吓跑了。不过我担心他们晚上还会搞事情。” 他顿了顿。 “你们去那边巡逻看看呗？” 那人沉默了一下。 “嗯？你小子这是在犯错误。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海上人手多么缺。” 陈利笑了。 “哎~~陈大队长，我这可不是犯错误。你要知道，很明确那条十二米船是走货的了，而且对公民生命财产安全有了威胁。咱们是正当保护和调查。” 他压低声音。 “再说了，这真抓到了，可是你身上的业绩。要不是他们在海上我去不了，你以为我舍得告诉你？” 那人哼了一声。 “哼，你小子。我这就安排。放心，如果真抓到鱼了，有你一份。” 陈利哈哈大笑。 “哈哈哈，那就谢谢陈大队长了！” “别贫了，挂了。” 第130章 斑马皮皮虾 “走吧，咱们起地笼去！” 张生冲几人喊了一声。 “都快三天了，不知道有什么好货呢。” “走！” 几人往船头走去。 张海拔动舵轮，向着之前下地笼的方向驶去。 船开了二十多分钟。 张生站在船头，远远就看见了海面上那些红黄色的浮漂。 “看到浮漂了，减速吧大哥！” 张海拔动油门，船速慢下来。 张生几人向船头走去。 王英涛拿起钩子，勾住第一个浮漂。 他用力一提。 “嗯？” 竟然没提动。 他转头冲王玉国喊： “阿国，把吊钩放下来！” 王玉国快步走到吊臂旁。 “很重么？” “对，很重！” 张生眼前一亮。 地笼也爆网了？ 王玉国放下吊钩，王英涛把绳子拴到吊钩上。 “起！” 吊臂缓缓升起，钢缆绷得笔直。 地笼被拽出水的那一刻…… 船头的几人都是瞪大眼睛。 地笼满满当当的，里面的东西挤成一团，还在拼命挣扎。 “卧槽！不只是梭子蟹，还有青蟹！” 五人齐上手，合力把地笼一节一节拖上船。 五十米的地笼，满满登登地盘在甲板。 王玉国解开地笼一头，开始往外倒。 梭子蟹、青蟹哗啦啦滚出来，在甲板上乱爬，蟹钳挥舞，沙沙作响。 “海龙，”王玉国喊，“你会不会绑？不会绑就帮着往框子装！” 张生这时候出声了： “不用绑！我准备了皮筋！” 没错，张生受了后世抖音的启发，带来很多皮筋。 上次绑青蟹，他可是累惨了。 “皮筋？” 几人都愣住了。 那玩意不是女人绑头发的么？ “哎呀，你们看着就行了！” 张生跑到工具舱，拿出两包皮筋。 他蹲下来，拿起一只梭子蟹，用皮筋在蟹钳上绕了几圈。 “你们看，这不比绑绳子简单多了？” 豁！ 王英涛看着，赞叹道： “聪明啊阿生！” 张生嘿嘿一笑。 “我不是懒么？办法不都是懒人想出来的。” 船头笑声一片。 “海龙，一会儿绑好的就丢到活舱！” “好嘞！” 一个地笼清理完，梭子蟹绑了将近两百斤。青蟹也有大几十斤。 开始起第二个。 依然是梭子蟹和青蟹的组合，满满当当。 王玉国边绑边感叹： “阿生，你这海运真是……” 王英涛接话： “是啊，我以前跟船，就没见过地笼能这么满的。你这哪是下地龙？你这是进货。” 张生呵呵笑着。 直到第八个地笼的时候。 这个没有前面那几个那么满。 但里面装的东西，不一样。 “卧槽！” 二狗惊呼一声。 “哥，这是虾姑？这么大！” 张生凑过去一看。 大虾姑挤成一团，一个个都有小臂长短，通体饱满。有的还带着红膏，在网里乱蹬乱弹，发出“啪啪”的声响。 王玉国也有些激动，但同时带着疑惑。 “什么时候咱们这边有这玩意了？” 王英涛也愣住了。 他看了看王玉国，明白对方和自己一样的疑惑。 “这玩意按道理咱们这边没有的。一般都是海南、猴子那边才有。” 张生抓起一只。 脑海里浮现出海洋图鉴的信息…… 斑琴虾蛄，俗称斑马皮皮虾、巨型螳螂虾 皮皮虾中体型最大的品种，背部有鲜明的黑白/黄白相间条纹，像钢琴键。掠肢粗壮，攻击性极强。 张生心里一动。 难道这也是妈祖神像那点幸运+5带来的？ 管他呢。 “咱们捕到就是咱们的！” “就是就是！”二狗附和，“咱们捕到就是咱们的！” “赶紧往活舱里丢！”王英涛说，“都小心点，这玩意打人很疼的！” 张生看着那些一只就有一斤多的皮皮虾，啧啧两声。 “一斤多的皮皮虾，还没吃过呢。” 后面十几个地笼，有十个都有虾姑。 剩下的就是青蟹、梭子蟹，还有对虾。 清理完所有地笼，吧所有的蟹和虾放进活舱。 王玉国带着李海龙去冲洗甲板。 张生站在活舱边，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收获，心里乐开了花。 “阿生，”王玉国问，“咱们地笼还下么？” 张生想了想。 “不了。晚上再说，不一定在哪停船呢。” 王英涛走过来。 “那我去做饭。” 张生叫上二狗，在活舱里捞了六只最大的皮皮虾。 “走，涛哥，做饭去！” 王英涛看着张生手里那几只虾姑，眼皮一跳。 刚才看张生的反应，就知道这小子打虾姑的主意了。 “咱就不能吃点便宜的？” 张生笑了。 “便宜的哪有这个好吃？对虾又不是没吃过。再说了，这玩意不常见不是么？” 王英涛语塞。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张生。 “你们家怎么就出来你这么个败家玩意？” 张生嘿嘿一笑。 “涛哥，我浑的时候你都没这么说过我。” 王英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嗐，不说你了。哼！” 他转身往厨房走。 张生和二狗对视一眼，哈哈一笑。 两人最后一次犯浑，可是嚯嚯的王英涛家的龙眼。 两人拿着虾姑走进厨房，就被王英涛赶了出来。 “你们俩别在这儿碍事！把虾姑放那儿就行了！” 两人把虾姑放在盆里，嘿嘿一笑，走出厨房。 张生递给二狗一支烟。 “你先去休息会儿吧。” “好嘞哥。” 二狗一摇三晃地向休息室走去。 “好好走路！”张生喝了一声。 “哦。” 二狗立刻挺直腰板，老老实实地走进去。 张生摇摇头，往驾驶室走。 进了驾驶室，他在张海旁边坐下。 把烟放在操作台上。 “阿生，接下来去哪？”张海问。 张生看着前方的海面。 “等会儿我抽完烟，向妈祖请示下。” 张海抽了抽嘴角。 他摇着头，点着一支烟。 张生抽完烟，深吸一口气。 “系统，开启今日提示。” 依然熟悉的流程。 他对着妈祖庙的方向，跪下，磕头。 他愣住了。 行礼的时候，竟然不是对着船上的妈祖分身。 依然是村里的方向。 张生虽然疑惑，但强制的行礼并没有停下。 三个头磕完，他站起来。 “大哥，那边，到了我叫你。” 第131章 带鱼开会 说话间，二狗端着两份饭菜和两只虾姑过来了。 他给张海和张生放下。 “大哥，你们吃。我去外面吃了。” 张海点点头。 “好，你去吧。” 二狗转身走出驾驶室。 张生看着盘子里那只红膏直流的虾姑，拿起筷子就要开动。 张海看着他，忍不住说： “阿生，你啊，不管捕上什么来，你都想尝尝。你尝尝就算了，你还一人一只。” 张生嘿嘿一笑。 “嗐，大哥，之前赶海，收的少，咱们舍不得。现在收的多了，有什么不能吃的？咱们挣钱够花就行。再说省这点也不能暴富不是？” 张海摇摇头。 “说不过你。” “那就吃！” 张生掰开虾姑。 掰开虾壳，肉又白又嫩，一口下去又弹又鲜，带着海水的甜。膏又绵又香，比普通虾姑鲜上十倍。 张海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这玩意还真好吃。” 张生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 “那可不，一斤多一只呢。” 两人吃得连壳都想嚼碎，满嘴都是海货的鲜味儿。 张生抬头。 “大哥，你要不要来瓶啤酒？” 张海眼前一亮。 “好啊，这么美味，不喝点说不过去。” “我去给你拿。” 张生起身出去，拿着一瓶冰镇啤酒回来。 “你不喝？”张海问。 张生摆摆手。 “我就算了。就我那酒量，喝完了下午什么也别干了。” 张海笑笑，打开啤酒，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 “爽！” 张生想起什么，拿起广播话筒。 “二狗，给涛哥他们一人拿瓶啤酒。咱们说好啊，不能多喝，就一瓶。不能耽误下午干活。” 对讲机里响起王英涛的声音。 “放心吧阿生，我们有数。” 二狗也在对讲机里说： “哥，我没喝。我酒量不行，你是知道的。” 张生哈哈一笑。 “我也没喝。” 他冲着对讲机说： “看来就咱们俩酒量不行啊。” 二狗接话： “这有什么，咱们俩才十八，他们都老了。” 几人闻言都是一脑门的黑线。 嘿嘿。 两人嘿嘿一笑。 吃过饭，张生眼前的箭头开始变化。 依然是围着方圆五海里的一个光圈。 “大哥，减速吧。” 他拿起话筒。 “船尾集合！放网！” 说完，他跑出驾驶室。 几人配合默契，很快把网放下去。 看着网囊沉入海底，张生拿出对讲机。 “大哥，加速吧。还是围着这片方圆五海里转圈。” “知道了。”张海的声音传来。 张生收起对讲机，看着几人。 “你们是休息还是玩牌？” 王玉国说： “我们无所谓。” 张生想了想。 “咱们船上有三个鱼竿，不知道船动着能不能钓鱼？” “不行！” 王英涛和王玉国同时出声。 王英涛看着他。 “阿生，咱们在拖网作业。万一你钓到大货，一旦放线，很有可能会被拖到后面网里。你到时候是切线还是收网？” 张生听着，不在提钓鱼的事。 王玉国拍拍他的肩膀。 “你要是真手痒想钓鱼，晚上休息的时候，船抛锚了，值班的时候钓鱼打发时间不就行了？” 张生眼前一亮。 “对啊！” “那你们去打牌吧。我坐会儿。” 几人也没去别处，就坐在船尾的甲板上开始打牌。 张生坐在船舷边，注视着海面。 晚上…… 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再来？ 不知道陈利联系海警，是怎么安排的？ 两个小时很快就到了。 广播里传来张海的声音。 “阿生，两个小时了，起网吧！” 张生回过神。 “知道了大哥，减速吧！” 船速开始降下来。 打牌的几人也纷纷起身。 还是王玉国操作绞盘起网，张生站在起重臂下。 网囊被撑得鼓鼓囊囊的，出水的那一刻。 “塞林母！” 带鱼！ 满网的银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晃得人眼晕。 刚出水的带鱼就是好看，银光锃亮。 王英涛拉开绳结。 银浪倾斜而下，在甲板上堆成一座小山。 “欸？”王英涛愣了一下，“黑眼怎么和金眼跑一起来了？” 张生凑过去。 “怎么了涛哥？” 王英涛指着那些带鱼。 “黑眼的和金眼，也就是黄眼带鱼，生活习性不一样。它们怎么会在一起的？” 二狗这时候插了一句： “他们会不会是在走亲戚？” 张生被这个问题呛了一口。 确实，黑眼和黄眼严格上来说是一个品种。但是黄眼的生活在暖水海域，就是海南和猴子那边。这边不可能出现才对。 李海龙好奇地问： “那很贵么？” 王英涛摇摇头。 “相反，比咱们这的黑眼便宜。肉质也没咱们这边的好。” 张生摆摆手。 “先不纠结这个了。二狗，你们俩先分着。我们先放网。” “好嘞！” 张生和王玉国几人放完网回来，开始一起分拣。 二狗一边分一边问： “哥，还按大小分么？” 张生看了看那些带鱼。 “不用了吧，混装吧。到时候混着的价格就是了。” “等下。” 王英涛看着二狗手里的小带鱼，出声打断。 张生和二狗同时看向他。 “怎么了涛哥？” 王英涛接过二狗手里的带鱼，仔细看了看。 然后他倒吸一口凉气。 “塞林母！咱们这一网网到什么了？带鱼开会么？” 二狗更迷糊了。 张生仔细看了一眼，顿时了然。 王英涛指着那条鱼的眼眶。 “你看这眼睛。小、黑、亮。再看身子，短、窄、但肉特别厚。这是正宗的雷达网带鱼。” 二狗还是懵。 “涛哥，不都是黑眼带鱼吗？咋还分两样？” 王英涛又拿起另一条，一对比就明白了。 “你看好，这条短、厚、圆滚滚的，是雷达网带鱼。这条长一点、薄一点、身子更扁的，是咱们本地黑眼带鱼。” 二狗挠头。 “不都黑眼吗？” 王英涛耐心解释： “眼都是黑眼，可海域不一样，肉就天差地别。雷达网带鱼也就是舟山小眼带鱼，舟山那边特有的冷水货，长得慢，肉厚、油多、蒜瓣肉，蒸着最香，价钱也最贵。咱们这边水温高一点，本地黑眼长得快一点，肉没那么厚、油没那么足。鲜是鲜，可跟雷达网带鱼比，还是差一截，价格也便宜些。” 二狗这下听懂了。 “哦！我知道了！” 王英涛拍了拍鱼筐。 “别看它小，这玩意在码头比普通宽带鱼贵两三倍都不止。” 二狗眼睛一下就瞪圆了。 “我靠！这么小还这么贵？！” 王英涛笑骂一句。 “好好学着吧。海上的货，不都是越大越好！” 第132章 入网 后面的两网还是带鱼为主。 第三网分拣完的时候，已经七点多。 王英涛这次没有等张生说话，主动捡了几条黑目带鱼就去做饭。当然是捡的比较小的带鱼。 张生扶额。 王英涛预判了自己。 这下也不好说让他做那个雷达网带了。 “呵呵。” 王玉国看着张生的反应，呵呵一笑，拉着李海龙和二狗去冲甲板了。 吃完晚饭，按照白天的约定，众人开始轮班值守。 张生主动揽下了前半夜的班。 经历了白天张昊的拦截，他始终放心不下，索性亲自盯着，让张海几人能睡个安稳觉。 二狗非要陪着他。 张生靠在椅背上，手里攥着望远镜，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漆黑的海面。他时不时拿起对讲机，轻唤二狗两声，确认甲板上没有异常。 “二狗。” “在呢哥。” “困不困？” “不困，昨天晚上睡的早。” 张生笑了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的海面上，一点微弱的灯光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张生瞬间坐直了身子。 他抓起望远镜，对准灯光出现的方向。 瞳孔微微一缩。 是那艘十二米的改装小船！ 它没有开大灯，只亮了一盏微弱的舷灯，正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往丰收号这边靠近。速度不快，但方向很明确。 张生心里一紧。 他刚要拿起对讲机叫醒张海几人。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小船两侧的海面上，突然亮起两束刺眼的探照灯。 像两道利剑，瞬间划破黑暗。 “不许动！海警巡逻！立即停船接受检查！” 扩音器的声音划破夜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紧接着，两艘涂装着“海警”标识的巡逻船，一左一右，像两道屏障，瞬间将那艘改装小船围了个水泄不通。 张生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一半。 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是海警来了！ 看来给陈利打的那个电话起作用了。 改装小船上，顿时一片慌乱。 马哥站在船头，脸色铁青，看着围上来的海警巡逻船，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猛地掏出藏在腰间的手枪，一把举了起来。 “怕什么！”他嘶吼着冲身边的小弟喊，“跟他们拼了！真被抓了，咱们都得蹲大牢！” 小弟们被他吼得一怔，也纷纷摸出随身携带的家伙。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棍子，还有的在船舱掏出一根钢管。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 海警见状，立刻举起盾牌，扩音器再次响起： “放下武器！立即投降！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强制措施？老子怕你们？”马哥双眼赤红，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 他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夜的寂静。 马哥惨叫一声。 握着枪的右手瞬间鲜血淋漓，手枪“哐当”一声掉落在甲板上。 他疼得浑身抽搐，蹲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远处的海警巡逻船上，狙击手早就已经瞄准了。一枪击中了他的右手，精准又干脆，没有丝毫留情。 剩下的小弟们，看着马哥受伤倒地，又看着巡逻船上黑洞洞的枪口和严阵以待的海警，瞬间没了底气。 手里的家伙“噼里啪啦”扔了一地。 一个个双手抱头，蹲在甲板上，再也不敢反抗。 海警队员迅速登上小船，拿出手铐，将马哥和他的小弟们一一铐住。动作干脆利落。 马哥被架着，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远处的丰收号，眼底满是不甘和怨毒。 人群里，张昊缩在最后面，头埋得极低，脸色惨白如纸。 他从头到尾没敢吭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被海警按住戴上手铐，他才浑身一颤，眼神里全是恐惧和后悔。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想教训、吓唬一下张生， 最后居然会遇到巡逻的海警。 他并没有把海警的出现想到张生身上。 他只知道自己完了，这条船上还有几十箱烟还没处理。 这下等于人赃并获。 两个海警去船舱搜查，一会功夫便回到甲板。 “头儿，是条大鱼。船舱里有几十箱烟，还有几箱子手机。舱里还有几把这个。” 海警说的时候，用手比划着手枪的手势。 陈队长眼前一亮。 自己这大侄子还真送了个大礼。 驾驶室里，张生放下望远镜。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枪声惊动了甲板上睡觉的众人。 张海第一个冲过来，王玉国、王英涛、李海龙也紧跟其后。 “阿生，这是……”张海开口问道。 张生笑了笑，指了指远处的巡逻船。 “应该是陈利那边联系的海警。他们盯上那伙人了，刚好赶上他们来偷袭，直接一网打尽了。” 几人听完，瞬间松了口气。 二狗拍着胸脯，咋舌道： “我的妈呀，刚才那枪声，吓得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王玉国也点点头，看向张生的眼神里满是佩服。 “阿生，还是你想得周到，提前联系了民警。不然咱们真要被这伙亡命徒缠上了。” 张生笑了笑，没有多说。 他总不能说，自己早已知道这伙人的心思。 他拿起卫星电话，给陈利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开口道： “陈哥，谢了。海警赶到了，那伙人被抓了。” 电话那头，陈利的笑声传来： “放心吧，这伙人跑不了。后续交给我们就行，你们安心捕鱼，注意安全。” 张生点点头。 “好。” 挂掉电话，张生舒了一口气。 “都去睡吧，没事了。” 王英涛几人应了一声。 “那我们就去睡了阿生。” 张生摆摆手。 “去吧，明天还要作业。” 几人走后，张海走到张生身边，递给张生一支烟。 “阿生，你去睡吧，下半夜我来。” 张生接过烟点上，吐出一口烟。 “大哥，你去睡吧，我还不困。” 张海还是不放心。 “阿生，去吧，虽然你没说，我知道这帮人，你惦记一天了。” “嗐，没事的大哥，陈利都说了给海上同事打招呼，就不会骗我的。” “阿生，啊昊在那条船上吧。” 张生眼神一凝。 “大哥……” 张海看着漆黑的夜空，吸了一口烟。 “你不用解释，他去你那边我看见了，出门放那句狠话的时候，我就站在我门口。” “你都听见了？” “没有，不过见到今天这群人，我能猜到，他们是走货的吧。” 张生瞪大双眼看向张海。 “大哥，你……” “呵呵，那你哥当傻子呢？” 第133章 马粪海胆 凌晨四点半，天刚蒙蒙亮。 张生正睡得沉，被船上的声音惊醒了。 王英涛起床做饭了。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 张生揉着眼睛爬起来。 “阿生醒了？”王英涛探出头，“不再睡会儿？” 张生摇摇头。 “不了涛哥。” 他把席子卷起来，收到休息室。洗漱完，站在船头点了支烟。 清晨的海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他拿起望远镜，习惯性地扫了一圈。 当看到一边的小岛时，张生愣了一下。 昨晚靠过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根本没注意这个小岛长什么样。 现在借着晨光，他看清楚了。 小岛的礁石上，星星点点的布满了暗绿色的刺球。 密密麻麻，到处都是。 张生心头一跳。 海胆？ 他仔细看了看，没错，是海胆。 张生转身就跑向后面甲板。 “阿国哥！起锚！我们去那边小岛看看！” 王玉国正在刷牙，满嘴白沫。 “啊？哦。” 他疑惑地看了张生一眼，但还是立刻放下牙刷，往船头走去。 正在洗漱的二狗和李海龙也赶紧吐掉嘴里的白沫，跑过去帮忙。 王英涛在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菜刀。 “怎么了阿生？” 张生指着那个小岛。 “没看清，还不确定。过去看看。” “哦。” 王英涛点点头，转身回到厨房。 张生慢慢把船靠近小岛后，停下船。 他脱了衣服，跳进海水里，游了过去。 海水有点凉，但还能接受。 游到小岛，张生爬上一块大礁石，低头一看。 呆住了。 卧槽！ 马粪海胆。 这时候正是落潮的时间，礁石上布满了暗绿色的海胆。大的小的挤在一起，密密麻麻，像铺了一层暗绿色的地毯。 这种海胆个头不大，也就五六厘米，壳圆、刺短，模样灰绿一坨，当地人都叫马粪海胆。 所以这玩意即使没有海洋图鉴的提示，张生也很容易认出是什么。 他蹲下来，用手拨了拨。那些海胆的棘刺扎在手上，有点疼，但更多的是兴奋。 这么多！ 他转身跳进海水中，游回船上。 “阿国哥！”他趴在船舷上喊，“先不放网了！咱们先去小岛上赶海！” 王玉国愣住了。 “赶海？那个小岛上有什么？” “海胆！一大片的马粪海胆！” 王玉国大喜。 “真的？” “嗯！”张生点点头，“咱们五个恐怕要挖两个小时。” 王玉国眼睛都亮了。 “那么多！！” 张生爬上船。 “你们先准备工具。我先去搞几个，咱们尝尝鲜。” 他在工具舱拿出一个网兜，又跳进水里，游到小岛上。 装了一兜的海胆，游回船上。 这时候王英涛已经做好饭了。 张生把网兜往甲板上一倒，那些海胆咕噜噜滚出来。 他拿起一个，用钩子用力一敲。 海胆壳裂开，露出里面蛋黄色的黄。 张生双手用力一掰，掰成两半。 他拿起来，往嘴里扒了一口。 嗯~ 鲜。 那种特有的鲜甜，入口即化，带着海水的清冽。 “来，都尝尝！” 李海龙拿起一个，学着张生的样子掰开后，尝了一口。 “真鲜呐！” 王玉国和王英涛两个老渔民呵呵一笑，也各吃了一个。 王英涛一边嚼一边问： “阿生，你说那个小岛上很多？” “嗯，很多。” 王英涛点点头。 “那咱们上午就先赶海？” “对，先赶海。” “好。” 吃完饭，张生开始安排。 “二狗，一会儿带着绳子和框子。那边船不能靠过去，要一趟趟往船上运。” “嗯，知道了哥。” 几个老爷们全都脱得只剩个裤头，跳进海水，游向小岛。 清晨的海水还是凉的，但谁也没在意。 爬上小岛的时候，几人都是和张生一样的反应。 “卧槽！” 礁石上密密麻麻全是海胆。暗绿色的刺球挤在一起，看得人眼晕。 “别感叹了，捡吧！” 一人拿着一个网兜，开始分开捡海胆。 这玩意捡起来快。手一抓，往网兜里一扔，就完事了。不像螃蟹要绑，也不像鱼要分。 网兜满了就倒到框子里。 等带过来的几个框子满了，二狗和李海龙就拽着绳子游回去，把海胆倒到船上，再带着空框子回来。 五个人忙了两个多小时，才把小岛礁石上的海胆捡完。 张生站在礁石上，往海水里看了一眼。 毕竟捡鲍鱼的时候有经验了。 水下面，说不定还有。 他看见礁石下面，在海水的折射下，看的不是很清楚。 张生深吸一口气，跳进水里，潜了下去。 看到水下的场景的时候，他瞪大双眼。 那时候的鲍鱼算什么？这才是密密麻麻一大片。 层层叠叠的马粪海胆，几乎铺满了整片岩礁地带。挤挤挨挨地趴在礁石缝里，一眼望不到头。 有的半埋在沙里，只露出一团刺；有的紧紧吸附在礁石上，连成一片；偶尔有几条小鱼从海胆间隙里窜过，惊起一圈细碎的沙雾。 张生憋着气，又看了一会儿，才浮上水面。 “噗~~” 他吐了口气。 “涛哥，咱们这两天不拖网了！” 王英涛正在礁石上喘气，听见这话愣住了。 “水下很多？” “嗯，这一片都是。” 王英涛眼睛亮了。 “塞林母！！” 他搓搓手。 “可是咱们怎么抓？” 张生笑了。 “潜水啊！我带着潜水装备呢，涛哥。” 王英涛眼前一亮。 “有装备？那就好说了！” 张生转身往回游。 “走，先回船上！” 爬上丰收号，张生快步走进工具舱。 趁着几人没上来，他又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一套潜水装备。 抱着三套潜水装备走上甲板。 “咱们分批下水，轮着来。” 他把装备放在甲板上。 “谁先？” 王英涛看看王玉国。 “阿国，你和海龙下一波吧。到时候阿海应该也醒了，你们三个。” 王玉国点点头。 “好。” 张生拿起装备开始穿。 把气管绑在浮漂上，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拿着网兜和钩子，转身跳进海里。 二狗和王英涛紧随其后。 刚潜到水底，王英涛和二狗两人顿时瞪大双眼。 “咕噜咕噜！” 气泡在两人嘴里喷出。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 塞林母！ 张生嘿嘿一笑。 他拿着钩子，开始往网兜里装海胆。 手根本停不下来。 甲板上，王玉国拉着李海龙。 “海龙，咱们往舱里运！” 两人开始忙活起来。 第134章 给海胆找买家 几分钟就上来一趟。 一个多小时后，张生飘在水里，趴在船舷上抽着烟。 海风轻轻吹着，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晒得人暖洋洋的。 “你们怎么今天没下网？” 张海疑惑的声音在李海龙和王玉国的身后传来。 张生抬起头，看见大哥正站在甲板上，一脸懵地看着蹲在船舷和张生聊天抽烟的两人。 “大哥！” 张生对张海扬了扬手。 张海走过来，低头看了看筐子里的东西。 “这是马粪海胆？” “嗯。”张生点点头，“水下一大片，今天一天抓不完。” 张海愣了一下。 “哈？水下都是？” “嗯，”张生吐了口烟，“我们都抓了有两千多斤了吧。” 李海龙在旁边接话： “有了有了，姐夫，差不多两千五了。” 张海抽抽嘴角。 两千多斤，也不少了。 说话间，王英涛和二狗也浮出水面。 两人把网兜递给李海龙和王玉国，扒着船舷喘气。 “涛哥，咱们上去吧，正好我大哥也醒了，咱们换一下，喘口气。” “好。” 交换装备，张海三人下水后，张生掏出红塔山散了一圈。 王英涛接过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阿生，”他有些心疼地说，“我咋觉得咱们这样有点亏呢？” 张生愣了一下。 “怎么了涛哥？” 王英涛指了指那些筐子。 “这玩意也就三五块一斤。这时间，你的海运，一网鱼多少钱了都。” 张生愣住了。 “不是，这个这么便宜？” 他记得后世这玩意都是论克卖的。 王英涛点点头。 “嗯，这玩意便宜得很。咱们这边没人吃这个，嫌麻烦，都是卖给饭店做刺身，一斤也就几块钱。” 张生沉默了。 他想了想，把手里的烟掐灭。 “等下，我去打个电话。” 他不信邪。 起身走进驾驶室，拿起卫星电话，拨了赵青的号码。 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 “阿生啊？”赵青的声音传来。 “赵哥，”张生开门见山，“马粪海胆现在什么价？” 赵青顿了顿。 “很多？” “很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嗯……那玩意现在四五块一斤吧。” 张生皱了皱眉。 “这么便宜？” “就是这么便宜啊。咱们这边没人认这个，嫌麻烦，都是卖给饭店做刺身，走量不走价。” 张生想了想。 “赵哥，遇见了海胆窝，最少有五吨。”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惊呼。 “多少？？？” “五吨。” 赵青的声音高了八度。 “卧槽！” “那得好好琢磨琢磨！” 赵青叹了口气。 “就是，太便宜了。可是这玩意一直很便宜的啊。” 张生突然想起什么。 “赵哥，你有没有想过台商和小日子？我听说他们喜欢这玩意。” 赵青愣了一下。 “台商好说，可是和小日子做生意……” 张生打断他。 “哎呀赵哥，想这些干嘛？小日子的钱干嘛不赚？” 赵青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对！干嘛不赚它们的钱！” 他拍了下大腿。 “行，我这就联系协会那边，看看有没有路子。” “好，我两个小时后打电话。” 挂掉电话，张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碧蓝的海面。 赵青那边动作很快。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 “金会长，您好，我是赵青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小赵啊，最近你可是风头正劲呐。” 金会长呵呵一笑。 “那么好的黄唇，你小子也不想着咱们协会的拍卖会。” 赵青讪讪一笑。 “哎呀，这不是正好粤省那边的叶总在找黄唇嘛。我就送了个顺水人情。” “行了，我也没说什么，不用这么紧张。”金会长说，“今天找我有什么事么？” 赵青正了正神色。 “我想托您打听台商和小日子商人。” 金会长愣了一下。 “嗯？找他们做什么？” “我这边有点马粪海胆，有个几吨。”赵青说，“咱们这边市场价太低了，这不是想走走他们的路子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金会长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赞许。 “好你个小赵，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活。确实他们比咱们这边喜欢吃那玩意。” 他想了想。 “你等下，我找人问问，一会给你回话。” 赵青连忙道谢。 “那谢谢您了金会长。” “行了，以后有好东西记得咱们协会就行。”金会长说，“咱们协会也需要点好东西在拍卖会上镇镇场子，把咱们福省这边的海货传扬出去。” 赵青连连点头。 “知道了金会长，下次有好货，我肯定第一时间联系您。” “放心，真有好货了，咱们协会不抽你们的点，要的是能压轴。” “明白，明白。” 挂掉电话，赵青撇撇嘴。 金会长人其实还是不错的，一直为福省这边的渔业想出路。可惜就是有点保守。 那边，金会长挂掉电话后，也坦然一笑。 还是年轻人呐。 这么多年了，就没人想过台商和那帮小日子。 自己真老了？ 他摇摇头，拿起电话，开始联系熟人。 “郑总！我是渔业协会金向阳啊。” 那头传来男人惊讶的声音。 “呦，金会长，您今天怎么有空想起我来了？” “我们协会有个小兄弟收了几千斤马粪海胆。这不是听说你们台商喜欢这口嘛，就给你打电话问问，郑总有没有兴趣？” 电话那头顿了顿。 “哦？野生马粪海胆？” “对，野生！” 金向阳的语气笃定。 “嗯，可以。”郑总的声音传来，“你让你那小兄弟联系我吧。价格放心，你金会长都给我打电话了，我还能驳了面子不成？” 金向阳呵呵一笑。 “呵呵，那就谢谢郑总了。我这就把你电话给我那小兄弟。” “好。” 挂掉电话，金向阳拿出记事本，写下“郑总”两个字，并打了个对号。 他想了想，又拨出一个号码。 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 “喂，小具啊，我是金向阳啊。” 小具，全名具洪敏，是个翻译。 但不要小瞧这个女人。十几岁就在小日子混，据说那边黑道都能说上话。这边一些小日子的投资都是她拉来的。 “金会长啊，”具洪敏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惊讶，“您找我有事？” 金向阳笑着说： “我这边一个小兄弟手里有一批马粪海胆。我听说小日子喜欢吃那玩意，这不是求到你了嘛。” 具洪敏连忙说： “哎，您这话说的，您是长辈，怎么能说求呢？您直接吩咐。” 金向阳满意地点点头。 “那我就倚老卖老了，呵呵。” 他顿了顿。 “我一会把你电话给那小兄弟，你们联系。价格该怎么算怎么算，你不能吃亏。” 具洪敏笑了。 “明白的金会长。你让他联系我吧。” 挂掉电话，金向阳又拿出记事本，写下“具洪敏”三个字，也打了个对号。 第135章 雀鲷带路 很快赵青接到了金向阳的电话。 “小赵啊，”金向阳的声音传来。 “这个郑总是咱们这边台商商会的会长，路子很广。小具呢，是小日子翻译，这边的小日子投资都是她拉来的。你和她俩联系就行。” 赵青连连道谢。 “太感谢了金会长！” “说这些，能帮上渔民兄弟们的事，尽管找我。” 赵青感谢后，挂掉电话。 他先拨通了郑总的电话。 和郑总谈了一会儿，对方表示可以吃下两吨的货，十二块钱一斤。 赵青又拨了具洪敏的号码。 具洪敏那边就更干脆了。一听有几吨，立马拍板，说不管有几吨都能吃下，十五块钱一斤。小日子在国内找这个很久了，市场上产出太少了。 赵青欢喜地挂掉电话，就等着张生的电话了。 张生这边，等张海几人在水里上上下下了一个小时，又换了一次。 张生在水里忙活了一小时后，爬上船，示意大家休息。王英涛去做饭。 他自己跑到驾驶室打电话。 “赵哥。” “阿生，”赵青的声音传来，“我联系过了。渔业协会的金会长给找了路子。” “台商十二一斤，能吃下两吨。小日子那边十五一斤，有多少要多少！” 张生眼前一亮。 “真的！” “嗯。” 张生想了想。 “那咱们怎么感谢金会长？” 赵青说： “嗯，下次有好货了，给他送去参加渔业协会组织的拍卖会就行。” “就这样？” “嗯。金会长一直在为宣扬咱们这边的海产努力。给他提供好货，比送什么都好使。” 张生点点头。 “好。” 挂掉电话，他走出驾驶室。 吃过午饭，张生和王英涛、二狗先下水。 六个人轮流下水，一直到七点天开始暗了，才收工。 张生大致算了下，五吨只多不少。 捡了一天的海胆，张生伸展懒腰，对张海说： “大哥，咱们去收了地笼吧。” 二十个地笼的收获并没有带来太多的惊喜，不过收获也是不小——几百斤对虾，百余斤的梭子蟹。 又把地笼放回海里，开始吃饭。 海胆鸡蛋羹，清蒸带鱼。 累了一天，几人都喝了点白酒。 张生带着二狗还是守上半夜，张海和李海龙下半夜替换。 一早，吃过饭，又开始了潜水捡海胆的大业。 张生今天起了玩心。 他敲开一个海胆，把海胆黄暴露在海里。 不一会儿，就引来了几条小鱼。 这鱼叫雀鲷，是海底出了名的“小农夫”。 它们会在礁石上圈出一块地盘，专门种自己爱吃的红藻，天天打理、守着菜园。 偏偏马粪海胆最毁菜园，不光吃藻，连根茎都啃。雀鲷赶都赶不完，跟海胆是死仇。 雀鲷吃完张生敲开的海胆后，围着张生游了几圈，就朝一个方向游去。 张生没有在意，看着雀鲷笑着摇摇头。 还真是可爱呢。 可雀鲷却没有走远。它们回头看了张生一眼，又转身回来，继续围着他转圈。 然后再游向那个方向。 嗯？你们要我跟着？ 张生在心里吐槽。 海洋亲和力为什么不让我能听懂它们说什么呢？ 看着雀鲷在前面停下，像是在等着他。 张生向着它们游去。 看见张生跟上，几条雀鲷又开始向前游。 游过一个大礁石后。 张生瞪眼了。 这一片海胆，比那一片还多。 好嘛，这下这几天光海胆就能满舱了。 张生指指海胆，又看看雀鲷。 你们是给我带路找它们？ 雀鲷围着张生开始转圈。 张生呵呵一笑。 你们还真是有狗腿子潜质呢。 他想起前世看到的一个评论…… 雀鲷见有人来捡海胆，就主动带路，帮人清海胆保菜园。你撬开海胆给它两口，它能把整片海胆窝都指给你。 张生笑了笑，对着雀鲷说了句，“放心吧，我清理完那边就带人清理这边。” 浮上水面。 卧槽！ 离船这么远了！ 他赶紧往回游。 “阿生，你怎么去那边了？” 张海看着张生在船尾游过来，一脸疑惑。 张生扒着船舷，喘了口气。 “刚才遇见几条雀鲷，它们带我去那边了。那边的海胆比这边还多。” 张海愣住了。 “什么？比这边还多？？” 王玉国也凑过来，一脸震惊地看着张生。 张生点点头。 “嗯，刚才我在水下觉得好玩，就撬开海胆引来了几条小家伙。它们就围着我转，我看样子是要带我去那边，我就过去看了看。” 他顿了顿。 “这一看不要紧，好家伙，一大片的海胆。咱们这几天什么也不用干了。” 张海和王玉国对视一眼。 “这……”张海喃喃地说，“这也算是运气好吧？” 一船舱的海胆！！！ 王玉国却有些犹豫。 “可是这玩意太便宜了，咱们捡这么多……” 张生打断他。 “哎呀忘了说了！赵青联系了台商和小日子，他们高价收。” 王玉国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张海也来了精神。 “好！那咱们这几天就捡海胆了！” 王玉国惊喜地搓着双手。 “哈哈哈，咱们这几天光油钱就省下小一万！”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既然潜水捡海胆，晚上收了地笼就没再下了。 反正收获不多，还不如让大家多休息会。 两片海胆又用了三天的时间，雀鲷又要带着张生去找海胆。 张生笑呵呵的拒绝了， “小家伙，下次吧，我们船舱都满了，甲板上堆的都是。要返航了。” 张海开始开船返航，王玉国则带着李海龙和二狗固定水枪，给海胆喷淋，不让海胆晒干了。 王英涛在驾驶室陪着张海开船。 “阿海，阿生这段时间变化真大，海运也是真的好。” “是啊，要是还那样，我真能愁死。” 张海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 “这就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吧，” 王英涛也点上烟，吐出一口。 “你们说什么呢？” 张生走进驾驶室。 “我在和你哥说我家那颗龙眼的树枝是怎么没的。” 张生抽抽嘴角。 “涛哥，咱能不提那事了么。” 张海和王英涛对视一眼。 “哈哈哈哈……” 张生不在理会两人，拿起卫星电话。 “赵哥。” “阿生，怎么？返航了？” “对，你记下。” “嗯，你说。” 赵青拿出纸笔。 第136章 返程卖海胆 “梭子蟹一千斤，青蟹一千斤。虾姑——对了，是斑琴虾姑，两百斤吧……” 张生站在驾驶室里，拿着卫星电话给赵青报数。 “对了，还有一吨的雷达网带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赵青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喃喃自语： “还有雷达网带鱼？不是，这三种带鱼怎么跑一起了？” 张生耸耸肩。 “不知道，可能是带鱼家族开会吧。” 赵青被他噎了一下。 “你……” 他顿了顿。 “乖乖，你这收获不少啊。海胆呢？海胆多少？” 张生深吸一口气。 “赵哥，你要做好准备。” 赵青愣了一下。 “嗯？做什么准备？” “你最好扶着桌子。” 赵青被他逗笑了。 “什么意思？” 张生一字一顿： “马粪海胆，粗略估算了下，有二十多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哦，二十吨啊。” 然后突然爆发： “什么？？？你在说一遍！夺少？？？？” “二十吨啊。” “艹！” 赵青的声音高了八度。 “海胆！论吨说还不够，还二十吨！！！” “嗯，就是二十吨。”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了，知道了，挂了。” 赵青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然后他拿起电话，先拨了郑总的号码。 “郑总，你好，我是赵青。” “赵总啊，”郑总的声音传来，“怎么，你那船回来了？” “对，返航了。” “收获不错吧？” “对，还不错。海胆您这边能吃下多少？” 郑总顿了顿。 “你有多少？” “二十吨。” “哦，二十吨啊，小意……” 郑总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什么？二十吨？不是二吨？” “对，二十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郑总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沉吟。 “这……” 他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思考。 “赵总，我这边能吃下五吨。” 赵青点点头。 “好，您安排车来这边？” “嗯，我这就安排冷鲜车过去。我助理会过去的。” “好的，那我就等着了。” 挂掉电话，赵青又拨了具洪敏的号码。 “具姐，我是赵青。” “嗯，赵青啊，”具洪敏的声音传来，“渔船返航了？” “对。我这边现在有十五吨多的货。” 具洪敏愣了一下。 “十五吨多？你不是说五吨么？” 赵青解释： “当时还没收完，所以不确定到底多少。” 具洪敏听见这个数字，眼睛却是一亮。 十五吨多的货，这可真是给她的大礼啊。 “这样，我安排车过去。还是那个价格，你给我留着。” 赵青笑了。 “这不还得是你照顾我生意嘛。” 具洪敏也笑了。 “唉，相互照顾嘛。赵青，以后有好货记得联系我。这边小日子想吃点海鲜还是很挑剔的，毕竟咱们这边和他们口味不一样。他们喜欢一些啧啧，你懂的。” 赵青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 挂掉电话，具洪敏欣喜地看着手机。 这次真帮了自己大忙了。 举行聚会的时候，一人分个十斤海胆，相信那帮小日子会很欢喜的吧。 张生返航到达码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远远就看见码头上站着一群人。 等船靠近了，才看清是赵青带着人等着了。 船一靠岸，赵青就带着人上来卸海胆。 二十吨的海胆，一筐一筐往下搬。码头上堆得跟小山似的。 郑总的助理早就到了，带着冷鲜车等在一边。 装完郑总助理的车，过完地磅后，郑总助理直接递给赵青十二万现金。 剩下的海胆开始装具洪敏派来的那两辆车。 装完车，过磅。 十六吨。 带队的人拿出支票，刷刷写上数字，递给赵青，就告别了。 赵青接过支票扫了一眼。 嗯，四十八万。 剩下的渔获开始卸船。 赵青安排装上不同的车。 雷达网带鱼直接一百五一斤，现场点钱就开着车拉走了。 等送完所有的车，剩下的几百斤对虾，还有梭子蟹什么的，就运到了赵青的收购站。 最后杂七杂八算完，赵青拿着计算器按了按。 “阿生，虾姑二百一斤，一共五十斤，卖了三万……” 他一边按一边念。 “总共是九十八万六千。” 他抬起头，看着张生。 “你看……” 张生点点头。 “嗯，这次油钱和费用就算六千。” 他想了想。 “你自己留下两万七，对吧？” 赵青点点头。 “嗯对。” 张生继续说： “剩下的，我大哥和二狗一人九万。然后这三个账户，一人三千。” 他把王玉国三人的银行账号递给赵青。 赵青接过来看了一眼，收好。 “天不早了，我们回去了。” “好，路上慢点。” 回到船上，张生对着王玉国三人说： “这次分红是三千。明天赵青会打到你们的账户上。” 他看着几人。 “你们不放心的话，明后天可以去查一下。” 王玉国笑了。 “放心放心，怎么会不放心呢。” 张生也笑了。 “那就好。咱们回家。” 回到村码头，几人各自回家。 王玉国推开院门，阿琴正在院子里洗菜。看见他回来，她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了上去。 “回来了？这次收获怎么样？” 王玉国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坐下，掏出烟点上，抽了一口。 他算了算。 “满仓了。差不多卖了九十万吧。” 阿琴眼睛一下子瞪大。 “九十万？” 她一脸不可思议。 “现在出海这么挣钱吗？” 王玉国摇摇头。 “什么啊，这是阿生的海运好。我以前跟着船出海，能有个三五万的收获，船老大就高兴得不得了。” 他抽了口烟。 “阿生这海运，真是……” 阿琴凑过来。 “那你分了多少？” “三千。阿生说明天直接打到银行卡账户里。” 阿琴点点头。 “嗯。” 她转身继续去忙活，准备做饭。 王英涛回到家，刚进门，王嫂子就凑上来。 她左右看看没人，关上门，压低声音问： “当家的，这次阿生给你了多少？” 王英涛瞥了她一眼。 “你啊，钻钱眼里去了。” 王嫂子也不恼，笑嘻嘻地凑过来。 “哎呀，我这不是好奇嘛。” 王英涛在椅子上坐下。 “三千。” 王嫂子眼睛一亮。 “三千！钱呢？” 王英涛看着她。 “阿生说明天给我打银行卡里。” 王嫂子愣了一下。 “唉？你怎么不要现金呢？” 王英涛皱了皱眉。 “你这婆娘，打银行卡里不一样么？” 王嫂子急了。 “能一样么？这可是三千！万一不打呢？” 王英涛被她气笑了。 “你怎么说话呢？阿生能黑了这点钱？” 王嫂子撇撇嘴。 “那可不好说。” 王英涛站起身。 “你要是不放心，明天下午自己去银行查。” 王嫂子拉着他。 “你和我一起。” “我不去。” “去不去？” “不去。” 王嫂子拽着他的胳膊。 “你跟我去。” 王英涛无奈地看着她。 “好！明天我跟你去。要是人家阿生打了，你怎么说？” 王嫂子一梗脖子。 “我……哎呀，到时候再说！” 第137章 新宅的进度 张生回到家，大嫂李仙桃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都回来了，赶紧吃饭，吃完饭早点休息。” “嗯。” 张生兄弟俩点头，洗洗手坐在饭桌前。 “小宝，吃饭了！”李仙桃冲里屋喊了一声。 小宝放下作业，跑过来爬上凳子。 饭桌上，李仙桃一边给小宝夹菜，一边说： “阿生，小余来了。” 张生放下筷子。 “小余来了？在镇上住的？” “嗯，在镇上招待所。” 李仙桃笑着说： “房子那边，你那边已经换好土了。你还整个菜园，你会种菜吗？” 她这几天有时间就去新宅那边看看，看到张生新规划的那三个大宅子，怎么看怎么喜欢。 张生嘿嘿一笑。 “这不是有你呢嘛。” 李仙桃哼了一声。 “哼，你啊，我看还是赶紧给你找个老婆。不然那么大的房子修好，你自己住，你都收拾不好。” 张生赶紧摆手。 “嫂子，我刚十八。不急。” 李仙桃瞪了他一眼。 “十八怎么了？明年就十九了，这个年纪结婚的不有的是？” 张生低下头扒饭。 “咱不说这个。” “好好，先不说。”李仙桃笑盈盈地说，“那边三个宅子都已经打好基地了，开始起主体了。王玉松说很快就能把主体搞起来。” 她顿了顿，脸上带着笑。 “现在村里都羡慕我呢，说我有个好弟弟。” 想到最近村里人看到新宅后的反应，李仙桃就欢喜得很。 “就是有些说闲话的，”她压低声音，“说你自己和我们修楼房就算了，还给二狗修。说你……” 张生摆摆手。 “嫂子，管他们说什么呢。咱们过好自己就行了。你也知道那颗珍珠的价值，要是卖掉的话，该给二狗的分成给二狗修个房子绰绰有余的。这些咱们知道就行了。他们就是嫉妒。” 李仙桃点点头。 “嗯，我知道。我也没反驳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这才对嘛。” 张生想了想。 “那明天小余来了，我叫他来家里吃饭吧。” “好，正好有你带回来的鱼和海胆。” 吃过饭，张生回到老宅。 洗完澡，看看时间，八点多。小余应该没睡呢。 他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 “喂，小余。” “阿生！你回来了！”余科教的声音带着惊喜。 “嗯，回来了。”张生靠在床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前天。我先去了数码城，给你搞了监控。” 张生眼睛一亮。 “搞到了？” “搞到了。” “好，那真是谢谢你了。” 余科教笑了。 “客气什么。” 张生问：“明天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吃过早饭吧。太早我也起不来。” 张生点点头。 “好，明天中午在我家吃。我带回来了带鱼和马粪海胆，还有虾姑。” 余科教有些不以为然。 “虾姑有什么好吃的？” 张生笑了。 “切~~你知道什么？一斤多一只的虾姑，你吃过？” 余科教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一斤多一只的虾姑？那还叫虾姑么？” 张生得意地说： “啧啧，这就不懂了吧。这叫斑马皮皮虾，一般只有海南和猴子那边的海域才有。我这也是运气好，抓了一些。” 余科教来了兴趣。 “那我可得尝尝，我还没见过一斤多的皮皮虾呢。” “嗯，明天我就在新宅那边等你了。” “好。” 挂掉电话，张生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做了一套第八套中学生广播体操。 然后躺下，睡觉。 张生睡了个懒觉，起床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洗漱完，晃晃悠悠地去新宅那边。 远远就看见了新宅那边主体已经起了一米多高，三个别墅同时起的。 张生走到自己的新宅前，看见王玉松正站在那儿指挥工人。 他快走几步，掏出烟散了一根。 “松哥，还顺利吧？” 王玉松接过烟，点上。 “嗯，余工来看过了。你别说，不愧是大学生，他虽然还没毕业，但是专业知识很扎实。和他交流，我都受益很多呢。” 张生笑了。 “真的么？那我捡到宝了。我当时就是去大学试试。” 王玉松点点头。 “嗯，很专业。我没想到的他都能及时提出来。” 他指着正在砌的墙。 “你看，今天差不多能把一层的主体起来。明天我就安排支模，后天就可以打混凝土了。照这个进度，两个月差不多就能住进来。” 张生眼睛一亮。 “真的？” 王玉松笑着说： “没问题。你的是三层，主体比那两套也就慢一周就能封顶。到时候我分配下进度，争取一起封顶。” 他拍了拍张生的肩膀。 “封顶的时候你可要在家啊，这可是大事。” 张生连连点头。 “嗯嗯，我尽量。到时候我搞几条好鱼，咱们上个大贡。完事，我请大家也尝尝鲜。” 王玉松笑了。 “那敢情好！” “嘀嘀” 身后传来汽车鸣笛声。 “这不，说曹操曹操到。” 王玉国笑着指着身后的丰田汽车。 张生两人走到汽车前。 余科教在车上下来。 “阿生，松哥。” “小余，你吃过早饭了？” “吃过了，你别说，你们镇上的海蛎煎还挺好吃，这个在京城可是吃不到。” 余科教舔舔嘴唇，回味着。 “哈哈，那当然了，我们这边条件可能没京城好，但是我们这边的海鲜绝对是保鲜。” 王玉松听见余科教的话，自豪的说着。 “确实，我们在京城吃的大部分都是冻货，在这边好多都是现杀的，这是那边比不上的。” “小余，你先看看施工情况？然后咱再去码头？” 张生问余科教，毕竟修房张生是一窍不通。 “不用了，松哥很专业，这别墅对他来说很简单。” 余科教摆摆手，表示没问题。 “那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新船。” “走啊。” 余科教有些迫不及待。 “走。” 张生就转身准备去码头。 “哎呀阿生，上车啊。” 余科教叫住张生。 “就这么几步路，不用了吧。” 张生指指码头方向。 “东西在车上呢，难道抱着过去？” 余科教指指后备箱。 “哦，我把这个忘了。” 张生打开副驾门。 “松哥我带小余看看丰收号去。” “去吧去吧。他们内陆来的没见过，你带他好好转转。” “好嘞。” 张生说完坐进副驾驶。 “我先过去了松哥。” 余科教和王玉松打了个招呼就上车了。 第138章 安监控 “到了，就是这艘。” 张生站在码头上，指着丰收号，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余科教抬头看着那条二十五米的大船，眼睛都亮了。 “哇偶~二十五米就这么大么？比我坐过的游艇大多了！” 张生抽了抽嘴角。 “这个和那玩意能比么？这个才多少钱？那个多少钱？” 余科教嘿嘿一笑。 “那玩意是花钱的，你这可是赚钱的。” 他转身打开后备箱。 “来，东西在后备箱。” 张生凑过去一看。 两个摄像头，一套录像机，还有一堆线。 “这个多少钱？” “一万二。两个摄像头。我一说是渔船用，商家就给了两个摄像头。他说一个对着船头，一个对着船尾就好了。” 张生搓着双手。 “好啊！走，咱们上船。” 张生和余科教把监控设备搬到船上后，张生先带着余科教转了一圈。 船舱、驾驶室、活舱、机舱……一处一处看过去。 余科教边看边赞叹。 “阿生，说真的，你比我小。但是这艘船是你自己赚钱买来的，要不是后面有一个有钱的老子，我不如你。” 张生摆摆手。 “唉，别这么说。投胎本来就是个技术活。” 余科教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张生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 “你看你，在看我，还不明白么？” 余科教哈哈一笑。 “你啊你，这个话确实有点道理。” 两个人蹲下身研究监控设备。 张生拿着摄像头翻来覆去看了看。 “小余，这个怎么按？” 余科教挠挠头。 “我倒是会组装，但是安装的活我不会啊。” 张生想了想。 “嗯，等下。” 他跳下船，就往村里跑。 跑到王玉国家，院门开着。 “阿国哥在么？” 阿琴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他跑进来，笑着招呼。 “阿生啊。” “嫂子，阿国哥在么？” “在，我去叫他。” 阿琴走进屋，把还在床上赖着的王玉国拉了起来。 “嗯？怎么？” “阿生找你。” “哦。” 王玉国揉着眼睛走出房间。 “怎么了阿生？” 张生拉着他往外走。 “阿国哥，拿着工具走，去丰收号。” “好。” 王玉国转身进屋，拎出一个沉甸甸的工具箱。 回到丰收号。 “小余，这是松哥的弟弟，阿国哥。”张生介绍，“你说怎么按，阿国哥会配合你。” 余科教点点头。 他拿起摄像头，指着驾驶室上方的角落。 “阿国哥，这个你安装在那里。这个位置能拍到整个船头的甲板。” 他又指了指后面。 “另一个按在后面，就是这里。这样就能拍到后面甲板。” 王玉国虽然没见过监控，但是安装个支架对他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他拿着手电钻，对着位置比划了一下，“嗡嗡”地钻起来。 余科教叫上张生。 “阿生，咱们把这个拿到驾驶室，咱们组起来。” “嗯。” 两人把录像机、显示器搬到驾驶室，开始组装。 不一会儿，王玉国已经把两个摄像头固定好了。 “阿国哥，在这里和这里打个孔，要把线穿进来。”余科教指着驾驶室里的两个角落，正好对应着外面的两个摄像头。 王玉国看看张生。 张生点点头。 “没事的阿国哥，打吧。” “好。” 王玉国拿着电钻开始钻孔。 等王玉国钻完孔，余科教带着张生开始穿线。用带来的扎带把线捋好，插到录像机上。 余科教又对着王玉国说： “阿国哥，这个机子能想办法固定住么？你们船上和陆地不一样，要固定好。” 王玉国蹲着身子研究了一会儿。 “没问题。” 他跑到工具舱，翻出电焊机，又找了几根角铁。 启动发电机，接上电，“滋滋”地焊起来。 很快就焊了个架子，把录像机和显示器都固定好了。 余科教示意要接电源。王玉国在工具箱找来几个航空插头，防水防漏电的那种，接好电源。 余科教打开显示器和录像机，在那儿摆弄了一会儿。 “好了。” 张生和王玉国凑过去看显示器。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船头和船尾的画面。 张生还好，毕竟后世见过监控。 王玉国就不同了。 “卧槽，”他眼睛瞪得老大，“这就能看到船头和船尾了？这玩意这么神奇？” 张生笑了。 “呵呵，阿国哥，以后就不担心咱们不在的时候，船上上来人了。” 王玉国点点头，又皱起眉头。 “不对啊阿生，咱们发电机不能一直启动着吧。” 张生一愣。 “这……”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余科教一拍脑门。 “哎呀，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他跑下船，走到自己车边，打开后门，在车座上抱下一个大箱子。 喘着粗气抱上船，走进驾驶室。 把箱子往地上一放。 “喏，这个，是店家推荐的，说是电源。这是大容量的，充满电能用五天。” 张生惊喜地看着余科教。 “小余！这可是好东西啊！真是太谢谢你了！” 余科教摆摆手。 “唉，说这话。” 他蹲下身开始摆弄。 “好了，这下就不用发电机了。你们出海的时候，只要有电，它自己就往里充电。” 张生感叹。 “啧啧，还真是科技改变生活啊。” 王玉国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盯着那个大箱子看了半天。 张生拍拍王玉国的肩膀。 “阿国哥，一起去我家吃饭。我叫上松哥。” 王玉国犹豫了一下。 “好，我先去把工具放回家。” “嗯，去吧阿国哥。对了，你顺便叫上涛哥。” “嗯，知道了。” 张生转向余科教。 “小余，咱们也走。” “嗯。” 上了车，张生开口道：“先去工地那边，咱们叫上松哥。”” 余科教启动他那两丰田往工地驶去。 张生走下车。 “松哥！” 王玉松走过来。 “怎么了阿生？” “今中午去我家喝点？” “我不去了吧。” “去吧，阿国哥也过去，我让他叫上了涛哥。” “这……都是你们船上的兄弟，你们吃就好，我这边还得盯着工地，就不去了。” “哎呀松哥，都是一个村的，小余你也熟悉了，有没外人，在说了我可是带回来了一斤多一只的皮皮虾哦。” 王玉松眼前一亮。 “一斤多的皮皮虾？那我可得去尝尝了。” “走上车。” 第139章 招待聚餐 回到家，张生让大哥先招呼余科教和王玉松，顺便给二狗打个电话把他叫来。 自己拿着钥匙，开着三轮出了院子。 李海龙家离着张生的村子并不远，很快就到了。 张生把三轮停在门口，推门进去。 张海的岳父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张生进来，愣了一下。 “阿生啊。” “大伯，海龙哥呢？” 老爷子放下水壶，转身往门外走。 “海龙在后院，我去叫他。” 老爷子知道了李海龙跟张生出海两次的收获，现在对张生的感观有了很大改变。以前那个街溜子，现在可是村里的能人了。 张生站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老爷子带着李海龙回来了。 “阿生，有什么事？”李海龙问。 “走，去我大哥家。今天咱们聚聚。” “哦。” 张生转头冲老爷子说： “大伯，我们先走了。有时间我再来看您。” 老爷子摆摆手。 “你们年轻人忙你们的，不要挂念我这个老头子。” 张生笑了笑。 “这次来得急，您别怪我空手就行。”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 “这孩子这话说的，海龙带回来的海货还少啊。” “走了大伯。” 张生跨上三轮，李海龙跳上车斗，启动三轮挂挡往回开。 回到张海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放好了一张大圆桌。 李仙桃系着围裙，在灶台和桌子间来回忙活。 王玉国和王英涛已经来了。张海也打电话叫来了二狗。 几个人正围着桌子坐着聊天，热热闹闹的。 见到张生带着自己弟弟回来，李仙桃也是一喜。 阿生，想得够全面的。 她端着刚蒸好的海胆蒸蛋放到桌子上。 “阿生，阿龙，洗洗手坐下吧。” 说完回到厨房，又端出清蒸的带鱼、红烧的对虾、白灼的皮皮虾，还有一大碗海鲜汤（紫菜蛋花汤）。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张生把米酒往桌上一放，给每个人倒满。 他端起碗，站起来。 “今天多亏了大家。我哥和涛哥、阿国哥跟着我出海受累，松哥盯着建房，小余大老远地过来。这碗酒，我敬大家！” 张海抬手按住他的碗。 他先端起自己的碗，沉声道： “话不用多说，都是自家人。” 他看向余科教。 “先说两句。一是谢谢小余，帮了咱大忙。” 余科教连忙摆手。 “啊海哥客气了。” 张海又看向王玉松。 “二是松哥，房子就拜托你了。” 王玉松点点头。 “放心，包在我身上。” 张海转向王玉国和王英涛。 “三是涛哥、阿国，跟着阿生出海，你们多帮衬着点。” 两人举起碗。 “应该的。” 张海最后看向张生，语气里有骄傲，也有叮嘱。 “阿生现在越来越有本事，但咱渔民出身，不管赚多少钱，不能飘。” 张生点点头，恭敬道： “哥，我记着了。” “干杯！” 几只碗碰在一起，米酒微微晃出来。 一碗米酒下肚，气氛热起来。 李仙桃端上最后几道炒的青菜，添了几碗米饭。 余科教笨手笨脚地掰着皮皮虾，被刺扎了一下手指，龇牙咧嘴地甩手。 “这玩意还扎人呢！” 几个人都笑了。 张生拿过一只，利落地掰开，递给他。 “这样，从尾巴这里一掀，顺着劲儿来。” 余科教接过来，咬了一口虾肉，眼睛亮了。 “阿生，这海鲜也太鲜了。京城根本吃不到这么新鲜的。尤其是这皮皮虾，一斤多一只，我连见都没见过。” 张生笑了。 “这玩意叫斑马皮皮虾，一般只有海南那边才有。我也是运气好，碰上了。” 王玉松啃着虾姑，满嘴流油，拍着胸脯说： “海哥、阿生，你们放心，新房主体很快就起来。争取一起封顶。” 张海端起碗。 “那就拜托松哥了。” 王玉松跟他碰了一下。 “自家兄弟，说这见外话。” 王玉国在旁边接话： “阿生，今天那个监控真是开了眼了。以后船上没人，也能放心了。” 余科教来了精神。 “那东西好使。不光防人，平时在驾驶室就能看到前后甲板，方便得很。” 张生点点头。 “小余想得周到，还配了电源。” 王英涛在一旁听着，插了一句： “阿生，你那个海运，我是真服了。海胆都论吨装，以前想都不敢想。” 张生笑了。 “涛哥，以后这样的机会还多着呢。” 王英涛摇摇头，举起碗。 “行，那以后就我们跟着你干，到时候别嫌弃我们几个老就行。” 几人又碰了一下。 二狗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才举起碗。 “哥，我也敬你一碗。” 张生看着他。 “好好干，以后都什么都会有的。” 二狗点点头，一仰脖子干了。 张生也干了，辣得龇牙咧嘴。 李海龙在旁边小声说： “阿生，那个雀鲷带路的事，我回去跟我爸说了。我爸说，这是妈祖保佑，让你以后别亏待那些小家伙。” 张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肯定。有机会再去的话，多撬几个海胆给它们。” 余科教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鱼还能带路？” 张生把雀鲷带路找海胆的事说了一遍。 余科教瞪大眼睛。 “还有这种事？” “确实挺神奇的，我当时就是一时兴起，没想到这小家伙还会带我去找海胆。” 余科教来了精神。 “阿生，咱说好了，你下次出海带我出去玩玩。我还没见过渔民是怎么捕鱼的呢。” “好，后天我们出海带上你，到时候你可别叫苦就行。” 张生哈哈一笑，无所谓道。 “好，后天我一早就过来。” “嗯，说好了，我们一般都是天不亮就出发，你能起来？” “瞧不起谁呢？不就是起个早么，没问题。” 余科教又喝了一口，揽着张生的肩膀，对着在坐的几人。 “到时候几位哥哥在船上别嫌弃我碍事就行。”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也是从新手过来的，你就是体验体验，适应不了就在一边看着就行。” 王英涛几人也都喝了一口，纷纷表示这没什么。 第140章 带余科教出海 到了约定出海的日子，余科教四点就到了张生家门口砸门。 “砰砰砰……” 张生睡眼朦胧地打开大门，看见余科教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傻了。 “卧槽，小余，你这么早？” 余科教搓搓手，一脸兴奋。 “我这不是怕耽误你们的事么。” 张生打了个哈欠。 “你吃早餐了没？” “吃了。镇上那边凌晨就有卖早餐的了。那边码头上一晚上都很热闹，有回来的有出海的。渔民还真是辛苦啊。” 张生点点头。 “这当然。我们出的远，一般是一星期左右回来一趟，所以我们等天亮走。小一点的船，走的没那么远，都是凌晨出发，晚上赶回来。” “这样啊……” “你先等下，我洗漱。” 张生转身回屋。 洗漱完，在张海那边吃过早饭，三人走着去码头。 到了码头，王玉国几人都在了。 余科教挨个打了招呼，一脸兴奋地跟着众人上船。 出了港口，海风迎面吹来。 张生和余科教坐在甲板上。 “怎么样？还适应吧？”张生问。 余科教点点头。 “还好。以前坐游艇玩过几次，也和我弟弟去钓过鱼出过海。” 张生笑了。 “那就好，我还怕你不适应呢。” “没事。” 两人闲聊着，说着说着就聊到了余科教。 张生问：“小余，咱们认识这么久了，还没说过你呢。” “我有什么好说的？” “你家里这么有钱，怎么跑这边来学建筑了？” 余科教靠在船舷上。 “我这不是觉得这边好玩么？” 张生抽了抽嘴角。 好玩？有钱人就是这么任性么？ 余科教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接着说： “我们这种家庭啊，毕业之前还能任性下。毕业后就要参与家里的生意了，就不能到处跑喽。” 张生问：“你们家是京城人？” “不是。”余科教摇摇头，“祖上是赣省的，后来定居京城的。” 张生心头一颤。 老家赣省，后来定居京城…… 该不会是……此时张生脑海中响起一个bgm（吴闯天家……） 他隐晦地看了余科教一眼，还是没有问出来。 有时候一些话说出来就变味了。 余科教似乎看到了张生的眼神，撇撇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你想的那样。不过我们家后来走了经商的路。” 张生心里确实想着：你家走经商了，你老子的兄弟们不是吧。 他尴尬一笑。 余科教摆摆手。 “咱们是咱们，家是家。咱们现在是朋友，和家世没关系。” 张生叹了口气。 和你们做朋友么？好像也不错呢。 两人不在聊这个话题。 余科教问：“你们都出来这么久了，还不下网么？” 张生站起来。 “等下，我去看看。” 他走进驾驶室，关上门。张海回头看来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 “系统，开启今日提示。” 还是那套流程。 跪下，磕头，三个响头。 三个头磕完，他站起来，指着东边。 “大哥，那边。” 张海点点头，调转船头。 张生回到甲板。 余科教问：“到了？” “还没，再走会儿。” “哦。” 又走了一个小时。 张生掏出对讲机。 “大哥，减速。” 张海应了一声，船速降下来。 张生招呼众人：“放网！” 余科教一脸兴奋地跟在几人身后。 张生拉住他。 “小余，一会儿你就在一边看着。你没干过，这个还是有点风险的。新手不注意，会被卷进海里。” 余科教连连点头。 “嗯嗯。” 几人配合着把网放进水里，动作熟练。 余科教好奇地问：“就这样不管了？” 张生拍拍手。 “对，就这样拖着走就行了。两个小时后收网。” “这么简单？” 王玉国在旁边接话： “简单？你知道拖网有时候拖两个小时，就拖几条鱼么？这个就是妈祖赏饭吃的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好。” 事实证明，王玉国又要被打脸了。 两个小时后，张生拿起对讲机。 “大哥，减速，收网！” 船速降下来，开始起网。 绞盘“咔咔”声响起的时候，王玉国抽了抽嘴角。 不会吧？我刚说了，就爆网了？ 果然。 网囊出水的一刹那，余科教惊呼出声： “卧槽！网都溢出来了！这……” 王玉国没吭声。 张生把网囊吊到甲板上，对余科教说： “小余，体验下丰收的喜悦吧。你来拉！” 余科教指着自己，一脸疑惑。 “我？怎么拉？” 张生指了指网囊下面那个绳头。 “看到那个绳头没？用力拉，拉完就跑。动作要快。” 余科教走到网囊下面。 “这个？” “对，用力！” “好！” 余科教抓住绳头，用力一拉，转身就跑。 “哗啦~~” 网囊里的渔获倾泻而下。 “卧槽，卧槽，卧槽！！！” 余科教的惊呼再次传来。 王英涛也是一脸激动。 “马鲛啊！这一网收获不错啊！” 余科教好奇地问： “涛哥，这一网有多少？能卖多少？” 王英涛估摸了一下。 “嗯……这一网差不多三吨吧。马鲛现在应该是十二块钱一斤。” 余科教扒着手指头算了一下，瞪大双眼。 “哈？这一网就六七万了？？” 王英涛笑呵呵地点头。 “差不多。” “卧槽，渔民这么挣钱的么。” 张生没有理会余科教的惊呼，招呼二狗和李海龙。 “二狗，你和海龙哥先捡着，我们下网。” “好嘞！” 二狗拿过框子开始分鱼。 张生三人配合着把网放进海里。 余科教蹲在旁边，看着那堆马鲛鱼。 “阿生，这个怎么分？” 张生指了指那些鱼。 “你看，这小的差不多两斤多，这个是一个价。三斤以上的又是一个价。” 余科教指着一条比成人胳膊还要长的马鲛。 “那……那个呢？” 张生看了一眼。 “那个啊，十多斤了。应该能卖到二十以上吧。我也没卖过这么大的。” 余科教瞪大了眼睛。 “也就说那一条鱼就二百多了？” “嗯。” “卧槽！”余科教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这要是我弟弟跟着，得兴奋死！” “嗯？怎么这么说？” “我那个弟弟啊，钓鱼的瘾很大，却很菜，就没怎么钓到过鱼。” “哦……原来是空军呐。” “什么？什么空军？” 张生哈哈一笑。 “就是对不上鱼的钓鱼佬的戏称。” “哈哈哈，空军，这个很贴切呢。” 第141章 带余科教体验夜捕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四网全是马鲛鱼。 看着一天就十多吨的马鲛进仓，余科教直咋舌。 “好家伙，十吨，一天就二十多万了？” 张生点点头。 “嗯，差不多。” 余科教转头看向王玉国。 “可是，阿国哥不是说……” 王玉国一头黑线。 他发誓，以后在这条船上再也不和新人科普捕鱼的不容易了。太特么丢人了。 “小余，”他闷声说，“阿生就是个异类。我跟他出来这几趟，他就没空网过。这太邪门了。” 张生哈哈一笑，揽着余科教的肩膀。 “要不要体验一把夜捕？” 余科教眼前一亮。 “可以啊！” 张生拿起对讲机。 “大哥，把灯光全打开。咱们今晚不下地笼了，让小余看看夜捕。” “好。”张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张生走到余科教身边，递给他一根红塔山。 “晚上拖沙丁鱼，跟白天不一样，全靠灯和水流。等会儿你别乱跑，滑下去麻烦。” 余科教接过烟点上。 “放心放心，我绝对不乱跑。沙丁鱼真的会一大群一大群来？” “嗯，沙丁鱼趋光。”张生朝驾驶室抬了抬下巴，“一会把船灯全开亮，它们自己会凑过来。” 张海在驾驶室里把甲板灯、诱鱼灯全部打开。 雪白的光柱扎进海里，把方圆几十米的海面照得透亮。 远处的海水里，渐渐泛起一片银闪闪的鳞光，鱼群来了。 张生拿起对讲机。 “大哥，减速放网。” “收到。” 王玉国、王英涛、二狗、李海龙几人早就准备妥当。绞盘嗡嗡转动，沉重的拖网顺着船尾滑进海里。网板“啪”地张开，拖着长长的曳纲往深海沉去。 “这就……等鱼自己钻进去？” 王英涛在一旁笑。 “小余，沙丁鱼群一来，那是铺天盖地。你等会儿别吓着。” 船拖着网匀速前行，灯光在海面拉出一道光痕。 余科教一会儿蹲甲板看浪，一会儿凑到张生身边问东问西，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富家少爷。 两个小时后。 张生看了眼时间，拿起对讲机。 “大哥，收网。” 绞盘重载的“咔咔”声震得甲板都在颤。 网囊一点点被拉出水面，刚一露出海面，所有人都吸了口气。 整个网囊被撑得滚圆，银白一片，全是活蹦乱跳的沙丁鱼。 “我靠……”余科教声音都抖了，“这这这……全是鱼？” 张生朝他一笑。 “你来拉网口。” 余科教激动得手都在抖，抓住绳头猛一拽，转身就跑。 “哗啦——” 山洪似的沙丁鱼倾泻在甲板上，“噼啪”乱跳，银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李海龙咋舌。 “我的娘，这一网怕不是有四五吨？” 王英涛蹲下来抓了一把，估了个价。 “沙丁鱼现在码头八块钱一斤，这一网……少说也有七八万吧。” 余科教当场懵了。 “一……一网七八万？晚上随便拖一拖就七八万？” 张生拍拍他的肩。 “这就是渔民的运气，也是妈祖赏饭。” 当然。我才不会告诉你，我们这艘船还有幸运+5的加成。 余科教蹲在鱼堆里，看着满地乱跳的银色小鱼，半天憋出一句： “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能一次盖三套别墅了。” 张海从驾驶室看着监控里的画面，看着满甲板的渔获，用广播喊道： “阿生，还下网不？” 张生摇摇头。 “不了大哥，停船休息。就是带小余体验一把就行了。” 王英涛一脸可惜。 “阿生，这……收获可是不小的。” 张生摆摆手。 “够了，赶紧分拣，别捂坏了。咱们明天还要作业呢，身体要紧。咱们的宗旨是，钱赚了，身体也不能搞垮。” 王英涛无奈地笑了。 “嗯，好吧。” 几人开始忙活。 余科教也笨手笨脚地跟着捡鱼，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海风吹着灯光，渔获堆成小山，远处是墨色无边的大海。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什么叫靠海吃海。 分拣完，王玉国带着二狗和李海龙清洗甲板。高压水枪冲刷着船板，鱼鳞和海水顺着排水孔流走。 张生带着余科教走到一边。 “小余，晚上我们都是在甲板上睡觉的。你看你是和我一起，还是在休息室？” 余科教愣了一下。 “怎么在甲板上？” 张生解释：“晚上熄火以后，休息室没电，没有风扇，闷得很。甲板上凉快，海风吹着舒服。” “那我和你们一样就行了。”余科教对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张生笑了。 “好，我给你拿个席子。” 他转身去休息室拿来席子，在甲板上铺好，又拿了个枕头。 “好了，现在都十点多了，你休息吧。” 余科教躺下来，看着满天星星。 “嗯？你呢？” “我值夜。下半夜我大哥替我。” 余科教坐起来。 “晚上还要值夜？” 张生也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 “嗯，海上太多不确定，要防备着。毕竟在海上和陆地不一样，任何事都是我们承受不起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星空，掏出烟散了一支，自己点上吸了一口。 余科教也点上烟，吐出一口烟雾。 “渔民的辛苦，还真是我们这些陆地上长大的人不能理解的。只看到了你们吃不完的海鲜，没看到你们背后的辛苦。” 张生抽了口烟。 “是啊，生活嘛，哪有那么容易的。” 他站起来。 “好了，你休息吧。明天还要作业，开船了发动机一响，你们没出过海的是睡不着的。” 余科教点点头。 “好。” 张生走进驾驶室，坐在驾驶位。 他看了眼监控画面。船头甲板干干净净，船尾也安安静静。二狗他们冲洗完甲板已经休息了。 按监控还真是明智的选择呢，最起码不用频繁起来转圈了。 张生呵呵一笑，靠在椅背上。 凌晨两点，张海走进驾驶室。 “阿生，去睡吧。” 张生揉了揉眼睛。 “大哥，你要是累的话，可以叫二狗他们的。” 张海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没事，早就习惯了。咱们还不作业，以前作业不一样轮着睡？那么大的噪音都能睡着，咱们这样，已经是在享福了。” 张生点点头，站起来。 “那我去了。” 他走出驾驶室，来到大哥的席子上，倒头就睡。 第142章 夜钓 天亮开始拖网，一天拖了七网。 上午的几网是海鲈鱼，下午大部分是带鱼。 余科教对于张生的收获已经麻木了。一网接一网，船舱慢慢满起来。他也学会了跟着一起分拣，已经不会像第一天那样一惊一乍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张生说着明天的安排。 “现在咱们船上已经二十五吨的渔获了。明天上午拖两网就开始往回赶吧，边走边拖两网，也就差不多满舱了。” 张海点点头。 “嗯，这样也好。” 余科教端着碗，疑惑地问： “不是说你这船满载四十吨么？明天一天收获再多，也就到不了吧？” 张生扒了口饭。 “不是说满载四十吨就非要搞那么满的。明天上午拖网往回走，拖网速度慢，回去也能拖个两三网，这不就三十多吨了？” 他顿了顿。 “这样天黑前能到家。不然明天拖一天，晚上是拖网还是回去？夜路风险大，不如早点回去。安全第一，平安比什么都重要。钱是挣不完的。” 余科教看着他，感叹道： “阿生，你比很多人看得都要开。” 张生笑了笑。 “我只是个小渔民。我是想带着我这一船的人，平平安安出来，平平安安回去，顺便挣点小钱。这就是我的梦想。我并没有那么大的理想。” 余科教抽动嘴角。 “就你这还小钱？？两天的收获都大几十万了。” 张生狡辩道： “这是我们运气好。” 一旁的王英涛接话了： “小余啊，阿生说的没错，我们这是运气好。渔船的收获是最不稳定的，一网暴富的有，但是大部分渔民都是很平淡的。不然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哪个大富豪是渔民了？” 余科教想了想，点点头。 “也是。不过你们这艘船运气是真好，我这两天就没见你们空网过。” “慎言！！”王玉国赶紧打断他。 余科教看着一脸严肃的王玉国，愣住了。 “怎么了阿国哥？” 王玉国压低声音： “这种话在海上是忌讳。这不是迷信，这只是海上讨生活的人们的风俗习惯。” 余科教赶紧摆摆手。 “哦哦，抱歉抱歉。” 张生无所谓地摆摆手。 “没事，我们明天要返航了。” 作为一个有系统的挂逼，岂会因为余科教一句话就能说得打不到鱼？ 吃完晚饭。 “大哥，涛哥，你们早点睡吧，明天起早放网。” “好。” 收拾完碗筷，几人开始拖着席子在甲板上找地方睡觉。 张生走到余科教身边。 “小余，有没有兴趣钓鱼玩玩？” 余科教眼睛一亮。 “好啊！” 张生走到工具仓，拿出两个鱼竿。 “来，一人一个。” 他带着余科教走到船头，靠在船舷上。挂好鱼饵，把鱼钩甩了出去。 转头看看余科教。 嗯，很熟练。看来也是经常钓鱼。 余科教甩好鱼竿，掏出烟递给张生一支。 “阿生，一会看看谁先钓上来？” 张生点上烟。 “好啊。” 两人一人一杆，靠在船舷上。 等待是最漫长的。 张生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余科教闲聊。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房子。 “阿生，现在的人挣到钱都会想着去城里买套房，你怎么会想到自己盖别墅的？” 张生抽了口烟。 “这样不好么？出门就是海，在家里，左右邻居，全村我都认识。去城里干嘛？” 余科教想了想。 “也是。我要是有你这条件，我也会选择盖别墅。” 张生呵呵一笑，抽了一口手里的红塔山。 “不过话说回来。反正以后房价会涨，买几套放着也不是不可以。” 余科教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买几套房放着涨价？你就这么肯定房价会涨？” “肯定会涨啊。”张生理所当然地说，“现在经济越来越好，以后老百姓去城里买房会是趋势，怎么可能不涨？” 余科教认真的看了看张生。 “阿生，你连高中都没上过的渔民，怎么会看的这么明白？我选择学建筑行业还是因为家里的影响。” 张生心里“咯噔”一下。 他强装镇定，慢悠悠吐了口烟。 “这有啥不懂的？小日子不就是前车之鉴吗？经济一好，房价先飞。” 余科教愣了愣，随即一拍脑门。 “哦……对哦！他们那边确实是这样！” 张生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好险！ “阿生，你真是没考上高中？不是上不起了没去上？” 张生一脑门的黑线。 “我要是能考上，我还18岁出海打鱼？” “也是。” 余科教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张生的鱼漂动了。 猛地一沉。 张生反应极快，抬手刺鱼。 鱼竿瞬间拉成满弓。 他赶紧放线。 “嗡~~” 鱼线瞬间清杯，转轮飞速转动，发出刺耳的声音。 “卧槽！！！”余科教惊呼。 不用说，他也知道这是条大鱼。 张生再次发力，用力转动手轮开始收线。 收轮转动几圈，他一看不好，立马锁线，准备和这家伙拔河。 “小余！把你的线收了！一会别搅到一起，要持久战！” “哦哦好！” 余科教手忙脚乱地收自己的鱼线。 两人的呼声惊醒了在甲板上睡觉的众人。 张海率先走过来。 “阿生，大家伙？” 张生咬着牙，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 “嗯，大家伙。上百斤的家伙。” 张海眼睛一亮。 “卧槽！” “大哥，涛哥，准备鱼叉。” “好！”王英涛转身招呼二狗，“二狗，跟我去拿绳子和鱼叉。” “哦哦！” 二狗赶忙跟着王英涛跑了。 张生咬着牙，开始慢慢收线。 “阿生，小心！”王玉国在旁边喊，“不要让这家伙跑到船下，会把鱼线磨断的！” “我知道，阿国哥。” 张生双手死死握住鱼竿，一点一点地收线。 鱼线绷得笔直，嗡嗡作响。 王英涛和二狗拿着绳子和鱼叉跑回来，站在旁边等着。 众人紧张地围成一圈。 “阿生，要不要换换人？” “没事大哥，我还能坚持。” “好。坚持不住了就说声，咱们人多，还搞不赢它？” “嗯，知道。” 张生和水里的家伙来回拔河，坚持了两个多小时。 要不是他的身体被系统强化过，还真坚持不下来。 手臂酸得发麻，掌心被鱼竿磨得发红，但他咬着牙，一寸一寸地收线。 余科教在旁边看得手心都是汗，大气都不敢喘。 第143章 蓝鳍金枪鱼 终于，水里的家伙终于浮出水面。 看着那两米多长的鱼身，所有人齐齐惊呼。 “卧槽！！” “塞林母！！！” 金枪鱼，还是蓝鳍金枪鱼。 王英涛满脸疑惑。 “咱们这边怎么会有这个？这玩意不是在小日子那边么？” 张生咬着牙，死死盯着那条还在水面挣扎的巨鱼。 “现在不是感叹这个的时候。大哥，涛哥，鱼叉准备！” 张海和王英涛一人握着一把绑好绳子的鱼叉，站在船舷边，认真盯着露出水面的金枪鱼。 张生收线，把鱼慢慢拉到船边。 “阿海，你先，不行我再补上。”王英涛说。 “好。” 张海举起鱼叉，瞄准金枪鱼的头部，猛地投了出去。 “噗~~” 鱼叉精准地刺入鱼眼，没入鱼头。 “阿海可以啊！”王英涛赞道。 张海嘿嘿一笑。 “还好，没手生。” 王玉国也拿着绳子，挽了个绳套，站在船舷边等着金枪鱼的动作小一点。 抓住机会，他手一甩，绳套套住鱼尾，用力一拉，绳子紧紧地绑住了鱼尾。 “来，拉上来！” 几人用力往上拉。 “卧槽！这么重？” 四个人合力，竟然没拉动。 张生放下鱼竿，也走过来加入。几个人合力，才把金枪鱼拉出水面。 没有了水的浮力，几人顿时觉得下坠的力度加大了不少。 “塞林母！这家伙多少斤？五百？六百？” “先拉上来再说！”王英涛喊，“趁着还没死透，赶紧放血！” 几人喊着号子，一起发力。 “咚！！！” 金枪鱼重重地砸在甲板上。 张生双手颤抖。 “二狗，快去拿放血刀！” 二狗转身就跑。 张生转头问：“大哥，你们谁会放血？” “我会！”张海、王英涛、王玉国三人同时说。 张海笑了。 “老渔民，谁不会这个？” 张生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呵呵，那就拜托你们了。我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了。” 王英涛招呼众人。 “先把鱼拖到船尾甲板去，一会儿要吊起来。” “对对对！走！” 几人合力，把金枪鱼翻到麻袋上，拖着往船尾甲板走。 余科教走到张生身边。 “阿生，你没事吧？” 张生靠在船舷上。 “没事。” 余科教看着他还在抖的手。 “我看你手抖得厉害。” 张生苦笑。 “你和这玩意拔河一小多时试试。” 余科教缩了缩脖子。 “算了吧，我可没你那变态的体质。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身体可以啊。” 张生瞪了他一眼。 “切，你以为渔民每天出海是坐办公室呐？我们也是靠力气吃饭的好吧。” 余科教点点头。 “好好好。” 他凑过来。 “啧啧，这玩意真大。蓝鳍金枪鱼多少钱一斤？” 张生看了一眼海洋图鉴，沉吟片刻。 “嗯……这个不好说。两百斤以上应该得论条了，应该百万起吧。” 余科教眼睛瞪大。 “卧槽！！你意思是这条鱼有可能上百万？” 张生摇摇头。 “或许吧，我也说不准。” 二狗拿着放血刀跑到后甲板。 “时间就是金钱，更是肉质。”张海接过放血刀。 那条金枪鱼还没死透，还在剧烈抽搐。 张海左手死死按住鱼头后方那块坚硬的鳃盖骨，右手刀锋精准地切入耳后三角区，那是心脏泵血的主干道。 “嗤~” 刀锋切断血管的瞬间，一股暗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 他没停，几乎在同时，转身冲向尾部，在尾柄处横切一刀，切断了尾动脉。 “快！挂起来！用海水冲！” 一旁的王玉国早就准备好，把绳子往挂钩上一挂，吊臂缓缓升起。 巨大的鱼身被倒悬而起。 清澈的海水通过软管冲刷着两个切口，原本浓稠的暗红血液在海水的稀释下，顺着鱼身流来，落入大海。 张海盯着那道血流，声音沉稳。 “看颜色，从暗红变鲜红，再变清亮，只有分钟。耽搁一会，血就会渗入肌肉纤维，这条鱼就废了，只能当饲料。” 余科教看着几人的操作，满脸疑惑。 “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还要放血？” 王英涛在旁边解释： “这是金枪鱼，还是蓝鳍，天生就是做刺身的顶级货。它刚才跟阿生搏了那么久，肌肉里全是淤血和乳酸。不放血，肉会发酸、发黑，只能当烂鱼卖。放干净了，才能冰鲜，才能卖出天价。” 王玉国在旁点头。 “小余你不懂，这鱼是刺身之王。放血一步错，天价变地摊。” 冲洗的金枪鱼刀口开始变清。 “走，抬进冻舱。” 王玉国操纵吊臂把金枪鱼放下，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鱼抬进冷冻舱。 关好舱门。 众人这才舒了口气。 张海拍了拍张生的肩膀。 “阿生，可以啊。我们睡觉的功夫，你钓上这么大个玩意。” 张生甩着发麻的手。 “大哥，涛哥，你们看着有多重？” 王英涛估摸了一下。 “两米多了，最少五百斤。咱们六个人抬都费劲，可能不止五百。” 张生眼睛一亮。 “那不是说，咱们这趟……” 王英涛笑了。 “没错，咱们这趟发了。” 众人欢呼。 “好了，都去睡吧。”张生苦笑着甩甩手，“我也不钓了。” 他看向余科教。 “小余，你还钓么？我陪你。” 余科教摇摇头。 “不了，我又不是我弟弟，我没瘾的。” “那你也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好。” 看着几人都躺在席子上后，张生走进驾驶室。 他低头看看还在颤抖的双手，嘴角翘起来。 真特么带劲。 看看时间，十一点。赵青应该没睡觉吧？ 他拿起卫星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 “喂~哪个……大半夜的……” 赵青的声音带着起床气。 “赵哥，先别骂人，是我。” 赵青愣了一下。 “阿生？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没，我给你打电话是说件事。” 赵青皱眉。 “什么事？” 张生深吸一口气。 “我钓了条大货。” 赵青不以为然。 “什么大货能让你大半夜打电话？” 张生一字一顿。 “金枪鱼，蓝鳍金枪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 “虾米？？？” 赵青的声音直接提高八度。惊醒了身边熟睡的老婆。 第144章 礁石上隐藏的海货 “嘘。” 赵青对着老婆比了个禁言的手势。 “阿生，有多大？” “两米多长。” “嘶！！”赵青倒吸一口凉气，“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 “放血了吧？” “放血了。” “那就好。”赵青松了口气，“明天一早我就联系人。这玩意也就小日子那边给的价格高，我联系金会长还是小日子？” 张生想了想。 “嗯……要不你先联系下金会长，看看协会那边有没有想法，不行再联系小日子？” “嗯，好。” 挂掉电话，赵青的老婆夏雪翻了个身。 “谁啊？你这么激动。” 赵青躺下来。 “阿生的电话。他在海上搞了一条蓝鳍金枪鱼。” 夏雪嘟囔了一句。 “哦，一条蓝鳍金枪鱼啊。既然知道了，就睡吧。” 赵青一脑门黑线。 “喂喂，那可是蓝鳍金枪鱼！” 夏雪“蹭”地坐起来。 “什么？蓝鳍金枪鱼？” “对。”赵青也坐起来，“这个阿生真是个福星呢。自从收了他的货，咱们的生意可是一天比一天好。” 夏雪来了精神。 “这个阿生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想介绍给雯雯的那个？” “对，就是他。” “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赵青认真地说： “嗯，人很好，也有能力有魄力。十八岁啊，就有了自己的二十五米渔船。这个年纪不靠家里，你见过哪个能做到？” 夏雪若有所思。 “那得好好研究研究。雯雯现在刚大一，是不是早了点？” 赵青摆摆手。 “阿雪，有些人错过可是一辈子啊。这样优秀的人，可不好遇见。” 夏雪犯愁了。 “可是怎么给雯雯提这事呢？她才十九岁。” 赵青摩挲着下巴。 “这事是个问题啊。” 他想了想，突然一拍手。 “欸，有了！咱们不是马上扩建了么？到时候你也是要到我店里帮忙的。寒假咱们把雯雯也叫来帮忙，我就不信，遇见这么优秀的年轻人，雯雯会看不上。咱们不主动提不就好了？” 夏雪想了想，点点头。 “这样也好。” 赵青躺下来。 “好了睡觉，明天还要忙呢。” 张生并不知道，一个电话，赵青夫妻俩已经开始给他安排偶遇了。 一早，张生是被二狗叫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起床，洗漱的时候一抬手臂，肌肉的酸痛疼得他龇牙咧嘴。 昨晚和金枪鱼拔河一个多小时的后遗症来了。 洗漱完，张生端着一碗面条走进驾驶室，坐下来就开吃。 王英涛正在掌舵，看见他进来，问： “阿生，今天咱们去哪？” 张生扫了他一眼，纠结了一下。 算了，反正王英涛也见过几次了。 “系统，开启今日提示。” 王英涛吸溜着面条，看着张生那丝滑的动作。 跪下，磕头，三个响头，站起来拍膝盖。 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但还是不理解，为什么每次阿生拜完后指的方向都会有货。 难道这真是妈祖的指引？ 可是自己偷偷试过，为什么没感觉呢？ “怎么样？阿生，今天去哪？” 张生看着箭头的方向，指了指东边。 “涛哥，那边。” “好。” 王英涛启动船，用广播喊了一声。 “啊国，起锚。” 王玉国起锚后，对讲机传来他的声音。 “好了，可以出发了。” 王英涛转动船舵，向着张生指的方向驶去。定好船速，继续吃着面。 张生吃完面，拿过王英涛的碗。 “我去洗碗。到了地方我会说的。” “好，去吧。” 张生走出驾驶室，洗完碗筷放好，开始在船上转了一圈。 看到没什么事，就走到余科教身边。 “怎么样，早起还习惯？” 余科教靠在船舷上。 “还好。我在学校也不怎么睡懒觉的。” 张生一脸不信。 “嗯？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余科教斜着眼看他。 “你什么意思？” “不是说大学生最讨厌上早八么？” 余科教义正辞严。 “你听谁说的？那是毁谤！大学生勤快着呢。” 张生笑了。 “我怎么感觉你这句话说得那么没底气呢？” 两人开着玩笑，说笑着。 突然，张生眼神一凝。 他看了看箭头，又看了看眼前越来越近的小岛。 拿起对讲机。 “涛哥，绕过去，还没到。” “好嘞。” 船绕过小岛。 就在绕过小岛的那一刻，张生眼前的箭头突然改变了方向。 不是继续往前，而是指向身后那个小岛。 张生愣了一下。 “不是，什么意思？”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拿起望远镜就往小岛上看。 是个礁石岛，灰黑色的礁石裸露在外面。 难道……？ 他拿起对讲机。 “涛哥，去那个小岛看看。我感觉那边有货呢。” 王英涛有些犹豫。 “阿生，这……” 张生坚持。 “没事，就上去看看。这个点不正好是落潮么？” “好。” 船靠近小岛，十几米的时候，王英涛喊： “阿生，下面有暗礁了，不能靠了。” 张生把对讲机往甲板上一放，脱掉衣服就跳进海里，游了过去。 二狗看着情况，也跟着游了过去。 张生游到礁石上，顺着箭头往前走。 “哥！”二狗在后面喊。 张生回头。 “嗯？二狗，你怎么也过来了？” 二狗爬上来。 “我看你跳了，我就跟过来看看。” “好，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张生继续顺着箭头往前走。 翻过一块礁石，他低头一看。 “这是……”二狗凑过来，“哥，这是花螺吧？” 张生蹲下来。 “嗯，是。” 礁石缝里，全是花螺。晨光下的花螺格外好看。 “卧槽，这么多？” 二狗眼睛都亮了。 张生站起来。 “看来今天咱们要赶海了。” “我去叫人？” “去吧。问下小余水性怎么样，不行就把小艇放下来。” “知道了哥。” 二狗转身往回跑。 张生继续往前走。 没错，箭头指示的不是这里。 他翻过一块大礁石，眼前的景象让他傻眼了。 一个天然的礁石洞，现在落潮已经显现出来。 张生只看了一眼，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密密麻麻的鹅颈藤壶，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这玩意本地叫狗爪螺。 说实话，这玩意是真不好看。黑乎乎的一团，像爪子一样扒在礁石上。丑就算了，还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张生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花螺要捡，狗爪螺也要铲。 哪个贵先搞哪个。 他转身往回走。 第145章 狗爪螺 张生爬上礁石的时候，二狗已经把人叫来了。 “大哥、阿国哥、涛哥，先别管那个，来这边！” 王英涛指着礁石上趴着的花螺。 “嗯？阿生，这么好的花螺不捡么？” 张生摆摆手。 “哎呀，你们过来看看就知道了！这边有好东西！” 几个人爬到礁石上，都一脸疑惑地看着张生。 张生指指那个礁石洞。 “那里。” 张海探过头看了一眼。 “卧槽！！” “怎么了？”王玉国也凑过去。 “塞林母！”他惊呼出声，“狗爪螺！” 几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礁石洞里那些密密麻麻的东西。 张生笑了。 “这下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过来了吧。” 王英涛眼睛都亮了。 “明白明白，先铲这个！” 二狗自告奋勇地喊了一声。 “我回去拿铲子！” 他转身就往回跑。 “你慢点！礁石滑！”张海在后面喊。 余科教刚爬过来，看着几人的反应，很是疑惑。 “阿生，他们怎么都这么激动？” 张生对着礁石洞努努嘴。 “喏，那个洞里。” 余科教探过头，只看了一眼，身上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卧槽！这是什么？” 那一簇簇黑褐色的东西挤在礁石缝里，像爪子一样伸出来，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张生呵呵一笑。 “这个叫鹅颈藤壶，我们本地叫狗爪螺。老外叫它‘来自地狱的美食’。” 余科教瞪大眼睛。 “什么玩意？来自地狱的美食？” 张生靠在礁石上，给他科普： “这玩意只长在浪最大、礁石最陡、最湿滑的潮间带。海浪越凶，水质越净，它越肥美。” 王英涛接过话。 “这东西深褐色的长柄，加上灰白带橙边的硬壳头，一簇簇挤在礁石上，像魔鬼从地狱伸出来的爪子。老外就叫它‘魔鬼的手指’、‘地狱海鲜’。” 余科教看着那礁石洞，还是有些不解。 “乖乖，可是这里也不凶险啊。” 王英涛摇摇头。 “不要小瞧这个礁石洞。今天风浪小，风浪大的时候，这个礁石洞随时能把人吞进去。” 他蹲下来，看了看那个洞的边缘。 “礁石很滑，这个洞也容不下这么多人。一会儿我们三个铲，海龙、二狗在一边接应。” 其实礁石洞并不小，只是能让人落脚的地方有限。 说话间，二狗拿着砂铲回来了。 王英涛接过铲子，安排道： “二狗，你和海龙去多弄几个框子来。一会儿先装框子，涨潮就不能这么多人一起了。咱们现在是抢时间。” 他转向张生。 “阿生，你先看着我们，防止有人滑下去，磕了碰了都不是闹着玩的。等他们俩回来，你就带着小余去捡花螺吧。” 张生点点头。 “好的涛哥。” 王英涛、张海、王玉国三人各自找了个比较稳的落脚点，开始用砂铲往下铲。 狗爪螺被铲下来，发出“咔咔”的声响，一簇一簇地掉进网兜里。 余科教蹲在旁边看着，摩挲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咦——这玩意看着真……” 张生嘿嘿一笑。 “难看是吧？或者说恶心？等收完，让涛哥做了给你尝尝，你就知道了。来自地狱的美食不是白叫的。” 余科教好奇地问： “这个很贵？” 张生没有直接回答，转头向王英涛喊道： “涛哥，这玩意现在多少钱一斤？” 王英涛手上没停，头也不回地答： “现在啊，不清楚。我上次见识是两年前了，那时候就一百五一斤了。” 张生转回头，看着余科教。 “听见没？两年前就一百五一斤。你觉得现在得多少钱？” 余科教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这个这么贵？？” 张生靠在礁石上，慢悠悠地说： “嗯，海鲜有时候就是这么出其不意。我们这边有一种鱼叫红头鱼，也叫红娘鱼，长得很漂亮，却只有五块钱一斤。还有一种鱼叫石头鱼，那玩意丑得跟石头似的，一两百一斤。海货是不能以貌取鱼的。” 余科教感叹。 “海洋还真是神奇呢。” 张生看着远处的海面。 “是啊，神奇又神秘的海洋。对于我们渔民来说，海洋是富饶的，也是凶险的。所以我们一直对海洋有着敬畏之心。这也是内陆人不理解我们的，说我们迷信。我们不是迷信，我们是敬畏。” 余科教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 二狗和李海龙扛着框子爬上了礁石。 “哥，你们去吧。”二狗说。 张生拍拍二狗的肩膀。 “好，你们俩精神点，看好大哥他们。” “知道的，你放心吧。” “嗯。” 张生翻过礁石，冲余科教招手。 “走吧，小余。” “来了！” 两人翻过那个大礁石，走到布满花螺的礁石区。 余科教蹲下来，拿起一个巴掌大的花螺，翻来覆去地看。 “阿生，这玩意叫花螺？” 张生也蹲下来，开始往网兜里捡。 “对，花螺是我们本地的叫法，也叫黄螺。学名好像叫方斑东风螺。你看它壳上这一方方的褐斑，就是最显眼的标记。” 余科教把玩着花螺。 “这个不值钱？” 张生顿时一脑门黑线。 得，刚才那番“不能以貌取鱼”的话，反倒把这小子误导了。 “花螺现在的价格应该是四五十块钱一斤吧。这个以前在沙滩上就能捡到，现在不出海基本上见不到了。目前没听说过这个有养殖的，你说值钱不？” 余科教听完，二话不说，拿起网兜就开始捡。 捡的时候，还不忘喊张生。 “那还站着干什么？捡啊！” 张生苦笑。 这货哪有一个富二代的样子？ 趁着三个小时的潮汐时间，张海三人一刻不停的铲着狗爪螺，二狗和李海龙就把满了网兜倒进框子里。 礁石洞里的狗爪螺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 张生带着余科教也在礁石缝里捡了几框子花螺。眼看没有空着的框子了。 张生对着余科教喊了一声。 “小余，咱们把这些框子运回去。” “好。” 余科教站直身子，捶着腰。 “原来赶海也这么累。” 张生瞥了一眼余科教，嘿嘿一笑。 “你以为捡钱就容易了？那也要弯腰去捡的好吧。” 第146章 金枪鱼卖给谁？ 张生带着余科教，用小艇来来回回三四趟，才把二十个框子运回丰收号，又带着空框子回到礁石岛。 开始涨潮的时候，张生带着余科教去看了一眼礁石洞。张海他们已经铲完狗爪螺，正在收拾工具。 张生指着拍在礁石上的浪头。 “现在你还说这里不怎么凶险么？” 浪头拍在礁石上，瞬间吞没礁石洞的洞口，白色的泡沫翻涌，发出沉闷的轰鸣。 余科教看傻了眼。 “卧槽！这差别也太大了吧？刚才看着没什么，现在再看，完全是两种景象呐。” 王英涛也看了一会儿浪头，语气低沉。 “呵呵，小余，你知道每年出海的渔民有多少回不来么？” 余科教愣了一下。 “每年都有人回不来么？” 这时候，谁也没注意到，张生听到王英涛的话时，身子一僵，瞬间红了双眼。 他想到了上辈子，大哥…… 张生深吸一口气，喊了一声。 “大哥！” 张海转过头，一脸迷茫。 “哎，怎么了阿生？” 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啊。 张生囔囔着鼻子。 “没事大哥，沙子里进眼睛了。” 他扭过头，不再看大哥。 “哈？” 张海挠挠头，看看张生在看看王英涛他们。 张生爬上礁石。 “走，趁着还没完全涨上来，咱们去把花螺收完。” “走！” 七个人一起翻过礁石。 张海看了一眼那些已经捡了大半的花螺。 “你们两个手挺快啊，这捡了有一半了吧。” 张生乐呵呵地说： “嗯，差不多。你先捡，我去看看水里有没有。” 张海叮嘱道： “你注意点，这里的礁石滑。” “哎，知道了大哥。” 张生趟进海水里，深吸一口气，一头扎下去。 在水下游了一圈，他浮上来。 张海还记得鲍鱼的事，赶紧问： “怎么样？” 张生摇摇头。 “没多少。” 张海松了口气。 “那咱们捡完这些就回船上。” “好。” 用小艇把框子运回丰收号，几个人都爬上船，把小艇吊上来。 洗了个澡，换了衣服。 张生冲厨房喊： “涛哥，做个狗爪螺和花螺，再蒸个带鱼吧。” 王英涛从厨房探出头，叹了口气。 “唉……你就……算了，不说你了。” 他本来想说张生就不能吃点便宜货？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在厨房拿出小盆，装了些狗爪螺，又用网兜捡了些花螺。 “二狗，去舱里拿带鱼！拿小的！” 二狗应了一声，跑去拿鱼。 张生嘿嘿一笑。 “大哥，开船吧。时间也不早了，咱们直接回吧，不拖网了。” 张海点点头。 “好。” 他转身往驾驶室走去。 张生掏出红塔山，散了一圈。 “阿国哥，你也去驾驶室陪着我哥吧。他今天没怎么睡，要是困了你就接替他。” 王玉国把烟点上，点点头。 “好。” 张海启动发动机后，张生带着李海龙在船头起锚。 锚链“咔咔”地拉上来，锚爪离开水面。 张生用对讲机喊了一句： “大哥，出发！” 张海鸣笛。 船头开始调转，向着家的方向驶去。 “小余，你先休息会儿，我去打个电话。” “去吧，我在这坐会儿。” 张生走进驾驶室。 “大哥，你要是困了就和阿国哥换换。” 张海握着舵，眼睛看着前方的海面，摇摇头。 “没事，我还不困。” 张生没再说，拿起卫星电话，拨了赵青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喂~”赵青的声音懒洋洋的。 “赵哥，是我。” 赵青的声音一下子精神起来。 “阿生，你返航了？” “嗯，我返航了。给你报下收获。” 张生翻开本子，手指在纸页上划过。 “嗯，你说，我记着。” 电话那头传来翻本子的声音，还有圆珠笔按下去的“咔嗒”声。 张生清了清嗓子。 “好，你记好。黑目带鱼五吨。”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嗯，黑目带鱼五吨。” “海鲈鱼五吨。” “嗯，继续说。” 赵青的声音还算平稳。 “马鲛鱼十一吨。” 笔尖顿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马鲛鱼！十一吨？” 赵青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尖锐。 “对，十一吨。” 张生能想象出赵青瞪大眼睛、嘴巴微张的样子。 电话那头传来“呼~~”的一声长气。 “好，你继续。” 赵青的声音重新稳下来，但比刚才急促了些。 “沙丁鱼四吨吧，我不确定。反正那一网，网囊都溢出来了。” “嗯，还有没？” “有，就是那条金枪鱼。” “这个我知道。没了？” 赵青的声音带着点期待。 张生翻了翻本子，故意停顿了一下。 “有，花螺大概六百斤。”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不是，你拖网，网到花螺了？这玩意是能网到的？？？” 赵青的声音又拔高了，带着一种“你在逗我”的质疑。 张生能听见椅子“嘎吱嘎吱”响。 张生嘿嘿一笑。 “不是网到的，是在外面小岛上赶海了。” “好！还有没？” 赵青的声音急促起来，笔尖在纸上点得“笃笃”响。 “狗爪螺，大概一千五百斤。” 这一次，赵青没有立刻出声。 张生听见电话那头“啪”的一声。圆珠笔掉在桌上的声音。 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带着颤抖的吸气。 “艹！！！！” 赵青的声音炸开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狗爪螺？阿生，你们去哪了？你这些渔获是在一个地方收获的？” 张生靠在椅背上，嘴角翘起来。 “是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张生能听见赵青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努力平复心情。 然后赵青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奈的笑。 “呃……好吧，你就不是正常人，我也不能把你当正常渔民看。这下没了吧？” 张生合上本子。 “这下没了。” “好，我记下了。一会儿我联系买家。” 赵青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但还带着一点刚才激动的余韵。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对了，金枪鱼我联系金会长了。金会长很高兴咱们有好货想着他。” 张生坐直了身子。 “那这条金枪鱼是协会去处理？” “不。”赵青的声音沉下来，“咱们国内对金枪鱼认可度还不高，主要还是港商和小日子那边。港商咱们这边没有，所以我想，咱们还是宰小日子。” 张生点点头。 “好，咱们想一块了。” 赵青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 “我联系过具洪敏了。” 张生握着电话的手紧了一下。 “她怎么说？” “她一听是五六百斤，就拍板了。她会带小日子过来，但是要咱们给好处。” 张生皱眉，手指在操作台上敲了敲。 “要多少？” “她也没大开口。”赵青的声音松快了些，“她先问了我抽点，然后她也要三个点。” 张生眯着眼，想了片刻。 “她怎么说的？” “她说到时候帮着咱们宰小日子。” 张生嘴角翘起来。 “那就给她三个点。” “好，那我就回复她了。”赵青的声音带着笑意，“你什么时候到？” 张生算了算。 “五点半吧，刚往回赶。” “好，我这就联系。你一会儿再给我打个电话。搞不好小日子要来的话，咱们得换个地方。镇码头人多眼杂。” 赵青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老江湖的谨慎。 张生点点头。 “也是。到时候再说，不行咱们再去麻烦王经理。” “嗯，我挂了。” 第147章 想买大船 半个小时后，张生拿起卫星电话。 “赵哥，怎么说？” 赵青的声音带着点兴奋。 “嗯，联系了。他们在省城，直接过来。咱们去船厂吧，你联系王经理？” 张生点点头。 “好，我联系。” “那我现在就联系买家，都去那边算了，省的来回折腾了。” “嗯，没问题。” 挂掉电话，张生又拨了王经理的号码。 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喂，这里是**造船厂” “王哥，是我，张生。” “阿生啊！”王经理的声音一下子热情起来，“这次又有什么事了老弟？” 张生笑了笑。 “王哥，这次恐怕又要麻烦您了。” “嗯？这是什么话？”王经理的语气认真起来，“有什么事就说，老哥能帮的肯定帮。” 张生靠在椅背上。 “老哥，我抓了条金枪鱼。你知道的，这玩意很贵。我想再麻烦您，用下您的码头。渔港码头人多眼杂，财不外露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王经理的笑声传了出来。 “哈哈哈，老弟，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上次是黄唇，这次又是金枪鱼！没问题，不就是用用码头嘛，好说！” 张生笑了。 “那可太感谢您了王哥。” “哎，自家兄弟，说谢就见外了。”王经理问，“什么时候到？我提前清场。” “五点半吧。” “好，我这就安排下去。” 又寒暄了几句，挂掉电话。 张生看向张海。 “大哥，去县城造船厂。” “好。” 张生走出驾驶室，来到余科教身边。 “今天咱们先去县城。” 余科教正靠在船舷上看海，转过头来。 “为什么去县城？镇上不是有码头么？” 张生靠着船舷，掏出烟点上。 “那边人多嘴杂。咱们那条蓝鳍金枪鱼，我准备宰小日子一把。” 余科教眼前一亮。 “宰小日子啊？那感情好！” “吃饭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王英涛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张生带着余科教洗完手，来到前面甲板。 二狗已经给驾驶室的张海两人送去了饭菜。 王英涛把做好的白灼狗爪螺盛在小盆里端到了甲板，蒸带鱼、花螺也都是小盆装着，摆了一地。 几个人在甲板上席地而坐。 余科教看着那怪模怪样的狗爪螺，还是有点发怵。 那东西黑褐色的柄，灰白的壳，一簇一簇的，看着实在不怎么好看。 张生伸手捏起一个，轻轻一掰，把顶端嫩白的螺肉挑出来，递到他手里。 “尝尝看。样子吓人，味道能让你记一辈子。” 余科教犹豫着张嘴咬下。 只一瞬间，他眼睛猛地瞪圆。 那点螺肉脆得弹牙，鲜味直冲头顶，清咸里裹着一丝甜，半点腥气都没有。和它丑陋的外表完全是两个东西。 “我靠……”余科教顾不上说话，自己伸手抓了一个，学着样子掰壳吃肉，一连吃了好几个才抬头，一脸震惊，“这也太好吃了吧！完全不是想的那样啊！” 王英涛在旁边哈哈大笑。 “现在信了吧？什么叫来自地狱的美食了吧？越难看的海货，有时候越美味。” 余科教砸吧砸吧嘴，感叹道： “我跟你们出这趟海，以后怕是吃别的海鲜难以下咽咯。” 王英涛吃了一口狗爪螺，慢悠悠地说： “哈哈，别说你了，我们这些渔民也是一样。也就阿生吧，不管抓到什么都想尝尝。别的船老大，不都是留着卖钱去？” 张生一脸无所谓。 “嗐，少吃这点我就能富了？” 余科教深有感触地点点头。 “别的不说，这几天我吃的这些海鲜，在京城酒店别说吃了，见都见不到。” 余科教掰了个花螺扔进嘴里。 “在外面，咱这一餐随随便便就过千了。” 王英涛嘿嘿一笑。 “这就是渔民的好处了，啥都缺，就是不缺海鲜。” 吃过饭，张生让余科教去休息会儿。 自己也在甲板上往那一躺。 “卧槽，这么烫！” 他“蹭”地弹起来，龇牙咧嘴地揉着后背。 “大热天的，太阳底下，甲板能不烫么？” 身后传来大哥张海的笑声。 “大哥，”张生回头，“现在是阿国哥开船了？” “嗯，涛哥也过去了。他们让我睡会儿，我这不睡不着么。” “那正好，大哥，我有个事想找你商量下。” “什么事？” 张海拉过一个浮子坐在上面 张生看着大哥拽过浮子坐下，再想想自己刚才被烫得蹦起来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一抽。 “大哥，我想定个大船。” 张海愣了一下。 “大船？” “对。”张生看着他，“咱们的收获你也知道。我想定个七十五米的远洋船。” 张海沉默了几秒。 “可是，咱们的钱够么？别看二十五米的船才四十多万，七十五米的大船可就不一样了。起码一千万了。” 张生点点头。 “我知道。大哥，你算过没有，咱们现在赚了多少钱了？” 张海摇摇头。 “没算过。” 张生掰着手指头。 “大哥，今天这些货卖完，咱们赚的钱差不多一千两百多万了。” 张海眼睛瞪大。 “多少？？？” “刚才赵青的电话你也听见了，金枪鱼最少三百万。前面黄唇那一趟咱们是六百万。这就快一千万了。” 张海怔怔地听着，嘴里喃喃。 “还真是……” 张生趁热打铁。 “怎么样大哥？我算了下，七十五米大船的工期最起码一年半。咱们这期间的收获肯定不止一千万。船，咱们买得起。” 张海咬咬牙。 “好，阿生，船可以买。” 他顿了顿。 “但是船员你怎么安排？” 张生说：“还是咱们几个，再找几个靠谱的不就行了？” 张海摇摇头。 “阿生，远洋的规矩是不找年轻人的。” 张生愣住了。 “什么意思？” 张海看着他，眼神复杂。 “远洋，代表着财富，也代表着风险。一般都是找上年纪的，就像五叔。孩子大了，上面没有老人需要照顾的。你明白什么意思么？” 张生闻言，心头一颤。 大哥上辈子，就是为了给自己盖房娶老婆，才去远洋的。 他沉默了几秒。 “那就这样，大哥。到时候咱们丰收号不卖了，你带着这拨人在近海，我带着一伙人去远洋。” 张海脸色一变。 “不行！要去也是我去！” 张生看着他。 “大哥，你去，你有的我运气么？” “这……” 张海顿时语塞。 第148章 宰小日子 “哎呀，就是定了还有一年半呢，到时候再说。” 张生摆摆手，语气轻松。 张海点点头。 “行。其实这条船以后让涛哥当船长也行的。你给他分成，他肯定很乐意的。” 张生想了想。 “也行，反正还一年多，再说。” 到县城船厂的时候，赵青已经在码头等着了。 他站在码头上，伸长脖子往这边看，看见张生跳下船，立刻挥手。 “阿生，这边！” 张生走过去。 赵青拉着他，往旁边走。 “来来来，介绍下。这位就是具洪敏具姐。具姐，这就是我兄弟张生。” 张生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三十出头，短发，穿着利落，眼睛很亮，一看就是精明人。 他主动伸出右手。 “具姐你好。” 具洪敏伸出右手，和张生浅浅握了一下，热情道： “阿生，我这样叫你可以吧？” “当然可以了。” 张生笑了笑。 “具姐，客人来了吧？” 具洪敏往身后指了指。 “来了，在那边。我去叫过来。” 她转身走向一辆挂着黑色车牌的凌志，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来，她弯腰说了几句。 然后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 一米六几，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标准的商业微笑。 长相嘛……怎么说呢，小日子那种特有的长相。 两人走到张生面前。 具洪敏用日语说了一通，大意是介绍张生。 然后她转向张生。 “阿生，这位就是这边商会的会长，松下苦茶先生。” 张生嘴角一抽。 裤衩？ 他脸上堆起笑容并没有伸出手。 “松下先生你好。刚回来，一手的鱼腥，还请见谅。” 一旁的赵青和具洪敏同时撇嘴。 具洪敏还是很敬业地翻译了过去。 “大……胶布得斯” 松下苦茶哈哈一笑，又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具洪敏翻译。 “阿生，松下先生说可以先看看鱼么？” 张生点点头。 “可以可以。” 他拿起对讲机。 “大哥，把金枪鱼放下来。” “好。” 船上的吊臂缓缓转动，钢缆绷紧，那条两米多长的金枪鱼被吊起来，缓缓放下来。 二狗几人在码头地面上铺好塑料布。 鱼被放到地上的时候，松下苦茶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快步走到金枪鱼前，声音都带着颤抖。 斯果库克类那萨卡那得斯 张生一脸懵的看向具洪敏。 具洪敏微笑。 “他说。好漂亮的鱼。” 张生看着松下苦茶围着金枪鱼转圈的样子，心里一阵恶寒。 那神态，就像色狼看见了绝世美女一样。 他小声问具洪敏： “具姐，这个松下没事吧？” 具洪敏也是一脸嫌弃，压低声音： “别管他，他们看到美食都是这德行。” 几人走过去。 具洪敏用日语说： “松下先生，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可是刚在海里捕的。” 松下苦茶连连点头。 “很完美。” “那先生您看？” “可以先称一下么？我想知道这条鱼的重量。” 具洪敏转头。 “阿生，松下先生想先过称。” 张生点头。 “没问题。” 赵青叫人抬过秤来。 张生拿起对讲机。 “把鱼放到秤上。” 吊臂再次转动，金枪鱼被轻轻放在秤上。 赵青惊呼出声。 “六百六十斤！！！” 具洪敏转头对松下说了重量。 松下顿时瞪大双眼。 “斯国一！” 张生笑眯眯地看着松下苦茶。 “那咱们谈谈价格吧，松下先生。” 具洪敏翻译过去。 松下苦茶沉默了几秒，伸出三根手指。 具洪敏翻译。 “三百万。” 张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松下先生，您没有诚意啊。” 具洪敏翻译过去。 松下苦茶连忙解释了一通。 具洪敏说： “松下先生说，他很有诚意了。三百万完全够这条鱼的价值了。” 张生摇摇头，语气冷淡下来。 “松下先生，我们渔业协会也是有拍卖会的。如果不是具姐的面子，我们直接送那边去了。你这样太没诚意了。” 松下听完具洪敏的翻译，神色也紧张起来。 他又伸出五根手指。 具洪敏说： “松下先生说再加五十万。” 赵青一喜，刚要说话，张生拦住他。 他伸出四根手指。 “松下先生，四百万。可以咱就成交，不行我就送拍卖会。我想拍卖会那边很乐意有这么一条压轴的。” 具洪敏翻译过去，又补了几句自己的话。 “松下先生，这位张先生并没有骗您。他们这边确实是有渔业协会的。如果拍卖的话，六百六十斤的蓝鳍金枪鱼，恐怕不止四百万。” 松下苦茶犹豫了。 “具小姐，四百万有些贵了。” 具洪敏不急不慢地说： “松下先生，您别忘了这不是你们国家。这边海域很少能捕到蓝鳍金枪鱼的，现有的运输条件很难运来这种品相的。” 松下苦茶还要说什么。 具洪敏又补了一句： “您别忘了，社长还有两天就要来这边了。” 松下苦茶心头一颤。 社长……这是他的机会。 他咬咬牙，伸出手。 “好，张先生，咱们合作愉快。” 张生看向具洪敏。 具洪敏笑了。 “他说合作愉快。” 张生脸上立马堆起笑容，握住松下苦茶的手。 “松下桑，合作愉快。” 他松开手，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松下先生，不知你对鹅颈藤壶有没有兴趣？” 具洪敏翻译完，松下苦茶眼前一亮。 “你有多少？” “一千五百斤左右。” 张生转头喊： “二狗，上船给松下先生拿一些狗爪螺来看看。” “好嘞！” 二狗转身跑上船，很快又跑回来，手里拎着一个网兜。 “喏，松下先生看看。” 张生接过网兜，递给松下苦茶。 松下苦茶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对着具洪敏说了一通。 具洪敏转头。 “阿生，松下先生说他要五百斤，就按三百五一斤的价格。这个价格已经比他们国家的售价高了。” 张生一拍手。 “好！大哥，带人给松下先生装五百斤。” “嗯。” 张海带着几个人，从船上搬下五百斤狗爪螺，装进松下苦茶的冷鲜车里。 松下苦茶满意地点点头。 他在助理手里接过支票本，刷刷刷签上名，递给张生。 “张桑，这是四百一十七万五千。” 张生接过支票，看了一眼，揣进兜里。 “谢谢松下先生。” 松下苦茶的车开走了。 具洪敏冲张生摆摆手。 “阿生，鹅颈藤壶就不用算我的份了。金枪鱼不要忘了我哦。” 她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张生一看。 豁，宝马啊。 他转头对赵青说： “赵哥，交给你了。到时候你给具洪敏转十二万。嘿嘿，小日子的钱挣的就是舒服。” 赵青嘿嘿一笑，接过支票。 “这个交给我就行了。” 第149章 远洋渔船的野望 松下走后，赵青开始招呼其他海鲜商进场。码头上一下子热闹起来，几辆冷藏车排着队，等着装货。 张生转头对张海说： “大哥，你们看着吧，我去找王经理聊聊。” 张海点点头。 “嗯，去吧。” 张生又喊了一声： “二狗，给我装一袋狗爪螺，再捡几条带鱼。” “哎，我这就去！” 二狗转身往船上跑。 张生又看向赵青。 “赵哥，一会儿过完称，算完账，你的该怎扣你自己扣下。我大哥他们的分成，找我大哥问下费用，扣除后你打卡就行了。还有阿国哥他们的，我怎么分的你知道的。” 赵青正忙着指挥工人卸货，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嗯，你去忙你的吧。” 二狗拎着袋子跑回来。 “哥，给你。” 张生接过袋子，往王经理的办公室走去。 敲了下门，张生推门进去。 “王哥！” 王经理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图纸，抬起头看见张生，脸上笑开了花。 “哈哈哈，老弟，你这海运我都羡慕啊！” 张生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在椅子上坐下。 “王哥你这话说的，海上讨生活全凭运气。这不是这几天运气好嘛。” 王经理摇摇头。 “你啊，就是谦虚。” 张生把袋子推过去。 “王哥，这个拿回家给嫂子和孩子尝尝鲜。” 王经理看了一眼袋子，连忙摆手。 “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还拿东西？” 张生笑了。 “王哥，这玩意挺稀罕的，不然我也不好意思拿啊。” 王经理好奇了。 “什么东西能让你说出‘稀罕’两字？” “你瞧瞧不就知道了。” 王经理打开袋子，往里一看，眼睛亮了。 “豁！狗爪螺啊！这玩意还真是稀罕玩意。你这我都舍不得拒绝了。” “那就收着，咱哥俩还客气？” 王经理哈哈一笑，把袋子收好。 “行，老哥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张生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这就对了嘛。” 王经理凑过来，压低声音。 “老弟，这次收获不错吧？我看有个黑牌车，那是小日子吧？” 张生嘿嘿一笑，伸出四根手指。 “对，小日子。宰了一把，一条金枪卖了四百万。” 王经理倒吸一口凉气。 “可以啊，这次大赚一笔啊。” 张生坐直身子。 “老哥，我这次来还有件事找你商量。” “哦？说来听听。” 张生看着他。 “老哥，不知道七十五米的远洋船，你这里……” 王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唉……老弟，这个还真难住哥哥我了。我这里的技术储备，三十五米已经是极限了。你如果想玩七十五米，哥哥我真帮不上忙啊。” 张生皱了皱眉。 “老哥，你这里条件不应该吧？” 王经理摇摇头。 “不是条件不行，是技术能力达不到啊。七十五米远洋和三十五米以下的近海不一样，技术方面更是隔了一座武夷山啊。那是我们现在越不过去的坎。如果真想，老弟还是去市里或者省城的大厂看看。” 张生沉默了几秒。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王经理。 “王哥，有没有兴趣玩把大的？” 王经理愣了一下。 “说说看，怎么玩？” 张生往前探了探身子。 “技术你这里没有，但是大学里有啊。我想那些个教授们应该很乐意和你合作一把的吧？毕竟他们手里的数据需要实践不是么？” 王经理眼睛猛地一亮，身子都往前倾了倾，没急着插话，就等着张生往下说。 张生继续说： “老哥，现在经济越来越好，生活条件也是越来越好。七十五米的远洋船会慢慢的成为渔民的生产刚需。你也不希望咱们周边的渔民都去别处定船吧。” 王经理坐在那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眼里有光。 “老弟，你说的没错。既然你有想法支持老哥，那老哥就陪你玩把大的。我干了！” 他一拍桌子。 “不就是技术嘛！咱们这边海事方面专业的大学又不是一家。我去求，也要求来团队！” 张生笑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王哥嘛。我也不是很急，咱们有的是时间。一年不行就一年半，一年半不行就两年。我想王哥肯定能啃下这块骨头。” 张生掏出烟散了一根，自己点上后呼出团烟气。 “那咱们先算下价格？” 王经理摆摆手。 “这个不急。阿生，等我联系好团队，这条船是我第一条远洋渔船，我按成本给你。” 张生看着他。 “好，不管成本多少，我先转你二百万定金怎么样？” 王经理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伸出手。 “阿生，够义气！老哥我一定给你造出咱们这边最先进的远洋船。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张生握住他的手。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就这么定了！” 张生站起来。 “那王哥你先忙，我去码头了。卸完船我就回去了，你也别送了。” 王经理送他到门口。 “好，你忙你的。我这就联系人。” 张生回到码头，冷藏车都已经离开了，赵青也不在，看来是走了。 “啊生，赵青走了，走的时候说了，钱明天给你打到账户上。” 张海凑过来，开始一笔笔的报数。 “带鱼五吨，卖了三十万，海鲈五吨卖了十二万，马鲛鱼十二吨……” 张海深吸一口气。 “咱们这次的收获，总共卖了五百一十六万九千，船上费用是一万三，具翻译的抽成是十二万，赵青的抽点他要了十五万，还剩下四百八十八万六千。涛哥他们三个一人一万六，还有我和二狗的，赵青说好了，明天一块转。” 一旁的余科教用力托了托自己的下巴，从卸船开始他的嘴巴就没合上过。 “阿生，我见天算是长见识了，出海三天，挣了五百万，这特么的……” 张生斜着眼看向余科教。 “小余，你……我……算了解释不清了，” 王英涛也是苦笑。 “小余，别说你了，我从十八岁就跟着出海了，这都二十个年头了，我也没见过阿生这样的。” 第150章 棱皮龟 在码头帮着收拾好卫生，几人上船返航。 船开出码头，海风迎面吹来。 张生靠在船舷上，对众人说： “修整三天再出发。” 话音刚落，全员反对。 王英涛第一个开口：“就出来三天，没必要修整三天。一天就行。” 王玉国也跟着点头：“是啊阿生，一天够了。回家睡一觉，后天又能出海。” 张海也看着他：“一天吧。” 张生无奈地笑了。 “行行行，那就后天出海。” 敲定下来，几个人脸上都轻松了不少。 回到村码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张生叫上余科教在家里吃了晚饭。李仙桃又做了一桌子菜，狗爪螺、花螺、清蒸带鱼、红烧海鲈。 余科教吃得心满意足，这才开着那辆丰田车回招待所。 张生回到老宅，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身材。 昨天和那条金枪鱼拔河，自己的耐力确实不一样了。 他捏了捏胳膊上的肌肉，满意地点点头。 嗯，系统没骗我，一个月强化果然见效了。 又臭美了一会儿，洗个澡就睡觉了。 一早，不是，九点不算一早了。 张生溜达着来到新宅。 新宅这边已经支好模，准备打水泥了。打完水泥，一层就算完事了。 他看着自己的新房，一脸的期待。 “阿生！” 王玉松从工地上走出来，手里拿着卷尺。 张生走过去。 “松哥。” “这次怎么回来这么快？” 张生笑了笑。 “嗐，这不是带着小余体验一把渔民出海么。咱还能带着人家在海上漂一周？城里人哪能习惯？”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咳咳……你不知道背后说人容易闪了舌头么？” 张生回头，余科教正站在他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 王玉松哈哈一笑。 “哈哈，小余，阿生可没说你坏话。” 余科教斜眼看着张生。 “晾他也不敢。” 张生也斜眼看他。 “切~~你有什么值得我去说的么？” “你……” 王玉松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个年轻人。 “你们俩啊，没长大还是怎么？别在这大眼瞪小眼了。” 余科教先看了看三栋别墅的施工进度，转身对着王玉松交流起来。 专业的事，张生也不懂，索性就在一边溜达。 “哥！” 张生回头，二狗正小跑过来。 “二狗，你怎么过来了？” 二狗站在他旁边，看着那几栋正在施工的房子。 “我来看看新房。哥，这都是余哥设计的？” 张生点点头。 “对，都是他设计的。” 二狗啧啧称奇。 “余哥真有本事啊，设计的真好。” “那是，人家可是大学生！” 二狗指着一边的那栋，声音里带着兴奋。 “哥！这就是我的新房了！真好！你知道么，现在村里都说我跟对了人。” 张生笑了。 “呵呵，让他们说去。” 二狗摸着后脑勺，嘿嘿一笑。 “你知道的，之前他们都说我跟你混没出息的。” 张生拍拍他肩膀。 “嗐，那时候不是咱哥俩不懂事嘛。等咱们混好了，成了村里首富，看谁还敢说咱没出息！” 二狗咧嘴笑。 “肯定不会了。” 张生看着远处的海面。 “二狗，昨天我和王经理谈了。我要订七十五米的远洋船。” 二狗想都没想。 “哥，你决定就好。你说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就跟你。” 张生看着他。 “你啊你，有点主见行么。” 二狗嘿嘿一笑。 “要那玩意干嘛？我要是有主见，我现在还能跟着你赚钱？” 张生也笑了。 “嘿嘿，也是。” 两个人闲聊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滩涂。 退潮了，大片滩涂露出来。 三三两两的村民分散在各处，有的弯着腰挖蛤蜊，有的蹲着扒拉沙子。 “落潮了么？”张生随口说。 “对啊，你看村民不都过来赶海了。” 正说着，一个扛着砂铲的村民走过来。 “阿生啊，今天没出海啊？” 张生笑着打招呼。 “是啊明泉哥，修整一天再出去。” 刘明泉点点头。 “出海不容易，是该休息休息。” “明泉哥，你忙，我去那边看看。” “去吧，我这边有个蛏子窝，我在挖会。” 张生和二狗继续往里走。 二狗低声说： “哥，现在村民们对咱俩态度不一样了呢。” 张生看着远处的海面。 “这样不挺好么？难道像以前一样，见了咱俩就跟见了贼似的就好了？” 二狗嘿嘿一笑。 两人慢慢往滩涂里面走。 遇见的人都和两人打着招呼。 “阿生啊，来赶海啊？”一个婶子直起腰，笑着问。 张生摆摆手。 “婶子，我们来转转，没打算赶海，你看都没带工具。” 往前走了几步，张生看着脚下，跺了跺脚。 “婶子，这边看着像蛏子窝。” 那婶子凑过来一看，眼睛亮了。 “真的！呀，还真是！谢谢你啊阿生！” 张生笑了笑。 “谢什么。我们俩又没带工具。” 婶子拎起铲子就开始挖。 “要不说还是阿生你大气。” “婶子，你挖着，我去转转。” “去吧，我在这挖挖看。” 走远了，二狗突然说： “哥，你变了。” 张生愣了一下。 “嗯？” “以前咱们俩赶海，可是跟防贼一样偷摸的，生怕被人跟上。” 张生顺着以前赶海走过的路，看向远方。 “现在不一样了。咱们的战场在那里。” 他豪迈地指向远方。 顺着以前赶海走过的路，两人走到那个抓到小青龙的水坑。 二狗指着那个水坑。 “哥，水坑，还掏不？” 张生斜眼看他。 “你要是不觉得累，你就去拿水桶，你掏，我看着。” 二狗缩了缩脖子。 “还是不了吧。” 张生正要往前走，突然停下脚步。 “嗯？那是……” 他快步走向水坑。 “卧槽！！！” 二狗跟上来。 “哥！这是什么？” 水坑边上，一只绿色的乌龟四脚朝天地翻着，四条腿在空中乱蹬，怎么也翻不过来。 棱皮龟。 张生一眼就认出来了。 “棱皮龟！牢底坐穿兽！” 二狗愣了一下。 “啥？” “呃……就是一级保护动物。” 二狗看看那只龟，又看看张生。 “那咱们……” 张生蹲下来，看着那只翻不过来的龟。 “算了，帮他一把吧。来二狗，咱们把他翻过来。” “好！” 两人合力，把棱皮龟翻了过来。 棱皮龟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气，慢慢把脑袋缩进壳里。 张生蹲下来，看着龟甲上密密麻麻的藤壶，皱了皱眉。 “二狗，去借把砂铲。” 二狗不解。 “哥，要砂铲干嘛？” 张生指了指龟甲。 “你看看它身上。给他清理下再让他回去。再说了棱皮龟咱们不能吃，他身上的藤壶咱们能吃啊。” 二狗点点头，转身往赶海的人群跑去。 出乎意料地顺利。二狗很快就借来了砂铲。 “哥，给。” 张生接过砂铲，示意二狗按住棱皮龟。 他蹲下来，开始清理藤壶。 “我说哥们……你先安静会，我帮你清理完就放你回去。” 让人意外的是，听完张生的话，棱皮龟竟然真的安静了下来。 四条腿不再乱蹬，脑袋也伸出来一点，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 二狗瞪大眼睛。 “哥，他听懂你的话了。不过，哥，你叫他哥们……他好像，应该，大概比咱们年龄大不少吧。” 张生一脑门黑线。 “滚！” 二狗嘿嘿一笑。 张生仔细地清理着龟甲上的藤壶。 砂铲贴着龟甲，一点一点把那些吸附得死死的藤壶撬下来。棱皮龟一动不动，安安静静地趴着。 忙活了一会儿，藤壶清理干净了。 张生拍拍龟甲。 “回去吧，回到海里，那里才是你的主场。” 这时候，张生身后围了几个看热闹的村民。 海边长大的村民都认识棱皮龟。先不说这家伙是保护动物，就是这个龟，在人知中就是海洋里最有灵性的生物，神话传说更是少不了它。所以渔民基本都不会伤害它，遇见都会放生。 这不，张生清理完藤壶放生的时候，上年纪的村民都已经躬身祈祷。 “妈祖保佑，灵龟归海后，多向妈祖说说好话……” 棱皮龟往海边慢吞吞地爬着。 爬到海边的时候，它停下来，回头看着张生。 “它是在看阿生么？” 旁边一个老婶子接话： “好像是。” “应该是在感谢阿生吧……” 张生也看到了棱皮龟的眼神。那眼神好像真的是在谢谢呢。 他对着棱皮龟摆摆手。 “走吧，回去吧。以后落潮的时候注意点，别再搁浅了。” 棱皮龟转回头，慢慢地爬进海里。 等到海水没过它身体的那一刻，它突然加速，瞬间消失在海中。 第151章 齐聚二狗家 “走吧，回了。” 张生拍拍手，冲那几个还在看热闹的村民喊了一声。 “大伙都抓紧时间赶海吧，我们回了。” 围着看的众人散开，各自去忙自己的。 张生带着二狗往回走。 “二狗。” 二狗回头：“啊？哥。” 张生张了张嘴，又摆摆手：“没事。” “哦。” 走了一段，张生又说：“走，再去看看新宅。” “哎。” “阿生，回来了？” 王玉松正蹲在脚手架下面检查模板，看见他们过来，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张生点点头：“嗯，去海滩转了转。” 王玉松问：“怎么？不赶海了？” 张生看着远处滩涂上那些弯着腰的身影，摇摇头。 “不了松哥，现在有船了，没必要和村里的人抢这些收入。你看看赶海的这些人，基本都是老弱妇孺。他们比我更需要那点微薄的收入。”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的海面。 “那时候没钱，我和二狗赶海是为了生存。现在没必要了。” 王玉松看着他，眼神变了。 像是第一次认识张生。 “阿生，你真的变了。” 张生笑了笑。 “这样不好么松哥？” 王玉松用力拍了他肩膀一下。 “好！怎么会不好呢？这样才像个爷们！” “呵呵，松哥我去那边看看。” “去吧。” 张生往别墅走去。二狗却没跟上，站在那儿眉飞色舞地和王玉松讲着刚才棱皮龟的事。 张生回头看了一眼，笑着摇摇头，没理会。 他围着自己的别墅转了一圈，又围着大哥和二狗的别墅转了转。 水泥搅拌机轰隆隆地转着，工人们正往模板里灌浆。 抬头看看天空，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正在施工的工地上。 呵呵，真好。 上辈子是怎么想的呢？竟然就那么混蛋了一辈子。二狗那小子也跟着自己浑了一辈子。 他收回目光，喊了一声。 “二狗！回家了！” “哎！” 二狗跑过来。 “走了松哥。”张生冲王玉松挥挥手。 王玉松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你忙你的，这边有我呢。” 路过二狗家，五叔正站在门口。 “五叔！”张生喊了一声。 “阿生，今天在这边吃吧。我让你婶子做几个菜，咱爷俩喝点。” 张生笑着点头。 “行，我给我大哥说下，让他们别等了。” “把你大哥也叫上吧。” “好，我这就打电话。” 五叔转头“二狗。” 二狗正往屋里走，回过头。 “啊？干什么啊爸。” “你去叫下你阿国和阿涛。” “哦哦，知道了！” 二狗转身就跑。 张生掏出手机，拨了大哥的号码。 “阿生？”张海的声音传来。 “嗯，大哥，五叔让我在这边吃，也让我叫上你。” “五叔叫我们吃饭？” “嗯！” 张海的声音带着笑。 “好，我这就来。” 他放下电话，冲厨房喊了一声： “桃子，阿生打电话说五叔叫吃饭。” 李仙桃从厨房探出头。 “五叔叫啊，那就去吧。” “嗯，那我就去了。” 张海打开橱柜，拿出两瓶酒，拎着出了门。 张海提着两瓶酒来到五叔家的时候，王英涛和王玉国已经到了。 三个人在门口碰上了，你看看我手里的酒，我看看你手里的酒。 “哈哈哈……” “走吧，进去。” 五叔已经在院子里收拾了一张圆桌，摆在树荫下。太阳晒不到，海风吹来很清爽。 看见三个人手里都拎着酒，五叔笑骂： “呵！你们三个赶一起了啊。来就来了，怎么还带酒？” 王英涛哈哈一笑。 “五叔，你这话说的，我们咋说也是晚辈，怎么能空手过来白吃啊。” 张生正坐在桌边，闻言脸上一僵。 “涛哥，你这是说我呐。” 王英涛斜眼看他。 “你不一样。” 张生愣了。 “我怎么不一样了？” 王英涛一本正经地说： “你脸皮厚。” “我……” 院子里的众人全都捧腹大笑。 五叔掏出一包烟，自己点上一根，然后把烟盒丢给二狗。 “给你哥哥们散烟，看你那没眼力的样子。” 二狗赶忙接过烟，分给张海他们。 点上烟，五叔靠在椅背上，感慨道： “说道脸皮厚，那时候的阿生确实是没脸没皮啊。和我这不争气的小子……” 他看了二狗一眼，摇摇头。 “唉！那时候我都愁得吃不下饭。” 张生老脸一红。 “我说五叔，过去的事咱能不提了么？” 五叔斜着眼看向他。 “怎么，许你做，不许我们说啊？” 张海看着窘迫的弟弟，笑了起来。 张生赶忙摆摆手。 “能说，能说，不让谁，也不能不让您说啊。” 五叔笑了。 “你小子。” 王玉国吐出一口烟，笑着说： “五叔，你就知足吧。现在谁不羡慕二狗跟着阿生混？” 张生赶紧接话： “我说，咱们是来五叔这里喝酒的，我以前的光荣事迹咱就不研究了好不？” 众人捧腹大笑。 五婶做的也是渔村常见的菜。 白灼虾、清蒸鱼、炒花蛤、凉拌海带丝，还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汤。 五叔示意二狗给众人满上酒。 他率先端起酒杯，站起来。 “阿海，阿涛，阿国，你们三个都是老渔民了。以后在海上，这两个小混蛋还是要靠你们。” 三人同时起身，端着酒杯。 张海开口： “五叔，您这话说的，阿生是我弟弟，我不帮他谁帮他？二狗从小和阿生一起玩大，他们俩感情比亲兄弟还亲。你就放心吧。再说了，二狗现在表现也很好，从没偷懒。” 王英涛也点点头： “就是，五叔，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兄弟。您说这话就见外了。” 王玉国见两人该说的都说了，端着酒杯说： “五叔，你放心。有我在，别的不敢说，只要我在船上，我绝对能保证丰收号始终保持在最佳状态。” 五叔眼眶有点红。 “好，我感谢你们。” 说完仰头干了。 三人对视一眼，也都干了这杯。 二狗赶紧起身倒酒。 第152章 中线 看得出来，今天的五叔很高兴。 几个人喝到下午两点，才相互搀扶着回去。 张海回到家，一直坐在床边傻乐。 李仙桃看了他半天，忍不住问： “怎么，是吃蜜蜂屎了？给你乐成这样。” 张海嘿嘿一笑。 “五叔今天一直在夸阿生。村里人也不说阿生闲话了，我高兴。” 李仙桃白了他一眼。 “你就乐吧你。” 张海搓了搓手，声音突然低下来。 “现在阿生这样，我也有脸面对爹娘了。以前阿生那样，我真怕以后下去没脸见他们。” 说着，他抬手抹了一把脸。 李仙桃推了他一把。 “现在阿生这样，你应该高兴。别再这掉金豆子，丢人不。” 张海吸了吸鼻子。 “嗯嗯。” 一早，张海过来叫张生起床了。 吃完早饭，李仙桃开着三轮，把兄弟俩送到村码头。 卸完生活物资，张生给李仙桃调好车头，看着她离开码头，才解开缆绳。 上船后，他打手一挥。 “出发！” 王英涛几人在甲板上收拾带来的肉菜。张生走进驾驶室。 张海握着舵，回头看他。 “阿生，今天去哪？” “大哥，等下。” “系统，开启今日提示。” 还是熟悉的流程。 跪下，磕头，三个响头。站起来，拍膝盖。 张生起身后，指着东面。 “大哥，那边。老规矩，到地方我告诉你。” 张海点点头，推动油门杆，船头转向东面。 这一走就是六个多小时。 海面越来越开阔，四周全是水，看不见任何岛屿。 张海看着前方的海面，眉头皱起来。 “阿生，还没到？再往前可就是中线了！” 张生站在驾驶室的大窗前，看着前方的海面。 中线，其实就是海峡中线，又称“戴维斯线”。是当年漂亮国划的，咱们国家不承认。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般渔民是不会越过的。 他皱了皱眉。 怎么还没到？难道今天要越线？ 就在这时，眼前的箭头开始动了。 它依旧是画了一个方圆五海里的圆圈，紧挨着中线。 张生松了口气。 “大哥，到了。减速吧。” 他拿起广播的话筒。 “放网！” 说完转身走出驾驶室，往船尾甲板走去。 人到齐了。 王玉国操作绞盘，王英涛带着二狗和李海龙放网。配合越来越默契，放网的速度也比以前快了不少。 放完网，张生拿出对讲机。 “大哥，提速吧。” “好。” 船速提起来，拖网在海里展开。 张生看了一眼挂在驾驶室外的挂钟，十一点多了。 “两个小时。你们是打牌还是休息？” 王英涛把工具收好，往厨房走。 “阿生，这都十一点多了，我去做饭吧。” “也好。” 张生说完，自己坐在船舷边上。 李海龙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阿生！” 张生回头。 “海龙哥，出来几趟，现在已经适应了吧？” 李海龙靠在船舷上。 “早就适应了。我说了咱们的作业方式，我爹还骂你了呢。” 张生一愣。 “嗯？大伯怎么骂我干嘛？” “他说哪有你这样作业的？白天作业晚上休息。说你不是出来讨海的，只知道懒。” 张生笑了。 “嗐，咱们出来没必要搞得那么累。难道真像老一辈一样？年轻拼命挣钱，老了花钱再治病？” 李海龙点点头。 “我明白。后来我说了咱们的收获，我爹又说你败家，傻大方。” 张生更愣了。 “这又是从哪说起？” 李海龙苦笑。 “还能从哪说？我给他说了我跟你出来三趟，分了三万了。他就不说了，说我贪心。” 张生抽出一支烟点上。 “老人嘛，都是苦过来的，心疼钱。这个能理解。” “这可不。”李海龙继续说，“然后我就说了我们几个都有分红，也说了你的大概收入。然后我爹又骂我了。” 张生哈哈一笑。 “哈？” “说我大嘴巴，什么也往外说。还警告我娘，不能出去说你的收入。” 张生笑着摇头。 “哈哈哈，大伯还真有意思呢。” 李海龙学着老爷子的语气，板着脸说： “我爹说了，财不外露。我要是出去瞎说，就把我嘴巴撕了。” 张生拍拍他肩膀。 “这是大伯为你好。你听着就是了，别抬杠。” “我没抬杠，我也明白他说的。”李海龙看着他，语气认真起来。 “现在老两口说了，你比我有出息，我姐没白疼你。” 张生听到这话，竟然有一丝不好意思。 “二老抬举我了。” 李海龙嘿嘿一笑。 “我当时也是这么说的。我说，以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说一个二流子没出息。” “然后呢？” “然后我挨揍了呗。”李海龙抽了抽嘴角。 “我老爹说了，你这是心智未开，大器晚成。” 张生忍不住笑了。 “嘿嘿。” 李海龙瞪他一眼。 “你还笑。现在说我白比你大了，要不是跟着你，现在还一事无成，更别说几天就挣这些钱了。那神态，啧啧，那以前可是用在你身上的。” 张生斜着眼看向他。 “海龙哥，咱换个话题吧。以前的事，咱还是不说了。” 李海龙憋着笑。 “咋？还不让说了？” 张生一脸窘迫。 “我嫌丢人行吧。” 李海龙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你竟然也知道丢人？” “你这话说的，我就不能要面子啦？” “哈哈哈，阿生，你打听打听，以前谁说你张生那个不是……” 看着张生又有气急败坏的迹象，李海龙连忙改口。 “那什么，我去看看涛哥要不要帮忙。” 他哈哈一笑转身就跑。 “哈哈哈~~” 王玉国和二狗笑得前仰后合。 张生冲着他的背影喊： “哼，李海龙，你等着！等回去我让我大嫂去收拾你！” 李海龙脚步一顿，回头哀嚎： “啊？阿生，这就没必要了吧？” 张生抱着胳膊，一脸得意。 “很有必要。我听说我大嫂差不多十年没打过你了。” “阿生~~~我错了！” 李海龙的哀嚎在甲板上回荡，几个人笑得更厉害了。 第153章 海上惊魂 吃过饭，休息一会儿，两个小时很快就到了。 张生拿起对讲机。 “大哥，减速吧，该起网了。” 他拿起广播的话筒。 “起网！” 说完，转身往船尾甲板走去。 “阿生！你看那边！” 王玉国说着把望远镜递过来。 张生接过望远镜，顺着王玉国指的方向看去。 海面上，一艘银白色的船漂在中线外。 不是渔船。是军舰。 银灰色的船身，线条冷硬，甲板上隐约能看见人影在走动。桅杆上挂着一面旗，在风中飘荡。 是湾湾的船。 张生放下望远镜。 “他们不过来就不管他们。咱们起网。” “好。” 王玉国开始操作绞盘收网。 王英涛和二狗、李海龙在船尾收拾网翼。 网囊浮出水面的时候，张生骂了一句。 “麻蛋的。” 看颜色就知道这一网很杂。黄的、白的、红的、黑的，什么颜色都有。早就习惯了鱼群的张生，还是第一次捞上来这么杂的渔获。 骂归骂，他还是用起重臂把网囊吊到甲板上。连解网的心思都没了。 “二狗，你解网吧。” “哦。” 二狗走过去，一拉绳子，转身就跑。 “哐当！” 嗯？ 怎么这声？ 张生看了一眼………… “卧槽！卧倒！！！都趴下！” 一枚黄色的圆柱体，滚落在甲板上。 艹！ 张生暗骂晦气。 甲板上的几人听见张生的声音，也都看向掉到甲板的东西。顿时亡魂皆冒，同时大喊着趴下。 时间像是过去了很久。 怎么没爆？ 张生疑惑地回头。 那个黄色的物体就在那一动不动。 这难道不是…… 他收拾心情，慢慢走过去。 “阿生！别过去！”张海站在驾驶室门口喊道。 张生头也不回。 “大哥，要是真是那玩意，咱们都跑不了。我去看看。” “你小心。” “我会的。” 张生走过去，先用脚尖轻轻扫了一下。 没反应。 他放下心来，凑过去仔细看。 这好像不是鱼雷。 “这是什么？”他对着几人说。 张生蹲下身，把那个黄色的物体转了一下。 大写的“usa”映入眼帘。 大漂亮的东西？ “大哥，这好像是某种探测装备。是大漂亮的。” “哦。”张海松了口气，转身回了驾驶室。 “呜——” 远处传来鸣笛声。 张生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拿起望远镜。 对方在打旗语。 “阿国哥，你懂不懂旗语？你看看他们说什么呢？” “我看看。” 王玉国接过望远镜，边看边翻译。 “阿生，他们说他们是湾湾的护卫队。他们让咱们把捞上来的东西给他们送过去，说是他们的。” “艹！” 张生放下望远镜。 “不搭理他们。先不下网，咱们往回走点。我就不信他们敢越线。” 他拿起对讲机。 “大哥，往回走点。” “好。” “阿生，他们军舰上放下来两个快艇！” 张生接过望远镜。 两艘快艇正从军舰侧面放下来，艇上坐着穿迷彩服戴着墨镜的人。 马达“嗡嗡”响着，艇首劈开浪花，朝丰收号冲过来。 “特么的！” 张生拿起对讲机。 “大哥，全速！” “好！” 渔船怎么可能跑得过快艇？ 快艇一点点接近。 喇叭里传来喊话声，带着电流的杂音。 “渔船上的人听着！把我们的东西还给我们！不然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 张生跑到驾驶室，把广播调到最大。 他一把抓起话筒，声音炸开： “一群数典忘祖的东西！这他妈是华夏，不是大漂亮！我他妈在自己家捕鱼捞到的东西，你说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滚！” “大哥，打开2号发动机！” “好！” 双发动机启动，船速瞬间提起来。 快艇在后面紧追不舍。 “砰！” 枪声。 朝天开的，在警告他们。 张生心跳到了嗓子眼。说不怕，那是假的。那特么可是枪啊。 但他咬着牙。 “别管他们！大哥全速就行！” “知道！” 他转身冲甲板喊： “阿国哥，准备高压枪！来了就给他们洗洗澡！” 王玉国冲到船舷边，抄起高压水枪的管子。 “二狗，海龙，抄家伙！” “知道了！” 二狗和李海龙一人抄起一把鱼叉，站在船舷边。 王英涛也拿起了放血刀。 张生从驾驶室出来，站在甲板上，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快艇。 “他们要是敢追上来，咱们就要准备拼命了。” “我们明白！”王玉国咬着牙，“没事阿生，你做主，咱们不能怂！” “好。” 快艇越来越近。 “渔船上的人听着……” 张生抓起话筒，一声吼： “听你妈了个*！” 快艇上的人显然被这一嗓子震住了。速度慢了一瞬。 但很快，他们又加速冲过来。 张生盯着那些快艇，手心全是汗。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他攥紧拳头。 就在这时。 变异突生。 丰收号后面突然涌起一个大浪把两个小艇冲起。 “卧槽！” 张生目瞪口呆。 小艇落水，上面面的人摔的七荤八素的，调整了下，继续追他们。 “妈的，还真是缠人。” 张生刚骂完，后面的天色突然变了，瞬间黑了下来，豆大的雨点从天上砸下。 张生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后面的景象，自己这边什么都没有，那边就这么下大暴雨了？ 模糊的看到雨中，又涌起一个巨浪这次直接把两艘快艇直接打翻了。 难道？张生心头一动。 他想到了系统对海洋亲和力的解读。 在海上不管遇到什么极端情况都可以化险为夷。 卧槽，这个不得了啊。 两艘快艇翻了后，暴雨也停了。 船上的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下一刻，全都欢呼起来。 “妈祖保佑。” 王玉国把高压水枪放下。 几人松了口气的时候。 “阿生！” “怎么了？” “你看。” 王玉国指着海里漂着的人。 “要不要抓个活的？” “等下，我去打个电话，先让他漂会，毕竟那家伙是军人，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嗯，你去把，我看着他。” “来吧，咱们分鱼。” 王英涛招呼二狗和李海龙。 第154章 通知海警 张生走进驾驶室，拿起卫星电话拨打了陈利的号码。 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 “喂~” “陈哥，是我，阿生。” 陈利一下子精神起来。 “阿生啊，有事么？” 张生压低声音。 “陈哥，我在海上，我捞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不认识。是黄色的，圆柱，跟鱼雷长得很像。开始我以为是鱼雷，差点吓死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陈利的声音拔高了。 “什么？？你在说一遍！” “黄色的圆柱，上面写着usa。” 陈利的声音都变了。 “卧槽，卧槽！卧槽！阿生，你真是福星啊！你在哪？给我个坐标，我这就联系人。” 他顿了顿。 “对了，没被人发现吧？” “发现了，被追了一会儿。都开枪了。” 陈利的声音更紧张了。 “什么？开枪了？艹！你们没事吧？” 张生嘴角翘起来。 “没事。他们的快艇被浪涌打翻了。” 陈利松了口气。 “那就好，没事就好。” 张生看了一眼海面。 “陈哥，现在还有个活的在咱们船后面漂着呢。要不要抓活的？” 陈利沉默了两秒。 “阿生，可以的话，能抓最好。但是你们要注意安全，毕竟他们是军人，你们只是普通百姓。” 张生笑了。 “我知道的陈哥。我先让他在海里漂会儿，等没力气了再说。” 陈利也笑了。 “好，你小子够坏。我喜欢。” 张生报了坐标，陈利就挂了电话。 陈利挂完电话，拨出了大伯的号码。 响了好几声，没打通。 “在海上呢？” 他嘀咕了一句，又拨出一个电话。 “喂，你好。” “刘叔，是我。我大伯出海了？” “嗯，出海了。怎么，找他有事？” “对，家里有点事。” “那你记下，这是他们船上的卫星电话。” 陈利记下电话号码。 “谢谢刘叔。” 他挂掉电话，拨了这个卫星电话。 “喂，这里是威远号巡逻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你好，我找陈队长。” “你是哪位？” “我是陈利。” 年轻的声音热情起来。 “哦，小陈啊，等下。” 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 “队长！电话找你。” “谁找我？” “小陈。” “嗯，你先出去吧。” 脚步声远去，然后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我说过多少次了，没事不要往舰上打电话。” 陈利嘿嘿一笑。 “大伯……” “嗯？” “陈队长，真有急事。” “你最好是有急事。” 陈利压低声音。 “大伯，还记得阿生么？” “那个后生？记得。” “他捞到了大漂亮的探测器。” “你说真的？？” “真的。他刚给我打电话了。黄色圆柱体，上面写着usa，你说是什么？” 陈卫军的声音严肃起来。 “他现在在哪？” 陈利把坐标报了过去。 “对了大伯，他说海里还有个活的，等会儿没力气了就捞上来。” 陈卫军的声音带着笑意。 “好！这后生还真是咱爷俩的福星。” 陈利赶紧邀功。 “那什么，大伯，我这算是急事吧。” 陈卫军哼了一声。 “哼，这次放过你。” “啪！” 电话挂了。 陈利听着电话里的盲音，一脑门黑线。 “哎呀，忘了问那后生的卫星电话了。” 陈卫军一拍脑门。 “算了，我自己查。” 他拿起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 “喂，这里是……”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声。 “哎呀，是小孙吧？我是陈卫军。帮我查一下丰收号渔船的卫星电话。” “丰收号？舷号是什么？” 陈卫军挠挠头。 “他应该登记的船主是张生。” “好，稍等。”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陈队，你记一下。” “好。” 记下电话，陈卫军挂掉电话，又给张生拨了过去。 张海看了一眼响起的卫星电话，接起来。 “喂~” “是丰收号么？” 张海点点头。 “是的，你是哪位？” “我是陈卫军，帮我叫下张生。” “好，稍等。” 张海按了广播。 “阿生，电话。” 张生正在甲板上准备捡鱼，听见广播，应了一声。 “来了。” 他走回驾驶室，拿起电话。 “你好，我是张生。” “阿生啊，我是陈卫军。” 张生愣了一下。 “陈卫军？” “啊，就是上次那个陈队长。” 张生反应过来。 “哦，是您啊。” 陈卫军的声音带着笑意。 “阿生，你那个还在船上吧？” “你说那个疑似探测仪的设备？” “对。” “在呢。” “那个人呢？” 张生瞥了一眼海面。 “还在海里泡着呢。等会儿没力气了再捞上来。” 陈卫军叮嘱道： “好，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这就过去，我看坐标了，三个小时到。” 张生点点头。 “好的，陈队长。” “哎，叫什么陈队长。你就和阿利一样，叫我大伯就行。” 张生犹豫了一下。 “这……” “什么这啊那的，就这么定了！” 张生笑了。 “好，那我就等你了，陈伯。” “这才对嘛。” 海警舰上，外面的海警透过窗子看着里面打电话的陈卫军，戳了戳一旁的同事。 “这个一脸贱兮兮的人是我们队长？” 同事压低声音。 “应该是吧。” “会不会是被什么上身了？” “咳咳，出来了，别乱说。” 陈卫军走出来，大吼一声。 “全体都有！” 船上的海警迅速集合。 “目标**/**，全速前进！” “是！” 张生挂掉电话，回到甲板继续分鱼。 心情好了一些。 黄色的竟然是大黄鱼，红的有几条红石斑，剩下的都是加吉。总之虽然杂，但都挺值钱的。 “阿生，那家伙没力气了。” 一直盯着海面的王玉国出声提醒。 张生站起来，往海面看了一眼。 那人漂在海面上，挣扎的动作放缓了。 “大哥，靠过去。” “嗯。” “阿国哥，拿个网，一会儿把他网上来。” 王玉国眼前一亮。 “好。” 丰收号慢慢靠近那人。 王玉国站在船舷边，看准时机，一扭腰，鱼网就被撒了出去。 张得浑圆的鱼网把那人直接罩住。 “拉！” “好嘞！” 王玉国和李海龙合力把人拉了上来。 那人浑身湿透，趴在甲板上喘气。 张生和二狗拿着鱼叉把人抵住。王玉国把网收了。 “涛哥，拿绳子！” “来了！” 几个人把捞上来的人五花大绑。 那人缓了一口气，刚想说话，张生拿起抹布把他的嘴堵住了。 王英涛疑惑地看着张生。 “阿生，你这是？” 张生把抹布塞紧。 “他什么都不能说，咱也什么不知道。” 二狗不解。 “哥，为什么？” 张生拍拍手。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知道的多了，咱们也得回去了。” “哦哦。” 第155章 越线追踪 “阿生，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王英涛问。 张生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那边的军舰。 “咱们远点。” “好。” 张海走回驾驶室，推动油门杆，丰收号加速往前开。 张生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中线那边。 现在已经看不到军舰了。 “咱们要不放网拖着走？” 王英涛接过望远镜，往船后面看了好一会儿。 “应该是没跟上来。要不放网？” “也行。” “等下！” 就在张生和王英涛准备走向船尾的时候，王玉国喊了一声。 “阿生，快看，军舰过来了！” 张生接过望远镜。 镜头里，那艘银灰色的军舰又出现了。 “艹！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拿起对讲机。 “大哥，全速！咱们没他们的速度快，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好！” 丰收号猛地往前一窜，船尾翻起白色的浪花。 可是渔船再快，两个发动机也比不上军舰。只能眼看着他们一点点接近。 王英涛站在船舷边，脸色铁青。 “这帮畜生还真敢过线呐。” 王玉国也攥紧了拳头。 “还不是欺负咱们这边海上的力量薄弱。” 张生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没办法啊，谁让咱们发展的晚呢。” 他狠狠踢了一脚船舷。 “真他妈的憋屈啊。” “哎，阿生，你看它们是不是减速了？” 王玉国拿着望远镜一直盯着后面。 张生走到他身边，接过望远镜。 镜头里，那艘军舰的速度确实慢下来了。船头的浪花变小，不再像刚才那样气势汹汹。 “好像是。看来它们也不是那么肆无忌惮嘛。” 王英涛也凑过来看。 “应该是忌惮咱们这边的巡逻舰。” 张生放下望远镜。 “那就先吊着它们。咱们先不放网了。” “也只能这样了。” 看着那艘船不远不近地这么吊着，张生重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无力感。 明明是在自己家的海域，却被别人的军舰追着跑。 “特么的，等我们这边的大驱下水了，看你们还敢不敢过来！艹！” 可能是观察了一会儿，觉得这边没有巡逻舰，那艘军舰又开始提速了。 船头的浪花重新翻起来，白线越来越宽。 张生气急败坏地吼道： “没完了是吧！” 王英涛也急了。 “阿生！他们……” “嗯，又提速了。” “那咱们怎么办？” 张生咬着牙。 “先往回跑着再说。实在不行，咱们就做好最坏的打算。” 王英涛看着他。 “拼命？” “嗯，只能拼了。”张生的声音冷下来，“撞他丫的。妈的，我过不好，他们也别想好过。我就不信了，他们过线这么远还敢开炮！” 王玉国也攥紧了鱼叉。 “对，咱们跟他们拼了！” 张生没说话。 他心里还是有些期待。快艇追的时候，浪涌给弄翻了。不知道军舰会不会再来一次？ 希望海洋亲和力能救我狗命吧。 张生转身走进驾驶室，走到妈祖分身面前。 他拿起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里。 青烟袅袅升起。 他双手合十，深深拜了三拜。 “妈祖啊，您老人家也看到了吧？这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他们欺负我啊。” 语气委屈，像个被欺负了找大人告状的孩子。 张海看着一脸委屈向妈祖诉苦的张生，哑然失笑。心里的那一丝紧张也淡了些。 “阿生，放心吧，咱们肯定会逢凶化吉的。” 张生郑重点点头。 “嗯，会的！” 他擦了擦手，坐回椅子上，掰着手指头算。 “咱们现在先拖着吧。咱们双主机才二十节，那艘最少二十五节。现在距离差不多十海里，两个小时能追上。陈队长他们说三个小时左右能到。” 张生算完，拿起卫星电话。 “喂，这里是威远号巡逻舰” “我找陈队长。” “你是哪位？” “我是丰收号张生。” “好的，稍等。” 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陈卫军的声音。 “阿生，又有什么事？” 张生深吸一口气。 “陈伯，我被咬住了。他们还在追。” 陈卫军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 “现在什么情况？” “我的丰收号是双主机，我现在马力全开是二十节。他们目测应该是二十五节左右。追上我要两个小时，现在也只能庆幸他们来放设备的不是新型舰，不然以新型舰的速度，我还真跑不了。” “好！”陈卫军的声音沉稳下来，“你拖着他们往我这边跑。我这边全速赶过去。” “好。您说您的方位。” “我这边是**/**。” 张生记下来。 “知道了陈伯。” 他挂掉电话，转向张海。 “大哥，往这个方向去。陈队长他们接应咱们。” 张海在gps上看了一眼坐标，微微调整方向。 丰收号划了一个弧，朝着陈卫军的方向驶去。 陈卫军挂掉电话，拿起对讲机。 “小陈，全速！” 小陈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队长，咱们现在就是全速了。” 陈卫军一拍操作台。 “妈的！咱们这边的渔民被他们的船咬住了，咱们要去接应！” “可是现在已经是最大功率了……” “知道了！” 陈卫军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声。 陈卫军看着自己的警舰，越看越不顺眼。 他想起老部队的那些舰艇，心里暗暗发狠。 妈的，回去我就申请去海南那边要船去。不给我就赖他们那了。 “小郑，回去就去申请油漆，咱们去海南出趟差。” “啊？”小郑的声音带着疑惑。 “啊什么啊！我去老部队要船，不给咱们就赖那不走了。” “哦……” 小郑一脸腹诽。 您去了就给您？ “你这是什么眼神？” 陈卫军看着自己身边小郑的表情，眉头一挑。 “没什么，陈老大，咱们真去要？” “去！我去找我老领导哭穷去，太憋屈了，妈的。” 陈卫军越想越气，又是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 张生回到甲板，一脚揣在那个士兵身上。 “妈的，给人当狗好玩是吧，忘了自己祖宗是谁了。” 那个士兵一声不吭，当然他的嘴被抹布堵着，就是想说话也说不出来。 张生骂完又打了几拳。 “想揍就揍，别打死了就行。” “艹！早就想打了。” 二狗一个飞踹。 甲板上张生抽着烟，看着王英涛几人拳脚相加的招待客人。 第156章 捞快艇 “呜——” 前方传来船笛声。 王玉国拿着望远镜跑进驾驶室。 “阿生，是咱们的海警！” 张生站起来，一把抢过望远镜，站在驾驶室窗前看了一眼。 那艘白色的海警船，正劈开浪花，全速驶来。 “哈哈哈哈……” 张生哈哈大笑，冲着船后追着的军舰吼道： “孙子！我们家来人了！你丫的有种别跑！” 甲板上的二狗和李海龙三人也是放松下来，都掉了手里的家伙。 那艘军舰也看到了海警船，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开始减速调头。 “别跑啊！追我的时候那股劲呢？艹！” 张生吐了一口口水。 他掏出烟，散了圈。 “大哥，减速吧。” 张海把二号主机熄火，收了油门。 丰收号的速度慢下来。 海警船靠近了。 两船减速，靠在一起。 陈卫军率先跳上丰收号的甲板，身后跟着两个海警。 “阿生，怎么样？” 张生笑着迎上去。 “陈伯啊，你要是在慢点，我可能真得和他们拼命了。” 陈卫军拍拍他的肩膀。 “哈哈，好样的！不愧是阿利的兄弟。” 他扫了一眼甲板。 “东西呢？” 张生指了指那个黄色的圆柱体。 “在这。” 陈卫军对身后两个海警招招手。 “过来两个人。” 两个海警戴着白手套，蹲下身开始观察那个黄色的圆柱。看了一会儿，两人惊喜地看向陈卫军。 “老大，这个是大漂亮最新的探测设备。” 陈卫军眼睛亮了。 “好，好！阿生，你立功了！” 张生嘿嘿一笑。 “嘿嘿，陈伯，这是作为一个公民的义务。” 陈卫军满意地点点头。 “好，好觉悟。” 他想起什么。 “对了，你说的那个人呢？” 张生指指角落里被五花大绑的人。 “在那里绑着呢。” 陈卫军大手一挥。 “压过去！” 两个海警过去把人压到了巡逻舰上。 “他没说什么吧？” 张生摇摇头。 “没，上来就把嘴堵住了。” 陈卫军赞许地看他一眼。 “好，不该问的就不问。不错。回去就等我消息，表彰、奖励都会有的。” 张生摆摆手。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陈卫军拍拍他。 “放心，上面不会让你白做的。这是立功，这是捍卫领海。” 张生笑了。 “那就谢谢陈伯了。” “谢我干什么？”陈卫军瞪他一眼，“我还要谢谢你才对。这是送到嘴边的功劳。” “那咱爷们就别在这客气了。要不是您及时赶到，我都做好撞船的准备了。” 陈卫军叮嘱道： “阿生，你们作业的时候注意安全，防着他们点。” “我知道的陈伯。” 陈卫军往自己的船走。 “那我们就去吓唬吓唬他们，就回去了。” 张生眼前一亮。 “您还要追他们？” “当然要追，都到家门口了，怎么也得吓唬吓唬。” 张生搓搓手。 “那我们能跟着么？” 陈卫军回头看他。 “你们跟着干嘛？” 张生嘿嘿一笑。 “嘿嘿，陈伯，刚才有两艘快艇追我们的，都是新的呢。” 陈卫军愣了一下。 “你想要？” “嘿嘿。” 陈卫军笑着摇摇头。 “你小子。行，你在后面跟着。我们先追，到那边我等你会，等你捞上来我就回，你们也去别处作业。” 张生连忙点头。 “好，没问题陈伯！” 陈卫军回到巡逻舰。 巡逻舰立刻蹿了出去，船头高高扬起，浪花翻涌。 张生冲张海喊： “大哥，跟上！” 张海愣了一下。 “阿生，干什么去？咱们又跟不上。” 张生笑了。 “去把那两个快艇捞上来。” 张海眼前一亮，推动油门杆。 “好！” 丰收号吊在巡逻舰后面，远远地跟着。 张生站在船尾，看着巡逻舰越来越远，也不急。 反正陈卫军说了等他们的。 两个小时后，海面上出现了两个漂浮的黑点。 是那两艘快艇。 巡逻舰远远地漂在一边。 陈卫军站在舰桥上，对身边的海警说： “你们什么也没看见，知道没？” 小郑和小陈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什么？老大，发生什么事了么？” 陈卫军满意地点点头。 “你们几个小子，阿生是冒着生命危险留下了这个声呐。咱们也得给他留点东西不是。” 小郑笑了。 “我们知道，老大。这个小伙子可是给咱们整个舰上送的功劳，我们都感激他呢。” 陈卫军看着海面上的快艇。 “那玩意咱们留着没用。就当是谢谢他了。” “阿国哥，你操作吊臂，我和二狗下去挂绳。”张生说。 王英涛拦住他。 “你别下去了，我去吧。” 张生摇摇头。 “涛哥，船上就我俩年轻，还是我俩吧。” 王英涛嘴角一抽。 “好吧，那你们小心。” 张生拍拍二狗。 “二狗，走。” “好嘞！” 两人穿上救生衣，跳进海里。 游到快艇旁边。拴好绳子，他冲王玉国打了个手势。 王玉国操作吊臂，快艇被慢慢吊起来，稳稳落在甲板上。 张海又开着船跑到另一个快艇边上。 两个快艇都吊上甲板后，张生爬上船。 对讲机里传来陈卫军的声音。 “阿生，我们返航了。你们作业的时候离这边远点，防止他们杀个回马枪。” “我知道了陈伯。” 陈卫军走后，王英涛和王玉国看着甲板上那两个六米多长的快艇，面面相觑。 “阿生，咱们没法作业了啊。”王英涛苦着脸说。 张生也是苦着脸。 两个快艇吧甲板都沾满了，网都放不了。 “阿国哥，这玩意是哪里出的能看出来么？” 王玉国蹲下来看了看。 “阿生，这是小日子的。” 张生想了想。 “等会儿，我去打个电话。” 他冲驾驶室喊： “大哥，咱们先离开这里！” 他走进驾驶室，拿起卫星电话。 “王哥，是我，阿生。” 电话那头传来王经理的声音。 “阿生啊，这次又有大货了？” “嗯，大货。” “这次是什么？什么时候到？我给你清场。” 张生打断他。 “不是，你先听我说。” “嗯，你说。” 张生深吸一口气。 “王哥，我这里有两个小日子的快艇。六米长，新的，两百马力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王经理的声音炸开了。 “卧槽！你在海里还能捞到这个？” 张生苦笑。 “哎呀，王哥，你别激动。这个值钱么？” “新的？” “嗯，应该是第一次下水，身上连划痕都没。” 王经理的声音带着兴奋。 “这样的成色，应该能值四五十万吧。” 张生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那王哥有路子么？” “有道是有。”王经理顿了顿，“你这个有手续么？” 张生犹豫了一下。 “王哥，我就这么说吧。今天我……” 他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王经理听完，声音都变了。 “卧槽，这么刺激！” “嗯，差点小命没了。” 王经理明白了。 “就是说这个是那边追你们后翻了，你们捞上来了？” “对。” 王经理想了想。 “嗯……你带会来吧，我给你找路子。不过可能会便宜点，毕竟手续需要打点下。” 张生连忙说： “没事，你看着帮我处理就行。” “等你回来再说吧，我先看看成色。” “没问题。” 张生挂掉电话，冲张海喊： “咱们返航，大哥！” 张海愣了一下。 “就这么回去？” 张生指了指甲板上那两个快艇。 “你看咱们还能作业么？” 张海看了一眼那占了大半个甲板的快艇，无奈地笑了。 “好吧。” 张生想了想。 “咱们连夜回去吧，明天再回来。直接去县船厂。” “好。” 第157章 再次出航 “涛哥，做饭吧。”张生靠在船舷上，揉了揉肚子，“一放松，饿了呢。” 王英涛笑着往厨房走。 “好，我这就去。” 吃过饭，几人围在甲板上研究那两艘快艇。 二狗蹲下来摸了摸艇身，啧啧称奇。 “哥，这玩意真这么值钱？” 张生在快艇边上坐下，点了支烟。 “嗯，王经理说二手的都能值四五十万。不过咱们的没有手续，要走关系，可能会便宜些。” 几人咂舌。 “这都赶上咱们丰收号的价值了。” 王玉国也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发动机。 “谁让这是小日子的玩意呢。不得不承认，他们做的东西确实比咱们的好。” 张生吐了口烟。 “是啊。” 整整七个小时才到船厂。 天早就黑透了，码头上亮着几盏昏黄的灯。 张生靠岸后，跳下船绑好缆绳，正准备上船休息，身后响起王经理的声音。 “阿生，回来了！没受伤吧？” 张生回头，王经理正快步走过来。 “王哥，这么晚了没回去？” 王经理笑了。 “你这不是勾起我的好奇了么？我得看看是什么样的快艇。” 张生往船尾走。 “来，在后甲板。” 王经理跟着上船，走到后甲板，看见那两艘快艇，眼睛亮了。 “阿生，这是最新款的啊！咱们这边市面上还没有。” 张生愣了一下。 “真的？我不懂这个。” 王经理蹲下来，摸着艇身，一脸兴奋。 “嗯，我在图册上见过。目前国内还没有引进，这可是稀罕玩意。” 张生眼前一亮。 “这么说，这个……” “对。”王经理站起来，“物以稀为贵，能卖个好价钱。” 张生搓着双手。 “那就留给你操作了，王哥。”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张生开始招呼。 “阿国哥，准备卸船。” “好嘞。” 王经理往下走。 “阿生，我去叫人准备拖车。” 张生愣了一下。 “王哥，你这有拖车？” 王经理头也不回。 “你这话说的，我这里也做快艇的。” 不一会儿，王经理带着几个工人回来了。工人拖着两个快艇拖车，在码头上等着。 张生在码头上拿着对讲机，指挥王玉国慢慢把快艇放下来。 快艇稳稳落在拖车上，工人推着往仓库走。 张生对王经理说： “王哥，你早点休息吧。我们在船上过一夜，继续出去了。快艇就交给你了，到时候卖了多少钱你告诉我声就行了。钱你留着，咱们项目启动了，你直接做启动资金。” 王经理摆摆手。 “来哥哥这了，怎么还能在船上睡？哥哥这里有招待房，你凑活一晚，在我们食堂吃了早餐再出发。” 张生犹豫了一下。 “会不会太麻烦了？” 王经理瞪他一眼。 “不会，跟哥哥客气什么？” “那就麻烦你了王哥。” “走！” 张生招呼一声，船上的众人下来，跟着王经理去了招待房。 招待房是标准的两人间，六个人安排了三间。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床单被褥都是新的。 王经理站在门口。 “老弟，你在这好好休息，就当自己家。” 张生道谢。 “真是太谢谢你了王哥。” 王经理拍拍他肩膀。 “少说客气话。你对哥哥我这么支持，我还没谢你呢。行了，你们早点休息，我也回家了。” “再见王哥。” 王经理挥挥手，走了。 张生和张海一间。 躺下来，张海还在感慨。 “阿生，这就完事了？能卖一百多万？” 张生看着天花板。 “嗯，王经理说估计能。这是新款，国内还没引进。” 张海翻了个身。 “啧啧，出去回来就一天，今天还真是刺激。” 张生闭上眼睛。 “这种刺激可不是好事。” “是啊，还是不要再遇见的好。” “好了，早点睡吧，明天一早咱们还要去卖掉渔获。” “嗯。” 一大早，王经理就来招待房门口等着了。 张生推开门，吓了一跳。 “王哥，这么早？” 王经理笑着往食堂走。 “这不是要带你们吃早餐么？食堂的人不认识你们，我带你们过去。” 张生跟上去。 “王哥，没必要这么麻烦的，还一大早的过来。” 王经理摆摆手。 “嗐，说这些。” 在船厂的食堂吃过早餐后，张生几人上船离开。 张生站在船头，对着王经理挥手道别。 “阿生，一路顺风！” 快到镇码头的时候，张生先打了赵青的电话。 “赵哥，我们快到了。” 电话那头赵青愣了一下。 “阿生，你不是昨天出去的么？” “嗯，有点情况就回来了。” 赵青声音紧张起来。 “没事吧？” “没事，处理下船上的渔获。” “多少？” “很杂，有两吨多。” 赵青松了口气。 “行，我去码头等你。” 张生靠近码头的时候，赵青已经在等了。 几人把所有渔获卸下来。 码头上的人窃窃私语。 “这么大的船就这点收获？” “可能是运气不好吧。” 张生没理会那些议论，转身上船。 “走了赵哥，等回来一起算吧。” “好。” 丰收号一离岸，码头上议论声更大了。 “你看，都没下船就回去，看来是收获不好，不死心。” 赵青听着那些议论，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要是让你们知道阿生的渔获，你们还不嫉妒死？一群没见识的。 他不理会那些人，招呼装卸工把渔获带回收购站。 船上，张生坐在驾驶室。 王玉国带着李海龙和二狗在发动机舱观察发动机。 “主要是注意这里。”王玉国指着传动轴，“咱们昨天是两个主机发力，全速，就怕伤到传动轴和变速箱。这里只要没事，咱们就可以正常出海。要是有异响或者漏油了，咱们就要停机检修。” 二狗和李海龙认真地听着。 “阿生，咱去哪？”张海问。 张生深吸一口气。 “我问问妈祖祂老人家。” “系统，开启今日提示。” 丝滑的流程。 跪下，磕头，三个响头。站起来，拍膝盖。 张生指着东南方向。 “大哥，去那边。” 心里同时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东边。 “好” 张海也是放松了一瞬。他也怕去东边，再遇到那艘船或者他们的人。 第158章 满仓进行时 五个小时后，张生看着系统箭头变动。 “大哥，减速吧。” 他拿起广播话筒。 “放网！” 说完便走出驾驶室。几人配合早已默契，没一会儿就把渔网顺利放入海中。 张生拿起对讲机：“大哥，提速。” “好嘞。” 张海推动油门杆，丰收号再次平稳前行。 张生坐在船舷边，点上一支烟。 “二狗，这次回去，房子差不多能封顶了。” 二狗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嗯。封顶晾一段时间就能装修，年前咱们肯定能搬进去。” 二狗搓着手，笑得合不拢嘴：“那太好了！” “装修我跟松哥打好招呼了，你不用管。家具家电你自己置办，我就不插手了。” “哥，装修我自己也能来……” 张生摆摆手：“说好了我来，你别操心。” “哦。”二狗嘿嘿一笑，声音都飘了，“嘿嘿，我刘二狗也是有别墅的人了。” 张生看着他，忽然开口：“二狗，你以后还是用大名吧。” “为啥？” “你不打算说媳妇了？” 二狗挠挠头：“这跟说媳妇还有关系？” 张生斜他一眼：“你自己想想，一介绍叫刘二狗，姑娘第一印象能好？” 二狗嘿嘿一笑，胸一挺：“哥，就我现在这条件，我要是放出消息要找对象，媒人都得踏破门槛！” 张生失笑：“也是，你现在确实不算差。” “那是！我身家要是亮出来嘿嘿！” 张生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少嘚瑟。” 二狗缩缩脖子，嘿嘿直笑。 “吃饭了！”王英涛端着碗从厨房探出头。 张生起身拍了拍手，进去端了两份饭走进驾驶室。 “大哥，吃饭。” 张海接过碗，两人挨着坐下，稀里呼噜地吃了起来。 吃完，张生靠在椅背上和大哥闲聊几句，看了看时间，站起身。 “大哥，减速，起网了。” 张海收了油门，船速缓缓降下。 广播里再次响起张生的声音：“起网！” 王玉国走到绞盘前，熟练操作起来。钢缆一圈圈收紧，绞盘发出沉稳的“咔咔”声。 张生站在起重臂下，等着吊网囊。 网囊刚一露出水面，甲板上几个人的眼睛全都直了。 满满一兜银亮、长条、肉乎乎的东西，挤得满满当当，在阳光下泛着一层瓷光。 二狗嗷一嗓子：“哥！这……这全是鱿鱼？！” 张生眼睛也亮了。 卧槽，清一色鱿鱼。 他操作起重臂，将网囊稳稳吊到甲板上。不等其他人动手，自己上前抓住绳头一拉，转身就退。 “哗啦~~” 一整网鱿鱼倾泻而出，在甲板上堆成一座银光闪闪的小山，不少还在微微扭动。 张生蹲下身，捡起一条小臂长短、通体饱满的鱿鱼，掂了掂。 表皮银白带青，薄膜完整。 “这不是普通鱿鱼。” 他指尖按着厚实的胴体，缓缓开口，“是大管，也叫真枪乌贼。” 王英涛凑过来，眼睛发亮：“咱们这片海里的鱿鱼，最值钱的就是它！” 张生点点头：“嗯。大管肉质脆、甜、嫩，几乎没腥味，比那些进口冻鱿鱼好吃太多。咱们近海、海峡这边产的，个头越大、越完整、鲜度越好，价格越好。” 李海龙蹲在旁边，一脸新奇：“这就是大管啊” 王英涛把手里的大管轻轻放进筐里，给李海龙科普： “普通小鱿鱼、外地冻货，也就十几块一斤。但咱们这种本地海域、拖网上来、完整不破肚的大管，码头收购价，一斤就在三十五到六十块之间。” 几人当场倒抽一口冷气。 二狗咋舌：“就这……这么贵？” “贵有贵的道理。”王英涛笑了，“大管长得慢，鱼群也不大，不是想拖就能拖到。咱们这一网几乎全是大管，真不是谁都能碰上。” 他看向两人：“二狗，海龙，你们俩小心收，别碰破皮，尽快送冷冻舱。我们去放网。” 张生三人去船尾继续下网，二狗和李海龙蹲在甲板上，轻手轻脚地往筐里码鱿鱼。 大管皮膜薄，指甲轻轻一划就是一道印，破相价格直接打折，两人不敢有半点马虎。 即便爆网，可个头大，半个多小时也就收拾完了。 王英涛直起腰，掏出红梅递张生一支： “阿生，我是真服了你这运气。跑这么几趟，每次收获都跟做梦一样。” 张生接过烟点上，笑了笑：“习惯就好。” “你倒是习惯了，我还没习惯。”王英涛也笑了。 接下来两网，全是黄姑子，金黄鲜亮，活蹦乱跳，个头不算大，但胜在数量足。 等到再收网，已经是晚上八点，天彻底黑透。 张生看了眼漆黑的海面，放弃了下地笼。 “涛哥，做饭吧。” 王英涛应了一声，转身进厨房，不用吩咐，自己就拿了两条大管进去处理。 几人蹲在甲板上简单捡完鱼，饭菜也上桌了。 白灼大管，只蘸点酱油，最显本味。 张生夹了一块，入口脆甜，嫩得几乎不用嚼，鲜气直接在嘴里散开。 “嗯，好吃。” 二狗已经连扒好几口，含糊不清地喊：“这玩意比肉香！” 王英涛自己也尝了一块，笑道：“那可不，这可是大管。城里饭店，这么一盘就得百八十块。” 一夜轮流值守，无话。 之后连续三天，网里都是带鱼、马鲛、黄姑子这类畅销货。 一网接一网，船舱肉眼可见地慢慢满了起来。 张生站在舱口看了看，回头对众人说： “地笼收了就不再下了。明天再拖一上午，咱们返航。” “好。”张海点头。 王英涛靠在船舷上，忍不住感慨： “阿生，这才四天，船舱快满了。说真的，我到现在都没适应。以前我们跑一趟，少说一星期、十天，还不一定能满。” 张生笑了：“涛哥，又不是第一次了。这次算久的了，前后加起来都快六天了。” 王玉国在一旁笑着接话：“话是这么说，可别人六天挣的，都不一定比咱们一天挣的多。” 几人同时哈哈大笑。 第159章 锦绣龙虾 张生勾起浮漂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这次的地笼和前两天不一样。 重！ 比前几天的都重。 他拽了拽绳子。 “阿国哥！” “来了！”王玉国快步走过来，“很重？” “嗯，应该是满了。” 两人合力往上拉。地笼一点一点露出水面，里面的东西挤成一团，青褐色的壳在阳光下泛着光。 等把地笼拖上甲板，几个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塞林母！全是青蟹？！” 李海龙和二狗、王英涛三人蹲下来绑青蟹。张生和王玉国继续起地笼。 五十米的地笼盘踞在甲板上，堆得满满当当。 张生估摸了一下。 “这得有三四百斤了吧？” “应该……” 张生话没说完，二狗突然喊了一声。 “塞林母！怎么还有病蟹？” 张生扭头看过去。 黄色的？不对。 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海洋图鉴的信息，黄油蟹。 “这个不是病蟹，好像是黄油蟹。” 二狗愣了一下。 “黄油蟹？” “对，据说一万只才能出一只的变异品种。” 二狗瞪大眼睛。 “很贵？” “很贵。比青蟹贵一倍还多。” 二狗倒吸一口气。 “卧槽！” 李海龙也叫出声来。 “这里还有！” 二狗也喊道：“这里也有！” 张生赶紧说： “分开，把黄油蟹单独放。” 整理完第一个地笼的收获，黄油蟹竟然有二十多只，都是两斤一只的那种。 “阿国哥，咱们收第二个。” 第二个地笼拉上来，大部分还是青蟹，夹杂着六只黄油蟹，还有零星的梭子蟹。 王英涛边绑边嘀咕： “难道下面有蟹群经过？” 张生摇摇头。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咱们是昨晚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去的。” 王玉国也点头。 “也是。看看后面的地笼。” 连续十个地笼，都是青蟹为主。 黄油蟹都六十多只了。 王英涛一边绑着蟹子，一边笑呵呵地说： “阿生，这十二个地笼的收获，都比咱们白天的收获值钱了。” 张生也笑了。 “我也没想到，最后一天收地笼，给咱们这么个大礼。” 后面的地笼就没有那么满了。三个地笼加起来，也就一百多斤的对虾，几十斤皮皮虾。 还有一些杂鱼，全丢回海里了。 张生勾起下一个浮漂。 “这个更轻。” 他一个人就提了上来。 张生皱眉。难道空了？ 地笼一点一点出水。 “卧槽！” 快要把这条地笼全部提出水的时候，张生瞪着眼看着地笼里的大家伙。 “怎么了阿生？” 离得最近的王英涛凑过来。 “塞林母！！” “怎么了，怎么了？” 几个人都围过来。 王玉国惊呼一声： “花龙！” 李海龙惊叹： “卧槽，这么大的龙虾！” 王英涛给李海龙科普： “这是花龙，也叫锦绣龙虾。” 李海龙好奇地问： “这玩意怎么这么大？” 王英涛比划了一下。 “这还不算最大的。据说花龙最大的能长到七十多公分，四十多斤。” 李海龙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 “那这两只？”二狗指着地笼里的龙虾。 王英涛估摸了一下。 “嗯，半米的话，差不多三十几斤吧。啧啧，算是大家伙了。” 他赶紧喊道： “快把他搞出来，放活舱里。这两只比前面的地笼收获都值钱。” 二狗和李海龙手忙脚乱地接过王玉国在地笼里取出的龙虾，赶忙送到活舱里。 张生甩甩胳膊，继续收地笼。 下一个浮漂，手感又是沉甸甸的。 张生咬牙提出水面。 “卧槽！” 他再次惊呼。 几个人围过来，看到地笼里面的东西，集体失声。 本以为两只大锦绣龙虾就已经是很好的运气了。 这个地笼里面。 全是。 “阿国哥，帮忙！”张生看到几人没反应，赶紧喊。 “来了！” 两人合力把地笼拖上甲板。 王英涛伸着手指数了一遍，声音都变了。 “五十米的地笼里面，竟然有三十几只。” “天公！锦绣龙虾也聚堆了？” 王玉国喘了口气。 “怪不得提不动。这三十几只有四百斤了吧？” “差不多。” 张生拍拍手。 “别愣着了，赶紧的啊！” 几个人开始忙着收龙虾。 “阿生，我来吧。” 看着张生甩胳膊，李海龙主动站到船舷边。 张生叮嘱道： “嗯，你小心，别被拖下水。” “嗯，我会的。” 李海龙勾起浮漂，抓住绳子，往上一提。很轻。 他松了口气，开始往上拖地笼。 拖着拖着，他叫出声来： “卧槽，还有大龙虾！” 等到这条地笼拖上来，王英涛他们早就麻木了。 这个地笼才十几只。 瞧瞧，才，才十几只。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几人的眼光就变了。第一只出来的时候，还是惊呼连连，现在看到十几只已经没有惊讶了。 后面的地笼全部拖上来，地笼里的锦绣龙虾也越来越少。最后一个只有四只了。 张生跑到活舱数了数。 嗯，八十二只。最小的也有八九斤。算下来，有一千多斤了。 停好船，抛锚。 张生搓着手看向王英涛。 “涛哥，要不……” “打住！”王英涛立刻打断他，“这个你也打算吃？” 张生嘿嘿一笑。 王英涛叹了口气。 “咱们收了有几只小青龙，你吃那个。” 张生问：“有几只？” “好像是六只吧。” 张生眼睛一亮。 “正好，全做了。一人一只。” “阿生，你……” “涛哥，要不做两只……” “停！”王英涛无奈地摇头，“我做小青龙行了吧。” 张生笑了。 “哎，这就对了嘛。” 王英涛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嘀咕。 “你啊，这都是钱呐。” “咱这次地笼收的可不少。” “行行行，你说的有理。” 张生冲二狗喊： “二狗，帮着涛哥把那几只小青龙捞出来。” 二狗愣了一下。 “啊？哥，真吃啊？” 张生瞪他一眼。 “啧~说了吃，就吃。” “好吧。” 张海和王玉国站在一边，都是一脑门黑线。 王玉国小声说： “阿海哥，阿生这太败家了。” 张海无奈地笑了笑。 “我也没办法。你没看，他都要吃花龙了。” 王玉国算了算。 “可是这六只小青龙就得二十多斤了，也有两千多了。” 张海摆摆手。 “算了，由他去吧。要是吃锦绣龙虾的话，一只就几千。” 王玉国想想也是，摇摇头不说了。 第160章 金币？棱皮龟送来的！ 丰收号上，几个人一人抱着一只小青龙啃着，张生在驾驶室给赵青打着电话 “赵哥。” “阿生，要返航了？”赵青的声音带着期待。 “嗯，明天返航。” “收获怎么样？” “嗯，还不错。” “你说，我记着。” 电话那头传来翻本子的声音。 “大管两吨。” 赵青倒吸一口气。 “嘶~~继续。” “黑眼带鱼四吨，黄眼带鱼三吨。” “嗯，继续。” “马鲛六吨，黄姑子十吨。” 赵青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塞林母！你……算了，继续。” 张生笑了笑。 “银鲳七吨，还有两吨灰鲳。” 赵青愣了一下。 “灰鲳？你竟然还有灰鲳？” “怎么赵哥？” “这种不值钱的货色，你可是没收过。” 张生挠挠头。 “这一网杂，混进来的。” 赵青在本子上记下来。 “还有么？” “有啊。” “你说。” “青蟹不到两千斤。” 赵青点点头。 “嗯，你又下地笼了？收获不错。” 张生嘿嘿一笑。 “嗯，今天收获好。前几天也就两三百斤的青蟹。” “可以了，别人羡慕还羡慕不来呢。” “嘿嘿，还有两百斤对虾，一百多斤皮皮虾。” “嗯嗯，记下了。还有么？” 张生顿了顿。 “二百斤黄油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哈？？？你再说一遍？” “黄油蟹，两百斤。” 赵青声音提高了八度。 “艹！这玩意都有两百斤？” “嗯，运气好。” 赵青深吸一口气。 “这下完了吧？” 张生嘴角翘起来。 “没有。还有一千多斤花龙，有个八十多只吧。”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赵青的声音才传过来，带着一种无力感。 “塞林母！！花龙？锦绣龙虾？” “对。” “呼——” 赵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真特么……阿生，我跟你出海算了。” 张生笑了。 “赵哥，你认真的？” 赵青也笑了。 “还是算了，我吃不来那个苦。” “哈哈。” 赵青收住笑。 “好了，我去联系买家。你明天什么时候到？” “我计划明天下午六点前到。” “好，我在码头等你。” “行。” 挂掉电话张生回到甲板。 “都休息吧，明天咱们再拖两网就往回走。” “好。” 一夜无事。 一早，张生正睡得沉，被二狗摇醒了。 “哥，哥！快醒醒！” 张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怎么了二狗？” 二狗激动地指着船头。 “你快过去看看！” “怎么了？” 张生揉着双眼，迷迷瞪瞪地跟着二狗走过去。 一只绿色的棱皮龟正漂在船的前方，脑袋露出水面，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二狗指着它。 “哥，你看这个是不是咱们救助的那只？” 张生扫了一眼棱皮龟的龟甲。 干干净净的，没有藤壶。 “应该是吧。”他也不太确定。 二狗挠挠头。 “刚才我也觉得是，可是我们过去，它都不理我们。赶还赶不走。” 张生趴在船舷上，试探着喊了一声： “嗨，哥们，是你么？” 那只棱皮龟慢吞吞地把脑袋从壳里伸出来，小眼睛亮了一下。 张生揉揉眼。没看错，那眼睛就是亮了一下。 他指指船侧，试探着说： “来这边，船头太高了。” 棱皮龟竟然真的往船侧游了过去。 王玉国站在旁边，目瞪口呆。 “阿生，它听你的话？” “应该是吧。” 王玉国见鬼一样的看着张生。 “塞林母！！今天真是见鬼了，海龟听懂人话了。” 张生呵呵一笑，走到船侧船舷边等着。 棱皮龟游过来，就停在船边，仰着头看他。 二狗蹲下身子，伸出手。 “大龟啊，你找我们有事么？” 棱皮龟直接把头缩了回去。 二狗的手悬在空中，尴尬地收回。 “这……” 身后几人被这一幕逗乐了。 王玉国也试着靠近。他刚往前迈一步，棱皮龟就往后缩了缩。等他再靠近一点，棱皮龟直接缩回了壳里。 等王玉国退后，棱皮龟才慢慢伸出半个脑袋，眨巴着小眼睛，只盯着张生看。 张生挠挠头。 “你看我干什么？” 棱皮龟往前伸了伸脑袋。 张生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棱皮龟又把脑袋缩回去，再伸出来，嘴里叼着什么东西。 张生蹲下身子，把手伸过去。 棱皮龟游到他手边，把嘴里的东西吐在他手心里。 金灿灿的，在晨光下晃眼。 张生收回手，低头一看。 “卧槽！！！” 一枚金币。 比一块钱硬币大一圈。正面是一个戴着头盔的人头像的侧面，留着长胡子，眼神锐利。背面是一个展翅的鹰，爪下抓着什么图案。 一旁还在乐的李海龙凑过来一看，也惊呼出声。 “卧槽！金子！”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招来了。 除了睡觉的张海和做饭的王英涛，全都围了上来。 王玉国凑到跟前，眼睛都直了。 “阿生！这真是金的？” 张生也懵了。 “我不知道啊。这家伙给我的。” 几个人轮流传看那枚金币。 王玉国把金币放在手心里掂了掂，又翻来覆去地看。 “这分量，肯定是金的。” 李海龙凑过来，瞪大眼睛。 “这上面画的是谁啊？长胡子，像个外国人。” 二狗也挤过来看。 “后面还有只鹰。这不会是外国钱吧？” 王玉国把金币举起来，对着阳光看。 “我看像。你们看这花纹，咱们这边的钱币没这样的。” 李海龙突然想起什么。 “会不会是以前那些外国船的？我听老人说过，早年间这边海上有不少外国商船。” 二狗眼睛亮了。 “那这东西得值多少钱？” 王玉国摇摇头。 “不好说。要是真金的，光金子就值不少。要是古董，那就更值钱了。” 李海龙又仔细看了看金币上的图案。 “这上面写的什么字？歪歪扭扭的，不认识。” 王玉国也看了半天，摇摇头。 “不认识。反正不是英文，我见过英文，不长这样。” 二狗挠挠头。 “那是什么文？法文？德文？” 李海龙突然压低声音。 “会不会是……小日子的？” 王玉国愣了一下，又看了看金币上的图案。 “不像。小日子的钱币我见过，上面没这种鹰。” 几个人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张生蹲在船舷边，看着那只棱皮龟。 它还在水里漂着，脑袋伸出水面，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张生把手伸过去。 “谢谢你啊。” 第161章 沉船 张生对着二狗喊： “二狗，拿些小鱼来！” “知道了！” 二狗提着桶跑过来，桶里装着半桶小杂鱼。 张生拿起一条，递给棱皮龟。 棱皮龟一口叼住，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一连喂了四条，棱皮龟不再吃了。 张生拍拍龟甲。 “走吧，以后有缘再见。” 棱皮龟看看张生，转身游了几米，又回头看向张生。 张生以为是在告别，对着棱皮龟摆摆手。 “再见。” 棱皮龟却没走，一直盯着他。 “你还有事？” 棱皮龟竟然甩了甩头。 张生愣了一下。 “你是想让我跟上？” 棱皮龟还是盯着他，一动不动。 张生咬咬牙。 “你等下！” 他转身跑到工具仓，翻出一套潜水服，又拎了一个氧气瓶跑出来。 二狗跟过来。 “阿生，你这是干嘛？” “那家伙让我跟着它。” 二狗愣住了。 “啊？” 张生开始穿潜水服。 “我去看看就回。” “那你小心。” “我知道，我带着氧气。” 张生套上潜水服，背上氧气瓶，走到船舷边。 他戴上呼吸面罩，测试了一下氧气，一切正常。 “扑通~~” 他跳进海里。 棱皮龟就在他前方，慢悠悠地划着水。 张生冲它打了个手势。 走吧。 棱皮龟开始往下潜。 张生跟着往下游。 五米，十米，二十米。 光线越来越暗，周围的海水从浅蓝变成深蓝，又变成墨绿色。 棱皮龟在前面不紧不慢地游着，偶尔回头看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跟上。 张生打开头顶的防水灯，一束白光刺破黑暗。 礁石、珊瑚、鱼群，一一从眼前掠过。 他看了一眼氧气表。 还有大半瓶，够用。 游了十几分钟，棱皮龟在一处礁石区停了下来。 张生游过去，往下一看。 “卧槽！” 一艘沉船，静静地躺在海底。 比自己丰收号还要大一些的木船，船身已经半埋在泥沙里，长满了海藻和珊瑚。船体已经腐朽了大半，只剩骨架还撑在那里。 棱皮龟继续往前游。 张生连忙跟上。 它带着他绕到沉船的另一侧，在一个敞开的舱口停了下来。 张生游过去，往里一照。 二十几个木箱，码在舱底。 其中一个箱子已经破了，里面滚出来一小堆金币，在灯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 张生瞪大双眼。 卧槽，哥们，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他游过去，捡起一枚金币看了看。 和刚才那枚一模一样，正面是戴头盔的人像，背面是展翅的鹰。 他又看了看其他箱子。 张生从海底捡起一块石头，对准一个箱子猛砸下去。 “砰！！” 木箱腐朽得厉害，一砸就裂开了。 金条。 一根根码得整整齐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金光。 张生拿了一根掂了掂。 一两的？不对，比一两轻，大概半两左右。 他又砸开几个箱子。 两箱金币，五箱小黄鱼，三箱大黄鱼，剩下的全是银砖。 乖乖，还真是意外收获呢。 张生试着抱起一箱金条。 得有两百斤。要不是身体被系统强化过，还真抱不动。 他放下箱子，犯了难。 这个要不要捞上去？ 怎么说？怎么分？ 纠结了一秒，张生一拍脑袋。 我怎么忘了空间了！ 他挨个摸了一把箱子。 箱子瞬间空空如也。 他扫了一眼空间。 空间界面上，数字跳动着： 金币200公斤 金条500公斤 金砖300公斤 卧槽，一吨黄金，一吨多白银。 张生咽了口唾沫。 他又围着沉船转了一圈。船尾散落着一些枪支和子弹，被海水浸泡得锈迹斑斑，已经腐蚀得不成样子。 张生没有动这些东西。 他游到船头，看见一块铜牌，上面刻着字。 他就认识一个字“丸”。 小日子的船？ 难道是那时候的？ 他心里有了数，不再多想。 张生冲棱皮龟摆摆手，准备往回游。 刚游了几米，他停下来。 就空着手回去？怎么说呢？ 他在水里漂着，纠结了几秒。 余光突然瞥见一道橙色。 他赶忙游过去。 几条橙色的海参，趴在礁石缝里。将近一米长，比成人手腕还粗，背面布满巨大的肉刺，连成明显的梅花瓣状。 梅花参！ 张生眼睛一亮。 这下有交代了。 他看看随身带的网兜，太小了，放不下。 他心一横，往网兜里塞了四条，拉紧口子。一手抓两条，就往回游。 游到水面，张生摘下面罩，冲着丰收号大喊： “二狗！” 二狗趴在船舷上，看见他，连忙回头喊： “阿国哥！” 王玉国走过来。 “怎么了二狗？” “我哥在那边！” 王玉国拿起望远镜一看，张生手里抓着什么东西，正往这边游。 “塞林母！！！！” 他转身就往驾驶室跑。 启动发动机，用广播喊道： “二狗，海龙，起锚！” 二狗和李海龙跑去起锚。 王玉国驾驶丰收号过去接张生。 接近张生后，丰收号减速。 张生先把手里的梅花参扔到船上，“啪啪”，大海参落在甲板上。 他又把网兜递给二狗。 “卧槽，这是什么？” 二狗接过来，差点没拎住。 “梅花参！！” 船启动的时候在厨房里的王英涛就注意到了，停船后，王英涛就走了过来。 他看着张生爬上船。 “阿生，这哪里来的？” 张生指指水里。 “这下面。” 王玉国也走过来。 “刚才那个老龟带你去找这个了？” 张生面不改色。 “嗯。” 王英涛疑惑地看着众人。 “什么老龟？” 二狗眉飞色舞地说： “我和我哥在滩涂上救了一只棱皮龟……” 他把救龟的事说了一遍。 王玉国和李海龙在旁边时不时插一句，把刚才的事说了。 王英涛听完，倒吸一口气。 “塞林母！这玩意还真有灵性啊。” 他低头看着甲板上那几条大海参，估摸了一下。 “这几只梅花参，少说也有三四万了吧。” 张生笑了笑。 “差不多。” 他回头看了一眼海面。 棱皮龟已经不见了。 第162章 老王的好消息 这一折腾，等吃完饭已经是八点多了。张生没再安排放网。 王玉国和王英涛在驾驶室里，王英涛在掌舵。 “涛哥，咱们返航吧。”张生靠在椅背上，“这个时间再拖一网也没什么意思了。” “嗯，好。” 三个人在驾驶室聊着的时候，船上的卫星电话响了。 王英涛接起来。 “喂~~” “阿生，是我！”电话那头响起王经理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兴奋，“阿生啊，我打你手机打了好几次没接通，我实在是着急啊。” 张生接过电话。 “怎么了王哥？” “哎呀，我联系了省城大学的孙教授，孙教授对咱们很感兴趣。” 张生坐直了身子。 “嗯？真的？” “嗯，孙教授那边已经谈妥了。这次哥哥我给你个惊喜。” “什么惊喜？” “孙教授他们需要数据，到时候建造的时候他们无偿在我这里指导。” 张生点点头。 “这是好事啊，可是好像对我不算什么惊喜吧。” “哎呀，你听我说完。”王经理的声音更兴奋了，“他们现在在研究的项目正好是远洋渔船，但是他们还没找到愿意合作的船厂。” 张生愣了一下。 “为什么？” “大船厂有自己的研发团队，小船厂没有建造能力。我这边呢，正好设备、场地等硬件都满足，他们考察完就觉定和我合作了。” 张生还是没明白。 “啊，然后呢？” 他心里想，这对我来说也不是太大的惊喜啊。 王经理的声音压低了些，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惊喜就在这了。他们的项目是八十米大船。然后孙教授说了，他们提供成本的三成的资金。” 张生一喜，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八十米！还提供成本的百分之三十。这可不是小数目。 他赶紧问：“他们有什么条件？” “条件就是你每三个月左右要开回船厂一次，他们要采集数据，期限是三年。” 张生眼睛都亮了。 “卧槽，这是好事啊！” “还有。”王经理继续说，“后面这三年，如果有了新的技术，免费用在你的船上。” 张生声音都变了。 “真的！！！！” “真的。” 张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太好了王哥，成本算了没？” “算了，孙教授在项目设计完的时候就算好了。一千万，孙教授承担三成，咱们还要承担七百万就够了。” 张生想了想。 “王哥，你不能没有利润。你多少要加点。” 王经理笑了。 “哎，老弟，你不知道，我大门口马上要挂上一个牌子么？这个牌子可比那点利润来的实在。” 张生好奇地问： “什么牌子？” “省城大学深度合作单位。”王经理的声音里带着自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张生不太明白。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老哥我的船厂以后也是有研发单位的船厂了。老哥资质就不一样了，名气也不一样了。”他顿了顿，“这一切都要谢谢你啊老弟。” 张生笑了。 “这话说的，谢我干什么？” “你要不是认可老哥我，我能动了做大船的念头？你不提醒我，我能想到去找教授合作？” 张生摇摇头。 “这还不是王哥有实力？” “嗐，不说这个。”王经理换了话题，“对了，那两艘快艇卖了。” 张生一愣。 “这么快？” “孙教授要走了一艘，我给算的四十五万。另一艘是粤省那边来人买的，六十五万。” 张生眼睛瞪大了。 “卧槽，两个快艇卖了一百一？” “对，一百一。我就不转给你了，就算是咱们的定金了。” 张生点点头。 “没问题。不过孙教授要快艇干什么？” “孙教授说，这是目前最先进的技术，小日子不卖给咱们这边，孙教授带回去研究研究。” 张生想到一个词。 “逆向研发？” 王经理一拍桌子。 “对，孙教授就是这么说的，这叫逆向研发。” “那咱们不该算这么贵的。” 王经理叹了口气，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 “我也是这么说的，孙教授不干，他说你是冒着生命危险带回来的，四十五万已经够便宜了。在国内加价都买不到。” 张生点点头。 “这样啊。” 王经理继续说。 “阿生，有时间来老哥这里，咱们把合同签了。” “好，有时间我一定过去。” 挂掉电话，张生靠在椅背上，呵呵一笑。 王英涛瞪着眼看着他。 “阿生，你们说的又是七十五米又是八十米的，你在定大船？” 张生点点头。 “对，我定了一艘远洋渔船。” 王英涛和王玉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王英涛拍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有魄力，比我们强。” 张生笑了。 “涛哥，阿国哥，到时候还不是要靠你们几个哥哥照顾弟弟我？” 王英涛和王玉国相视一笑。 行驶了五个小时，临近码头的时候，终于有了信号。 张生拿出手机，拨了赵青的电话。 “赵哥。” “嗯？阿生，回来了？”赵青的声音带着期待。 “回来了，还二十分钟靠岸。” 赵青愣了一下。 “这么早？” “今天上午没拖网，直接回来了。” “好，我这就联系买家过来。他们都在招待所呢。” “好。” 挂掉电话，张生走出驾驶室，站在船头。 码头越来越近，灯火通明，隐约能看见有人在走动。 张生深吸一口气，冲着海面大喊： “啊~~” 二狗跟出来，吓了一跳。 “哥，你叫什么呢？” 张生笑了。 “我高兴。” 二狗挠挠头。 “高兴了就大叫？” 张生回头看着他。 “二狗，你知道吗？咱们的远洋船就要动工了。” 二狗眼睛瞪大。 “真的！” “嗯，工期一年半到两年。咱们两年后的战场就是远洋了。” 张生站在船头，豪迈大笑。 海风把他的笑声吹散，飘出去老远。 “阿生，怎么没拖网就回来了？” 身后传来张海的声音。 “大哥，上午遇见点事耽误了，就回来了。” “什么事？怎么没叫醒我？” “大哥，是这样的……” 二狗眉飞色舞的讲起上午的事。 第163章 封顶在即 码头，赵青早就翘首以盼了。 看到丰收号靠过来，他一喜，快步迎上去。 “来了！” 丰收号停稳后，王玉国他们配合着赵青带来的装卸工开始卸船。 一筐筐渔获从船舱里吊出来，在码头上堆成小山。 张生站在船舷边，对张海说： “大哥，对虾留下一百斤吧。” 张海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好。” 码头上那些鱼贩子早就按捺不住了。看着一批批海货卸船，眼睛都红了。 一个中年人走过来，递给张生一支烟。 “你是船东吧？” 张生接过烟。 “嗯，我是。” 那人往前凑了凑。 “有好货，也要照顾下兄弟们的生意嘛。放心，价格绝对公道。” 张生耸耸肩。 “哥们，不是我不照顾你，这艘船，赵哥也有股的。” 赵青看过来 “我说何老三，你没听说丰收号是我和张老板合伙的么？” 何老三嘿嘿一笑，退了出去。 “呦，误会了不是？我不知道。” 赵青看着张生，压低声音。 “你小子，还真这么说啊。” 张生也压低声音。 “咱不是说好了么？以后在码头，有人问你就说这船上有你的股，这不就清净多了？” “也是。” 赵青拍拍他肩膀。 “我先去过磅了。” “去吧。” 来来回回忙了一个半小时。 花龙、青蟹、黄油蟹、大管、带鱼、马鲛……一筐筐过称，一车车拉走。 张生留下了那几条梅花参，放在一边。 赵青一脸不舍地看着那些大海参。 “阿生……” 张生摆摆手。 “赵哥，别说了，我有用。” 赵青无奈地摇摇头，拿着计算器开始算账。 “归零归零……” 他一边按一边念。 “花龙一千斤，三十万。黄油蟹两百斤，四万。青蟹一千八百斤，……” 他抬起头。 “加上前面那些杂鱼，总共是二百五十六万。” 张生点点头。 “嗯，费用按六万算。我大哥三十五万，二狗三十五万，王玉国他们三个一人三万。” 王英涛在一旁连忙摆手。 “阿生，怎么这么多？应该是八千多才对。哪能拿三万！” 张生笑了。 “涛哥，你忘了快艇了？” 王英涛一愣。 “那也没这么多啊。” 张生拍拍他肩膀。 “那个不算渔获，算咱们意外收入。多分你们点，给你们，你们收着就是。” 王英涛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好吧。” 张生转向赵青。 “赵哥，我们该回去了。” 赵青拦住他。 “等下，阿生。” 张生回头。 “怎么了？” 赵青拉着他的胳膊，往旁边走了两步。 “这样，协会组织了一场海钓，其实就是组织大家认识认识。协会找我了，我推荐了你。” 张生愣了一下。 “我去？” “对，你去一趟吧，就当放松了。” 张生犹豫了。 “我……” 赵青认真地说： “去吧，多认识认识协会的人也好。都是咱们这一行的，你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上。” 张生想了想。 正好这段时间去趟船厂。 “什么时候？” “好像还有四天，我到时候打电话确认下。” “好，我去。要带什么么？鱼竿自备还是？” “可以自备，也可以用船上的。” 张生点点头。 “那我带自己的吧。” “这个随你。” 张生转身往船上走。 “那我们回了。” “嗯，注意安全。” “走了。” 解开缆绳，张生上船。丰收号调头，开始返航。 张生在驾驶室里，对张海说： “大哥，这次我就不跟你们出海了。” 张海看着他。 “怎么？” “我去参加渔业协会组织的一次聚会，拓展下人脉。赵哥说全是行业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用上。” 张海点点头。 “嗯，那你去吧。” 张生指了指操作台上的探鱼器。 “嗯，这次我不去，你们找渔场就用这个。咱们好像还没用过这个呢。” 张海笑了。 “是没用过，都是靠你指的方向了。” 张生嘿嘿一笑。 “这次看看我不在，你们海运咋样。” 张海信心十足。 “放心吧，咱们这艘船的海运不差的。” 张生想到妈祖分身的幸运加成。 “也是。” 他想起什么。 “对了哥，五个人行不行？不行叫个临时的。” 张海摇摇头。 “不用，咱们丰收号的收获还就咱们几个知道的好。” “那你们注意休息，晚上不要作业。” “嗯，知道。” 张生走到甲板上，把几人都叫过来。 “卖货的时候，我留下了一百斤对虾。你们一人五斤，杂鱼你们随便拿。” 王英涛摆摆手。 “阿生，杂鱼我们拿了就拿了，对虾就算了吧。” 张生摇摇头。 “就是给大伙留的。” “好吧。” 王英涛拿出方便袋，开始给几人分对虾。 回到村码头，天还没黑。 张生下船后，让二狗帮着大哥把剩下的对虾和梅花参送回家。 他提着五斤对虾，直接去了新宅。 “松哥！” 王玉松正蹲在工地上检查模板，听见喊声抬起头。 “阿生回来了？这次早啊。” 张生走过去。 “嗯，今天回来的早。” “收获怎么样？” “还不错。” 王玉松笑了。 “呵呵，听说你小子运气一直很好。” 张生摆摆手。 “别听大家瞎传。” 他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喏，这个是给你带的。” 王玉松接过来一看，眼睛亮了。 “豁！对虾啊！阿生，这么大方？” 张生嘿嘿一笑。 “卖货的时候给你留了点。” 王玉松咽了口唾沫。 “这就不用了吧？挺贵的。” 张生假装要收回来。 “我可是给你带回来了，你不接着，还要我给你送回家去？” 王玉松赶紧把袋子抢过来。 “不用不用，我接着还不行嘛。” 张生笑了。 “这就对了嘛。” 他抬头看了看正在施工的房子。 “进度怎么样？” 王玉松把对虾小心地放在一边。 “明天可以封顶了。本来还想着等你回来呢，正好，不用等了。” 张生眼睛一亮。 “好啊，那我明天一早我就准备祭品。” 王玉松点点头。 “嗯，需要什么我都和你大嫂说了。” “明天封顶，松哥你多费心。” 王玉国回到家，把手里的对虾递给阿琴。 阿琴接过来，又惊又喜。 “哎呀，你怎么买这么些对虾？这个这么贵。” 王玉国嘿嘿一笑。 “阿生给的，我们一人五斤。” 阿琴啧啧称奇。 “这个阿生真是大方。” 王玉国压低声音。 “还有更大方的。阿生给我们一人三万的奖金。” 阿琴瞪大了眼睛。 “阿生怎么给你们这么多？” 王玉国含糊地说： “收获好啊，这次满舱了，四十吨啊。” 他没说海上发生的事。 阿琴也没多问，转身去收拾对虾。 “对了阿国，我听大哥说阿生的新宅要封顶了。咱们明天过去帮忙吧。” 王玉国一愣。 “真的？那肯定要过去。” 王英涛回到家，王嫂子早就等不及了。 作为广播站的，她怎么会不知道那边要封顶的事。 王英涛一回来，她就拉着他问： “当家的，阿生那边明天封顶，” 王英涛点点头。 “明天咱们过去帮忙，他们封顶肯定要忙。” 王嫂子有些犹豫。 “我也去？” 王英涛瞪她一眼。 “废话，阿生兄弟俩待我不薄，去帮帮忙怎么了？” 王嫂子撇撇嘴。 “好吧，我去~” 第164章 封顶大吉 从新宅回来，张生直接来到大哥张海这边。 张海正蹲在院子里看那两个大盆，六只梅花参盘在两个大盆里。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有些肉疼的指着梅花参。 “阿生，你怎么留下这么多对虾？还有那几条梅花参。” 张生在旁边坐下。 “大哥，梅花参咱们吃一只，对虾咱们留下几斤自己吃。” 张海眼睛瞪大了。 “啊？咱们吃？这玩意一只就好几千。” 正说着，李仙桃回来了，正好听见兄弟俩的对话。 “什么一只好几千？” 张海指指院子里的两个大盆。三只梅花参在一盆里盘着，又粗又长，橙红色的身子在水里慢慢蠕动。 李仙桃凑过去一看，倒吸一口气。 “我的妈呀，这么大的海参！” 张生笑了。 “嫂子，这是梅花参。” 李仙桃指着盆里。 “这就是你哥说的一只好几千的？” “对，就是这个。” 李仙桃瞪了他一眼。 “这么贵的玩意，你打算吃？” 张生嘿嘿一笑。 “嘿嘿，这不是想着你没见过这个么。” 李仙桃摆摆手。 “好了，现在见过了。明天拿去卖了吧，我们可吃不得这个。这就不是人吃的玩意。” 张生一脑门黑线。 “嫂子，你这话要是让买家听见……” 李仙桃也笑了。 “咱这不是在院子里呢么。” 张生拉着她的胳膊，声音都软了几分。 “嘿嘿，嫂子，就这么六只，咱们就吃一只。剩下的明天我有用。” 张海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弟弟在撒娇？ 他揉了揉眼。 这是我弟弟？ 李仙桃看着张生，有些恍惚。 她想到了刚嫁到这里的时候，那个拉着自己的手、缠着自己要跟着去娘家玩的那个六岁的小娃娃。 她叹了口气。 “好，嫂子给你做！” 张生笑了。 张海无奈地摇摇头，指着那两桶对虾。 “阿生，那这些对虾呢？” 张生想了想。 “这些啊，咱们留下一些，剩下的明天做席用些，剩下我也有用。” 张海问：“干什么用？” “明天上午封顶完，中午我就不喝酒了。下午我带着海参和对虾去找陈利，还要去趟船厂。” 张海点点头。 “陈利那是该去。船厂那边是有事？” 张生压低声音。 “嗯，王经理找到合作的科研团队了。咱们的大船有着落了。” 张海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是省城大学的教授带队的科研团队，免费指导，造最先进的远洋船。” “那要多少钱呐？” “七百多万，只要成本价。孙教授那边承担百分之三十，咱们捡大便宜了。” 李仙桃凑过来。 “阿生，你们……什么时候又定船了？” 张生解释： “嫂子，我前几天就和王经理说了有想法。这不，王经理找到了省城大学的孙教授，给咱们造最先进的大船。” 李仙桃双眼放光。 “阿生，你们太了不起了！这就有大船了！” 张生摆摆手。 “嫂子，工期要一年半甚至两年呢。” 李仙桃不以为意。 “这也是有了。我弟弟真有本事。” 张海在旁边不乐意了。 “喂喂，这是我弟弟。” 李仙桃瞪了他一眼。 “那也是我弟弟。” 张生想起什么。 “嫂子，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李仙桃一拍脑门。 “哦，差点忘了。我去准备封顶的东西了。” 张生问：“准备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就差明天一早去买新鲜的鱼和鞭炮。”她指着清单，“红布、主梁、供品、抛撒的馒头糖果都订好了。” 张海点点头，眼里满是欣慰。 “咱们张家这辈子能盖起这么气派的新房，多亏了你。明天封顶，可得办得热热闹闹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张生就去了王庋虎那里，买了条红加吉。 渔村封顶，海货是必不可少的，图个“渔获满仓、年年有余”的彩头。 等他回到新宅时，王玉松已经带着几个工匠在门口等着了。 二狗一家、王玉国一家、王英涛一家也早早来了，手里还拎着自家的小板凳、梯子，主动帮忙搭供桌、搬主梁。 新宅门前，一张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正中间是土鸡、猪肉、红加吉，两边摆着苹果、橘子、桂圆，还有一碟带红印的馒头和米糕。香烛、纸钱也整齐码在一旁。 墙角靠着一根笔直的杉木主梁，王玉松拿着红布，正准备给主梁缠红。 张生走过去。 “松哥，怎么还有这个？” 王玉松笑了。 “虽然你是浇筑的顶，咱们这边封顶还是要有上梁的仪式。” 张生恍然大悟。 “原来这样，我就说怎么还准备了这个。” “阿生，吉时快到了，赶紧来祭神！”王玉松喊了一声。 张生快步走过去，拿起三炷香，点燃后拜了三拜。 先拜土地爷，求家宅稳固；再拜鲁班祖师，谢工匠辛苦；最后又对着大海的方向拜了拜，念了句“妈祖保佑，出海平安，渔获满仓”。 拜完后，他把香插进香炉，又烧了一叠纸钱。 鞭炮“噼里啪啦”炸响，惊动了附近的乡亲。不少人都扛着凳子、揣着口袋，赶来凑热闹、接福气。 祭完神，王玉松和工匠们一起，把红布裹在主梁中间。红布里面包着提前备好的五谷和几枚铜钱，两头系上红绸，又在主梁中间贴了一张写着“上梁大吉”的红纸。 “起梁咯！”王玉松大喊一声。 几个工匠合力，用红绳把主梁稳稳往上拉。张生、王玉国、二狗也上前搭把手，嘴里跟着喊“大吉大利”。 主梁慢慢升高，最后稳稳安放在屋顶的横梁上，不偏不斜。 工匠师傅拿出锤子，轻轻敲了敲主梁，高声唱着吉利话： “上梁大吉，家宅平安！立柱遇吉日，上梁逢良辰，出海顺风又顺水，渔获满仓堆成山！” 话音刚落，又是一挂长鞭炮炸响。烟雾缭绕中，张生顺着梯子爬上屋顶，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 一袋是红印馒头、糖果、花生，一袋是硬币和提前晒好的虾干、小鱼干。这是渔村封顶独有的讲究，抛得越多，福气越多。 “抛梁咯~~！”张生朝着下面大喊一声。 他先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抛了一把，再大把大把地往下撒。 馒头、糖果、硬币、小鱼干哗啦啦落下。下面的乡亲们瞬间哄笑起来，大人小孩都伸着胳膊、举着口袋抢。 二狗最积极，把衣服下摆撩起来当兜，抢了满满一兜，还不忘给张海递过去几个馒头。 张生一边抛，一边喊着吉祥话： “抛梁抛到东，金银财宝进家中；抛梁抛到西，子孙后代有出息；抛梁抛到南，出海平安赚大钱；抛梁抛到北，家宅兴旺万事顺！” 等东西抛完，下面的乡亲们手里都攥着馒头、糖果，脸上笑开了花，纷纷对着张生喊“恭喜封顶”“恭喜发财”。 张生从屋顶下来，王玉松递给他一块用红布包着的大麻糍。 “这是梁上的福糍，带回家，留住福气。” 张生小心翼翼揣进怀里，连连道谢。 工匠们又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把屋顶的最后一块水泥抹好，新房封顶才算彻底完工。 张生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分给每个工匠，又递上香烟。 “辛苦各位师傅了，中午就在这儿吃顿便饭。” 中午，新宅门前摆开了四桌酒席。 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却是最地道的渔村风味。 清蒸鱼、香辣青蟹、白灼对虾，还有自家腌的鱼干、炖的土鸡，满满一大桌。 张海、五叔、二狗、王玉国、王英涛、王玉松，还有赶来帮忙的乡亲们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说吉祥话。笑声、碰杯声混在一起，比过年还要热闹。 第165章 水塔 张生和大家说了下午有事，就没喝酒。大家也就没再劝。 饭桌上，五叔很开心。 这里也有他们家的新房子。自己儿子跟着张生没长歪，这是五叔最欣慰的。 他端着酒杯，跟张海碰了一下又一下，喝得脸通红，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 酒足饭饱后，大伙各自回家。 王玉松张生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 “阿生，马上要装修了，现在有一个问题。” 张生一愣。 “嗯？遇到什么问题了？” 王玉松了指新宅的方向。 “阿生，咱们村现在各家还都是靠压水井。你这里卫生间、洗澡、马桶都需要水。自来水啊，这是现在最大的问题。” 张生一拍脑门。 “这个啊，我还真没想到。” 王玉松点头。 “现在镇上也还是靠水塔供水，咱村更别说了。” 张生想了想。 “松哥，建个水塔需要多少钱？” 王玉松了算。 “要是你们三套别墅的用水的话，一万就够了。打个机井，再建个小水塔。” 张生心里一动。 “松哥，你说我要是建一个大的呢？” 王玉松：“多大？” “能供上咱们村全村用水的。” 王玉松吟片刻。 “这个可就贵了，三万差不多。” 张生一拍大腿。 “好，三万就三万。我去找二叔聊聊。” 王玉松住他。 “阿生，你听我说完。水塔是够了，村里铺装是问题啊。管道虽然用不了多少钱，但这也是个大工程啊。” 张生笑了。 “松哥，我提供水井和水塔，管路村里应该很乐意吧。管路嘛，我想二叔肯定有办法。” 王玉松着他，感慨道： “阿生！既然你这么大气，水塔建的话就交给我。工钱我免了。” 张生连忙摆手。 “这怎么能行！” 王玉松他一眼。 “这是给村里办好事，就让你一人露脸呐？” 张生犹豫了一下。 “这……好吧。那大水塔的话要多少钱？“ 王玉松了一下， “阿生，水塔两万应该够，水井要打的深一些，在加个深水泵，一共三万足够。” “好，那我就出三万，我这就去找二叔。” “那就说好了，你和二叔商量好，剩下的交给我。” “没问题。” 王玉松拍他肩膀，“这边一楼可以开始装了，明天我就开始进材料。” 张生问：“钱花得差不多了吧？” 王玉松算了算。 “还有不少，三栋别墅起主体才花了八万多，我手里还有。” 张生想了想。 “这样吧，我下午去县城，再取十万回来。” 王玉松摆手。 “这个不急。” 张生坚持道： “松哥，我知道装修比主体还能花钱。你就拿着就是。” “好。”王玉松点头。 张生转身往村支部走。 “你忙，我去找二叔。” “去吧。” 张生去村支部的路上，看了一眼空间里的现金，还有十几万。 又看着那些黄金，咧着嘴乐了一会儿。 啧啧，现在是七十五一克，这可是七千五百万呐。 算了，留着。以后这玩意值钱着呢。 “阿生，在这傻乐什么呢？” 张生抬头，张中华正站在村支部门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二叔，你这是要出去？” 张中华拎着公文包。 “镇上开会刚回来。我听说你那新宅封顶了？我这开会也没过去，可别怪二叔啊。” 张生笑了。 “你这是哪里的话。” 张中华打量着他，眼里满是赞许。 “好小子，房子盖得够气派。” 张生挠挠头。 “嘿嘿，这不是挣点钱么，想住得亮堂些。” 张中华往支部里走。 “别再这站着了，你来支部有事？” “啊对，我找你有点事。” “来，进来说。” 两人进了办公室，张中华在椅子上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张生开门见山： “二叔，我想给咱们村里捐个水塔。现在咱们村还是压水井，吃水用水太不方便了。” 张中华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阿生，你认真的？” 张生点点头。 “当然认真的。” 他顿了顿。 “不过咱先说好，我只捐水井和水塔，剩下的我不管。” 张中华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你小子，这是给我留着表现的机会呢。” 张生嘿嘿一笑。 “话不能这么说，二叔。怎么也得把你这个支书的作用显出来不是。” 张中华点了点他。 “你小子，你既然出水井和水塔的钱，剩下的管道我去镇上厚着脸皮要。” 张生眼睛一亮。 “我就知道二叔会有办法的。” 张生想了想。 “二叔，到时候铺装……” 张中华接过话。 “这个你放心，铺装村里安排就好了。各家挖各家门前，主路上再一家分一段就行了。这是好事，大家肯定乐意。” 张生点点头。 “那村里的老人那里，我让松哥安排？” 张中华摆摆手。 “不用，这个村里安排就行。” “那我就把钱给你了，松哥那边说好了，只要这边动工，水塔和水井他来安排。” 张中华站起来。 “好，钱你带来了？” 张生也站起来。 “带来了。” “你等下，我去吧明远叫过来。” 很快，会计刘明远跟了过来。 看见张生，他笑着打趣： “阿生，大气啊！” 张生摆摆手。 “明远哥，你就别取笑我了。” 刘明远认真地说： “这可不是取笑你，你这是给村里办好事啊。” 张生有些不好意思。 “我这不是挣了点钱么，想着给村里出点力。” 刘明远啧啧称奇。 “瞧瞧，这谁还敢说咱们阿生是街溜子？” 张生连忙求饶。 “明远哥，咱能别提以前的事了么。” 刘明远哈哈大笑。 “好，不提，不提。” 张生在兜里掏出三万现金，递给刘明远。 刘明远接过现金，点了点，写了个条子递给张生。 张生把条子收好。 “那两位先忙，下午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张中华和刘明远送他到门口。 “去忙吧。” 看着张生的背影走远，刘明远感慨道： “二叔，阿生变化真大啊。” 张中华点点头。 “是啊，谁能想呢。我这个侄子啊，那时候还真让人头疼呢。” 刘明远叹道： “现在你们老张家可真是扬眉吐气了啊。啧啧，三万说掏就掏了。” 张中华笑了。 “谁说不是呢，我也没想到啊。咱们村有一天还能跟着沾光啊。” 第166章 送礼 张生回到家，把梅花参和对虾分好，装到三轮车上。 “嫂子，我去镇上了，完事我还要去趟县里。” 李仙桃从堂屋走出来。 “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哎。” 张生开着三轮车就出了家门。 先来到镇上，走到边防派出所附近，张生把三轮停在路边，拿出手机。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喂，阿生？”陈利的声音带着点意外。 “陈哥，上班没？” “上了，有事？” “忙不忙？不忙的话出来下。” “不忙，你在哪？” 张生抬头看了看。 “我在你们单位对面的榕树下。” “好，我这就来。” 挂掉电话，张生在树下坐在三轮上等着。 不一会儿，陈利小跑着出来。 “阿生！” 张生跳下车。 “陈哥。” 陈利走到张生身边。 “什么事，还得跑到这来找我？” 张生往一边甩甩头。 “那边说话。” 陈利笑了。 “还神神秘秘的。” 他爬上了三轮车。 张生开着三轮走了一段，在一个人少的路边停下。 他从车上拿起两只梅花参和两兜对虾，递过去。 “这个你拿着。你自己留一份，剩下给陈伯。” 陈利低头一看，眼睛瞪圆了。 “豁，这么大的海参！你给我这个干嘛？这个可不便宜。” 张生把东西往他手里塞。 “海里捞的，什么值钱不值钱的。” 陈利往回推。 “这不行，这玩意太值钱了。” 张生看着他，认真地说： “陈哥，你听我说。要不是你和陈伯，现在可能我都头七了。” 陈利愣了一下。 “有这么严重？” “嗯。后来他们军舰追我了，还好陈伯及时赶到。” 陈利更懵了。 “不是，陈伯？我大伯什么时候和你关系这么好了？” 张生嘿嘿一笑。 “就是陈伯让我这么叫的。” 陈利难以置信。 “天！我那个冷面大伯？” 张生好奇地问： “陈伯很冷吗？” 陈利翻了个白眼。 “你把‘吗’去掉。” 张生摆摆手。 “哎呀，不和你说这些。东西你收着，我还得去县里呢。” “好，我收下。我晚上回去给大伯送去。” “这就对了嘛。” 陈利跳下三轮，往派出所跑。 “算了，你等下。” 不一会儿，陈利骑着一辆摩托车回来。 “我和单位打招呼了，我早点回家。” 张生把东西递给他。 “你拿着，骑摩托车的时候小心点。” “知道了。” 张生跨上三轮。 “不和你说了，我还要去县城。” 陈利也发动了摩托车。 “你路上注意安全。” 张生摆摆手，一拧油门就跑了。 到了赵青的收购站，张生提着一只梅花参就走了进去。 “赵哥，你的。” 他把梅花参往盆里一丢，转身就走。 赵青从里面追出来。 “阿生！你这是……” 张生头也不回。 “哎呀，给你的你就收着。我还忙着呢，走了。” 他上了三轮，加油门就跑。 赵青站在门口，看这盆里那只大海参，一脸懵。 “我擦！他什么意思？送给我了？” 张生一路马不停蹄地向着县城船厂开去。 走到船厂大门口，门卫大爷一看是张生，直接打开了大门。 张生道了声谢，开着三轮就进门。 停好三轮，他拿着十斤对虾和两只梅花参，走进办公楼。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用脚尖踢了踢门。 “进来。” 张生没动，又踢了一下。 “谁啊！这么没礼貌！” 王经理气呼呼地打开门。 “阿生？” 张生嘿嘿一笑，两只手往上抬了抬。 “嘿嘿，王哥，这不是手里提着东西呢。” “你来怎么也不提前说声？” “临时起意的，想着你可能忙，就没打电话了。” 王经理看着他两手提的东西。 “你这是？” 张生把对虾和海参使劲提了提。 “嗐，这不是在海上遇到点稀罕玩意嘛。我就想着给你拿两只来。” 王经理低头一看，眼睛亮了。 “这是……梅花参？” “对，梅花参。” 王经理倒吸一口气。 “卧槽，老弟，这两只就得上万块了。不行不行，对虾我收下，这个你拿去卖了。” 张生摆摆手。 “王哥，咱自家兄弟就不要见外了。这可是稀罕货，要是普通玩意我还不好意思给你拿呢。” 王经理犹豫了一下。 “主要是这东西太贵重了。” 张生拍拍他肩膀。 “王哥，咱是吃海上饭的。东西没卖出去就不是钱。” 王经理笑了。 “没你会说行吧。别再门口站着了，进来说话。” 张生坐下来。 “嗯，王哥，你最好先找个大盆接点海水。” “好。” 王经理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 “小陈啊，过来下。” 不一会儿，办公室进来个年轻人。 “经理，你找我？” 王经理指了指桌上的梅花参。 “小陈啊，你把这个拿去找厨房大厨，他知道怎么养。先养上。” 小陈小心翼翼地提着梅花参和对虾走了。 小陈走后，张生看向王经理。 “王哥，咱们先说正事吧。” “嗯，先说正事。” “合同准备好了吧？” 王经理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 “准备好了。” 张生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会儿。 “卧槽，王哥，这配置是这个价钱能拿下的？” 王经理嘿嘿一笑。 “嘿嘿，没想到吧？当时我看到资料的时候我也很惊讶。” 张生抬起头。 “王哥，你这真是给我一份大礼啊。” 王经理摆摆手。 “哎~~你都说了自家兄弟，咱们不说这个。你可是给我搭了个大台子呢。” 张生愣了一下。 “嗯？” 王经理靠在椅背上。 “别这么看我。要不是你找我，我还真不会有造大船的想法。当时建厂的时候我也只是想着设备先进点好招揽客户，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满足造大船的条件。” 张生笑了。 “那还不是王哥你未雨绸缪。” 王经理哈哈大笑。 “好小子，还会拽词了。好一个未雨绸缪。这次的船建好，我还真是鱼跃龙门了。” 张生端起茶杯。 “那就提前恭喜王哥了。” 王经理也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 “咱们同喜。八十米先进的远洋船，加上你的海运，啧啧，恐怕用不了多久，咱们县的首富就要姓张了。” 张生笑了。 “那就借你吉言了王哥。” “哈哈哈……” 目送张生走后，王经理回到办公室，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孙教授，您现在在学校没？” “我在，怎么了王总。” “我那兄弟在海上回来了，带回来只梅花参，啧啧，一只得有十斤重，我这不想着这是稀罕玩意嘛，晚上我带去，一起尝尝？” “好东西啊，那就让王总你破费了。” “这是哪里话。” …… 第167章 海钓船 张海在家休整了两天后，在张生的目送下，五人出海了。 丰收号缓缓驶出港口，船头的浪花翻涌，越来越远。张生站在码头上，看着它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海天交界处。 回到家，在村里转了一圈，又去后山看了看。 村里的水塔选在了后山。这里和村里落差大，能保证水压。王玉国找来的施工队正在打井，计划打一百米的深水井。 张生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一看就是一上午。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玩意会这么吸引人。上辈子海边被开发的时候，自己也曾看挖机施工，也是一看一天。 回到家，吃过午饭，和大嫂打了个招呼，张生背上鱼竿包，就去镇上了。 到了赵青的收购站，赵青看见他，赶忙迎上来。 “阿生，你到了。直接去临海大酒店，协会晚上在那边招待。在那边住一晚，明天一早出海。” 张生点点头。 “知道了赵哥。” 赵青拍拍他肩膀。 “阿生，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让协会的人见识见识你的海运。” 张生笑了。 “这个我可不敢保证。” 赵青信心十足。 “没事，我相信你。” 张生背上鱼竿包。 “那我走了。” “去吧。” 张生在车站坐上去省城的公交车。 两个半小时后，张生在车站走出来。打了个出租车，直奔临海大酒店。 走到酒店门口，就看到两个人正在那儿接待来人。一个五十来岁，精神矍铄，另一个年轻些，在旁边帮着登记。 张生走过去。 “请问，这是渔业协会组织的招待处么？” 那个年长的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对对。后生，你是……” “我叫张生，是赵青让我来的。” 那人眼睛一亮，哈哈大笑。 “你就是阿生啊！我是金向阳。” 张生连忙伸出右手。 “金会长你好。” 金向阳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着。 “早就听说你的事迹了，啧啧，六百多斤的蓝鳍金枪鱼！” 张生摆摆手。 “运气运气，都是运气。” 金向阳拍拍他肩膀。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来，先办理入住，一会儿去二楼餐厅。” 张生走到前台办理了入住，把鱼竿放到房间后，坐了一会儿就去了二楼。 等了一会儿，二楼开始热闹起来。 让张生感到庆幸的是，这里准备的是自助餐。还好，他最怕在一张桌上，一群不认识的人在那儿喝酒，主要是他真不能喝。 张生正坐在一边吃得满嘴流油，金会长带着两个人走到他身边。 “阿生，来，我给你介绍下。”金向阳指了指旁边那位头发花白的男人，“这位就是咱们协会的副会长，钱必君钱会长。” 又指了指另一位穿着考究的中年人，“这位是咱们这边最大的收购商，詹英詹总。” 张生站起来，礼貌地打招呼。 “钱会长好，詹总好。” 金向阳笑着对两人说： “两位，这就是张生。你们可不要因为年轻就小看了这个后生，刚十八岁就靠自己买了二十五米渔船。” 詹英笑眯眯地打量着张生。 “你就是张生？我可听说了你那条黄唇和蓝鳍金枪鱼。要不是咱们这边需求小，我真得去抢了。” 张生笑了笑。 “詹总，您这话说的。我这不也没办法嘛，都想卖个高价不是。” 詹英摆摆手。 “我可没说什么，就是可惜，那么好的鱼，这边市场需求不大。” 又寒暄了几句，金会长几个人就去和别人打招呼了。张生自己在一边继续吃吃喝喝。 吃饱后，和金会长打了个招呼，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一早吃过早饭，金会长就招呼人了。 一众人上了大巴车，被带到省城码头。 张生下了车，看着眼前的钓鱼船，心里涌起小小的震撼。 估摸着四十五米以上了，比自己的丰收号大不少。 众人开始登船。金向阳走到张生身边。 “阿生，发什么呆呢？走，上船。” 张生跟着他往上走。 “金会长，这么大的钓鱼船，咱们协会的？” 金向阳摇摇头。 “咱们协会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业？这是詹总的。詹总不只是咱们这最大的收购商，也是咱们这最大的船老大。手底下有一个船队，六艘渔船呢，两艘远洋，四艘三十米的。” 张生感叹。 “真厉害。” 身后传来詹英的笑声。 “年轻人，你也很厉害。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跟着人在船上摘网呢。” 张生回头，詹英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张生连忙说： “我只是运气好，詹总您才是真实力。” 詹英摆摆手。 “我只是吃了时代的红利。要是和你一个年代，我不一定比你强。” 张生笑了。 “您这是谦虚。” 金向阳打断他们。 “行了，你们俩别再这里相互吹捧了。上船。” 走上船，詹英带着张生参观，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艘船我可是下了大本钱买的。长四十五米，宽八米半。” 他推开一扇门。 “来，这边。” 张生跟上去。 “这是客厅，没事可以在这里坐坐。那边那一间是娱乐室，有vcd，也有卡拉ok。” 他又指了指另一边。 “那边是餐厅。” 带着张生转了一圈，詹英领着他来到休息区。 “你们就在这边休息，这里都是客房。”他指了指其中一扇门。 “你就在这间吧。这间有三个床，我都是安排的年轻人，你们还能有共同语言。和我们这帮老家伙没什么说的。” 张生呵呵一笑。 “行，听詹总安排。” “咱们到钓点要一天的时间，没事可以在船上转转熟悉熟悉，就当自己的船上就行。” 张生点点头。 “谢谢詹总。” 詹英摆摆手。 “你先收拾收拾，我去招待下客人。” 张生赶忙送詹英走出房间。 张生刚坐到床上，一个年轻人拿着背包走了进来。 “你好。” 张生站起来。 “你好。” 年轻人把背包放到一旁的柜子里，转身看向张生，上下打量着。 “你也是出来玩的？” 张生摇摇头。 “算是吧。” 年轻人愣了一下。 “什么叫算是吧？” 张生在床上坐下。 “就是协会邀请我哥们，他们没时间，就让我来了。” 年轻人的眼睛瞪大了。 “靠，你是说你是被邀请来的，不是花钱买票？” “对啊，你是买票来的？” 年轻人一屁股坐在自己床上，唉声叹气。 “对，一张票五千啊！！” 他抬起头，“对了，你叫什么？我叫李明阳。” “张生。” 两人正说着，房间门又被推开了。 张生扭头看去脱口而出： “小余！” 门口的人愣住了。 “嗯？你认识我？” 第168章 余兴国 “嗯？你不是小余？” 门口的人走进来，把手里的背包放在床上。 “你认识的是余科教吧？” 张生点点头。 “那你是……” “我叫余兴国，余科教的孪生弟弟。”他伸出手，“余科教是我哥。” 张生握住他的手。 “张生。” 余兴国上下打量着他。 “哦，你就是张生啊。老大说过你，是个很厉害的渔民。” 张生摆摆手。 “别听他瞎说，我就是个普通渔民。” 余兴国在他旁边坐下。 “我哥可从来不夸人。他说你厉害，那你肯定不普通。” 李明阳凑过来。 “你们认识？” 余兴国点点头。 “我哥认识阿生。帮他设计过房子。” 李明阳好奇地看向张生。 “阿生，你真是渔民？” 张生笑了。 “是啊，怎么了？” 李明阳在他对面的床上坐下来。 “太年轻了。我们那边很少有年轻人做这个了。” 张生听他口音。 “你也是海边的？听口音你是北方的吧。” “对，胶东半岛那边的。” 张生猜了一下。 “琴岛？” “不是，东莱沿海。” 张生点点头。 “那边就有海，你怎么还跑到这边来？” 李明阳摆摆手。 “不一样。那边和这边的鱼不一样。” 张生想了想，也是。 “那你是做什么的？” 李明阳靠在床头。 “红酒啊，我是卖红酒的。” 余兴国接过话。 “那边的红酒确实不少。你是自己酿造还是经销？” 李明阳来了精神。 “我的比较特殊。我是沉到海里泡三年，再捞出来卖。” 张生来了兴趣。 “这是怎么个操作？” 李明阳坐直了身子，比划着说： “你别以为这就是把酒扔海里泡着，这里面门道大着呢。” 他掰着手指头数。 “真正做这行的，不叫泡海酒，叫海底陈酿。海底恒温、无光、压力稳，比陆地上最好的酒窖还标准。酒在底下慢慢熟，单宁会变软，口感更顺，还会带上一股淡淡的海盐、矿物味……这是陆地窖怎么也弄不出来的。” 张生和余兴国听得目瞪口呆。 “卧槽，还能这样？” 李明阳笑了。 “这行业也是有很大风险的。” 余兴国不解。 “不就是把酒泡到海里，怎么风险还很大了？” 李明阳又开始掰手指。 “得选干净海域，不能有污染；水深、位置都有讲究，太浅不行太深也不行；瓶口必须蜡封、加固，不然一压就漏；还要防渔网、防船锚、防偷盗，得有人看着。” 他顿了顿。 “在海里放两三年，再雇潜水员捞上来。洗掉海藻、贝壳，重新处理、检验，才能卖。成本高、损耗大，捞上来碎一批、漏一批都正常。” 张生心里暗惊。 这个李明阳，家境不一般啊。 余兴国一拍李明阳的肩膀。 “明阳，你也算是个大老板了。” 李明阳连忙摆手。 “兴国，什么大老板，都是家里的生意。我老爷子还在呢，可不能说成我的。” 余兴国摆手。 “等下，别叫我兴国。” 张生和李明阳同时看向他。 “为什么？” 余兴国一脸嫌弃。 “兴国，这名字一听就有一股浓浓的年代感。叫我小余吧。” 张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那你和你哥在一起的时候，我怎么叫？” 余兴国挠挠头。 “哎呀，到时候再说。” 张生笑了。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你哥明明比我大，非要我叫他小余了。” 余兴国也笑了。 “哈哈，我们都是一样的想法。” 张生转向他。 “那小余，你现在干什么呢？” 余兴国靠在床头。 “我？我大四。我学的工商管理。” 张生掏出烟。 “抽烟么？” “抽。” 三人一人点上一支。 李明阳看了一眼张生放在床头的鱼竿包。 “阿生，你那是自己带的鱼竿？” “对啊，你们不是么？” 李明阳摇摇头。 “船上准备了。再说了，我飞来的，带鱼竿麻烦。” 余兴国也点头。 “我也是，带着太麻烦了。就是不知道船上的鱼竿怎么样。” 李明阳想了想。 “应该没问题吧，毕竟这个船在钓鱼圈里挺出名的。” “也是。” 看着两人研究船上的鱼竿会怎么样，张生突然想起了余科教说的。 这就是那个空军弟弟。 不知道在船上能不能钓到鱼呢？到时候会不会怪船上的鱼竿不好？ 张生恶趣味地想着，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看看时间，张生起身。 “走吧，去餐厅看看，到吃饭时间了。” 到餐厅的时候，这里已经三三两两的坐了一些人在吃饭。 张生走到窗口前。 “师傅，都有什么吃的？” 师傅打开餐盒。 “这是刚做好的，有馒头，米饭，那边是菜品，想要吃面的话要现做。” 张生看着馒头，这玩意很少吃，拿两个尝尝。 “师傅给我两个馒头。” 师傅递过一个餐盘。 “给，那边菜自己想吃什么就拿什么。” “好嘞，谢谢师傅。” 张生打好饭，随便找了个座位。 余兴国和李明阳也打好饭菜端着走了过来。 张生拿着馒头正津津有味的吃着。 李明阳咬了一口馒头，一脸的嫌弃。 “这馒头不好吃。” “挺好的啊。” 张生不解的看向李明阳。 “阿生，你不知道，我们那边的馒头没有这么软，这个没嚼劲，不好吃。” “对对，我们北方的馒头要有嚼劲的，比这个好吃。” 余兴国在一旁附和道。 “我见识少，你们俩别骗我。” 张生一脸的疑惑。 “有时间你去我们那边玩玩，我带你去吃正宗的老面馒头。” “小余也去，我带你去我们那边钓鱼。” 余兴国一听钓鱼瞬间来了精神。 “好啊，一言为定。” 又转头看向张生。 “我去也得要等到休渔期了，这时候是真没时间。” 李明阳一脸无所谓的摆摆手。 “没事，休渔期也可以钓鱼的。” “好，有时间我一定去那边体会一把。” 三人吃过饭，回到休息室。 张生躺倒自己的床上。 “这艘船要到夜里才能到钓点，都先睡会儿吧，晚上夜钓有的熬。” 第169章 抬杠三人组 六点多，张生他们的房门被敲响。 张生起身打开房门，是船上的服务员。 “先生，晚饭马上好了。你们先起来活动活动，准备吃晚饭吧。” 张生点点头。 “好的，谢谢。” “不用谢。” 张生叫住他。 “那个，船什么时候到钓点？” 服务员想了想。 “到达第一个钓点东沙群岛附近，还要两个小时。” 张生愣了一下。 “第一个？” “是的先生，第一个。本次航程总共三个钓点，主要就是追寻金枪鱼的踪迹。” “那咱们的行程是怎么安排的？” “是这样，今晚在东沙群岛附近第一个钓点停一晚，明天去第二个钓点，也是停一晚，天亮开始起航，下午会减速安排大家体验拖钓，等晚上到达第三钓点，也是停一晚，白天修整一天，自由活动，晚上开始返航，再到东沙这边停一晚，就回去了。” 张生明白了。 “好，谢谢。” 服务员走后，张生转身叫醒余兴国和李明阳。 “起来洗把脸，咱们去甲板转转，活动下。一会儿该开饭了。” 李明阳揉着惺忪的双眼，看了一眼窗外。 “嗯？天亮了么？” 张生哭笑不得。 “什么天亮了么？你睡糊涂了？” 李明阳翻了个身。 “天没亮叫我干什么？我再睡会儿。” 张生一把拽住他胳膊。 “卧槽！真是个少爷！大哥，天黑了！还两个小时到钓点了！” 李明阳这才清醒过来。 “哈？哦，对哦，我是来钓鱼的。” 一旁的余兴国哈哈大笑。 李明阳瞪他一眼。 “你笑个毛线！” 余兴国赶紧闭嘴。 “好好，我不笑。” 三个人洗漱完，走到甲板。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李明阳趴在船舷上，感叹道： “这边的海和我们那边是不一样啊。” 张生好奇地看着他。 “怎么说？” 李明阳比划着。 “我们那边的海是深蓝色，这边是淡蓝色，还有点绿。”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还有就是这边的阳光，真特么的白。要是白天钓鱼，能把我英俊的脸蛋晒黑了。” 张生听的一脑门的黑线，（李明阳是我以现实的朋友为模板写的，一个二代和我在一个公司上班，我们俩在一个宿舍。08年的时候，三千多工资，他交给老妈，然后找老爸要生活费，啧啧……） 张生上下打量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切~~就你？一米八的大个，一百斤的苗条英姿，我都怕大点的鱼能把你拽海里去。” 李明阳挺起胸膛。 “别看哥瘦，哥有的是肌肉。” 余兴国凑过来。 “我说明阳，你就算了吧。你看看阿生，刚才睡觉的时候我可注意了。人家那才叫挺拔，啧啧，那腹肌我都想摸摸。” 张生双手抱胸，一脸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 “卧槽！你别过来啊，我可不好这一口。” 余兴国翻了个白眼。 “滚，我也不好这口。” 李明阳靠在船舷上。 “阿生，这船比起你的怎么样？” 张生想了想。 “没法比。我那是渔船，上面全是设备，起网机、吊臂。就说甲板，就没人家这大。再说了，我那船才二十五米。” 身后传来詹英的笑声。 “哈哈哈，阿生，你可不能妄自菲薄。作业性质不一样，没有可比性。能年纪轻轻买船的可没几个。” 张生三人赶忙打招呼。 “詹总！” 詹英摆摆手，走到他们身边。 “怎么样，两位还适应吧？” 他看着余兴国和李明阳，毕竟是花钱买票的客人，怎么也要招呼一下。 余兴国点点头。 “还好了，以前也经常出来钓鱼。” 李明阳也点头。 “我也没什么感觉。在家的时候我就经常跟着出海。” 詹英看着李明阳。 “这位后生，你家里也是出海捕鱼的？” 李明阳摇摇头。 “不是。我家里搞货船，我家搞海底陈酿红酒的。” 詹英眼前一亮。 “那，李瑞勇是你什么人？” 李明阳愣了一下。 “我老子。” 詹英哈哈大笑。 “原来是贤侄啊！我和你父亲有十几年没见了。当年在海上捕鱼的时候打过交道，那时候你父亲是那边渔业队的队长。” 李明阳也愣了。 “詹总竟然认识我爹？” 詹英拍拍他的肩膀。 “这就是缘分了。哈哈哈。” 他看了看三人。 “行了，你们三个年轻人也别叫我詹总了。叫我詹叔叔吧。” 李明阳有些不好意思。 “这怎么好意思？” 詹英摆摆手。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老李的后人，阿生是我们渔业协会的有志青年，这个小伙子一看也是一表人才。我比你们年长，我托个大，只要你们不嫌弃。” 张生赶忙接过话。 “那怎么会呢，詹叔叔。” 詹英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你们三个后生先玩着，我去招待客人。” “詹叔叔您忙。”三人客气道。 詹英走后，余兴国看着张生。 “阿生，这个詹总挺看重你的啊。” 张生一愣。 “怎么说？” 余兴国压低声音。 “让我们叫叔叔，可不是看在明阳他老子的份上吧？毕竟十几年没见过面的人了，如果交情深的话，不会不认识明阳吧。” 张生想了想，好像也是。 李明阳在一旁摆摆手。 “咱不纠结这个。管他是看在我老爷子面子上还是看重阿生呢？这是人家的船，在船上，咱受人家照顾，尊敬点没错。” 张生点点头。 “也是。” 李明阳打量一眼张生，还是有些不相信。 “不过话说回来，阿生，你真是十八？” “如假包换。” 李明阳啧啧两声。 “卧槽，十八岁啊，靠自己买的二十五米渔船，就是在我们那边也算是传奇人物了。” “我就是运气好，搞到几条大黄鱼，又搞到点海参什么的，这就凑够船款了。” 李明阳指着张生，扭头看向余兴国。 “老余，你看他那臭屁的样子。” “卧槽！我什么时候成老余了？” “哎，不要这么计较嘛。叫你老余这不是亲切嘛。” “艹！老子才二十二！” “我也才二十一。” “那我也叫你老李！” “随便。” 第170章 第一钓点开钓 “走吧，吃饭去。” 三人在餐厅吃过饭。自助餐，菜品不算多，但胜在新鲜。张生夹了一盘清蒸鱼、几只白灼虾，吃得心满意足。 吃完饭，张生拿着自己的鱼竿走到甲板上。余兴国和李明阳也在服务员那里领了鱼竿，一人一根，看着挺新的。 三个人站在船的一侧，等着停船。 张生掏出烟，散了一圈。 李明阳叼着烟，靠在船舷上，一脸挑衅地看着张生。 “咱们一会看谁钓的鱼大，谁钓的多，怎么样？” 张生抽了口烟。 “不怎么样。” 李明阳一挑眉。 “怎么，怕输？” 张生斜眼看他。 “切~~我是怕一会儿你输了哭鼻子，说我欺负人。” 李明阳站直了身子。 “嗨~我还就不信了。都是海边长大的，我还怕你不成。” “行，那咱们就比比。” 李明阳看向余兴国。 “怎么样？老余，你玩不玩？” 余兴国点点头。 “玩，为什么不玩？不过咱这怎么也得有点彩头吧。” 张生插了一句。 “谁赢了就算谁厉害。” 余兴国点点头。 “这……也不是不可以。” 李明阳眼睛一亮。 “要不这样？” “哪样？” “谁赢了，我们谁就是老大，以后就跟谁混！” 余兴国瞪大眼睛。 “卧槽，老李，你这玩的有点大啊。” 李明阳摆摆手。 “反正家里我也插不上手。要是你们俩谁赢了，我以后就跟你们混。当然了，你们俩不一定能赢我。” 余兴国也来了精神。 “那就让你看看京城钓王的厉害。”他看向张生，“阿生，你呢？” 张生摇摇头。 “没必要吧？玩玩就算了，怎么还赌上自己了？卖身呐。” 李明阳认真地说： “阿生，你们俩不用。我要是赢了，你们俩请我吃大餐就行。” 张生看着他，神色认真。 “明阳，你这是有故事啊。” 李明阳嘿嘿一笑。 “嗐，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老爷子总说我这不行那不行，我就想出来闯闯给他看看。” 张生愣了一下。 “那也没必要跟我们混吧？” 李明阳挠挠头。 “我这不是不想动脑子么。” “艹！真是个混蛋！” 张生和余兴国同时啐了一口。 这时候，船上的服务员都换上水裤，走上甲板。 詹英走到甲板中间，拍拍双手。 “诸位，船马上抛锚。咱们各自找个钓点准备吧。船上的工作人员会准备好鱼饵，钓到大鱼，工作人员也会帮着抄鱼。” 他扫了一圈众人。 “好了，我就在这里祝大家玩的开心，收获满满。” “好！” 甲板上的人四下散开。 在工作人员那里领到鱼饵后。 张生拿出自己的鱼竿，挂上一只鱿鱼，熟练地甩出鱼钩。鱼线划过一道弧线，落入水中。 李明阳和余兴国也不甘落后，站在张生一旁的钓点，开始挂饵甩竿。 张生把失手绳拴到钓点的架子上，靠在船舷上，刚点上烟，鱼竿就有了反应。 他一把抓起鱼竿，回头冲李明阳喊： “哈哈，明阳，你就等着签卖身契吧！” 说完，他猛地提竿刺鱼。 鱼竿瞬间被拉弯，鱼线“嗡嗡”作响。 “卧槽！这也太快了点吧！”李明阳瞪大了眼睛。 张生稳稳地握着鱼竿。 “你就瞧好吧。” 一旁的余兴国看看张生，再看看自己的鱼竿，叹了口气，紧紧盯着自己的鱼竿。 上钩的鱼不大，张生溜了一会儿就提了上来。 五六斤的马鲛，银光闪闪的，在甲板上蹦跳。 服务员帮着摘下鱼钩，转身拿去称了一下，拿出个标签写上张生的号码。 他拿起马鲛鱼，双手举过头顶，声音洪亮： “张先生拔得头筹！马鲛一尾，五斤八两！” “好！” 甲板上的众人鼓掌叫好。 张生一脑门黑线。 怎么还有这环节？ 他红着脸看着甲板上的众人。船上的人大部分都是来玩的，功利心没有那么重，看得出来都是为张生高兴，也为船上的开门红高兴。 他躬了躬身。 “惭愧惭愧。” 张生身边一个中年人笑呵呵地看向他。 中年人的穿着，张生第一眼就想到，这人是体制内的。 “后生，可以啊。刚下钩就上鱼，开门红啊。” 张生笑了笑。 “运气好运气好。” 中年人点点头。 “运气也是实力嘛。” 张生愣了一下。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您怎么称呼？” “我？我叫金向前。” 张生心里一动。 “金向前？您和金会长……” “你说金向阳？那是我大哥。” 张生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这样。” 金向前上下打量着他。 “后生，你怎么称呼？” “我叫张生。” 金向前眼睛一亮。 “张生？你就是我大哥说过的那个搞到蓝鳍金枪鱼的小家伙？” 张生挠挠头。 “呃，你也听说过？” 金向前笑了。 “怎么会没听说呢？价值上百万的鱼啊。听我大哥说你宰了小日子一把。” 张生嘿嘿一笑。 “嘿嘿，它们的钱能多挣就多挣点嘛。” 金向前赞许地点点头。 “你啊你，不错，我喜欢。” 张生看了看他身边的年轻人。 “金哥您是做哪一行业的？” 金向前笑了笑。 “我？服务行业的。” 张生注意到，在“金哥”叫出口的时候，金向前身边的年轻人刚想有动作，就被金向前摆手制止了。 他指了指那个年轻人。 “这位是？” “你说小赵啊，我的秘书。” 张生心头一动。 男秘书……该不会被自己猜中了吧？体制内的？ “呵呵，我这上鱼了！” 金向前呵呵一笑，抓着鱼竿刺鱼收线。动作熟练，一看就是老手。 张生不再说话，转头盯着自己的鱼竿。 “哈哈，阿生，我这也……” 李明阳没说完，声音就僵住了。 脱钩了。 他愣在原地，手里握着空荡荡的鱼竿，脸上的笑还没收回去。 “艹！” 张生和余兴国哈哈大笑。 “我又有了！”张生说着，刺鱼收线一气呵成。 “艹！”李明阳脸色更难看了。 余兴国拍拍他的肩膀。 “明阳，不要激动。不就是脱钩嘛，钓鱼谁还没经历过。” 李明阳深吸一口气。 “也是。”他指着张生，“阿生，你给我等着！一会儿让你见识什么叫胶东海钓小王子！” 张生头也不回。 “你们一个胶东海钓小王子，一个京城钓王，都是自封的吧？” 余兴国在旁边插嘴。 “你们俩较劲别带上我！我可是正宗的钓王！” 张生瞪他一眼。 “你先上鱼再说吧！人家明阳好歹还咬钩了呢！” 余兴国张了张嘴。 “你……我……不和你抬杠。” ps：小作者求一切，马上假期，我竟然不放假，还要苦逼的加班，万恶的老板！！！ 假期我尽量保证三更！！ 第171章 大鱼连钩 又是一条红加吉。虽然不是很大，却也刺激了余兴国两人。 两人咬牙切齿地看着张生。 “哼，别得意太早。”李明阳梗着脖子，“有句话叫好饭不怕晚。” 直到十一点，李明阳站不住了。一会儿说水流的问题，一会儿说鱼竿不顺手，最后还换了钓点。 余兴国倒是没有换钓点，但也是一直没上鱼。 整个甲板上的十几个人，也就他们俩没上鱼了。 张生看着余兴国，看来余科教说的没错啊。 他弟弟还真是先天空军圣体。 “老余，要不咱俩换换。” 余兴国犹豫了一下。 “也行。” 两人交换了钓位。张生走到李明阳刚才的位置，余兴国走到张生的位置。 同时甩竿。 张生掏出烟，递给余兴国。 “我说老余，你这京城钓王也不行啊。” 余兴国接过烟，翻了个白眼。 “切~~少在这说风凉话。我这不是不熟悉环境吗。有时间到京城，我带你去什刹海钓鱼。淡水鱼才是我强项。” 张生笑了。 “什刹海？那个人比鱼多的地方？” 余兴国急了。 “那是谣言……” 张生一脸不相信地看着他。 “你干嘛这么看我？你又没去过京城……” “我……唉唉唉，上鱼了！” 张生赶忙刺鱼。 余兴国嘴角抽了抽。 “艹，这畜生，运气特么真好。” “我也上了！”余兴国激动地大叫。 李明阳看着两人，在风中凌乱。 张生的鱼竿被拉成了满弓。 余兴国那边倒是省力得多，很快就被拉上来，是一条三斤多的鲳鱼。 张生那边非但收不回线，渔轮直接被拉到清杯！ “卧槽！大鱼啊！” 余兴国没有继续甩竿。服务员走过来，对着张生身边的几人说： “几位请先把鱼线收了吧。张先生的大鱼要是把线搅了就不好了。” “好。” 几人很配合，收好鱼线，站在张生身后看着。 张生溜鱼持续了半个小时，才开始收线。 身后观看的人纷纷加油。 张生一点一点地收回鱼线。 终于在过了十几分钟后，探照灯下看到了鱼的身影。 “卧槽，龙趸！”李明阳夸张地叫出声。 服务员早就准备好了大抄网。三个人合力把龙趸拉了上来。 熟练地摘下鱼钩，抬到秤上。 “张先生钓到二百三十斤龙趸一条！” 喊完，甲板上叫好声一片。 张生甩甩手臂，靠在船舷上，看着服务员贴上标签，把鱼抬进冷冻舱。 在船上钓到的鱼是属于个人的。下船后，会有收购商收购，或者卖给詹英。 李明阳走过来，竖起大拇指。 “阿生，牛逼！” 甲板上其他钓鱼的人也纷纷过来恭喜、握手。 当然，握手纯是沾沾喜气。 等那三个服务员回来，张生走过去，掏出一千五百块钱，一人塞了五百。 “这是红包，拿着。” 服务员大喜。 “谢谢张老板！” 这是在来的时候赵青叮嘱过的。 如果上了价值高的大鱼，要给帮忙的服务员红包。这是惯例。 余兴国甩好鱼竿，看见张生靠在船舷上。 “阿生，怎么不钓了？” 张生甩甩胳膊。 “我歇会儿，现在胳膊还是酸的。” 李明阳凑过来。 “你先甩出去。你运气这么好，上鱼了我们也过过瘾。” 话一出口，不只余兴国，身边的几个人都是眼前一亮。 “对啊，小伙子，放线吧。你运气好，上大鱼的话，我们也过过瘾。放心，鱼还是你的。” 张生犹豫了一下。 “那……那好吧。” 他挂上鱼饵，又把鱼钩甩了出去。 他很清楚，自己的鱼竿有幸运加成，肯定还会有鱼。 这不，刚点上烟，鱼竿就有了反应。 李明阳眼疾手快，抄起鱼竿就刺鱼。 “卧槽！” 他被拉了个趔趄，赶紧稳住身形。 “卧槽！老余，我拉不住！” 余兴国收起自己的鱼竿，过去接李明阳手中的鱼竿，阴阳怪气的看着李明阳。 “老李，这就不行了？” 他接过鱼竿的瞬间，脸色就变了。 “艹！” 他也被拉得晃了一下，赶紧稳住。 咬着牙撑了十多分钟。 “那个……谁来替我下？我撑不住了。” 看着余兴国那涨红的脸，李明阳阴阳怪气道： “我说老余，你这也是外强中干呐。” “我来！” 甲板上的众人早就都收起了鱼竿。余兴国话音刚落，就站出来一个人。 接过鱼竿，也没坚持多久，就一脸惭愧地看向众人。 “来个人！这个鱼力气好大。” “真这么难拉？” 又出来一个人。 “卧槽！真过瘾呐！” 那人看来是经常锻炼的，在他手里坚持了三十多分钟，好歹收了几圈鱼线。 看这样子，身体没那么壮的也不好出面了。 服务员看向张生。 “张先生，要不我们来？” 张生摇摇头。 “算了，我来吧。” 他走过去，接过鱼竿，开始收线。 看着张生收线比自己轻松，刚才那人一脸疑惑。他走到张生身边，捏了捏张生的胳膊。 “没看出来啊后生，够壮的啊。怪不得自己一人就能拉过那条两百多斤的龙趸。” 张生没吭声，咬着牙收线。 海里的家伙终于被拉出了水面。 一条体长过一米、通体银红、背脊泛着青蓝光泽的大鱼，猛地腾空甩尾！ 宽阔的身子在空中一拧，溅起一大片水花，尾鳍拍在水面上“啪”一声脆响。 鱼身侧那条淡淡的金色带子在灯光下一闪而过，体型壮硕、流线紧绷，看着就充满爆发力。 “章红！这么大的章红！” 章红，学名高体鰤，俗称红甘、红甘鲹、杜氏鰤，成鱼体侧常有一条金黄色纵带。 甲板上的众人惊呼。 服务员早攥着超大抄网等着，章红刚出水，一兜就稳稳抄住，还是那三个服务员合力拉上来。 这次没有过称，而是拿出放血刀开始放血。 用尖刀在鱼鳃盖下面、胸鳍根部位置，狠狠一刀扎进去。 然后拴好鱼尾，把鱼头朝下挂在船身一侧。 等到血流干后，服务员拉上来，拖到秤上。 “张老板上鱼，章红一百三十斤！” “好！” 甲板上想起众人的掌声。 等到服务员把章红放进冷舱回来，掌声又是一人塞了五百的红包。 服务员谢过后，金会长和詹英来到张生身边。 “阿生，我算是服了，你这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张生嘿嘿一笑。赶忙掏出烟。 第172章 夜话 和金会长詹英两人聊了几句。 “好了，我们不打扰你钓鱼了，你继续吧。” 金会长拍拍张生的肩膀，和詹英两人走了。 两人走后，张生拍拍自己酸胀的胳膊，看看鱼竿，再看看李明阳和余兴国。 两人正盯着他。 “看我们干嘛？钓你的就是。”李明阳说。 张生呵呵一笑，拿起鱼饵挂上，站在余兴国身边。 “阿生，我服了。” 余兴国靠在船舷上。 张生笑了。 “怎么？你不是京城钓王么？” 余兴国翻了个白眼。“在海里我没你牛逼。” “哈哈……” “卧槽！” 余兴国看着张生的鱼竿，声音提高了八度， “特么的又上鱼！鱼都是瞎子么？两个钩子离得这么近，就不咬我的？” 张生甩甩手臂，拿起鱼竿刺鱼。可能是刚才钓了大鱼的缘故，手感轻了不少。 “放心，这条不大。” 余兴国松了口气。李明阳也是一脸如释重负。 张生溜了一会儿，轻松收线，把鱼拉出水面。 李明阳指着水面的鱼。 “卧槽！又是章红！” 服务员用抄网拉上来后，张生直接一挥手： “这条别冻了，送厨房！放血做刺身，今晚我请大家吃夜宵！” “好！”全船欢呼。 “张老板大气！” 厨房很快处理好了：放血、冰镇、现切。 一盘盘雪白的章红刺身端上来，配点酱油芥末。一群人边吃边夸： “长这么大，第一次吃这么新鲜的野生章红！” “张老板这人真敞亮！” “这鱼，在城里酒楼不得上千一盘！” 张生夹了一块，鱼肉入口即化，鲜甜无比。他笑了笑。 吃过夜宵后，已经是两点多。 甲板上的人大部分已经熬不住，回去睡觉了。 李明阳一直没上鱼，也是兴趣缺缺。 “明阳，你要是困了就去休息。” 李明阳早就没了兴致。“你们呢？” 余兴国还很有精神。“我在钓会儿。” 张生也点点头。“我也再钓会儿。” 李明阳打了个哈欠。“好吧，我去睡了。你们也别熬太久。” 张生摆摆手。“没事，都睡了一下午了。” “行，熬不过你们。”李明阳转身往船舱走。 张生说：“我是出海习惯了。渔船在海上，能睡四五个小时就是好的。” “走了，睡觉去。”李明阳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李明阳走后，张生看着余兴国。 “老余，你们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呢。” 余兴国靠在船舷上。 “嗯？什么不一样？” 张生抽了口烟。 “我和你哥聊天的时候，我猜过你们的家世。和你接触一天，我发现你们兄弟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余兴国来了兴趣。 “哦？说说看。你想象中我们该是什么样的？” 张生想了想。 “你们这身份应该是那种高高在上，我们接触不到的。而且传说中的京城太子党……” “唉唉唉，打住。” 余兴国笑了。 “怎么？” 余兴国表情夸张地看着他。 “你说那些人呐？他们和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那就是一些暴发户。” 张生愣了一下。 “怎么说？” 余兴国靠在船舷上，慢悠悠地说： “我们怎么可能长成你口中的那些所谓的纨绔？你知道么？如果真成那样，不用外人，我家老爷子就得把我腿打断。” 张生不解。“为什么？” 余兴国指了指天。 “上面那些人你们应该也知道。由于理念的不同，上面那些人因为理念的不同，也是分不同阵营的。” 张生点点头。 “这倒是听说过。” 余兴国压低声音。 “但凡我们这些所谓的子弟，一旦生出一丝，哪怕就那么一丝丝的苗头，就会被长辈的对手无限放大，把他们拉下马。” 张生沉默了。“这……” 余兴国笑了笑。“没想到吧？” “没想到。”张生老实地说。 余兴国看着远处的海面。“其实我们这种所谓的身份，也可以说是我们身上的束缚。我们比普通人都要战战兢兢。所以不要相信那些传说，那只是人们的猜测。” 他一脸不屑。“你说的那些和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我们，包括我们一起长大的那些，我们家里是显赫些，但是那都是老一辈打下来的。不是我们炫耀的资本，那是要我们去维护的。所以啊，我们比你们要累得多。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哥俩都出来上学的原因。我们都不想靠着家里的余泽活着。” 张生认真地看着他。“是我狭隘了，我道歉。” 余兴国摆摆手。“不用。我们早就习惯了。不说这些。你能和我哥玩得来，证明你是值得交的。” 他看着张生。“阿生，说真的，以后说不定我真会跟你混呢。” 张生愣住了。“哈？” 余兴国认真地说。 “我认真的。我哥和我聊过你，说你不是一般人。虽然没上大学，但是你的见识、你的气运，这都是充满未知性的。而这未知性正是我哥看中的。说不定将来你真能闯出一片天地呢。” 张生连忙摆手。“呵呵，这我可受不起。我就是个渔民。” 余兴国摇摇头。“这只是暂时的。一个人的阶层达到一定高度，就会看得更远。有些事不是现在的你能决定的。当然这和认知关系。” 张生不解。“什么意思？” 余兴国看着他。 “就这么给你说吧。比方说一个人，发展的很顺利，等达到了一定地步，他的认知会决定他将来的道路。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前期发展的很好，等到了一定程度，明明很顺利，却是很突然地就衰败下去。这就是这个人的认知决定了他能打下来，却守不住。” 张生一脸震撼地看着他。 这就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和优渥家庭出来的孩子的区别么？ 认知 他想到后世流行的一个词——格局。 “你的意思是……德不配位？” 余兴国点点头。“对，可以这么说。” “你看，这就是你和别人的不同，我就一说，你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夸张了吧，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张生不知道，这是重生者的一个优势，他经历过后世信息大爆发的年代，见到多，听到也多。 第173章 第二钓点 两人一直聊到天亮，看着日出，张生站起来伸伸懒腰。 “好了，不玩了，吃饭睡觉去。” 余兴国也站起身来收鱼竿。 提着鱼竿往房间走的时候，张生对着甲板上的服务员喊道： “辛苦几位了。” “这是我们的职责，张先生！” 甲板上剩余的人也开始收拾了。 刚走到门口，张生转身。 “对了，下一个钓点几点到？” 服务员想了想。 “下一个钓点要航行九个小时。咱们是七点起航，下午四点半左右到。” 张生点点头。 “知道了，谢谢。” “不用谢。” 放下鱼竿，张生和余兴国在餐厅吃过早餐，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 李明阳正躺在床上，四仰八叉地睡着，被子踢到一边，嘴微微张着。 张生看了一眼。 “这个货，睡得真香。” 余兴国打了个哈欠。 “两点才睡的，这时候不醒也正常。” 张生爬上自己的床。 “睡吧，晚上还要钓鱼呢。不知道下个钓点会不会有金枪鱼群。” 余兴国也躺下来。 “但愿吧。听说那玩意最大能有几百斤，甚至上千斤？” 张生闭上眼睛。 “嗯，我前段时间钓过一条六百多的。” 余兴国笑了。 “我哥找我炫耀过了。” “呵呵，睡吧。” 两人各自躺在各自的床上。 “阿生，醒醒，吃饭了！” 张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李明阳正站在他床边。 “嗯？李明阳，几点了？” “十二点了！赶紧起来吃饭了！” 张生翻了个身。 “卧槽，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儿？” 李明阳拉着他的胳膊。 “赶紧起来！你们俩睡觉，我自己醒着，烦死我了！” 张生坐起来，揉着眼睛。 “谁让你那么早就回来睡觉的？” 李明阳理直气壮。 “我不是熬不住了么！” “你几点起来的？” “我十点半。” 张生又躺下去。 “一会儿还睡么？” “不困啊！” “艹！你不睡，晚上是不是又要早睡？” 李明阳嘿嘿一笑。 “不会，我今天要赢你！” 张生斜眼看他。 “昨天可是你输了。” “三局两胜！” 张生愣了一下。 “嗯？” 李明阳笑得像只狐狸。 “嘿嘿。” 张生叹了口气。 “好，晚上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李明阳不服气。 “那可不一定。昨晚是我手气不好。” “切~~” 张生被李明阳搞得没办法，只好起身。 李明阳又去叫余兴国。 “老余！老余！起床尿尿了！” 张生听的一脑门黑线。 余兴国从被窝里探出头，一脸痛苦。 “卧槽，老李，我困啊！你就让我再睡会儿！” 李明阳拍拍他的被子。 “吃饭了！晚了没饭了！” 余兴国闭上眼睛。 “没了我可以点餐。” 李明阳愣住了。 “哈？还可以点餐？”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 “……” “唉！真是服了。” 余兴国被迫起床。 李明阳精神头十足站在那儿。 张生和余兴国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艹！晚上说什么也不能让这货那么早就睡了。” 在餐厅吃午饭的时候，餐厅里遇见的人都主动和张生打招呼。 毕竟昨晚的渔获张生最多，还有几人都体验了一把大鱼的感觉，最后还吃了张生请的夜宵。 张生笑着回应。 吃过午饭，李明阳吵着要去甲板。 张生斜眼看着他。 “我说，现在不怕晒黑了？” 李明阳僵了一下。 “啊这……” “回去睡觉吧。” 李明阳挠挠头。 “可是我不困啊。” 张生瞪他一眼。 “不困也要硬睡。” 李明阳犹豫了一下。 “我试试。” 回到房间，张生倒头就睡。 李明阳表情夸张地指着张生。 “卧槽，这也太快了吧！” 他转头看向余兴国 “……” 余兴国也睡了，不知道是真睡着还是装睡，反正是不理他了。 李明阳看看张生，再看看余兴国，无奈地叹了口气。 躺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我说，你身上长蛆了？” 张生睁开眼，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李明阳。 李明阳吓了一跳。 “你不是睡着了么？” “艹！你在那儿翻来覆去的，床都快被你折腾塌了。这么大的动静我们能睡着才怪。” 余兴国幽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李明阳缩缩脖子。 “呵呵，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两人杀人的目光，李明阳心虚地笑了笑。 “哼！睡不着就拿出手机玩贪吃蛇，乖。” 张生说完转身背对着李明阳。 李明阳瞪大眼睛。 “你……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呢？” 嘟囔了一句，他还真拿出手机，开始玩贪吃蛇。 世界终于安静了。 一觉睡到四点多，服务员来通知。 钓点到了，马上可以钓鱼了。 三人拿出自己的鱼竿，走出房间。 甲板上已经有不少人了，各自在选钓位。 三个人站在之前的钓位，相互对视一眼，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张生笑了笑。 “今晚……” 李明阳攥紧鱼竿。 “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海钓小王子。” 余兴国在旁边补刀。 “哈哈哈，你先上鱼再说吧。昨晚虽然我没阿生钓的多，好歹我也上了几条鱼呢。” 李明阳嘴角抽了抽。 “那是意外！我今晚要大发神威！” 张生和余兴国对视一眼，忍着笑。 “好啊，我们今晚就开开眼。” 李明阳咬牙切齿。 “好！今晚我就钓一条大货，让你们开开眼！” 张生点点头。 “好啊，那我们拭目以待了。” 李明阳闷哼一声，拿起鱼竿，狠狠地挂上鱼饵。那架势，仿佛那钩上的不是一条小鱿鱼，而是张生和余兴国两个人。 张生瞥了他一眼，轻笑一声，把自己的鱼钩挂上鱼饵，看向余兴国。 “老余，赶紧的吧。海钓小王子要上大鱼了，咱们也不能落后啊。” 余兴国挂好鱼饵，甩出鱼竿。 “那可是，不能让海钓小王子把咱们落下了。” 听这两人的阴阳怪气，李明阳冷哼一声。 “哼！” “还是你们年轻人有活力啊。” 金向前拿着鱼竿站在了张生身边的钓位上。 张生笑着打招呼。 “金哥，今天休息得怎么样？” 金向前靠在船舷上。 “还好。上学的时候，暑假也经常跟我大哥出海。不过现在年纪大了，没你们年轻人的活力喽。” 张生摇摇头。 “金哥看着不老啊。” 金向前笑了。 “呵呵，等你过了四十就知道了。三十五就是个坎。过了三十五，身体素质直线下降，这犟不得。” 张生回忆了一下。 确实啊。记得上辈子三十六那年，在树上跳下来，脚摔骨裂了。这要是二十几岁的时候，根本不可能的。 ps：感谢每一天都不想上班的崔更符，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小作者继续努力码字。求一切 第174章 牛港鲹 还真让李明阳装到了。 他那里先上鱼了。 李明阳那个臭屁啊。 “哈哈哈！今天我先上鱼！” 他一扬杆。 鱼直接被甩出水面。 余兴国“噗”地笑出声。 “哈哈哈，小王子，好大的鱼。” 张生也是勾了勾嘴角。 李明阳看着挂在钩上那条巴掌大的鱼，脸都绿了。 “艹！怎么是黄姑子？” 他咬牙切齿地取下来，直接把黄姑子当了饵。 张生看着他那动作，想起自己第一次钓鱼也是这操作。 “我这边来鱼了！” 余兴国兴奋地大叫一声，提竿刺鱼。 鱼竿瞬间被拉成满弓。 “老余，放线！”张生连忙喊道。 一看这情形，他赶紧收起自己的鱼线。 嗯？ 收线的时候，手里一沉。 “卧槽，我这里也上鱼了！” 张生连忙用力刺鱼。瞬间被拉了个趔趄。 “卧槽！也是大货！” 看到这边的情况，服务员走过来，开始劝这一侧钓位上的人收线。 “各位，还请把线收了，先去那边钓鱼。这边两位都是大鱼，把线缠一起就麻烦了。” “没问题。” 这边的人很配合地收线，都没有去另一边，站在两人身后看着。 服务员引导张生两人分开。 “余先生，你往那边走走。张先生来这边。” 张生和余兴国放线、收线，和水里的家伙开始较劲拔河。 半个小时后，余兴国脸涨得通红，手臂微微颤抖着。 “那个，麻烦来个人替我下。” 服务员赶紧上前，准备接过鱼竿。 “后生，我来过过瘾吧。” 一个中年人走到余兴国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毕竟这是余兴国上的鱼，给人溜跑了就不好了，还是要征求下意见的。 余兴国果断答应。 “好，您来！” 他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管他是谁呢，能接替下自己就行。 中年人接过鱼竿，顶在腰托上开始发力。 “你放心，我要是失手了，我给你补偿。” 余兴国摇摇头。 “没必要，如果真那样了，说明我没那个缘分。” 中年人笑了。 “呵呵，后生，我喜欢你的个性。” “豁，真有劲！还是大鱼过瘾！” 服务员一看用不到自己，就退到一边。他看了眼张生。 “张先生要是需要帮助的话就招呼我。” “好。” 张生这边，半个小时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收动线。 他感觉到水里传来的劲头，心里暗暗吃惊。 会是什么鱼？怎么比上次的金枪鱼劲头还足？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 余兴国那边的中年人开始脱力了。 “来个人换下！我要坚持不住了！” “我来！” 身后看热闹的人群中出来一个人。这人就是昨晚拿着张生的鱼竿溜了半个多小时的那个。 李明阳抿抿嘴，没好意思说出“我试试”。他可记得昨天那条一百多斤章红时自己的糗样。 今天这人状态显然很好，也可能是前面已经溜了一个多小时的缘故。他溜了一会儿，开始收线。 十几分钟后，水里的家伙开始洗鳃。 船上的人也看清了水里的家伙。 接近两米长的鱼身，背鳍、臀鳍呈明亮黄色，且特别修长。 “塞林母！！金枪鱼！” “可惜！是黄鳍金枪鱼。” “是啊，有点可惜了。” “钓鱼不就图一乐？这么大的金枪鱼怎么也得一百五十斤以上了吧。” “是啊。” 终于被拉到船边，服务员帮着把金枪鱼拉到甲板上，开始放血。 放完血，服务员拿出标签贴在鱼身上。 “余先生钓得黄鳍金枪鱼一尾，一百八十二斤！” “卧槽！” “过瘾啊！要是我也能上一条就好了。” “你们说张生那边的会是什么鱼？” “应该也是金枪吧？看那劲头，起码两三百斤了。” “两三百斤，会不会是蓝鳍金枪鱼？” “如果是这重量的话，应该是了。黄鳍金枪鱼还没听过有三百斤的。” “也不一定，我听说老外钓到过三百六十斤的。” “嘶~~” “看吧，应该也快了。” 在众人的议论中，张生又拉锯了半个多小时，才把对方搞脱力。 张生收线的时候，那家伙洗鳃，众人才看清是什么鱼。 一米六七长的鱼身，深蓝绿色的鱼背，银白色的鱼腹。 “塞林母！牛港鲹！” “嗯？那个号称水中坦克的家伙？” “怪不得这么费力。哪怕是四五百斤的金枪，恐怕也没这家伙有劲啊。” 服务员走到张生身边。 “张先生，千万不要掉以轻心。牛港鲹洗鳃和其他鱼不一样，这家伙这时候会拼命，这时候是最容易切线的。” “知道了。” 张生咬着牙。 他慢慢把牛港鲹拉到船边。 “张先生，不要泄劲。我们把它搞上来。” 服务员拿出鱼叉，对准鱼头刺了出去。 “噗~” 鱼叉刺进鱼脑。 服务员这才放松。 “张先生，可以了。” 三个服务员把牛港鲹拉上船。 “张先生收获牛港鲹一尾，一百五十斤！” 刚要贴标签，张生叫住服务员。 “这个直接麻烦厨房的师傅做成鱼丸吧。大家都尝尝。剩下的鱼丸冻上，给我留二十斤，剩下的你们工作人员分了吧。” 服务员大喜。 “谢谢张先生！” 甲板上众人也是鼓掌道谢。 余兴国一脸不解。 “阿生！就这么吃了？” 张生拉着他，压低声音。 “这玩意三五块一斤，还不好吃。” 余兴国瞪大眼睛。 “那你还做鱼丸？” 张生笑了。 “这玩意肉柴，但是肌肉极密，蛋白高，做鱼丸就好吃。” 余兴国恍然大悟。 “这样啊。” 余兴国转身对着李明阳挑眉。 “怎么样？小王子？我和阿生可是都上鱼了，你的呢？” “别得意太早，这才刚开始！” 李明阳倔强的看向两人。 “好，你先钓，我们看着。” 说完靠着船舷就在那看着李明阳。 “我说，你看着我做什么？钓鱼去！” “我累了，歇会不行啊。” “那你呢？你怎么也不钓了？” 李明阳又看向张生。 张生活动着双臂。 “和这家伙拔河了两个小时，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呢，这可是一百五十斤的牛港鲹。” “艹！” 第175章 拖钓 出乎张生的预料，这一晚很平静。 在他和余兴国钓到两个大货后，甲板上的其他人最大的也就是三十斤的石斑。 李明阳破天荒的上来一条鱼，十六斤的海鲈鱼。 李明阳得意了好一会。 “嘎嘎。等下小爷就上条大鱼让你们看看。” 等待李明阳的却是打龟的一晚，后面再也没上鱼。 这次李明阳被张生和余兴国看得很紧，没有提前回去睡觉。 凌晨四点，一直没上大鱼的张生就没了兴趣。 “走吧，睡觉去。” “早就该回去睡觉了，困死我了。” 李明阳嘟囔了一句，就开始收线。 三人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十二点，被服务员叫起来吃饭。 下午要开始拖钓了。 吃过午饭，来到甲板的时候，这里服务员已经开始组织排队。 船尾是整片加宽加固的拖钓作业区，左右各插着三根重型拖钓竿，呈扇形向后拖出海面。 这些拖钓竿跟平时船钓竿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短、粗、硬。竿身比小臂还壮，导环全是大号不锈钢滑轮，专门扛高速出线。每根竿都配着大功率电绞轮，鱼竿稳稳卡在金属支架上，竿尾顶着专用腰托，人只要站着顶在腰上，就能跟百斤巨物硬刚。 船员早把假饵布好，长线拖在外、短线贴水面，深浅错落，不怕缠线。 这两天，张生在船上人缘已经是最好的钓友了。大家都让他第一个体验。 张生含笑谢过众人，和其余五人站在船尾。 船保持着六节左右的匀速往前拖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 张生双手握住拖钓竿，眼睛盯着海面。 突然，他面前那根拖钓竿“唰”一下被拉成满月，纺车轮出线声尖啸如哨，线直接疯窜！ “旗鱼！是旗鱼！” 服务员一声吼，全船都炸了。 张生一把攥住竿子，只觉得一股要把人拽飞的巨力从线里传来，竿身几乎要被掰断。 旗鱼根本不躲不藏，直接冲出水面。 一道银蓝色的巨大身影凌空跃起，长剑一样的嘴吻破风而出，背鳍像蓝色船帆完全张开，在空中猛力甩动、洗水，溅起漫天水花。 “是大家伙！”服务员大喊，“别硬顶！它冲就放线！它停就收！” 他急声提醒：“千万别硬拉！不要激怒它！旗鱼脾气烈，你越顶它越疯，跳起来能直接捅到人！让它冲！随便它冲！它冲得越狠，体力耗得越快！” 张生立刻松开卸力，任由线杯疯狂转动。 水下那道身影果然不管不顾，玩命往前狂飙。 那边力道弱了，张生就收线，电绞轮比手摇轻松多了，收线的时候，服务员拿着水壶过来帮着给绞轮降温。 收线收了几十米后，那头了力道又变大，张生又干忙放线。 这一来一往的一个多小时。 张生才把脱力的旗鱼拉到船尾。 服务员抄起鱼叉，找准时机，猛地投出去。 鱼叉精准地刺入旗鱼后脑。 刚才还在挣扎的旗鱼戛然而止，整条鱼无力地软了下去。 “好了，安全了。” 服务员抹了把汗，招呼同事把旗鱼拉上来。 熟练地刺刀，吊起来放血。 张生走下钓位。 后面排队的人走上去，和他握手。 “张先生，我也沾沾手气。” 张生笑了。 “呵呵，那就提前预祝你收获大鱼了。” “哈哈，那就托福了。” 放完血的旗鱼被服务员拖到一边过称、贴标签。 “张先生收获二百六十斤旗鱼一尾！” 喊完，就拖到冷库冻着了。 李明阳凑过来，一脸不可思议。 “阿生，你这是什么运气？” 张生侧身离他远了几步。 “你离我远点。” 李明阳愣住了。 “嗯？你什么意思？” 张生一脸嫌弃。 “我怕粘上你的晦气。” 余兴国哈哈大笑。 李明阳嘴角抽了抽。 “一时的失利并不能代表我的实力！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张生挑眉。 “呵！后面是不是还要接一句‘莫欺少年穷’？” 李明阳挺起胸膛。 “对！” 张生慢悠悠地说： “三十年啊，好久呢。” “你……丫的，你给我等着！” 张生靠在船舷上。 “反正某人在这条船上已经输给我了。” 李明阳不服气。 “哼！还有两晚的钓点呢，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张生斜眼看他。 “我说李绵羊，说好的三局两胜呢？” 李明阳急了。 “昨天不算！昨天老余钓的鱼比你的大！” 张生一脸悲愤地指着他。 “你……我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李明阳梗着脖子。 “哼！反正昨晚不是你赢。” 张生叹了口气。 “好，今晚就让你心服口服。” “我等着！” 余兴国在旁边插嘴。 “喂喂喂，你们俩是不是把我忘了？晚上要是我钓的鱼还比你们大，是不是就是我赢了？” 李明阳被他这句话噎住了。 张生在一旁添油加醋。 “就是，我们俩赢面都比你的大呢。” 李明阳哼了一声。 “哼！不和你们争口舌之利。” 张生不可思议地看向李明阳，又看向余兴国。 两人顿时哈哈大笑。 “我们争口舌之利？”余兴国笑的前仰后合，“我说，李绵羊，你这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李明阳自觉理亏，没有继续和两人争。 他愣了一下。 “不对，你们刚叫我什么？” 张生和余兴国同时咳嗽了两声。 “咳咳……” 李明阳急了。 “说话，你们什么意思？” 张生慢悠悠地说：“李明阳，语速快了是什么？” “绵羊……卧槽！我就说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外号的！” 余兴国笑得更厉害了。 “哈哈哈，看来我们不是第一个。” “艹，我们那边方言不用语速快了！” 张生和余兴国对视一眼。 “哈哈哈哈哈……” 笑了一会，张生喘口气，看着李明阳挑眉。 “那照你的意思，刚才这条两百六十斤的不算了？” 李明阳脖子一梗。 “当然不算，拖钓这种属于极限运动，要不是怕被拖水里去，我钓上来的肯定比你的大。” 张生被这句话噎住了。李明阳竟然拿自己体格说事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第176章 差生文具多 很快轮到李明阳和余兴国，本来就是规定的就是一人一小时，不然一直不上鱼，后面的人就体验不到的。 余兴国定力还算说得过去，李明阳就不行了，坐在那，一会站起来，一会挠头，一户甩腿的。 “我说李绵阳，你身上有虱子啊。” 余兴国瞥了一眼李明阳，终于忍不住了。 李明阳强词夺理，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坐累了起来活动活动下不行啊。” 就在这时候。 除了李明阳，其余的五人几乎是同时中鱼。 “哈哈我上鱼了。” 余兴国得意一笑。 余兴国那根短线突然猛地一顿，竿尖“咚”地往下一沉，力道不算狂暴，却干脆利落。 银绿色的鱼身猛地跃出水面，阳光一照，荧光绿的背鳍像小扇子一样展开 卧槽！好漂亮的鱼 “这时鬼头刀！成群的！” 服务员笑着解释着。 五分钟不到，五条鬼头刀就被拉上水面，大的有二十八斤，最小的也有十五斤，余兴国那条都有二十二斤。 这鱼刚被拉上来的时候还鲜艳夺目，只片刻功夫，一身光彩便迅速褪去，变成了平淡的银灰色。 “哈哈，李绵羊” 李明阳一人在风中凌乱， “卧槽，明明是六个鱼饵，为什么就不咬我的？是不是瞧不起我？” 李明阳逐渐暴躁。气愤的对着船尾大吼一声。 像是听到李明阳的吼声，一条比钓上来的还要大的多的鬼头刀跃出水面，啪的一身拍向海面，惊起大片水花。 李明阳一脑门的黑线。 张生连忙过去一把拉住，生怕他下去和鱼拼命。 “绵阳，不要冲动！” “你别拉着我，byd玩意，它们也欺负我。” 六点多，船上的服务员过来通知就餐时间到了。等吃完饭差不多就到下一个钓点了。 张生吃完饭，回到房间把自己的鱼竿拿出来，走到甲板。这时候船已经停稳抛锚。 詹英来到甲板，拍拍双手。众人纷纷看向他。 “诸位，刚才船长说探鱼器显示这里有大型鱼游动，大概率会有金枪鱼。”他笑了笑，“在这里我就提前预祝大家都能钓上金枪鱼，玩的尽兴。” “好！” 甲板上的众人鼓掌叫好。 等甲板上的人都各自站在钓位，詹英走到张生身旁。 “阿生，今晚来条蓝鳍金枪鱼，让我们这帮老家伙开开眼。” 张生摇摇头。“詹叔，这个我可不敢保证。” 詹英拍拍他肩膀。“别人我不敢说，你的手气我还是相信的。” 张生笑了笑。“那我就试试。” “好，年轻人就要有自信。”詹英往船舱走，“玩吧，我回去了。老了，没你们年轻人精力足了。我和老金喝两杯就休息了，明天我看你好消息。” 他拍拍张生肩膀，转身要走。 看到金向前，詹英刚想打招呼。金向前微微摇头。 詹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呵呵，玩的开心。” 金向前还是选的张生身边的钓位。 “阿生，今晚有信心？” 张生靠在船舷上。“这个谁敢说呢，尽力吧。” 金向前把鱼竿架好。“先说好，要是上了大货，也给我过过瘾。前两次我没好意思，今晚说什么也得过过瘾了。不然明天回去，不一定有机会了。” 张生点点头。“放心吧金哥，有的话一定让你过过瘾。” “那就这么说定了。” 张生拿起船上准备好的小鱿鱼挂到鱼钩上，甩出鱼钩，把鱼竿放在钓位的架子上，靠在船舷上点了支烟。 等看到李明阳和余兴国的时候…… “咳咳~~” 张生被一口烟呛得咳起来。 余兴国还是拿着船上准备的鱼竿。 李明阳这货竟然把重型拖钓竿拿了过来。 张生瞪大眼睛。“我说李绵羊，你拿这个不嫌重么？” 李明阳抱着那根比小臂还粗的竿子，一脸得意。“你知道什么？这叫预攻其事必先利其器。” 张生一脑门问号。“？？？” 李明阳拍了拍电绞轮。“我体力不如你们，我就用这个。电绞不就省力了？” 张生欲言又止。“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就瞧好吧！” 张生慢悠悠地说：“老余，我想起一句话。” “什么话？” “差生文具多。” “哈哈哈……” 李明阳脸瞬间绿了。“你们……哼！我不和你们计较！今晚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大鱼！” 张生和余兴国对视一眼。 “好啊，我们拭目以待。” 余兴国把自己的鱼竿挂上小鱿鱼，甩了出去。 李明阳撇撇嘴，不屑地看着两人。 他把鱼钩挂上鱼饵，双手握住鱼竿，深吸一口气…… 用力一甩。 没有半点鱼线飞出的声音。 张生和余兴国同时看向李明阳的鱼竿。 电绞的离合没有放开。线还锁着。 鱼线没有甩出去。由于惯性，小鱿鱼倒是被甩出去了，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啪嗒”一声落海水里。 “哈哈哈……” 这下不光张生和余兴国，就连一旁的金向前和另外几个离得近的都笑出声来。 李明阳的脸涨得通红。 “这……” 服务员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强忍着笑意走到李明阳身侧。 “先生，这里是离合，这里是锁线开关。”他指着电绞上的两个位置，耐心讲解。 李明阳看着服务员的脸色，嘴角抽了抽。 “想笑就笑吧，忍着难受。” “噗~” 服务员终于没忍住。 “哈哈……对……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有意的。” 他双肩抖动，憋得脸都红了。 李明阳摆摆手。“好了，你先别笑了，先告诉我怎么甩出去。” 服务员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 “好吧先生。不过先生，这个竿真的不适合这里用，竿太重了。” “你知道什么。”李明阳一脸不屑。 服务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我不懂？我不懂我能在这伺候你们？但话可不敢说出口。 “你这样，先打开离合，再把锁线的锁打开。对，就是这样。” 李明阳又挂上鱼饵，下半身来了个前弓后马，上半身轮了个很大弧度。 “咻——” 鱼钩被甩出老远。 看着比张生两人都要远得多的落水点，李明阳挑眉。 “你们就等着小爷我发威吧！” 张生和余兴国对视一眼，一脑门黑线，没有对李明阳的动作做出评价。 太特么丢人了。 我不认识这货。 第177章 两百斤的蓝鳍金枪鱼 张生和余兴国损了几句李明阳，两人刚掏出烟点上…… “卧槽！阿生，你的竿！” 余兴国喊完，张生猛地回头。 他的鱼竿已经被拉出船舷外，竿身被拉的笔直，线杯“嗡嗡”疯转。要不是有失手绳拴在钓架上，早就被拉到海里去了。 张生一把抓住鱼竿，顶在腰托上，一手握竿，一手抓着手轮。 “卧槽！力道不小！” 他试着收了几圈线，水下的家伙猛地一冲，又把线拉回去。 眼见较劲不过，张生干脆开始慢慢放线。 溜了一会儿，他看向正在看着自己的金向前。这时候这边的人早就自觉收线，在一旁看着了。 “金哥，要不要试试？”张生喘了口气，“我觉得应该是金枪鱼。” 金向前早就摩拳擦掌了。 “好！” 他快步走到张生身边，接过鱼竿，顶在腰托上，开始收线。 张生看着金向前转动的手轮，愣了一下。 就是自己这被系统强化过的体质，收线都费劲。金哥倒好，直接硬拔啊。 “卧槽！金哥有劲啊！” 金向前哈哈一笑。“哈哈，这些年一直健身，力气还是有些的。” 他收了几圈线，又开始慢慢放线。 张生一看这是老手，也就没再一旁盯着了，招呼一个服务员过来看着。 他走到李明阳和余兴国身边。 “李绵羊，我这可是上鱼了。这劲头，少说也有两百斤。你那边怎么说？” 李明阳抱着他那根重型拖钓竿，一脸不服。 “你也别得意太早！这才刚开始，好饭不怕晚！” 张生竖起大拇指。“有道理！” 余兴国可是钓过一条金枪鱼的，一脸希冀地看着张生。 “阿生，真是金枪鱼？” 张生点点头。“劲头和发力方式很像。” 金向前这一溜就是溜了一个小时。 待到水里的家伙开始洗鳃，一道青蓝色的庞然身影骤然破水而出！服务员惊呼一声…… “蓝鳍金枪鱼！” 整条两米长的蓝鳍金枪鱼完全跃出水面，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扭动、疯狂甩头，锋利的尾鳍狠狠抽打水流。 “嘭！！” 它又重重砸回海里。落回水中的瞬间，又是一次猛力下冲，线杯疯狂出线，发出刺耳的尖啸。 金向前稳稳地站在钓位，哈哈一笑。 “过瘾！” 他手上用力，硬生生把鱼线收了回来。 金枪鱼再次被拉出水面。青蓝色的脊背刚一浮出，巨大的身躯就猛地一挣，疯狂摆尾想要下潜。 一旁的服务员瞅准这一瞬空隙，手一扬，鱼叉带着破风声狠狠扎进金枪鱼的后脑位置！ 锋利的叉尖瞬间穿透硬皮与头骨，牢牢锁死这条两百斤的巨物。 蓝鳍吃痛狂扭，身躯在水面剧烈翻腾，尾鳍拍得水花冲天，却再也没了下潜的力气。 另一个服务员熟练地甩出绳套，用力一拉，绳结牢牢拴住金枪鱼的鱼尾。 三个服务员合力把蓝鳍金枪鱼拉上甲板。 拿着放血刀熟练地刺刀，吊着尾巴，头朝下挂在船舷，任由血流向海里。 “阿生，谢谢你。” 张生摆摆手。“金哥，谢我做什么？” 金向前拍拍他肩膀。“要不是你，我怎么能有机会过过瘾呢？” 张生笑了。“金哥体力真好！” 金向前活动了一下胳膊。“和刚转业的时候差远了。那时候的我，这条鱼我用不了一小时就能拉上来。” 张生一愣。“转业？金哥当过兵？” “嗯，在西北边境。” 张生脑子里蹦出一句话——自古边境多精锐。 “那可是苦地方啊。” 金向前看着远处的海面。“什么苦不苦的，守卫祖国嘛。” 服务员的声音传来。 “张先生上鱼，蓝鳍金枪鱼一尾，二百二十斤！！” 服务员说完，就贴上标签，抬着蓝鳍金枪鱼去冷冻舱了。 旁边钓位上的人惊呼出声。 “卧槽，哥们，深藏不露啊！前两天怎么没出来过过瘾？” 金向前笑了笑。“哈哈，这不是想着自己能钓上来嘛。可惜它们不咬我的钩啊，这才厚着脸皮找阿生了。” “也是，我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就看今晚了。” “时间还早，这谁也说不准。” “也是，我今晚准备守通宵。” 金向前看了看天色。 “阿生，我就回去休息了。瘾也过了，我也就不在这盯着了。” 张生问：“金哥不在钓会儿了？” 金向前摇摇头。“我本来就是出来玩玩过过瘾，现在体验过了就心满意足了。你们慢慢玩。” “那金哥早点休息。” “我去找我大哥和詹总喝两杯。” 金向前挥挥手，转身向生活区走去。 张生走到李明阳身边。 “李绵羊，怎么样？二百二十斤！” 李明阳哼了一声。“这不算！又不是你拉上来的！” 张生一脑门黑线。“我……” “真是厚颜无耻啊。”余兴国在旁边摇头。 李明阳梗着脖子。“哼！有能耐自己钓上来！” 张生气笑了。“好，好，很好。” 他走到自己钓位，挂上小鱿鱼，把鱼竿甩出去。 余兴国走过来，呵呵一笑。“阿生，这货现在就是纯纯耍赖了。” 张生靠在船舷上。“不和他计较。” “你说今晚还能上么？” 张生看了一眼李明阳的背影。“不好说。反正那货上不了就是了。” 余兴国哈哈大笑。 “哼！别得意太早，看着就是。” 李明阳不服。 “嗯，我等着呢。” “……“ 就在李明阳还想狡辩几句的时候，他这边有了动静。 “哈哈哈，上鱼了。” 李明阳抱着鱼竿用力刺鱼。 瞬间李明阳被拉了个趔趄。 “哈哈哈，大鱼。” 李明阳稳住身形，鱼竿用腰托顶住，一手握着鱼竿，一手启动电绞轮。 感觉到电绞的吃力，李明阳赶紧放线。 那架势，看着确实像是大鱼。 但是张生看着李明阳的身形，怎么看怎么觉得这鱼不对劲。 前天那一百多斤的章红李明阳一分钟都没坚持住，这个怎么站这么稳？ 没理会张生疑惑的眼神。 李明阳十分臭屁的对着两人炫耀。 “看好吧，我今晚就自己把这大家伙拉上来。” 第178章 巨物上钩 服务员赶紧招呼李明阳身边的几人开始收线。 所有人都聚在李明阳身后，一脸紧张地看着他。毕竟刚才金向前可是用张生的鱼竿拉上来一条二百二十斤的蓝鳍金枪鱼。 李明阳十分得意地在那里溜鱼。 二十分钟后，他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卧槽？怎么回事？这么快就没力气了？” 电绞收线的声音已经不吃力了。一旁拿着水壶随时准备给电绞降温的服务员一脸的尴尬。 他也看出了这条鱼不大。 电绞一点点收线。 终于，这条鱼浮出水面。 一米左右的青蓝色鱼身。 是蓝鳍金枪鱼没错。可是，这是把鱼崽子钓上来了？ 李明阳的脸顿时绿了。刚才他可是放下豪言壮语的，你就给我来这？ 服务员放下手里的鱼叉，拿起抄网，一个人就提了上来。 可能是看不惯刚才李明阳的嘚瑟劲，服务员没有理会他，也没有先放血，直接拿到一边过称。 声音洪亮，不带一丝感情： “李先生上鱼，五十六斤蓝鳍金枪鱼。” 说完，不给李明阳反应，跑到一边放血去了。 这时候，甲板上看热闹的众人再也憋不住了…… 哄堂大笑。 李明阳干笑着看向众人。 “抱歉，抱歉，刚才我以为是大鱼，打扰大家钓鱼了。” “哈哈哈哈……” 一个中年人摆摆手。 “没事没事，怎么说也是蓝鳍金枪鱼不是？” “哈哈哈哈……” 李明阳一脑门黑线。 余兴国拍着大腿，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阿生，你不知道我刚才多么紧张！那架势啧啧，我还真以为是大鱼呢！哈哈哈……” 张生咬着牙，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深吸几口气。 “老余，你别瞎说，人家怎么说上的也是蓝鳍金枪鱼。” 李明阳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住了。 “啊~~我和你们俩拼了！” 两人赶忙求饶。 “行了绵羊，别吵到大家。” “抱歉抱歉……” 李明阳反应过来，双手合十对甲板上的众人道歉。 “没事，年轻人嘛，我们也年轻过。” 得到众人的谅解，李明阳老老实实回到钓位，继续甩杆钓鱼。 这个船长选的钓点很准。 这一晚，甲板上时不时地有人在服务员的帮助下钓上来一条蓝鳍金枪鱼，最大的甚至超过了张生那条，重达三百斤。 李明阳看着一条条比自己大的鱼被钓上来，那个难受啊。 孩子都快要自闭了。 尤其是余兴国钓上来一条二百一十斤的蓝鳍金枪鱼的时候，李明阳再也忍不住，跑到了金向前之前站的钓位。 张生揶揄地看着他。 “怎么？那个钓位和你八字不合？” 李明阳哼了一声。 “你懂个鸡毛！我这叫战术。” 张生一脸懵。 “哈？？？” “说了你也不懂，自己慢慢体会。” …… 张生无语地看着他。 余兴国收了那条蓝鳍金枪鱼后，就一直在张生身边，靠在船舷上休息。 张生问他：“不钓了？” 余兴国甩甩胳膊。“不了，现在感觉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那你休息会再说，还是睡觉去？” 张生指指甲板上已经空了的几个钓位。 这都是上了大鱼的回去休息了。 余兴国看了一眼李明阳。 “我看着你们。我也好奇，咱们的海钓小王子能上来多大的鱼。” 李明阳撇撇嘴，没抬杠。 “有了！” 张生一把抓住鱼竿，丢掉手里的烟，猛地一提。 刺鱼。 “嗡”的一声，线杯瞬间清杯。 鱼竿被拉成满弓。 “卧槽！” 张生一声惊呼，被拉得整个人扑在船舷上。 服务员听到动静赶紧跑过来，帮着张生稳住身子。 “卧槽！这个比上次那个大！” 余兴国一愣。“上次那个？” “对，和你哥一起钓的那个。” 余兴国眼睛瞪大了。 “卧槽，六百多斤那个？” “对！要持久战了，上次那个拉了两个多小时。” 服务员一听这话，没有犹豫，赶紧叫来同事，安排这一侧的人收线。 这一侧还站着三人，就是李明阳和另外两人。 那两人很配合地收线去另一边了。 李明阳却有些不情愿。 “妈的，又是大鱼，我怎么就不上呢。” 虽然这么说，他还是老老实实把线收了。 张生咬着牙，任由水里的家伙拽着鱼线往外使劲。 就这么较劲就较了一个多小时，张生才堪堪能转动手轮。 收线收了十几分钟，水里的家伙应该是缓过劲来了，猛地用力，线杯瞬间又被清空。 这次有腰托的支撑，比起上次钓的那条六百六十斤的家伙多少还是省力些的。 张生一声不吭地盯着水里，随时准备应对那家伙暴起发力。 一旁的服务员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张生，随时准备抱住他，以防他被拽进海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 这条鱼已经被溜了两个多小时。 张生正在慢慢地收回鱼线。 突然—— 体长三米多的蓝鳍金枪鱼跃出水面。 “洗鳃了！”服务员低吼一声。 张生身体绷紧，手里收线的动作没有停止。 “啪！！” 三米多长的鱼身砸进水面，激起满天水花。 张生松了口气。 并没有发力。 不对。 他感觉到手里的动作轻了。 “他是往这边游！张先生快收线，别让他游进船底！” “明白！” 张生手轮都快摇出残影了。 服务员抓着鱼叉站在船舷边，盯着水面。 “张先生，一会儿准备发力，把它提出水面，我来刺鱼。” “好！” 张生手上动作没停，依旧在快速收线。 “提！” 张生一手抓住鱼竿柄，一手抓着竿身，猛地往上用力。 鱼头露出水面的瞬间，服务员手里的鱼叉脱手而出。 “噗~~” 鱼叉精准地刺入鱼后脑。这个三米多长的大家伙终于消停了。 “呼~~” 甲板上的人同时松了口气。 光是站在身后看就觉得刺激，过瘾。 另一边的服务员把绳套套进鱼尾拉进后。 服务员叫来同事，四个人愣是没拉动。 “拖到船尾，用吊机，直接在那放血。” 领头的服务员指挥着同事。 “好。” 四个服务员拉着绳子拖着这条蓝鳍金枪鱼就往船尾。 第179章 合影 带头的服务员操作吊臂，拉着鱼尾把鱼吊起来后，喊了一声： “拿放血刀！” 接过同事递来的刀，熟练地插刀放血。鲜血顺着鱼身往下淌，落进海里，染红了一片。 他操纵吊臂把鱼吊到海面上空，招呼着用水枪冲洗金枪鱼。高压水柱冲刷着鱼身，暗红色的血水被冲散，露出青蓝色的鱼背和银白色的鱼腹。 甲板上的人都没有继续钓鱼，都在那儿等着这条巨物过称。 十几分钟后，冲洗金枪鱼的海水不再是红色。 金枪鱼被放到甲板上。四个服务员喊着号子抬金枪鱼。 金枪鱼在甲板上纹丝不动。 为首的服务员一脸难色地看向张生。 “张先生，麻烦你和你朋友帮个忙。” 张生痛快地点头。 “没问题。” 他回头喊了一声： “老余，李绵羊，咱们去帮忙！” “好！” 两人点头。 身后看热闹的众人也走出两人。 “我们也来帮忙！” 加上服务员，八个人合力把金枪鱼抬到秤上。 服务员看着秤上显示的重量，神情激动： “张先生上鱼——七百零三斤蓝鳍金枪鱼一尾！！！” “卧槽！” “好！” 甲板上众人欢呼。 张生看向为首的那个服务员。 “你们船上有相机么？” 服务员愣了一下。 “照相机么？” “对啊，这么大的鱼，不照张相，实在是太可惜了。” 旁边一个服务员开口： “老大，好像咱们船长有一个吧。” “我去问问。” 张生指着甲板上的众人。补了一句：“要是有的话，尽量多点胶卷，咱们甲板上这么多人呢。” “好！” 听到张生和服务员的对话，甲板上的人纷纷意动。 在张生身后附和。 “就是就是，多带点胶卷，这么多人呢。” 几分钟后，那个服务员带着一脸笑意的船长回来了。 船长快步走到张生面前，上下打量着那条巨鱼。 “哎呀，是张先生吧？这么大的鱼，说什么我也得拍张照。” 张生指着众人。 “那就麻烦船长给我们一人拍一张？” “哎！这有什么麻烦的。”船长指着那条金枪鱼，“张先生你先站到鱼的一边，我先给你拍一张。” 张生走到金枪鱼身边，刚想摆个姿势…… 船长皱眉。 他指挥着服务员：“你们去把鱼吊起来。张先生，等鱼吊起来你再站到那儿。” “好的船长。” 吊臂重新启动，金枪鱼被吊起来，悬在半空。 张生站在鱼旁边，抬头看了一眼金枪鱼。 船长举起相机。 “好，别动~对，看镜头，微笑……” “咔嚓。” 后面就是拍照时间。 船上的人各自拍了一张，当然也包括船长。 张生拉着余兴国和李明阳，三人和金枪鱼也拍了一张。 最后，金枪鱼放下来后，甲板上剩下的人们站在一起，横抬着金枪鱼，拍了一张合影。 “咔嚓！” 船长放下相机，满意地点点头。 “等返航，大伙留个地址，我洗出照片给大伙邮寄过去。” “谢谢船长。” 完事后，众人帮着服务员把鱼抬进冷冻舱。 这时候，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 张生甩甩手臂，看向李明阳。 “李绵羊，你再钓会儿？” 李明阳靠在船舷上，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不了，南海这边和我犯冲。我在这里施展不开。等有时间你去我们那边，我再让你开开眼。” 张生笑了。 “呵……那咱们回去休息？” “走吧。” 张生看向余兴国。 “老余你呢？” 余兴国甩着还在发麻的胳膊。 “我也回去。现在我这个胳膊还在抖。” 三人往船舱走。 甲板上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相互打气，随后又开始甩杆。 张生睡到十二点起床，看了还在熟睡的两人，没有叫醒他们，甩甩酸胀的双臂，起床洗漱后来到餐厅吃饭。 他端着餐盘在找座位的时候。 “阿生！” 张生看去，詹英和金向阳在向他招手。 张生笑着打招呼，端着餐盘坐在两人旁边。 “金会长，詹叔。” 詹英上下打量着他，眼里满是赞赏。 “好小子，昨晚还真给我们惊喜了。” 张生嘿嘿一笑。 “嘿嘿，运气运气。” 詹英摇摇头。 “你也别谦虚了。啧啧，七百零三斤呐。我这钓鱼船从下水以来，钓上来最大的就是这条了。之前的是五百七十斤。” 他越说越兴奋。 “到时候我这船可要出名了。”他叹了口气，“就是可惜，鱼被冻起来了。” 张生一愣。 “可惜什么？” 詹英一脸懊恼。 “你说我要是拍张照片，放大后挂在我这船上，啧啧……” 张生笑了。 “昨晚拍了啊。” 詹英眼睛一亮。 “嗯？拍了？” “对啊，船长给拍的。” 詹英一拍大腿。 “呦！我怎么把船长忘了！这老小子可是个摄影爱好者，相机不离身的。” “嗯，昨晚他给我们每人都拍了，最后还拍了合影的。” 詹英双眼放光。 “真的？” “嗯。” 詹英笑得合不拢嘴。 “那太好了！单独拍鱼可以说我作假，有合影那就不一样了。哈哈哈……” 他笑到一半，又垮下脸来，有些埋怨地嘟囔一句： “我怎么就没赶上呢？这老小子拍照也不叫我。” 金向阳推了他一把，笑骂道： “行了你。昨晚喝了多少自己不记得了？还让人叫你，你也得起得来。” 詹英有些尴尬。 “昨晚我喝多了么？我怎么不记得。”他顿了顿，“不对！你们兄弟俩合伙坑我。” 金向前也笑了。 “我说詹英，你这话就不对了。向前说就喝两杯，你非要让人多喝点。现在又说我们欺负你，你那老脸呢？不要了？” 詹英哼了一声。 “哼，下次你落单的时候再说！你弟弟我喝不过，你我还喝不过么！” 金向前摆摆手。 “我才不给你这个机会。” 张生在一旁看着这两个老朋友拌嘴，心里涌起一丝羡慕。 能像这两位一样有这样的老友，也是不错的事情呢。 “行了，阿生还在这儿呢。”詹英摆摆手，收了玩笑。 ps：今天大家都去玩了吧…羡慕放假的你们 第180章 詹英收鱼 “阿生，咱们航程有变。”詹英放下筷子，“接下来不去东沙那边钓点了。” 张生愣了一下。 “怎么了？” “刚才接到海事通知，后天可能会有大风。咱们要直接返航了，不然可能会困在海上。” 张生放下碗。 “詹叔，我能借用一下卫星电话么？” “可以。你是要通知你的渔船？” “是啊，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接到通知。” 詹英点点头。“去打电话吧。只要是在册的船只，应该都会接到通知的。” “嗯，吃完饭我去打个电话。” “去吧，昨晚船长认识你了。你直接去驾驶室找他就行。” “谢谢詹叔。” “谢什么。” 詹英想起什么。 “阿生！你在这的渔获准备怎么处理？” 张生看着他。“詹叔，有想法？” “当然了，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大货。” 张生想了想。“詹叔，你也知道咱们这边还没有完全接受这种鱼，价格……” “我知道。” 詹英摆摆手，“你那条卖给小日子四百万，这个我听说了。所以这条我也准备给你四百万。” 张生连忙说：“詹叔…… 詹英打断张生。 “你先别急。听我说，你应该也知道那条鱼溢价不少的。” 张生点点头。“詹叔，我知道的。那条我取巧了，所以这条四百是不是高了？” 詹英笑了。“高不高其实我也说不准。我打算收了去港城参加个拍卖会，就以咱们这边协会的名义。” 张生愣了一下。“参加拍卖会么？” “对。咱们这边的水产丰富，可就是打不出去名气。我这次就去那边放一炮，看看能不能炸出点水花。” 张生犹豫了。“詹叔，那我更不应该收这么多了。” “不不不。”詹英摆摆手，“你要知道，参加拍卖会，有可能是三百万，也有可能是五百万，甚至六百万。所以你不要有负担。” 张生还想说什么。 “可是……” 一旁的金会长发话了。 “阿生，就按你詹叔说的。拍出三百万我们也不赔，毕竟咱们协会的名气打出去了。如果像你詹叔说的，五百万甚至六百万呢？我们就大赚。名气打出去了，钱也赚到了。” 张生沉默半晌，点点头。 “那我听两位的。” “这就对了。”詹英拍拍他肩膀，“阿生，剩下的那些，你也别等赵青了，直接算给我吧。” 张生眼睛一亮。“可以啊詹叔，那些鱼你给什么价？” 詹英想了想。 “龙趸二百五一斤，章红一百六一斤，旗鱼就一百三吧。那条两百多斤的蓝鳍金枪鱼就五百一斤，剩下的小鱼就按市价算。” 张生暗自算了一下，和海洋图鉴上的价格差不多，甚至还高了一丝。 “那就按詹叔说的来。” 詹英招招手，叫人送来一个计算器。 “啪啪”一顿操作。 “阿生，所有的渔获我给你四百二十三万。” 他掏出支票，“唰唰”填上数字，递过来。 “喏，拿着。” 张生接过支票。“谢谢詹叔。” 两人算完账，金向阳感叹道： “阿生，我活了大半辈子了，你是我见过海运最好的。我们那一辈包括现在协会那些船东。” 他竖起一根手指。 “你是单次出海收获最大的。出来钓个鱼，就收获四百多万。我们这些老家伙出海的时候，最高也就一百万出头，那还是多少年才有一次的运气爆发。” 张生连忙摆手。“金会长，你说的夸张了。我就是运气好点，也没你说的这么……” 詹英打断他。 “阿生，我收鱼，我见的比你多。很多船东出去一趟，回来就是十几万的收获。再说了，不说渔船的收获，就你这几晚，哪天你的收获不是比别人多？” 他掰着手指头数。 “每天都能上个大货，这可是甲板上的人都比不上的。这个你得承认吧。” 张生张了张嘴。“呃……” 他当然知道了。自己的鱼竿可是幸运+3的，自己又有系统傍身，运气肯定不会差的。 这要是自己的船，自己开启提示，甲板上那些钓鱼佬肯定都会过瘾的。可这玩意不能随便拿出来啊。 张生不再纠结，对两人招呼道： “两位大佬，我先去打个电话。” “去吧。” 张生走到驾驶室，敲了敲门。 “进来。” 船长正在看海图，见是张生，放下笔。 “张先生，有事么？” “船长，我用卫星电话打个电话。我跟詹总打过招呼了。” 船长指了指角落。“用吧，在那边。” “谢谢。” 张生走到一边，拿起卫星电话，拨出丰收号的号码。 “嘟嘟”两声后。 “喂，这里是丰收号。” “大哥，是我。” 张海的声音带着惊喜。“阿生啊，你回家了？” “没，我们马上返航了，到省城要明天上午了。” “那你打电话有事？” 张生压低声音。“这边接到通知，说海上要有大风。你们接到通知了么？” “我们听到电台的广播了，准备明天一早就返航。” 张生松了口气。“呼~~那就好。大哥，收获怎么样？” 张海哈哈一笑。“哈哈，阿生，虽然没有你在船上的收获好，我们也快满舱了。今晚应该能满。” 张生笑了。“都满舱了怎么还不好？” “没你指的地点出的渔获值钱呐。” “这样啊。” “不过也不错了。”张海语气里带着满足，“我大概算了下，差不多也快上百万了。” “那也不少了大哥。” “你那边怎么样？玩的开心么？” 张生靠在椅背上。“嗯，挺好的大哥，认识了同行和收购商。” “钓鱼收获也不错吧？” 张生嘿嘿一笑。“嘿嘿，果然瞒不住你。” “多少？” “比你们多。” “多多少？” 张生憋着笑。“你们四趟的收获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夺少？？” “我钓了一条七百零三斤的蓝鳍金枪鱼。” “塞林母！！” 张生看了一眼窗外。“好了不说了大哥，我这是借的人家钓船上的卫星电话。” “好，挂了吧。” 张海挂掉电话，还愣在那儿。 王英涛凑过来。“阿海，刚才是阿生电话？” 张海点点头，声音还有点飘。“是，这小子钓了一条七百零三斤的蓝鳍金枪鱼。” 王英涛倒吸一口凉气。“塞林母！！阿生这家伙，到哪海运都这么好！” 第181章 战神 下午三点的时候，船上的人大部分都起床了。 詹英把人叫到甲板后，一脸愧色地对着众人。 “十分抱歉，接到有关部门通知，后天海面会有大风。咱们现在要返航了，东沙钓点就不去了，还请大家见谅。” 甲板上的人纷纷摆手。 “没事的詹总，天气又不是咱们能做主的事。” 一夜的航行，临近中午的时候，钓船开始靠岸。 余兴国和李明阳分别掏出手机，给张生打了电话。三人存好电话。 余兴国拍拍张生的肩膀。“阿生，有时间一定要来京城玩玩。” 张生点点头。“会的。” 李明阳也凑过来。“还有我，阿生，有时间也要到我们东莱，到时候我带你出海。” 张生笑了。“嗯，到时候一定去见识下海钓小王子的风姿。” 李明阳嘴角一抽。 余兴国哈哈大笑。 又和甲板上一起钓过鱼的众人交换过电话后，船靠岸，众人开始有序下船。 张生看了一眼甲板，没有见到金向前的身影，有些惋惜。这位金哥挺有意思呢。 他没注意到，在甲板上和其他人交换电话的时候，金向前的秘书已经把张生的电话记走了。 “老板，这个张生……” 金向前看着窗外。“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以后工作上说不定会有交集的。” 秘书不解。“可他就是个渔民……” 金向前笑了。“不要小瞧这个渔民。运气这东西，有时候解释不清的。” “您也信这个？” “你别忘了，我也是海边长大的。我也是拜妈祖长大的。” 张生背着自己的鱼竿包下船，和金会长、詹英道别。 “金会长，詹叔，我回去了。” “阿生，再去我那做做，晚上咱们喝几杯。” 詹英拉主张生。 “不了詹叔，丰收号也该回来了，我得赶回去。” “那好啊，路上注意安全，来省城的话记得来找我们两个老家伙玩玩。” “我会的，詹叔，金会长再见。” “再见” 走出码头，张生打了个车直奔车站。 坐上公交，回到县城，找了一家农业银行，把支票兑现后存到自己账户。看着账户里的余额，他咧嘴笑了。 啧啧，什么时候我张生也是身价千万的人物了。 路过百货商厦，给小宝买了个新书包和零食，又给大哥大嫂买了对手表。 坐上去镇上的公交。 张生回到镇上，先去了赵青的收购站。 算算时间，大哥他们也该回来了。 果然，走到收购站的时候，张海已经在收购站和赵青算账了。 大哥他们的收获，九十六万。渔获比较杂。 张生也确定了一件事。 先不管收获的珍贵与否，幸运加成是有用的。 想到杂鱼的价格，他有了想法，决定回去再想想。 和赵青说好转账的安排，准备跟着张海走的时候。 “对了阿生。”赵青喊住他，“那个叫陈利的边防警找过你。” 张生一愣。“陈利找我了？” “对，他说打你电话打不通，就来我这了。说你回来了告诉你一声。” “知道了赵哥。” 张生拿出手机，拨了陈利的电话。 “哎呀，你可算是回电话了。”陈利的声音带着急切。 “陈哥，你找我有事？” “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有。” “你来我单位一趟。” “好，我这就过去。” 张生挂掉电话。 “大哥，你们回去吧，我去看看陈利找我干什么。” 张海点点头。“嗯，去吧。” 出来收购站，张生溜溜达达地向边防所走去。码头离边防所并不算远。 走到边防所，张生找人打听了陈利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敞开着，里面有四个边防警在办公。 张生敲敲门。 “陈警官！” 陈利抬起头，站起来，在办公桌上拿了几样东西。 “张生来了，来这边说话。” 他把张生带到旁边的一个接待室。 “阿生，这是海警那边给你的奖励，两万现金，和一个奖状。” 张生眼前一亮。 “陈哥！” “别激动，还有。”陈利又拿出一个信封，“这是我们边防给你的奖励，一万现金和锦旗。” 张生疑惑地看向他。“陈哥，这……怎么还两份？” 陈利笑了。“你先给我打电话，我们所沾了光，功劳也有我们所一份。一个探测仪器，还抓了活口。如果不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就给你表彰了。这可是见义勇为的好事。” 张生连忙摆手。“陈哥，我们船上又不是我自己，这我受之有愧啊。” “先别急。” 陈利说完，又拿出一个信封。 “这里是五千。剩下的五人一人一千，还有奖状。你一起带回去吧。” 张生笑嘻嘻地接过。“那太好了。” “陈哥，还有事么？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陈利拉住他。“这么急？” “我这不是刚在海上回来么。” “你先等会儿嘛。” 张生看着他。“还有事？” 陈利眨眨眼。“阿生，你要不要狗？” 张生眼前一亮。“警犬？” “不是。” 张生愣了一下。“不是？那是什么狗？” “考核没通过的狗。” 张生更疑惑了。“没考上警犬的？” “对，是一条大黄狗。咱们本土犬，训练了一个月，不适合做警犬。” 张生眼睛亮了。“大黄？纯正的大黄？”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大黄啊，黄狗白面啊，千金不换的狗子啊。” 陈利好奇地看着他。“你很喜欢？” “嗯，我找了好久，没找到纯的。” “那你在院子等会儿，我去给你牵过来。” 陈利把张生带到院子，转身去了后院。 张生等了一会儿，陈利牵着一条半大的大黄走了回来。 张生看见大黄的瞬间，双眼放光。 这可是纯大黄。 “来，阿生。”陈利把绳子递给张生。 张生一脸欣喜地接过绳子。 “阿生，其实战神挺聪明的，可就是不适合做警犬。看家护院肯定没问题的。” 张生蹲下来摸了摸狗头。“没事没事，我就喜欢大黄。战神是他的名字？” “对，别看他还小，在训练的时候，就它能打。” 张生更高兴了。“真的？好家伙，还是个好斗分子？” “不，他不好斗，但是能打。每次都不是它挑起的，但是都是它压住的。” 第182章 张生塔 告别陈利，张生牵着战神一路走回村子。 老远就听见了鞭炮声。张生好奇地顺着声音走到后山。 原来是水塔已经建好了，水井也打好了，正在洗井。一条一米深的人工挖掘的沟蜿蜒向村里，管路正在铺装。 张生抬头看了一眼水塔，顿时一脑门黑线。 张生塔。 好家伙，水塔用自己名字命名的。 可是……张生塔，这名字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自己西去了呢？这上面放自己的舍利？ 正在井边忙碌的张中华看到张生，笑着招呼。 “阿生回来了。” “二叔，这水塔……” 张中华拍了拍塔身。“这是大家的意思，是你捐的，就用你名字命名了。” 张生一脸纠结。“二叔，你不觉得这名字……怎么说呢，怎么看着这么别扭。” 张中华摆摆手。“别扭什么，别人想命名还不让呢。” 张生哀嚎。您老人家就不能起个别的名字？ 算了，不纠结了。 他看看还在出水的水井。“这个井洗了多久了？” “一个小时了，快清了。”张中华指了指村里，“再有个几天，咱们村就能吃上咱们自己的自来水了。” “那敢情好。我新宅那边我找人去挖沟。” “不用。”张中华摆摆手，“村里人已经给你挖好了。阿松指挥着留好位置了。” 张生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 张中华看着他。“你对村里的贡献，大家都念你的好。” “那就谢谢大家了。” “还跟大家客气？” 张生笑了笑。“呵呵，那二叔你先忙，我先回去了。” 张中华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狗。“你这哪来的狗？挺精神。” “朋友给的。”张生拉了拉绳子，“我回去了二叔。” “回吧，在海上漂好几天了。” 张生走到二狗家，敲门叫出二狗。 “哥。” 张生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和几张奖状。 “二狗，这是给你们的奖励。你去给阿国哥和涛哥送去，你们一人一千。” 他抽出两千，把张海和李海龙的奖状也抽出来，把剩下三千和奖状递给二狗。 二狗愣了一下。“奖励？什么奖励？” “那个仪器的。” 二狗瞪大眼睛。“上交那玩意还有奖励？” “嗯。” 二狗打开奖状一看，念出声来： “刘志强同志：在海上捕鱼作业工作中，你挺身而出、主动协助海警部门提供关键线索，成功协助抓获涉案人员、查获违规探测设备，用实际行动践行社会责任，彰显见义勇为精神。特授予‘见义勇为先进个人’荣誉称号，以资鼓励。某某海警支队。二〇〇〇年x月x日。” 他抬起头，声音都在抖。“哥！这真是给我的？” 张生拍拍他肩膀。“是你的。赶紧给阿国哥和涛哥送去。” “知道了！” 二狗转身跑进家。 “爹！娘！我得奖状了！” 听见二狗的叫喊声，张生呵呵一笑，往自己家走去。 回到家，张生喊了一声。“嫂子！” 李仙桃从堂屋出来。“阿生，回来了？” 张生把张海和李海龙的奖状和奖金递过去。 “嫂子，这是我哥和海龙哥的奖状和奖金。” 李仙桃接过奖状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你们在海上干什么了？” 张生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忘了这事没告诉大嫂了。 “这……这个……” “说！” 张生看到大哥从堂屋走出来，拉着战神转身就跑。 “那什么！大哥，你和嫂子说！我回去洗澡！” 李仙桃拦住张海。“阿海，这是怎么回事？” 张海看着奖状，先是惊喜，然后脸色一僵。 怪不得阿生看见自己转身就跑。 他呐呐地不知从何说起。 在海上发生的事，一般都是报喜不报忧的。这是多年来出海的爷们间的默契。 五叔家，五叔面色严肃地看着二狗。 二狗藏不住话，在五叔的震慑下，把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五叔一拍桌子。“好！不亏是我的种，是个爷们！” 他冲厨房喊：“老婆，多炒个菜，我今晚和儿子喝两杯。” 五婶抹了把泪，还是点点头去厨房了。 二狗低着头，不敢看老爹。 五叔瞪他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阿国和阿涛送去！” 二狗愣了一下。“啊？哦哦，我这就去。” 张生洗完澡，走到张海家，站在大门口，悄咪咪地探头往里瞧。 听见没什么动静，这才站直身子，壮着胆子往里走。 走进院子，身后就传来李仙桃的声音。 “阿生！我以为你不过来了呢。” 张生回过身，这才看到李仙桃站在大门门后。 刚才自己探头就没看到。 “嫂……嫂子。” 李仙桃瞪着他。“哼，翅膀硬了啊。这么大的事都不说。你们要是有个好歹，你让我怎么面对你爹娘？” 张生低着头。“嫂子，这不是没事么？” “我知道没事。”李仙桃红了眼眶。 “以后出去能不能不要逞能？我是妇道人家，我不知道什么大义。我只知道，张海是我男人，你是我弟弟。我只要你们平平安安的。” 张生毛了。 “嫂子，你听我说。当时不是我们要怎样，是他们逼我们。” 李仙桃抹了把眼泪。 “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再说了。你们以后出去，不要逞强了好么？” 张生乖乖点头。 “知道了嫂子。” 张海走出堂屋，戳戳张生。张生看过去，张海挤眉弄眼。 意思很明显：你把奖状拿回来干嘛？ 张生也挤眉弄眼：我这不是高兴忘了么。 李仙桃看着兄弟俩在自己面前挤眉弄眼，“噗”地笑出声来。 “对了。”张生一拍脑门，转身跑回老宅。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新书包和零食。 他拉开书包拉链。“大哥，嫂子，给。” “这是什么？” “给你们俩买的手表。这是一对。” 他把女式的递给李仙桃，男式的递给张海。 李仙桃埋怨道：“你看你又花钱。” 张海接过盒子，拿出手表，戴到自己手腕上，一脸的喜色。 李仙桃白了他一眼。“别在这显摆了，好像谁没有似的。” 张海晃晃手腕，抬抬手，一脸滑稽。 李仙桃忍不住又笑了。 第183章 鱼干 吃饭的时候，李仙桃见张生一直夹着鱼干在那打量。 “阿生，鱼干不好吃？” 张生摇摇头。“不是。我在想以后捕到杂鱼带回来做成鱼干怎么样？” 张海放下手里的碗筷。 “阿生，咱们这谁家还没点自己晒的鱼干？你晒那么多鱼干卖给谁？” 张生认真地说： “大哥，咱们这里是不缺，但是内陆呢？现在运输条件，内陆很难吃到鲜活的海鲜，但是鱼干没事啊，这个运输不怕坏。” 张海皱了皱眉。“可是你想过没有，咱们怎么卖到内陆去呢？” 张生笑了。“大哥，你知道我在钓鱼船上遇到了谁？” “谁？” “小余的弟弟。” 张海愣了一下。“这和鱼干有关系么？” “小余的弟弟是学工商的，我们玩得来。我们这边生产，他帮我们推广呢？京城那边的生活条件可不是我们这边能比的。” 张海沉吟片刻。“这个你要考虑好。” “放心吧大哥，咱们出海丢的杂鱼也有不少，我们先带回来试试。” 张海问：“那谁来晒？” 张生看向李仙桃。“嫂子，你来干怎么样？” 李仙桃一脸欣喜。“阿生，我？” “对啊，反正嫂子你在家也没什么事做，咱们就试试。” 李仙桃有些犹豫。“可是我做的鱼干……” “很好啊嫂子。” “不不，我不是这意思，阿生……” 李仙桃纠结了一下还是说出来。 “你要是想干的话，你可以找五叔商量下。五叔老两口晒的鱼干在咱们村可是数一数二的。” 张生眼睛一亮。“嗯？五叔？” “对，五叔五婶做的鱼干很好吃的。” “那我明天去找五叔。” 张海见张生已经拿定主意，就没再多说。 “阿生，还有一个问题。你要是带回来几千斤的话，在哪晒？还有杀鱼，你带回来的鱼要尽快杀好。” 张生想了想。 “嫂子，这个就得麻烦你了。你来组织村里的妇女，工资你来定，你每天就负责看好她们就行。至于在哪晒嘛……” 他眼睛一亮。 “对了，新宅边上的那片地，我去找二叔商量看看是租还是买。” 张海瞪大了眼睛。“阿生！你这一下搞的太大了吧？” “大哥，你要这样想。要是咱们鱼干干好了，销路上去，咱们就不能只是小作坊了。咱们要建厂。” “建厂？” “对，建厂的话，那片地不只要买下来，还要把那边的大坑买下来。” 张海沉默了一会儿。 “行吧，既然你有想法，咱们就试试。不行的话咱们还有丰收号兜底。不过先说好，你不能有点钱全投出去，要给自己留后路。” 张生诧异地看向张海。“大哥……” “干嘛这么看我？” “你这话不像你能说出来的。” 张海瞪他一眼。“去去去，虽然我没上过什么学，但是大道理我还是懂的。” 张生竖起大拇指。“大哥，今天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 张海不自然地端起碗筷。“吃饭吃饭，都凉了。” 张生转向李仙桃。“嘿嘿，嫂子，要是真搞的话，还要麻烦你了。” 李仙桃笑得合不拢嘴。“没问题，我早就想找点事做呢。再说了，你这要是能成的话，咱们村的女人都有活计了。” 张生摆摆手。“那就说远了嫂子，八字还没一撇呢。” 李仙桃一脸骄傲。“嫂子相信你，就没有我们阿生做不成的事。” 看着嫂子那一脸骄傲的样子，张生低下头，老脸竟然红了。 张海像发现了新大陆。“哈哈哈，阿生，你这是脸红了？” 李仙桃也凑过来。“什么？阿生脸红了？” 这下张生的脸更红了。 李仙桃打趣道。“欸？咱们阿生竟然也会脸红了。” 一旁的小宝也跟着起哄。“哪呢哪呢？小叔脸真的红了欸。” “哎呀，不和你们两个说了，吃饭！” 张生赶紧往嘴里扒拉几口饭。“我吃饱了！” 他撂下饭碗，起身就往老宅跑。 身后传来张海夫妻的笑声。 张生狼狈地跑回老宅，躺在床上想着刚才的事。 呵呵，想不到我张生也有会脸红的一天。 一早，张生起床洗漱完，在张海那边吃过早饭，就去了二狗家。 二狗正要出门，看见他愣了一下。“哥！你怎么没多睡会儿？” “五叔呢？” “在家呢。”二狗转头冲屋里喊，“爸，我哥来了。” 五叔走出堂屋。“阿生来了。” “五叔，我找你商量点事。” “什么事？进来说。” 两人进了堂屋坐下。 张生开门见山。“五叔，家里还有鱼干虾干吧？” “有啊，你要？” “大嫂说你做的好吃，我想尝尝。” 五叔摆摆手。“就这事？二狗，去给阿生拿鱼干虾干来，多拿点！” “哎，知道了” 二狗说完小跑着出去。 张生连忙拦住。“五叔不用，我就是尝尝。” 五叔满不在乎的拍了张生的右手。 “都是自己晒的，给你你就拿着。” “哥，给。” 二狗也是真实在，两个大方便袋，一袋鱼干一袋虾干，显然这是吧五叔那点库存都拿出来了。 张生接过袋子放到桌子上，先拿出一条鱼干，放到嘴里咀嚼了几下，顿时双眼放光，以前怎么没注意呢？ 五叔晒的鱼干确实好吃，张生又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个虾干。 “五叔，我大嫂说的没错，你晒的鱼干虾干确实好吃。” 五叔呵呵一笑。 “这有什么，海边长大的谁还不会晒鱼干了？” 张生摇摇头，认真的看着五叔。 “不是的，五叔，你晒的鱼干是真好吃。” 见张生喜欢，五叔颇为欣喜的看着张生，自从张生带着二狗正混以后，老两口一直想谢谢张生，但又不知道怎么谢，能给张生做点什么。 “既然觉得好吃那就拿回去留着慢慢吃，我没事的时候再晒点，没了就来找五叔。” 张生掏出红塔山给五叔和二狗散了一支，又给自己点上一支。 “五叔，我来找你要说的事就和这个有关。” 说完张生指指桌子上的两个方便袋。 第184章 前期的准备 “和这个有关？” 五叔接过张生递来的鱼干，翻来覆去看了看。 张生在凳子上坐下。 “对。五叔，你也知道我们拖网每次都会上来一些杂鱼杂虾，这个又不值钱，我们一般都是丢回海里了。” 五叔点点头。 “对，那玩意一两毛钱甚至几分钱一斤，捕上来都嫌占地方。” 张生看着他。“我现在有个想法。就是晒干。” 五叔愣了一下。 “晒干？你那船出去一次得有几千斤吧？晒这么多卖给谁？咱们这里，谁家没点鱼干？” 果然，五叔的想法和大哥一样。 张生笑了。“我是这样想的，咱们晒完的鱼干虾干，咱们搞好包装，往内陆送。” “内陆？”五叔瞪大眼睛。 “对啊，咱们不缺，但是内陆没有海啊。鲜活的海鲜运不过去，但是干货可以啊。咱们再注册个商标，搞个自己的品牌。” 五叔沉吟片刻。“这样真能行？”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五叔看着他。“那你找我……” 张生认真地说：“五叔，我这不是想请您老出山。” “我能干什么？” “你晒的鱼干虾干这么好吃，你去给我把控质量啊。” 五叔犹豫了。“我能行？” “当然能行了。” 五叔一拍桌子。 “好！既然阿生你想干，五叔就豁出这把老骨头！” 张生连忙摆手。 “五叔！没那么严重，咱们就是晒鱼干，卖鱼干。不是让你和谁拼命去。” 五叔哈哈大笑。 “哈哈，好小子！比我们这帮老家伙强，有想法！五叔支持你。” 张生趁热打铁。 “五叔，既然你答应了，咱们就先说好。我打算给你按技术入股……” 五叔脸色一变，打断张生的话。 “阿生！你瞧不起五叔？” 张生一脸茫然。我说错话了？ “没有啊？” “那还给什么股？”五叔摆摆手，“五叔给你帮忙。” 张生摇头。“不行，五叔，这不合适。” “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五叔指着门外，“二狗跟你这段时间赚了多少了？你还给他盖了小洋楼！” “一码归一码。” 五叔一挥手。“不用说了，就这么定了。我和你婶子去给你帮忙。” 张生坚持。“那不行。要不我给你开工资。” “不用。” “五叔，你这样我就不请你了。” 五叔瞪着他。“你……” 张生也瞪着他。 五叔叹了口气。“好吧，工资不要太高。” “五叔，要不这样，和船上那几人一样！” 五叔问：“阿国他们多少？” “三千五。” 五叔倒吸一口气。“不行！太多了！一千就行。” 张生摇头。“五叔，这次你得听我的。三千五就三千五。五婶也是。” 五叔急了。“你婶子也三千五？那不行！这样的话你去请别人吧。我还要脸呢，哪有妇女干点杂活就三千五的？” 张生想了想。“那多少？” “咱们这边妇女一般都是十五一天。” 张生皱眉。“太少了吧。” “不少了。” 张生点点头。“那，咱们先这样。后面再说后面的事。” “行。” 张生站起来。“那我先走了五叔，我还要去村支部找二叔。” “去吧！等你准备好了，随时来叫我们。” “知道了五叔。” 张生往外走。 五叔在后面喊：“阿生，拿着鱼干！” “不了五叔。” “二狗！给阿生送去！” 二狗拿起两个方便袋就往外跑，追上张生。 “哥，你拿着吧。” 张生摆摆手。“二狗，真不用。” 二狗急了。“可是你不拿着，我回去肯定挨骂。” 张生无奈地接过来。“那，好吧。” “我回去了哥。”二狗转身往回跑。 张生看看手里的鱼干虾干，苦笑一声。这叫什么事啊。 四下看看无人，他意念一动，鱼干虾干收进空间。 总不能拿着去村支部吧。 来到村支部，张中华正在指挥着分发管路，分配任务。 等张中华安排完，张生才走过去。 “二叔！” 张中华回过头。“阿生？有事？” “嗯，找你有点事商量下。” 张中华拍拍手上的泥土。“走，屋里说。” 两人走进支部办公室。 张生坐在张中华对面，开门见山。 “二叔，我想要我新宅那边那块地。” 张中华刚坐下，听见张生的话，又站了起来。 “阿生！你要那么多地干什么？” 张生解释。“二叔，我想在那块地上搞个厂。或者说，先搞个作坊。” 张中华问：“你要加工海鲜？” “可以这么说，我想晒鱼干虾干。” “你找到路子了？” “还没，刚有了想法。” 张中华坐下来，认真地说：“这你可要想好，不能盲目的去做。” 张生点点头。“我知道，我就是有这个想法。先找你问问地的事，回去我再和京城那边的朋友打个电话，让他在那边做个调研。” 张中华愣了一下。“调研？” “啊，就是考察市场。” “哦，你是想往京城卖？” “对，京城那边生活条件比咱们好，但是海鲜肯定没咱们这边多。鲜活的运不过去，可以搞干货。” 张中华沉吟片刻。“阿生，你这想法是不错。如果干好了，还能带动咱们村。” “我就是这么想的。先试试，可以的话我就让我大嫂带着村里的女人们杀鱼晒干。” 张中华一拍桌子。“好！既然你有这想法，二叔就支持你。那块地就不卖给你了，我送给你。” 张生连忙摆手。“二叔！这不会犯错误吧？” 张中华笑了。“想哪去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就是你要是建厂的话，优先考虑咱们村里的劳动力。” 张生也笑了。“这不用二叔你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张中华站起来，伸出手。“好，那我就把那块地批给你。” 张生握住他的手。“那就谢谢二叔了。” “谢什么？”张中华拍拍他肩膀，“能给村民带来收入，二叔谢谢你还来不及呢。” 张中华叫来会计刘明远，写了份文件，刘明远盖上村里的公章。 “阿生，那块地现在是你的了，不过说好，那是给你办厂的，不是给你盖房子的。” “放心吧二叔，干不成我就把地还回来。” 第185章 两通电话 回到家，张生就拿起手机拨打了余兴国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余兴国的声音带着笑意。 “阿生，没想到这么快你就给我打电话了。” 张生靠在床头。“老余，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 张生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打算在村里搞个作坊，晒鱼干虾干。你帮我在那边搞搞调研，看看在那边有没有销路。” 余兴国笑了。“可以啊阿生，竟然还知道调研这个词。” 张生翻了个白眼。“一边去！我是学历低，我又不是傻子。” “哈哈……” 张生问：“怎么样？” 余兴国想了想。“等我几天，我做完调研就去找你。” 张生愣了一下。“不用这么麻烦吧？还过来一趟？” 余兴国神秘地说：“你别管了，我过去你就知道了。” 张生无奈。“算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想起什么。“对了，你联系下李绵羊，到时候一起过去。” “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挂了余兴国的电话，张生又拨打了李明阳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李明阳惊喜的声音传来。 “阿生，这么快就想我了？” “滚！” 李明阳也不恼。“打电话有事？” 张生靠在枕头上。“嗯，过段时间老余要过来，你来不来？” “老余去干什么？” “我准备搞鱼干，他说帮我做完调研就过来。” 李明阳来了兴趣。“你要搞鱼干？带上我啊！” 张生笑了。“我就是有个想法，小作坊。你来干嘛？你一个大少爷还差我这点收益？” “这叫什么话？”李明阳的声音急了，“算了，不和你说，我找老余去。” 不等张生反应，电话就挂了。 张生看着手机，一脸不可置信。 “卧槽！这就挂了？” 李明阳挂掉电话，立刻拨了余兴国的号码。 “老余。” 余兴国接起来。“李绵羊，阿生给你打电话了？” “嗯。”李明阳靠在沙发上，“你什么想法？做个调研不至于亲自跑过去吧？” 余兴国哼了一声。“你这家伙还不算傻。” 李明阳不乐意了。“滚，老子这叫大智若愚。” “切~~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哼哼。说吧，你怎么打算的？” 余兴国认真起来。“小作坊多没意思？推他一把。” 李明阳一愣。“推他一把？” “直接建个厂。” 李明阳皱眉。“阿生没时间吧。” 余兴国笑了。“我不是人？” 李明阳愣了一下。“卧槽，别告诉我你准备去那边……” “没错，我就准备和他搞个公司玩玩。” 李明阳急了。“那先说好，这事得带上我。” 余兴国疑惑。“带你干什么？” 李明阳嘿嘿一笑。“我又不是傻子。现在生活越来越好了，海鲜肯定是个不错的路子。阿生的运气那么好，现在起步去给他做个管理，将来我怎么也是个李董事、李总之类的。” 余兴国乐了。“呦呵~可以啊李绵羊，看得挺远呐。那要是没成功呢？” 李明阳满不在乎。“那就回家继承家业！” “艹！” “嘎嘎——” 余兴国收起笑容，声音沉下来。“李绵羊，咱丑话说前面。我过去是看好阿生的未来。你过去可以，但是不准你坑他，利用它。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李明阳心头一颤，这家伙隔着电话怎么还有这么大的气场？ “老余，这话也是我要说的。我们齐鲁人最注重的就是义气。” 余兴国哼了一声。“切！宋江可不是什么好玩意。” 李明阳急了。“话不能这么说，宋江可是……” “可是个毛线。”余兴国打断他。 “多少人是被他阴了之后才被逼上梁山的？要是被那些兄弟知道他做的那些龌龊事，他还能活？” 李明阳被噎住了。“欸？我说老余，咱们扯远了。” 他认真地说：“你的话我也送给你。不要小瞧我。” 余兴国点点头。“那就好。这几天我在这边做个调研，完事我通知你。” “好，我等你电话。” 余兴国说：“到时候介绍我哥给你认识。” 李明阳一愣。“你哥？” “对，我哥在那边和阿生在一起。” 李明阳声音直接提高八度。“卧槽！你们……” “我哥认识阿生比我早。” 李明阳无奈。“好吧。” “好了，挂了。” 李明阳看着被挂断的手机，一脸悲愤，完全不记得刚才他也是这么挂掉张生电话的。 “什么毛病？说挂就挂！” 张生躺在床上，抱着手机玩着贪吃蛇，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人安排好了。 午饭时间，小宝跑到老宅这边。 “小叔，啊娘让我叫你吃饭。” 张生站起来。“来了。” 小宝不等他，转身跑到院子。 “战神！坐！” 战神飞快地摇着尾巴，跑到小宝身边坐下。 小宝咯咯笑着，两只手胡乱摩挲着战神的狗头。“咯咯咯……战神乖。” 张生走出门。“走了小宝。” “来了！”小宝迈着小短腿就往自己家走，战神摇着尾巴跟在他身后。 张生看着一人一狗，呵呵一笑。这才是生活啊。 吃过午饭，张生带着战神到了新宅。 站在还没完工的房子前，他蹲下来摸了摸战神的头。 “战神，这是咱们以后的家，到时候可要好好看家。” “汪汪——” 战神的尾巴摇得像风车一样，绕着张生跑了两圈，又跑回来蹭他的手。 “好狗。” 张生正在逗狗的时候，王玉国拿着工具在新宅走出来。 “阿生。” 张生抬起头。“阿国哥，你怎么在这？” 王玉国提了提手里的工具。“在家没事做，我哥就让我过来给这边走走水路。” 张生笑了。“那麻烦阿国哥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王玉国回头看了一眼房子，“你这宅子搞的真好。” 张生拍拍他肩膀。“阿国哥，到时候赚钱，你也能盖的。很快的。” 王玉国也笑了。“那也是。跟着你做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修得起。” 第186章 清然 张生看着王玉国手里的工具。 “水管都搞好了？” “都铺好了，走的暗管，到时候抹完灰，什么也看不见。” “那太好了。” “我哥说了，到时候装修完，我有时间的话就来把灯安上，我没时间的话他就在找电工。” 张生无所谓的拜拜手。 “我又不急着住，咱们有的是时间。” 张生和王玉国说话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人的声音。 “好一处紫气东来的豪宅！” 张生转身看去，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正站在不远处，笑眯眯地看着新宅。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很亮，看着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看穿。 那道士见张生看过来，微微稽首。 “呵呵，福生无量天尊。贫道清然，见过两位居士。” 张生好奇地看着眼前的道士，微微躬身。 “清然道长。” 清然指着新宅。“这处宅子是居士的吧？” “是的。” 清然点点头，绕着宅子走了几步，打量了一番。 “好宅子，好地方。” 张生笑了笑。“谢道长夸奖。” 清然摇摇头。“这可不是夸，这是事实。” 他指着张生那套宅子，比划了一下。 “尤其是这个，福气盈宅，又暗合紫气东来之势。难得的好宅子。” 张生不以为意。“呵呵。” 清然看着他。“居士可否让贫道看看你的手相？” 张生也好奇清然要干什么，伸出自己的右手。 清然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男左女右。” 张生换成左手。 清然接过他的手，认真端详了一会儿，“啧啧”一声，眉头越皱越紧。 他伸出手抓住张生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叨着什么。 “奇怪？明明骨龄不过一八之数，可为什么灵魂会给我一种经历了甲子的沧桑感？” 张生脸色大变。 清然仿佛没看到他的脸色，松开手，转身看向王玉国。 “这位居士的面相，命里应该是无后之相……” 张生喝声打断。“清然道长！” 清然抬手。“居士不用急，听我说完。” 他看了张生一眼，又转头看向王玉国。 “虽然你是无后之相，但是你的命格却被大气运之人影响。现在面中又带有一儿一女之相。” 王玉国激动得声音都抖了，往前迈了一步。 “道长，真的？” 清然笑呵呵地看了一眼张生，捋了捋胡子。 “既然跟随了大气运之人，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这是你的机缘，大富大贵指日可待。” 说完，他不理会两人，弯腰对着战神。 “来，小家伙，握手。” 战神丝毫不惧生人，歪着头看了他一眼，伸出右爪。 清然笑了。“聪明。那只手？” 战神放下右爪，伸出左爪。 清然摸了摸战神的头。“好狗！真聪明！” 他嘴里念叨着：“下辈子别托生成狗了，托成人。” 张生和王玉国一脸懵，以为这是清然对战神在祝福。 清然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两人破防了。 “托成狗太享福了……” “哈哈哈哈——” 张生和王玉国忍不住笑出声。 战神也“汪汪”叫了两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清然站起身，对着两人稽首。 “两位居士，咱们有缘再见。” 张生连忙说：“道长，喝完水再走呗？” “不了。”清然摆摆手，“有缘将来自会相见。” 张生问：“还不知道道长在哪家道观修行？” 清然头也不回，声音远远飘来。 “琴岛鳌山太清宫。” 清然走后，张生和王玉国面面相觑。 王玉国搓着手。 “阿生，你说刚才他说的是真的么？” 张生想了想。“应该是真的吧。” 他心里却想着刚才清然的那句话——他是看出什么了么？还是…… 张生不敢多想。既然他没挑明，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王玉国兴奋得脸都红了，一把抓住张生的胳膊。 “那太好了！阿生，看来跟着你干我没选错。” 张生看着他。“阿国哥，你就这么相信？” 他不敢说出来的是，前世他可是清楚的记得，王玉国是没后的。 王玉国松开手，掰着手指头给他数。 “阿生，如果他不说我跟着大气运之人，只说我会有后，我或许不会相信他。但是他说了，我在跟着大气运之人。” 他指着张生。“你不就是有大气运么？” 张生愣了一下。“你就这么确定？” “看看你跟着我们出海，再看看我们自己出海，不就知道了？” 张生笑了。“可是你们不也是四五天就满舱了？” 王玉国一拍大腿。“哎呀，我们商量好的不告诉你的。我们晚上也作业来着。” 张生瞪大眼睛。“哈？也就说你们是黑白作业，才四五天满舱的？” “是啊！” 张生无语了。“你们……” 王玉国摆摆手。“先不说这个。你也听见了，我是受你气运影响，我会有一儿一女！” 王玉国双眼闪着光，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张生连忙说：“阿国哥，现在谁也说不好的。你不能太……” “没事。”王玉国打断他，“这么多年我都开始放弃了。现在是你给了我希望！” 他一脸认真地看着张生，眼眶都有点红。 张生压力山大。“阿国哥，你这样我压力很大。” 王玉国笑了。“没事阿生，既然这位清然道长说了，那肯定是看出什么了。放心，我会顺其自然的。” 张生一脑门黑线。“大哥，你这样像是顺其自然的样子么？” 王玉国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不和你说了阿生，我要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阿琴去。” 张生在后面喊：“阿国哥~~” 王玉国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张生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这个你让我很难做啊，该死的清然，你胡说什么。 虽是骂着，但张生心里也是相信了的。毕竟那句话，说明这个老道士是有两下子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经历过甲子的灵魂…… 又想到自己的系统，抬头看向妈祖庙的方向。 妈祖啊，我能回来、能有今日的机缘，会是您老人家安排的么？ 第187章 早做准备 今天是修整的第二天，张生睡了个懒觉。起床后…… “嘶！” 脖子直不起来了，落枕了。 他歪着脖子洗漱完，走到大哥这边。李仙桃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他歪着脖子走进来，愣了一下。 “阿生，怎么了这是？” 张生龇牙咧嘴。“嫂子，我应该是落枕了。” “哦。”李仙桃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张生刚想进屋，李仙桃在厨房拿着一根擀面杖走了出来。 “阿生，过来。” 张生一脸紧张地看着她。“嫂子！你干嘛？” 李仙桃笑了。“落枕了用擀面杖赶一下就好啊。” 张生这才放松下来。 “来坐在这，你太高我够不到。” 张生乖乖走到院子的石凳坐下。李仙桃开始用擀面杖给他赶脖子。 擀面杖贴着脖子两边的大筋，轻轻来回滚压。 “嗷——疼疼疼！” 李仙桃皱眉。“忍着。” “哦……” 她找到落枕那侧发硬、疼的鼓包筋肉，用擀面杖从耳根后顺着脖子擀到肩膀头子。 张生咬着牙，闷哼出声。“哼！哼！” 张海在屋里走出来，看见张生这架势，乐了。 “呦，怎么了这是？” 张生龇牙。“大哥，落枕了！” 张海点点头。“哦，这个擀面杖好使。” 赶了一会儿，李仙桃回屋里拿出一块热毛巾递给张生。 “敷十分钟。别用力扭脖子了，慢慢的活动。” 热敷了十分钟，张生把毛巾拿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欸？还真好了！” 张海在一旁呵呵一笑。“你嫂子这个办法可好使了。” 张生用力点头。“嗯嗯” “哎呦！” “都说了不要用力活动。”李仙桃瞪了他一眼。 张生缩缩脖子。“知道了嫂子。” 他想起正事。 “大哥嫂子，昨天我找二叔了。那块地免费给咱们用，条件就是招工的话，咱们村优先。” 张海点点头。“那太好了。” 张生继续说。 “嗯，这是好事。昨天我联系了小余的弟弟，他会帮咱们在京城那边考察市场的。” 两人点头。 张生转向李仙桃。 “嫂子，你先做好准备。等小余的弟弟来了，确定有市场的话，我们再回来就会带杂鱼回来。到时候你看要叫谁来杀鱼。” 李仙桃想了想。 “阿生，这个我想好了。开始的时候应该不会很多，我就叫上五婶、阿琴，还有王嫂子，我们四个应该够了。不行的话再叫上二婶，还有阿泉嫂。” “好的嫂子，这个你看着安排。还有就是工钱咱们怎么算？是按天算还是计件？” “计件？” “就是杀鱼一斤多少钱。” 李仙桃笑了。 “这个好说，这几个人都是好手。咱们先按天算吧。” “行。” 张生又想起一个问题，“还有就是鱼内脏怎么处理？” 李仙桃说：“阿生，我的意思是倒海里。” 张生摇摇头。“不行，一点半点的可以，退潮就被鱼吃了。但是多了就不好说了。” “那你说怎么办？” 张生眼睛一亮。 “饲料！做饲料怎么样？咱们养一些鸡或者鸭子。” “欸，这主意好！” “好，那就这么办。到时候开始了，嫂子你去买些鸡苗鸭苗。” “没问题。”李仙桃问，“可是咱们在哪养？” 张生想了想。 “咱们新宅的后院。到时候晒鱼干了那边肯定要住人的。” 张海开口了。 “那就安排到我后院吧。” 张生看着他。 “行，那我找下松哥，让他先把你那边加快进度。” “不用这么急吧？” 张生摆摆手。 “没事，你那边是两层，应该很快能装好。咱们又不是明天就开始了。那边晒鱼干的话也要修几个棚子的，这都要时间。” “那就这么安排。”张海点点头。 “嗯，我一会去找下松哥。到时候我们都搬过去，反正房间多。等我那边装修好了我再搬出来。” “行。”张海说。 张生站起来。“大哥，咱们入厝宴就先不办了吧。等我和二狗那边装修好一起。” “你看着安排。” “那我去找松哥。” 到了新宅，张生找到正在忙着的王玉松。 “松哥！” 王玉松从脚手架上探出头。“阿生？” “松哥，我有事和你商量下。” 王玉松跳下来。 “嗯？你说。” 张生指着张海那栋。 “你看我大哥那边能不能先装修出来？” 王玉松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急？” 张生指着一边的荒地解释。 “我把这片地包了，打算晒鱼干。到时候肯定要住人看着，这样还不如先把我大哥这边赶出来。” 王玉松想了想。 “这个没问题。本来这边的一层就都快完事了。要是集中搞一个，几天就能好。” 张生笑了。 “那就麻烦松哥了。” “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王玉松摆摆手。 张生刚走出来，就见到余科教迎面走来。 “阿生！” 张生笑了。“老余！” 余科教嘴角抽了抽。“老余？” 张生连忙解释。“额……我在海上叫你弟弟叫顺口了。” 余科教无奈。“你们一起钓鱼的事他告诉我了，但是这个老余……” 张生转移话题。“咱不纠结这个。” “阿生，这边一层快装修好了。” “嗯，我正想找你呢。” “怎么？” “我打算先集中搞我大哥这栋。” 余科教愣了一下。“怎么了？这么赶？” “我打算在这边晒鱼干。”张生指了指那片盐碱地。 “既然晒鱼干了就要有人在这边看着，与其来回跑，还不如先装修出一栋，我们搬过来。” 余科教点点头。“这样啊，那没问题啊。松哥的人干活很利索的。” “我知道。我找你是想让你带我去趟县城，选家具和家电。” 余科教想了想。 “家具有一部分是现场做的，图纸我给松哥了。你就买沙发和床什么的就好了。这些现在买早了点，等装完再买就行。” 张生挠挠头。“可是我不一定有时间啊。” 余科教笑了。“我去选啊，你还不放心我的眼光啊？” “会不会太麻烦了？” 余科教瞪他一眼。 “这有什么麻烦的？我还怕你选的破坏我设计的美感呢。” 张生放心了。“那就拜托你了。我先把钱给你。” “这个急什么？我先垫上，等你回来给我就是。” 余科教斜眼看他，“怎么？不放心我？” 张生也瞪他。“擦！这是哪里话？你一个二代还差我这三瓜俩枣？” 余科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不过你说的好有道理。” 第188章 龟群 接下来的一天，张生彻底摆烂了，在家躺了一天。 晚上早早的就回老宅睡觉。 清早，张生开着三轮到码头，把准备的这几天的伙食搬上船。把三轮调头后，交给李仙桃。 看着李仙桃开着三轮离开码头。 “出发！” 解开缆绳，张生上船，大吼一声。 张海呵呵一笑，走进驾驶室，启动丰收号，离港。 张生慵懒地坐在张海旁边，看着无尽海面。 “还是自己的船上踏实啊。” 张海笑了。“怎么？在钓鱼船上不舒服？” “那倒没有。”张生摇摇头，“不是自己的船，不自在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自知之明，也不知道谁在船上睡得香、吃得饱、玩得嗨。 张海问：“阿生，今天咱们去哪？” 张生看着窗外。“等会儿出港后我再磕头吧。” 他非常自然地说出“磕头”两个字。 张海笑了。“呵呵，没有你指示方向，我们还真不习惯了。” “怎么？探鱼器不好使？” “探鱼器能探到鱼，但是不能显示是什么鱼啊。” “那倒是。” 丰收号离海岸线越来越远。 张生拍拍双手，走到妈祖分身前，恭恭敬敬地上香。 拜完妈祖分身，准备开启今日提示的时候。 “哥！哥！你快来！” 二狗的叫声在甲板上响起。 张生拿起广播的话筒。 “二狗，你鬼叫什么呢？你就不知道用对讲机啊？嗓门高是吧？” 对讲机里响起二狗的声音，带着嘿嘿的笑。 “嘿嘿，哥，这不是太激动了么。” “怎么了？” “你快来，那个棱皮龟又来了！” “又来了？” 张生赶忙往甲板上跑去。 “卧槽！” 船侧，棱皮龟为首的一个龟群正在跟着他们的船游动，那速度竟然和丰收号持平。 张生在二狗手里拿过对讲机。 “大哥，减速停船。” “收到。” 船速减下来，龟群的速度也减了下来。 张生这才看清。 好家伙，棱皮龟和玳瑁，带着一群绿海龟。 什么时候一级和二级凑一块了？ 等丰收号停稳，棱皮龟和玳瑁游到船边。 张生看到玳瑁那干净的龟甲。 “你是那次那只？” 玳瑁瞪着小眼看着张生。 “对了，你不会说话。”张生蹲在船舷边，“你们有什么事么？” 棱皮龟看看张生，又转头看看那群绿海龟。 张生指指自己，又指指那群海龟。“你不会是带着这些家伙来找我清理藤壶的吧？” 棱皮龟依旧是看看张生，再看看龟群。 张生看向那边。 五只绿海龟一直在那边转圈。 “嗯？什么意思？让我过去？” 他拿起一件救生衣套在身上，跳进海里。 “阿生！”王英涛赶忙喊了一声。 张生摆摆手。“涛哥，没事。他们应该不会伤害我，我过去看看。” 他游到那五只转圈的绿海龟旁边，这才看清。 它们转圈是在圈着一群小家伙。 张生扫了一眼，顿时来了精神，转头对着船上喊： “二狗，给我拿个网兜！要细网！最细的那个！” “欸！” 二狗转身就跑向工具舱。 他跑到船头，把手里的网兜团吧团吧，用力扔向张生。 “哥，接着！” 张生一把接住网兜，撑开网口，快速地扣向五只绿海龟的中间。 被圈住的小家伙们全被张生收进网兜。他把网兜挂在腰上，游回丰收号。 爬上船，张生对那两只领头的龟说： “我说两位，你们送来这个大礼，我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吧。现在还没下网，船上没有小鱼给你们吃，我就给你们那几个小弟做做全身清理吧。” 他一本正经地说：“你不说话我就当是答应了啊。” 说完，他拿起抄网，把几只绿海龟拉上甲板。 “二狗，拿工具，给他们清清藤壶。” 甲板上接下来是这样一幕。 五个人，一人一把铲子，对着一只绿海龟清理藤壶。 那五只绿海龟出奇地配合，一动不动地趴在甲板上，偶尔伸伸脑袋，像是在享受。 李海龙一边清理着面前的绿海龟，一边感叹。 “神了欸，我们这么折腾它们，它们竟然一动不动。” 王英涛拿着藤壶比划了一下。“清理藤壶它们就舒服了，肯定不会反抗啊。再说了，龟可是有灵性的动物。” “这玩意就像是蜱虫，你身上要是有这个，你能舒服？” 李海龙抹了把胳膊上刚起的鸡皮疙瘩。“咦~~那肯定难受。” 王英涛拿着几个大一点的藤壶看了看。“嗯，今天中午咱们就吃这个。” 李海龙还没吃过，或者说还没见过海龟身上的藤壶。 “这个能吃？我记得藤壶有毒的啊。” 王英涛给他解释。“你说的那是船上的。船身上有什么？” “油漆啊。” “对喽，油漆。船上的藤壶常年吸附在油漆上，你说还能吃么？” 李海龙恍然大悟。“哦，怪不得。我还以为藤壶都不能吃呢。” 二狗眼珠一转，嘿嘿一笑。 “海龙哥，这玩意很好吃的。” 王英涛一脑门黑线。 “海龙，别听他胡说。这玩意没那么好吃，就是下面的时候提提鲜。单独吃并不好吃，这玩意腻。” 二狗不满的囔囔着。 “涛哥，你等海龙哥吃了再说嘛。” 王玉国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 “二狗，就你出海这几天，就想着坑人了？” 二狗神色一囧，讪讪的指着海里飘着的棱皮龟。 “阿国哥，这不是觉得好玩嘛，上次阿生哥说能吃，我就把清理那个大家伙的藤壶带回去了，我爹还说我什么都想尝尝，我还不信，最后都喂鸭子了。“ “哈哈哈，阿生，你还干过这事？” 张生老脸一红，当时自己确实说能吃了，后来就忘了，没带回家。 “我这不是听说这个可以吃么。我也没吃过。” 二狗看向张生，一脸的不可置信。 “哈？哥！原来你也没吃过啊。” 张生瞪了二狗一眼。 “这不废话么？我吃没吃过你还不知道啊，哪次有好玩的好吃的我忘了你了？” 二狗想了想。 “也是。” 王英涛打趣两人。 “你们两个，这些年可一直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啊。” “涛哥，以前的光荣事迹咱就不提了哈。” ps：小作者求一切，各位大大们，免费的催更点一点，数据现在一片绿啊。掉的那叫一个惨。 第189章 三斑海马 清理完五只绿海龟，把它们放回海里，张生挥挥手。 “走吧，以后有事了找我就行。” 棱皮龟和玳瑁看了张生一眼，潜入水中。两个家伙分头走了。 张生看得一愣。这是一起来找我，还是其中一个找我，被另一只遇上了？ 两大灵龟走后，五只绿海龟也纷纷下潜。 张生拿起对讲机。“大哥，走了。”（这里不是没想过把几只龟都捞上来边走边清理，想到棱皮龟那大体格子，还是不这样写了。） “好。” 发动机启动，张海推动油门，丰收号再次起航。 王英涛凑过来。“阿生，那几只海龟圈的是什么？” “哎呀，差点忘了！” 张生解开网兜，抓出一只。 “你们看这是什么？” “塞林母！！”王英涛惊呼出声。 王玉国看着张生手里的小东西，也是神色一动。 李海龙和二狗一脸不解。“这不就是海马么？你们这么激动干什么？” 王英涛指着那小东西。“你知道什么！这玩意还有个称呼。软黄金！光听这个就知道这玩意多么值钱了吧。” 二狗问：“能多值钱？” “阿生手里这一只，差不多有个三五百了吧。” 二狗和李海龙同时瞪大眼睛。“什么？？？这么小一只就三五百？” 王英涛指着海马身侧的三个黑斑。“嗯，这是三斑海马，是海马里面最值钱的。” 二狗追问：“不是，涛哥，这小玩意为什么这么值钱啊？” 王英涛笑了。“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据说这玩意可是能治疗阳痿、早泄、不育、肾虚腰痛的。男人滋补硬通货。” 张生接过话。“这年头，不管什么东西，只要能和壮阳挂上钩，那价值，啧啧，直线上升。” 王英涛摆摆手。 “阿生，也不能这么说。这个确实是有疗效的。海马温肾固元、补精血，专治久婚难怀、身子虚。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 说到这儿，他隐晦地看了王玉国一眼。 王玉国听到这里，脸上闪过一丝激动，不过很快就压了下去。 张生听王英涛说完二话没说，把网兜递给了王玉国。 “阿国哥，给你。” 王玉国愣住了。“阿生……我……” “什么你啊我啊的，给你你就拿着。” 王英涛在张生手里拿过网兜，往里看了一眼。 “阿国，咱们就在船上晒干，到时候你拿几只就行。回去泡酒喝。不管老一辈说的是不是真的，最起码咱们也得试试。” 说完拍了拍王玉国的肩膀。 王玉国声音都变了。“涛哥，阿生，这个太贵重了。” 张生反问：“贵么？” “贵啊，一只就三五百的。” 张生认真地看着他。“阿国哥，我之前说过什么来着？只要没卖出去的就不是钱。咱们是一条船上的兄弟，不用这么计较。” 王玉国不说话了。 张生转向王英涛。“涛哥，这个要怎么用？” “先晒干，泡酒用五十度以上纯粮白酒，密封埋阴凉处囤半个月到一个月。” “就这么简单？” 王英涛笑了。 “我有时候真怀疑你们几个后生是不是海边长大的。怎么家家户户都知道的事情，你们都不知道呢？”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这个泡酒的时候可以再加些枸杞、红枣和桂圆，这样药效会温和一些。到时候阿琴也可以喝。” 张生接过网兜，数了数。 “这里是三十多只。等晒干了，阿国哥，你拿十只，剩下的我去送人情用。” 王玉国连忙出声。“阿生，十只太多了。” “多么？” 王英涛接话。“确实不少了阿生。先让阿国拿五只吧。” 张生点头。“好！就这么说定了。” 王玉国神情激动地看着张生。“阿生，我……” 张生摆手。“阿国哥，咱们不说那些肉麻的话。涛哥，你会晒吧？” “会啊。” “那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 王英涛接过网兜，往驾驶室走。 张生见王英涛往驾驶室走，不由的问了一句。 “涛哥，不是晒么？” “这个不能暴晒，说是晒干，其实是阴干。” 王英涛解释完，走进驾驶室，又走出来去厨房拿了一个竹帘子。回到驾驶室，把竹帘子铺在地上，把海马一只一只地摆在上面。 正在掌舵的张海扭头看了一眼王英涛。 “卧槽，哪里来的海马？” “刚才那几只海龟送来的。” “我刚才错过了什么？” 王英涛笑了。“你错过了两大灵龟带着海龟来给你弟弟报恩。” 张海一愣。“哈？” “棱皮龟和玳瑁都被阿生清理过藤壶，你知道吧？” “知道啊，玳瑁我见过，棱皮龟是在咱们村海滩上。” “就是他们，他们送来的。” 张海倒吸一口气。“好家伙，怪不得都说玳瑁和棱皮龟是灵龟呢，还知道送礼。” 王英涛看了他一眼。“还不是阿生的气运好？一般人能遇见它们？” 张海想了想。“也是，出海这么久，还是和阿生一起后才第一次见玳瑁。” “我也是第一次见棱皮龟来报恩。” 看着王英涛摆在竹帘子上的海马，张海想到海马的功效。 “这么多海马。阿生没说给阿国几只？” “给了，开始阿生要全都给阿国的，阿国不要，后来我劝了几句，先给阿国五只试试效果。” 张海点点头。 “嗯，让阿国试试吧，这么多年了，阿国也不容易。” 王英涛也叹了口气。 “是啊，阿琴的压力也不小啊，村里那帮喜欢嚼舌根的娘们，有时候我都听不下去。” “谁说不是呢，阿国这么好个人……” 两人说话的时候，张生走进驾驶室，转身关上门。 他看看驾驶室里的张海和王英涛，这两人都是见过自己磕头的。 “系统，开启今日提示。” 依旧是丝滑的动作。 张生跪下，磕头。 “咚。” “咚。” “咚。” 三个头磕完，他站起身，拍拍膝盖。 指着箭头指示的方向。 “大哥，去那边。” 张海推动油门杆，丰收号掉转船头，朝着张生指的方向驶去。 第190章 金菠萝 行驶到张生说的地点，张生招呼着放网。几人早就配合默契了，网很快沉入海里。 放完网，王玉国走到张生身边。 “阿生，我听我哥说你要先把阿海哥的房子装修出来，要搬过去？” 张生靠在船舷上。“对，早点装好，早点搬过去。” “怎么突然这么急？” “阿国哥，我准备晒鱼干，就在我宅子旁边那片地。以后咱们再上来杂鱼就不丢了，带回去晒鱼干。” 王玉国愣了一下。“晒鱼干？那玩意多了好卖么？” “还不确定，我让京城那边的朋友去考察市场了。” “你打算往内陆、往京城卖？” “对啊，京城那边的人生活比咱们好，但是海鲜比咱们这边少啊。” 王玉国想了想。“可是京城挨着津门那边近啊，那边也有海的。” 张生摇摇头。“那边怎么能和咱们这边比？那边我听说能保证本地供应就很勉强了。” “你觉得有搞头？” “现在还不确定，等我朋友考察完再说。” 王玉国问：“你出海还有时间顾得上？” “我大嫂盯着，还有五叔。五叔晒鱼干一绝。” “这样啊。”王玉国点点头。 张生看着他。“阿国哥，到时候真干的话，让阿琴嫂也过去吧。就杀杀鱼，晒晒干。” 王玉国笑了。“没问题，到时候我让阿琴过去帮忙。” 王英涛听到这儿，接话道：“对对，还有我老婆。” 张生也笑了。“放心，涛哥，跑不了嫂子。到时候咱们在海上捕鱼，我大嫂带着嫂子们在家杀鱼晒干。” 王英涛点点头。“没问题，你做的话就告诉我一声，我让你嫂子过去。” “嗯，我已经和我嫂子商量好了，到时候我大嫂给定工资。” 王英涛摆摆手。“什么工资不工资的，就是去帮忙。” 张生认真地说：“这不行，我做的是挣钱的事，不是自己家晒点鱼干来吃。工钱一定要给。” “不用吧？” “这个听我的，一定要给。” 王英涛还想说什么，王玉国打圆场。“行了阿生，到时候再说。你不都说了么，还没定下做不做。” 张生点点头。“嗯，到时候再说。” 他掏出红塔山，分了一圈。 李海龙叼着烟，感慨道：“阿生，我以前可是不抽烟的。出海这才多久，我这没事就想它了。” 张生笑了。“哈哈哈，这就是出海的好处。”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时间过得很快。 “阿生，差不多两个小时了。” 广播喇叭里传来张海的声音。 张生拿起对讲机。“大哥，减速吧。” 船速稳定下来之后，张生站在吊臂下，王玉国操纵绞盘开始收网。 等网囊出水的那一刻。 “卧槽！这是什么？” 网囊的间隙透出金黄金黄的色彩，在阳光下格外晃眼。 “阿生，你来，这颜色看着就喜庆。” “好，我来。” 张生走到网囊下，抓住绳子用力一拉。 “哗啦——” 巴掌大小的金黄色鱼倾泻在甲板上，堆成一座小山。 体短而高，呈椭圆形，像个胖菠萝。全身被金黄色的大型骨板状鳞片覆盖，鳞片边缘有黑色网纹。下颌前端有一个椭圆形发光腺，能发出蓝绿色微光。 李海龙看向王英涛和王玉国。“两位哥哥，这是什么鱼？” 王玉国不确定地说：“这个好像是金菠萝吧？” 王英涛点点头。“是了，是金菠萝。还叫菠萝鱼、凤梨鱼、铠甲鱼。” 张生一脸蛋疼地看着甲板上的鱼堆。 二狗看看他那便秘的表情。“怎么了哥？这玩意不值钱？” “不是，这玩意很值钱。一条一千甚至更贵。” 二狗更疑惑了。“那你还这表情？” “但是死的就五十块钱一斤啊。” 二狗瞪大眼睛。“哈？为什么？” 张生无奈。“这玩意活着是观赏鱼，死了就是海鲜。” 他摆摆手。“哎呀，你们先放网，我去打个电话。 张生往驾驶室跑。张海正在匀速开船，看见他进来，疑惑地问：“阿生，怎么了？” “大哥，上来一网金菠萝。” 张海也愣了。“什么？金菠萝，怎么是那玩意？” “我也不没想到。”张生拿起卫星电话，拨了赵青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张生急吼吼地抢先开口。“赵哥，你先听我说。” 赵青被他吓了一跳。“什么事这么急？” “我这边上来一网金菠萝。” 赵青疑惑。 “那玩意不是淡水鱼么？” “哎呀，你说的那是英丽鱼、西付罗鱼，是非洲那边的那个，我说的是海水里的金菠萝。” “卧槽！你网到这个了？这玩意这么难遇到。” 张生叹了口气。 “这玩意有要活的么？” 赵青想了想。“我又不卖观赏鱼，我哪知道？” 张生叹了口气。“唉，可惜了。我冷冻吧。” “这没办法，你那一网量太大了。即使是有要的，也要不了那么多啊。水族馆收活体都是少量精品囤货，谁也吃不下整整一网。” “我不是觉得可惜么。” “那有什么办法？一拖网量太大了” 张生想想也是。“也是，那就这样吧，我挂了。” 说完挂掉电话。 赵青拿着手机，不满地嘟囔着。“这是什么毛病？挂电话这么快？” 张生挂掉电话，往外走。“大哥，我去捡鱼了。” 张海在后面喊：“阿生，留几条活的，到时候养家里。这玩意挺好看的。” “知道了哥。”张生头也不回地出了驾驶室。 甲板上，放完网的王英涛正拿着两条鱼在给二狗和李海龙科普。 “你们看，这是公鱼。金黄色更深、更亮，骨板鳞黑边更清晰，而且公鱼个头也更大一些，头也更宽更圆。” 他拿起另一条。“这是母鱼，色偏浅黄、偏淡，头窄并且是尖的。” 二狗和李海龙点头如捣蒜。“这样啊，长见识了。” 张生在后面呵呵一笑。“其实还有更简便的方法来分。” 王英涛回头。“什么办法？” 张生指了指鱼嘴。“公的有口红，母的没口红。喜欢观赏鱼的又叫它们红嘴哥、白嘴妹。” 第191章 乌贼 “阿生，赵老板那边怎么说？” 王玉国走过来，看着甲板上那一堆金灿灿的鱼。 张生蹲下来，挑了几条最鲜活的。“咱们留几条活的自己养着玩吧，剩下的进冷舱。” “可惜了。”王玉国摇摇头。 “没什么可惜的，毕竟观赏鱼的量太小了，而且咱们也没有门路。”张生站起来，拍了拍手，“你们谁想养，挑几条放水箱里先养着。” 几个人围过来，一人挑了两条。张生自己留了十条，剩下的装框进冷舱。 “涛哥，一点了。”张生看了一眼手表。 “你去做饭吧，我们在这儿捡鱼。这玩意一人搞一条，咱们也尝尝。” 王英涛正要往厨房走，听见这话脚步一顿，回过头。 “阿生……” 张生冲二狗使了个眼色。“二狗！” 王英涛嘴角抽了抽。“好好好，怕了你了，我自己去拿。” “等下。”张生喊住他。 王英涛回头。“又怎么了，不吃了？” 张生一本正经地说：“不是，我听说这玩意公母的口感不一样。” 王英涛想了想。“好像是有这说法。” 张生笑了。“那就一人一对！” 王英涛深吸一口气。“你！” “二狗！”张生又喊了一声。 王英涛看着一边跃跃欲试的二狗，无奈地摆摆手。“行，说了算。” 甲板上的鱼被分完的时候，王英涛也做完饭了。 一人端着一个饭盆，盆里装着一对蒸好的金菠萝。鱼肉雪白，在盆里冒着热气。 张生用筷子轻轻一夹，肉就散开了。雪白的蒜瓣肉，几乎没有小刺。 公鱼像炖蛋、像嫩豆腐。 软、滑、糯，入口微抿就化。鲜甜度极高，清甜味重，几乎无腥味。 他又尝了一口母鱼的肉。 母鱼的肉紧实、q弹、有嚼劲，带一点脆感。肉更挺，不会一夹就散。鲜味一样足，但甜度比公鱼略低一点点。 “嗯，这玩意不错。”张生嚼着鱼肉，满意地点点头。 王英涛瞥了他一眼。“你是吃着不错了，杀鱼把我累坏了。” 张生愣了一下。“嗯？” “你别忘了这玩意还叫什么？” “凤梨鱼？” “还叫什么？” “铠甲鱼？” 王英涛点点头。“对啊，铠甲鱼。这玩意的鳞片硬的跟石头似的，我去鳞的时候费老劲了。” 张生恬不知耻的嘿嘿一笑，脸上没有一丝歉意。“那辛苦涛哥了。” 再次起网。 张生气得直咬牙。 又是一网的金菠萝。 “放网吧。”他叹了口气，“二狗，你和海龙哥先捡着。” 张生三人放完网，看着甲板上金灿灿的鱼堆，忍不住骂了一句。 “特么的！” 王英涛看着张生那一脸悲愤的表情，实在忍不住了。“阿生，你别忘了这玩意五十一斤。” “我知道啊。” “你知道还在这儿气什么？” “活的值钱啊。” “咱们一网两吨多，你一网就二十多万，你还气？你还让不让别的船老大活了？” 张生语塞。 是啊，我怎么就在这儿纠结活的值钱了呢？ 他挠挠头。“呵呵，是我贪心了。” 捡完鱼张生在驾驶室，和张海聊了一会，看看时间。 “大哥，减速吧。” 他走出驾驶室，走到甲板，大吼一声：“起网了！” 在绞盘的声响中，网囊慢慢浮出水面。 网囊在海水里，周遭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墨汁。 张生看着染成黑色的网囊，倒吸一口凉气。“塞林母！” 二狗问了一嘴：“是乌贼还是墨鱼？” 甲板上的人同时看向二狗。就连李海龙看着二狗都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二狗一脸无辜。 张生一脑门黑线。“二狗，以后别说你出过海，也别说你是海边长大的。” “怎么了？” “特么的乌贼和墨鱼是一个玩意。” 二狗愣住了。“啊？” “哈哈哈哈……”甲板上众人爆笑。 张生笑着把网囊吊到甲板上，一脸不怀好意地看向二狗。 “二狗，去拉绳子。” 二狗犹豫了一下。“啊？哦。” 他走到网囊边上，刚抓住绳子…… “噗~噗~~” 网囊上喷出无数的墨柱。 二狗瞬间变成了黑狗，从头到脚，黑得发亮。 “哈哈哈哈……”张生笑得前仰后合。其他人也是忍俊不禁。 二狗抹了一把脸上的墨汁，欲哭无泪。“哥，你坑我啊！” “赶紧解绳子。” “好吧。”二狗咬咬牙，用力一拉。 “哗啦~~” 一坨坨黑色的乌贼堆在了甲板上。 张生看着染成黑色的网囊，叹了口气，实在是不愿下手。 “咱们一起放网吧。” 几人合力把拖网推进海里。 张生对着驾驶室吼了一嗓子：“大哥，提速吧！” 不要问为什么不用对讲机了，这时候张生的手也是黑色的。 “来吧，捡鱼。二狗，海龙哥，捡的时候小心……” 张生的话还没说完，李海龙就被手里的乌贼喷了一脸的墨汁。 看着已经变成黑脸包公的李海龙，张生喃喃道：“墨汁……” “哈哈哈……”二狗拍着大腿，笑得直不起腰。 张生无奈地摆摆手。“行了，别笑了，捡吧。” 尽管捡的时候都很小心，等分拣完这一堆乌贼，甲板上的五人都变成了非洲人。 五人相互看看，笑出声来，露出一口的大白牙。 张生悄咪咪地退到一边，抱起水枪，打开阀门。 “哗~~” 海水冲在几人身上。 “阿生！” 张生哈哈大笑。“哈哈哈，我给大家洗洗澡。” 几人身上冲的差不多了，张生把二狗叫过来，二狗抱着水枪也把张生身上冲了一遍。 虽然身上不黑了，但毕竟是海水冲的，张生几个人又用淡水冲了澡，各自换了一身衣服。 这时候虽然天还是很热，但还是换下干的衣服的好。 换完干净衣服，几人走到甲板，默契的坐在甲板上晒太阳。毕竟海上感冒了也不是小事。 王英涛看看张生，笑着打趣。 “阿生，刚才你拿着水枪冲我们的时候，让我想起了之前那个调皮的你。” 听听，调皮，涛哥多会说话，我以前那叫调皮么？张生咧嘴一笑。 “涛哥，那时候不懂事啊，我大哥给我操老心了……” 第192章 九齿扇虾 今天的最后一网收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绞盘“咔咔”转动，钢缆一圈圈往上收，网囊慢慢从水里升起来。 网囊升到船舷高度，海水从网眼哗啦啦地漏下去。 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张生站在吊臂下，离得远，只能透过网眼看到一片扁扁的东西，像破瓦片一样的东西。 他以为是海底的碎石头，没在意。 王英涛却站直了身子，眼睛都亮了。 “阿生，轻点，动作慢点！这一网娇贵！” 张生愣了一下，赶紧放慢速度。吊臂缓缓转动，网囊被吊到甲板上方。 王英涛走过去，一拉绳子，渔获“哗啦”一声倾泻下来。 甲板上铺了一层灰褐色的东西，扁扁的。 二狗蹲在边上扒拉，拎起一只，挠着头纳闷。 “哎？这是虾？长得扁不拉几，像个拖鞋似的。” 李海龙也凑过来看，摸了摸硬壳。 “看着像皮皮虾，又比皮皮虾宽太多了。而且长得好丑。” 王英涛叼着烟笑了，伸手把那只虾接过来，指尖点着虾头侧边的硬壳。 “这叫九齿扇虾，咱们这边也叫它琵琶虾、拖鞋龙虾。” 二狗瞪大眼睛。“为什么叫九齿啊？” 王英涛指着虾壳边缘一排尖尖的硬齿。 “你看这儿，前头规整的九颗尖齿。这就是正经九齿扇虾的标志。壳扁得像把扇子，所以叫九齿扇虾。” 他掂了掂虾身，接着讲：“这玩意看着丑，肉可比普通皮皮虾金贵多了。肉紧、弹牙、自带鲜甜，一点泥腥味没有。清蒸、椒盐、焗油都不错，比普通海虾贵的多。” 张生也拿着一只，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装框吧，要赶紧冷冻。” 二狗不解。“哥，为啥不放活舱？” 张生一脸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唉~~没文化真可怕。” 二狗更懵了。“啊？什么意思？虾子不都是活的更贵么？” 张生叹了口气，开始给他科普。 “你知道什么？这玩意身上排泄物中含大量的氨氮。咱们的活舱空间太小，你把这么多的虾放进去，一会儿它们就能自己把自己毒死。” 二狗瞪大了眼睛。“卧槽，它们自己还能把自己毒死？” “还有，它们本来就生活在深海，被咱们拉上水面，没有了海底的高压，它们本来就活不长。你还放到活舱，它们死得更快。” 二狗一脸狐疑地看着张生。“哇，哥，你现在懂得好多。你是不是又背着我看书学习了？” 张生抽了抽嘴角。我还用学习？我面前可是有一大块显示屏显示着海洋图鉴呢。我这是开卷考试好吧。 他干咳一声。“你没事也要多看点书。” 二狗认真地点点头。“好嘞哥，等回去你先给我两本，我先看看。” 张生脸上一僵。我去哪儿给你搞书？ “我看完还回去了，我借的。” “哦，那你下次借的时候给我带一本。” “行。好了，先不说了，赶紧收起来放冷舱。” 张生赶紧岔开话题。 接下来的三天，没有出现让张生惊喜的鱼，都是以前已经收获过的种类。 黑目带鱼、黄姑子、红加吉之类。 早上起来，磕头，放网。收网，分拣，再放网。下午收网，分拣，下地笼。晚上收地笼，分拣，再下地笼。日子过得像复制粘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第三天傍晚，张生站在船舱口，看着里面堆得冒尖的渔获，拍了拍手。 “满舱了。” 王英涛走过来，探头看了一眼。 “是啊舱满了，明天返航？” 张生点点头。“明天一早。” 他转身走进驾驶室，拿起卫星电话，拨了赵青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赵哥，我们明天一早就返航了。” “中午到？” “对，中午能到。” 赵青的声音带着期待。“这次收获都有什么？” 张生靠在椅背上。“赵哥，这次不问收获怎么样了？” 赵青笑了。“你什么时候收获差过？” 张生想想也是。“也是。” “说吧，我记着。” 赵青咔哒一声按了一下手里的圆珠笔。 “九齿扇虾，两吨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嗯？你网到这个了？” “对！” 赵青的声音拔高了。“卧槽，这玩意多难捕你知道么？” 张生一脸无辜。“不知道，反正上来一网，满满的一网囊。” 赵青叹了口气。“艹，你就不是人。” “我怎么不是人了？” “你要是人，你的收获你怎么解释？” 张生理直气壮。“我这叫运气。” 赵青嗤笑一声。“你见过谁一直运气这么好？” 张生想了想。“没有。” “那不就得了？”赵青没好气地说，“算了，不和你说这个，说这个来气。继续报渔获吧。” “乌贼，两吨半。” “嗯，继续。” “金菠萝五吨，黑目带鱼六吨，红加吉……” 赵青打断他。“满舱了？” 张生看了一眼舱口。“嗯，满舱了。” “活舱里还有一些青蟹、梭子蟹，具体多重没细算，应该有个几百斤。” 赵青在本子上记下来。“好，我记下了。我这就联系人。” 张生把脚搭在操控台上，点上一支红塔山。“那我挂了。” “挂吧。” 电话挂断。 张生把卫星电话放在一边，靠在椅背上，慢慢吐出一口烟。 一早，王英涛就开着船开始返航，等张生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张生伸着懒腰走到甲板上洗漱的时候。 “哥，你醒了？” 张生看着二狗，他不是和自己一起睡的么？怎么起这么早？ “嗯，你什么时候起的？” 二狗挠挠头。 “嗐，我昨晚吧席子铺在后甲板了，涛哥一启动我就醒了。” 李海龙在一旁揭短。 “哈哈，阿生，你不知道，二狗把席子铺在发动机舱盖上了，启动的时候他能不醒嘛。” 在船头溜达的王玉国走过来。 “阿生，你吃什么，我去给你做饭” 张生看看时间。 “不用了阿国哥，一会早点做饭，咱们早点吃午饭吧，不然到了码头，没时间吃饭了。” “也行。”王玉国点点头。“一会我去替下涛哥。” 回到码头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了，张生手机信号以后就提前给赵青打过电话。 卸完船，九齿扇虾五十五一斤买了二十七万五，金菠萝五十一斤，买了五十万…… 算完账，这次出海收获三百三十多万，和赵青交代好分成和分红，就回到丰收号，开船回家。 第193章 余兴国到了 回到村码头，张生先去新宅看看进度。 张海的别墅装修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墙面刷好了，地板铺好了，门窗也装上了，看着已经像模像样。 张生转了一圈，走出别墅的时候。 “阿生！哈哈哈，想不到吧！” 没见到李明阳，他那别具风味的公鸭嗓先传了过来。 张生回头。“李绵羊？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 “你自己来的？” “不是，老余也来了。” 张生一愣。“老余人呢？” “在研究你的别墅呢。” 张生快步向着自己的别墅走去。 李明阳跟在张生身后喋喋不休。 “阿生，你干什么去？我说，你是不知道，我见到余老大的时候，我还说他竟然装作不认识我！在船上你怎么没说他是双胞胎啊！哎哎你等等我……” 走到自己的别墅，张生看到了正在研究别墅的两兄弟。 余科教指着墙面的设计，一脸得意。“怎么样？阿生这别墅可是我设计的。” 余兴国嗤笑一声。“就你？我才不信。” “切~~信不信这也是我设计的。” “老余！”张生喊了一声。 余兴国转过身。“阿生，你回来了。” 余科教不乐意了。“我说阿生，我弟弟来了，就看不到我了是吧？” 张生斜眼看他。“你在这住多久了，老余刚来。” 余科教急了。“卧槽，你叫他老余，叫我小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比他小呢。” “当初是谁非要我叫小余的？”张生横了他一眼。 余科教一噎。“艹！这还是我自己挖的坑。” 余兴国在旁边笑了。 张生问：“老余，你什么时候到的？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我倒是打电话了。”余兴国摊手，“你也要有信号啊。” 张生笑了。“呵呵，也是，我在海上没信号。” 他转身往外走。“走走走，家里说。” 张生带着三人直奔张海家。 “大哥！” 张海走出屋子，看见张生身后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人，一脸问号，哪个才是小余？ “大哥，这就是我给你说的小余的弟弟，余兴国。这个是李明阳，都是我在钓鱼船上认识的。” 余科教在旁边不满道：“我说，咱们的称呼能改改么？” 张生想了想。“呃……你说该怎么叫你们俩？难道都是小余？” 余科教想了想。“这样，以后叫我老余，叫他小余。” 余兴国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哥哥。“也只能这样了。” “那好吧。” 张海指着院子里的石桌。“这边坐，都别站着了。” 张生四人坐下后，张海拿出茶壶给几人沏上茶水。 “你们先聊，我去准备饭菜。” 张生连忙说：“不用了大哥，他们是第一次来，我们去镇上吃。” 余科教摆手。“不用，就在家里就行。大嫂做的家常菜就很好吃。” 张生看看张海。“大哥，那就麻烦嫂子了。” “没事，家里什么都有，还有今天带回来的鱼。”张海往外走，“我去菜地叫你嫂子，你们聊。” “好的大哥。”余科教客气地回应。 张海走后，张生看着余兴国。 “小余，怎么样？做完调研了？” “阿生，你别说，你想法很有搞头。我这次来就是为这事。” 张生愣了一下。“这也不用你亲自跑一趟吧？” “你听我说。” “你说。” 余兴国认真地看着他。“我这次来是想问问你的规划。” 张生想了想。“我又什么规划？就是让我大嫂带着村里的女人们杀鱼晒干，然后在拿出去卖呗。” 余兴国挑眉。“你有没有想过玩正规一点？” “怎么正规？” “做出自己的品牌。” 张生瞪大了眼睛。“哈？做品牌？这玩的有点大吧。” 余兴国摇摇头。“怎么会？现在市场上，鱼干虾干可是一片空白。” 张生挠头。“可是我做不来啊。” “这有什么做不来的。”余兴国微微一笑，看着张生。 “你就这样，你这边只管做，销售渠道不用自己跑。” “不用跑销售渠道？那怎么卖？” “代理商啊。” 张生一愣。“代理？” “对。就是每个区域只设一个代理。至于他怎么卖那是他们的事，咱们只要给个定价，给他们留下利润空间。我想那些经销商会很乐意的。” 张生抬手打断他。“等下，什么叫‘咱们’？” “就是咱们啊。” “咱们是谁？” 余兴国指了指自己和旁边的李明阳。“你、我、李绵羊。” 张生愣住了。“等等，你意思是你们也要加入？” “对啊，怎么，不欢迎？” “不是，你们玩真的啊？” 李明阳凑过来。“你以为我和老余在船上说着玩的？” 张生一脸懵。“卧槽！你们一个二个的富二代，不好好地享受生活，跑来跟我一个渔民来玩创业？” 余兴国笑了。“对喽，就是来和你创业。” 张生苦笑。“我就是觉得杂鱼杂虾的便宜，丢掉可惜，就想搞个小作坊的。” 余兴国摆摆手。“管他作坊还是建厂呢？不都是做鱼干么？” “你们就不能让我缓缓？” “哎呀，机会稍纵即逝，要把握住啊。” 张生叹了口气。“那你们是怎么想的？” 余兴国看了李明阳一眼，两人似乎早有默契。 “我是这么想的。”余兴国说。 “你成立公司，我来给你做经理人。李绵羊嘛，就出去跑客户。他家有红酒的底子，我不相信他拉不来客户。” 张生问：“股份怎么分？” “你占绝对股权，我和李绵羊占小头，平分百分之三十。” “等等，我呢？”余科教急了。 余兴国看他一眼。“你一个搞建筑的瞎掺和什么？” “我怎么就不能掺和了？” “你要掺和的话，那你来设计厂房。” 余科教被噎住了。 余兴国转向张生。“你一个甩手掌柜还想拿意见？” 张生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成甩手掌柜了？” “你看，公司我来管理，销售李绵羊去跑，你干什么？” 张生张了张嘴。“我……” “你就安心打渔就行。”余兴国拍拍他肩膀。 张生还是有些犹豫。“可是就一个鱼干虾干，至于这么大动干戈么？” 余兴国认真地说：“阿生，我调查过了，能晒干的不只鱼虾吧。” “是啊，但是其他的贵啊。” “对啊，你也知道贵。但是贵有贵的市场啊。”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比方说鱿鱼干……” 张生听完余兴国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不是没想过做大。但他是渔民，只会打渔。让他去跑销售、搞品牌，他真不行。 可现在…… 他看了一眼余兴国，又看了一眼李明阳。 这两人，一个是京城来的二代，一个是鲁东半岛的二代，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跑来跟他一个渔民瞎折腾。 图什么？ 图钱？他们不缺。 图名？更不缺。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他们是真的看好这件事。 张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行，那就试试？” 第194章 添亿 “那既然成立公司，启动资金需要多少？” 张生看着余兴国，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余兴国伸出一个手指。 “咳咳咳……”张生被烟呛了一下，“一个亿？” “艹！你还真敢说。”余兴国翻了个白眼，“一百万！” “一百万？”张生愣了一下， 余兴国点点头。 “对，一百万，一百万就是建厂房和进设备的钱。鱼干当然还是以晒为主。我调研的时候，我吃过晒干的和烘干的，区别很大。” “一百万够？” “够。”余兴国点点头，“刚开始起步阶段肯定是尝试，后面销路起来了，再慢慢扩建。” 张生松了口气。“好吧。那厂房怎么建？” 余兴国看向余科教。“这个就交给我老大了。哥，接下来是你的专业了。” 余科教也不推辞。“这个没问题。阿生，场地准备在哪儿？” “我新宅边上那片盐碱地，随便用。” “好，明天我开始测量。”余科教顿了顿。 张生看着余兴国三人提醒道。 “不过先说好，那块地是村里让我免费用的，条件是招工村里优先。” “这没问题。”余兴国接过话，“晒鱼干这项工作，在你们渔村应该是家家都会的基本技能。” 张生在烟灰缸掐灭手里的烟。“技术方面我已经找过五叔了。五叔晒的鱼干很好吃。” 说到这儿，他想起空间里的鱼干。 “你们等下。” 张生起身就往老宅跑。回到老宅，从空间里拿出那个方便袋，里面装着五叔给的鱼干和虾干。 回到大哥这边的院子，他把鱼干虾干放到桌子上。 “喏，都尝尝吧。” 余兴国三人从方便袋里拿出鱼干，撕下来一条尝了尝，又拿起虾干吃了一个。 余兴国眼睛一亮。“阿生，这个比我在调研的时候吃的好吃多了。绝对有市场。” 张生笑了。“那当然，五叔晒的鱼干在村里可是数一数二的。” 余兴国又吃了两个虾干，拍拍手。 “阿生，接下来咱们要商量下鱼干的品牌了。” 张生点点头。“这个其实想过的，不过没想过这么快。我是想有销路了再考虑建厂的事。” “品牌名叫什么？” 张生想了想。“仙桃牌。” “仙桃？”余兴国愣了一下，“这个有什么寓意么？” “这是我大嫂的名字。” 余兴国和李明阳对视一眼，表情微妙。 “阿生，你不对劲。” 张生瞪了他们一眼。“滚！我大嫂刚嫁过来的时候我才六岁。那年秋天我老子就没了，是我大嫂把我养大的。” 余兴国和李明阳收起玩笑，正色道：“抱歉阿生，我们不知道。” 余科教看看自己弟弟，叹了口气。“你们呐，在这里收起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阿生一家人很淳朴的，这个村里的人也是很淳朴的。” 余兴国点点头。“知道了哥。阿生，那咱们公司叫什么名？总不能也叫这个吧？” 张生挑眉。“你和李绵羊在来之前既然已经商量过了，公司名称你们没商量？” 余兴国笑了。“阿生，我倒是有个想法。” “你说。” “你看，我姓余，你叫阿生，公司名就叫余生怎么样？” “滚！”张生一口否决，“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什么关系呢。” 李明阳煞有其事地点头。“就是就是，你这名字，没我什么事了。” 余兴国斜眼看着李明阳。“那你说叫什么？” 李明阳翻翻眼皮，嘿嘿一笑。“嘿嘿，我觉得咱们三个的姓就不错。就叫张鲤鱼。” “艹！”余兴国差点跳起来，“还不如‘余生’呢！咱们是做海货，你来个淡水鱼什么意思？” 李明阳缩缩脖子。“不用拉到。你们说叫什么，反正我是个起名废。” 张生举起手，试探着说：“要不就叫张记海鲜？” 余兴国一脸嫌弃。“俗，真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卖海鲜的摊位呢。你要知道，你这是要销往全国的。” 一旁的余科教出声了。“我说你们仨，起名一个不如一个。就不能认真点？” 三人同时看向他。 “那你说叫什么？” 余科教瞬间闭嘴。 这下四人都没了声音，一个个抓耳挠腮。 张生抽了根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一拍桌子。 “我决定了！就叫生海鲜。” 他看着三人，一字一顿地说： “生，是我张生的生；海，是咱讨饭吃的大海，也是我哥张海的海；鲜，是咱立规矩的底线——只做现捕现晒好干货。死鱼烂虾，一律都不往厂里进！” 李明阳不满地嘟囔。“我说……这就没我们事了呗？公司是你们兄弟俩的名字，品牌是你大嫂。” 张生斜眼看他。“李绵羊，要不要我行使绝对股权？” 李明阳连忙摆手。“艹！你说了算。” 张生看向余兴国。“小余，你怎么看？” 余兴国摸着下巴。 “我还是觉得俗呢。” “我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名字怎么就这么难取。” 李明阳抓狂。 余兴国眼神闪烁。 他想到来之前，清然对他说的话。 “你们兄弟俩说的那个年轻人我见过了，是个有奇遇的大气运之人，你们可以放心的去结交。” 想到这，余兴国开口。 “阿生，要不叫添亿吧！” “天意？” 张生疑惑的看向余兴国。 余兴国解释。 “我说的是添加的添，亿万的亿。当然谐音也是天意，就像咱们在钓船相遇相识，臭味相投，一起搞事业，这不就是天意？” 李明阳眼睛一亮。 “欸，这名字可以。” 张生也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下面说说生产的事吧。” 余兴国掏出烟，散了一圈。 “这个我们不懂。”他点上烟，看着张生，“你开始是怎么打算的？” 张生抽了口烟，慢慢说： “我是这么想的。杀鱼就由我嫂子带着村里的女人们干，五叔带着人腌制和晾晒。我打算晒咸干和生干两种。” 李明阳接过话。“那内脏怎么处理？那玩意一旦批量了可不少，总不能建个处理站吧？” 张生笑了。“这个我打算养鸭子、养鸡。” 李明阳眼前一亮。“好主意！我们那边现在都有搞沿海养殖的。鸭蛋味道很好，鸭肉鸡肉味道也很有风味，和吃饲料长大的简直天差地别。” 张生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李绵羊，你还了解养殖？” 李明阳一脸得意。“废话，我妈手底下一个养殖场。十万加的出栏量。” “卧槽！这么大的养殖场？”张生瞪大了眼睛。 李明阳摆摆手。“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余兴国嗤笑一声。“切，又开始装了。” 李明阳不理会他，转向张生。“阿生，你要是养鸡鸭，我倒是有不少经验可以分享。” “那感情好。”张生点点头，“到时候少不了麻烦你。” “自家兄弟，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第195章 筹备 “既然生产流程问题研究好了，那再就是包装了。” 余兴国看着张生。 张生愣了一下。“包装？” “对啊，你总不能散装吧？” 张生理直气壮。“我就打算散装的。” 余兴国一脸无语。“……阿生，张总！咱们现在规划的是正规公司，正规品牌！” 张生挠挠头。“呃……那你说怎么搞？真空包装？” “当然了。”余兴国掰着手指头，“包装不只要用真空，咱们还要设计好看的包装盒。” 张生不解。“有真空包装不就行了？还要包装盒？” 余兴国叹了口气。“袋装是买来自己吃，盒装当然是礼盒啊。” 张生一拍脑门。对啊，我怎么忘了。后世旅游发展起来以后，干货都是游客做伴手礼买回去的。 他指着余兴国。“既然你来管理，那这个就交给你了，余总。” 这声“余总”叫到了余兴国的心坎里。 “哎，这才对嘛。”他笑眯眯地说，“交给我了。我正好有同学是学广告设计的。” 李明阳插嘴。“包装不要太花哨，干净大方就行。海产品嘛，突出一个‘鲜’字。” 余兴国斜眼看他。“你还懂这个？” 李明阳理直气壮。“废话，我家卖红酒的，包装是门面，我能不懂？” 张生看着两人拌嘴，笑了笑。“行了行了，包装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他站起来。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鲜货我来搞定，厂子老余来，销售就拜托你了李绵羊。” 余兴国点点头。“好，场地建设交给我哥。我们俩回去先跑跑市场，等产地建好，你就带回一批鱼虾，咱们先试产一批，看看市场反应。” “没问题。”张生应道，“等场地建好，我就带回一批杂鱼来。” 李明阳也站起来。“我回去就着手联系几个我那边的经销商。” 张生突然想起什么。“李绵羊，我才想起来，你那边不也是沿海么？你跑我这里来搞海鲜？” 李明阳摆摆手。“我红酒的经销商又不是只有沿海有。再有就是，我那边海鲜确实不如你这边。最主要的——我不想在我老子眼皮底下。” 余兴国把烟掐灭。“好了，先这样。阿生，你准备七十万，李绵羊你准备十五万，就是咱们的启动资金了。” 张生点点头。“我这边随时可以。” 李明阳无所谓地耸耸肩。“我零花钱应该还有个百八十万的，我也随时可以拿出来。” 张生一脑门黑线。 听听，这是人话么？零花钱百八十万的。 “等下。”余兴国手打断，“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什么事？” “厂房建设的时候，也要建宿舍和办公室。” 张生愣了一下。“建宿舍干嘛？” 余兴国解释道：“杀鱼晒干可以是你们村里人做，但是财务呢？行政呢？你不会以为一个公司有工人就行了吧？咱们是公司，咱们是要做大做强的。这些人最好是招一批大学生。你总不能让人家在这上班没有宿舍吧。” 他看向余科教。“老余，这个交给你规划了。咱们起步阶段，你别给我搞太大。” 余科教想了想。“放心吧，我大不了给你搞个综合楼，一楼办公，二楼三楼宿舍。后面规模大了再说。” 张生点点头。“嗯，那就交给你了。” 李仙桃在厨房走出来。“菜都做好了，都过来吃饭吧。” 几人围坐在院子里，就着海风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晚饭。李仙桃的手艺没得说，清蒸鱼、红烧虾、炒花蛤。余兴国吃得直竖大拇指，李明阳更是连干了两碗饭。 酒足饭饱，张生两兄弟目送三人走了之后，回到家里。 张生把几人商量的事告诉了张海。 “什么？这就准备办公司了？”张海瞪大了眼睛。 “嗯，我也没想到。” “这太快了吧？” 张生靠在椅背上。“小余说的也有道理，既然干了，咱们就往正规了干。” 张海想了想。“阿生，你想过没有，如果真有那么好的销路的话，咱们丰收号带回来的杂鱼可能不够。” “这个我刚才想了。”张生点点头，“等厂建好，我打算把庋虎哥拉过来。” “庋虎哥？” “对，反正咱们村码头上收购商不止他自己。我打算让他负责收购杂鱼杂虾。” 张海皱眉。“这会不会太快了点？万一销量没那么大呢？” “咱们先不让他专职收，等量起来就可以了。他负责跑跑收购商就行。” “庋虎哥会干么？” 张生想了想。“到时候给他条件高点呗。实在不行就让赵青帮着收。反正他们做收购的手里都有资源。当然，最好还是公司有个专门负责的，所以我才考虑庋虎哥的。之前他对我还不错。” 张海点点头。“嗯，这样也行。” 张生刚回到老宅，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余兴国。 接听电话，他疑惑道：“小余，不是刚走么？有事？” 电话那头，余兴国的声音带着几分懊恼。 “阿生，回到招待所我才想起来，这边我没人脉。在船上我看你认识那个金会长，你找他打听下有没有做包装设备的。咱们总不能跑京城去定设备吧？” 张生想了想。“也行，我给金会长打个电话打听下。” “嗯，这个事就交给你了。注册公司的事我来办。” “那就拜托你了。” “嗐，说这些。”余兴国笑了，“现在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挂掉电话，张生看了看时间——七点半。 金会长应该还没休息。 他拨通金向阳的电话。 “喂，阿生啊。”电话那头传来金向阳爽朗的声音。 张生客气道：“金会长，是我。没打扰你吧？” 金向阳呵呵一笑。“没有，年纪大了，觉少。现在还在看电视呢。” 张生开门见山。“金会长，我想找你打听点事。” “哦？什么事？” “我准备做鱼干，你认识做包装设备的么？” 金向阳愣了一下。“做鱼干怎么还要包装了？” 张生解释。“我打算做得正规一些，卖到内陆去。” 金向阳笑了。“呵呵，年轻人就是有想法。包装设备我得想想，我等会儿给你回电话。” “好的金会长，那就拜托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金向阳语气认真起来，“你打算往内陆卖咱们这里的海鲜，这是好事。” 挂掉电话，张生靠在床头。 他盯着天花板，想着厂房、设备、品牌、销售……事情一下子多了起来，脑子有点乱。 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 “金会长。” “阿生，我问到了。”金向阳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省城有一家做包装设备的，老板姓宋，我跟他说了你的情况，他说明天可以过来看看。” 张生一喜。“那太好了！金会长，太谢谢你了。” “谢什么。”金向阳顿了顿，“不过阿生，我得提醒你一句。” “您说。” “做食品这一行，设备是小事，卫生是大事。你得把卫生放在第一位，不然再好的包装也不行。” 张生认真地点点头。“我记住了，金会长。” “行，那你记一下他的电话，你明天跟他联系。” “好。” 第196章 考察设备 张生又给余兴国拨了回去。 “阿生，怎么样？”余兴国的声音带着期待。 “金会长介绍了个制造商，把电话给我了。咱们明天去看看？” “好。” 躺在床上，张生唤出系统界面。 他看了看经验值。 两千五百多万，还差五百万才能升级。 不知道这次能给我什么奖励。 他盯着那个半透明的界面，突然喊了一声：“系统，你在么？” 沉默。 “上次你不是回答过么？” 他正要放弃，脑海里传来那个机械的声音。 “在。” 张生愣了一下，赶紧问：“我现在所有的经历是真实的么？” “宿主现在很疑惑？” “对，我现在很怕这一切都是虚妄的。我怕哪天我一醒过来，我又是那个混子，我哥……” “宿主请放心，你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张生犹豫了一下。“可是重生这种事情太玄幻了。” “你又不是第一个。” 张生瞪大眼睛。“还有谁？” “无可奉告！” “……”张生无语，“那能透露下下次升级奖励什么么？” “无可奉告！还请宿主自行摸索。” “……” 不再理会系统，张生翻了个身，睡觉。 天刚亮，张生就起来洗漱。和张海打过招呼，开着三轮跑去镇上。 到了招待所，他给余兴国打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 “小余，赶紧下来，吃完早饭咱们去省城。” “卧槽！这才刚六点半，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儿？” 张生看了看手表。“坐车到省城还要三个多小时呢！赶紧起来。” “我说，咱们有车好吧。” 张生一愣。“我忘了。” “你……” “赶紧起床！”张生挂掉电话。 招待所房间里，余兴国挠着脑袋大吼一声：“啊！~” 他咬牙切齿地穿衣服、洗漱。 “我真是给自己找罪受！” 哼了一声，他走到李明阳门口开始砸门。 “李绵羊！起床！” “卧槽，我说，你有病啊，起这么早！” “别废话，赶紧洗漱！” “干什么去？” “正事！” “知道了！” 余兴国叫完李明阳，又去了余科教房间门口。 “哥！起床！” “余兴国！你大清早的神经了？” “起床，阿生在下面等了。” “嗯？干什么去？” “去省城看设备。” 房间里的余科教沉默了一下。“……你们看设备有我什么事？” “你开车！” “……哦，起来了。” 三人走到招待所大厅，张生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他看见三个人一起下来，愣了一下。“你们怎么都下来了？” 余兴国打了个哈欠。“不是去省城么？” “不是咱们俩去么？” “开车去啊，当然叫我哥了。李绵羊也是股东，他怎么能在这睡懒觉？” 张生无奈。“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一起吃过早餐，四人开着余科教的丰田直奔省城。 在路上，张生看看余科教。“老余，你要是累的话就说声，咱们换换。” 余科教斜眼看他。“你会开车？有证？” “会啊，有证啊。” “卧槽，余兴国！”余科教对着余兴国大叫一声，“我怎么忘了你也会开车！你直接找我拿钥匙不就行了？” 余兴国翻了个白眼。“我又没在这边待过，你就不怕我跑丢了啊？” “你个大活人还能跑丢了？还有，我竟然不知道阿生也会开车！那李明阳也会吧？” “会。”李明阳点点头。 “艹！那你们还把我叫起来！”余科教一脸悲愤。 余兴国撇撇嘴。“咱们是亲兄弟，我不能睡懒觉，我又怎么舍得你睡懒觉呢？” 余科教痛苦地闭上眼睛。“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弟弟。” “唉唉唉，老余，开着车呢，别闭眼！”张生赶忙抓紧头上的拉手，一脸紧张地看着余科教。 余科教哼了一声。“哼！回去的时候你们开！” 余兴国痛快地答应。“没问题！” 走到半路，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张生掏出手机，拨打了金向阳给他的电话。 “喂，你好，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你好宋总，金会长介绍的，说你那边做包装设备。” “哦，张老板呐，昨晚金会长说过了。你们今天过来了？” “我们在路上，你那边具体地址还请说下。” “省城……” 张生从余科教头上的遮阳板拿出地图，在上面指了指。 余科教瞄了一眼。“知道了。你也看着点，咱们别跑过了。” 一个小时后。 “老余，咱们是不是跑过了？”张生突然说。 余科教愣了一下。“嗯？” “刚才那个出口好像是……” “你怎么不早说？” 张生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以为你知道。” “艹！”余科教一拍方向盘，“看看地图，下一个出口在哪？” 张生赶紧拿出地图，看了一会儿，讪讪地说：“下一个在省城终点了，大概三十公里。” “艹！你个副驾真不称职！” 张生暗自腹诽，后世都是导航了，谁还看地图啊。副驾也就不用盯着帮看路标了。 余科教哼了一声。 张生三人均不敢出声了。 等到下了高速，余科教又调头上了高速。 “这下要浪费一个小时。” 张生赔笑。“我的错我的错，这次一定认真看。” 余科教面无表情。“不用，下个出口就是，还用你？” 张生嘿嘿一笑。 下了高速，一路顺着地图找到了一个破旧的厂房。 张生看着这个破旧的厂房，嘴角抽动。余科教三人也是一脑门问号。 “阿生，就是这里？”余兴国问。 张生又看了看地址。“是啊，地址就是这儿。” “这也太破了吧。” “我打个电话。” 张生拿出手机。 “喂，宋总，我们到门口了。” “到了？我出去接你们。” 不一会儿，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从厂房里走出来，笑呵呵地迎上来。 “哈哈哈，哪位是张老板？” 张生上前一步。“你是宋总吧？我就是张生，这几位是我的合伙人。” 宋总看着几人身后的丰田，眼睛一亮。进口丰田呐。 “请进请进。” 走进车间，看着里面摆着的车床铣床，几人才放下心来。 “这就是我最新研发的包装设备。”宋总指着一台机器，“这个是包装茶叶用的。你们包装鱼干，基本功能差不多。我给你们演示一下。” 他对着一个中年人喊了一声：“老韩！过来给客户演示下设备。” “好嘞宋总。” 宋总转头介绍。“几位，这是我们的技术员，老韩，是陕北人。” 张生看着这个技术员，好家伙，大西北跑到东南来了。 第197章 老韩 技术员老韩在前面料筒里倒进一些晒干的树叶。 张生看得一脸懵。 宋总尴尬地看着三人解释。“几位老板，这是包装茶叶的，我们总不能拿茶叶试机吧。” 张生点点头。“理解理解。” 老韩启动设备。 就见料筒下面的圆盘均匀分布着八个装置，转到落料口，自动撑开口袋。 树叶落到包装袋里，再关闭落料口。下一个包装袋转过来，装好树叶的包装袋被夹着送到下一个工位，抽真空、封口。 宋总在旁边介绍。“几位，这个落料装置是带称重的，上下不会超过5克的误差。” 张生点点头。 老韩演示了一会儿，几人走到车间角落一个简单的办公室。 宋总给他们倒了茶。“张老板，怎么样？设备也看过了，还可以吧？” 张生接过茶杯。“嗯，宋总，咱们也不绕圈子。我说说我的要求。” “好，你说。” “目前我们的产品是鱼干和虾干。我们的设备最基本的一点就是要卫生，毕竟这是入口的东西。” 宋总连连点头。“那肯定。你也看到了，我们设备基本上是以不锈钢为主，都是食品级的。” “还有就是称重。我们的包装肯定不是一种规格，二两、四两、半斤甚至一斤以上都要能做到。” 宋总摆摆手。“这个好办，就是多调几个参数的事。” 聊了一会儿技术上的要求，老宋吩咐老韩。“老韩，你留一个张老板的电话。有什么技术上的要求，张老板直接找你。” 老韩点点头。“没问题。” 张生和老韩交换了电话。 “好了，宋总，咱们说说价格吧。”张生放下茶杯。 “张老板准备要几台？” 张生看看余兴国。余兴国坐直身体。 “宋总，我们先定两台吧，。价格上您可要优惠点啊，我们刚起步。” 宋总笑了。“金会长给我打过电话了，我肯定给你们算最实惠的价格。” 他在纸上写写画画算了一会儿。 “这样吧，一台我给你们算十二万。” 余兴国摇摇头。“宋总，我们不懂。但是我知道，我那艘渔船比你这大那么多，才四十万。你这个有一吨？这个价格没有空间了？” 宋总急了。“设备你不能按重量算啊！我们这是自动设备，而且是不锈钢做的。” “那您在给优惠些。” 余兴国是京城长大的，“您”字不离口，说得宋总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要不这样，两台二十万。不能再低了。” 张生几人对视一眼。 “好，宋总，咱们就这么定了。”张生问，“工期要多久？” “一个月。” 张生皱眉。“有点久啊。” “你们多久要？” 张生看向余科教。“老余，咱们厂房要多久？” 余科教想了想。“咱们前期就是个包装车间和仓库，二十天就能起来。” 张生转向宋总。“宋总，二十天怎么样？” 宋总咬咬牙。“好，我加加班给你赶出来。” 张生站起来，伸出右手。“那就谢谢宋总了，咱们合作愉快。” 宋总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宋总起草了个合同，张生看了看。 “宋总，我们回去就找个银行先给你转十万。” “好！” 从老宋厂里出来的时候，张生故意落后了几步，走到老韩身边。 “韩工，设备就拜托你了。这次来得急，手里就这个，你别嫌次。” 说着，他在袖子里掏出一条红塔山，悄咪咪地塞到老韩的袖子里。 丰收号下水后，张生空间里就没断过烟。 老韩推搡了一下，又怕老宋看见，只好收下。 “张老板你放心，设备我肯定按时给你赶出来。” 张生拍拍他肩膀。“那就谢谢韩工了。” “分内的事。有什么消息我会联系你的。” 张生嘿嘿一笑——等的就是这句话。 “韩师傅，下次来给你带上我们的海货来。” 老韩连忙摆手。“不用，张老板。” “自家出海捕的，下次一定给你带。” “那就先谢谢张老板了。” “走了韩工。” 张生说完，快步跟上前面的几人。 上车后，张生落下车窗。“宋总，我们就等你好消息了。” 宋总在门口挥手。“放心张老板，我们一定全力赶出来。” “宋总再见，韩工再见。” “张老板再见，几位再见。” 余兴国开着车，从后视镜看了张生一眼。 “阿生，刚才你去干什么了？” 张生靠在椅背上。“没什么，和那个技术说了几句话。” “和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张生笑了。“你们没看出来？技术方面是以那个韩工为主的。和他说几句好的，没坏处。” 余兴国哼了一声。“你小子贼精贼精的。” 张生看着窗外。“我们都是底层社会生活的人，和你们不一样。你们觉得没必要的事，是你们没经历过。” 余兴国沉默了一会儿。“好吧，这个说不过你。” 上了高速，找了个服务区随便对付了一口，张生几人继续往回赶。 回到镇上和余兴国几人交代了几句，张生开着三轮就准备往回走。 “我说啊生，怎么你也是个老板了，什么时候也给自己安排辆车啊。” 余兴国看着张生的三轮啧啧两声。 张生斜着眼看了眼这三个富二代。 “我就是个渔民，在海上的时间多，买那玩意干嘛？” 余科教在这边的时间长，对这边了解的多。 “那休渔期呢？你总不能一直在海上吧。” “你说的也是，嗯等明年休渔期再说吧，到时候我买的时候叫上你们，你们帮我参考下。” 余兴国抢先答应。 “没问题，我给你说，奥迪a6去年已经在一汽下线了，啧啧，那车老气派了。” 张生闻言一愣。 “奥迪已经国产了么？” 余兴国有些意外的看着张生。 “豁！你还知道这个？” “我怎么就不能知道了？不过我听说皇冠也挺好的。” “皇冠就算了，那车进口的，太贵，买奥迪a6就行，那车气派，现在官方已经开始配备了。” 张生看看余兴国，果然奥迪在北方就是比丰田受众更广。 第198章 战神扑鹰 张生回到家，刚停下三轮准备开门，小宝就蹦蹦跳跳跑过来，拽着他的衣角急喊。 “小叔小叔，战神抓住一只大鸟！” 张生愣了一下。“什么大鸟？” “你快过来看！”小宝不由分说，拉着张生的手就往院里拽。 张生只好跟着小宝进了院，一进门就惊得瞪圆了眼睛。 战神正骑在一只暗褐色的大鸟身上，爪子死死按住大鸟的翅膀。大鸟扑腾着翅膀，却怎么也挣不开。 “卧槽！战神你是怎么做到的？”张生蹲下身，又看向小宝，“小宝，战神是怎么抓住它的？” 小宝踮着脚，指着墙角的老母鸡和小鸡，叽叽喳喳解释。 “这个大鸟刚才从天上扑下来，要抓咱们家的小鸡，被老母鸡扑上去啄了它。它一慌就落在地上，战神就一下子跳它身上，把它压住啦！” 张生忍不住笑。“我擦！还能这样？” 他伸手摸了摸战神的脑袋。“战神好样的！” 战神呜咽一声，飞快地摇着尾巴。 张生又看向那只被按住的大鸟。 羽毛暗褐发亮，翅膀展开快有一米宽，尾羽分叉格外明显。 这分明是这边最常见的黑鸢，也就是村里人常说的老鹰，平时总在码头、滩涂上空盘旋，没想到居然敢来院子里偷小鸡。 “小宝，这可不是普通的大鸟。这是黑鸢，就是咱们常说的老鹰。” 小宝眼睛瞪得溜圆。“哇，这就是老鹰啊。” “对，这就是。” “战神好厉害，老鹰都能抓住。” “是啊，战神很厉害。”张生站起来，“你在这别动，我去拿手套。” 他走到偏房，带上皮手套，又拿出一根绳子。 “战神，先别动。” 战神呜呜两声，没有在黒鸢身上下来。 张生小心地拉过黑鸢的爪子，用绳子拴住，绑在榕树上。 “好了，小宝，你要离它远点知道吗？” “知道了小叔。” 张生打开大门，把三轮开进院子，就坐在石桌边上看着这个家伙。 就在张生研究着这只黑鸢的时候，张海和李仙桃回来了。 看着张海扛着的锄头，张生就知道大哥大嫂去菜园了。 “大哥……” 张生话还没说出口，小宝已经冲过去了。“阿爸，阿妈，战神抓住一只老鹰。” 张海愣了一下。“什么？” 小宝指着榕树那边。“那边，小叔用绳子拴住了。” 张海顺着小宝指的方向看去，倒吸一口凉气。“塞林母！这真是战神抓的？” 张生点点头。“算是吧。这家伙扑下来抓小鸡，被战神压制了。” 张海走过去，围着黑鸢转了一圈。“战神这么厉害？” “那是。”张生摸摸战神的头，“怎么也是警犬备选。再说了，咱们老祖宗选的狗子，不好的话能传承这么多年么？” 李仙桃没管什么鹰不鹰的，她就记住了战神护住了小鸡。她走到战神身边，摸了摸战神的脑袋。 “好狗，晚上给你加个鸡腿。” 张生听完，不可置信地看着李仙桃。给它加个鸡腿？ “看我干什么？” “嫂子，你认真的？给它加鸡腿？” “当然了。”李仙桃理直气壮，“一会儿我就去王浩家买个鸡腿。” 小宝嚷嚷起来。“阿妈，我也要。” 李仙桃笑了。“好，也给你买个。” 她领着小宝出门去买鸡腿了。 张海坐到张生身边。“你把它拴起来干什么？打算熬它？” 张生点点头。“我想试试。” 张海摇摇头。“老鹰这玩意养不熟。它本来就爱吃腐食、贪嘴性子野，拴着关着要么绝食硬抗，要么找准机会就飞，根本就不认主。” 张生一愣。“啊？那他们说的熬鹰不是它？” “不是。熬鹰熬的是苍鹰。老鹰野性大，根本驯不活。我记得阿公活着的时候说过，老鹰训一百只，能跑九十九只。” 张生问：“那另一只呢？” “气死了。” 张生瞪大眼睛。“卧槽，那可惜了。我还打算训只鹰玩玩呢，咱们出海侦查也好，等晒鱼干了看场地也好啊。” 张海叹了口气。“这年头苍鹰不好遇见了，你别想了。” “唉——” 张生还是不想放弃。 “要不我试试？” “随你吧。”张海站起来，“不过还是等咱们出海回来再说。后天要出海了，时间不够。” 张生点点头。“好，我先找个笼子把它关起来。” “算了吧，我去。你都不知道放哪儿。” 张海说完去找笼子。 张生又戴上手套，拉着绳子一点点把黑鸢拉到身边，一把按住。 “别折腾啊。这几天好吃好喝的给你，等我回来我就陪你玩玩。” 黑鸢一脸不服地看着张生。 张生乐了。“呦呵，脾气不小啊。” 张海搬着笼子回来，看到一人一鸟在这较劲。“你现在和它较什么劲，等出海回来再说。” 他打开笼子。张生把黑鸢塞进去，张海关上笼子，用铁丝绑上小门。 张生想了想。“大哥，你说饿它几天不会死吧？” “饿它干什么？” “等它虚弱了再熬啊。” 张海摆摆手。“别瞎饿它，这玩意儿受了惊，饿个两三天就垮了，到时候没死也废了。先好好养着，等回来你试试，不行就放了。” “好吧。” 两兄弟研究的时候，小宝一手拿一个鸡腿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他看都没看兄弟俩，拿着鸡腿直奔战神。 “战神，给！” 战神看看小宝手里的鸡腿，没有往前凑。 小宝急了。“你接着啊战神，这是给你的。” 战神看看小宝，对着地面点点头。 小宝迷茫地看向张海和张生。“战神怎么不吃鸡腿？” 张生呵呵一笑。“小宝，你把鸡腿放地上试试。” “哦。” 小宝把手里的鸡腿放地上一个。 战神眼睛一亮，鼻尖轻轻蹭了蹭小宝的手背，才低头盯住地上的鸡腿一口叼起。 “战神吃了！”小宝拍着手跳起来。 张生摸了摸小宝的头。“这就是战神的教养。他不吃你手里的，你要放地上或者放它的盆里它才会吃。” 小宝摸摸战神的头。“战神乖。” 战神尾巴摇得更欢了。 第199章 夜遇抢劫 吃完饭的时候，张生对李仙桃说： “嫂子，明天老余他们来测量，我们要出海。到时候你带他们去新宅那边看看场地就行。” 李仙桃点点头。“好的。已经决定成立公司了？” “嗯，设备已经看好了。这边场地建好就把设备拉来，咱们就开始晒鱼干。” “我已经和阿琴他们说过了，他们很乐意过来。” 张生想了想。“那就先和他们说好，大概还有二十多天吧，那边就可以进厂。咱们到时候除了开工资以外，公司在给买上五险。” 李仙桃愣了一下。“五险是什么？” “就是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说到这儿，张生顿了一下，“等下，我打电话问下。”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余兴国的号码。 “阿生，这才一下午就想我了？”电话那头传来余兴国贱兮兮的声音。 “滚！小余，我找你打听件事。” “什么事？” “现在推行五险了么？” 余兴国愣了一下。“豁？你还知道五险？” “先别说这个，你就说推行了么？” “推行倒是推行了，不过现在买的很少。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给工人，包括我船上的船员买五险。” 余兴国认真起来。“你想法是好的，不过我建议买三险。” “哪三险？” “养老、医疗、失业。” 张生想了想。“也行。那等注册好公司后，你来安排。” “你船上的船员要买？” “买。尤其是养老保险，越早买越好。” “知道了。我注册公司的时候打听下这边的政策，我不太了解这边的。” “那就拜托你了。” 挂掉电话，张生对着张海和李仙桃解释。 “咱们给工人买三险。” 张海问：“三险又是干什么的？” “养老保险说直白一些就是等到六十岁以后就可以领退休金了。医疗保险就更简单了，就是看病可以报销。失业嘛，其实我也不太懂。” 李仙桃有些担心。“那要不少钱吧？” 张生随口说了个数字。“不多，一个人好像是两百多块吧。” 张海点点头。“这个我们不懂，你看着安排吧。” 张生想了想。“既然现在改做公司了，咱们新宅那边就不急着搬家了。到时候一起搬吧，入厝宴一起办了。” “这个咱们不急，一起搬也好。” 张生吃饱饭就回到老宅，躺在床上。 突然想到自己的小木船，他拿出手机给赵青打了过去。 “阿生。”赵青的声音传来。 “赵哥，我那条小木船怎么样？有人问过没？” 赵青愣了一下。“那个小木船？卧槽！我给忘了。” “哈？你忘了？” “不是，我上次想告诉你来着，有人问过了，我给忙忘了。” 张生笑了。“好吧，那边怎么说？” “找我问过，也在码头打听过你的收获，对那个小船有兴趣。” “有兴趣就行。” “你打算卖多少？” 张生想了想。“我是三万五买的，只要别低太多，卖了算了。” “现在已经开海了，你那条船的海运也不错，我尽量给你往高了卖吧。” “那就交给你了。我明天就出海了，手续等我回来再办？” 赵青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七点，你要是没事你就把证件给我送来，我找人帮你过户就行。” “好。” 张生挂掉电话，跑到张海那边，启动三轮就要出门。 张海从屋里出来。“这时候了你又去哪？” “大哥，我给赵青送那条木船的证件。赵青说有人打听了，咱们还要出海，就让赵青给办过户算了。” “我和你一起。” “不用了吧？” “我也没事。这时候天都黑了，咱们一起还有个照应。” 张生犹豫了一下。“好吧。” “你等下。” 张海说完在偏房拿出一把柴刀，又拿了一根一米长的木棍丢到车斗里。爬上三轮，他拍拍张生的肩膀。 “走吧。” 张生点点头。“做好了大哥。” 捏离合，挂挡，三轮车突突突地驶出村口。 来到收购站，张生把证件和钥匙交给赵青。 “赵哥，船就在村码头停着，你找人直接去开就行。” 赵青接过东西。“知道了。” “时候不早了，我就不在这儿耽搁了。回了赵哥。” “嗯，路上注意安全。” 回村的路上，刚走到半路，张生猛地一个急刹车停在那儿。 张海被晃了一下。“怎么了阿生？” 张生对着前面努努嘴。体质经过系统的强化，张生的视力也比一般人好的多， “大哥，喏。” 张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前面路上横栏着一根绳子，如果张生没看到，开过去会直接兜住张生的脖子。 “那是……”他倒吸一口凉气，“塞林母！” 张海压低声音。“大哥抄家伙！” 张生跳下三轮，在车斗里摸出那根木棍。张海看这架势，一把抓住柴刀，随即也跳下三轮，警惕地看着四周。 这时候张生耳朵一动，弯腰抄起一块石头，猛地扔了出去。 “啊！” 路边的草丛里一个人哀嚎起来。 “阿胜！”另一边传出一声低喝。 随后那人挥舞着手里的砍刀，向着张生两人冲了过来。 “阿生！小心！”张海大吼一声，对着那人冲了过去。 “卧槽！大哥！”张生后发先至，冲到张海前面。 他双手握棍，一个泰山压顶，对着那人的脑袋狠狠抡了下去。 张生的速度太快了，那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棍放倒。 “啪——”棍子砸在脑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人闷哼一声，瘫软在地，砍刀“哐当”掉在地上。 张生一脚把砍刀踢开，把那人的双手反拧在身后。 “大哥，绳子！” “啊？哦。” 张海转身跑到路边，把树上拴着的绳子解下来。 他拿着绳子跑回来，手忙脚乱地把这个人绑住。 张生站起来，捡起砍刀。“大哥，你看着他，我去看看那边。” 他一手拿着棍子，一手拿着砍刀，向着那边的草丛走过去。 草丛里，那个哀嚎的人正咬着牙往稻田里爬。张生刚才那块石头砸中了这人的膝盖，现在疼得走不了路，只能用胳膊撑着往前爬。 张生冲过去，又是几棍招呼在这人身上。 “啊——大哥！别打了！” 张生不停，继续招呼。 “爸爸！不，爷爷！别打了！”（这里你们不要觉得夸张，那时候我小，我我们邻村有一个被截了，两个人被反杀一个另一个跑了。） 张生一脸呆滞。“卧槽！这么怂还出来抢劫？” 他一把拎起这人，拖到路边，和另一个绑在一起。又走回草丛，捡起另一把砍刀。 第200章 又见金色箭头 张海握着柴刀，警惕地看着四周。夜风吹过，路边的树影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阿生，怎么办？”他压低声音。 张生掏出手机。“我给陈利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阿生，这时候打电话有事么？” “陈哥，我遇到抢劫的了。” 陈利的声音猛地拔高。“卧槽！你没事吧？” “我没事，这两个人被我放倒了。” “你现在在哪？我这就带着派出所的同事过去，这种事不归我们管。” 张生看了看周围。“我在镇上去我们村的路上，顺着路过来就能看到。” “好，你们注意安全。” “知道了陈哥，我等你。” 挂掉电话，张生呼出一口气，把手机放到兜里。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在抖。 呵呵，想想，这还是第一次真正伤人。 “大哥，陈哥一会儿带着派出所的民警过来。” 张海“嗯”了一声，依旧是警惕地看着周围。张生也拿着砍刀防备着。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再说话。夜风越来越大，吹得路边的树哗哗响。 十几分钟后，远处传来汽车和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灯光顺着路扫射过来，越来越亮。 一辆212吉普车率先停在张生他们面前，后面跟着三辆边三轮。 陈利在212上跳下来，快步走过来。“阿生！” 张生指了指地上那两个人。“陈哥，就这两个。” 他又把两把砍刀递过去。“这是他们的。” 陈利接过砍刀，掂了掂，啧啧两声。“卧槽，可以啊阿生。” 他正在说话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 “哈哈，小陈，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后生？”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过来，穿着警服，肩膀上的警衔在车灯下反着光。国字脸，浓眉，笑起来很豪爽。 陈利赶紧介绍。“柯所，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兄弟张生。上次我们所表彰的见义勇为的就是他。” 他转向张生。“阿生，这位就是咱们镇上派出所所长，柯所。” 张生连忙打招呼。“柯所好。” 柯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后生，你很不错。” 他挥挥手，身后的几个民警过来，把地上的两人拖到边三轮上。 那个被石头砸中膝盖的疼得嗷嗷直叫。 “闭嘴！”一个民警低喝一声，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老实点”。 那人一看这架势，不敢吭声了。 柯所转向张生。“好了，这两个人就交给我了。后面有需要我会通知你们。” 张生愣了一下。“我们不用去做笔录？” 柯所摆摆手。“这么晚了，先回家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那就谢谢柯所了。” “谢什么。”柯所笑了，“你们这是为民除害，我还要谢谢你们。” 张生连忙说：“应该的应该的。” 柯所拍拍他的肩膀。“后生，我也叫你阿生吧。你记下我电话，以后有事直接找我，不用麻烦小陈。” 陈利在旁边不乐意了。“柯所，你这话说的，阿生是我兄弟，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柯所瞪了他一眼。“小陈，我可不是这意思。阿生在路上遇到抢劫的了，这事我们派出所够丢人的了，这要是让你们所长知道，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陈利憋着笑。“怎么会？我哪敢。” “我说小陈，今天这事你知道就行了，千万别告诉你们郑所。”柯所伸出五根手指，“不然那老家伙能笑我两年——不！能笑我五年！” 陈利抽了抽嘴角。他可是知道这两位当年是一个部队出来的，经常互相嘲讽。 “放心柯所，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柯所满意地点点头。“好。” 他拍拍陈利的肩膀。“你跟我回去？” “我也回去吧。”陈利说完，看向张生，“阿生，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你们还要出海。” 张生点点头。“陈哥，谢谢了。” “咱们兄弟客气什么。”陈利挥挥手，跟着柯所上了212。 张生看着车队远去，跨上三轮。“咱们也走吧，大哥。” 张海跳上车斗。“走。回去别告诉你嫂子。” “知道的大哥。” “嗯，回吧。” 回到家，停好三轮，李仙桃正在院子里等着。 “这么晚你们兄弟俩出去干什么了？” 张生嘿嘿一笑。“我们去给赵青送那条木船的证件了，我托他把小船卖掉。” 李仙桃皱着眉。“哦。你们俩都多大了？这么晚出去你们也不说声，不知道家里担心呐？” 张海连忙认错。“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还有下次？”李仙桃眉毛一拧。 两兄弟讪笑。“没了没了。” 李仙桃叹了口气。“好了，这么晚了，都早点睡吧。” “知道了嫂子。”张生说完就回到老宅。 躺在床上，张生想着刚才的事。 还好有系统强化过的体质，不然兄弟两人的结果还真不好说。 今天要出海，张生这次没有等到张海来叫门就已经醒了。 他睁开眼，窗外还是黑漆漆的。摸过床头的手表看了一眼，四点半。比平时早了整整一个小时。 翻了个身，躺了一会儿，睡不着了。 干脆起床洗漱。自清凉的自来水，扑在脸上，一下子清醒了。（自来水接通我觉得有点水字数，我就没写） 来到张海这边，张海正在往三轮车上装出海用的物资。 米面粮油、蔬菜肉蛋，一箱一箱往车斗里码。 张生走过去帮着往上搬。 “呦，今天起得早啊。”张海看了他一眼。 张生嘿嘿一笑。“大哥，我什么时候晚过？” 张海哼了一声。“之前哪次不是我叫你起床？” 张生一脸无辜。“有么？” 张海被气笑了。“呵！” “装好车赶紧过来吃饭了！”李仙桃在厨房里喊了一声。 “知道了嫂子。” 两人把最后几箱东西搬上车，洗洗手，坐下来吃饭。 吃过早饭，张生开着三轮来到码头。 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泛起一层淡金色。码头上有人在走动，都是赶早出海的渔民。 王英涛几人已经等在那儿了，帮着把物资搬到船上。李仙桃接过三轮，慢慢开走了。 张海走进驾驶室，启动丰收号。 发动机轰鸣起来，船身微微一颤。他推动油门杆，丰收号缓缓退出码头，掉转船头，向着红日升起的方向驶去。 出了港口，海面越来越开阔。 张生走进驾驶室，先给妈祖分身上香。三炷清香，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里。 深吸一口气。 “系统，开启今日提示。” 在张海的注视下，张生对着妈祖庙的方向，跪下，磕头。 “咚。” “咚。” “咚。” 三个头磕完，他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 然后看向那个绿色的箭头。 他瞳孔一缩。 卧槽。 金色。 箭头变成了金色。 金灿灿的箭头，在半空中飘着。 张生愣在那儿，心跳快了几拍。 金色箭头，上次出现，他抓到了那条一百多斤的黄唇鱼。 这次…… “大哥，”他开口，声音有点干，“那边。” 他指着金色箭头指示的方向。 张海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没多问，推动油门杆，丰收号掉转船头。 第201章 大眼鸡 丰收号在海上行驶了四个小时后，金色的箭头开始有了变化。 它不再往前飘，而是散开，画出一个圆，依旧是方圆五海里的范围。 张生神色激动。“大哥，减速，到地方了！” “好。” 他跑到甲板，大吼一声：“放网！” 几人配合默契，网很快沉入海里。 完事之后，张生看看几人。 “等回去后，你们去镇上把身份证复印几张复印件给我。” 李海龙听说要身份证，挠挠头。“身份证？我还没办。” “那就去办了。” 王英涛问：“阿生，要身份证复印件干什么？” 张生靠在船舷上。“我不是准备晒鱼干么？我朋友说很有市场，就决定搞个公司。到时候公司成立了，我就给大伙买上三险。” 他顿了顿，“对了，涛哥，阿国哥，嫂子的身份证也要复印。” 王英涛愣了一下。“三险是什么？” “买了三险，等到了六十岁，咱们也能领退休金。看病也能报销。” “真的？”王英涛眼睛亮了。 “我还能骗大伙？” 王玉国有些担心。“买那个要不少钱吧？” 张生摆摆手。“没多少，一个人一两百。” 他说的是一月一两百，但几人没细问，还以为是一年一两百。 “那是好事啊。”王玉国笑了，“阿生，谢谢你啊。” 张生摆摆手。“大伙都是跟我混的，客气什么。我不也是靠大伙挣钱的？” 王英涛摇摇头。“话可不是这么说。你有船，不找我们，找别人也是一样挣钱。” 张生认真地说：“人是好找，可是像你们这么合适的，哪会那么好找？”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哈哈一笑。 “大哥减速！”张生拿起对讲机，“起网！” 他站在吊臂下，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海面。 金色箭头，会是什么呢？ 在王玉国的操作下，网囊出水的那一刻，张生激动起来。 红色。 一网囊的红色！ 金色箭头，难道是红星斑？他大吼一声，“大丰收啊！” 他操纵吊臂把网囊吊到甲板上。 “我来！” 走到网囊下，张生吐口唾沫，搓搓双手，激动地抓住绳子，用力一拉。 “哗啦~~” 红色的鱼堆在甲板上。 张生看清鱼的样子后…… “艹！” 白激动了。 李海龙看向王英涛。“涛哥，这是什么鱼？应该挺值钱的吧？” 王英涛叹了口气。“海龙啊，这是大眼鸡，又叫大眼鲷。不值钱。” 李海龙愣住了。“哈？红色的鱼不都是挺值钱的么？” “红色的鱼就它最不值钱了。” 张生失望地走到船尾。“涛哥，咱们先放网吧。” 放完网后，他坐在船舷边上，一脸的失落。 “你们先捡吧，我冷静下。” 王英涛走过来。“阿生，你怎么了？” “我开始以为是红星斑，这不是白激动了么。” 王英涛笑了。“哈哈，这样啊，别多想嘛。这一网两吨多，也有两万多了。” 张生摇摇头。“可是差太多了。要是红星的话，这一网最少八十万。” “你别不知足了，两万也不是小数字了。” “我这不是一时不能接受嘛。” “那你就歇会儿，我们捡。” 张生叹口气，走到驾驶室。 张海正在掌舵，回头看他。“阿生，怎么了？” “大哥，一网大眼鸡。” 张海笑了。“大眼鸡挺不错的啊。” “唉……我还以为是红星的。” “别瞎想了。”张海拍拍他肩膀，“海里收获哪有每次都是天价货的？” 张生抽了支烟，冷静下来。 这才是第一网啊。说不定后面的才是金色箭头真正要指的东西。 他站起来，跑到甲板，开始和大伙一起捡鱼。 王英涛看着他。“想通了？” 张生点点头。“是我钻牛角尖了。” “哈哈哈……” 甲板上几人有说有笑地捡完鱼。张生掏出烟，散了一圈。 “差不多了，收网吧。”张生看看时间。 等船减速稳定下来，王玉国开始操纵绞盘拉网。 网囊出水的时候，张生看到那一网囊的红色，叹口气。 他操纵吊臂把网囊吊到甲板上。 “二狗，你去解吧。” “哦。”二狗跑到网囊下，抓住绳子，用力一拉。 “哗啦~~” 红色的鱼堆在甲板上。 张生看着那一堆大眼鸡，叹了口气。“唉，果然又是这玩意。” 他走到船尾。“涛哥，咱们把网放下去，你就做饭吧。一人一条大眼鸡。” 张生咬牙切齿地说着。 王英涛笑了。“好，一人蒸一条。” 放完网，张生和王玉国几个人在甲板上捡鱼。王英涛挑了六条大眼鸡。 做完饭，王英涛先给张海送去，再回来一起捡鱼。 捡完鱼，王英涛咋呼着众人吃饭。 “来来来，先吃饭！” 几个人围坐在甲板上，一人端着一碗饭，一条清蒸大眼鸡。 李海龙吃了一口，愣了一下。“怪不得叫大眼鸡，口感竟然和鸡肉差不多。” 王英涛嚼着鱼肉。“你以为呢？不然为什么叫大眼鸡？” “这不是味道不错么？怎么还这么便宜呢？” “量大啊。”王英涛指了指那一筐筐鱼，“这玩意你也看到了，一网就是两三吨。鱼群又大，遇到鱼群，基本上就别指望有别的鱼了。” 听到王英涛的话，张生更郁闷了。 卧槽，接下来不会都是这玩意吧。 吃完饭，张生似乎没什么兴致，靠在船舷上抽烟。 王英涛看看时间，用对讲机喊了一声：“阿海，减速吧。” “知道了。” “阿国，我们起网。” 看到几人的动作，张生走到吊臂下，等着网囊出水。 嗯？ 不是红色了。 张生看着网囊，眼睛一亮。一团团奶白色的身影在网囊里蠕动，挤在一起，看着就不一样。 他操纵吊臂把网囊吊到甲板上。 “我来！” 走到网囊下，抓住绳子，用力一拉。 “哗啦——” 等这一网鱼堆在甲板上后，张生瞪大了眼睛。 卧槽！ 这才是能配上金色箭头的鱼啊。 第202章 苏眉两口子都抓来了？ 网囊被吊到甲板上方，张生一拉底索，渔获“哗啦”倾泻而下。 通体是温润的奶白底色，浑身布着一圈圈规整圆润的黑圆点，像匠人拿墨亲手点上去的。头尖嘴细，背脊微微拱起，活脱脱一只只缩着身子的老鼠。 “塞林母……” 王英涛眼睛瞪得比方才的大眼鸡还大。 “这、这是……老鼠斑？！” 李海龙蹲在边上扒拉，挠着头。“难道是好货？” 王英涛深吸一口气。“真真是老鼠斑！平时钓都难钓几条，咱们拖网……居然兜了满满一网？” 张生猛地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动作要快，这玩意要活的！” 他也不急着放网了，抓起一条就往活舱跑。 几人也是反应过来，赶紧手忙脚乱地往活舱运。张生跑了两趟，又折回来把网囊里的鱼往外倒，一边倒一边喊：“轻点轻点，别摔死了！” 听见甲板的吼声，张海好奇地走出驾驶室。 往甲板上一看…… “塞林母！” 他看到几人没有放网，转身跑回驾驶室把船停下，又跑出来，冲到甲板上和众人一起往活舱运鱼。 王英涛一边跑一边感叹。“一网的老鼠斑呐。” 王玉国也喘着气。“是啊，出海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见老鼠斑爆网。” 李海龙一边运鱼，一边问王玉国：“阿国哥，这个老鼠斑很值钱？” 王玉国笑了。“值钱？你猜这玩意多少钱一斤？” 李海龙想了想。“一百多？” “说少了。”王玉国拎起一条两斤多的，掂了掂，“你看着两斤多的，一斤应该两百五左右。那条一斤多的，差不多能卖到三百五。” 李海龙愣住了。“阿国哥，你说错了吧？怎么会小的比大的值钱？” 王玉国一边往活舱里放鱼，一边解释。“老鼠斑和其他鱼不一样，这个是越小越嫩，越贵。” 活鱼不用分拣，几人手上动作都很快。半个多小时，甲板上的鱼就全运到了活舱。 张生心满意足地拍拍手，掏出烟分了一圈。 王英涛接过烟，点上。“阿生，这下满意了？” 张生嘿嘿一笑。“满意满意。一网就一百多万呐。” “嘿嘿。” “大哥，开船吧，继续放网。” 张海点点头，回到驾驶室。 放网后，张生舔着脸走到王英涛身边。 “涛哥，一会……” “打住。”王英涛抬手打断他，“你不会是想吃老鼠斑吧？” 张生竖起大拇指。“涛哥英明。” 王英涛叹了口气。“你呀你，一条鱼好几百。” 张生理直气壮。“咱们船上有的是呢。” “唉，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馋嘴的船东。” 张生嘿嘿一笑。“哎呀涛哥，咱们就吃一次。” “一次？还是一人一条？” “对啊。” 王英涛算了算。“咱们六个人，两三千没了。” “嗐，捕到不尝尝怎么能算是见识过呢。” 王英涛无奈地摇摇头。“说不过你。我要是不做，你是不是又要叫二狗去杀鱼？” 张生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王英涛摆摆手。“好吧，一会儿我做。” 张生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拖网作业的时候，张生瞄了一眼箭头形成的那个大圆圈。 还在。 不是这一网老鼠斑？ 张生心里一跳，期待感瞬间拉满。 时间在等待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时不时看一眼驾驶室外挂着的钟表，感觉指针走得慢得像蜗牛。 终于，两个小时到了。 “涛哥，阿国哥！起网了！” 张生跑到甲板上。等船速稳定下来，他没有站到起重臂下，而是跟着王英涛一起收网。 绞盘“咔咔”转动，钢缆一圈圈往上收。网囊一点点浮出水面。 “塞林母！”王英涛脱口而出，“还是老鼠斑！” 张生神色一振，转身跑到吊臂旁，把网囊吊上甲板。 “涛哥，你来解，也过过瘾。” “好！” 王英涛走到网囊下，抓住绳子，一拉…… “哗啦~~” 老鼠斑倾泻而下。 伴随着鱼群落地的声响，一声闷响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几个人同时看向鱼堆。 鱼堆中，一个蓝绿色的庞大身躯正在扭动。厚厚的大嘴唇子，身上带着黑色波浪纹的鳞片，眼后还有一道标志性的黑色“眉毛”。 张生脱口而出：“卧槽！苏眉！” 王英涛惊呼一声。“天公！这么大的苏眉，怕是上百斤了。” 那条苏眉比一个人的身高还要长，在鱼堆中翻腾，尾巴拍得甲板“啪啪”响。 “这还一条小的。”二狗指着鱼堆中扭动的小一号苏眉。 王英涛看着那条七八十公分的苏眉，啧啧称奇。“阿生，咱们这是把它们两口子抓上来了。” 李海龙看看大的，再看看小的。“涛哥，你是怎么看出公母的？” 王英涛指着那条大苏眉。 “你看它们的头，公的额头上有个大包，母的没有。再看颜色，公的一般是蓝色或者这种蓝绿色，母的身上偏红，而且身体修长。” 张生在旁边插了一句。 “也不用那么麻烦，看它们嘴唇就行。公的嘴唇厚，蓝色偏黑；母的嘴唇薄，还是粉红色的。你可以理解母的有口红。” 王英涛笑了。“哈哈哈，阿生说的没错。” 李海龙一脸不可思议。“不是，你们说他们是两口子，这差的也太多了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王英涛比划着，“母的苏眉最大也就十来斤，这算是大的了。公的就不一样了，能长到一百多斤。就像这个。” 李海龙感叹。“卧槽，壮汉配小娇妻啊。” 张生喊了一声。“哎呀，先别说了，进活舱！” 他拿起对讲机。“大哥，不下网了，来捡鱼，进活舱。” 张海停船熄火，跑到甲板。 “塞林母！这么大的苏眉！” 张生点点头。“嗯，一百斤是有了。” 他瞄了一眼箭头的那个大圆圈。 果然没了。 第203章 满舱返航 把苏眉和老鼠斑全都运到活舱之后，张海咧着嘴，笑得合不拢。 “真过瘾！阿生，明天你开船，我也过过瘾。” 张生愣了一下。“哈？哦。” 他看看时间。“今天不下网了，不然收网的时候要九点多了。” “涛哥去做饭吧，我开船去找个浅点的地方，咱们下地笼。” “好。”王英涛点点头，拉着李海龙和二狗去活舱挑鱼了。张生说过要吃老鼠斑的。 张生走进驾驶室，启动丰收号，拿起望远镜往四周看了看。 隐约看到一个小岛，他调转船头就往那边驶去。 离海岛近了之后，张生看了一眼声呐反馈的深度，二十米。 他收油门减速，拿起广播喇叭的话筒。“大哥，准备下地笼吧。” 二十个地笼下完，张生又靠近小岛一些，让王玉国抛锚。 走到甲板上，王英涛已经招呼二狗和李海龙往外端饭菜了。 一人一条一斤重的白灼老鼠斑。 米饭在锅里，大伙自己盛。王英涛还炒了个青菜，摆在中间。 张生端着自己小盆，看着那条白灼老鼠斑，拿筷子一戳。鱼肉像蒜瓣一样，整块整块脱落。 王英涛早备了小碟生抽，滴两滴米酒，往鱼肉上一蘸。 张生先夹一块塞进嘴里，眼睛瞬间就亮了。 没有土腥味，只有海水的清鲜。嫩、滑、弹、甜，鱼皮带着微微的胶质，抿一下就化在嘴里。 “我靠……”他忍不住叹了一声，“这几百块一斤的鱼，就是不一样。” 王英涛笑道：“老鼠斑就吃这个鲜，清蒸白灼最正，别的做法都是糟蹋。” 李海龙吃得满嘴油光，含糊不清地说：“涛哥，这也太嫩了吧，跟豆腐似的！” 王玉国点点头：“野生老鼠斑就是不一样。” 张海也难得多夹了两筷子，叹道：“跑船这么多年，今天才算吃上真正的好货。” 一条鱼几下就吃光，连鱼骨头上的细肉都被剔得干干净净。 张生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涛哥，明天再整一条？” 王英涛直接摆手。“想都别想。一顿顶别人半个月工资了，吃一次就行了。” 张生嘿嘿一笑。 让众人都去休息，张生自己一人走到船头，看着无尽的海洋。 经验还差四百多万。这次回去应该就还差一百多万了。不知道接下来，系统又会给我什么呢？ 远洋船不知道动工了没？八十米啊，别说附近海岸，恐怕在整个福省，也是最大的渔船了吧。 “哥，想什么呢？”二狗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张生身后。 张生没回头。“没什么，就是在想咱们的远洋船什么时候能好。” 说到远洋船，二狗来了精神。“哥，咱们远洋船真的是八十米？” “对啊，我不是说过了么？” “我知道你说过了，就是觉得很梦幻。自从和我阿爹说过咱们定了八十米远洋渔船以后，我阿爹现在和我说话都比以前客气了呢，我一直很不习惯。” 张生转过身。“怎么？还是习惯以前动不动就打的时候？” “也不是了，就是……哎呀，怎么说呢？”二狗挠挠头。 “你知道嘛，最近我阿爹抽烟都开始给我递烟了。要知道以前我当他面抽烟，可是不会给我好脸色的。” 张生笑了。“这不很好么？证明你长大了，五叔认可你了。” 二狗低下头。“他经常念叨我，说我是沾了你的光，让我不要飘，不要觉得挣点钱就不知道姓什么了。还说……” “二狗！”张生打断他，“五叔老了。” 二狗愣住了。“啊？” “父辈一旦开始这样对你的时候，就是他们觉得自己老了。” 二狗沉默半晌，红着眼抬起头。“你是说我阿爹会和福伯一样么？” 张生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臭小子，想哪去了？我老子是他命不好，也是我和大哥我们哥俩命不好，早早的就没了老子。五叔不一样，他很健康。” 说到这儿，张生愣了一下。 “二狗，你说年底我们带着五叔五婶，还有阿国哥涛哥家的老人，加上我大哥他老丈人老两口，去体检怎么样？以后每年都去。” 二狗不解。“为啥？” “预防！这样就会避免像我老子他们那种突发的疾病。” 二狗眼睛亮了。“这好！” “就这么定了。年底咱们就组织，以后半年组织一次。等公司正式运营了，所有职工的老人咱们都组织。” 二狗有些担心。“哥，这样会不会花销大了点？” “大么？在大能打过命？再说了，体检才几个钱？一条三斤以上的大黄鱼就够一百多人的，怕什么。” “哥，我听你的。” 张生叹了口气。“你就不能有点自己的想法？” 二狗嘿嘿一笑。“哥，你知道的，我脑子笨。我不想动脑。” 张生语塞。 “算了，你还是做那个没脑子的二狗吧。” 半夜十二点，张海就来替张生值班了。 “你早点睡吧，明天还得开船。” 张生打了个哈欠。“知道了大哥。” 回到休息室，倒头就睡。 一早，张生爬起来，洗漱完就去了驾驶室。 王玉国已经在船头等着了。张生拿起对讲机。“阿国哥，起锚。” “好。” 锚链“咔咔”地收上来，锚爪离开水面，滴着海水。 张生走到妈祖分身前，上香，拜了三拜。 “系统，开启今日提示。” 跪下，磕头，三个响头。站起来，拍膝盖。 箭头是绿色的。没有惊喜。 他看了一眼方向，推动油门杆，丰收号朝着指示的地点驶去。 到达地点后，王玉国几人忙活着放网。网沉下去，张生开着船，慢慢地拖着网巡航。 今天的收获比起昨天，只能说一般。带鱼、黄姑子，都是之前见过的品种。没有金色的箭头，没有意外的惊喜。 但胜在数量。 网网爆满，一网接一网，船舱慢慢满起来。 六网拖了十五吨。 王英涛一边分拣一边感慨。“没有大货，但数量顶上来了。这一趟也不差。” 王玉国点点头。“就是累点。一天到晚手没停过。” 晚上收地笼，对虾、竹节虾，梭子蟹还有青蟹。二狗和李海龙忙着绑皮筋，手速已经快了不少。 第三天，又是十吨的收获。 张生指挥着收完地笼，没有再下。 “明天上午拖两网就满载了，咱们该回去了。”他靠在船舷上，“今晚就不下地笼了。” 王英涛擦擦手。“行，这几天也够累了。” 第四天，收完最后两网，船舱已经堆得冒尖。 张海开着船，张生走进驾驶室，拿起卫星电话，拨了赵青的号码。 第204章 老王的新消息 “赵哥，是我。”张生靠在椅背上，拨通了赵青的电话。 “阿生，要返航了？”赵青的声音带着期待。 “嗯，我说下收货，你记下。” 那边传来赵青按动圆珠笔的声音。 “你说。” 张生翻开本子。“大眼鸡五吨。” “嗯。” “老鼠斑五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老鼠斑……夺少？” “五吨。” “艹！老鼠斑……五吨！” 张生嘴角翘起来。“是啊，怎么了？”他小装了一把。 赵青深吸一口气。“你继续。” “嗯，苏眉两条。公的一百多斤，母的十一二斤吧。” 赵青又深吸一口气。“继续。” “黑眼带鱼五吨，黄眼的三吨。” “嗯。” “黄姑子六吨，红加吉三吨半，黑加吉两吨半……” 张生报完，电话那头传来计算器的声音，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阿生，你这次又是……”赵青顿了顿，“卧槽！四百多万。” 张生嘿嘿一笑。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联系客户。你什么时候到？” “六点左右吧。” “哎，对了。”赵青想起什么，“船厂的王经理找过你，电话打我这里来了。说你返航后给他打个电话。” 张生愣了一下。“知道了赵哥。” 挂掉电话，张海呵呵一笑。“刚才赵青说什么了？你笑得这么开心。” 张生靠在椅背上。“赵青大概算了下，咱们这一趟的收获差不多四百多万。” 张海眼睛亮了。 “他还说船厂老王找我。” “找你干什么？” 张生摇摇头。“我哪知道？等回去我打电话问下。” 张海想了想。“现在打吧，万一是急事呢？” “也对。” 张生拿起卫星电话，拨了王经理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张生率先开口。 “王老哥，我阿生啊。赵青说你找我？” “哎呀，可算是联系上你了。”王经理的声音带着急切。 “怎么了王哥？” “还记得孙教授吧？” “记得啊，怎么了？” 王经理清了清嗓子。“前段时间和孙教授闲聊的时候，我们说到了你这艘渔船。孙教授看了你船的参数后，说你的船动力过盛了。” 张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你说直白一些，你这么说我听不懂啊。” “就是说你的船的马力和绞盘动力不匹配。说我这个图纸有缺陷。” 张生心里一紧。“啊？我的船有问题？” “不是，是我配的绞盘和渔船不匹配。”王经理解释，“他设计了一个新的绞盘，我已经做好了。装上这个绞盘，你能换大网，就你的海运一网五六吨玩着来，一网囊爆满的话能到十吨甚至更多。” 张生瞪大了眼睛。“那么多？船能拉动？” “孙教授说了，你那艘船的马力足够。我之前买的图纸有缺陷。” 张生皱了皱眉。“可是咱们这边的二十五米渔船，不都是爆网就两三吨么？” 王经理笑了。“这么给你说吧老弟，咱们周边的几个船厂图纸都是一样的。” “那大厂的应该不一样吧？” “大厂的船贵啊。你打听打听，咱们周边有大厂出的渔船么？再说了，人家大厂都在出货轮，看不上咱这小船。” 张生明白了。“也就是说，我这船如果换上新的绞盘，就能一网五六吨甚至上十吨？” “对，不过到了十吨以上最好是启动双动力。” “那你找我的意思是让我换？” “对。孙教授说了，这个换你船上，你每次返航要来船厂一趟，他要数据。对了，绞盘免费给你换。” 张生眼睛一亮。“那王哥，我换上绞盘的话，一旦超过十吨，我的起重臂能拉动？” “那个没问题。起重臂是按二十吨设计的，毕竟起重臂不只是拉网囊用，还要兼顾维修的。” 张生松了口气。“哦，我知道了。多久能换好？” “一天。” “那我明天把船开过去？” “你现在回来了？” “在返航，还要六个小时吧。满载的船，开得慢。” 王经理想了想。“要不你直接来我这儿卸货？” 张生犹豫了一下。“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欸？这有什么麻烦？” “那我船上的几个人怎么回去？” “我这里有个游船，你直接开回去。等你出海的时候直接开我这来换就是了。” 张生点点头。“那就麻烦你把码头清场了。” 王经理笑了。“哦？收获又不错？” 张生嘿嘿一笑。“嘿嘿。”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清场等你。” “我这就和赵青打电话。” 张生挂掉电话，又拨了赵青的号码。 “赵哥。” “怎么了阿生？” “你直接让客户去船厂吧。” 赵青愣了一下。“怎么？” “船厂老王要给我升级船，正好去那边卸货。省得在镇码头上再引起骚动。” 赵青想了想。“也行，这样那帮收购商还能省点路费。” “嗯，那我挂了赵哥。” “我这就联系他们。” 挂掉电话，张海看向张生。 “阿生，你们说的什么十吨二十吨的？” 张生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笑。“船厂要免费给咱们升级绞盘，那样就可以换大网。以后真撞上大鱼群，一网十好几吨都拉得上来。” 张海倒吸一口凉气。“塞林母！十多吨？” “嗯，老王是这么说的，孙教授出的方案。” 张海感叹。“要不人家是教授呢，一出手就是不一样。这么看，咱们的大船肯定也不一般。” 张生点点头。“嗯，孙教授说了，这个大船绝对是国内最先进的。” “这么说咱们还真是捡了大便宜呢。” 张生感慨道。 “谁说不是呢，我当时就是想着县里离着近，以后保养什么的也方便，就鼓动老王去看看大学有没有能合作设计大船的，谁成想咱们这么幸运。” 张海吸了口烟。 “等大船下水你说什么也得好好谢谢人家。” 张生点点头。 “我知道的大哥，上次的梅花参我就给老王了。” “以后遇见稀罕玩意，还是要想着人家的。” “嗯，咱们的运气，肯定还会遇见稀罕玩意的。” 第205章 返航回家 航行了六个小时，手机终于有信号了。 张生先给赵青打了过去。 “赵哥，我还有二十分钟到了，你那边到了没？” “我这边到了，随时可以进场。”赵青的声音带着利落。 “好的，我和老王联系下，你们也准备吧。” 张生又拨了老王的电话，简单说了几句。挂掉电话，抬眼望去，船厂的码头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张生站在船头，对着码头招手。“王哥，赵哥！” 老王看到张生招手，呵呵一笑。“赵老板，阿生来了。” 两人肩并肩走向码头。 丰收号靠岸后，老王冲船上喊：“阿生，把缆绳丢下来！” “哎！”张生答应一声，先把拴着铅坠的缆绳抡了几圈，甩到码头上。 赵青捡起绳子就往岸上拉。拴好缆绳，船上收紧，靠稳后，张生拎着四条老鼠斑跑下船。 “又给你添麻烦了，王哥。” 老王摆摆手。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收获好，证明我造的船好。我不能说精准的收获，但我也能宣传不是。再说了，这次改进，我这里的船可就是一大卖点了。” 张生把老鼠斑递过去。“王哥，这是这次收的老鼠斑，拿回去尝尝鲜。” 老王一看，连忙推辞。 “阿生，这就不对了。这么几条老鼠斑，还是留着卖吧。这玩意不便宜。” 赵青在旁边笑了。“王哥，阿生收获的可不是这几条，是整整两网。” 老王愣住了。“什么？？？两网老鼠斑？几千斤？” 张生嘿嘿一笑。“嘿嘿，整整五吨。” 老王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让你这么一说，我都不想造船了，我也出海得了。” 张生连忙摆手。 “王哥，话可不能这么说。这种收获又不是每次都有。” 老王斜着眼看着他。 “阿生，别的不说，你小子在我这儿卸了几次货，哪次收获差了？啧啧，每次都是几百万！” 张生嘿嘿一笑。“运气运气。” 老王摆摆手。 “好了，不和你贫了。鱼我收着，你们忙你们的。等卸完我就安排人把船开过去。” 说完，老王笑眯眯地拎着老鼠斑去厨房了。这玩意要养着，晚上再拿回去两条，留下两条给孙教授。 老王走后，赵青开始招呼拉活鱼的车过来。 船上的几人，加上赵青带来的装卸工，这些老鼠斑卸了一个多小时才卸完。在卸的时候已经按重量分好了。 一斤左右的三百五一斤，两斤左右的两百六一斤。 五吨老鼠斑，卖了三百二十万。 两条苏眉也被这个客户收走了，两条给了七万。 后面的冷冻货卸得就快多了。剩下的鱼虾蟹，卖了一百一十万。 张生算了算，心头一喜，好像……够升级的了。 和赵青算完费用，这次算费用的时候，张生在三个股东的总账户里抽出了需要开工资的金额，把需要转账的金额分配好，交代完赵青。 赵青点点头，刚要离开。 “对了，你那木船卖了。” “卖了？怎么样？” “对方听了你的收获，没有犹豫，直接出四万。” “真的，那我还赚了！” “嗯，你还赚了五千，这四万我回头一起转给你。” 说完赵青就开着自己的三轮离开了。 张生给老王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老王就带着几个工人走了过来。 “阿生，把丰收号的钥匙给我。这是那个游船的钥匙。” 张生顺着老王指的方向看去，一艘白色的游船泊在码头边。 “王哥，这就是你说的游船？” 老王点点头。 “对啊，这是我前段时间试着制作的，能拉三十人。这不是慢慢的旅游兴起来了么？我想着做个样品，说不定什么时候有搞旅游项目的就找我呢。” “王哥好眼光！” 张生暗自点头。这个老王眼光确实不错，以后这种船还真是海上游乐项目的一种。他可是记得去魔都坐一次，要花两三张红票子的。 “哦，老弟也看好？” “嗯。”张生点点头。 “我觉得现在生活好起来了，后面游玩的肯定会多起来。这么一艘船，带着在海上转一圈，一个人怎么也得五十一百的吧。” 老王有些犹豫。“你这有点贵吧？” “王哥，你小瞧出来玩的人了。能出来玩的，都是不差钱的。” 老王若有所思。“你说的也有道理。” 张生指了指游船。“就是我建议你这船装修得再精致一些。你这个有点像大巴车了，你要安排观景台。” 老王眼前一亮。“好建议！有时间我改改。” 他把钥匙递到张生手里。“时间不早了，我也不留你了，回去休息吧。” 张生接过钥匙。“那我可就开走了，王哥。” 老王哈哈大笑。“哈哈哈，走！” 张生拿着钥匙招呼。“大哥，涛哥，二狗——走了！” 一群人上船后，就像刘姥姥逛大观园似的，这儿瞅瞅，那儿看看。 张生撇撇嘴。 “唉~~我开吧。” 他走进驾驶室，插上钥匙启动。 听声音，他愣了一下。 卧槽，这个发动机不小啊。 “阿国哥，涛哥，先把缆绳解了再看。” “知道了。” 就在王玉国准备下船解缆绳的时候，老王已经招呼人解了。他对着船上众人挥挥手。 “一路顺风！” 张生鸣笛，开启反推，离开码头。调转船头后，他推动油门—— “卧槽！” “塞林母！” 正在船上东看西看的几人当场一个狗啃泥，摔得东倒西歪。 张生手里抓着船舵，也被晃了个趔趄。 乖乖，这玩意提速就是比渔船快。 他拿起话筒，在广播里讪讪地说了句。 “抱歉抱歉，我也没想到这玩意提速这么快。开咱们渔船开习惯了。” 说完，他调转船头，向家的方向驶去。 张海几个人参观完了这艘船，回到座舱坐好。张海想了想，走进驾驶室。 “阿生，你要不要看看这个船？” 张生摇摇头。“不用了大哥，我见过比这好的。” 张海愣了一下。“嗯？你在哪见过？” 张生一僵。卧槽，这怎么解释？ “那什么，你忘了我去钓鱼的时候了？那可是省城的码头，那里停着游轮呢，那玩意几千万甚至上亿啊。” 张海点点头。“也对，省城码头肯定有好船。” 他没再多想。 第206章 系统再次升级 回到村码头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返航的渔船还在码头上卸货，灯光照得码头一片通明。 张生开着白色的十五米游船靠近码头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那是什么船？怎么开咱们村来了？” “快看，下来拉缆绳的是不是阿国和王英涛？” “是他们。他们不是在阿生的船上么？” “阿海也出来了！” “卧槽！阿生也出来了，他们的丰收号呢？” 码头上的人纷纷放下手里的活，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张生刚下船，王庋虎就走了过来。 “阿生？你的丰收号呢？怎么……”他指着小艇，一脸困惑。 张生随便扯了个理由。 “庋虎哥，这是船厂的船。我的丰收号去保养了，等出海的时候换回来。” 王庋虎愣了一下。“你船保养，船厂给你开这个回来？” “啊，怎么了？” “这玩意比渔船贵吧？” “那当然！” 王庋虎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你和船厂什么关系？” 张生笑了。“这能有什么关系？就是我买他们船，他们给我造船。” “就这样？” “就这样！” 王庋虎还是一脸不信。 张生拍拍他肩膀。“庋虎哥，我走了，大伙还没吃饭呢。” 王庋虎回过神来。“去吧去吧。” 张生转向王玉国几人。“回来开这个船，咱们也没吃晚饭。大家都早点回去吃饭吧。” “走了阿生。” 看着几人都回家了，张生和张海兄弟俩也并排着往村里走去。 身后，人们围着白色的游船议论纷纷。 “哥，明天我开着三轮去县城一趟，你就在家休息吧。”张生边走边说。 张海摇摇头。“一起吧，你自己我不放心。” “没事，我白天去白天回。” 张海想了想。“也行，你注意安全。” “知道的哥。” 回到家，李仙桃放下手里的活，看向张生。 “啊生，那个老鹰跑了。” 张生一愣。 “啊？怎么跑了？” “我喂它的时候，它在装死，我以为不行了，就赶紧打开笼子准备看看，哪知道刚打开，它就冲出来飞走了。” 说的时候，李仙桃一脸的歉意。 张生一脸的无所谓。 “嗐！没事的大嫂，我哥说过，这玩意养不熟，我就是想试试，跑了就跑了。” “那你们先休息，还没吃饭吧，我去做饭。” “还真没吃呢。” 李仙桃简单做了肉丝线面。热腾腾的面条端上来，兄弟俩呼噜呼噜吃了个干净。 吃过晚饭，张生就迫不及待地回了老宅。 系统可以升级了！ 他躺在床上，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 沉默。 “系统？”他又喊了一声。 “在。”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终于响起来。 张生翻了个身。“你看，我那船要升级了，你是不是也帮我升级下拖网？” “商城出品，一经销售，概不负责。” 张生愣了一下。“什么？你不管售后啊？” 系统没吭声。 “那我那拖网怎么办？” “商城已经根据宿主渔船将要升级的参数，自动生成新的拖网。宿主可自行购买。” 张生气结。“你……好！我去买！” 他咬牙切齿地点开商城界面，很快找到了拖网。 【拖网（升级款）】 根据宿主渔船升级参数生成 售价：30000经验值 “卧槽，直接翻倍了！”张生瞪大眼睛，“黑心商人！” 系统没有反应。 张生看了看经验条。 三千零三十多万。嗯，升级完还能剩。 “系统升级。” “叮！” 【系统升级中，请稍候……】 【系统升级成功】 【妈祖的信徒等级：lv4】 【奖励宿主：】 【外语精通】 【空间升级至50立方米】 【自身幸运值+3】 【妈祖分身一尊】 张生眼前一亮。新船刚开始造，妈祖分身先有了。还有外语精通，这是给自己远洋做准备了么？啧啧，真贴心。还有空间，这下空间又够用的了。 还有自身幸运+3。不知道和鱼竿的幸运+3是不是一样的。 他好奇地点向这个词条。 【自身幸运+3】 与工具的幸运加成不同。自身幸运值会引发幸运事件，不过收获不确定，或许是天价收获，或许是普通收获。 “卧槽！还是随机啊。”张生不满地嘟囔一句。 他看向经验条，虽然有之前的升级经验，但还是被眼前的数字惊了一把。 【389551/300000000】 “乖乖！三个亿啊！” 他砸吧砸吧嘴，转到商城界面，花了三万经验买了拖网。 【商品已自动放入系统空间，请宿主自行查看。】 “嘿，还挺贴心，知道这玩意大，直接放进空间了。” 在系统空间里扫了一眼拖网，张生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睡觉。 因为今天要去船厂送拖网，张生就没睡懒觉。 洗漱完，走到张海这边，张海还在没睡醒。张生和大嫂打了个招呼，开着三轮就出发了。路过镇上，他停下来吃了早餐。 快到船厂的时候，看看四下无人，张生右手一挥。 拖网落在车斗里。他看了一眼，新网比之前的差不多大了一倍。 张生满意地点点头，向船厂开去。 “阿伯，我找王经理。” “去吧，在办公室呢。” 张生直接开着三轮来到办公室外停下，走到门口敲了敲门，走进去。 “王哥。” 王经理抬起头。“阿生，今天怎么来了？” “昨天忘了说了，拖网还是我自己准备。这不，我拉来了。” 王经理笑了。“你动作够快的。” “这不是想着换完绞盘，麻烦师傅们给装上嘛。” “好，走，我带你送过去。” 走出办公室，王经理直接坐到车斗的拖网上。 “那边。” 张生开着三轮，就往王经理指的方向开过去。 走到丰收号停靠的码头前，老王跳下三轮。 “过来几个人！” 顿时，正在忙碌的几个工人放下手里的工作走了过来。 “老板！” “你们几个把拖网抬过去，等绞盘装上后，把这个拖网挂上。” “好的老板。” 几个人走到三轮这边，抓住拖网就抬。 三轮车晃了晃，拖网并没有抬起来。 “卧槽！” “老板，这个拖网好重，开那边直接网上吊吧。” 老王一排额头。 “哎呀，忘了这个拖网大了一倍了，这个得有三四百公斤了吧。” 张生看看拖网。 “不知道啊，我买的时候，我没注意他们怎么装车的。” 张生说完，开着三轮就往丰收号边上靠。 老王对着丰收号上喊了一声，一个带着安全帽的工人就操纵吊臂把吊钩放了下来。 下面的工人绑好吊钩，拖网就被吊上了丰收号。 “阿生，你那个旧网……” “王哥，那个旧网就在船上晒着吧，等晒好，我就收起来，放工具舱当备用的了。” “好，我来安排。” 第207章 买家电 和老王寒暄了几句，张生借口有事，没有在老王的挽留下吃饭。 离开船厂，他给余科教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余科教的嗓门就炸开了。 “阿生，你丫的返航了就不来新宅这里看看？要不是我见到了阿国哥，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 张生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一点。等听不到那喋喋不休的声音后，他才把手机靠近耳朵。 “我这不是有事么。” “你有什么事？” “我在县城呢，刚从船厂出来。”张生顿了顿，“我就想问你，家具买了没？没买的话我去看看家具家电。” “不用。”余科教一口回绝，“你的眼光我信不着。” 张生被噎了一下。“我……” “我还想去看看呢。” “不用。”余科教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最好把你的想法按下去，这个用不到你去办。家具我在省城看过了，已经约好时间给送。你就等着下次回来搬家就行了。家电你要是想买的话，你自己去看看吧。” 张生想了想。“那我就去看家电了。” “去吧。该买的都买了，电视、洗衣机、冰箱。对了，厨具你就不用管了，我按我设计的选的，到时候直接安装了。” “知道了。我就买热水器、电视机什么的。” 挂掉电话，张生开着三轮直奔上次买电视的那家家电商场。 “先生你好，你要看什么家电？”导购员迎上来，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 张生扫了一眼店里的陈设。“嗯，我是新房。冰箱、电视、洗衣机都要。” 导购员眼前一亮，大客户啊。 “好的，咱们先看下电视吧。这边请。”她领着张生走到电视区，“你是打算要多大的？” “你们这最大的彩电是多大的？” “三十四寸的。” 张生点点头。“多少钱一台？我要三台，直接说卖价！” 导购员一愣。 乖乖，三台三十四寸！ “先生，三十四寸tcl电视，一万多一台呢。” 张生摆摆手。“你做不了主，就让你们经理来吧。上次我买三台电视的时候，就是他给我定的价。” 导购员有些犹豫。“这……” “放心，我和他说，算你的业绩。” 导购员眼睛一亮。“那太感谢了！” 说完，她一溜小跑地去找经理了。 不一会儿，经理跟着导购员走过来。 “先生你好，你是要三台三十四寸tcl彩电？”经理上下打量着张生。 “对。我要的家电不少，你直接说卖价！” 经理眼神闪了闪。“好，既然先生这么说了，我也痛快一把。三十四寸彩电，九千五一台。” 张生皱眉。“不能再便宜了？” “先生，不能了。电视利润没那么大。” 张生点点头。“那咱们再说说冰箱。” 他看了一圈冰箱。大哥那边已经有一台了，再买肯定挨骂。就给二狗买一台吧，自己也不做饭，用不到，明年夏天再说。 张生指着那台容声冰箱。 “这个冰箱要一台。” 经理刚要介绍，张生打断他。“我已经买过一台了，你不用介绍了。直接说价格就行。” 经理也不废话。“这个一百七十升，是目前市面上最大容量的了。两千。” 张生心里有数，之前买的那台在镇上花了两千二，看来这个经理没有说虚价。 “热水器在哪儿？” “这边。”经理领着张生走到热水器区。 “热水器有海尔、澳柯玛、阿里斯顿，当然还有进口的，那个要贵得多。” 张生不是没想过太阳能热水器。这时候太阳能还没有大面积推广，不说技术成不成熟，房顶安这么个玩意儿，属实是不美观。 “海尔的吧。我要六十升的，三台。” 经理点点头。“三台的话，我直接给你算一千二一台，包安装。” 张生点点头。 后面又看了两台洗衣机，依然是小天鹅的，八百一台。 经理看张生选完家电，主动问道：“先生，需不需要家庭影院？” 张生一愣，家庭影院？ 是了，这时候这玩意儿正流行呢。可是自己对那玩意儿真不感兴趣。如果是自己年轻的时候还差不多，不对，现在自己就年轻…… 他想了想，摇摇头。“算了，出海时间多，在家少，用不上。” “那好吧。”经理领着张生到柜台，“咱们来这边算账。” 他拿着计算器“啪啪”按了一通。“先生，总共是……” 张生抬手指了指那个一直往这边瞟的导购员，呵呵一笑。“经理，业绩就算在她身上吧。毕竟开始是她接待的我。” 经理一愣，随即也笑了。他总算是明白了那个导购员为什么一直往这边看了。 刚才还在嘀咕，不看看自己多大了，还一直盯着人家小伙子，原来是惦记这个业绩啊。 “没问题。” “那你算吧。” “一共是三万五千七百。” 张生点点头。“你等下。” 他转身走出去，来到三轮边上，背着人弯腰在三轮上翻找着，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了四万现金。 回到店里，他抽出四千三百，把剩下的递给经理。 经理用点钞机点了一遍，又用手点了一遍，把钱收好，给张生开了张单据。 “先生，送到哪儿？” 张生把地址写下来递给经理。“我明天要出海，你们最好是今天下午能送去。” 经理点点头。“好的先生，我这就安排。” “那就谢谢了。” 张生走出家电商场，开着三轮就往家赶。 回到镇上，张生随便找了个摊子，吃了两碗扁食。 来到新宅，王玉松正和余科教在研究什么。 张生凑过去。“你们研究什么呢？” 余科教抬起头。“没什么。你大哥那边装修好了，你这边再有个三天也就完事了，二狗那边也差不多。” 张生点点头。“下午家电会送来，到时候先卸到这边？” 王玉松摇摇头。“阿生，卸这边不太保险吧。” 张生看了看院子的大门。“大门能锁吧？” “能。” “锁上门不就好了？” 余科教苦笑。“那玩意防君子不防小人。” 张生犯难了。“这……” 张生想了想。“要不我过来打地铺？晚上我带着战神在这边？” 余科教看了看张海的别墅。“阿生，要不明天先把家具送来，你们先搬过来住？” 张生眼睛一亮。“行啊！怎么不行了？” 余科教也笑了。“那就这样，我一会儿打电话，让明天把家具送到。” “那可太好了。” 第208章 新宅住一晚 “那你们先忙着，我回家弄张床过来，晚上我就住这儿。等家电到了，我就全卸到我大哥这边。” 余科教点点头。“嗯，你去吧。要不要我帮忙？” 张生摆摆手。“不用，我和我大哥抬到三轮上，直接拉过来。” 说完，他开着三轮就回家。 回到家，张生先去张海那边叫张海。 “大哥，你帮我把床抬到三轮上。” 张海愣了一下。“抬床干什么？” “今晚我住新宅那边。” 张海上午去新宅看过了。 “那边不是还没好么？” “我在县城把家电买来了。松哥说放那边晚上不保险。” 张海皱了皱眉。“那明天咱们出海怎么办？” 张生解释道：“明天老余让家具送来，明天就可以搬过去。我大嫂先住过去就行了。” “咱们出海了，搬家怎么搬？” “那边家具都是现成的。我大嫂带着小宝，带着被褥过去就行，再把战神带过去。等咱们回来，我那边和二狗那边也都好了，一起都搬过去。” 张海想了想。“这样也行。” 两人把老宅的床抬到三轮上，又把张生的铺盖放上去，开着三轮来到新宅。 张生两人抬着床就进了张海这边装修好的别墅。 在客厅，张生把床摆在了靠墙的一边。 “大哥，就放这儿吧。反正明天家具就都到了，这个就放外面就行。” 看见三轮停在张海这边，余科教和王玉松也走了过来。 “阿生，今晚真就住这儿了？”余科教问。 张生摊摊手。“还能怎么办？家电一会儿就送来了。” “嗯，也好，这样放心些。” 张生点点头。“松哥，明天我们要出海，这里就麻烦你们了。” 王玉松摆摆手。“这有什么麻烦的？又不用搬什么东西，你嫂子直接过来住就行。” 聊了几句，王玉松和余科教去忙了。 张生转向张海。“大哥，晚饭你让小宝给我送来就行。” 张海点点头。“好，晚饭让小宝送来。” 张生看着眼前的别墅，心里涌起一股满足感。“大哥，等咱们这趟回来，就能都搬过来了。” 张海也感叹。“是啊，真好。没想到我张海这么快就住上这种大房子了。” “咱们好日子在后面呢。” “是啊。” 两兄弟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着烟聊着。 熟悉的音乐从远处传来。 张生一脑门黑线地看向外面，这时候送家电的车都这样么？ 他站起来往门外走。 “阿生？是家电送到了？”张海问道。 “嗯，到了。” 走到门外，一辆货车响着喜庆的音乐停在了别墅大门口。车后面跟着一群村民。 “阿生，这些家电都是你买的吧？” “你这新房子真气派！” 张生笑着应付着这些“情报专员”们。 许是听到了音乐，王玉松带着几个工人走了过来。一群人七手八脚地帮忙卸车。 跟着来送货的还有一个师傅，是来安装热水器的。 “老板，热水器安到哪儿？”师傅问。 张生带着师傅走到一楼的卫生间。“安到这儿就行了。另外两个别墅也是。” 师傅眼睛一亮。“豁！三个别墅都是老板的？” “我哥和我弟，我们三个的。” 师傅感叹。“真好，这别墅比县城的都气派。” 张生笑了笑。“自己村里，宅子不值钱。” “您可不能这么说。这么气派的别墅，怕是省城都没有吧。” 张生嘿嘿一笑。 师傅说完就开始忙活。很快，他就熟练地安好一个，通上电。 “老板，一个小时后就可以用了。” “谢谢师傅。”张生塞给师傅两包烟。 他又带着师傅到自己的别墅和二狗那边，都安上。 塞给师傅两包烟，送走送货的司机和师傅后，张海有些埋怨。 “阿生，你怎么又买电视了？” “大哥，这个电视放客厅，你那台放到主卧。” 张海瞪他一眼。“烧包！你见谁家两台电视了？” “哥，没事总不能一直坐在厅里吧。在卧室也能看看电视。” 张海哼了一声。“你就是有钱烧的。” 埋怨归埋怨，张海还是和张生抬着电视放到了客厅。客厅的电视桌是余科教设计的，现做的。现在厅里就差沙发了。 张生扫视一眼，一拍脑门。“哎呀！” “怎么了？” “我忘了买空调了。” 张海愣了一下。“空调？” “就是夏天能制冷的，屋里凉快。” 张海不以为然。“有电扇就行了。” “大哥，那个不一样。”张生摇摇头，“算了，等明年夏天再说吧。” 张海哼了一声。“你就知道花钱！” 两人把剩下的家电抬到屋里。 张海看看天色。“晚上你自己注意。” “放心吧哥。让小宝送饭的时候把战神带来。” “嗯，战神给你做个伴也好。” 张海说完，开着三轮回家了。 李仙桃今天蒸的淡菜包子。 张海进门，李仙桃正从厨房端着一屉包子出来。 “你怎么自己开三轮回来了？阿生呢？” “阿生在新宅，今晚就住那边了。” 李仙桃愣了一下。“他怎么这么心急？” “他今天去县城把家电买来了，今晚在那边住着看着。” “那你们明天出海以后呢？” 张海指了指新宅的方向。 “咱们的装修好了，家具明天就送来。你晚上带着小宝，再把战神带过去，就住那边就行了。” 李仙桃眼睛亮了。“真的能住了？” “能住了。” 张海说完，对着正在写作业的小宝招招手。“小宝，你带着战神去给你小叔送饭去。” 小宝放下笔。“小叔不回来吃饭了么？” “你小叔在新宅呢，要在那边看着家电。” “知道了。” 李仙桃拿出个袋子，装了四个包子。“去给你小叔送去，路上别贪玩知道么？” “知道了。” 小宝接过袋子，冲门口喊了一声：“战神，走！” 战神摇着尾巴跟在小宝身后跑出院子。 小宝在路上闻着包子的香味，咽了口口水。 真香啊！ 他拿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好吃！ 战神跟在他身后摇着尾巴。“汪！” “你也要啊？来！” 小宝掰了一块丢给战神。 边走边吃，边吃边喂。走到新宅的时候，袋子里就剩下一个包子了。 小宝一溜小跑进了客厅。“小叔！我给你送包子来了！” 张生接过袋子，看了看袋子，又看了看小宝那满嘴的油，哭笑不得。 “小宝，就带来一个啊？” 小宝讪讪地看着他，搓着小手。“不是……” “包子呢？” 小宝缩缩脖子。“包子太香了，我没忍住。” 张生张了张嘴。“你……” 第209章 所谓外语精通 张生叹了口气。 “你再回去给小叔拿吧，这次别偷吃了。” “知道了！”小宝转身就跑，战神摇着尾巴追上去。 张生呵呵一笑，拿出剩下的那个包子先吃了起来。 韭菜淡菜馅的，还是那个味道，不管吃多少次都不觉得腻。 小宝跑回家，气喘吁吁地喊：“阿娘，再给我几个包子，我给小叔送去。” 李仙桃愣了一下。“啊？四个还不够啊？” 小宝低下头，小声说：“不是，我在路上和战神吃了三个。” 张海哈哈大笑。“你小叔怎么就点名让你送饭呢？” 李仙桃没好气地白了张海一眼，又拿出四个包子递给小宝。 “给，这次别偷吃了。” “知道了！”小宝接过包子就往外跑。战神吐着舌头又转身跟上。 “你慢点！” “知道了~~” 这次小宝还真没吃，应该是刚才吃饱了。 张生看着小宝带回来的包子，心里一暖。 “小叔，我阿爸说明天就能住进来了是吗？”小宝仰着头问。 “是啊，明天就可以了。” “哦！太好了，要住新房子了！！”小宝兴奋得手舞足蹈。 张生摸摸他的头。“小宝，你赶紧回家吧，一会儿就黑透了。战神今天在这儿给我作伴。” “我也给小叔作伴！” 张生摇摇头，指着墙角的单人床。 “不行，这里就一张单人床，你在这儿住不下。” 小宝失落地往外走。“好吧。” 战神刚想跟着小宝回去。 “战神，回来！” 战神看看张生，看看小宝，一时竟愣在那儿了。 张生瞪大眼睛。“卧槽！你个叛徒，你是我带回来的好吧！” 战神再看看小宝。 小宝咯咯笑着。“战神，你今晚在这儿和小叔作伴，乖！” “汪汪！”战神竟然不情愿地向张生走来。 小宝走后，张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战神。 刚才是幻听了？我竟然听懂战神那两声是什么意思了？ “战神，再叫两声。” “汪汪~~”干嘛。 “卧槽……”张生呆住了，“什么情况？我能听懂狗语了？” 战神疑惑地看着他。“汪汪汪~~”人，好傻。 “你说什么？” 这下轮到战神不可思议了。“汪汪……”他能听懂？ 张生没有理会战神的惊骇。 “系统！”张生在心里喊了一声。 系统没反应。 “系统，别装死，出来解释下！” 【本次系统升级奖励宿主的外语精通。顾名思义，外语——动物的语言也在外语的范畴。】 张生愣住了。“哈？？？这么个外语精通？” 【你以为？】 “我以为……卧槽，有道理啊！” 张生来了兴致。他一边吃包子，一边和战神喋喋不休地说着话。 “战神，你今天吃了几顿？” “汪汪。”三顿。 “吃什么了？” “汪汪汪。”早上吃鱼，中午吃鱼，晚上也吃鱼。 “你不腻啊？” “呜——”有什么办法，你嫂子就喂这个。 张生忍不住笑了。 最后，战神一脸生无可恋地用两只前爪捂着耳朵，趴在一边不理张生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烦我了？” “呜——”战神扭过头。 张生凑过去。“嗐~~我说战神，你好不容易遇到能听懂你说话的，你不应该高兴么？” 战神直接闭上了眼睛。 张生咬了咬牙。“我擦！你……” 他狠狠地咬了一口包子。 天刚蒙蒙亮，王玉松就早早过来了。 听到大门的声响，张生起身开门。 “阿生，你回去吧。” 张生揉揉眼睛。“松哥，这么早？” “我这不是想着你今天还要出海么？我就早点过来。等工人都到了，这边人多了就没事了。” 张生心里一暖。“那谢谢松哥了。” “谢我干什么？不就是起个早么？” “那我回去了。” “去吧。” 回到家，张海正在院里往三轮上搬菜。 “你怎么回来了？我还想带着早饭过去呢。”张海抬起头。 “松哥一早就过去了。” 张海点点头。“那咱们吃饭就走。” 张生几人吃过早饭，开着三轮来到码头。卸完东西，把三轮交给李仙桃。 “嫂子，你先回家吧。等家具到了，老余会去叫你。” 李仙桃点点头，开着三轮回去了。 王英涛几个人把物资搬到船上。张生拿着钥匙，看了看几人。 “你们谁来过过瘾？” 张海几人相互对视一眼。 王英涛搓搓手。“咱们一人开一会儿吧。” 王玉国点点头。“好。” 张海拿着钥匙走进驾驶室，启动船，反推离开码头。他开船并没有出现张生起步时的情况，很稳。 张海坐在驾驶室里，和身边等着接班的王英涛说着话。“这玩意就是不一样，提速就是快。” 王英涛点点头。“那可不。我看了，发动机和咱们丰收号的一样。十五米的船，负载还小，能不快嘛。” 张海感叹。“呵呵，什么时候咱们也有个这玩意就好了。休渔期的时候，开着出来钓钓鱼，啧啧……” 王英涛摇摇头。“说那个就远了。这玩意是花钱的，咱们丰收号是挣钱的。” “那倒是。” 张海开了一会儿，王英涛接替。王英涛又开了一会儿，王玉国也过了把瘾。 快到县船厂码头的时候，张生给老王打了电话。 等几人开船到码头的时候，老王已经在等着了。 王玉国把船停稳，王英涛把缆绳丢给码头上的工人。缆绳拴好，几个人就抬着蔬菜肉蛋下船，往丰收号上搬。 老王接过游船的钥匙，把丰收号的钥匙递给张生。 “阿生，这次返航还是来这儿。到时候我安排工人看看绞盘的工况，这个要记录下来，孙教授那边要数据。” 张生点点头。“好的王哥，我返航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那我就不耽误你了。一帆风顺，爆网爆仓！” 张生抱拳。“借你吉言！走了王哥。” 解开缆绳，张生上了丰收号。 张海鸣笛，离港。 老王站在码头上对着丰收号挥手。 第210章 我只是个虔诚的信徒罢了 张生他们出海的时候，家里也开始热闹起来。 余科教联系的家具一大早就到了镇上。 他开着车带路，领着两辆大货车往村里走。拉家具的车一进村就引起了围观，村民们放下手里的活，伸长脖子往车上瞅。 “这是什么家具？看着怪模怪样的。” “不像咱们这边的样式，倒是有点像电视里演的那种。” 余科教选的家具都是新中式。这时候这种形式的家具还没有流行到下面小渔村，大家对于这种家具都很好奇。期初都没觉得怎么样，只觉得样子怪。 可是等家具卸完车，一件件地摆到客厅、餐厅，还有张生的书房的时候，家具搭配着室内的装修，那效果一下就出来了。 前来围观的情报员们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豁！！这么一摆，整个屋子都不一样了！” “这颜色、这线条，看着就大气。” “这家具不便宜吧？” “阿生这是真发了啊。” 张生的一楼摆完家具，二楼三楼的家具先放在了院子里，用篷布盖上。余科教又指挥着去另外两处别墅摆家具。 三处别墅摆完家具，已经快中午了。余科教擦了擦汗，对着李仙桃说：“大嫂，你看看还满意吧？” 李仙桃站在客厅里，东看看西看看，笑得合不拢嘴。“满意满意。” 余科教又看向五叔五婶。“五叔、五婶，你们那边也看过了吧，还满意？” 五叔吸了口烟，一脸感慨。“小余设计的就是好看。就是阿生这样是不是太破费了？” 余科教摆摆手。“这我不知道，阿生安排的。你们接着就是。” 五叔五婶对视一眼，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想着等阿生返航再说。 余科教转向李仙桃。“大嫂，你回去收拾吧，要不要帮忙？” “不用了，我自己开三轮过来就行。” 五叔五婶老两口看向李仙桃。“阿桃，你要搬过来？” 李仙桃点点头。“是啊，阿生早早地把家电买了，这边没人住不行啊。” 老两口对视一眼。“我们也搬过来吧，到时候有个照应。” 李仙桃犹豫了一下。“可是入厝还没办，你们这就搬过来？” 五叔摆摆手。“没事，他们出海没回来，人不齐就不算全搬过来了。到时候再办就是。” 李仙桃感激地看着五叔老两口，说实在的，自己带着小宝在这边住还是有些怕的，毕竟在村外了。 “去收拾吧。”五叔说，“我们也去收拾东西，晚上咱们先在一起吃一顿。” “那我就回去了五叔。” 李仙桃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家走。 丰收号已经驶出十多海里。 张生走进驾驶室，先对着妈祖分身上香。 然后开启今日提示。 张生在张海面前，村里的妈祖庙方向，虽然张生没有确认过，但是直觉告诉自己，这就是村里的妈祖庙的方向。 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大哥，那边。” 给张海指了方向后，他回到甲板。 “阿国哥，怎么样？”张生走到王玉国身边。 王玉国正蹲在绞盘旁边，用手指敲了敲。 “啧啧，不愧是大学教授，想法就是不一样。星型液压马达带动绞盘，比以前的液压马达力道大了几倍，还不伤油泵。” 张生靠在船舷上。“那是，孙教授可是省城大学船舶专业的专家教授。” 他语气一顿。专家好像不是什么好词啊。不过这时候，专家还是专家！ 王玉国抬起头。 “阿生，那个新网我也看了。刚才我们把老网收进工具舱的时候，我对比了下，感觉新网和老网的网线不一样呢。” 张生心里一动。“新网没有老网好？” “不是，是比新网更轻了，还更结实了。” 张生松了口气。“哦，我买网的时候，他们说是升级款，我也没注意。” “哦，升级款啊。”王玉国点点头，“我就说，新网大了一倍，却没重太多。” 在离海岸差不多六十海里的时候，箭头开始变化。 张生拿起对讲机。“大哥，减速吧。” “好。”张海应了一声，开始减速。 船速稳定在三海里一小时的时候，王玉国就开始操纵马达放网。 张生、王英涛、二狗、李海龙四个人合力把网囊推进海里，然后躲到一边，看着网翼被网囊拉进海里。网翼全部下水后，缓缓展开。 张生拿起对讲机。“大哥，提速吧。” 张海鸣笛一声，推动油门加速。丰收号以六海里的速度巡航。 “涛哥，做饭吧。都十二点多了。” 王英涛点点头，转身走进厨房。 李海龙和二狗凑到一起，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王玉国拿着一根铁棍顶在发动机上，像听诊似的，在那儿检查机器。 张生靠在船舷上，心思却放在了自身幸运+3那个属性上。 不知道这个随机的幸运事件会是什么呢？这趟会不会触发呢？ 他在那儿放空了一会儿，干脆靠在船舷坐在甲板上，点上一支烟。 给机器听诊完的王玉国走到张生身边挨着张生坐下。 “阿生，你说这一网能有多少？” 张生会回过神。 “阿国哥，这我也不好说啊。” “我觉得不会少，毕竟网翼大了快一倍了。” 张生把烟头捻灭，丢到绑在船舷上的易拉罐瓶里。 “谁知道呢，不过我一直相信我的运气不会差。” 王玉国呵呵一笑。 “阿生你的运气是我见过最好的，有时候我都怀疑你会不会是妈祖祂老人家的亲孙子。” 张生脸上一僵。 “阿国哥，这话可不能乱说。” 王玉国摇摇头。 “这可不是乱说，你看你，几乎次次爆网，这就不说了，灵龟报恩这可是以前听都没听过的。” 张生站起来伸个懒腰。 “阿国哥，我承认我运气一直不差，但是妈祖祂老人家的亲孙子我可不敢自居，我顶多算是一个虔诚的妈祖信徒吧。” 王玉国喃喃道。 “虔诚的妈祖信徒么？咱们海边长大的，又有哪个不对妈祖虔诚呢？” 第211章 连尖 “吃饭了！” 王英涛的喊声打断了张生和王玉国的对话。 张生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了阿国哥，吃饭。” 王英涛做了两个菜，蒸了米饭，盛了两份就端着去了驾驶室。张生几人自己盛好饭菜，坐在甲板上吃饭。 李海龙端着碗凑过来。“阿生，你建的那个别墅建下来多少钱？” 张生嚼着菜。“我那个？” “不是，是我姐夫那个。” “怎么，你也想建一个？” 李海龙点点头。“嗯，昨天我去看了，真气派。” 张生想了想。“那个的话，应该是八万左右吧。” 李海龙双眼放光。“就八万？” “对啊。” “那我回去也批宅子去。” 张生笑了。“海龙哥，你们村能批这么大的宅子？” “我不要那么大的院子不就好了？” “嗯，也对。不过你现在的钱应该还不够吧？” 李海龙算了算。“我先把宅子批了。我算了，就咱们船上的收入，我年底前肯定能攒够。” 张生看着他，认真地说。 “海龙哥，你建别墅我不拦着。但是你建的时候，别人问起，你不能说是自己挣的。” 李海龙愣住了。“为什么？” “你看咱们的收获怎么样？” “很好啊，每次都是爆仓，收获都是上百万……” 李海龙一愣。 “你是说……” 张生点点头。 “对啊。你一个船员收入都这么高，心思好的会想咱们船上收获好，说不定到时候咱们身后会有一队的尾巴。但是心思不好的呢？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咱们丰收号在干违法的事？” 李海龙倒吸一口气。“嘶~~我没想这么多。我还是先不建了。” “你要是想建，该建还是建。”张生摆摆手，“到时候就说是我大嫂借给你的钱，好让你讨老婆。” 李海龙眼睛一亮。“对啊，我姐夫是船东，这个就能说通了。” “你能想通就好。” 张生不在多说，掏出烟在甲板上散了一圈。 广播里传来张海的声音。“阿生，差不多了，起网吧。” “好！”张生吼了一声，几个人都起身往后甲板走去。 船速减下来，王英涛操纵绞盘，王玉国带着李海龙收一边的网翼，张生带着二狗收另一边的网翼。 网囊出水的时候，张生有些失落地看着网囊。 “什么嘛，竟然没满。” 王英涛乐了。“哈哈，阿生，你想什么呢？现在的网囊满了可是十多吨海货。” 张生也笑了。“也对。” 他不在纠结，走到起重臂下开始操作。 网囊被吊出水的时候，王英涛指着网囊里，乐呵呵地说：“竟然是连尖呐！” 网囊里密密麻麻全是尖嘴细鳞的鱼，细小的鳞片在阳光下反着光。 网囊吊到甲板上方后，王英涛喊了一声：“阿生，第一网你来解。” “好嘞！” 张生走到网囊下，抓住绳子一拉，转身就跑。 不跑不行啊，网囊是没满，但这一网囊也有五六吨的鱼了。 “哗啦~~” 尖嘴细鳞的连尖倾泻到甲板上，堆成一座小山。大的有十斤多，小的也有三五斤。 连尖，学名星斑裸颊鲷，灰褐或黄褐色，腹部偏白。最漂亮的是其体侧鳞片，每一片都带有一个亮蓝色的小斑点，在光线下会闪烁如星点。吻部尖长，口裂较大，是典型的肉食性鱼。 张生动作极快，抄起两条就往框子里扔。“动作快！先不放网了，捡鱼！这玩意活的值钱！” 几人反应过来，一起上手。 张海在驾驶室的监控里看到几个人没有放网，连忙停船，跑过来帮着捡鱼。 五六吨的活鱼，没有分拣大小。 即使是这样，还捡了两个多小时。 张生扶着腰，龇牙咧嘴。“卧槽，这要是爆网，咱们几个忙不过来了啊。” 王英涛也累得直喘气。“是啊，这才五六吨，咱们几个就忙了两个小时。要是刚才爆网了，现在又要起网了。” 王玉国点点头。“爆网的话，起网的时间都没有了。拖网时间太长的话，里面的鱼会死的。” 张生皱着眉头，看向几人。“你们有合适的人选吗？咱们得加人了。”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王英涛想了想。“阿生，要是没开海的时候找人好找，现在找人肯定不是熟手了。” 张生摆摆手。“先放网吧，等下晚上再研究。” 张海点头，转身走进驾驶室。 丰收号启动后，张生几人合力把拖网放进海里。 王玉国带着二狗和李海龙去冲甲板了。王英涛走到张生身前，压低声音。 “阿生，既然要加人，第一点肯定是人品。咱们的收获太惊人了，要是消息走露一点，咱们以后出海就不会安生了。你别怪我瞎操心，我是看过太多贪心的人了。” 张生拍拍他肩膀。“涛哥，这个我知道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咱们村的熟手都出海了，年轻的后生基本都出门打工了。” “嗯，等晚上停船再说吧，叫上我哥，我们好好合计合计。” 王英涛点点头，又说：“阿生，要不拖网少拖一会儿？” 张生愣了一下。“怎么了涛哥？” “那样咱们可以边捡鱼边拖网，不耽误事。不然咱们太浪费时间了。你看现在都三点多了，等下要是还不能放网的话，今天一天就过去了。” 张生想了想。“我去和大哥说下。” 他走进驾驶室。 “大哥，这次拖一个半小时试试？” 张海回头看他。“怎么了？” “涛哥刚才说的有道理。咱们少拖会儿，收网后可以边拖边捡，不然太浪费时间了。” 张海点点头。“好，我看着时间，到时候我叫你们。” 张生在他旁边坐下，递了支烟过去。 “大哥，回去咱们就搬家了。” 张海接过烟，点上。“是啊，搬新家了。我都没想到这么快就住上你给我建的新房子了。咱们兄弟俩反过来了。” 张生笑了。“这有什么反的？大哥你要是比我挣得多，你不一样也会想着我么？”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咱们阿爹走的早，作为大哥，我就要照顾你。” “咱们是亲兄弟，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第212章 石头鱼 “阿生，时间差不多了，收网吧。” 张生点点头，拿起广播话筒。“起网了！” 走出驾驶室来到甲板的时候，几个人都已经在等着了。 船速减下来，开始收网。 网囊出水的时候，张生看着瘪瘪的网囊，皱了皱眉。“就这点？” 王英涛笑了。“阿生，这是十吨的网囊。这点也得三吨多了。” 张生叹了口气。“看习惯爆网了，再看这个，总感觉收获好少。” “哈哈哈……” 等网囊吊到甲板上，张生刚想走过去，王英涛一把拉住了他。 “怎么了涛哥？” 王英涛指了指网囊。“阿生，你仔细看看是什么鱼。” 张生透着网眼仔细看了看。 里面的鱼灰不溜秋、浑身皱皮，颜色跟海底礁石一模一样。趴在网囊里一动不动，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是鱼还是石头。 “卧槽！石头鱼！” 张生一脸难色。 “涛哥，咋弄？” 王玉国在绞盘一边拿出一副皮手套，递过来。“阿生，用这个。” 张生戴上手套，走到网囊抓住绳子，用力一拉，转身就跑。 速度比刚才连尖那一网还要快。 看着这一堆奇丑无比的石头鱼，张生皱眉。“先放网！海龙哥，二狗，你们也过来放网。” 二狗愣了一下。“不先捡鱼了？” 张生指着石头鱼背上支棱着的一撮尖锐狰狞的背刺。 “看到那刺没？有毒。扎到能疼得你几天不敢动。” “卧槽！”李海龙跳到一边，二狗也往后退了几步。 几个人把拖网放进海里后，张生拿起对讲机。“大哥，这次拖两个小时吧，收网就不放了。” “知道了。” 放下对讲机，张生看着这一堆石头鱼犯了难。 “涛哥，阿国哥，你们经验足，这玩意咋搞？” 王英涛想了想。“我和阿国戴手套，你们三个就用钩子吧。” 张生犹豫了一下。“那样会不会太慢了？” “慢点就慢点吧。要是你们几个被刺一下，咱们就该返航了。” 张生点点头，转身就去船头的工具舱找钩子了。 拿着三个钩子回来，张生看着王英涛。“涛哥，这个怎么钩？” 王英涛接过钩子。“你们看好了。” 他钩尖轻轻一挑，精准勾住石头鱼嘴角软肉，手腕一翻、往上一带，整条鱼就被悬空挑起来。背刺对着天、不对人，这样蹭不到自己。 “看到没？” “看到了。” “千万要小心。” “知道了涛哥。” 张生和李海龙、二狗三个人一人一钩，王玉国和王英涛带着皮手套抓鱼。甲板上的鱼很快就被放到了活舱。 等捡完鱼，李海龙有些好奇地问：“涛哥，既然这个石头鱼有毒，为什么还要和连尖在一个舱里？” 王英涛拍拍手。“连尖是上层鱼，石头鱼趴底。而且这鱼很懒，在水底很少活动。它的刺是用来防御的，不是用来攻击的。” “哦。” 张生在后面拍拍手走过来。“涛哥，晚上……” “吃石头鱼？”王英涛斜眼看他。 “嘿嘿。” “你知道石头鱼多少钱一斤么？” “知道啊。一斤多的两百多，二斤以上的三四百吧。” “知道还要吃？” “老鼠斑都吃过了，这个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王英涛双手抱胸。“我要是说不做呢？这个你还要二狗去抓？你就不怕二狗被刺到？” 张生脸色一僵——坏了，把这茬忘了。 看着张生的神色，王英涛大感痛快。终于制住这小子一次了。 张生眼珠一转。“二狗，一会儿用钩子钩几条，在甲板上摔死，再带着手套扒皮。” 王英涛那一脸的痛快之色还没退下，就被张生这一句给干懵了。 “阿生……” “涛哥，你做不做。” 王英涛叹了口气。“我做，我做。” 张生舔着脸。 “这不是没吃过么，只听说这玩意儿肉质极品，就是没吃过。” “唉！一顿饭又是一两千，没你这么败家的。” 聊了没几句，张海就喊时间到了。 船速减下来后，几人开始收网。这一网并没有什么大的惊喜。 连尖夹杂着一些带鱼和黑加吉，加起来有六吨多。 张海停好船招呼王玉国抛锚后，也过来帮着捡鱼。 等捡完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看着一个个的都在那撅着屁股捶着腰，张生对着大伙。 “今天大家都累坏了，咱们不不下地笼了。” “涛哥~~” “知道。做石头鱼，一人一条。” “嘿嘿。” 王英涛摆摆手。“阿国，你来帮我杀鱼。” “涛哥，我们也去吧。”张生跟上去。 王英涛回头瞪了他一眼。“别，你们过来别帮倒忙。” “好吧。” 张生好奇地跟在身后。 他就是想看看这玩意儿怎么杀。 王英涛用钩子在活舱里勾出一条看着应该是最小的石头鱼。 张生撇撇嘴。 王英涛正好看见。“你那是什么表情？不行你来？” 张生连忙摆手。“没没，你来你来。” 王英涛哼了一声，用钩子把鱼勾着。 王玉国拿过来一大块布，把石头鱼包起来，只露出背鳍。 王英涛用剪刀把十几根毒刺剪掉，就丢到一边，又转身去钩鱼。 等王英涛剪掉六条鱼的毒刺后，就开始杀鱼刮鳞、开膛。 张生好奇地问：“涛哥，剪掉毒刺就可以了？” “石头鱼就这几根刺有毒，肉是没有毒的。” 等收拾干净鱼鳃和内脏，王英涛开始在鱼身上划刀。 王玉国接过去就开始抹盐和料酒。六条鱼摆好后，王英涛又铺上一层姜丝。 做完这一切，王英涛拍拍手。“好了，等水烧开了，蒸上十分钟就熟了。” 张生问：“熟了就能吃了么？” “熟了要把盆里的水倒掉，那是腥水。腥水倒完还要铺上葱丝，再用热油浇一下，淋点生抽就可以了。” 张生感叹。“做饭好复杂。” 王英涛斜着眼看向他。“你会吃就可以了。” 说完不在理会张生。 “阿国，你蒸米饭，我在炒个菜。” “好的涛哥。” 张生看着厨房里忙着两人，自觉的退出厨房。 饭作好后，王英涛探出头招呼吃饭。 张生端着自己饭盆，尝了一口石头鱼。肉是雪白细嫩的蒜瓣肉，几乎没有细刺，入口又软又滑，一点腥味都没有。 石头鱼看着丑，味道却是顶级的鲜。 第213章 红色箭头 吃了几口石头鱼后，张生放下筷子，看着张海。 “大哥，咱们找人的事你想了没？有没有合适的？” 张海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阿生，我下午开船的时候，倒是想到一个人。” “谁啊？”张生端起碗喝了口汤。 “你还记得李会东么？” 张生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怎么会不记得呢？上初中的时候，他和李会东用毛巾把灯泡包起来，然后把灯打开就不管了。要不是路过的老师发现，学校的宿舍就被烧成灰了。 那是大嫂第一次打他，虽然就打了他一巴掌。 “记得啊。”张生点点头，“他不是上中专去了么？” 张海摆摆手。“我想说的不是他，是他的哥哥。” 张生想了想，皱着眉头。“李……李什么东来着？” “李明东。” 一旁的王玉国听见这个名字，手上的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李明东？他去年不是腿断了么？” 张海叹了口气。“是他。去年腿断了，可他可是个好手。” 王玉国点点头，语气里带着惋惜。 “我和他一起在一个船上待过，他确实是个很利索的人。可惜啊。” “是啊，为了救一个孩子。”张海的声音低了下来。 张生愣了一下，放下碗。 “等下，大哥，你说李明东是什么意思？你想找他？” “嗯，我前段时间见过他，腿好得差不多了。”张海认真地看着张生，“咱们船上现在缺的是捡鱼的人手，他完全可以胜任。” 王英涛也接过话。“这个李明东我也知道，听说他开船也开得很好。” 王玉国看着张生，眼神里带着回忆。 “阿生，你知道么？我开船就是李明东教的。他最开始是跟着他爸出海的，开船是他爸教会的。因为都是在船上给别人做工，家里人都觉得父子俩在一条船上不好，就分开了。正好那时候我刚上船，我年龄小，没人教我，是他教的我。” 张生看看三人。“这么说，这个李明东你们都认识了？” 三人同时点头。 “你们觉得他合适？”张生又问了一遍。 三人又同时点头，没有犹豫。 张生想了想。“不过你们就确定他能出来？” 张海解释道：“阿生，现在不是他出不出来的问题。是其他船东怕他腿没好利索，带着是累赘。我们就不一样，除了二狗和海龙，咱们四个都会开船。他来了就是捡鱼，实在不行开船也行啊，开船又不用腿。最重要的一点，咱们不是二十四小时作业。” 张生点点头，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 “那咱们返航后，就去找他聊聊？” 张海点点头。 王玉国也出声。“阿生，去的时候带上我。” “好的阿国哥。”张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吃完饭，张生没有让二狗陪着值夜。下半夜，张海准时来替他。 一早，张生起来洗漱完，王玉国已经做好了早餐，王英涛在驾驶室启动了丰收号。 张生端着两份早餐走进驾驶室。 王英涛接过早餐，看了一眼。“阿生，去哪边？” 张生放下早餐，搓了搓手。“涛哥，等一下。” 他走到妈祖分身前，恭恭敬敬地上香。上完香，他深吸一口气，开启今日提示。 虽然王英涛已经对张生每天的动作见怪不怪了，但还是好奇，张生为什么每次拜妈祖都不是对着神像，而且拜完都能精准地指到鱼群所在的方位。他知道这是张生的秘密，所以并没有多问过，只是偶尔在心里嘀咕两句。 张生跪下，磕头。“咚。”“咚。”“咚。” 三个头磕完，他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看向眼前的箭头。 等看到那鲜红色的箭头后，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红色？什么意思？ “阿生，去那边？”王英涛的声音唤醒了他。 “啊？哦，去那边。”张生指着箭头的方向，声音还有点飘。 王英涛顺着张生指的方向推动油门杆，丰收号平稳地转向。 等船速稳下来，他开始吃早饭，手里端着稀饭，喝了一口，看着还在那愣神的张生，疑惑地叫了一声。 “阿生？” 张生没有回应，眼睛还盯着那个红色的箭头。 “阿生！”王英涛提高了一点声音。 “嗯，涛哥。”张生这才回过神。 “你没事吧？”王英涛皱着眉头看他。 “没事，刚在想事情。”张生摆摆手，勉强笑了笑。 “先吃饭吧，不然粥就凉了。”王英涛指了指他手里的碗。 “嗯。”张生心不在焉地坐在王英涛身边，端起碗喝着粥，注意力还在那个箭头上。 红色到底会是什么呢？金色遇到过了，红色还是第一次见。难道是所谓的幸运事件？ “阿生，粥撒了。”王英涛提醒道。 张生连忙站起来，低头一看，裤子上洒了一滩粥。他赶紧拿起操作台上的布手忙脚乱的擦了起来。 王英涛看着他，摇了摇头。“阿生，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张生一边擦一边说：“可能是没睡好吧。” “那等会儿放完网你再睡会儿。” “好的涛哥。”张生把布扔到一边，坐下来。 丰收号在海上航行了一个多小时。 “阿生，前面还有四五海里就是中线了。”王英涛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丝紧张。 张生皱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放下手里的茶杯，走到驾驶台前，看着前方平静的海面。 卧槽，红色箭头，指示我来中线干什么？那种事遇到一次就够了。 他正想着，下一刻，箭头开始变化。 红色箭头贴着中线圈出了一个五海里的红色圆圈，在海上格外刺眼。 张生心里一紧，拿起望远镜向四周看了一圈。海面上空荡荡的，并没有其他船只。他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涛哥，减速吧。”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王英涛看了他一眼，没多问，缓缓收油门。 张生转身走出驾驶室，深吸一口气，冲甲板上喊：“阿国哥，二狗，放网了！” “来了！”王玉国应了一声，开始操作绞盘。 张生带着二狗和李海龙开始放网，出海这么多次，三个新手早就配合默契了。 网翼全被放下海，缓缓沉入海底。张生站在船舷边，看着海面，心头的那一丝不安还在。 他走到瞭望台，拿起望远镜四下观察，眉头一直没松开。 王玉国见他在瞭望台待了半天，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阿生？” 张生放下望远镜，压低声音。“咱们离中线太近了，我看看有没有湾湾的船。” 王玉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怕上次那种事再发生？” “是啊，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张生皱着眉，“上次不是先进的军舰，要是先进的，咱们可跑不了。” 王玉国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哪有那么巧的事？” 张生想想也是，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上次那事也没提示红色箭头啊。 他收起望远镜，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中线的方向瞟。 第214章 大黑鱼 丰收号在海上拖着网巡航了不到半小时，突然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响声。 王玉国听到声音，脸色一变，快步跑进驾驶室。 “涛哥！挂底了？” 王英涛皱着眉，手握着油门杆。“不知道，我先减速。” 船速降下来，王玉国又跑回后甲板。 “阿生，咱们先起网试试。” 张生点点头。“好。” 王玉国开始操作绞盘收网。钢缆一圈圈往上收，绞盘“咔咔”响着，声音比平时沉得多。 网翼被缓缓拉出水面。 王玉国松了口气。“不是挂底！” 张生皱了皱眉。“难道是爆网了？” “不能吧？”王玉国摇摇头，“半小时爆网，那要多大的鱼群？” “不管他，先收上来看看。” 张生点点头，带着李海龙和二狗一边整理网翼，一边盯着海面。 红色箭头会是什么收获呢？这么快就爆网？ 网翼越收越紧，钢缆绷得笔直。 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慢慢被拉出海面。 “塞林母！！”王玉国惊呼一声，“怎么捞到这玩意了！” 张生眼神一凝。刚得到系统奖励外语精通的他，一眼就认出了潜艇上的图标和文字。 deepghost——深海幽灵。 艹！ 等潜艇露出水面的时候，红色的圆圈已经消失了。 张生这下还不明白是什么么？这特么就是幸运事件？ “阿生，这咋整？”王玉国看着被网囊紧紧包裹着的长达十二米的潜艇，一脸紧张地看着张生。 张生咬了咬牙。“我哪知道。这是大漂亮的潜艇，总不能把网解开，再给他们道歉吧？这可是咱们的地盘。” 他想了想。“这样，你先把绞盘固定死，我去打个电话。” 说完，他转身跑进驾驶室。 “阿生，怎么了？”王英涛问。 张生喘着气。“咱们网上来一条大黑鱼。” 王英涛愣了一下。“大黑鱼？那不是淡水鱼么？” “哎呀，就是潜艇！” “塞林母！！”王英涛脸色都变了，“怎么是那玩意？咱们这边的还是……” 他指了指湾湾的方向。 “不是，是大漂亮的。”张生摆摆手，“船不要停，网囊兜着他们，他们打不开舱门就出不来。我刚看了，潜艇上没有炮口。” 他拿起王英涛的茶杯牛饮一口，喘着粗气。“我先打个电话。” 王英涛点点头。 张生拿起卫星电话，拨出了陈卫军的号码。 没通。 他又拨出了之前联系过的那个卫星电话。 “这里是威远号巡逻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你好，我是丰收号张生，我找陈队。” “陈队？” “就是陈卫军陈队啊。” “那个陈队啊，他换船了。现在是镇海号巡逻舰的舰长。” 张生急了。“那能给我个电话号码么？” “你和他什么关系？” 张生脑子一转。“我是他侄子，张生，找他急事。” “你等下，我先核实下，再联系你。” “谢谢，我的卫星电话是******” 那边挂掉电话。 威远号上，通信兵切了频道，开始呼叫。 “这里是威远号呼叫镇海号，收到请回答。” “收到，这里是镇海号。”那边很快回应。 “把老陈叫来。” “您稍等。” 不一会儿，陈卫军的声音从电台里传来，带着笑。“哈哈哈，老刘呼叫我干什么？你又跟不上我的镇海号。” “滚！”老刘的声音带着气，“找你有正事。” “什么事？” “刚才有个叫张生的联系到了威远号，自称是你的侄子，说找你有急事。” “张生？”陈卫军的声音一下子认真起来。 “对，丰收号张生。” 陈卫军连忙说：“那是我侄子，你把我号码给他了？” “没有。不确认我怎么会给他。” “那是我侄子，你给他吧。算了我直接联系他吧，我有他船上的卫星电话。” 说完，陈卫军直接切断电台。 老刘愣了一下。“老陈？卧槽，切我电台！” 陈卫军拿起卫星电话，拨了丰收号的号码。 电话响起，张生赶紧接起来。 “你好，这里是丰收号。” “阿生，是我。” “陈伯，哎呀，终于联系上你了！”张生的声音带着急切。 “嗯？怎么了？” 张生压低声音。“陈伯，我捞上来一条大黑鱼。” 陈卫军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真的？” 他没有在意张生为什么也称呼潜艇为“大黑鱼”。 “舰身上写着‘深海幽灵’，标志是大漂亮的。十一二米的长度吧。” 陈卫军声音都变了。“卧槽！那舰艇身上有没有机炮之类的？” “没有。” “那就好。应该是测绘用的潜艇。你把它拉上来了？” “没有，我没敢。现在网囊兜着呢，他们打不开舱门出不来。” 陈卫军脑子转得飞快。“你现在在哪？” 张生看了一眼gps定位。“中线附近。坐标**/**” 陈卫军报了一个坐标。“我在这个坐标，你全速往这个方向来，我去接应你。” “记住，是全速。” 张生愣了一下。“啊？” “啊什么啊？”陈卫军急了，“他们附近肯定有接应的军舰。如果联系了军舰，你在那儿等着被抓啊？” “卧槽！”张生反应过来，对着王英涛喊，“涛哥，双主机，全速往这个坐标！” 他把陈卫军的坐标报给王英涛。 王英涛二话不说，直接启动第二主机。两台主机同时咆哮起来，船头猛地抬起，拖着身后十多米长的黑家伙，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浪。 “陈伯，我现在往你说的方向去了，接下来咋弄？” “那个大黑鱼你拖着就行。周边没有船吧？” 张生拿起望远镜看了一圈。“我用望远镜看过了，周边没有。” “那就证明你周边最起码几十海里是没有的。你放心跑。我现在换船了，咱们的距离，两个小时应该能会合。” 张生松了口气。“好的陈伯。” 陈卫军挂掉电话，拿起对讲机。“坐标**/**全速赶过去！” “是！” 下达完指令，他拿起电台。 “威远号，威远号，这里是镇海号。” “威远号收到，请讲。” “告诉老刘，去这个坐标，全速赶过去。” “是！” 就在陈卫军准备切电台的时候，老刘的声音传来。 “老陈？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陈卫军笑了。“老刘，哥哥我送你个功劳。” “老陈，说过多少次了，不准自称哥哥。咱们俩同岁，而且是一天生日。” “老刘，我也说过，不管你是几点，我肯定比你早一个小时。” 老刘气结。“卧槽！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咳咳。”陈卫军清了清嗓子，“刚才我侄子联系我说，他捞上来一条大黑鱼，叫‘深海幽灵’，舰艇身上有大漂亮的标志。” 老刘的声音都变了。“卧槽！真的？” “真的，不然我让你去那边干什么？” 老刘立刻换了语气。“哥！陈哥！还是你好，有功劳记着老弟。” 陈卫军笑了。“再叫一声听听。” “陈哥。” “唉，这就对了嘛。好了，不和你说了，你离得近，咱们差不多能同时赶到。” “好！” 第215章 海警赶到 张生挂掉电话后，没有去甲板，只是用对讲机和王玉国嘱咐了几句，让他盯着拖网别出问题。然后就坐在王英涛身边，刚想掏出烟，张海走了进来。 刚才启动双主机，张海就被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走到驾驶室门口，往船尾一看。他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阿生，现在是什么情况？”张海坐下来，声音压得很低。 张生抽出一支烟点上。“刚联系海警了，他们来接应。” 张海点点头。“那就好。” 他还没坐下，操作台上的海事公共电台突然爆出一阵刺啦的电流杂音，跟着一段冰冷、带着压迫感的英语传了出来。 “thisisnavalunderwaterunit.youhaveuwfullydetainedourequipment.releaseitimmediately,orfacethefullconsequences!” （这里是大漂亮海军水下单位。你方非法扣押我方装备，立即释放，否则承担一切后果！） 语气里那股居高临下的傲慢，隔着电波都能溢出来。 张生嗤笑一声，压根没正经回应，直接按住送话键，用一口地道的闽南方言说道： “你讲啥？我听没懂啦！” 他故意拖长调子。 电台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被张生这一出整愣住了。 下一刻，那个声音变得更加粗暴、不耐烦，带着明显的怒意： “stopyingdumb.youknowexactlywhatthisis.releaseitnow,orwewillensureyouregretit!” （别装傻！你很清楚这是什么东西。立刻释放，否则我们会让你付出代价！） 这话里的威胁已经不加掩饰，近乎赤裸裸的恐吓。 张生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眼神冷了下来。他直接用一口流利、标准、气场丝毫不输的英语回怼过去： “hey,youpunk!thisishuaxia,notyourturf.quityellingatme.you’reiustafishcaughtinm—you’renotgoinganywhere.youwannathreatenme?thinkabouthowyou’regonnafacethehuaxiacoastguardfirst!hmph!” （孙仔，这里是华夏，不是你们那边。少在这里大呼小叫。你现在是我网里的鱼，蹦跶不出什么水花了。还威胁我？先想想自己一会儿怎么面对华夏海警吧。哼！） 说完，他“啪”地一声关掉公共频道，把对方后面气急败坏的杂音彻底掐断。 驾驶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王英涛和张海看着他，半天没回过神。 张生把话筒一丢，重新摸出烟点上，淡淡说了句：“困在网里的鱼，叫再大声也没用。” 张海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阿生，你……你什么时候会说英语了？” 张生瞬间冒了一脑门的汗，特么的，刚才是怼过瘾了，忘了自己以前是个街溜子了。 “我学的啊，没事的时候看书，有时候也和老余他们学学。” 张海愣了一下。“英语这么好学？” 张生讪讪地说：“啊……挺……挺简单的。” “是么？”张海疑惑地看着他。 张生硬着头皮往下编。“应……应该吧。” 张海皱了皱眉。“可是我记得上初中的时候我怎么就没觉得好学呢？你上初中的时候也学的不好啊！” 张生脑子一转。“可能是我开窍了吧。” 这个理由他自己都不信。 张海想了想张生最近的变化，竟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张生不知道的是，张海一直把张生的变化看做是妈祖祂老人家的点化，所以一切不合常理的事，张海都自然地往妈祖身上想。 两个小时后。 “呜——” 远处传来汽笛声。 张生激动地站起身。“海警船到了！” 他跑到船头，看到了熟悉的威远号巡逻舰，对着赶来的威远号挥舞着双手。 “呜——”又是一声汽笛。 另一边，一艘六七十米的巡逻舰也在赶过来。这一艘一看就是新刷的油漆，白得反光。 张生双眼放光地看着新过来的镇海号。这就是陈伯的新船？真特么气派。 镇海号和威远号跨过丰收号后，调头回来，一左一右靠近丰收号。 “阿生，减速！”陈卫军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三艘船同时减速。靠到一起后，两边都丢下缆绳，张生带着二狗拉着一边的缆绳拴好，王玉国带着李海龙拉另一边的缆绳。 三个船并排固定好后，陈卫军直接跳到丰收号上，另一边的威远号也跳下一人。 张生迎上去。“陈伯，你可算来了。” 陈卫军拍拍他的肩膀。“阿生，你可是又给我一个惊喜啊。” 张生还没说话，一旁的刘队长先开口了。“老陈，不介绍介绍？” 陈卫军斜着眼瞪了老刘一眼。“哼！来阿生，这是刘杰刘队。” 他指了指老刘。“老刘，这是我侄子张生，叫他阿生就行。” 张生笑呵呵地打招呼。“刘队。” 老刘一摆手。“欸，叫什么刘队，叫刘伯。” 陈卫军不乐意了。“我说，你要不要脸？” 老刘瞪了他一眼。“我怎么不要脸了？你侄子就不能叫我伯伯了？再说了，阿生姓张又不姓陈。你这个‘侄子’也是你硬认的吧？” 张生听完两人的对话，一脸佩服地看向刘队。 这人这么了解陈队啊。 陈卫军哼了一声。“哼，那我不管，反正阿生叫我陈伯，那就是我侄子。” 老刘不甘示弱。“那就叫我刘伯。” 两人斗嘴的时候，他们身后跟过来的年轻海警们都是扶额没脸看。 第216章 老领导的惊喜 “好了，先说正事。咱们去看看那条大黑鱼。”陈卫军收起玩笑的神色。 张生点点头。“陈伯，在后面。” 说完他就领着往后甲板走去。 来到后甲板，陈卫军眼睛往船尾一扫，看到网里裹着的“深海幽灵”，脸色立刻正经起来。他凑近了看，声音压得很低。 “你小子，这次还真是捅破天了。这东西不是我们海警能处理的，级别太高了。” 老刘也凑过来，眉头紧锁。“没错，这不是普通的潜航器了。这种级别的，得交给海军。咱们先拖回海警基地，安全第一。” 陈卫军嗯了一声。“就这么办。不解网，保持现状，丰收号继续拖着，我们左右护航，先回基地。” 说完他又看向张生，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故意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对了，阿生，上来。陈伯带你参观参观我的新船。” 张生眼睛一亮。“好啊！” 老刘在旁边嗤笑一声。“瞧你那显摆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这船是怎么来的？” 陈卫军脸不红心不跳。“我怎么来的？光明正大调来的！” “拉倒吧你。”老刘一点不给面子，“全支队谁不知道，你是回老部队撒泼打滚、死皮赖脸磨来的退役猎潜舰，改装完当宝贝疙瘩。” 陈卫军老脸一僵，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张生憋着笑，跟着陈卫军顺着绳梯爬上镇海号。 一踏上甲板，张生就忍不住感叹。“陈伯，你这船也太气派了！” “那是。”陈卫军瞬间得意起来，带着他边走边介绍。 “长六十米，四百吨级。037猎潜艇改的，柴油机动力，最快能跑三十节。整个福省海警，就这么一条最猛。” 他拍着舰体，语气里全是自豪。 “这可是我回老部队，软磨硬泡、连耍赖带求情，差点把老领导烦得把我拉去打靶，才好不容易抢过来。一般人，想都别想。” 张生配合着一脸佩服。“还是陈伯厉害！” 陈卫军更飘了，带着他往驾驶室走。 “来，看看咱这驾驶台。雷达、通信、海图，全是新换的。以后再碰到这种事，陈伯开着它，来多少都给你兜住。” 张生跟在后面，东看看西摸摸，眼里的震撼毫不掩饰。这是两世为人第一次真正登上这种舰上，虽然后世没少看大驱的视频，可是那时视频呐。 老刘在后面远远看着，忍不住朝手下吐槽。 “瞧见没？遇到人就显摆他这镇海号，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海警战士们低头憋笑，不敢吭声。 陈卫军带着张生转了一圈，过足了显摆瘾，才重新回到甲板上，拿起对讲机下令。 “镇海号、威远号，交替警戒，护航丰收号返航。拖航速度放慢，确保水下目标安全受控。途中持续联系海军，通报位置，让他们到基地对接接管。” “收到！” “收到！”威远号上的声音也传来。 张生也拿着对讲机，对着丰收号上的张海呼叫。 “大哥，咱们得返航了，先把这家伙拖回海警基地再说。” “好。”张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现在已经深入咱们海域了，不用全速了，海警船会护航。” “明白！” 张海说完，关停了2号主机。 三艘船缓缓调整航向。丰收号在中间，拖着网里动弹不得的间谍潜艇。镇海、威远一左一右护着，破开海浪，向着海警基地驶去。 三艘船缓缓靠泊海警基地码头。 陈卫军让人拉起警戒带，把丰收号和网里的潜艇围得严严实实，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 张生正跟着陈卫军在镇海号甲板上等着，远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陈卫军熟悉的声音。 “老领导！您怎么亲自来了？” 陈卫军快步迎上去，一改往日的随意，腰杆挺得笔直。 张生抬头一看，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穿着军装、肩章醒目的老人，正带着一群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人快步走来。神情急切，眼神里满是凝重。 老人回了个礼，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废话，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听说捞到一艘外国先进间谍潜航器？” “是！老领导，就在那边。”陈卫军连忙引路，一边走一边汇报。 “是阿生他们丰收号捞到的，没敢解网，一直拖着回来的，完好无损。” 老人点点头，目光落在船尾的潜艇上，脚步顿了顿。 而他身后的几位专家，一看到那艘被网兜着的“深海幽灵”，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饿了许久的狼看到了猎物。 他们快步冲了过去，围着潜艇来回打转，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没错！就是这种小型间谍潜航器！” “这流线型设计，静音效果绝对顶尖，咱们正好缺这个技术！” “快，拿仪器来，先初步检测一下，千万别损坏任何部件！” 几位专家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有的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观察潜艇的外壳，眼神里的狂热，毫不掩饰。 老领导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转头对陈卫军说。 “你小子，这次立大功了！还有那个捞到潜航器的小伙子，在哪？” 陈卫军连忙把张生拉过来。 “老领导，就是他，张生。我侄子，上次那个声呐设备也是他捞的。” 张生连忙问好。“领导好！” 老领导上下打量了张生一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年纪轻轻，干了件大事啊！你可不知道，这东西对咱们海军、对咱们国家的潜艇发展，太重要了！” 一旁的专家也凑过来，对着张生连连称赞。 “小伙子，太谢谢你了！这一艘潜航器，比我们研究好几年都管用。要是能拆解研究，咱们的潜艇静音、深潜技术，肯定能迈一大步！” 陈卫军在一旁得意地插了一句。 “老领导，您看，我没说错吧？这小子有福气，也有胆量！还有我这船，要不是我这镇海号护航，也没法稳稳把这宝贝拖回来。” 老领导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生气。 “你少在这里显摆！这船是你死皮赖脸从我这儿磨走的，还好没辜负我，派上了用场。” 陈卫军嘿嘿一笑，也不反驳。能在老领导面前露脸，还能让专家们这么重视，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老领导转头对专家们吩咐道。 “都小心点，先做好初步检测，保护好所有部件。等会儿直接转运到研究所，全力以赴拆解分析，一定要把里面的技术吃透！” “是！领导！”几位专家齐声应道，眼神依旧死死盯着那艘潜艇，舍不得移开。 第217章 离开基地 接下来的事情就用不到张生等人了。 张生他们被带了出来，在陈卫军安排的海警的带领下参观了基地。 转了一圈，看了不少平时见不到的东西，等参观完基地，在基地食堂吃过午饭，再回去的时候，潜艇已经被拖走了。 陈卫军走过来，脸上带着点歉意。“阿生，抱歉，拖网有几处损伤。我们给你买个新的吧。” 张生摆摆手。“陈伯不用，我还有备用的。” “那多不好，你这是立功的……” 陈卫军还没说完，张生就打断了他。 “没事的陈伯，我相信不管是谁遇到这事都会这么做的。” 陈卫军看着他，眼里满是赞许。“好样的阿生，我没看错人。” 张生嘿嘿一笑。“陈伯，你就别夸我了。” 陈卫军拍拍他肩膀。“阿生，回去等着吧，奖励肯定小不了。不过记住，要保密。” “知道的陈伯。” 陈卫军又叮嘱了船上的众人保密，大家纷纷点头。 回到丰收号，等离港后，张生看看船上的几人。 “不行咱们回去吧？网坏了，再去买吧。” 王英涛斜了他一眼。“买什么？阿海，阿国，手艺还在吧？” 王玉国笑了。“这可是吃饭的手艺，怎么能忘。” 张生愣了一下。“什么手艺？” “补网啊，难道网破个洞就要换新的啊？” 张生一拍脑门。“卧槽，我怎么忘了网可以补了。” 张海斜着眼看他。“你以前什么时候碰过网？” 张生脸色一囧。“大哥……” “哈哈哈……”众人看着张生的囧态大笑。 张生讪讪地说：“这里离县城比较近，咱们先去把船上的鱼处理了再出海？” 张海点点头。“也行。” 张生看向二狗和李海龙。“二狗，海龙哥，你们在这跟着学学吧，我开船。” “好。”两人应了一声。 张海、王英涛和王玉国三人准备工具修补拖网，张生走到驾驶室启动丰收号。 丰收号离港的时候，陈卫军站在老领导身边，两人看着丰收号渐渐远去。 老领导看着那个方向，缓缓开口。“阿军，这个小家伙很不错。” 陈卫军点点头，嘿嘿一笑。“是啊，我这个侄子有胆识，有责任心，是个不错的后生。” 老领导斜了他一眼。“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厚脸皮。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你侄子？” 陈卫军脸色一僵，呐呐道。“您调查过了？” “太巧了！”老领导背着手，“先是走货的贩子，又是声呐探测仪，现在直接来个重量级的大家伙。我不上心不行啊。” 陈卫军问：“那您觉得这个后生怎么样？” 老领导想了想。“前几年是调皮了些，今年突然转性了。而且很孝敬把他养大的大哥和大嫂，是个不错的孩子。” 陈卫军搓搓手。“那阿生的奖励……” 老领导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这就开始要好处了？放心，好处少不了。这次不只是截获了探测潜航器，对咱们潜艇事业有很大启发。奖励不会少的，不过不会大张旗鼓。你也知道，这种事不能公开。” 陈卫军点点头。“我明白。可是那个大黑鱼肚子里的几个崽子怎么处理？” 老领导哼了一声。“那就不是咱们操心的了，让外交那帮家伙头疼去吧。” 陈卫军嘿嘿一笑。 老领导转身就走。“好了，走了，我还得回海南。” 陈卫军连忙说：“您不休息休息再说？” “你以为我不想？”老领导头也不回，“老子这个年纪了一天飞两次！这个大黑鱼送我手里了，你们屁事没有了，老子可是还要给你们擦屁股。” 陈卫军缩缩脖子。“是是是，我疏忽了。” “哼！”老领导哼了一声，转身上了一辆吉普。 等丰收号离港后，张生给赵青拨了电话。 “赵哥，联系卖家吧。” 赵青的声音带着疑惑。“阿生？你不是昨天才出海的么？” “拖网挂了几个洞，这不是修网么。反正也是在海上飘着，干脆就回来一趟。” “收获怎么样？” “连尖六吨左右。” 赵青啧了一声。“连尖呐，啧，你也有收到普通货的时候？” 张生没有反驳，接着说。“石头鱼三吨。” 赵青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夺少！” “石头鱼，三吨。” 嘎嘎终于可以插图了 赵青深吸一口气。“好，刚才的话当我没说。” 张生笑了。“还有就是带鱼和加吉，加起来有个六吨吧。” “知道了。你来镇上？” 张生算了算。“我离县城近，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那我直接带人去县船厂？” “嗯，我这就给老王打个电话。” “知道了。” 和赵青通完电话，张生又给老王拨了过去。 老王看到显示的是张生的手机号，接通后疑惑地问：“欸？阿生，你不是昨天才出去的？怎么回来了？” “王哥，拖网挂了几个洞，在修网，就回来一趟。一会儿我去你那边卸货，你那边方便？” “来吧，正好晚上在我这边休息。” “那就谢谢王哥了，我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 “正好我那边码头现在也没船，你直接靠那边就行。” “知道了王哥。” 张生挂掉电话，拿起广播喇叭的话筒。“大哥，咱们直接去县船厂码头，那边我联系好了。” 张海用对讲机回了一句，继续修网。 张海手指捻起一根断裂的网线，动作不紧不慢。 只见他手指灵活翻飞，左手捏住网口，右手扯线，一穿、一绕、一勒、一锁，动作干脆利落，没两下就把一个小破口锁死，结打得紧实又规整。 “看好了，补网就三招。”他一边补一边说，“破口先锁边，不锁边越扯越大；打结要压双线，受力才不容易断；网目要对齐，歪了下水兜不住鱼，还挂底。” 二狗蹲在旁边，看得眼睛都不眨。“大哥，这结打得也太快了。” “快没用，得牢。”张海把线递给他，“你试试。左手固定，右手带线，从下往上穿，绕一圈往回一扣……对，就这么勒紧，别松松垮垮。” 二狗依着样子学，手忙脚乱半天，结打得歪歪扭扭。张海也不催，伸手轻轻扶了下他的手腕。 “别急，手指别僵。渔民的手，要能拉得动网，也要能绣得活结。力道匀一点，勒死就行，别把线勒毛了。” 李海龙在一旁看得仔细，伸手接过另一处破洞，上手比二狗稳得多。 张海看了一眼，点点头。“海龙可以啊，有点悟性。记住，大破洞用‘回字补法’，一层叠一层，像砌墙一样；小口子直接‘锁边结’带过，省时间。” 他一边说，一边随手修补着几处严重撕裂的位置，手指在网线间穿梭，动作熟练得像是刻在骨子里。 “咱们这拖网，捞过鱼，今天还捞过这大黑鱼，受力比普通网大得多。补的时候，受力点一定要多打两道死结，不然下次一拉，直接崩开了。” 二狗好不容易打好一个结，松了口气。“原来补网还有这么多讲究。” 张海笑了笑。“那可不。” 第218章 留宿船厂 张生开着丰收号靠近船厂码头的时候，赵青和老王已经在等着了。两人站在码头上，一个手里拿着本子，一个背着手，看着船慢慢靠过来。 船靠稳后，张生走下丰收号，老王先迎上来。 “阿生，新绞盘怎么样？”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生竖起大拇指。“很好用，王哥。一网六吨，轻轻松松就拉起来了。” 老王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等下我让技术员上去看看绞盘，你们卸你们的。” “好的王哥。” 张生又和赵青说了几句，赵青就指挥着带来的装卸工开始卸船。 张海和王英涛带着二狗和李海龙在活舱里捞鱼装框。 王玉国跟着技术员去研究绞盘，两人蹲在绞盘旁边，指指点点，说着什么。 连尖装完车，又把石头鱼捞出来，装到另一辆活鱼运输车上。 石头鱼在框子里挤成一团，灰不溜秋的，看着就不像值钱的样子，但赵青的眼神一直盯着它们，生怕磕着碰着。 赵青安排装卸工继续卸货，带着张生陪着买家去过磅。 六吨连尖，六块钱一斤，卖了十二万多。石头鱼没有分大小，直接按照三百五十的均价卖的，三吨整整二百一十万。 等剩下的六吨货卸完，赵青和张生算了算总价，二百六十多万。 算完账，赵青咋舌。“一天你小子就这些，真是……” 张生嘿嘿一笑。“赵哥，你抽点也不少钱呢。” 赵青摆摆手。“嘿嘿，不说了，不说了。” “还是按老规矩转账！” “知道了。你忙你的，我回去了。”赵青写了个单子交给张生，就上了自己的三轮。 张生看着他那辆破三轮，忍不住说：“我说赵哥，你挣的也不少了，什么时候也买辆车啊？” 赵青愣了一下。“我买什么车？那玩意那么贵。” “我听说那个桑塔纳两千不错。” “等等再说吧，我现在也用不到。” 张生靠在船舷上。“你怎么说也是个老板了，门面啊。” 赵青想了想，还是摇摇头。“再说吧，现在我在扩建我那收购站呢，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手里没钱不行啊。行了，不和你说了，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啊。” “知道。”赵青一拧油门，三轮车突突突地开走了。 张生目送他走远，转身回到船上，提着一个口袋下来。 “王哥，这是给你留的，带回去给嫂子和孩子尝尝。”他把袋子递过去。 老王接过来，往里一看，笑了。“你又给我留鱼了，你这太客气了。” “咱们自己船捕的，这还算可以啊。” 老王笑着摇摇头。“行了，说不过你。” 张生提醒道：“王哥，小心身上的刺，这玩意有毒。” 老王吓了一跳，赶紧抬起胳膊，把袋子拎远了一些。 张生忍不住笑了。“你先放水缸去吧王哥，这玩意死了就不好吃了。” “好。”老王对着一旁的一个年轻人招招手，“你去送厨房，先养着。” “好的老板。”年轻人接过袋子，小心翼翼地走了。 老王看了看天色。“现在不早了，今晚上在我这边住下吧。” 张生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王哥。” “这有什么麻烦的？咱们这里招待室都闲着呢。”老王拍拍他肩膀，“我一会安排食堂做一桌好菜，咱们喝点。” 技术员和王玉国这时候从船上走了下来。 老王问：“怎么样？” 技术员推了推眼镜。“王总，我看过了。咱们这是新马达，再加上就收了两三网，没有大负荷，现在看不出什么。等丰收号下次返航再看看吧。” 老王点点头。“好，到时候丰收号返航我通知你。” 技术员看了看手表。“那我就下班了，王总。” “吃完饭再走吧。”老王指了指张生，“张老板可是带回来了新鲜的加吉和带鱼。” 张生对着王玉国使了个眼色，王玉国转身上船。 “还有石头鱼，我留着咱们晚上吃的呢。” 老王哈哈大笑。“哈哈哈，阿生，那我们就跟着你沾光了。咱们也尝尝三四百一斤的鱼。” 技术员也是眼前一亮，这个价位的鱼可不是自己能买得起的，刚准备迈出去的脚直接收了回来。 在船厂的小厨房，在老王和技术员的陪同下，张生六人吃了晚饭。 众人吃饱喝足后。 老王把几人安排到招待室后，叮嘱道：“阿生，我和大厨打好招呼了，一早直接去吃早饭就行。明天我有点事，就不来送你了。” 张生点点头。“王哥，你忙你的，不用管我的。” “那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王哥再见。” 老王离开招待室，没有直接回家，先去了厨房。大厨早就在那儿等着了。 “表哥，已经装好了。”大厨指着地上的一个塑料箱，“你回家后，放到鱼缸里，倒上我给你准备的海水就行。这个鱼耐活，你千万要注意石头鱼背上的刺，那个有毒。” 老王蹲下来看了看。“嗯，知道了。明天我去省城，顺便把这个给孙教授送去。” 大厨犹豫了一下。“表哥，上次张老板给你的老鼠斑你给孙教授了，石头鱼你又……” 老王站起来，叹了口气。“咱们是草台班子起家，没有什么技术。现在咱们搭上孙教授这种专家了，人家愿意和咱们合作，还愿意帮咱们改进技术，这是看得起咱们。你要知道，咱们福省船厂有的是，咱们不能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大厨低下头。“是我目光短了。” 老王拍拍他的肩膀。“没办法啊，阿生给咱们这个机会让咱们搭上线，咱们就得抓住机会啊。这是咱们翻身的机会，也是咱们真正掌握技术的机会。” 大厨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老王拎起塑料箱，往外走。 “你也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要安排早饭呢。” “知道了表哥。” 第219章 两网杂鱼 舒舒服服地在船厂住了一晚。早上在食堂吃过早饭，张生对着正在忙活的大厨说。 “师傅，我们走了。这么早我们就不打扰王总了，您帮着转达下，说我们谢谢他的招待。” 大厨擦了擦手，笑着点头。“知道了，张老板。一路顺风。” “谢谢师傅。” 张生回到丰收号上，张海启动丰收号，离港。 甲板上，张生把大家叫到一起。 “涛哥，阿国哥，海龙哥，二狗，你们也看到了那东西的重要性。回去后都把这事烂到肚子里，谁也不准说出去。这事关系到大家的安危。” 王英涛点点头。“放心吧阿生，我们知道分寸。” 张生继续说：“陈队长说这次奖励不会少，到时候就说我开的奖金吧。” 众人点头。 二狗凑过来，压低声音。“哥，那玩意真那么先进？” 张生点点头。“这个不得不承认的是，咱们家这方面的技术确实不如大漂亮。” 二狗挠挠头。“可是既然这个这么先进，为什么还会被我们捞上来？” 张生愣了一下。“这我哪知道，可能是他们看到我们了，没想到我们在他们头上放网吧。” 他摆摆手。“好了，先不说这个。我去开船把我哥换下来。涛哥，拖网还要靠你们了。” 王英涛拍拍他肩膀。“放心吧阿生，再有两个小时差不多就修好了。” 张生转身走到驾驶室。“大哥，你去修网吧，我来开。” “好。”张海走出驾驶室。 张生走到妈祖分身前，上香，拜了拜，开启今日提示。 磕完头，他看着绿色的箭头，没来由地轻松了许多。红色箭头带来的震撼或者说惊吓太大了，他可真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他顺着箭头的方向航行着。四个小时后，箭头开始变化。他用广播喊了一声：“大哥，准备放网了。”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张海的声音。 张生开始收油门减速。速度稳定下来后，船尾传来张海几人放网的喊号声。 他盯着监控，等网翼全部放进海里，等了一会儿，张海的声音在对讲机里传出后，他才开始加油门提速。 绕着箭头圈出的范围，张生巡航着。 在驾驶室实在无聊，他拿起对讲机。“大哥，要不你来开船吧？” 张海的声音带着笑意。“阿生，你开吧，我过过瘾。” 张生无奈。“好吧。” 他坐在驾驶室里，抽着烟，盯着操作台声呐反馈的海洋深度。 这是他第一次自己独立开船拖网，说实话，他心里有点紧张，一直担心拖网会挂底。 时间终于到了两个小时。 张生拿起对讲机。“时间到了，我减速了，准备起网。” 张海和王英涛他们在后甲板忙活着起网。网囊拖出水面，被吊到甲板上解开后，张海失落的声音在对讲机里传来。 “阿生，一会儿还是我开船吧。” 张生一愣。“怎么了大哥？” 张海叹了口气。 “这一网鱼倒是不少，一多半的杂鱼！” “哈？”张生忍不住笑了。 张海叹了口气。“唉，运气还是你的好。” “哈哈……”张生得意的笑。 十多分钟后，张海的声音传来。 “好了阿生，放完网了，提速吧。” 张生拿着对讲机回了句。 “知道了大哥。” “一会儿捡完鱼我来替你。” “好的大哥。” 不用捡鱼去活舱，杂鱼也不要，鱼分拣得很快。一个小时后，张海就来到驾驶室。 “阿生，你去吧，我开船。” 张生讪讪地说：“大哥，有点杂鱼这个正常。” 张海斜了他一眼。 “正常个屁。你在船上的时候，什么时候收到过这么多的杂鱼？” 张生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说了句“回甲板了”，就跑了出去。 张生刚走到甲板。 王英涛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阿生，你大哥受打击了。” 张生挠挠头。“涛哥，怎么会？” “你在的时候就没这样的收获过。你看这一堆杂鱼……” 王英涛说话的时候，手里还在一锹一锹地往海里丢杂鱼。张生看着四个人一人一把锹往海里丢杂鱼，叹了口气。 “可惜了，鱼干厂还没建好。” 等看到杂鱼堆里的巴浪鱼的时候，他眼睛一亮。“涛哥，巴浪鱼留下点吃吧。” 巴浪鱼 王英涛摆摆手。“留那玩意干嘛？又不好吃，晒干还行。” “不会啊，我记得……” 张生的话还没说完就顿住了。 是啊，没记错的话，巴浪鱼是2016年开始养殖的，而且养殖的价格贼高，野生的那时候一块不到，养殖的四五十块一斤。 他有了一个想法。 走到那一堆杂鱼那儿，他挑了十几条活的丢到一个桶里，接上一桶海水。 王英涛看到他的动作。“阿生，你还真想吃啊？” 张生摇摇头。“不是。我别墅院子里不是有个大养鱼池么？我丢那里面去。” “养这个？”王英涛笑了，“还不如抽时间潜水去找一些漂亮的呢。” “没事，就当养着玩了。以后遇见漂亮的再说，反正家里还有十条金菠萝呢。” 王英涛摆摆手。“随你吧。” 清理完杂鱼，时间也差不多了。又开始收网。 网囊不算很鼓，但也有四五吨。张生解开绳子，脸色一下就垮了下来。 “卧槽，又是这么多杂鱼……” 今天的提示出bug了？ 王英涛对着驾驶室喊了一嗓子。“哈哈哈，阿海，不是你运气不好。” 张海在驾驶室探出头看了一眼，笑了。这下他心里平衡多了。他缩回头，继续开船。 张生几个人走到船尾正准备放网的时候，二狗突然大叫一声。 “哥，你看那是什么！” 张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海面上，一只小东西正在拼命游动，身后一个三角鱼鳍切开海面，正对着那只小东西冲了过去。 “嗷呜——”张生动了动耳朵。身怀外语精通技能的他，听懂了。 为什么追我！ 张生抽抽嘴角，好经典的广告词。仔细看了看， 是海豹。鲨鱼在追海豹。 第220章 回礼 张生看到海豹的身影后，转身跑回工具舱，一把抄起抄网，快步冲到船舷边。 那只海豹被鲨鱼追得慌不择路，拼命往船边靠。等它接近丰收号，张生眼疾手快，一抄网下去，海豹兜了个正着，猛地拽上甲板。 海豹消失在眼前，礁鲨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海豹是被眼前船上的人给抢走了。 被抢了猎物，彻底红了眼。它发疯似的一头接一头撞向船身。 “哐！” 渔船被撞得剧烈摇晃，海水哗啦啦泼进甲板。 王英涛攥着鱼叉，急得眼睛都红了。“再这么撞下去，船要出问题的！” 张生刚把瑟瑟发抖的小海豹护在身后，正准备去拿鱼叉的时候。 忽然听见海面传来一阵低沉又杂乱的叫声…… “咔啦——嘀嘀——呱呱——” 他抬头一看，几柄漆黑高大的背鳍破开浪涛，正从远处快速逼近。 张生眼前一亮。 虎鲸群来了！ 它们游得又快又凶，一路叽叽喳喳，像一群揣着家伙赶场子的街溜子。 张生脑子里瞬间译出了它们的交流： “哟，这小鲨鱼在欺负人？” “追了半天还没弄死那毛团子，菜得抠脚。” “上去给它掏心掏肺地交流一下！” 下一秒，领头的雌鲸猛地发力，巨大的头颅狠狠一撞，直接把礁鲨掀得飞出水面！ 另外几头围上去，在领头虎鲸骂骂咧咧的指挥下，不过几下，就把鲨鱼翻成肚皮朝天，进入强直静止。 虎鲸们又是一阵快节奏的叫唤，张生听得清清楚楚： “搞定！老三，鱼肝归你了。” 它们虽然对鲨鱼攻击凶狠，却从头到尾没碰渔船一下。 张生看它们这健硕的体型，再瞅一眼甲板上堆着的杂鱼、碎鱼，心里一动。他装了一筐杂鱼，走到船边，哗啦一声倒进海里：“辛苦你们了，这点东西，垫垫肚子。” 虎鲸群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欢快又嚣张的叫声炸开： “人，你给我们送吃的？” “够意思啊！” “比其他船上的家伙大方多了！” 接下来就有意思了，一头头虎鲸排着队，在船边张着大嘴。张生一看这情形，连忙喊：“二狗，涛哥，杂鱼装框！” 他站在船边，一筐一筐地把杂鱼倒进虎鲸嘴里。这下好了，好鱼没拣，先把杂鱼捡完了。虎鲸们一个接一个地闭嘴，心满意足地游到了一边。 张生放下框子拍拍手，看着整整两吨多的杂鱼都进了十五头虎鲸的肚子，暗自咂舌，这群大家伙饭量还真是大啊。 那头体型最大的雌鲸游到最前，巨大的尾鳍轻轻拍了拍水面，又用胸鳍拍了拍自己宽厚的胸口，发出一串沉稳又霸气的声音。 “人，你这个小弟，我们认了。” “以后在这片海上，你有我们罩着。” “谁要欺负你，我们就干谁。” 张生笑了。“呵呵，那就谢谢你们了，以后我可就仰仗你们了。” 虎鲸群叼起鲨鱼，发出一阵嘚瑟的“呱呱”叫声，浩浩荡荡地消失在远海。 甲板上，张海、王英涛几个人全都看傻了。 “阿生……你刚才……跟它们说话了？”张海的声音都变了。 张生笑了笑，摸了摸还在发抖的小海豹。“算是吧。” “它们能听懂？” “应该能把，据说虎鲸的智商很高的。” 王英涛点点头。“这倒是听说过。” 张生拍了拍手。“好了，咱们放网吧。剩下的鱼放完网再倒进冷冻舱。” 拖网放进海里，丰收号拖着拖网继续巡航。 张生几人开始装框，往冷冻舱运鱼。 捡鱼的时候，张生还挑了一条小鱼递给了海豹。 海豹本来抱着张生的裤脚不放，看到张生手里的小鱼，顿时来了精神。 小海豹 它放开张生的裤脚，趴在一边开始享用美食，边吃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几个人刚忙着收完鱼，王玉国还在冲甲板的时候，张生看到远处海平面上，几道熟悉的黑色背鳍正朝这边赶来。 是刚才那群虎鲸。看那架势，不是路过，就是往这边赶来。 “卧槽，它们怎么又回来了。”王英涛也看到了，脸色一变。 张生猛地回过神。“大哥，减速！涛哥，收网！别把它们缠住！” 王玉国跑到绞盘开始收网，张生、二狗四个人整理网翼。 等网囊出水，也没时间看网囊里有没有渔获了，张生赶紧把网囊吊到甲板上。 王玉国和王英涛紧张地抓着鱼叉，二狗和李海龙也紧张地看着这群虎鲸。 这群大家伙冲来的速度并不快，而且有规律地绕成一个圆圈。它们一边往这边游，一边叽叽呱呱。 张生抽动嘴角，它们就这么喜欢骂骂咧咧的么？ 等虎鲸群近了，领头的虎鲸骂骂咧咧的叫声换了语调。 “人，弟兄们给你回礼来了。快接好，都是好东西。” 张生一下愣住了。 回礼？什么意思？ 他侧耳又听了一遍。没错，领头那头雌鲸就是这个意思。 他绷紧的肩膀松了下来。 王英涛手里的鱼叉“噌”地横在身前，压低嗓子吼。 “阿生！往后靠！它们这是要围船！” 王玉国也拿了一把鱼叉，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黑背鳍，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张海从驾驶室一步跨出来。“都贴船舷站！别露头！” 二狗和李海龙脸都绷得僵硬，脚下意识往后挪，却又不敢真躲，只攥着手里的渔叉，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看虎鲸收拾鲨鱼是过瘾，可这会儿这群十几吨的家伙直冲冲奔着船来，谁心里都发毛。 海面被它们划开一道道白浪，十几头虎鲸越逼越近，却在离船还有十几米的地方忽然放缓速度，不再往前，在那围着一个圈在那转圈。 王英涛喉头发紧：“阿生，它们……到底想干什么？” 张海也沉声道：“不对劲，不像是要伤人啊。” 张生定了定神，看着虎鲸群的动静，心里忽然一跳。 难道真是来送礼的？ 第221章 虎鲸的馈赠 就在张生还在看着虎鲸群纳闷的时候，领头的虎鲸动了。 它率先游到虎鲸群围着的圈里，一个猛子下潜，海面翻涌，水花四溅。 “哗~~” 一条巨大的魔鬼鱼飞出水面，翼展在阳光下展开，像一张灰白色的毯子。 “卧槽！”张生大喊一声，“大家散开！” 几个人刚四散躲开，那条巨大的魔鬼鱼“砰”的一声重重砸在甲板上，尾柄还在剧烈甩动，拍得船板“咚咚”直响。 几个人看着甲板上那条翼展超过三米的魔鬼鱼，全都愣住了。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破空声再次传来。 “砰！” 又是一条。 张生回头看了一眼海面的虎鲸群，正好看到一头虎鲸正在下潜，尾鳍高高扬起，像一把黑色的弯刀。 “卧槽，还有！大家躲到驾驶舱那边！” 几个人赶忙跑到驾驶舱，站在驾驶室外的平台上，就看到又是一条魔鬼鱼飞出海面。这条比前两条小了些，但也有两米多。 张生嘴角抽了抽。 传说魔鬼鱼是虎鲸的货币，看来是真的。 一条条魔鬼鱼被虎鲸用尾巴甩上甲板，像打排球一样。很快，甲板上的魔鬼鱼堆起了一座小山。 张生赶紧跑到船尾，对着虎鲸挥手。 “够了够了！” 虎鲸群停下动作，同时看向张生。 领头的虎鲸对着张生喷了个水柱。 一道粗壮的水柱不偏不倚正中张生胸口。 “噗——” 张生一个趔趄，直接摔在甲板上。 虎鲸群发出欢快的叫声，像一群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张海冲过来，二狗紧随其后，紧张地看着张生。王英涛几个也反应过来，齐齐站到张生身后。 “阿生！” “大哥，没事。”张生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它们和我玩呢。” 他转过身，看着那头领头的虎鲸。“你个大家伙，太没轻重了。我这小体格哪扛得住你的水枪？” 虎鲸又发出一声欢快的叫声。 张生侧耳一听。 “人，你是我小弟，我要罩着你。这家伙大的不好吃，小的不够嚼的，我们就把最好吃的给你了。” 他笑了。“太感谢了。” 虎鲸又叫了一声，转身带着虎鲸群，骂骂咧咧地走了。 走的时候张生看到，一条翼展超过五米的大魔鬼鱼，像个排球一样被虎鲸顶来顶去地带走了。 张生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乖乖，还真有更大的！ 等到虎鲸群走远了，张海才回过神。 “它们……”他指了指虎鲸远去的方向，又指了指甲板上的十几条魔鬼鱼，“就是回来给我们送这个的？” 张生点点头。“是的。魔鬼鱼就是虎鲸的见面礼。” 二狗夸张地大呼小叫。“卧槽，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说虎鲸送礼！” 王英涛接过张生递来的烟，手还在不自觉地抖着。“别说你们了，我都四十多的人了，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王玉国点头应和。 李海龙还没从刚才的惊骇中回过神来，眼神发直。 张生看着李海龙，笑了笑。“涛哥，你们看看海龙哥，不会是吓着了吧？” 听到张生说到自己的名字，李海龙这才回过神。“阿生，这可是十几头虎鲸，我特么第一次见啊！” “我也是第一次啊。”张生耸耸肩。 二狗在一旁点头。“嗯嗯，我也是第一次。” 张海、王英涛和王玉国三个老船员倒是镇定得多。 王英涛吐了口烟。 “我们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是虎鲸送礼这个也太玄乎了。” 他斜眼看着张生，“阿生，你还说你不是妈祖亲孙子？” 张生摆摆手。“涛哥，你这话说的，我要是妈祖亲孙子，那我大哥不也是了？” 张海连忙摆手。“去去去，别挂上我。我看没你那运气，我要不是你大哥，我也嫉妒。” 张生嘿嘿一笑。“嘿嘿，咱们先别说了，先把魔鬼鱼抬进冷舱吧。啧啧，这么大的魔鬼鱼，怎么也得两三百斤一条了。” 六个人费了好大劲，才把十八条魔鬼鱼抬进冷舱。 张生拍拍手。“咱们放网吧。” 他刚准备去把网吊起来，王英涛突然喊了一声：“阿生，网里好像有鱼。” “这不稀奇啊，咱们怎么也拖了半个小时了。” “不是，你看！” 张生凑过去，往网囊里一看。 “卧槽，大黄鱼！” 不多，就七八条，但个头可不小。十斤八斤的，金黄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但可惜的是已经开始褪色了。 张生吊起网囊，一脸惋惜。“可惜了，都死了。” 王英涛叹了口气。“没办法，刚才那情况，谁顾得上看这里。不过还好了，大黄鱼死了也比普通的渔获值钱。” 张生点点头。“也对，好歹是大黄鱼呢。” 一旁的李海龙好奇地问了一句：“那个魔鬼鱼值钱么？” 王英涛想了想。“其实魔鬼鱼不怎么值钱的。” 李海龙愣了一下。“啊？那么大的鱼，还不值钱？” “嗯，魔鬼鱼的肉并不好吃。但是它的裙边好吃，还能入药。对了，肝脏好像也贵。” “那值多少钱？” “五十应该有吧，怎么说也是大货！” 李海龙瞪大眼睛。“才五十啊。” 王英涛笑了。“别不知足，咱们没费力气，十几条魔鬼鱼，十几万了！” 李海龙这才反应过来。“卧槽，是啊，五十一斤，一条鱼也有一万多了。” “先放网吧，大哥你去开吧。” 张海点点头就往驾驶室走。 丰收号开动后张生几人就开始放网，放完网，张生这才想起来那只海豹。 这个小家伙竟然还在一边啃鱼。 “呵呵，你倒是不害怕。” 走到海豹身边，张生撸了一把海豹的小脑袋。 “哥，这玩意怎么处理？” 二狗也过来好奇的看着海豹。 “还能怎么办？放掉呗。这玩意可是保护动物，要是带回去，咱们挨罚不说，还要受教育。” 听到张生说要把它放掉，海豹呜呜一声，紧张的看向张生。 看着海豹那可怜的小模样，张生虽然不忍，还是耐心的蹲下来解释着。 “小家伙，你可是受保护的，我可没权利养你！” 第222章 小海豹吧唧 和海豹解释完，张生弯腰就要抱起海豹。 海豹“呜呜”两声，死死抱住张生的胳膊，就是不松开。 张生哭笑不得。“为什么啊？咱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么？” “呜呜……” “你要跟着我？” “呜。” “可是我不能养你啊。”张生叹了口气。 “啾啾……” 看着小家伙含泪的大眼睛，张生心软了 “要不我返航的时候找个小岛你藏着？” 张生无奈地看着它。 王英涛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开口说。 “阿生，要不你就带着它吧。实在不行，返航的时候把它放在咱们附近的小岛上，出来再带上。等什么时候它想走了，让它走就是。” 张生犹豫了一下。“可是涛哥，它……它是保护动物啊。” “这个小家伙应该是掉队了。”王英涛蹲下来，看着这只海豹，“你把它放回去，很可能活不了的。” 张生看看海豹，再看看海面。 海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祈求。 “好吧，小家伙。”张生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跟着我可以，但是你要听话。” “嘤嘤~~”小海豹发出软糯的叫声，蹭了蹭他的手心。 张生笑了。“呵~~你还会撒娇？” 小海豹发出舒服的呼噜声，眯着眼睛，一脸享受。 张生和小海豹玩了一会儿，二狗也试探着伸手去摸。 小海豹瞬间换了脸色，对着二狗发出“嘶嘶”的声音，像只炸毛的猫。 二狗脸色一垮。“你个忘恩负义的小家伙！我们为了你差点被鲨鱼伤了，你倒好，摸都不让我摸！” “啊呜——汪！”小海豹龇牙。 二狗赶紧缩回手。“哥，这家伙怎么还不让我摸？” 张生摊摊手。“我哪知道？” 王英涛笑呵呵地走过来。“我试试。” 他的手还没碰到小海豹，小海豹就扭着身子躲开了，一头扎进张生怀里。 王英涛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王玉国和李海龙也来了兴趣，两人也试了试，结果一样。 小海豹根本不让他们碰。 “阿生，这小家伙就认你。”王英涛摇摇头。 张生心头一动。 难道这就是海洋亲和力的作用？ “呵呵，可能是我把它捞上来的原因吧。”他一边说，一边在小海豹头上撸了一把。 小海豹眯着眼睛，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几个人眼馋得很，毕竟谁不喜欢软萌的小家伙呢？ 逗弄了一会儿小家伙，张生看看时间，用对讲机通知张海减速起网。 这片海域经历了鲨鱼和虎鲸群，要不是系统圈定的范围还没消失，张生都想换地方拖网了。没想到网囊出水的时候，给他带来了小小的惊喜。 这一网囊起码六吨了。 网囊吊到甲板上后，王英涛喊张生：“阿生，黄姑子，你来解网吧。” “好。” 张生拉开绳子，黄姑子倾泻而出，金黄色的鱼身在甲板上堆成小山。 小海豹看到小山一般的黄姑子，“嗷嗷”叫了两声，双眼放光，扑了上去。 张生一把拎住它。“小家伙，这不是给你吃的。要先分拣，捡完才能吃。” 他拎着小海豹，看看这一堆鱼，皱了皱眉。“咱们先捡一半再放网吧。” 王英涛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不然下一网时间到了咱们还没捡好。” 张生对着驾驶室喊了一嗓子。“大哥，停船吧。” “怎么了？”对讲机里传出张海的声音。 “鱼多，先捡一半。” 张海停船熄火，走出驾驶室。 一群人蹲在甲板上开始往框子里捡鱼。 小海豹在一边看着，大眼珠转了转，挪着胖乎乎的身子爬到张生身边。 它叼起一条小鱼，吭哧吭哧爬到筐边，两只小前鳍紧紧扒住筐沿，脑袋一扬，嘴巴一松，“啪嗒”一声，小鱼落进筐里。 二狗哈哈大笑。“哈哈哈，哥你看它！” 张生看了小海豹一眼，也笑了。“你去一边玩吧，这里不用你。” 小海豹歪着头看了看张生，挪动着去了一边，乖乖地看着几个人捡鱼。 捡了一个小时，渔获下去了一大半。张生直起腰。 “大哥，去开船吧。”他转向王英涛，“涛哥，一会儿下完网你就去做饭吧。” 王英涛主动说：“今天吃黄姑子？” 张生愣了一下。“欸，涛哥，今天怎么舍得吃了？” 王英涛撇撇嘴，指了指冷库。“我怕你打那几条大黄鱼的主意。理由我都想好了……” 他学着张生的语气。“涛哥，大黄鱼都死了不值钱，趁着还鲜，咱们吃了吧。” “哈哈哈哈……”甲板上笑成一片。 “啾啾啾……”小海豹也拍着前鳍，大眼睛眯成一条缝。 张生讪讪一笑。“涛哥，你毁谤我。我可没有要吃大黄鱼。” 王英涛斜眼看他。“真没有？” “真没有。” “真的？” 张生缩缩脖子。“我想过行了吧。” “我就知道。”王英涛哼了一声。 张生嘿嘿一笑。“嘿嘿，” “黄姑子也不错，和大黄鱼差不多。就吃这个吧。” “行，涛哥听你的。” “哼！” 下完网，张生四个人收鱼，王英涛拿了六条黄姑子就准备去做饭。 “涛哥，再拿一条吧。”张生喊住他。 王英涛回头。“嗯？你要吃两条？” 张生指指小海豹。“那不是还有一个新成员么。” 王英涛看了一眼小海豹，笑了。“你呀你，没问题。” 他转身挑了一条小一点的。 小海豹懵懂地看着几个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王英涛做完饭，又帮着捡了一会儿鱼。甲板上的鱼被捡完后，他喊了一声：“阿国，先别冲了，都先吃饭吧。” “知道了涛哥。” 张生端着自己的盆，又用一个小盆装着那条小点的黄姑子，走到小海豹身边。 “喏，尝尝熟的。” 小海豹看着盆里蒸熟的黄姑子，又看看拿着筷子吃自己盆里鱼的张生，低下头咬了一口。 小家伙一下就来了精神。“吧唧吧唧”地吃了起来。 看着小海豹吃鱼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张生揉了揉小海豹的脑袋。 “小家伙，以后你就叫吧唧了。” “啾啾~”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啾啾。” “就这么定了” “啾啾” 第223章 二狗家招贼了 接下来三天的作业，丰收号满载。 张生联系过赵青后，丰收号开始返航。路过之前收获狗爪螺的小岛的时候，他蹲下来，对着那只小海豹交代着。 “吧唧，看到那个小岛了没？在那里好好待着，别到处跑。我们休息两天就会出来，我再来接你。” “呜呜~~”小海豹蹭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不舍。 “别不开心，我不是不要你了。我真不能带你回去。” “呜~”小海豹低低叫了一声。 张生摸了摸它的头。“去吧。” 他把小海豹放到海里，对它摆摆手。小海豹在水里转了两圈，看着丰收号走远后，才失落地游向小岛。 张生站在船尾，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越来越远，叹了口气。 “怎么了阿生？”王英涛走过来。 张生收回目光。“有点舍不得呢。” 王英涛拍拍他肩膀。“没办法，咱们再出来带着就是了。” “嗯，也只能这样了。” 回到县船厂，赵青已经在船厂码头等着了。他身后停着几辆运输车，工人都在待命。 “阿生，你是怎么抓到魔鬼鱼的？”赵青迎上来，一脸好奇。 张生还没开口，二狗已经激动地口沫横飞。“赵哥，我给你说……” 张生无奈扶额。 “卧槽！你们遇到虎鲸群了？”赵青瞪大眼睛。 “卧槽，虎鲸竟然给你们送礼？”赵青的声音越来越高。 “阿生，你是妈祖祂老人家的亲孙子吧？” 张生一脑门黑线。“赵哥，怎么你也这么说？” 赵青笑了。“还有别人说过？” “涛哥也说过。” “你看，不光我一人这么认为吧。” 张生无语。“你们……” 赵青拍拍他肩膀。“阿生，要说你的收获，最了解的就是我了吧。” 张生点点头。 “那不就得啦。你收获什么样，我最有发言权了。咱们沿海，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收获的。” “好了，咱不说这个，赶紧卸船吧。” “好好，卸船。” 一帮人忙着卸船的时候，赵青突然问了一句。“阿生，我听说你那别墅要搬进去了？” 张生点点头。“是啊，装修好了，就等着搬家了。” “明天？” “嗯，明天。” 赵青问：“你入厝准备怎么办？” “就在村里热闹热闹就好了。” 赵青皱眉。“你就没打算多邀请点人？” 张生愣了一下。“邀请谁啊？” “我啊！”老王笑呵呵地插嘴，“你小子入厝可是大事，不叫我怎么行？” 张生连忙说：“会不会太麻烦了？” 老王摆摆手。“不会，你要是办入厝不叫我，我才不高兴。” “那王哥，后天有时间？” “有，说什么也得有时间。” “那就后天赏脸去我那吃顿便饭？” 老王笑了。“我可是得一定去。” “那我就等着王哥了。” “哈哈哈，你们忙。”老王背着手走了。 赵青凑过来。“阿生，我知道你肯定会办，我邀请了金会长。” 张生一愣。“哈？你怎么知道的？” 赵青指了指码头方向。“我那人来人往的，听说别墅装修好了，就等着搬家了。不是你还有谁？” 张生想到了家电送来的时候，情报站的那帮阿嬷。 消息传得真快。 “会不会太冒昧了？” “不会。金会长很看好你的。我没说具体时间，你再打个电话正式邀请一下就行了。” “好吧。” 张生和赵青交谈的时候，船已经卸得差不多了。过完磅，赵青算完收入。 二百一十八万。 张生把该扣除的费用算了下，交代赵青转账的金额。赵青就开着自己的破三轮回去了。 那边船厂的技术员也检查完了绞盘，记录完数据，跟张生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张生回到船上，给金向阳打去了电话。 “金会长，我是阿生。” “阿生啊，怎么？想起我这个老头子了？”金向阳的声音带着笑意。 “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刚回岸么。” “我可是听说了，你那别墅修好了，准备搬家了。” 张生笑了。“我打这个电话不就是想问问您有没有时间吗？” “什么时候？” “后天中午。” “我有时间！” “那您可一定要来啊。” “没问题。”金向阳顿了顿，“詹英那边你也打个电话，不然那个老小子知道了你没邀请他，他会不高兴的。” “那我一会给詹叔打一个。” 张生和金向阳寒暄了几句，又给詹英打去了电话。 “詹叔，我阿生啊。” “阿生？哦——张生。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詹英的声音带着意外。 “我这不是修了个别墅嘛。明天搬家，后天准备办个入厝宴热闹热闹。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赏个脸？” 詹英笑了。“这话说的，怎么会没时间呢？老金去不去？” “金会长说有时间。” “好，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过去。” 张生连忙说：“那我就恭候了。” “我也好奇你个年轻人修的别墅什么样。” “那到时候我带您好好看看。” 詹英笑了。“呦，这么自信？” “那是我可是找的大学生设计的。” “那我可要看看了。” 挂掉詹英的电话，张海操着船舵，看了张生一眼。 “阿生，你和谁打的电话？” “渔业协会的金会长和省城船队的老板詹英。” 张海愣了一下。“詹老板！你认识他了？” “大哥也知道詹英？” “出过海的，谁不知道詹老板？”张海感叹，“那可是咱们这边最大的船队老板，手底下十几条大船。听说早年也是从一条小木船起家的。” 张生点点头。“也是，这么大的老板，还是出海起家的，名气肯定小不了。” 回到村码头，已经知道李仙桃搬到新宅的张生和张海直接去了新宅。 刚走到新宅门口，张生的手机响了，二狗打来的。 “哥！我家招贼了！”二狗的声音带着慌乱。 张生心里一紧。“什么？你先别急，好好说。” “我家除了我屋里的东西，我阿娘他们的东西都没了，电视也没了！” “什么！”张生刚叫出声，五叔在新宅里走了出来。 “阿生，你在这儿鬼叫什么呢？” 张生愣住了。“五叔？你怎么在这？” 五叔指了指新宅。 “我这不是看你大嫂自己带着小宝在这边住，我们不放心嘛。反正这边也收拾好了，我和你五婶也就搬过来了。” 张生问：“那二狗的东西你们没搬？” 五叔摆摆手。“他就那点衣服和被褥，自己搬就是了。” 张生嘴角抽了抽——二狗，你被抛弃了。 “哥！哥！你还在听么？”电话里二狗还在喊。 张生叹了口气。“我在听。你收拾收拾，来新宅这边吧。” “去那边干什么？” “五叔五婶在这边，他们搬家了。” 二狗愣住了。“哈？他们搬家了？我怎么不知道？我的东西怎么没搬？” 张生看了一眼五叔。“还是你自己过来问五叔吧。” 第224章 筹备入厝 和五叔打了个招呼，张生去自己的新宅转了一圈。 这边已经收拾好了，一楼大卧室的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 自己那台电视也摆在了卧室的电视柜上。 他走出院子，把之前留下的金菠萝从院子里的鱼池里捞出来，放到客厅的鱼缸里。他又把这次带回来的巴浪鱼倒进院子里的鱼池里。 在新宅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张生出门去张海那边。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扛着被褥、夹着一个口袋往这边走的二狗。 被子卷歪歪斜斜地压在肩上，口袋夹在胳肢窝底下，走几步就要往上颠一下，狼狈极了。 张生一下笑了出来，快步迎上去，接过二狗夹着的口袋。 “家里不是有推车么？” 二狗一脸委屈。“家里跟招贼了似的，什么都没了，哪还有小推车啊。” 张生嘴角抽了抽。“走吧，去你家看看。” 走进最边上的别墅院子，五叔五婶正在院子里忙着挖土。 “五叔，你们这是……” 五叔直起腰，擦了把汗。 “我看你后院换了土挺好，我也把前后院土换了。前院种点花，后院种菜。” 张生连忙说：“五叔，是我考虑不周。光想着你们有菜园了，就没想着这边换土的事。” 五叔摆摆手。“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做，我自己慢慢换就行。” 二狗扛着行李，看自己插不上话，转头对着五婶：“阿娘，我住哪间？” 五婶手里的铁锹都没放下，头也不抬。 “二楼你自己挑一间就行，我和你爸在一楼。” “哦，知道了。”二狗扛着被褥，接过张生手里的袋子，走进别墅。 张生目送二狗走进别墅，转头问五叔：“五叔，住着还习惯吧？” 五叔笑了。“刚来的时候还真不习惯。那么大的窗子，屋子里真通透，房间又大。我怎么也没想过，老了老了还住进小洋楼了。” “那装修什么的还满意吧？” “满意，当然满意。”五叔看着他，“阿生，花了不少钱吧？我给你。” 张生连忙摆手。“五叔，不用。就当我孝敬二老。前几年我没少带二狗干混蛋事，现在我们挣钱了，咱们就不计较这个。” 五叔摇头。“这怎么行？” “没事的五叔，你也知道我们哥仨我挣的最多。也算是我这个当哥的照顾弟弟了。” 五叔叹了口气。“你让我说什么好。” 张生见势不妙，准备脚底抹油。“那什么五叔，我回来还没回家，我先回家了。” “哎，先别走啊，今晚在这边吃……” “不用了五叔，明天忙活忙活，后天咱们入厝的时候再好好吃一顿。”张生转身跑出院子。 二狗在别墅里走出来，东张西望。“阿生哥呢？” 五叔没好气地拍了二狗一巴掌。“阿生走了。” 二狗揉着后脑勺咧嘴一笑。 “爸，这别墅装修真气派。” 五叔又拍了他一下。“人家阿生白送你这么一套房子，你……” “爸，我开始说好了的家具家电自己买，谁成想最后还是我哥买了。” 五叔哼了一声。“哼！” 张生来到张海的院子，进门就喊：“嫂子！” 李仙桃从客厅探出头。“阿生，你那边看过了吧？” “看了。被褥是你买的吧？” “嗯。都搬新家了，我就叫上五婶给你新做了一套。” 张生愣了一下。“啊？做的啊。” “买的哪有咱们自己做的好。”李仙桃理所当然地说。 “也是。”张生在院子里坐下，“嫂子，在这边住的还习惯吧？” 李仙桃擦了擦手，在他旁边坐下。“这边比老院舒服多了，出门就能看到海，二楼也能看到。窗子大，屋里也亮堂。” “习惯就好。我还怕你第一次住楼房不习惯呢。” “习惯习惯。”李仙桃笑了。 “小宝呢？” “小宝就更喜欢了，整天和小同学们显摆自己家住小洋楼了。” 张生也笑了。“嫂子，后院要不要也把土换了？” 李仙桃摇摇头。“不用，我准备买几个花盆，把院子装饰一下。你那边你也别管了，花盆我给你准备。后院我和你哥种菜就行，反正你也不会。” 张生嘴角抽了抽。“最后一句就不用说了吧。” 李仙桃斜眼看他。“难道你会？” “不会不会。”张生连忙摆手。 “小叔！”小宝背着小书包跑进院子，一头扎进张生怀里。 张生弯腰抱起小宝。“小宝放学啦？” “咯咯……”小宝笑着，“小叔，咱们新房子太气派了，他们都羡慕呢。” “喜欢么？” “喜欢！” “等你大了小叔也送你一套。” “真的！” “真的。” 李仙桃在旁边瞪了他一眼。“阿生！你就惯着他吧。” 张生笑了。“嫂子，这可不是惯着。小宝是咱们家的长子，我是他小叔。” “就你歪理多。” 吃饭的时候，张生回忆着巴浪鱼的养殖方法，脑子里转着念头。 “嫂子，我院里的鱼池我放了一些巴浪鱼。我不在的时候，你想着喂些饲料就行。” 李仙桃不解。“你喂那个干什么？又不好看，也不好吃的。” 张生扯了个谎。“嫂子，我听说巴浪鱼养殖的比野生的好吃，我就想试试。” “嗯，行。反正你那十几条金菠萝我也得想着去喂。” 张生转向张海。“大哥，明天咱们去找李明东？” 张海点点头。“嗯，明天上午去吧。” “那家里要准备的……”张生看向李仙桃。 李仙桃放下碗筷。“肉菜我和五叔已经订好了，明天下午去拉回来就行了。鱼你们带回来的有。” “那做饭的大厨联系了没？找谁做？” “那个不用联系了。”李仙桃说，“前天二叔过来看那边在建厂房的时候问了一嘴，当时阿远哥也在，他说他来做。” 张生点点头。“那明天我多准备两条烟。桌椅板凳呢？” “明天下午去妈祖庙借啊。” 张生愣住了。“妈祖庙？” 李仙桃也愣了。“你不知道？” “我要知道什么？” “家里有事都是去妈祖庙借桌椅板凳和厨具碗筷啊。” 张生一脸懵。“哈？还有这事？” 张海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你还是咱们村长大的么？” 张生挠挠头。“我这不是没办过酒席嘛。” “没办过也得听说过吧。” “我……” 第225章 入厝 回到自己这边，张生给余科教打过电话，说好了后天入厝的事宜之后，又和余兴国通了电话。余兴国表示还在市里办事，后天和李明阳一定会到。 一早，张生洗漱完，来到张海这边吃过早饭，他开着三轮去叫上王玉国。三人就去了邻村。 来到李明东家，王玉国先和李明东寒暄了几句，然后由张生说明了来意。 李明东诧异地看着三人。“你们也知道，我的腿现在还不能干力气活。” 张生连忙说：“我们船上不用干力气活。起网有绞盘，吊臂，就是捡捡鱼。” 李明东看向王玉国。“阿国，这是真的？” 王玉国点点头。“嗯，阿生的船很先进，基本不用卖力气。” 李明东咬了咬牙，想着自家还在上大学的孩子。“好，我去。” “那就说好了，后天一早咱们出发。” “后天我一定到。” 张生好奇地看着李明东。“东哥，你就不关心工资？” 李明东笑了。“阿海、阿国我都认识，还能跑了不成？” 张生也笑了。“呵呵，好，那到时候再说。” 回到家，张生开着三轮先去拉回来了李仙桃和五叔定好的肉菜，顺便买了烟酒。 又去妈祖庙借来桌椅板凳。一天就这么在忙碌中过去了。 一大早，刘明远就来到张生这边，开始忙活着架起炉灶。 灶台是用红砖临时垒的，两口大锅架在上面，柴火堆在旁边，火苗舔着锅底，噼啪作响。 张生赶忙拿出准备好的两条玉溪塞到刘明远怀里。“明远哥，今天就麻烦你们了。” 刘明远推辞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都邻里邻居的，有什么麻烦的。” “今天有客人，我先去前面了。” “去吧，这里有我呢。” 回到前院，五叔一家子、张海一家子都已经在忙着摆桌子了。 红色的塑料桌布铺开，碗筷酒杯整整齐齐码好。 村里人陆陆续续地来到张生新宅，说着吉祥话，参观着三套别墅，嘴里的称赞就没停下过。 “这房子真气派啊！” “阿生这孩子有出息了。” “可不是嘛，以前谁能想到？” 十点多的时候，余科教的丰田到了。 余兴国和李明阳三人下车后，余兴国锤了张生一拳。“阿生，喜迁新居啊。” 张生笑着还了一拳。“少来，来这边坐。一会儿金会长和詹英会到，你们就在这桌陪着。” 余兴国拍拍胸脯。“这你放心，咱们是自家兄弟。” 安排好余科教他们后，赵青开着自己的三轮到了。 把带来的花篮卸下来后，赵青笑呵呵的和张生打招呼。 “阿生，房子真不错，等什么时候我也修一座。” “行啊，到时候让老余给你出个图纸。” “那就说好了。” “赵哥，先里面坐。” 带着赵青来到余科教他们桌，给几人介绍完，张生又回到门外迎客。 船厂老王的车来的时候，后面跟着一辆小货车，车上拉着几个花篮。 停到别墅前，老王指挥着摆好花篮，这才对着张生说：“阿生，可以啊。这别墅建得比我在市里见到的都漂亮。” “王哥，你就别埋汰我了。”张生拉着老王往里走，“来这边坐。” 他转向余科教。“老余，这位就是船厂的王总，帮我招待着。” 余科教站起来，伸出手。 “王哥，这就是我这别墅的设计余科教，这是他弟弟余兴国，这个是李明阳。” 老王握着余科教的手，笑了。“科教兴国，好名字。” “王总谬赞了。” 张生拍拍老王的肩膀。“王哥，你先坐喝口茶，我去前面招待下。” 老王摆摆手。“没事，你去忙你的。” 临近十一点的时候，一辆大众帕萨特来到别墅前。 金向阳在副驾上走下来，环顾四周，哈哈大笑。 “哈哈哈，阿生，你这别墅够气派啊！” 张生迎上去。“金会长！欢迎欢迎！” 詹英在主驾下来，背着手看了一圈，点点头。 “阿生，不错。难怪你那么有信心。这别墅确实别具一格。” 张生侧身引路。“两位长辈，来这边。” “阿生，怎么就不欢迎我？”金向前从后座探出头来，笑眯眯的。 张生眼睛一亮。“金大哥！您也来了！” 金向前下了车，拍拍张生的肩膀。 “呵呵，正好我在我大哥那边，听说来你这吃席，我就厚着脸皮跟着来了。不怪我不请自来吧。” “哪能啊，金哥。我这不是怕邀请你唐突了嘛。” 金向前笑了。“你小子，对我胃口。” 张生伸手示意。“三位，来里面请。” 张生带着三人进去参观别墅的时候，村民们也在议论纷纷。 “这三个人都不简单吧？” 一个常年出海的老渔民一脸不屑地看着几个年轻人。 “你们知道什么？看到开车的那个没？那是省城的詹老板，他手底下可是有一个船队的。” “豁，阿生还认识这种大老板？” “这算什么？”老渔民压低声音，“能让詹老板开车，你觉得坐车的那两个身份能一般？” “嘶~~” 张生带着三人参观完自己的别墅，就来到了余科教他们这一桌。 “小余，你们看谁来了。” 余兴国和李明阳站起身。“金会长、詹叔，还有金大哥，你们来了。” 余科教见状也赶忙站起来。 金向阳和詹英看着余家兄弟，有些分不清。“两个小余？你是小余，那你是……” 余兴国连忙介绍。 “哥，这位是金会长，这位是詹总。还有这位，我们在一起钓鱼认识的金大哥。” 他又转向三人，“金会长、詹总、金大哥，这是我双胞胎哥哥，余科教。” 金向前笑了。“科教兴国！” 余科教有些不好意思。“对，家里老爷子给我们取的名字，见笑了。” 金向前摆摆手。“哪里的话，这是好名字。” 张生看到局促的老王，赶紧拉过来。 “王哥，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咱们渔业协会的金会长，这位是詹英詹总，就不用我介绍了。这位是金向前金大哥。” 他又转向三人，“这位是咱们县船厂的王总。” 老王赶忙伸手。“金会长、詹总，幸会幸会。” 张生看向赵青。 “赵哥，金会长和詹总就不用介绍了吧，” 赵青白了一眼张生。 “当然，我可是比你认识的早。” “哈哈” 金会长几人哈哈一笑。 几人握手后，相继落座。 张生看看时间，对余兴国说：“马上到时间了，我先去前面。老余、小余、绵羊，帮我招待大家。” 余兴国点点头。 金会长摆摆手。 “阿生，你去忙吧，我们随意就行。” 张生走出院子，鞭炮已经铺满了地面，红彤彤的一片，从院门口一直延伸到路上。 张中华走过来，拍拍张生的肩膀。“阿生，时间到了，点吧。” 张生走过去，弯腰点燃一挂鞭炮。“噼里啪啦——”鞭炮声炸响，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 等这挂鞭炮燃起后，其他村民也开始点自己脚下的鞭炮。鞭炮声、村民的说笑声在别墅门前炸成一片。 鞭炮和烟花放完，硝烟还没散尽，张生就招呼大家入席。 “各位叔伯兄弟，入席了！” 大家伙说着吉祥话，笑呵呵地走进张生的院子。 张生先去后厨招呼一声上菜。 刘明远带着一帮年轻人抬着餐盘开始上菜，热气腾腾的菜肴摆满桌子。 张生一桌一桌地去说着客气话。 “婶子，吃好喝好啊。” “叔，多喝两杯。” 十几张桌子转完，张生走到张海身边，压低声音。 “大哥，金会长他们那桌我要过去陪着，这边就交给你了。” 张海点点头。“你去吧。” 张生又转身对着张海的老丈人老两口。“阿伯、阿姆，那边几位是省城来的，你们这边我就失陪了。” 老人家连忙摆手。“阿生，你忙你的。” 张生告罪失陪后，离开这一桌。 李仙桃的父亲看着张生的背影，感慨道：“阿生这孩子，变化真大！” 李仙桃的母亲也点点头。“是啊，那时候我真担心阿桃呢，现在好了。” “阿娘~”李仙桃推了推自己的母亲，眼眶有点红。 老人家拍拍她的手，没再说话。 第226章 对于未来的一些想法 张生走到张中华身边。 “二叔，你来这边。” 张中华愣了一下。“去哪？” “那边来的是咱们省渔业协会的会长和省城船队的詹总，你去那边坐。” 张中华犹豫了。“这合适么？” “怎么不合适？”张生拉着他的胳膊，“你是咱们村的支书，是咱们村最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张中华还在犹豫。“那我过去？” “哎呀，来吧！”张生不由分说，拉着张中华来到金会长他们这桌。 “几位远道而来，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金向阳摆摆手，呵呵一笑。“今天你是主角，忙点应该的。” 张生侧身介绍。 “我介绍下，二叔，这位是金向阳金会长，这位是詹英詹总，这位是金向前，我钓鱼的时候认识的大哥！” 张生没注意到，介绍到金向前的时候，张中华脸色微微一变。金向前看着张中华，轻轻摇了摇头。 张生继续说：“这是我们村的支书，张中华。” 几人寒暄过后，纷纷落座。 张生端起酒杯。“感谢大家光临寒舍，我不会说话，就先敬大家一杯。” 众人纷纷端杯。 詹英拿着酒杯，歉然道：“阿生，我开车，我就以茶代酒了。” 张生点点头。“詹叔，你们路远，我也不劝你喝酒了，安全第一。金会长、金大哥不开车，可要尽兴啊。” 这时张生注意到局促的张中华，小声说：“二叔，来这里的都是朋友，你别这么拘束嘛。” 金向前端着酒杯和张中华碰了一个。“就是，今天来的都是朋友。什么会长，什么老总的，先放到一边。” 说完，他对张中华使了个眼色。 张中华激动地点点头。 张生疑惑地看着张中华。二叔今天怎么这么拘束？难道金会长他们的身份把二叔镇住了？ “二叔，你要是不习惯的话，要不你去陪村里的长辈们？” 张中华眼睛一亮，转头看向金向前。 金向前看着拘束的张中华，微微点头。 张中华这才站起来，干掉杯中酒，告罪一声，就去村里长辈们坐的那桌了。 张生看着他的背影，解释道：“我二叔在村里待了一辈子，没离开过渔村，可能见到几位有些拘束。” 金向阳摆摆手。“理解理解。” 金向前看着自己的弟弟，眼神闪了闪，没说话。 酒足饭饱，参加宴席的人们都散了。赵青还要回收购站，就提前告辞了。 张生带着金会长几人去新建的厂房那边参观，介绍着自己的规划。 金向前好像对这方面更感兴趣，一路上问了很多。 “阿生，好样的。”金向前拍拍他的肩膀，“自己发家，不忘带着村民致富。” 张生连忙摆手。“金大哥，我真没这么想。就是觉得杂鱼打捞上来丢了可惜，还不如做成鱼干卖到内陆。” 金向前摇摇头。“这不是你怎么想，而是你在怎么做。” 张生疑惑地看着他。“金哥，什么意思？” “你是想多挣钱，这是你的初心没错。但是你刚才提到的薪资，还有三险，这是造福一方的事。” 张生笑了。“这有些夸张了吧，我满打满算才用几个人。” 金向前看着他。“难道你就不发展了？” “那肯定要发展啊。” “发展了你会不会先招你们村的人？或者你们附近的人？” “嗯。” “你发展了交不交税？” “那当然。” 金向前点点头。“创造就业机会，增加税收，这不就是在为家乡发展出力？” 张生愣了一下。“还可以这么理解？” “站的角度不同，看到的不同罢了。”金向前笑了笑。 参观完厂区建设，张生又带着几人在海滩转了转。海风拂面，浪花拍打着沙滩，远处的海面上有几只渔船在作业。 金向前感叹道：“渔村靠海吃海，阿生，你们村里先天条件很好啊。” 张生点点头。“嗯，环境、景色、地理位置都很有优势。” “哦？你有想法？” “长远的没有。”张生看着海面，“最近在想给我二叔找个事做。” 金向前来了兴趣。“能说说？” “嗯，这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 张生指了指新宅的方向，“你们应该看到了我鱼池里养了些巴浪鱼。我听说那玩意养殖的味道不错，我就想着试试。要是真的好吃的话，我就把这个交代给我二叔。” 金向前愣了一下。“交代给支书？” 张生看着海面，声音低了下来。“我们靠海吃海是没错，可是渔村每年都有回不来的。”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想到了前世大哥出的意外。 “我想让我二叔带着上年纪的在附近搞养殖。不只是巴浪鱼，等我晒鱼干的时候我还要试着养鸡鸭。如果用鱼杂养的鸡鸭味道不错的话，我还会投资村里搞这个。” 金向前问：“为什么会有这想法呢？” 张生看着远处的海面，慢慢说：“百姓越来越富裕，生活越来越好，对于吃上的需求也会越来越大。海货养殖的鸡鸭应该会有市场。我希望我们村以后上了年纪的不用出海就可以生活得很好，年轻的不再往外跑。” 金向前看着张生的眼睛越来越亮。“阿生，这都是你自己想的？” “是啊，怎么了？” “你真没上过大学？” 张生苦笑。“不怕你们笑话，我之前在村里可是人嫌狗厌的。” “那你怎么会突然想开了？” 张生叹了口气。“可能是妈祖点化我吧，我做了个梦就想开了。” 金向前沉默了一会儿。“你的想法很超前，也很……怎么说，就是很疯狂。” 张生心里默默想着——疯狂么？我只是把后世发展趋势提前说出来罢了。 金向前又问：“那旅游业呢？旅游业你就没想过？” “那个先不急。”张生摇摇头，“那个我也没想到自己搞。” “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想法很简单。” 张生笑了笑，“等养殖步入正轨了，村里生活好了，自然就会留下那些毕业的大学生们。到时候就是我二叔带着他们搞了，我顶多出点钱，占个股。” “为什么不自己搞？” 张生看着海面，声音很轻。“先人不是有这么句话么？先富带动后富。还有一句话，叫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金向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好！” 第227章 主政官 送走金会长他们后，余科教认真地看着张生。 “阿生，今天你不正常。” 张生靠在院墙上，掏出烟点上。“怎么不正常了？” “以前的你可没看这么远。今天怎么会想这么多，说这么多？” 张生抽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你们不觉得金大哥身份不一般么？” 余兴国点点头。“嗯，那气势、那神态，应该是官方的人。” “所以我才说这么多。”张生弹了弹烟灰，“如果他是主管我这方面的，以后发展我们也算是提前透透风了。” 余科教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没想到啊阿生，你也是这么有心机的人。” 张生摇摇头。“不是心机。只是觉得我们村子这么好的条件，不发展可惜了。还有二叔，他以前挺照顾我的，就当是送他一些政绩了。再说了，搞这些我投些钱，我不也有分红么。” 他没说出口的是，后世自己那么浑，二叔也没少帮自己。这份情，他一直记着。 余兴国接话。“不得不说，阿生你的想法真的很超前。如果不是早就认识你，我都怀疑你才是学经济的高材生。” 这边张生几人在研究的时候，回省城的车上，金会长笑呵呵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怎么样，我眼光不错吧？” 金向前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大哥，这次你没说错。这个年轻人确实不一样。” 金向阳得意地笑了。 “呵呵，要不然我能拉着你认识么？你是什么身份！” “没想到还没上任，先认识了一个天才。” 金向阳转身看向坐在后面的金向前。“天才？” “对，天才。”金向前认真地说，“他的想法，我都不敢这么想。如果真按照他说的发展，他们村早晚会是这边最富有的村子。” 金向阳没接话，看着窗外飞掠的田野。 詹英在前面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金向前一眼。“这么看好？” 金向前点点头。“说句我这个身份不该说的话，他的气运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金向阳笑了。“你竟然也信这个？” 金向前也笑了。“我从小就信，好吧。” 詹英插话。“我在想，这个小家伙要是知道你的身份后会是什么反应。” 金向前想了想。“他应该猜到一些了。” “哦？” “不然你觉得他为什么说那些？我才见过两次。” 詹英感叹。“还真是聪明的小家伙。” 张生这边，余科教说起了家具的事。 “老余，你那些家具花了多少钱？” 余科教算了算。“六万八。” 张生瞪大眼睛。“卧槽！我大哥的别墅才八万！” 余科教斜眼看他。“你就说怎么样？” 张生想了想。“很漂亮，大气。” “那不就得了？” 张生拍拍他肩膀。“好，一会儿带我去银行，我给你转账。” 余科教摆摆手。“不急，你有时间再转就行。” “那我下次返航让赵青转给你。” “也行。” “给我个账号。”余科教把账号报给他，张生记在本子上。 张生又问：“我说你们搬这边来住算了，反正房间有的是。” 三人对视一眼，点点头。 余兴国说：“好，等你返航回来再说。” 三人开车回镇上招待所了。 送走三人，张生去村里找王玉松了。 来到王玉松家。 “松哥。” 王玉松正在家里收拾这工具。 “阿生，那边忙完了？” 张生点点头，也没客气，直接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 “客人都走了，咱们把账算一下吧。” 王玉松回屋里拿出一个记事本。 “阿生，三套别墅咱们之前说好的二十七万，你已经给了我二十万，还差七万。” “这样吧松哥，你给我个账号，我下次返航算账的时候让赵青直接转给你吧。” 王玉松合上记事本，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没问题，你阿生现在这点信誉还是有的，以前我还担心你小子赖账，现在啊，放心！” 张生一脑门黑线。 “松哥，我现在应该口碑没那么差了吧。” 王玉松哈哈一笑。 “以前是不咋地，现在？谁提你阿生不竖大拇指？买了新船，盖了别墅，还给大哥大嫂修的那么好，就连跟你混的二狗现在都像模像样了。” 张生摸着后脑勺嘿嘿一笑。 “松哥，厂房那边有困难么？” “那没有，还是小余设计的，有他在，我们现场可以沟通。” “那边钱……” “那个小余安排了，说什么公司已经注册好了，走的公司账，已经给我预付一半了。” “那就拜托松哥了，我先回去了。” “回吧，你忙。” 走在回家的路上，张生越想越是好奇。二叔今天那反应，实在太反常了。 他干脆转身去了张中华家。 “二叔在么？” 张中华从屋里走出来。“阿生来了？” “二叔，今天你怎么……”张生没说完，张中华就打断了他。 “阿生，你是怎么认识金……金向前的？” 张生在凳子上坐下。“我前段时间去参加协会活动的时候，在一起钓鱼认识的。” 张中华看着他。“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么？” 张生摇摇头。“不知道，不过猜到一点。” “猜到什么了？” “他应该是官方的吧。” 张中华点点头。“是，你就不好奇？” 张生笑了。“好奇啊，要不我能这时候来找你嘛。” “你就那么确定我知道？” “二叔，你今天反应太反常了。刚才在那儿坐着太局促了，屁股都快坐到凳子边上了。” 张中华老脸一红。“有那么逊么？” 张生斜眼看他。“有那么逊么？你把‘么’去掉。” 张中华尴尬地笑了笑。 往外看了一眼，确认院子里没别人，才压低声音说。 “我前几天去镇上开会的时候刚接到通知，咱们市新来了位主政官，马上要上任了，就叫金向前。” 张生瞳孔一缩。 卧槽。 他想过金向前会是县里领导，或者市里什么部门的领导，就是没想到会是市里主政官啊。 张中华继续说：“这不是最关键的。” “还有？” “这位来了之后，还要兼任组织一把手。” 张生倒吸一口凉气。“哈？还担任书记？” “对！” 张生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卧槽！ 第228章 李明东上船 平复下心情，张生走出张中华家。 路上他还在想着和金向前认识的过程。 在钓船上詹英对金向前的尊敬，还有一直跟在金向前身边的秘书。这一切，现在都说得通了。 回到家，张生并没有和张海提金向前的事。和张海准备了出海需要的物资后，吃过晚饭，一早就回到自己这边睡觉了。 早晨五点，张海就过来叫张生起床。吃过早饭，叫上二狗一起去村码头。 五叔和二狗一起出门，对着李仙桃说：“阿桃，我去吧，一会儿我把三轮开回来。” “知道了五叔。” 来到码头，船边等待的人多了两个，李明东和他身边站着的女人。 “东哥！” “阿生。”李明东点点头，指着身边的女人。 “你嫂子不放心，跟着过来看看。” 那女人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张生。“你就是船东吧？” 张生点点头。“嫂子，我是。” “我们家阿东腿脚还没好利索，你们这可以么？” 张生笑了笑。 “没事的嫂子，我们船上都是机械化，就捡鱼是手工，没有力气活。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带你上去看看。” “行了！”李明东瞪了妻子一眼，“一个女人家的，上船像话么？” 张生连忙说：“东哥没事的，我带着嫂子看看，嫂子也放心。” “哪有女人上船的规矩！”李明东的声音沉下来。 “东哥……” 李明东怒视着妻子。“我说不用你来吧，你非要来。怎么，你还真打算上船看看？” 女人连忙摆手。“不不，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是怕你的腿……” “东哥，嫂子也是不放心你，你这是干什么呢。”张生劝了一句。 李明东摇摇头。“阿生，咱们这流传下来的规矩，女人是不能上船的，不吉利。” 张生摆摆手。“都什么年代了，咱们不信这个。” “那也不能上船。”李明东又看向妻子。 “你也看到了，阿国和涛哥你也认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女人低着头不说话。 李明东放软了语气。“你回去吧，我没事。” 王玉国这时候开口了。“阿东嫂，这你就放心。我们的船晚上不作业的，绝对不会累到东哥。” 女人歉疚地看向张生。“你别和我一个女人一般见识。我当家的要是真有点什么，我们家就……” “嫂子，我理解。”张生打断她，“你放心吧。” 几个人把张生准备的物资搬上船后，五叔对张生说。 “阿生，你们一路顺风，我就回去了。” “五叔，你慢点开。” 五叔开着三轮走了。 李明东的妻子站在码头上，看着丰收号离港，直到船影消失在海面上，才转身离开。 “阿生，让你见笑了。”李明东靠在船舷上，有些不好意思。 “东哥，这有什么见笑的？嫂子关心你。” 李明东看了看四周，不知道该干什么。 “那我做点什么？” “不用。”张生摆摆手。 “就等着到地方下网、收网、捡鱼。其他时间咱们都自由安排。” 李明东有些不安。“不干点什么，我觉得别扭。” 王英涛哈哈一笑。“明东，习惯就好了。阿生和其他船东不一样。” 张生想起什么。“东哥，现在上船了，咱们该说说工资的事了。” 李明东看着他。“嗯，阿生你说。” “咱们船上的基本工资是三千五一个月。” 李明东愣住了。“一个月？” “对，不管出海几天，都按一个月算。” “这么多！”李明东瞪大眼睛。 “这不合规矩吧？一般都是按天算的。” 张生摇摇头。“咱们船上是咱们，咱们不和别人比。” 李明东还是觉得不妥。 “这是比不比的事吗？哪有没干活也给工资的？” “东哥，阿生说了你就听着就是。” 王玉国润滑完设备走回来，“我们都是这么算的。” 李明东皱着眉。“可是我现在做不了多少事。” 张生指着李海龙。“海龙哥以前都没出过海，我一样也是开的三千五。” 李明东张了张嘴。“啊？” “咱们船上一视同仁。” 张生说完，扫视船上的几人，“阿国哥，涛哥，你们的分红要少一点了，以前是你们三个分，现在要四个人分了。” 王英涛摆摆手。“阿生，你给的已经够多了。” 李明东疑惑地看着王英涛和王玉国。“分红？什么分红？” “阿国哥，你和东哥解释下吧。我去驾驶室。”张生转身走了。 王玉国点点头，拉着李明东在甲板上坐下。 “东哥，咱们船上每次出海回去后，阿生会在每趟的收获中抽出一个点给咱们分红。” 李明东不在意地“哦”了一声。“哦，有红包啊。” 王玉国和王英涛对视一眼，没再多解释。 王英涛严肃地看着李明东。“不过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涛哥你说。” “回去后，咱们船上的收获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包括给你的工资和分红。” 李明东皱眉。“这是规矩，我懂。” “就是你家婆娘，你也要嘱咐好。” 李明东看着王英涛，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涛哥，咱们出来只是打渔吧？” “是啊。” “那怎么说得这么严肃？还保密？” 王英涛叹了口气。 “说了你可能也不会信。等咱们返航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李明东沉默了一会儿。 “那咱们说好。你们要是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绝对不会再上这条船。” 王英涛拍拍他肩膀。“这你放心。” 驾驶室里，张生坐在张海身边。 “大哥，先去那个小岛附近。” 张海看了他一眼。“去接吧唧？” “嗯，看看小家伙走了没。” 一个小时后，小岛的影子出现在海面上。 张生走到瞭望台，拿着望远镜看过去。 银灰色的小吧唧站在礁石上，跟个望夫石似的，一动不动地望着海面。 张生一脑门黑线，这小家伙也不怕被人发现？ 他走进驾驶室，走到操作台，按下汽笛。 “呜~~” 汽笛声在海面上远远传开。 张生回到瞭望台，举起望远镜。 小家伙听到汽笛声，往这边看了一眼，大眼睛顿时来了精神。 它挪动着圆滚滚的身子下了礁石，跳进海中，迎着丰收号快速游了过来。 张生走到船头，拿着抄网准备接应。 和小吧唧汇合后，他眼疾手快，一抄网下去，把小家伙兜了上来。 刚把吧唧放在甲板上，小家伙就抱住张生的腿，发出“呜呜”的声音。 张生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哎呀，我不是说了么，要等两天才出来。” “呜呜~~”吧唧蹭着他的手，声音里带着委屈。 张生笑了。“好好好，我不对。” 第229章 红杉？ 逗了一会儿吧唧，张生回到驾驶室，先给妈祖分身上香。上完香，开启今日提示。 磕完三个头，他给张海指了方向。“大哥，继续往东吧。” 回到甲板，二狗和李海龙正拿着带来的零食巴结吧唧。 吧唧看都不看两人一眼，趴在甲板上，眼睛半闭着，一脸高冷。 张生哈哈一笑。 吧唧睁开眼，看到张生，立刻爬起来，颠颠地跑到他身边。 张生走到哪儿，小家伙跟到哪儿。 二狗气得直骂：“小没良心的！” 这一幕看得李明东一愣一愣的。 “阿国，那个是海豹吧？”他压低声音问。 王玉国点点头。“是啊。” “那可是保护动物啊。” “这小家伙是阿生救下来的，赖着不走了。” 李明东若有所思。“这样啊。” 王玉国拍拍他肩膀。“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阿生身上神奇的事很多呢。” 李明东又看看驾驶室外挂着的钟表。“这都三个小时了，还不拖网么？” “还没到，到了阿生会说的。” 李明东愣了一下。“嗯？什么叫还没到？” “这怎么说呢……”王玉国挠挠头。 “阿生每次都能精准找到鱼群，我们私下都说，阿生可能是妈祖祂老人家的孙子。” 李明东瞪大眼睛。“这么神奇？” “就这么神奇。” 航行四个小时，箭头开始变化。张生拿起对讲机。 “大哥，减速吧。”他又喊了一声，“涛哥，阿国哥，放网了！” 他转向李明东。“东哥，你来操作绞盘吧。” 王玉国指着绞盘。 “我放网就行。以后有的是机会，你现在腿脚还没好利索，还是先干些轻快活。” 李明东感激地看了几人一眼，走到绞盘前。 他刚站定，就看出了绞盘的不一样。“这……” “操作方式是一样的。”王玉国说，“就是咱们的绞盘力气大些。” “嗯，知道了。” 张生刚走过去，就被王英涛和王玉国推到一边了。 “阿生，你在一边看着就行。”王英涛笑着说，“我们四个放网就够了。” 张生看看二狗他们，再看看操作绞盘的李明东，自己还真没地方站了。 看着张生的表情，王英涛呵呵一笑。“以后你那大船下水了，没你什么事做了。” “怎么说？” “大船最少十二个人，你说你能干什么？” 张生想了想，也是。到时候自己也就捡捡鱼了。 放完网，李明东走到王英涛和王玉国身边，挨着他们坐下。 “你们刚才说的大船是？” 王玉国点上烟。“阿生定了一条七十五米的大船。” 李明东声音都变了。“七十五米？远洋船？” “对！” 李明东震惊地看向张生。“阿生才多大？” 王玉国笑呵呵地拿烟分了一圈。“阿生今年十八。” 李明东倒吸一口气。“嘶~~他们家这么有钱？” “你不是认识阿海么？” “我认识啊。” “他们家有钱？” 李明东想了想。“没有啊。” “那你说他弟弟能有钱？” 李明东愣住了。“那这大船……” “阿生靠自己挣钱买的。”王玉国吐了口烟。 “卧槽！”李明东半天没说出话。 王玉国拍拍他肩膀。“知道跟了什么样的船东了吧？” 李明东点点头，看向张生的眼神都变了。 张生摆摆手。“呵呵，东哥，别听阿国哥瞎说，我就是运气好。” 李明东煞有其事地摇摇头。 “咱们出来讨海的，不都是靠运气吃饭？你这不叫运气好了，你这叫有大气运。” 张生嘴角抽了抽。 得，这个比王英涛他们还要信这个。 不过自己也明白，自己身上也可以说是气运了。不然系统怎么解释？重生又怎么解释？ 张生看看手表，拍拍手站起来，拿起对讲机。 “大哥，减速收网了。” 还是李明东操纵绞盘，张生站到起重臂下。王英涛和王玉国分别带着二狗和李海龙收拾网翼。 网囊浮出水面的时候，李明东看着网眼透出来的粉色，瞪大双眼。 “乖乖，这颜色，不会是红杉吧？” 王英涛哈哈一笑。“就是红杉！” 红杉，学名金线鱼，浅红色或粉色，体侧有六条金色的纵线。这也是“金线鱼”这个名字的由来。 红杉，学名金线鱼 张生操作吊臂把网囊吊到甲板上。 “东哥，你第一次跟丰收号，这一网你来解吧。” “好！”李明东走到网囊下，抓住绳子，用力一拉。 “哗啦~~” 甲板上堆起一座粉色小山。 李明东看着那堆鱼，喃喃地说：“一网的红杉！这海运……” 李海龙看着甲板上的金线鱼，问王英涛：“涛哥，金线鱼值钱么？” “忘了之前说的了？”王英涛笑了，“除了大眼鸡，红色的就没便宜的。这个怎么也得三十多一斤了。” 张生喊了一声：“涛哥，咱们先把网放下去。” “嗯。”王英涛转向李明东，“阿东，你和二狗先捡鱼，我们四个去放网。” 李明东点点头，准备去拿框子。 “东哥，我来，你捡鱼就行。”二狗说完就跑去搬框子了。 张生四人放完网，回来一起捡鱼。他好奇地看向身侧的吧唧。 “你怎么不忙活了？” 吧唧看看鱼，再看看张生，“哼唧”一声，继续趴在张生身边。 张生哭笑不得。“哈？还怪我喽？上次你是叼着的啊，我还怎么卖？” “呜呜~”吧唧叫了一声。 “行吧，怪我。”张生拿起一条小的丢到吧唧身边，“给你这个。” 吧唧看了一眼，闻都没闻。 “你不饿啊？” 吧唧不理他。 张生摇摇头，继续捡鱼。 多了一个人，鱼捡得就是快了很多。 “涛哥，做饭吧。”张生抬头喊了一声。 王英涛看着张生还要继续说，一摆手。 “我知道，一人一条对吧？” 张生嘿嘿一笑。 “我去做。”王英涛说完就往厨房走。 小吧唧听到“做饭”两个字，叼起张生给它的那条鱼，颠颠地跟在王英涛身后去。 王英涛低头一看，乐了。“哎呦，小家伙，你跟我过来干嘛？” 吧唧把鱼放到王英涛面前，讨好的抱着他的腿，“呜呜”叫了一声。 王英涛一脸懵。“你要干嘛？” “呜呜~”吧唧又叫了一声。 王英涛摇摇头。“我听不懂啊。” 张生在后面笑了。“涛哥，吧唧想让你帮它把它那条也做熟了。” 王英涛低头看着吧唧。“哈？你要吃熟的？” 小吧唧使劲点点头。 王英涛瞪大眼睛。“卧槽，这小家伙这么聪明！” 第230章 一天半爆仓 李明东看着王玉国冲洗甲板，问了一句。 “咱们船上的网囊是不是不一样？” 王玉国关上水枪，转过身。 “呵呵，你看出来了？” “这一网网囊都没满，但是这一堆鱼少说有七吨！”李明东指了指冷舱方向。 王玉国点点头。 “咱们船上的绞盘是省城大学的教授改造的，能上十多吨渔获。咱们的拖网也是专门做的，和其他船上不一样。” 李明东恍然大悟。 “这样啊，我就说怎么绞盘的马达不一样。” 他顿了顿，突然反应过来，“等下，你刚才说什么？一网能上来十多吨？” 王玉国笑了。 “船厂的技术员说这个叫星型马达，比涡轮马达有劲。理论上能拉上来十多吨。” 李明东倒吸一口气。 “怪不得你们说咱们的船先进。那为什么不多拖一会儿？” 王玉国看了张生一眼。 “之前你没来，我们几个忙不过来啊。” 他转向张生，“阿生，咱们这次多拖半小时试试？” 张生点点头。“好，咱们多拖半小时试试。” 他拿起对讲机，“大哥，这次拖两个半小时试试。” “好。”张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吃饭的时候，李明东看着盆里的红杉，有些犹豫。 “阿生，咱们就吃这个？” 张生夹了一筷子。“怎么了东哥？” “这个鱼这么贵。” 一旁的王玉国呵呵一笑。 “这算什么？上次上来一网大黄鱼，我们也是一人一条。” 李明东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大黄鱼都舍得吃啊？” 王玉国看了张生一眼。 “咱们这个船东啊，什么都好，就是嘴馋。” 众人笑成一片。 张生也不恼。 “我说涛哥，阿国哥，我嘴馋不假，我可没吃独食吧？” 众人又笑成一片。 张生站起来走到冷藏室，拿着几瓶啤酒出来。 “东哥，天气热，中午一人一瓶啤酒。白酒晚上休息的时候再喝，不过可不能喝多哈。” 李明东看着王英涛他们都自然地接过啤酒，自己也接过一瓶。 “阿生，你不喝？” 张生摆摆手。 “我那酒量就算了，我喝完就得睡大觉了。” 他走到吧唧身边，看着小家伙面前一个小盆，里面放着一条做熟的小红杉。小家伙现在也开始吃熟食了。 “吧唧吧唧——”小家伙卖力地吃着，头都没抬。 吃完饭，张生看看时间。“都休息会儿吧，十分钟后起网。” 休息了一会儿，起网的时候，网囊出水后，甲板上几人都惊呼出声。 “塞林母！网囊满了！” 吊臂吊起网囊的时候，船尾都往下一沉。 “卧槽！真够劲！”张生稳住身子。 王英涛走到网囊下。“涛哥，你来解网吧。” “好。”王英涛抓住绳子，用力一拉。 “哗啦~~”甲板上又堆起一座粉色小山。 李明东这下终于明白了“分红”的概念。 他刚才估算了一下，第一网红杉就四五十万，这一网小十吨了，又得五六十万。 乖乖，四个人分一个点，就是一人两三千啊。 他决定回去后一定嘱咐好老婆不要出去瞎说。 再一网起网的时候，已经五点半了。 张生看着收获，伸了个懒腰。“咱们今天早点休息吧，搞不好明天就要返航了。” 几人都点点头。三网二十多吨的收获，这说出去谁信？ 李明东已经麻木了。三网都是红杉，收获多少都算不过来了。 晚上休息更是李明东从没有过的经历。 他躺在铺位上，和王玉国吐槽以前出海那个遭罪。 风吹日晒，一夜睡不了几个小时，还要防着船老大克扣工钱。 “现在呢？”王玉国问。 李明东看了一眼船舱的方向。“现在？跟度假似的。” 休息一晚，上午三网，船舱就快满了。 张生站在舱口看了看，转身对张海说。 “大哥，咱们这一网拖着往回走吧。” 张海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李明东在旁边嘟囔了一句。 “这叫什么事啊，二十五米船出来一天就返航。” 王玉国拍拍他肩膀。 “哈哈，东哥，这下明白为什么要你保密了吧。” 李明东苦笑。 “嗯，明白了。这要是说出去，后面的尾巴能排到省城去。” 这次拖网没有拖那么长时间。一个小时后张生就安排起网了。 没办法，舱里要满了，天这么热，鱼放甲板上到家恐怕都臭了。 起网后，张生看了一眼渔获，估算了下重量，就回到驾驶室打电话了。 他拨通赵青的电话。“赵哥，我要返航了。” 赵青的声音带着紧张。“嗯？出什么状况了？” “满舱了。” “艹！才一天！” 张生笑了。“事实就是满了啊。” 赵青叹了口气。“好吧，说说吧，都有什么收获？” “红杉二十五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什么？红杉！二十五吨！你是找到红杉渔场了？” “应该是吧。” “还有呢？” “带鱼十六吨。” 赵青疑惑的问道。 “就这两样？” “赵哥，我的船满载就四十吨。” 赵青拍了拍脑门。“哦哦，我疏忽了。” “我五个小时到船厂码头，你那边安排吧。” “嗯，知道了。” 挂掉赵青的电话，张生又给老王打了过去。 “王哥，我还有五个小时到港。” 老王的声音也紧张了。“老弟，绞盘出问题了？” “不是，满载了。” “你不是昨天出海么？” “是啊。” “一天半！四十吨！” “是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 “王哥？” “啊，我在。”老王回过神来。 “码头那边……” “你来就行，这边码头一直闲着呢。” “好嘞王哥。” 路上路过小岛的时候，张生把小家伙安抚一番，小家伙才不情愿的跳进海里游向小岛。 张生对着小家伙拍拍手。 “后天我们还会出来的。你在这安心等着就行。” 喊完，张生回到驾驶室。 “大哥，我现在都有点不真实的感觉了。” 张海看向张生。 “你还感觉不真实？就咱们的收获，什么时候正常过？” “这次太快了，就两天，其实就作业了一天啊。” 第231章 台风要来了（加更一章。） 回到船厂码头，配合赵青带来的装卸工卸完船。 赵青拿着计算机算完，啧啧两声。 “阿生，两天两百八十五万，你这收获，啧啧。” 张生笑了。“赵哥，你收获也不小啊。” 赵青嘿嘿一笑。“还是老规矩？” “嗯。减去所有费用，阿国哥他们一人七千转账。另外这两个账号……” 张生说着把记在纸上的余科教和王玉松的账号递给赵青。 “余科教转六万八，王玉松转十七万。这些在我的分成里扣。我大哥和二狗的该怎么算还是怎么算。” “好。” “对了，再给我七千现金。” 赵青愣了一下。“怎么要七千？” 张生指着李明东。 “那个是新上船的东哥，这趟先给现金了，等我找他要来账号再转账。” 赵青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我这里有两万现金，我给你一万吧。” “也行。” 张生接过赵青给的现金。赵青骑着三轮离开了船厂。 张生走到老王身边。“王老哥，又给你添麻烦了。” 老王摆摆手。“哪里的话。这次你还真是让我开眼了，两天四十吨。这收获，海运没得说。” “这还不是你给改的设备好用。” 老王眼睛一亮。“哈哈，用着怎么样？” “昨天有一网爆网了，十吨呐，轻轻松松拉上来。” 老王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行了老弟技术员已经检查完设备了，天色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早点回去休息。” “那我就回去了王哥。” “回吧回吧，路上注意安全。” 离开船厂，张生拿着七千块钱递给李明东。 “东哥，这是这一趟的分红。你明天去办个银行卡，以后再返航我直接给你转账。” 李明东接过钱，低头看了看。 “阿生，这是这一趟的分红？” “对啊，一趟的。” “这么多？”李明东的声音都变了。 “我不是说了么？一个点给你们分。” 李明东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有点多吧？” 张生笑了。“这才多少？你问涛哥他们最多的时候是多少？” 王英涛哈哈一笑，伸出两个手指。 “最多的时候两万。不过那次不光是海货，还有……” 他说到这儿住了嘴，看看张生。 张生摆摆手。“涛哥，说了吧，东哥是咱们一条船上的兄弟了。” 王英涛点点头。 “阿东，你不知道，那次我们捞上来一个鱼雷，把我们吓得啊。谁成想那不是鱼雷，是什么探测器……” 他越说越起劲，“就这样，我们把快艇捞上来卖了，阿生给我们一人分了两万。” 李明东瞪大双眼，看着船上的几人。“卧槽！这么刺激的么？” 二狗嘿嘿一笑。“还有更刺激的呢。” “二狗！” 张生制止他。 “海警那边还没给咱们通知，现在还不能随便说。 二狗讪讪一笑。“知道了哥。” “阿生，你来一下。”广播喇叭里传来张海的声音。 张生来到驾驶室。“怎么了大哥？” “你听。” 驾驶室的海事电台正在广播通知： “各沿海渔业船舶请注意，各沿海渔业船舶请注意。 据气象部门最新预警，今年第x号台风逐渐逼近，存在正面登陆本辖区的可能。 受其影响，未来一周内，全海域将持续狂风、暴雨、巨涌，海况极度危险。 为保障人身及船舶安全，自即刻起，辖区所有渔船一律禁止离港出海，为期七天。 请所有船主务必严格执行，切勿冒险航行。重复一遍……” 张生听完，眉头皱起来。“卧槽，一星期啊。” 张海点点头。“咱们回去直接把船开避风港去吧。” 张生刚想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等下，哥，咱们去小岛把吧唧接上。” 张海愣了一下。“怎么？” “吧唧太小了。我怕……”张生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张海犹豫了一下。“可是带回去被举报了怎么办？” “现在管不了这个了。小吧唧要是出什么意外，我才后悔呢。” 张海叹了口气。“那带回去怎么安置呢？” 张生想了想。“先放我院子的鱼池吧。等台风停了咱们再带出来。” “也只能这样了。”张海推动油门杆，“咱们去接上吧唧。” 丰收号调转船头，向海岛方向驶去。 王英涛和王玉国注意到航行方向不对，两人走进驾驶室。 “阿海、阿生，怎么回事？怎么还调转航向了？”王英涛问。 张海指了指电台。 “刚才电台通知有台风要登来了，七天不能出海。” “那这是去哪？” “去接吧唧。”张生说。 王英涛皱眉。“接小吧唧？回去被人看到怎么办？” 张生指了指监控。“咱们有这个呢，这个可以证明咱们不是故意捕捞的。” 王英涛和王玉国对视一眼，没再说什么。 王玉国叹了口气。“就是可惜，万一被人举报了，小吧唧就要被人抱走了。” “是啊，咱们没有权利养它。”王英涛也叹了口气。 张生沉默了一会儿。 “走一步看一步吧。咱们也不能看着台风来了，小吧唧出意外吧。” 几人都沉默了。相处几天，大家都喜欢上了这个小家伙。想到如果被发现，小家伙就要被带走，几人都是不舍。 丰收号行驶到小岛的时候，张生按下汽笛。 “呜——” “啾啾~~”小岛上传来吧唧兴奋的叫声。 张生对着小岛挥手。“吧唧，快过来！” “啾啾~~”小吧唧快速向丰收号游来。 张生拿着抄网，等吧唧靠近，一抄网把它捞上来，放到甲板上。 小吧唧一上船就抱住张生的腿，发出“呜呜”的声音。 张生蹲下来摸着它的小脑袋。“小家伙，跟我回家，台风要来了。” 小吧唧眯着眼，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逗弄了一会儿小家伙，张生站起来，走进驾驶室。 “大哥，直接去避风港吧，等快到的时候给家里打个电话，让大嫂开三轮去接咱们，生活舱还不少肉菜呢。” 张海点点头，推动油门杆。 丰收号划开海浪，朝着避风港的方向驶去。 第232章 带吧唧回家 丰收号快到避风港的时候，张生拿起手机给张海的手机拨了过去。 “阿生？你们回来了？”李仙桃的声音带着意外。 “嫂子，你开着三轮来避风港接我们，通知说台风要来了。” “我知道了。” 等丰收号开到避风港，王玉国和王英涛带着二狗和李海龙去固定丰收号。张生和张海往下搬剩下的肉菜。 李明东站在一旁，想去帮忙。 “东哥，你看着就行。”张生冲他摆摆手。 “嗯。”李明东应了一声，站在一边看着。 等卸完物资，丰收号固定好，李仙桃开着三轮来到了避风港。 张生把物资搬上三轮，对着几人说：“大哥大嫂还有涛哥你们走回去吧，海龙哥今天就住在这边吧，我送下东哥。” 几人点点头，往村子走去。 “阿生，不用送了吧？”李明东有些不好意思。 “东哥，你腿还没好利索，你们村又远，我送你。” 李明东想了想。“那就麻烦你了阿生。” “没事，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兄弟。”张生笑了。 “呵呵。” “坐好了东哥。”张生捏离合挂挡，开着三轮直奔李明东的村子。 到了李明东家，张生停下车。 “东哥，天色不早了我就不进去了，这几天好好休息吧。”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东哥。” 李明东站在门口，目送张生走远，才提着张生在船上分的几条红杉转身回家。 刘丽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看见他进来，迎上去。 “当家的，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在船上不舒服了？” 李明东摇摇头。 “不是，我们是正常返航。” 刘丽愣了一下。“这么大的船两天就返航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李明东在凳子上坐下，“阿生的海运是真好，两天就爆仓了。” “爆仓？你是说两天就把船装满了？” “对啊。” 刘丽倒吸一口气。“天公哦，这是什么海运！” 李明东笑了。“呵呵，开始我都不敢信呢。” “那在船上怎么样？不累吧？” “不累，收网都是绞盘，不用人拽。而且他们都很照顾我，不让我干力气活。” 刘丽松了口气。“那这个船东还不错呢。” “你看这个。”李明东从兜里掏出那七千块钱。 刘丽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呀，这么多钱！” “嗯，这是阿生给的分红。” “分红？”刘丽不解。 “阿生说了，每次返航都会拿出一个点来分给我们几个船员。” 刘丽惊呼一声。 “天哪，一个人就分七千？你们这一趟收获多少！” 李明东摆摆手。 “算账的时候我没好意思凑过去，不过按这七千算，阿生这一趟最起码有两百八十万了。” 刘丽惊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缓过神。 李明东认真地看着她。“老婆，咱先说好了，我在阿生船上工资是多少，还有分红的事，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尤其是阿生的收获。” 刘丽连忙点头。“明白明白，财不外露嘛。” “你明白个屁，我是这意思么。”李明东瞪了她一眼，“要是让别人知道阿生的收获，以后阿生的船后面少不了尾巴。” 刘丽白了他一眼。“我跟你快二十年了，海上的事我多少也懂些的。我明白了。” 她顿了顿，“对了，都有分红了。你说阿生还给你开工资？” “对啊，还有工资。” “这分红……”刘丽有些迷糊。 “阿生说了，工资是月薪三千五，不管出不出海都有。这个分红是返航出完货才有的。” 刘丽倒吸一口气。“工资这么高！” 她红了双眼，“当家的，你以后不用那么大压力了，大丫头也可以安心上学了。” 李明东点点头。“嗯。明天给丫头打个电话说一声吧，让她好好上学，别瞎想了。” “嗯嗯。” 张生开着三轮回到家，先把三轮开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他掀开盖着的框子，小吧唧趴在里面，乖乖地一声没出。 “吧唧，表现不错，一声没出。” “啾啾~~”吧唧叫了一声，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张生。 张生把小吧唧抱出来，放到鱼池边。“这几天你就在这里了。” “汪汪！”战神从窝里跑出来，看到吧唧，叫了一声，好奇地凑过去。 张生蹲下来，摸了摸战神的头。“战神，这是吧唧，你别欺负它。” “汪汪~~”战神摇了摇尾巴。 “乖。” “汪~” 吧唧也叫了一声，凑到战神身边，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战神。 战神凑过去闻了闻吧唧，伸出舌头舔了舔吧唧的脸。 “呜~~”小吧唧怪叫一声，扭头就跑，躲到张生身后。 张生笑了。“你们先玩，不准打架。” 张生开着三轮去张海那边，把三轮上的肉和菜搬下来。 李海龙带着小宝走出别墅，伸了个懒腰。 “阿生，你别说，这别墅就是舒服。” 张生斜了他一眼。“滚！你还没住就舒服了。” 李海龙嘿嘿一笑。 “小叔~~”小宝跑过来，拉着张生的手，“舅舅说，住这里不走了。” 张生蹲下来，好笑地看着小宝。“哦？小宝让舅舅住么？” 小宝看看李海龙，又看看张生，认真地说。 “舅舅住下也可以，我去小叔那边住。” 张生憋着笑。“为什么啊？” “阿娘说了，舅舅打呼噜，可响了。” 李海龙一脑门黑线。 “我什么时候打呼噜了？别听你阿娘瞎说。” 张生摸摸小宝的头。“你舅舅不打呼噜的。” “真的？”小宝歪着头。 “真的。你舅舅在船上睡的可香了，从没打过呼噜。再说了，你们又不在一个屋里住。” 小宝想了想，点点头。“对哦，舅舅睡小房间就可以了！” 李海龙气急。“小宝，你可是我亲外甥！” 小宝理直气壮。“我知道啊。” “哈哈哈……”张生笑得直不起腰。 第233章 海滩闲逛 张生睡了个懒觉，起床的时候已经九点了。 他慢悠悠地爬起来，洗漱完，来到大哥这边。在厨房拿了个海蛎煎，边走边吃，往厂房工地走去。 来到工地，找到王玉松。 “松哥，这几天要来台风，不行就停几天吧。” 王玉松抬头看了看天。“嗯，今天风还不大，等风大了我就停。” “那这边就拜托你了，注意做好防风，安全第一。” “放心吧阿生。” 张生在工地溜了一圈，看了看工人们正在加固脚手架，才放心地离开。 走出工地，张生给余科教打了电话。 “阿生，你返航了！”余科教的语气带着惊喜。 “嗯，昨晚回来的。这几天要刮台风了，你们什么时候搬过来？” “我先去买被褥，完事我就过去。” “小余和李绵羊呢？” “他们俩去京城了。” 张生点点头。“那我就在家等你了。” 挂掉电话，张生回到自己院子，蹲在鱼池边上，拿着饲料喂鱼。巴浪鱼在池子里游来游去，抢着吃食。 “嗷呜~~”吧唧从旁边凑过来，仰着头看他。 张生低头看着它。“吧唧，你也要尝尝？” 他摊开手掌，把饲料递过去。 吧唧小脑袋凑过来，舔了一口。 “噗~”它喷了出来，一脸嫌弃。 张生哈哈大笑。“哈哈，不好吃吧？” “呜呜~~”吧唧蹭着他的腿。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拿鱼吃。” 张生到张海那边，在冰箱里拿出一条鱼，回到院子递给吧唧。 吧唧连接都没接，歪着头看他。 “呵~你还挑上了？”张生蹲下来。 “呜呜~~” “你要吃熟的？” “呜~”吧唧使劲点了点头。 “你等着，我去给你蒸熟了。” 回到张海这边，张生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做鱼。 他拿着菜刀，对着案板上的鱼比划了半天，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阿生，你干什么呢？”李仙桃从外面走进来。 “嫂子，我打算把这条鱼蒸熟。” 李仙桃愣了一下。“你要做饭？” “吧唧要吃熟的。” “吧唧？”李仙桃一脸不解。 “就是我在海上带回来的一只小海豹。” 李仙桃瞪大双眼看向张生。 “你怎么把海豹带回来了？那不是保护动物么？” 张生叹了口气。“我也没办法啊。台风要来了，我总不能看着小家伙一个在海上吧？它还没成年，还掉队了，我怕它出事。” 李仙桃皱着眉。“在哪儿呢？带我去看看。” “在我院子里呢。” “走走，先去看看。” 来到张生院子里，李仙桃看到吧唧后，双眼放光。“好可爱！” 吧唧看了李仙桃一眼，就躲到张生身后。 张生低头看着吧唧。“吧唧，这是我嫂子。你要是想吃熟的，还要指着我嫂子呢。” 小吧唧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挪着圆滚滚的身子凑到李仙桃身边，仰着头。 “啾啾~~”它叫了一声。 李仙桃笑眯眯地摸着吧唧的头。“就是它要吃熟的？” “嗯，在船上给它吃熟的以后，就不喜欢吃生的了。” 李仙桃笑了。 “还真是个挑嘴的小家伙呢。等着，我去给你做。你指望阿生啊，那可吃不到嘴里。” 说完，她没理会张生的反应，转身就回去了。 十几分钟后，她端着蒸熟的鱼回来了，放到吧唧面前。 “小心点，还烫呢。” 吧唧兴奋地看着面前的熟鱼，舔舔嘴唇，又到李仙桃身边，在她腿上蹭了蹭。 “咯咯^”李仙桃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小家伙还会撒娇呢。” 张生在一旁说：“嫂子，先别让小宝知道了，我怕小宝说出去被人知道了举报我。” 李仙桃点点头。“我明白，这几天就不带小宝来这边了。” “对了，余科教他们要搬过来，以后做饭还要麻烦你了嫂子。” 李仙桃摆摆手。“这没事。” “他们三个都过来？” “那倒不是，现在就余科教一个。到时候我们出海的话你做好饭，端这边来就行。” 李仙桃有些意外地看了张生一眼。“知道了，你还知道避嫌呢。” 张生挠挠头。“唉！人言可畏啊。” 临近中午，余科教开着他那辆丰田来到张生这边，直接把车停到院子里。 下车后，他在后备箱抱出新买的被褥。 “阿生，我住哪间？” 张生指了指楼上。“二楼三楼你随便挑。” 余科教抬头看了看。“那我可就去三楼了，那里风景好。” “随便。” 余科教走到鱼池边，蹲下来。“欸？这个是海豹吧？” “嗯，在海上掉队了，我救了下来。这不是要来台风了嘛，我怕它出事就带回来了。” 余科教皱眉。“那你得注意点，别被别人看到。” “我知道。” 余科教看了小吧唧一会儿，抱着被褥就上楼了。 等余科教收拾完下来，张生看着他。“老余，这几天就是考验你设计的时候了。” 余科教自信地笑了笑。“你就放心吧，绝对没问题。” 张生挑眉，玩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在屋里被台风卷走了。” 余科教瞪了他一眼。“小瞧我了不是？早就考虑到了。” 接下来几天，就在睡懒觉、逗吧唧中度过。 台风刮了六天，今天终于风小了。 张生憋得那个难受，拿着一把砂铲就去海边了。 风虽然小了不少，但海上的浪并不小。他站在海边，看着浪头一浪盖过一浪，叹了口气。 “还想看看有什么玩意，开开荤呢。” 张生无聊的在沙滩上漫无目的的转着，期待能有点什么收获。 风浪太大了，一直没看到有什么玩意，砂蟹倒是看到几只，那玩意太小了，张生看的一脸的嫌弃。 走过沙滩，来到礁石区，张生一个水洼一个水洼的看着。 令他失望的是，什么收获也没有。 “难道非要我磕几个头？自己的幸运加成也不管用？” 张生弯腰拿起一块石头用力丢进海里。 “嗯？那是什么玩意。” 远处一个白色的东西漂在海面上，正被海浪一点一点往这边推。 第234章 鲸鱼粑粑 随着那团白色的物体被一点点推近，张生蹲在礁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不是泡沫。 那团白色的东西彻底被推到礁石滩上，搁在浅水里，随着退潮的浪头轻轻晃动。 通体雪白，像一块被海水泡得温润的老蜡，磨盘那么大一坨，静静躺在那里。 张生眼睛猛地一缩。 抹香鲸的粑粑？ 鲸鱼粑粑、龙涎香 “卧槽！不会吧！” 他快步走过去，心脏“咚咚”狂跳。蹲下来，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东西的表面。 软而不黏，有细密的天然纹路。凑近一闻。 一股沉得发闷的异香，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但闻着就让人心里一静。 他伸手抓住边缘，想把它拖到礁石上，可刚用力就愣了。 嗯？这么重？ 他咬了咬牙，手上用力，把那东西提了起来，放到礁石上。直径一米多的圆形饼子，白得像羊脂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张生双眼放光。 在手接触到的一瞬间，海洋图鉴就把信息反馈到了他脑子里。 【龙涎香】 万年以上（白色是万年以上独有的颜色）。 抹香鲸肠道分泌物经海洋长期陈化形成的珍稀动物香料。 与麝香、灵猫香、海狸香并称“四大动物香料”。 张生心跳漏了一拍。 他飞快地四下看了看……没人。 右手一挥，那块磨盘大的龙涎香就凭空消失了，收进了空间里。 他蹲在那儿，手还在微微发抖。 张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他哼着《好日子》往村里走，脚步轻快。 这玩意得好好想想怎么处理。现在处理？还是等后面需要钱的时候再说？ 他边走边想，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回到别墅，张生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回忆后世龙涎香的价格。 没记错的话，后世应该涨到了三千五一克。 海洋图鉴提示的现在的价格才一百二，这一块，收进空间的时候就显示重量了，整整六十公斤。 要是放到后世…… 张生掰着手指在那算着。 嘶~~两个多小目标。 留着！ 张生拿定主意，又瞄了一眼空间里的龙涎香，舔了舔嘴唇。 鲸鱼粑粑，真他娘的值钱。 “阿生，你在这儿傻乐什么呢？” 余科教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个杯子，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张生回过神来。“啊？没什么。这不是风小了么，想着马上可以出海了，高兴。” 余科教斜眼看他。“切，我看你就是闲不住。” 张生理直气壮。“哼，这叫劳动最光荣。” 余科教嗤笑一声。“得了吧你，谁不知道你张生村里的名声。” 张生一噎。“你……好汉不提当年勇。” 诺基亚那经典的铃声响起。 张生拿起手机一看。 嗯？韩工？ 他按下接听键。 “你好，韩工。” 老韩小心翼翼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张老板，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张生皱了皱眉。 “韩工，怎么了？设备有问题？” “您最好来这边一趟，这边出了点状况，电话说不清楚。” “我这就过去！” “您到了直接打我电话，我来找您。别让宋总知道。” 张生眼神一凝。“好的韩工，我到了联系你。” 他挂掉电话，站起来。“老余，走！去省城！” 余科教放下杯子。“怎么了？” “不清楚，设备厂那个技术员打来的电话。” “我去拿钥匙。”余科教跑上三楼，拿着钥匙跑下来。 张生打开大门，等余科教把车开出来，回头对院子里的战神喊了一声。 “战神，看好家，别让吧唧出来！” “汪汪！” “呜~”吧唧在鱼池边叫了一声。 张生关好门，走到张海这边。 “大哥！” 张海从客厅走出来。“阿生。” “大哥，我和老余去省城一趟。” 张海愣了一下。“去省城干什么？” “设备厂那边打电话让我过去一趟，可能是包装机有什么问题吧。” 张海点点头。“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大哥。” 张生坐到副驾。“走！” 余科教一脚油门，向村外开去。 “阿生，你说会是什么事？”余科教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张生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听着韩工小心翼翼的，可能有什么事不好说吧。” 余科教皱了皱眉。“希望不是什么坏事吧。” “谁知道呢，到了就知道了。” 两个多小时，两人到了省城。下高速后，张生找了个茶馆，给老韩打了电话。 “韩工，我到了。现在在隔两条街的茶馆。” “好，我这就过去。” 张生挂掉电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余科教看着他。“到底什么事？” 张生摇摇头。“一会儿就知道了。” 老韩进茶馆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那架势，怎么看着像是怕有人跟着呢？ 张生这下心也悬了起来。 “韩工这边。” 老韩走过来，坐到张生两人对面。 “张老板。” 说着，端起茶碗喝了一杯，喘口气继续说道。 “公司出状况了！” 张生给老韩倒上茶。 “你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设备出什么问题了。” “不是设备的问题，是公司出问题了。” 张生皱眉看着老韩。 “什么意思。” “是这样，我们公司的老板老宋你认识了，我们公司的会计是老宋的小姨子，老宋和小姨子好上了。” 张生疑惑的看着老韩，掏出烟递给老韩一支。 “这和我的设备没什么关系吧。” 老韩接过烟，点上后吸了一口。 “这本来是宋总的个人问题，和设备没什么关系的，可是他不知道抽什么风，把公司的钱都给他小姨子了，他小姨子把钱花完了，宋总不知道在哪找来了投资。” 张生和余科教对视一眼。 “嗯然后呢？这个和设备还没什么关系吧。” “问题就是这投资，这个投资人看上了我们的技术，要和老宋合并，但是现在老宋没钱了，那边明天要把这里所有的设备拉走，包括你那些半成品设备。” 第235章 抢设备 张生皱眉。 “什么意思？” 老韩压低声音，左右看了一眼，才开口。 “那个投资人要强势合并宋总，明天就要把这边的所有设备拉走。以后这个厂就和宋总没什么关系了。” 张生皱眉。“不是，他不是投资么？” 老韩叹了口气。“唉，问题就出在宋总拿到投资后，又把钱给他那小姨子了。现在供应商都找上门了，老宋躲起来了。” 张生倒吸一口气。“卧槽！韩工，你叫我来是……” “今晚！今晚无论如何也要把设备拉走。”老韩看着他。 “你不是付了十万了嘛？你拉走这些半成品，他们说不出什么来。” 张生想了想。“半成品我拉走的话，能用么？” “配件都做好了，就剩下组装调试了。”老韩说，“到时候我可以给你装好，你给我开工资就行。” 张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去那边不一样拿工资么？为什么通知我呢？” 老韩沉默了几秒。 “老宋已经两个月没发工资了。”他抬起头，“而且他这个投资人不是什么好人，是这边出名的地痞流氓。” 张生心里一沉。“那韩工，你给我装完后，你准备去哪？” “我？到时候再说。” 张生摇摇头。“韩工，要不你就跟我吧。到时候在我厂里做技术。” 老韩愣了一下。“可以么？” “当然可以了。”张生说，“我那边厂房还在建设，现在就缺你这样懂技术的。” 老韩沉默了好一会儿。 “张老板，你能保障工资按时发么？” 余科教听到这儿，笑出声来。 “韩工，这你放心。阿生海上的收获，养一个厂还是绰绰有余的。” 老韩咬了咬牙。“好，我跟你们。” 张生问：“韩工，拉走设备，老宋会不会报警？” “他不敢。”老韩摇摇头，“现在他欠的钱太多了，而且你手里有合同。” “晚上咱们怎么装车？” “你先去找个六米八的货车，晚上来这边。” 老韩说，“我回去留下两个工人，晚上装完车，咱们请他们吃顿饭就行。” 张生点点头。“好，那你回去安排？我这边去找车。” “嗯。” 老韩端起茶杯喝完，扭头走出茶馆。 “老余，咱们去物流找车。”张生站起来。 “嗯。” 结账的时候，张生找茶馆老板打听了物流的方向。 两个人直奔物流市场，找好货车，张生带着货车就停在设备厂附近等着天黑。 货车司机好奇地问：“老板，怎么非要等晚上装车？” 张生递过去一支烟。“这边老板到处欠账，白天装车，我怕咱们走不了。” 司机接过烟，没再多问，上车躺着了。 一直等到晚上八点，老韩打来电话说可以进去了。 张生过去拍拍货车车门。“师傅，咱们进去。” 进了车间，张生愣住了，车间里十几个工人都在。 “韩工，这是……” 老韩苦笑。“张老板，我也拦不住啊。他们都希望你拉走后能把尾款转来，好开工资。” 张生问：“你们还有多少工资没开出来？” 工人们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停停停，一个个说。”张生抬手制止。 等几人说完，张生算了一下。“两万多？” “嗯，差不多。” 张生沉吟片刻。 “这样，你们帮我装车。等设备拉走后，我先请你们吃顿饭，我回去就联系韩工，我把钱转给他，让他先把工资给你们转了，剩下的再转给老宋。” 工人们纷纷点头。“张老板大气。” “行了，先装车。” “好！” 十几个工人，开叉车的、开航吊的、收拾配件的，一起忙活起来。 张生虽然不懂设备，但他能看出来，这些工人装上车的东西，绝对不止两套包装机。 “韩工，这……”张生看向老韩。 老韩摆摆手。“没事，你拉着就是。到时候他们拿到工资，也不来了。” “可是这些超出设备的价值了吧？” “没有。”老韩摇摇头，“你要是真把剩余的尾款转来，绝对能买下这些。” 张生点点头。“那好吧。” 等忙着装完车，张生把地址交给司机。 “师傅，你先走，明天白天我们再卸车。” “好的老板。” 货车司机发动车子，开走了。 张生对着工人们说：“师傅们，咱们去吃宵夜。” 他走出门，问老韩：“韩工，这边你熟，你看去哪？” 老韩指了指方向。“那边吧，我们经常去那边。” “那上车，你指路。” 老韩对着工人们交代了几句，坐上副驾。 来到酒店，等工人们都到了，张生招呼道：“大家想吃什么随便点，别给我省着。” “那我们可就点了。” “点吧，没事。” 工人们虽然喊得很响，并没有点什么很贵的菜。 张生翻了翻菜谱。“服务员加个菜，一人一只小青龙。” 老韩看着张生，眼神闪了闪，没有劝他。 “师傅们，我还要连夜赶回去，我就不喝酒了。我以茶代酒，谢谢大家。” 工人们纷纷举杯。“张老板，我们要谢谢你啊，不然我们工资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们放心，回去我绝对先把钱转给韩工。” 吃完饭，已经凌晨一点。 张生准备结账的时候，老韩走过来。 “老板，签单。” “好嘞韩工。” 张生疑惑地看着老韩。 老韩低声说。 “我们经常在这里招待客户，也经常在这儿聚餐，老板和我们熟，和老宋也是老乡。签老宋的单子就行了。” 张生目瞪口呆地看着老韩，没想到这个浓眉大眼的老韩，竟然也会这道道。 老韩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你这么看我干嘛？特么的，好端端的一个厂，让他玩成这样，大好前途都没了，我气啊。” 老韩签完字，等所有工人走后，张生问。 “韩工，收拾一下，跟我们走吧？” “我有什么好收拾的，就带几件衣服就行。” 回到厂里，老韩进去一会儿，就背着一个背包出来了。上车坐好。 “张老板，走吧。” 张生点点头。“走吧老余。怎么样？要是困的话我来？” 余科教发动车子。“没事，精神着呢。” 第236章 气急败坏的李勇 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天边还是黑沉沉的，只有几颗星星挂在上面。 张生先带着老韩来到老宅。 “韩工，你就先在这儿将就下。等厂里办公楼建好了，你就挑一间做宿舍。” 老韩环顾了一下小院，点点头。 “这就可以了张老板，小院子不错。” “这是我老宅，我刚搬出去没几天，东西基本都有。” “很好了。” 张生打了个哈欠。“那你先休息，我们也回去睡会儿。” 安顿好老韩，张生和余科教回到新宅。 “老余，先休息吧，天亮还要去找叉车。” “嗯。”余科教点点头，上楼了。 老宋来到厂里的时候，看到车间一片狼藉，当时就傻眼了。 半成品的设备没了。配件没了。连工具柜都空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拿起手机就给老韩打了过去。 老韩迷迷糊糊接了电话。“喂~~” “老韩！”老宋咆哮道，“厂里怎么回事？你人呢！” 老韩翻了个身。“我回家了，我哪知道厂里怎么回事！” “艹！” 挂掉电话，老宋又给其他工人打了过去。打了好几个，终于他的同乡告诉了他实话。 “张老板说会把尾款转给你。” 说完这句，工人就挂了电话。 老宋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空荡荡的车间方向，叹了口气。 “砰！！！” 办公室门被踹开了。一个光头的男人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老宋，车间里的东西呢！” 老宋没有吭声。 “艹！” 那人一脚踹翻了老宋面前的茶桌，茶壶茶杯碎了一地。 “老宋，老子的东西呢？” 老宋低着头。“李勇，那不是你的，人家都付钱了的。” “只要没出厂，那就是老子的！” “现在人家已经拉走了，你还能要回来？” 李勇气笑了。“哼！把对方电话给我。” “不给。人家和你没关系。” 李勇盯着他看了几秒，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老宋脸上。 “说不说？” “不说。” “不说是吧？”李勇抬脚就踹在老宋身上，“我让你不说！” 踹了好几脚，老宋终于扛不住了。 “我说，我说……” 他把张生的号码给了李勇。 李勇拿着手机拨了过去。 老宋趁着他没注意自己，悄悄溜出了办公室。 睡的正香的张生被电话铃声吵醒。 他看了一眼，陌生号码。 “喂，哪位？” “张生是吧？我是李勇。” 张生皱眉。“李勇？” “艹！昨晚就是你把老子的设备拉走了，少在这儿装糊涂。” 张生坐起来。“你的设备？” “对！老子的设备！” “设备上写你名字了？” 李勇被噎了一下。“没有。” “那你凭什么说是你的设备？” “这个厂都是老子的了，设备就是！” 张生冷笑一声。 “我可付钱了的，合同就在我手里。你说是你的设备？” “我不管！你必须把老子的设备拉回来！” “我要是不拉呢？” “艹！你现在在哪儿？” 张生也来了劲。 “老子现在在高速上，马上到服务区，我去等你！有本事你就过来！” “你……哼！”李勇气急败坏地挂掉电话。 张生看着手机，冷哼一声。 李勇看见办公室已经没有了老宋的影子。 “艹！跑了。” 李勇“砰”地拿起凳子砸向办公桌。 “老宋！你给老子等着！” 张生干脆起床去洗漱。洗漱完，他给货车司机打了个电话。 “师傅，你到哪儿了？” “张老板，我在你们镇上，吃完早饭我就过去。” “你别急，我先去找个叉车。” “好的张老板。” 张生说完就来到张海这边。 “大哥，我去趟镇上。” 开着三轮就出门了。 到了镇上，张生转了一圈，没找到叉车。他在街边停下来，挠了挠头。 “唉，我怎么忘了这时候镇上还没什么厂子呢。” 叹口气，他给船厂老王打去了电话。 “王哥，县城那边有没有叉车出租的？” 老王的声音带着关切。“你要用叉车？” “我买的包装设备到了，镇上没有叉车。” “这事啊，等着，我安排一辆叉车过去。三吨的够不够？不够咱们有五吨、十吨的。” 张生连忙说：“够了够了。会不会太麻烦？” 老王无所谓的摆摆手。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就是来县里也不好找，还不如我派一辆过去呢。” “那就麻烦你了王哥。” 老王哈哈一笑。 “小事。” 挂掉老王的电话，张生调头往回走。 来到村口，货车正停在路边，司机在跟一个阿嬷打听路，阿嬷听不懂他说话，他也听不懂阿嬷说话，两人鸡同鸭讲。 “师傅，你跟我走吧。”张生按了按喇叭。 司机松了口气。“张老板，可算来了。这个阿嬷的话我听不懂。” 张生笑了。“哈哈，阿嬷不会说普通话。” 他带着货车来到鱼干厂。 “师傅，要等会儿了。镇上没有叉车，我在县里找的，可能得一个小时才能到。” “没事。”司机停好车，下来活动筋骨。 张生转身回家，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条红塔山。 “师傅，这个给你。” 司机连忙推辞。“张老板，使不得。” “哪里话，是我疏忽了，不然你不用等这么久。” “这不怨你的，这边乡镇上没有叉车并不稀奇。” 张生把烟塞到他手里。“拿着吧。” 张海出门看到这边停着的货车，走过来。 “阿生，这是……” “大哥，这就是咱们买的包装机。” 张海看了看车上的东西，皱了皱眉。“怎么看着不像是设备？” “还没装好就被我拉来了。” “怎么回事？” “嗐，别提了，那个厂出了点问题，厂子黄了，这都是我连夜拉回来的。” 张海愣了一下。“啊？那这个怎么用？” “我把技术员带回来了。” 张海瞪大眼睛。“你把技术员带回来了？” “嗯，正好以后设备也需要维护不是。” 张海想了想，点点头。“也是。那技术员呢？” “我把他安排在老宅了。” 张海点点头。 “那样也好，老宅院子住个人也破败不了。” 第237章 筹备鱼干 在等了一个半小时后，叉车终于到了。 一辆橘红色的叉车开过来，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崭新的工作服，这是来的时候老王专门给的一身新的。 张生迎上去。 “师傅，路上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 张生把老韩叫来，指着工地。“韩工，你看先放哪儿？” 老韩围着工地转了一圈，这儿看看，那儿踩踩，最后指了指院子。 “张老板，先放在院子里吧。等厂房修好再弄进去，我在院子里装就行。下雨的时候就用雨布盖一下。” 张生点点头。“行，听你的。” 他拿着两包烟走到叉车旁。“师傅，麻烦你了。” 司机接过烟，笑了笑。“张老板，我们老板交代了，让我听你的就行。” “咱们就先卸到院子里。你听那位韩工的指挥就行。” “好嘞。” 在老韩的指挥下，叉车一趟一趟地往返，设备很快就卸完了。几个大木箱整整齐齐地码在院子里，没装好的半成品设备放在一边。 张生给货车司机结算了运费，货车司机就开车离开了。 张生回家拿来一袋子鱼递给叉车司机。 “谢谢师傅了，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又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司机。 “这个时间我就不管你饭了，路上你自己吃点。” 叉车司机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您给鱼了，钱我就不要了，我老板说了是帮忙。” “他是他我是我，你不说就是了。” 叉车司机这才接过钱，转身上来叉车。 张生走到还在那忙活的老韩身边。“韩哥，你先别忙活了，咱们去镇上把钱给他们转过去。” 老韩直起腰，点点头。 张生开着三轮，拉着老韩直奔镇上银行。按照老韩记的账户，一个一个把钱转过去，剩余的转给老宋。 张生给老宋发了条信息：“宋总，工人要求的工资我转给他们了，剩余的七万三我转到你账户了，咱们算是两清了。” 他没去管老宋收到信息后会有什么反应，转头看向老韩。“韩哥，你看你有没有什么要买的？咱们一块买回去。” 老韩想了想。“张老板，工具装车的时候我都带齐了，没什么要买的。” “厨具买点吧，我以前不怎么做饭，我那院子就一口锅。” 老韩笑了笑。“那好啊，我还没注意厨房呢。” “走，咱们去杂货店。” 在镇上带着老韩买了一套锅碗瓢盆、米油面。 回到村子，又找张海要了钥匙，在那边把之前小木船上用过的那一套煤气灶拿出来。 “韩哥，柴灶用不习惯的话就用这个。煤气用完了说一声就行，我去给你灌。” 老韩摆摆手。“张老板，我自己去就行，不用麻烦你。” “韩哥，你还是叫我阿生吧。‘张老板’我听着别扭。” 老韩犹豫了一下。“这不好吧？” “你没看大家都叫我阿生。” 老韩笑了。“那你也别叫我韩工了，你叫我老韩就行。” 张生摇摇头。“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呢？” “韩兴平。”老韩挺了挺腰板，“我是陕北人，革命圣地。” 张生也笑了。“我也别叫你老韩了，我就叫你韩哥了。” 他想了想，“今天你先休息吧，明天我要出海。你自己看着来就行，工地那边我和他们打个招呼，需要帮忙你直接叫人就行。” 老韩摆摆手。“不用，我下午就先收拾收拾。装车的时候比较乱，我要整理一下。” “那行，中午你就别做饭了，去我那吃。” “不用，我还是喜欢吃面食，我自己做就行了。” 张生也不勉强。“那我先回去了，韩哥。” “我送你。” “回吧，好好休息休息，昨晚折腾那么晚。”张生摆摆手不让老韩送，走出大门，开着三轮就回到工地。 “松哥！”张生喊了一声。 王玉松从走过来。“阿生，刚才我就想问你了，你这怎么都是一些零件？设备没好就拉来了？” 张生叹了口气。“设备厂那边出了点状况，我要不拉回来，连这个都捞不着了。” 王玉松笑了。“这让我说你运气好呢，还是运气不好呢？” “松哥，你看咱这厂房还要多久？” 王玉松想了想。“单厂房的话一周就差不多了，办公楼要慢一些。” “办公楼不急，先把厂房搞起来。” “咱们这边是这样筹备的。”王玉松指着工地比划，“这边是生产厂房，那边是仓库。现在地基都打好了，要不是台风影响，咱们现在钢结构该立好了。” 张生点点头。“那我就准备晒鱼干的事了。” “准备吧。” “对了松哥，我带回来一个技术员，到时候他在这边装设备的时候，需要帮忙的话，你帮着安排个师傅帮一下。工钱该怎么算你都记着。” 王玉松摆摆手。“不就是帮个忙嘛，不用记。” “那不行，你带人也是要开工资的，我不能让你吃亏。” “好，到时候要是超过半天我就记下，没超过我就不记了。” “那就拜托你了松哥。”张生转身往外走，“我去找五叔。” “去吧。” 张生把三轮开回张海院子，走进别墅。 “大哥，嫂子。” 李仙桃正在客厅里收拾卫生。“阿生，都安排好了？” “嗯。”张生在沙发上坐下，“咱们去五叔那边一趟。” 张海问：“怎么了？” “松哥说还有一周就能把厂房建起来，咱们该准备晒鱼干的事了。” “这么急？” “鱼干晒好也要七八天吧？再说了咱们明天出海，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张海站起来。“那咱们去五叔那边。” 和五叔商量了一些细节，五叔提出了要准备的东西。 竹帘子、杀鱼的工具等。 “五叔，这些我联系小余去买，这个要走公司账。” 张生转向李仙桃，“嫂子，你和五婶打听下鸡苗鸭苗，咱们一样先养一百只试试。” 李仙桃点点头。“镇上有暖床，我去问问就行。” 在五叔家商量完，张生给余兴国拨了电话。 “小余，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后天吧。” “你回来后直接找五叔，带着五叔去买竹帘子和腌制用的盆子罐子。” 余兴国愣了一下。“竹帘子？” “晒鱼干用的，难道你在地面上晒啊？” 余兴国笑了。“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出海？” “我明天。” 第238章 白腹海雕 余兴国接着说道。 “阿生，我已经订好了冷库，后天就能过去安装了。” 张生愣了一下。“冷库？” “你不知道？”余兴国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你晒鱼干的时候，你能保证每天能把收来的鱼杀完？” 张生想了想。“不能。” “那你不用冷库？” 张生一拍脑门。“我疏忽了。” 余兴国笑了。“还是海边长大的呢。我已经订好了。” “能装多少？” “十吨吧。” “那装在哪？” “松哥地基都打好了，你没看见？” 张生挠挠头。“他没说，我还以为是厂房的一部分呢。” 余兴国叹了口气。“好吧，你还是管好你出海捕鱼的事吧。公司运营真不适合你。” 张生点点头。“那我可就交给你了，我明天就出海了。” “出吧出吧。” 下午，张生和张海买了出海需要的物资，通知了船员明天出海。 有前面的收获，张生这次出海没有很早起床。 七点吃过早饭，把准备好的物资还有小吧唧装到框子里，一起放到三轮上，开着三轮带着张海夫妻加上二狗来到避风港。 王英涛几人早就在等着了。几人一起把物资搬到船上，李仙桃开着三轮回村。 张海启动丰收号，启程。 驶出港口后，张生给妈祖分身上完香，开启了今日提示。磕完三个头，他给张海指了方向。张海顺着方向加油提速。 “阿生，你想过没有？”张海握着舵，看着前方的海面，“咱们的收获每次杂鱼都很少，会不会不够晒鱼干的？” 张生靠在椅背上。“大哥，我想过了。这次回去我还是找庋虎哥谈谈吧，先让他给咱们收着杂鱼。等以后公司步入正轨了，需求大了的话，再考虑让他专职给咱们收杂鱼的事。” 张海点点头。“嗯，你想到就行。” “哥，你快来看看。”二狗跑进驾驶室。 张生回头。“怎么了？” “海上有个很大的老鹰。” “很大的老鹰？”张生站起来，跟着二狗走到船头。 海面上，一只大鸟正在挣扎。头、颈、胸、腹部纯白色，背、翅深灰色。翼展约两米。 白腹海雕 张生瞪大双眼。“卧槽，白腹海雕。” “哥，你认识？”二狗凑过来。 王英涛听见动静也走了过来。“怎么了阿生？” “涛哥，你看，那里一只白腹海雕。” 王英涛眯着眼看了看。“应该是台风刮下来的。” 李明东和王玉国他们也走了过来。 李明东看着海面挣扎的白腹海雕。 “应该是被台风刮的脱力了，可惜了。” 张生拿起对讲机。“大哥，看到那只海鹰没？减速，靠过去。” 张海的声音带着疑惑。“阿生，你要干什么？” “遇见了，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淹死吧。” 丰收号慢慢靠近。白腹海雕看到渔船靠近，挣扎得更凶了，翅膀拍打水面，溅起大片水花。 张生站在船头，靠在船舷上，对着白腹海雕喊了一声。 “大家伙，你先别动。我没恶意，我来救你的。” 白腹海雕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继续挣扎。 张生看看白腹海雕的体型，再看看二狗准备好的抄网。 “太小了，捞不上来。” “那怎么弄？”二狗挠头。 张生没说话，准备脱衣服。 “阿生！”王英涛一把拉住他，“不能下去。挣扎的海鹰力气很大，太危险。” “涛哥，你看抄网这么小。” “咱们船上有抛网吧？” 张生眼睛一亮。“有啊。” “把它网上来再说。” “对啊！我去拿。”二狗转身就跑。 “我去吧，你不知道在哪儿。”张生跑去工具舱。 进工具舱后，他快速打开系统商城，找到抛网，花了两千五经验买了一个。拎着抛网回到船头。 张生站到船头就准备撒网。 “哥，你会？”二狗一脸怀疑。 “我会啊。” “嗯？你什么时候学的？” “买网的时候老板教的。”张生随口扯了个谎。 王英涛不放心的看着他。“阿生，你行不行？不行的话给我或者阿国。” 王玉国也是疑惑地看着张生，那眼神很直白，你什么时候会撒网了？ “我先试试，不行再给你们。”张生说完，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稳稳踩在船艏甲板上。 他先将渔网的牵引绳头在左手腕上缠了两圈，攥紧，再把网尾一段叠在掌心，留出大半张网自然垂在身侧。右手抓住网口边缘的铅坠，手臂向后微沉，腰腹跟着一转，借着转身的力道，右手向前猛地一送、向上一扬。 铅坠带着网口向外甩开，网瞬间张得浑圆。 左手顺势松劲，让网绳顺滑地从指缝里放出，整面网在空中旋出一个圆润的弧，带着风声罩向海面。 “哗啦~~”网口罩住白腹海雕，铅坠带着网身迅速下沉，把它紧紧包住。 王玉国目瞪口呆。“卧槽，阿生，可以啊！” 二狗幽怨地看着张生。“哥，你又背着我学新东西了。” 张生一脑门黑线，没有理会二狗。 他拉着网绳往上提。“豁，这家伙还挺沉。” 白腹海雕被抛网带着一点点拉上丰收号。 张生提着网走到甲板，一手按住白腹海雕。 “我说哥们，咱先说好。我这是救你，你老实一点。等下我给你解开渔网，你不能伤我。” “啊~啊~”白腹海雕发出粗哑又急促的啼声，带着惊慌。 “别这么凶嘛。”张生压低声音，“我能听懂你的鸟语的。” 白腹海雕愣了一下。“啊~~”叫声变了调，带着疑惑。 张生拍了拍白腹海雕的身子。 “不用疑惑，真的。” “呱呱~~” “我知道，我不会伤你。就是看你在海里快不行了，不忍心。” “呱呱~~” 张生呵呵一笑，开始解网。 “不用谢我。你先别动，我解网了。” 张生身后，王英涛疑惑的看着张生。 “阿生！你在哪嘀咕什么呢？” 看到张生开始解网，王英涛几人一脸担忧的看着张生。 “阿生，你小心点。” “知道了涛哥，你们离远点，真要不对劲我立马躲开。” 第239章 白花鱼 在几人既担心又好奇的目光下，张生解开了渔网。 白腹海雕老老实实地趴在甲板上，一动不动，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 张生把渔网丢在身后。“阿国哥，你帮忙把渔网收一下。” 王玉国弯腰整理渔网。 张生检查了一遍，看到白腹海雕没有受伤后，对着它叮嘱道。 “你先别动啊。二狗，去我包里拿块毛巾来。” “哦哦，知道了哥。”二狗跑到休息室，在张生包里拿出一条新毛巾。 “哥，用这个浪费了吧？” “没事，给它擦擦，一会儿再晒晒太阳它干得快些。” 一旁的李明东忍不住开口。“阿生，海鹰的羽毛是不沾水的。” 张生愣了一下。“哈？那它身上这不是湿着呢嘛。” “你给它吃点东西，等它恢复一些力气，自己就会把水甩掉。” 张生点点头。“哦。涛哥，你去给它切块肉吧。” “行。”王英涛转身去冷藏室，切了一块猪肉回来。 张生接过肉，蹲下来。“我船上现在没鱼，你先吃点这个吧。” “呱呱~~”白腹海雕叫了一声。 “吃吧，你都没力气了。” 白腹海雕虚弱地抬起头，在张生手掌上蹭了蹭，叼住那块肉。 看着白腹海雕进食，张生这才放下心来。“你先吃着，等会儿我再来看你。” 他站起身，环顾甲板。“吧唧呢？吧唧！你去哪了？” “啾啾~~”吧唧小心翼翼的声音从驾驶舱方向传来。 张生顺着声音看去。 吧唧抱着脑袋趴在驾驶舱楼梯下面，只露出一个圆滚滚的屁股，正往这边偷看。 张生笑了。“呵呵，你怎么跑那儿去了？” “啾啾~~” “你怕它？” “啾~~” “没事，它不会伤你。过来。” 吧唧的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啾~~” 张生摆摆手。“那你在这儿趴着吧，我要准备放网了。” 他走过去，揉了揉吧唧的脑袋，站起身来。 张生看看箭头。 嗯？这都四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反应？ 他看着离中线越来越近，心里有点发紧。 不会吧，又去中线？ 他确认了一下箭头的颜色。还好，是绿色的。 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 “涛哥，做饭吧，还没到地方。” “好，就做肉丝线面怎么样？” “行啊。” 吃饭的时候，张生蹲在甲板边，端着碗边吃边逗吧唧。 吧唧现在已经是个坚定的熟食主义者了，对生鱼不屑一顾。 王英涛看着张生。“阿生，再不吃你盆里就满了。” “卧槽，忘了，线面不吃就会越来越多了。”张生赶紧低头扒了几口。 临近中线的时候，箭头终于开始变化了。 “大哥，减速吧。” 船速稳下来后，张生招呼王英涛几人放网。 放完网，他回到船头看了看白腹海雕。 白腹海雕已经恢复了一丝力气，正站在甲板上整理羽毛。它用喙梳理着翅膀。 张生笑了。“呵呵，你恢复得倒是挺快。” 他指了指吧唧。“你在这儿好好休息，但是咱们说好了，不准去欺负那个小家伙。” “汪！”吧唧配合地叫了一声。 张生低头看它。“你都不敢出来了，你还叫。” “呜呜~~” “好，你不是胆小，你是不跟它一般见识。” “呜呜~~” “那你趴在那儿干什么呢？” “啾~~” 李明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凑到王英涛身边，压低声音。“涛哥，阿生在和它们说话？” 王英涛点点头。“对啊。” “他能和动物交流？” “应该是吧，上次遇到虎鲸好像也交流来的。” 李明东声音都变了。“虎鲸？你们遇到虎鲸了？” “就是救下小吧唧的时候……”王英涛给李明东讲着救下小吧唧后，被鲨鱼攻击又被虎鲸救下，再到后来喂虎鲸、虎鲸回礼的事。 “卧槽！还有这事？”李明东看向张生的眼神都变了，“这阿生还不承认他是妈祖亲孙子？大海的宠儿？” “大海的宠儿么？”王英涛也看向张生，“应该是吧，不然这海运怎么解释呢。” “什么大海的宠儿？”张生走过来。 王英涛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在研究你的海运。” 张生摆摆手。“呵呵，我就是运气比一般人好点，哪能算上大海的宠儿呢。” “大哥减速吧。”张生看看时间，三点多了，拿起对讲机。 “起网了！” “来了！” 张生站在起重臂下，李明东操作着绞盘。 网囊出水的时候，张生脸垮了下来。“卧槽，白姑子！” “难道知道我要晒鱼干了，给我来一网？” 王英涛盯着网囊看了一会儿。“阿生，这不像白姑子。” “怎么说？” “白姑子没这么大。”王英涛指着网囊里一条鱼，“你看那一条，最起码有五六斤了。” “先吊上来再说。”张生操作起重臂把网囊吊到甲板上，兴致缺缺地对着王玉国他们说，“你们解吧。” 王玉国看着张生的脸色，呵呵一笑。 “阿生，海上收获哪有一直那么好的？下一网说不定就是好货了。” 说完，他拉开绳子。 “哗啦~~”银白色的渔获倾泻到甲板上。 王英涛拿起一条，仔细看了看，哈哈大笑。“哈哈，阿生，这是白花，不是白姑子。” 我在百度上找的图说实话我分不清黄姑子和这个 张生眼睛一亮。“白花？那还好了。” “当然好了！” 李海龙戳戳王英涛。“涛哥，白花怎么好了？” “海八珍知道吧？” “知道啊。这里有白花什么事？” “鲍参翅肚里的‘肚’，就是它的肚。” 李海龙倒吸一口气。“那不是很值钱？” 王英涛笑了。“八块一斤吧。” 李海龙愣住了。“这么便宜？” “就是这个价啊。” 李明东疑惑的指着王英涛手里的白花鱼。 “你不是说海八珍……” 王英涛白了李海龙一眼。 “不用杀鱼取肚啊？不用晾肚啊？这都是技术活。“ 一旁的张生听到这，掰着手指头粗略一算，眼睛瞬间亮了。 “咱们先放网在捡鱼。” 第240章 白花胶 捡完鱼，张生拿着一条一斤多的白花鱼来到前甲板。 白腹海雕正站在船舷边。海风吹过，它身上湿的羽毛已经干了大半。 张生蹲下来，摸了摸它身上的羽毛。“喏，这个给你。” 白腹海雕歪着头看着张生，又看看他手里的鱼。 “咕~~”它叫了一声，声音低沉。 “等你好了，你随时可以走。虽然我一直想有一只鹰。”张生笑了笑。 “咕~~” 张生大喜。 “你想先留下看看？那太好了。在我船上鱼管够。” “啊~~”白腹海雕又叫了一声，这回声音尖锐了些。 张生站起来，摆摆手。“行了，该说不说，你的叫声真不怎么好听。吃吧，我还要忙呢。” 他转身要走，路过吧唧身边，低头看了一眼。 吧唧正趴在楼梯下面，两只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眼睛就没离开过白腹海雕。 “你别看了，你又不吃生的。一会儿做饭的时候给你做熟的。” “啾啾~~”吧唧叫了两声，尾巴拍了一下地板。 张生拍了拍吧唧的脑袋，走进驾驶室。 “大哥，你手机在家吧？” 张海握着舵，头也没回。“在家，你要打电话？” “嗯，这一网是白花鱼，我问问五叔取胶麻烦么？” 张海想了想。“你想取胶？” “是啊。”张生在椅子上坐下。 “刚我算了下，现在白花也就八块一斤，这一网顶天了卖八万多。 但是取胶就不一样了。都说白花鱼是百斤鱼一斤胶，我听说白花胶可是几千块一斤呢，这就几十万了。 再把鱼肉晒成干，应该能出两千五百斤鱼干，咱们包装一下，怎么也能卖到七八万。算下来比直接卖鱼划算。” 张海点点头。“那你打电话问问吧。” 张生拿起卫星电话。 “喂，你是哪位？阿海出海了。”电话那头传来李仙桃的声音。 “嫂子，我阿生啊。” “阿生？你怎么这时候打电话了？” “你现在去找下五叔，我有事要问问五叔。” “好，我过去找五叔。” 很快，电话里传出五叔的声音。“阿生？什么事？” “五叔，我网上来一网白花鱼。你会不会取胶？麻不麻烦？” 五叔笑了。“取胶啊，这个很简单的，就是晾胶麻烦点。你想取胶？” “嗯，直接卖鱼不划算。我打算带回去咱们自己取胶。” “这一网有多少？” “五吨。” 五叔变了声调。“五吨！不行啊阿生，五吨的话，一天杀不完就会臭的。” “这个你就放心吧五叔，小余定了冷库，明天就去安装了，能放十吨鱼呢。” 五叔松了口气。“那就好办了。取胶杀鱼的时候小心点就行，你五婶和你大嫂他们都可以做。我盯着晾就行。” “那我就不卖了，直接带回去。” “对了阿生，你要晒咸干还是生干？” 张生想了想。“这个我先问下小余吧，他们考察的市场。” “我等你消息。咸干的话要准备腌制的调料。” “我这就和小余打电话。” 张生挂断和五叔的通话，又拨出余兴国的电话。 “小余，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余兴国的声音。 “阿生？你这是卫星电话？” 张生点点头。 “对，船上的。” 余兴国好奇道。 “有什么事？在海上就给我打来了。” “我准备带一些鱼回去，五叔问我要咸干还是生干。” 余兴国问：“有什么区别？” “咸干字面意思就是腌制以后晒干的，耐放。生干的话保留了海鲜的鲜，但是不耐放，需要冷藏。还有就是这两种都要做熟了才能吃。” 余兴国追问：“之前你给我们吃的那种直接吃的呢？” “即食的？那种是做熟了晒干的，不过最好是烘干，那样能防止细菌。” 余兴国沉默了两秒。“你……你之前说的晒干不是那种？” 张生一愣。“不是啊，我就想晒鱼干的。” “卧槽！你……这时候再定设备来不及了。先晒干吧，咸干六成，生干四成。至于熟干我打听设备去。” “对了，韩工在咱们厂呢，你去了先问问他会不会做。” 余兴国愣了一下。“韩工怎么来了？” “我把设备拉来了，见到韩工就知道了。” “好吧，反正明天我就到了。” “对了，冷库多久能安装好？” “厂家说这种很快，两天就能好。” “那好，我回去带五吨鱼回去。” “知道了。” 张生挂掉电话，又给张海的手机打过去。 “阿生。”五叔的声音传来。 “五叔，明天小余就回去了，你找他就行。他会带着你去买需要的东西，鱼干晒多少我和他商量好了。” “知道了。” 挂掉电话，张生抬手看看时间。“大哥，减速吧。” 他拿起广播话筒。“起网了！” 回到后甲板，张生站在起重臂下。随着绞盘的转动，网翼被拉上甲板，网囊慢慢浮出水面。 “阿生，是马鲛。”王英涛笑呵呵地对着张生喊道。 “看到了涛哥。这一网有六吨？” “差不多！” 张生把网囊吊到甲板上。“涛哥，你来吧。” “好！”王英涛拉开绳子。 马鲛鱼堆积在甲板上，银光闪闪。个头都在三四斤以上，看着就喜人。 王英涛乐了。“这一网个头都不错啊！” “东哥，你和二狗先捡鱼，我们四个放网。” 放完网，张生拿起对讲机。“大哥，不转圈了，你看看附近有没有小岛，咱们晚上停靠。” “知道了。” 五六吨的马鲛鱼，一框框地往冷舱里运，用了接近两个小时。 张生看看时间。“大哥，找到小岛没？” “没有，不过我找到比较浅的海域了，咱们去那边抛锚吧。” “也行，去那边吧。” “那现在收网？” “收吧，时间不早了。” 这一网已经出了系统圈定的范围，收获明显少了很多。网囊出水时，甲板上的人都有些不敢相信。 “网囊怎么这么瘪？” “先拉开看看吧。” 张生把网囊吊上来，走过去拉开绳子。 一堆马鲛鱼落在甲板上，比前两网少了不少。 “这些有三吨吧？” “差不多。” 张生点点头，暗道应该是走出圈定范围后就没什么鱼了。 第241章 白雕 第241章白雕 张海驾驶着丰收号走到他事先找到的海域，减速停船。 广播里传出张海的声音。“阿国，涛哥，抛锚吧。” 王玉国和王英涛站起身，往船头走去。抛好锚，张海从驾驶室走出来。 等王英涛从前面回来，张生抬起头。“涛哥，反正这一网也不多，你直接做饭去吧。” 王英涛看了一眼甲板上的马鲛鱼。“要不要做马鲛鱼？” “红烧？” “可以。” 强忍着恐惧，顺着半敞开的门往房间里面瞄了瞄，发现赵金明和周富山依旧躺在冰冷的混凝地面上，至于薛晓红因为视线的关系却是看不到丁点。 然而黄缺可不敢嘲笑他，因为他是云仙殿负责人，也是一名长老，大家叫他雷不修。 像汉朝的陈汤，唐朝的王玄策，一个天朝臣子便能号令一国乃至多国之兵，更是敢于在别国的宫殿里当场砍了其国王的脑袋，又当场立其王子为新王而无人敢反对，一句「汉军将至，勿动，动则国灭」而吓的所有人瑟瑟发抖。 大蛇丸和兜在离开娇贵的实验室区后，就在眨眼间完成了转移申请，一次空间跳跃来到了布满沟壑和天坑的楼兰遗迹处。 杨越心说你还管土木工程呢？他扔下锹，擦了擦汗，跟着走到了一处阴凉的地方。 唐逸这顿早饭从八点整愣是吃到了九点半，吃的唐逸是越吃心里越是烦躁，于是便不再理会继续埋头痛吃粤式茶点的向杰。 其实冯毅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办法，他只是依靠着自己根据管志，那个莽夫的脾气推断的。 云虚知道此刻要嘛把事情闹大，要嘛就等着被这些人污蔑，然后丢进大牢受他们羞辱，于是他立马做出一个决定，那就是闹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1章白雕(第2/2页) 洪荒迎来了如此祥和之象，莫说他们，便是苏牧，也想着哪日里出去好好悠游些日子。 有一百个敌人，那就杀一百个；有一千个敌人，那就杀干净一千个。在最后一个敌人殒命前，他都无法停下，技能会控制他成为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制造尸山血海的屠夫。 梦话技能学习睡个觉也是正常的，睡着学习梦话，应该能够事半功倍。 历史上，能够完成跨rank获胜的人寥寥可数，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 待人离开之后，墨璃看着面前一派风光霁月的男子，眼中泛起一丝笑意，即使是被关了两，然而身上仍旧是清冷如谪仙般的气质。 公族雅听不下去了，赶紧拉着司徒曜走到一旁，将他收进了空间，公族雅也是第一次来，而且这么长时间，压根儿忘记司徒曜是魔修了。 这次聚会，来的人算是比较齐得了，不仅在梵心门的二师姐和轩辕煜来了，就连许久没见的大师兄，香草，悠若，还有蓝瑛学院的明清都来了。 异变陡生，纳兰嫣然猛地抬起头，看到的，却是那对淡漠的漆黑眸子。 这一次，没有杨嘉的帮助，对面也没有钱台多，一三班是否能够凭自己的力量拿到七分？ 所有植物落在水箭龟身上的那一刻，周围大片的灰尘激起，随后又被一道强烈的气流给完全冲散掉。 “……安格斯特拉，我们要给苏格兰发一条报平安的邮件吗？上次去法国时，你就发了。”波本轻声询问道，仿佛在提出什么很过分的要求。 “我们到了，前边就是练武场。”李松菊一指前方，朝叶暮说道。 第242章 雾中迷航 第242章雾中迷航 清晨，张生起床后走到甲板，准备洗漱。 “卧槽！怎么这么大的雾？” 他站在船舷边，伸手往前一探，雾气从指缝间流过。海面被白茫茫的雾罩得严严实实，连船头的灯光都照不出几米远。 王英涛从驾驶室探出头。“阿生，这么大的雾，咱们要等太阳出来或者起风了。” 张生搓了搓胳膊上的凉意。“唉，那就等等吧。” “先吃饭吧。” “知道了涛哥。 迪锋冲了过去，发现朱教授已经跌坐在地上，用手使劲的拍打着地面，手头碰破了皮，鲜血直流。 “这人身上有股子生气。”我指指那鸟人。这也就是我这种常年跟尸体打交道的人，不然还真是难以察觉这其中的一丝蹊跷。 鬼爪的身体不断的颤抖着，剧烈的疼痛感使得他的精神几近崩溃。看向赵凡的目光中充斥着恐惧以及忌惮之意。 “什，什么代价？”几人看着墨风颤颤巍巍开口，他们本来就怕墨风，若不是那长老许诺不少好处，他们才不会来，现在连长老来了都没用，且看过墨风狠辣手段的他们，心中自然畏惧不已。 元清，也就是当初苏夜入内门第一天，带苏夜住到乙区12号院的内门管事。 不过皇宫中的那个晚间宴席自己还是要去处理下的，随后自己身形已经消失在了卧室中，化作了一道能量体向着皇宫而去。 连着穿过几进屋子，就到了一处很是幽暗的屋舍内。这屋子虽然有窗，但因为是在山岩下，光线极为阴暗。里头的摆设极为简单，也就是一些桌椅和架子，上头凌乱地摆着一些东西。 只见陈洛手中当中现出一道闪电，其中藏有紫色气息，乃是一道紫霄神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2章雾中迷航(第2/2页) 龙炎来不及思索，既然它们身形巨大，那自己就要彻底震惊他们，让这些杀惯了弱者的家伙，付出惨重的代价。 每一个阵基那里有布置了聚灵阵，只要启动，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能量用来，这样李天乐的阵法就会永远的运转下去，不会因为灵力不够而断掉。 而且更恐怖的是，她的修为还有提升的空间，她现在还只是如意境罢了。如果她的修为到了化神境，那又会是多恐怖？众人都不敢想象。 同时也让冯靖山彻底的相信，当初刘生东和他说过的，有个相师在背后帮忙。 不是就不是，说的这么大声做什么，还有不是他儿子，他怎么在这里？ 黑暗是这里永恒的主题，阴风不断的吹拂着，无数碎片随风舞动，带着让人难以言语的压抑和冷寂。 没想到她竟然在发呆，所以也就再问了一次，冷潇潇这才反应过来。 王毅兴只好从地上拣了件衣裳扔过去，将夏瑞的身子严严实实盖住。 明明今天早上总裁的心情还不错，怎么这一下子就又……冷回去了？ 吴婵娟瞥见蒋四娘的背影似乎顿了顿，不知怎地，心里有些不高兴。 顺便也将自己这边的人介绍了一遍，只是没有介绍他们的身份了。 盛思颜脑子里急速思考着，要如何揭穿越姨娘和周三爷的奸｜情。 “你们是怎么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的？”那老者身边的一个年轻人一脸警惕的问。 这时古倩莲她们已经从楼上下来，古倩莲也换上了刘奶奶为她精心准备的连衣裙。 “原来如此！”顾轻歌冷眼旁观着那不断扭曲着银色身子，变得越来越庞大的蛇身。 第243章 大雾中的返航 第243章大雾中的返航 张生他们顶着大雾往回走的时候，不远处，一艘银灰色的军舰正在雾中穿行。 “ussvaliant”勇士号。 舰桥上，一个穿着海军制服的中年军官站在舷窗前，手里端着咖啡杯，目光懒散地看着前方白茫茫的雾，这是这艘军舰的舰长。 “sir，前面发现不明船只。”雷达兵转过头，“初步判断，应该是他们这边的渔船。” “渔船么？”舰长抿了一口咖啡，“跟上去瞧瞧。 不过天知道这时候的纲手有没有学会那招可怕的怪力术，仅有5点体魄的他可挡不住那样的怪力。 一路行来，他们也并非全无收获，总有一些灵智未开的灵药灵草安静的长在草地上，连跑都不会跑，就只差长成任君采撷这四个字了。所以也就便宜了冬落。 狼爷怪笑一声，随后便是将那通电的银针，深深地刺入了林宏冰的大脑当中。 关晚晚拿了一个靠枕，然后看着那条信息，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现在g市应该还是中午把。 “呃，打不过！”卫平一怔，瞬间又变得患得患失，对方可是缥缈宗第一人，元婴境。 还在大树上的郑磊众人，听到樊辰那不要脸的话，第一感觉就是，贱，这人真是太贱了。 刘仙儿拿出手机，开始给樊辰转账，她这次没有赖账的想法，因为她看到秦雪菲的腿被打断，心情还算不错。 不一会儿，服务员用木制的托盘将二人所点的东西盛了上来。这茶是已经在下面经过人温杯，醒茶，冲泡等几个步骤才端上来的。关晚晚连忙接过，为关国生和自己各倒上一杯。 他不知道关晚晚是否还活着，不知道关晚晚在哪里，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了。关国生那时候在里面抢救，他在外面也是看着禁闭的房门，一时之间对生活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3章大雾中的返航(第2/2页) 常树树：那个，我是住在新怡家里的，就我们想，你也过来，这样我们明天就一起出门。 莫谷主对莫尤倦很欣慰，不过他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自己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是否因该跟上去看看？ 刘六符心中暗骂，刚才逞英雄的是你，眼下输下气的事倒要老子帮你干，真不是东西；但事关使节团生死，又是上官之命，刘六符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云海城，也就是现在的云海国，越来越大了。一嗖嗖的钢铁战舰，在海面上行驶着，各个港口都是不停的有物资运输，似乎是一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在运转着。 一条青石大道沿着寨门直通聚义厅，大道两旁，百余名匪徒持着兵刃虎视眈眈排排站立，眼光如隼，盯着苏锦等人。 至于高翔先前所说解一凡是什么拳术高手的话被白永豪直接无视了。 这是李玉不愿意看到的，如果当初自家飞升一路打拼还没有多精力去关注这些。但自己如今在仙界可以说是圣人之下第一人，有足够的实力去保护这些亲人朋友，自然希望他们能够飞升去仙界。 年轻保安说起这些，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自豪，似乎在回忆当年和葛老六一起渡过的岁月。 “杨含不能起身，这次只能看你了。”萧若此刻正站在营地里，对着刘钰吩咐。 馨儿对着韦飞灿烂的一笑，只不过脸颊上的泪痕还没有干，显得有些凄凉。 但是，谁叫她是梁王的心头肉，只要她选择和梁王在一起，终将有一天，会成为敌人。 第244章 大姐头的攻击 第244章大姐头的攻击 她原本想做什么，天怜忽然脑子混沌了，可她不觉得自己会如此冲动，到此时还如此肆无忌惮。 呵呵，呵呵，当着她的面，计划着要对付她阿爹，真的当她是死人吗？ 大型白色游轮停靠在x市的海岸边，站在进入游轮的楼梯前的轮船司仪带着完美的微笑，有条不紊地履行自己的职责，检查每一位游客的邀请函。 随着天地越来越广阔，王帅克逐渐明白了世界所隐藏的秘密，他知晓了暗月魔龙的秘密，知晓了龙裔血脉的秘密，也知晓了古神正在入侵这个世界的秘密。 老迪恩突然面色一滞，大酋长也猛的抽出了长剑，陈振的鼻子，似乎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但他偏偏要签下叶絮絮，让白云辞知道，他跟自己的差距有多大。 “没事。”方星辰微微挑眉，紧接着抬起了右脚，跟着一起踏上了那凸起的圆台。 石灵凤见状，怒气冲冲的离开，直接来到石柔柔的房间，见没隔绝结界，当即破门而入。 虽然恶魔分身全身龟裂，但楚无涯也不敢让恶魔之虫近身，毕竟他之前可是体会可这恶魔之虫的恐怖吞噬之力。 四月的芬芳空气很诱人。高远的天空上散落着稀疏的星星。周围宁静的只剩下脚下草丛里的虫鸣，凤鸣的心，幸福的有些迷失，如同身边心仪的人，不说一句话，就这样待在一起就幸福的无边无际。 忍住偷看的冲动，她等到克拉看守地牢的时间，就去地牢找戴佛斯。 凯路迪欧连忙使用泡沫光线，试图用泡沫困住索罗亚。同时索罗亚也受到“速度降低”的减益效果。 几位夫人听曹丕说完之后，面色皆有缓和，都觉得曹丕这话说的在理，只不过磨米浆的事情，她们是不会亲自动手的，顶多交给手下的仆人罢了，蒸的话倒是可以学学。 三个陌生人，有两个从听到王会贤不在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开口说话，失望和惋惜，溢于言表。陌生人中的那位年轻者，一听说连妻儿也没有，便也沉默不语了。 永安老太君看着这牢房里的光线，到处都是脏兮兮的，地上铺着的稻草，还有各种污秽之物。 无奈之下，冷战只得回去。好在离八月十五不到一个月，到时候走八月十五亲戚就能见到凤鸣了。 叶洛和王不凡的对决，并没有将他两人赶走，而是允许他俩人留下当了观众。 从竞技房间走出来，叶洛便立刻发现了几个可疑的人迅速向自己跑过来。 因为伴随着将近七分之三的藤蔓枯萎，它的力量虚弱了大半，又有一朵黑色的鬼花暴露出来。 而且，越往二龙洞深处走，光线越暗，湿气越重！只是，这湿气，并不凉，拍打在脸上，感觉暖暖的，挺舒服。 “还挺倔么！”他从鼻子里轻笑出声，却并未上当，大掌一挥，盖在她身上紧剩的薄弱床单荡然无存，凹凸有致的身体，再次暴露在空气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4章大姐头的攻击(第2/2页) 妈妈没有留下遗言说要她一定投靠神秘力量，她更加觉得妈妈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为难她。 夙眉听罢，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不禁回过头望了宋立一眼，轻笑了一声。 “龙哥，我们还会再见面吗？”一直送到公路桥上，张萌迟迟不愿说再见。 宋立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不解释，宋清倒是没有在意，反正他明白，宋立是看不上宋家家主的位置的。 而仅仅又过去了一天时间林宇的识海就扩大了一倍，不过从星宇银河之中依然流淌着一股神秘力量，直到他的识海扩大了两倍才停止。 钟离佑望着她苍白憔悴的面容以及被血染红的衣裙第一便想到了白羽仙。 “你闭嘴。”林河怒斥滕珊。其实林河是在保护滕珊，按道理说，他的确不该处置外人，在卢麟和宋立等人根本没有做出任何违背毒巫城规定的举动之时，林河最多也就是讲宋立等人从毒巫城赶出去罢了。 也就是说，所谓的“供给站”，其实就是一个写着“供给站”的大牌子，其余什么都没有。 要是能离京城近些就好了，这样他也能时不时回家看看，自己周末的时候也能带着一一去看他。 可没想到，他们的计划，还未来的及施展呢，便被这个家伙给破坏掉了。 “法袍，你没见过？你们苦劳关应该也有才对。”青年笑着说道。 “秦大人，好些兄弟的伤还没好全，能不能让他们先休息一下。”那名军士低着头说道。 浮石山乃是一处活跃的火山，尽管三百多年未曾爆发过，但其上的火焰之力却比外面要强上许多，不知何时，这头巨蟒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地，在火系灵力的滋养下，竟有了几分成精的迹象。 柳扇脑子灵光一闪，知道刚才在超市让谢闻逸生气了，为了自己的腰着想，连连解释。 甲虎落在地上，对着叶晨打了个招呼，丝毫没有理会巨蟒的敌意。 一个戴着血鬼面具的男人，面前，正站着十几名，有着米国面孔的人。 如此近距离，对方如此嗲嗲的声音，龙剑飞已经将忍耐调到极限，真想一把将这家伙按在泳池里。 话音刚落，没给大家任何思索的时间，男性灵媒身上的诡异纹路宛如活物一般地流动起来。 殷郊向着几人行礼，随后就直接御剑而行，出了这陈塘关，开始四处游历，他本来下山就是想游遍四周。 铁牛儿不让其缓上一缓，靠上前去，又一拳打在解千里左胸，解千里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抓住上官云的手也松开了。铁牛儿大喜，他一把提起上官云，脚下更是行走如飞，几下就奔出百十来丈。 敖丙过去纯粹就是个累赘，他又不能像土行孙这样遁地无双，可以在元始天尊不注意的时候。 而这时，玄武会长一拐扫去，李知尘步法一乱，长剑挡之不下，竟被扫中胸囗。而其他人齐齐而上。 第245章 捞鱼 第245章捞鱼 傅清也想去法国，浪漫呀，而且指不定能来场艳遇，相比起罗斯国那些比较野的帅哥，她还是喜欢比较能哄人的。 然而这次，秦城还没说什么，便身体一颤，一口鲜血喷出，面色也瞬间苍白起来，气息一下子微弱下来。 足有半刻钟的时间，储康阳乃至他父亲储九旬，皆是呆愣在原地，两人瞳孔中，是秦昊若无其事，把玩手中三枚储物锦囊的模样。 回到学校后，明武对张少博说道：“离正式开学有一周时间，你可以去干一些你想干的事情。”张少博和老师说再见后。张少博赶紧前往战甲协会了。 可是蒋慧凡也没有这位“向先生”的联系方式，她不得不主动去曲贺阳的公司。 林皓面色有些冷漠，这克托雨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又不在少数，难道他见一个就要救一个？ 王烟觉得，自己或许该表示表示了，试探下自己到底能是怎么样的地位。 随着黑洞出现一面涟漪的时候，所有人的身上仿佛被压上了一块巨石般的沉重，他们也发现了黑洞的变化，都艰难的抬着头望着天。 “我今天去见傅清也了，回来的路上没有看手机，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蒋慧凡有点无奈。她虽然心情确实不太好，但是可以自我消化，也不会故意不理人。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门上裂开一个缺口，正好容纳了她那令牌。霍雨浩似乎感受到了短暂的魂力波动后。那枚令牌从缺口处弹起。紧接着，伴随扎扎声响起，试验区十二号的大门横向开启。 听着洁西卡这和表白无异的话，听着洁西卡这话语中对自己流露出来的情意，林夏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他只能将怀里的可人儿抱得紧一些，抱得再紧一些，除此之外，他想不出自己这个时候还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奥尔德里奇与坦布尔并肩的立在了城头上，在坦布尔的身后，是一名叫做朗多的肥胖中年人，没错，他就是洛尔城的城主。 冰魄之王被秦阳用极灭意境杀掉了。冰魄之王的意识泯灭之后，它的冰身也化为碎片消失了。 “不是，如果是他，我定能推衍得到！”长孙速龙摇了摇头，眼中神光湛湛，带着一丝期待。 “哼！”欧阳望冷笑一声，并不说话，那只洁白修长的手掌依然慢慢按向南宫楚的丹田气海。 “终于完成了承诺。”王贤长吁了一口气，他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只有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才能念头通达，修为一日千里。 玄河一手抓入远古龙府之中，登时，他识海之中的那一股依旧是在灵识到神识的质变过程之中灵识，就也跟随着打入了其中。 巨大的金‘色’山岳瞬间放大，变得犹如实体一般，那些风卷吹刮在山岳上一点涟漪都是没有，就完全被金‘色’山岳压制了。 “弟子明白！”林胜谦逊的点了点头，绝老说的都是实话，他当然得虚心接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5章捞鱼(第2/2页) 唐浩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紫黑色火焰上面的那根龙骨，龙骨的一半在内焰里面，已经初步的形成了法杖的形状，另外一部分在外焰，仍然没有被融化。 只是，萧翎注意到他眼中闪过的那一丝精光，再配合他这轻描淡写的语气，让萧翎心中不禁好奇起老疯子的身份。 一道劲风的出现，顿时直接将这名有着武者中品程度的家伙生生的打飞了出去。 金猫皱着脸吸掉了地上的金色液体，将商场内的地面平整完毕，卡兰元帅方才跨入了屋内。 当他来到萧翎面前之时，先是有些诧异地看了萧翎两眼，继而将目光转移到一旁盘膝而坐的赤冥身上。 就在此时，“伢呀，伢呀！”湘西独有的方言大叫起来，卫飞猛的惊醒，下意识的去摸头上，但却没有冷汗，这个梦古怪是古怪，但并不让他害怕。 “这你就要问他了，他想把我当成什么我就是什么！”梅雪莲显得很委屈的望着盘宇鸿。 事后有时回想起来，江岚不禁感叹，究竟自己是变得强大了，还是变得冷酷了？又或者两者皆有？ 被废去好不容易修成的修为，原本就遭创精神萎靡的刽子手们，这下更是脸白如纸，出气比进气多，更有人在忿怒中直指月乘风后，瘫倒在地，算是彻底的昏了过去。 就在下半场开始的7分多钟内，亚瑟突然接过西部进攻的大旗，三分投篮、急停跳投、突破上篮，成功率接近百发百中，而另一方面的东部则无法保证是进球的连贯性，比分渐渐被西部追平、反超。 已经和秦雨玲拦下一辆出租车的江林，不禁想到了之前他们一同回来的经历，仍旧觉得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一般。 精兵强将，再加上他们现在几乎已经占领了有利地形，想要突围，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也不怪他嘲讽林杨，换了任何人仅仅是先天境界来到这个屋子里，他都会不爽，毕竟去雷云泽大伙都是冒了生命风险的，谁也不能带个拖油瓶。 再然后，只见随着一震空间蠕动后，江林彻底消失不见。在费了一番周折之后，终是在接引之光的引领下去往了神界。 被火儿污染的明显有些好吃懒做的木木这会儿正兴奋的在上蹿下跳，嘴里面噼咻噼咻的喊个不停，几乎就要冲出林杨的识海飞向那大院里面去了。 火儿那才叫一个不客气，直接飞到桌子上叨起一个饺子就吞下肚了。 这等灵粹，易峰也不知道该如何服用最有效，眼下伤势不轻，便只有直接吞食了。 望着秦明寒开心的样子，江林觉得眼下是最好的机会，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叫人逢喜事精神爽吗，很想现在就将自己和秦雨玲的事情讲出来。 第246章 勇士号弃船 第246章勇士号弃船 当裁判做出这个手势时，全场彻底安静，银河私立的众人也都呆呆望着那个脸上一副无所谓表情的队长。 面对打扫的人行礼，麻衣依旧是面色严肃，一句话也不说，独自朝里头走。 这是化血大\法修练到金丹期修士的本命精血！杜子平立即反应过来，根据他的修为增长来判断，只怕此人的修为还不是金丹初期。 由于魔幻之城和广元县等地区被堕落军队长期控制，成为大本营，所以这里的秩序得意恢复。 白皇此刻很忧伤，才降临武道星就被人脱得只剩下一条裤衩，并且身体被控制，穿着一条裤衩在这颗勉强算是中级的生命星球人行横道上来回走动。 黄岐山忽然一声大叫，使得低头沉思中的黄佩琪着实被吓了一跳。 在首页风云榜挂着，更新还这幅德行，上古倍感羞愧，但实在是因为上古这几天遇上了一件挺残忍的事情。 最新得到的信息，第八星圈上又有一颗星球被机器人攻占，t47正式宣布原石星成为它的领地。同时，t47又一次隆重向整个星团介绍了它身边的骨架型机器人。 王勃靠在校车的车厢上，一根又一根的吸着烟，脚下凌‘乱’的烟蒂似乎告诉逐个赶到的队员们，自己的队长很早就到了这里。 “现在明白是不是太晚了！”血殿弟子冷漠的声音，突然间从赵东极的身后传来，而且距离极近，好像就贴在赵东极的身后一般。 谢紫萱看着她们觉得她们好可爱，开心的笑着，她很想参加她们的活动，可是她没有举手，她们也没有叫她，她悲喜交集，内心纠结，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她们。 楼道里有些昏暗，这两天过道里的灯有些问题，物业上一直没人来修。 一个深情的为她演唱，一个冰冷的目光时时投向她，还有一些看笑话的嘴脸，一些冷嘲热讽的碎语都抛向她。 那么大的玉环还坠在下面……他都不需要我帮忙了……还怪我多管闲事了？他这要废了……拿什么给姜颐和幸福？ 萧凡的手段太强悍，短短半个时辰，他就从巅峰仙王，进入巅峰仙尊境界。 这自然不是凭空得来的，而是那日沈如故掺进她后背之物所带来的。 来的只有一人，走夜路到了这李子坡，不用看斗笠下的脸，也绝非寻常过路客，她径直迈步入了客栈大厅，直接走到了李二娘与大胡子坐的那张桌子，掀裙坐下，未取斗笠。 “大夫说你要多休息。”周仰并不想提刚才的事，所以便说了这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6章勇士号弃船(第2/2页) 过年，这个词对于千凡尘来说有点陌生，今年要不就过个年好了把这些人都凑到一起热闹热闹。 南昭听到这句，想起曾经他还是沈如故时，倒未特别拒绝过甜食。 听他说跟牛喜家就隔了几步，贾正金眼珠一转，直接对其使用灵魂投影，复制了牛喜的外形。 李知时的略显急躁落在了穆暮眼中，在发觉这个年轻人并不是真正的处变不惊之时，让他竟是不由感觉到一阵轻松。 我就顺口那么一说，没想他还要追究追究，我便稍稍想了想，好像不是，好像是因为那会儿李叹忽然待我好了些，我怕喜欢上他，才想避避风头的。 跟着到了受刑的院子里，我脱了外衣在长凳上趴下来，只等着艳艳听到摇铃，在天上作法将我的魂魄拎出去呆一会儿，这通毒打也就蒙混过去了。 “这里都没有机关暗器什么的吗？”欧阳奕觉得很奇怪……怎么可能呢？ 茶是李沐负责采买的，店里的客人大都身份不一般，要么有身份有么有钱，就算普通人也是来店里花钱的，这方面自是不能马虎。 我需要有人帮忙，可是要怎么做才行呢？抓住这个色狼，让这个色狼妥协让郑宇成大夫回到医院，太难了吧。 这种情况下，夏尔自然不需要再担心什么，而同样因为这个的缘故，他也可以放心的前往一个安全的独特之地——另一个世界。 与上一张椅子的冰冷感觉不同，这次他坐在上面后所承受的，是一股独特的灼烧感。 这是我心底最为真挚的表达，也是自从宇哥被抓之后给自己做的反省。 梅雨柒抬头望了一眼葵姒，虽然她已然知晓两人的关系是假，但姜鸣却要离开，她将因此失去所有机会，失去那一抹倾心。想到此处，她不由得眼神黯淡下来。 南尘的滑板技术比这里很多人的滑板技术都要好，他倒不担心她。 只是她和她那心狠手辣的娘一样，骨子就是一个狠辣的性子。她不知道是哪里听来的消息说是当年自己母亲的死是因为霜夫人怀了晨儿，为了自己的地位想要让她母亲难产一尸两命。 战火纷飞之中，姜奇一边顺手救人，一边四下寻觅，寻了许久，没发现袁冰妍的身影，却幸运地发现了不幸伤着脚踝而滞留下来的徐梦玲。 却听见一声狼吼，宛如雷霆在耳边炸裂，姜鸣顿时感觉脑袋嗡嗡作响，若不是意志坚定死死抓住树干，他整个躯便要跌落下去。 第247章 红星斑 坐在甲板聊天的张生看到李明东欲言又止。 “东哥，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李明东搓了搓手。“我听涛哥说，你建的厂是晒鱼干的，还需要杀鱼的女工么？” 张生笑了。“呵呵，你是想让嫂子去吧？” “嗯，我们村不临海，她在家没什么事做。” “需要啊。”张生点点头，“我打算把白花鱼带回去取胶晒干，五吨鱼可不是一两个人能杀过来的。” 李明东眼睛一亮。“那我回去就和我老婆说。” “嗯，回去就让嫂子过去就行。” “那太谢谢你了阿生。” “这谢什么。”张生站起来拍拍屁股，“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收网了。” 他拿起对讲机。“大哥，减速。” “好的。” 丰收号减速后，王玉国和二狗他们也走过来。 李明东操控绞盘起网，王英涛和王玉国带着二狗和李海龙收网翼。张生依旧是站在起重臂下。 网囊出水的时候，看着网囊里红彤彤一片，张生不确定地看向王英涛他们。 “是红星斑？” 王英涛盯着网囊里透出来的红色，鱼身上还均匀分布着一圈圈小斑点。 “哈哈哈，阿生，看这颜色，再看看那一身的点子，是红星斑没错！” 红星斑，学名青星九棘鲈，又叫红瓜子斑。 通体红色，全身布满细小明亮的星点。 张生一喜，操作吊臂把网囊吊上甲板。“我来解绳子！” 他跑到网囊下，拉开绳子。“阿国哥，把网囊吊起来吧，动作慢点。” “放心吧阿生，又不是第一次要活的了。”王玉国笑道。 张生咧嘴一笑。“捕了这么多红色的，终于见到红星斑了。” “赶紧放网，看看鱼群还在不在。” “对对对！”王英涛招呼道，“东哥，你和海龙哥先捡着，我们放网。” 王玉国操作绞盘，张生、王英涛、二狗三人把网囊推下船。 放好网，张生几人开始全力往活舱运红星斑。 “涛哥，这一网有六吨吧？” “差不多。”王英涛擦了擦汗。 “大雾耽误的时间，这一网全找补回来了。” 二狗凑到王英涛身边。“涛哥，红星多少钱一斤？” 正在捡鱼的李海龙也竖起耳朵。 “一两斤的二百多，三五斤的得三百以上了。至于五斤以上的嘛……” 王英涛摇摇头，“我还没见过。” 李海龙抱着一条半米多长的红星斑。“涛哥，这个有了吧？” 王英涛瞪大眼睛。 “塞林母！还真有大鱼。赶紧放活舱去，这个少说也得四五百一斤了。” “知道了！”李海龙抱着就跑。 捡鱼的时候，甲板上时不时发出惊呼。张海实在忍不住好奇，在驾驶室走出来。 “塞林母！红星斑！” 张生嘿嘿一笑。“嘿嘿，大哥，咱们遇到超大鱼群了。我们在打赌最大的能有多大，看谁说的最接近。” 张海来了兴趣。“赌什么？” “谁说中了我就给谁一条红塔山。” “你们猜的最大是多重？” 王英涛说：“我猜八斤。” 王玉国说：“八斤半。” 李明东和李海龙异口同声：“七斤半。” 张生说：“十斤。” 二狗在一旁附和。“我跟我哥。” 张海笑了。“那我也说一个。” “多少？” “十二斤！” 王英涛哈哈大笑。 “阿海，阿生说的十斤就够离谱了，没想到你更离谱。” 张海摆摆手。“玩玩嘛。先说好了，你们说的是这一网还是今天的？” “当然是今天的了，万一下一网还是红星斑呢。” “那你们先捡着，我回去开船了。” “卧槽！你们看这个。” 二狗抱起一条六十多公分的红星斑，“这个有七斤了吧？” 张生没说话，跑到船头拿着磅秤回来，在磅秤上放了个筐子。 “二狗，放里面。” “好嘞哥。”二狗把鱼放进去。 张生放上秤砣，拨动着游砣。 “十二斤，筐子五斤，这条红星斑七斤！” “哈哈，这应该是最大了。” 李明东得意地看了他一眼。 “东哥，这可不一定。”二狗嘿嘿一笑，抱着这条红星斑就丢到活舱里。 两个小时才捡完这一网红星。最大的就是二狗抱的那条七斤的。 李明东和李海龙两人笑呵呵地看着其他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咱们先收网吧，说不定这一网还有更大的。” 网囊出水的时候，二狗咧着嘴。“哈哈，这一网还是红星，说不定就有十斤的。” 张生把网囊吊上甲板。“涛哥，你去解网吧。” “好。”王英涛解开绳子，张生操纵吊臂慢慢把网囊拉起。 二狗第一眼就看到了一条比刚才还大的红星。“哈哈，那条肯定有十斤了！” “二狗，先放网，等会捡鱼的时候那条出来再说。” “知道了哥。” 四个人合力把拖网推到海里，网翼放下去后，回来跟着捡鱼。 磅秤就在这边放着，每出来一条大的就去过下称，最重的依然还是那条七斤的。 二狗撇这嘴， “我明明看到一条大了。” 张生白了二狗一眼。 “还这么多呢，着什么急。” 在捡了一半的时候，二狗看到的那条终于出来了。 二狗抱起来就放到磅秤上的筐子里。 “十三斤半？才八斤半啊。” 王玉国听到以后，对着大家抱拳。 “哈哈，承让承让。” 张生幽幽道： “阿国哥，你高兴早了。” 王玉国眉头一凝。 “还有大的？” 张生抱着一条接近一米的红星斑。 “你看这是什么？” “塞林母！！” 张生哈哈一笑，把红星放到框子里。 “十五斤二两。减去框子，十斤二两。阿国哥，我赢了。” 说完张生抱着鱼去放活舱了。 张生转身回来的时候，王玉国和王英涛正站在磅秤边，李海龙和二狗也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张生一脸疑惑的看着二狗。 “出更大的了？” “哥！咱们也要输了，那条鱼一米多了。” “哈？一米多，那岂不是……” 王玉国让开磅秤，一脸的叹息，可眼神你的幸灾乐祸却藏不住。 “阿生，看来你你大哥赢了，唉~谁能想真能上来十几斤的红星斑呢。” “多重？” “十三斤！” “卧槽！” 第248章 返航卖鱼 第二网依然是红星斑。 不过这一网没有上一网多，一个半小时就捡完了。 张生拿着一条红塔山来到驾驶室。“大哥，给。” 张海愣了一下。“嗯？” “你赢了。” “真有十二斤的红星斑？” “十三斤。” “塞林母！”张海瞪大眼睛，“这不成鱼王了？” “嗯，应该是这个鱼群的鱼王了。”张生把烟递过去。 张海接过红塔山，打开包装，留下一包。“你去分了吧，一人一包。” “这个你拿着吧，我那里还有。” “你去分吧，和我你还计较？”张海瞪了他一眼。 “那好吧。”张生拿着烟来到甲板。 “我大哥说了，一人一包。” 王英涛接过烟，笑了。“阿海大气。” “你们就不夸夸我？” “这是阿海的烟。”王英涛一句话把张生噎了回去。 分完烟，张生回到驾驶室，把剩下的放到操作台。 “大哥，剩下的你拿着吧。我去收网了，七点了，收完网你就找个地方停船吧。” “好。” “起网了！” 网囊出水的时候，船上人一脸的失望。 王英涛没好气地看着众人的反应。 “两网红星斑了，还不知足啊。” 众人嘿嘿一笑。 “涛哥，你解绳子吧。” 绳子解开，渔获堆在甲板上，还能看到鱼堆中零星的红星斑。 张生提醒道：“捡鱼的时候小心点，我好像看到了石九公。那玩意有剧毒，都谨慎点。” 好吃但背刺有毒的石九公 这次真是“分拣”了。因为看到了零星的红星斑，六个人分了三组。 分类、装鱼，还要注意活着的红星斑。为了安全保障，张生让大伙都戴上了皮手套。 张海找好停船的位置后，招呼王玉国抛锚。停好船，过来帮着分拣。 张生捶着腰。“涛哥，你去做饭吧，这里有我们就行了。” “我这就去。”王英涛转身往厨房走，“做红星斑是吧？” “没错。” “懒得说你。”王英涛说完，在鱼堆里拿了一条一斤左右的黄脚立，又去捞了一条红星斑。 二狗抬起头。“涛哥，你还拿黄脚立干什么？还这么小。” 王英涛指了指正在靠近的吧唧。“你没看阿生一说做饭，小家伙就凑过来了？” “哈哈哈……”众人笑了起来。没想到小家伙喜欢上了熟鱼。 这一网整整捡了两个多小时。 张生直起腰。“渔获杂了真累！” 张海笑了。“阿生，这才是正常海上作业。” 李海龙好奇地问：“姐夫，你们以前出海就是这样么？” 张海摇摇头。“不是。” “嗯？那你还说这是正常。” “我说的正常是渔获杂。”张海指了指那一堆鱼。 “这一网五六吨了，以前哪有这么多！” “哦。”李海龙不说话了。 王英涛收拾完，站起身。“阿国，吃完饭再冲甲板吧，饭早做好了。” “知道了涛哥。” 张生端着自己的饭盆，又拿着小盆装着蒸熟的黄脚立来到甲板。 “吧唧，过来吃饭了。” “啾啾~~”吧唧颠颠地跑过来。 “对了，还有白雕。”张生说完又去冷舱拿了一条两斤的马鲛鱼。 “白雕！下来吃饭。” “咕~~”白雕飞下来，站在张生一边，用脚踩着马鲛鱼，吃了起来。 张生坐在中间，吃着盆里的红星斑。左边是吃熟鱼的吧唧，右边是吃生鱼的白雕。 看着这个画面，王英涛用手肘碰了碰张海。张海看向他，王英涛冲着张生那边努努嘴。 “你看……” 张海呵呵一笑。 吃过晚饭，王玉国带着李海龙把甲板冲了就去休息。 张生自己坐在船舷边，逗着吧唧。 “这次返航，你还是在那个小岛等我。” “呜呜~~”吧唧蹭着他的手。 “这次不是你自己了，还有白雕呢。” “咕？”白雕歪着头看他。 “你和吧唧一起在小岛上等我们吧。带回去会引起麻烦的。” “咕咕~~”白雕叫了两声。 “放心，我出海就去接你们。你照顾着吧唧点，它还小。” “啾啾~~”吧唧一脸献媚地看向白雕。 “呱呱~~”白雕瞥了它一眼。 “你们要好好相处，知道么？” 一夜无事。 张生一早起来洗漱，拜完妈祖，给王英涛指了方向。王英涛开着丰收号向张生指的方向驶去。 一天的作业，收获二十多吨渔获。 和赵青打电话报渔获的时候说到剑鱼，赵青直接炸锅了。 “剑鱼！四五千斤！你疯了，网这玩意？” 张生笑了。“我能说我在海上捡的么？” “什么意思？” “海上不是起大雾了么，我们路过的时候看到海上飘着一群剑鱼，就捞上来了。” 赵青无语了。“漂着？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么？” “可事实就是这样啊。” “艹！怎么什么事都能让你遇到。” “嘿嘿，运气。” “行了，明天中午是吧？到时候我带着人去船厂码头等你。” 张生挂掉赵青的电话后，又拨出了余兴国的电话。 “小余，我明天返航，冷库装好没？” “明天什么时候？” “明天卸完船应该下午两三点了。” “那没问题，今天就剩接电了，明天上午能调试好。” “那我就带五吨白花鱼回去了。” “白花鱼是什么鱼？” “回去在给你解释吧，话费挺贵的。” 回到船厂码头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十吨红星斑，三个买家才吃下。 分好重量，十斤以上，按照八百一斤；八斤以上的，六百；五斤以上的，四百五；三到五斤的，三百五一斤；剩下的二百五一斤……虽然这个数字不怎么讨喜，但价格是实在的。 张生意外的是，这次的收获比以往的金色箭头都要多。光是十多吨红星斑就卖了七百二十万，再加上后面的渔获，八百零六万，这还是五吨白花鱼没卖的情况下。 张生和赵青算完账，王英涛四个人一人两万，剩余的按分成转账。 船厂的技术员检查完绞盘后，张生给老王送去两条三斤多的红星斑，返航回村。 在船上，张生把船员们叫到一起。 “刚才我和赵青交代好了，明天你们一人转账两万。” “两万！”王英涛看向张生，“阿生，这么多！没算错吧？” “没算错。光是红星斑就卖了七百多万，再加上后面那些鱼，八百万了。” “嘶~”几个人倒吸一口凉气。 “还是老规矩，回去保密。” “明白。” “对了，回去先别回家。帮我把白花鱼卸到冷库。” 第249章 村码头卸船 张生提前给家里打过电话，五叔开着三轮在码头等着了。 “阿生，白花鱼真有五吨？”五叔看着靠在码头的丰收号。 “五叔，五吨只多不少。” “小余带来的人把冷库装好了，比庋虎他们的大多了。” “那可是，小余说是十吨的冷库。”张生递给五叔一支红塔山，转头冲船上喊，“大哥，涛哥，卸船吧。” 丰收号上一帮人开始卸船。码头上的村民看着这一幕，议论纷纷。 “欸，你说阿生拉回来这么多鱼干什么？” “你没听说么？阿生找支书把他新宅那边的地批下来了，说是要建厂晒鱼干。” “豁，这小子越干越大啊。” “谁说不是呢。就是不知道晒了鱼干卖到哪去，咱们这里谁家还没点鱼干了？” “管那个干什么？赚了赔了和咱们有啥关系。” “挣了点钱不知道怎么花了。” “小声点！” 张生没听到那些议论，只管带着人卸鱼。一筐筐白花鱼从船上搬下来，码放在三轮车上。 装完三轮，张生喊了一声：“阿国哥，二狗，你们俩上车跟我回去。” “好嘞。”王玉国爬上三轮坐在框子上，二狗蹬着三轮后面的脚踏，抓着三轮后门。 张生开着三轮运回到鱼干厂的时候，余兴国正在冷库前和一个工人在交谈着。 “小余，现在可以往里放鱼了吧？”张生跳下车。 余兴国点点头。“可以了，调试完就开机了，现在里面已经降到零下了。” 张生看了看冷库的控制柜。“这个冷库在哪接的电？我们村的变压器带不起来吧？” “我去新批的变压器，免费给咱们开的户。变压器是咱们公司买的。”余兴国笑了笑。 张生愣了一下。“免费批？” “这就得谢谢张支书了。” “我二叔？” “他是你二叔？”余兴国也愣了。 “堂叔。” 余兴国点点头。“张支书从中协调，走了乡村创业扶持的手续。你得好好谢谢人家。” 张生摆摆手。“放心吧，我有数。后面我打算给他找个项目，让他带着乡亲们致富呢。” “你有数就好。” “那我们就往里搬鱼了。” “搬吧。” 李仙桃抱着几件大衣走过来。“阿生，穿上大衣。” 张生一拍脑门。“瞧我这脑子，我忘了带过来了。” “就知道你会忘。”李仙桃把大衣递给他。 张生三人穿上大衣，就往冷库里搬鱼。冷库里白色的灯光照着，寒气从四壁渗出来，呼出的热气瞬间变成白雾。 卸完三轮上的鱼，张生跨上三轮。 “阿国哥，你们俩在这儿等着吧。” “阿生，还是我来开吧。”王玉国伸手。 “我也一样。”二狗也凑过来。 “不用，你们在这边等着就行，那边装车也用不到这么多人。” 张生发动三轮，右手一拧油门，跑了出去。 五吨多白花鱼，来来回回运了十几趟，才全部运完。 “涛哥，东哥，今晚别回去吃了，就在我这边吃。”张生站在码头上擦了擦额头的汗。 王英涛摆摆手。“不了阿生，我们回去收拾收拾就歇着了。” “都这个点了，吃完饭也一样。”张生转向张海，“大哥，你带着东哥去咱们家，我先开三轮回去。” 张海点点头。“好，收拾完丰收号我们就回去，先让你嫂子做饭吧。” “我已经和嫂子说了，五婶也在帮忙。”张生说完就开着三轮回去了。 王庋虎站在自己收购站门口，看着码头张生一群人忙着卸船。 他大概算了下，最起码四五吨的渔获。他叹了口气，看着三轮车远去的方向。 “唉，这小子，当初怎么就看走眼了呢。” 卸完三轮上的鱼，张生关冷库门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条白花鱼。 “小余，这就是白花鱼。” 余兴国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这个鱼很便宜？” “不啊，一斤八到十块。” 余兴国愣住了。“这样的价格你带回来晒鱼干？” 张生笑了。“这你就不懂了吧。知道海八珍吧？” “知道啊，都很贵。可是和这个白花鱼有什么关系？” “鲍参翅肚中的‘肚’，就是这个鱼的鱼胶，白花胶！” 余兴国眼睛瞪大了。“卧槽！你带回来就是为了取鱼胶？” “答对了，不过没有奖励。” “去去去。” 张生拍拍他肩膀。“好了，先不和你贫了。一会儿去我大哥那边吃饭，叫上你哥。” “知道了。” “阿国哥，二狗，走了，去我大哥家。” 张海家，李明东第一次进张海的院子。他站在门口，瞠目结舌地看着。 “阿海，你这院子这么大？这是几处宅子了？” 张海笑了笑。 “呵呵，这是一处宅子。这片地是盐碱地，村里一直没人要，阿生找支书批宅子的时候，三亩地按一处宅子算的。” 李明东又抬头看了看那栋别墅。“还有你这小洋楼，修得真气派。” “阿生说这叫别墅，是阿生找的大学生设计的。” 李明东感叹。“年轻人就是有想法。” 张生走进院子。“阿国哥，你先坐，我把鱼给我大嫂送过去。二狗，你帮着我大哥招呼大家。” “好嘞哥。” 张生走进客厅。 “嫂子，这条鱼放哪儿？” 李仙桃从厨房探出头。“我刚才拿过来了，你这条放冰箱吧。” “好嘞。”张生转身问，“对了嫂子，咱们在哪儿吃？” “你叫小余兄弟俩了没？” “叫了。” “那餐厅的桌子坐不下了，你去把大圆桌搬到院子里吧。” “知道了。” 张生来到院子。“二狗，帮我抬桌子。” “来了哥。” 在院子里放好桌子，余科教兄弟俩也到了。 “阿生。” “来这边坐。”张生招呼着，“涛哥，阿国哥，东哥，都过来坐吧。” 王英涛看向五叔。“五叔，坐吧，你是长辈，你不坐大伙都不好意思。” 五叔笑骂了一句。“都一个村的，你还给我来这一套。” 他坐好，瞪了一眼准备坐下的二狗。“赶紧去沏茶。” “哦哦……”二狗跑去泡茶。 第250章 喜事 众人落座，张生给众人介绍了余科教两兄弟。李仙桃和五婶做好菜端出来。 清蒸红星斑、红烧马鲛鱼、白花鱼豆腐汤、炸带鱼…… 余科教两兄弟看着一桌子的鱼虾，忍不住笑了。“好家伙，海鲜宴啊。” “哈哈……”在座的众人哈哈一笑。 这一桌就他们两人是内陆来的。 张生招呼道：“你们俩是内陆来的，多吃点。” “嗯嗯，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张海摆摆手。“吃吧，尝尝我们渔村的特色。” 张生拿着酒瓶给大伙倒上酒，先和大家一起喝了一个。 “先说好，我酒量不好，大家都别拘束，该吃吃该喝喝。” 王英涛笑道：“放心吧阿生，我们不会和你客气。” 张生抿了一口酒，坐下。 “五叔，五吨白花你看要几天能杀完？” 五叔想了想。“你找了几个人杀鱼？” “我大嫂、五婶、王嫂、阿琴嫂，再加上东哥家的嫂子，暂时就这五个人。” “五个人啊。”五叔看向李明东，“阿东，你老婆杀鱼怎么样？” 李明东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老婆应该没你们这边人的熟练，我们村不靠海，很少晒鱼干。” 五叔摆摆手。“那没事，时间长了就熟练了。不行就先晒干。” 他顿了顿，又看向张生，“你大嫂他们都是熟手，应该一天能杀一百多条。刚才我看了，这批鱼个头不小，五吨多鱼应该也就两千多条。三天差不多能杀完。如果不是取胶的话，两天就够了。” 张生点点头。“那明天就开始吧。晒干的竹席买了吧？” “买了，昨天我带着五叔去买的。”余兴国接话。 酒足饭饱之后，张生开着三轮把李明东和李海龙送回家。 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张生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他伸着懒腰走出别墅，阳光照在脸上。 “天不错啊。” 活动了一会儿，他洗漱完就去张海院子。 “嫂子！” 没人应。 “嗯？没在家？” 张生走出院子，来到加工厂这边。 加工厂这边很热闹。 李仙桃、阿琴、五婶、王嫂四个人坐在院子里，面前放着大盆，手里拿着刀在杀鱼，张海正穿着大衣往外搬鱼。 刀光闪动，一条条白花鱼被开膛破肚。 五叔带着李明东的老婆刘丽在摆木凳、铺竹席。 “一会儿他们杀完鱼，你就摆在席子上。” 五叔一边摆凳子一边交代，“摆好的鱼要半个小时翻一次，等定型了就可以两个小时翻动了。” “知道了五叔。”刘丽点点头，又问，“咱们这么多鱼，院子里摆不下吧？” “这个不急。今天杀的鱼，明天就能挂着晾晒了。” 交代完刘丽，五叔又回到李仙桃他们这边。 “咱们要取胶，你们掏内脏的时候小心点。鱼胶比鱼肉贵。” 张生走到五叔身边，递过来一支烟。“五叔，鱼胶也是晒干么？” “不是。”五叔接过烟，“鱼胶不能暴晒，要阴干。” 张生转头看了看还没封顶的车间。“那咱们在哪儿晾干？” “你那地下室就不错。” 张生点点头，“对哦，我那地下室阴凉通风。” 看看杀鱼的几人。“有我能干的活么？” “你？”五叔斜了他一眼，“你一边玩去吧。” “五叔……” “怎么？你会杀鱼？” “不会。” “那你会晒干？” “不会。” “那你能干什么？”五叔指了指那些摆好的竹席，“竹席都铺完了。” 张生挠挠头。“好吧，那我去那边看看。” 张生不再在这边碍事，走到正在装配设备的老韩身边。 “韩哥，在这边还适应吧？” 老韩抬起头，擦了擦额头的汗。 “阿生，这边很好。村里人不欺生，环境也不错。” “设备怎么样了？” “快装好了。等王老板那边把车间搞好，就可以把设备拖进去了。” “那这里就拜托你了。”张生给老韩丢下一包烟，“我去那边看看。” 他去找王玉松。 “松哥。” 王玉松正在工地上指挥工人，回过头来。“阿生，来催工期了？” 张生笑了。“没~~” “你这鱼都杀上了。”王玉松指了指院子里忙着的人。 “我这不是网到一网白花么，舍不得卖就带回来了。” 王玉松感叹。“还是你们年轻人有想法啊。那边那些鸡鸭是你让准备的吧？” “是啊，要不然这么多内脏没地方处理啊。” “啧啧，内脏养鸡鸭，不知道长大后味道怎么样？” 张生笑道：“等长大了，我一样给你一只尝尝。” “那可说好了，我等着了。” “还能骗你不成？” 王玉松想了想，问：“阿生，你这还要不要人？” “要啊，五吨鱼呢，就我大嫂他们几个肯定忙不过来。还有晒干也要人。” “你嫂子在家也没事做。” “那就让嫂子来！” “好，我明天叫她来。” 张生摆摆手。“还等明天干什么？今天来就行了。” 张生和王玉松说话的时候。 坐在李仙桃身边的阿琴杀鱼时一直皱眉。 李仙桃关心地问：“阿琴，怎么了？不习惯？” 阿琴摇摇头。“不是，可能闻到腥味，老是想反胃。” 李仙桃没多想。“不能吧，咱们几家可没断过鱼吃啊。” 王嫂用手肘碰了一下李仙桃。 李仙桃看向她，王嫂对着她使了个眼色。 李仙桃一脸懵地看着王嫂。 “呕~”阿琴干呕了一声。 这下李仙桃反应过来，和王嫂对视一眼，又看向五婶。五婶也笑眯眯地看着阿琴。 李仙桃神色一喜。 “阿生！” 张生听到喊声，小跑过来。“怎么了嫂子？” “去吧阿国叫来。” 张生愣住了。“啊？叫阿国哥干嘛？” “让你去你就去，问那么多干嘛？” “哦哦。”张生小跑着去村里找王玉国。 阿琴看着李仙桃。“嫂子，不用叫阿国吧，我没事的。” “哎呀，你怎么这么粗心呢。”李仙桃笑着拍拍她的手，“让阿生叫去就是。” 三个过来人相互对视一眼，谁也没说出口，但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第251章 阿琴嫂有喜 张生一路跑到王玉国家。 “阿国哥！阿国哥在不在？” 王玉国从屋里跑出来。“阿生，有什么要我帮忙？我拿工具。” “跟我去加工厂那边。” 王玉国愣了一下。“那边要干什么？” “不知道，我大嫂让我来叫你。” “那好吧，我跟你过去。” 张生和王玉国来到加工厂。李仙桃笑眯眯地看着王玉国。 “阿国，你带着阿琴去检查下吧。” 王玉国脸色一变，紧张地看向阿琴。“阿琴怎么了？” 阿琴连忙摆手。“阿国，我没事。” “嫂子，阿琴怎么了？”王玉国追问。 “让你去检查你就去。” “你们总要告诉我阿琴怎么了吧？” 李仙桃被王玉国气笑了。“阿琴可能有喜了，不过现在我们还不确定。” 王玉国眼睛一下子瞪大，惊喜地看向阿琴。“真的？” 阿琴一脸呆滞地看着李仙桃。“嫂子，你没开玩笑吧？” 李仙桃扶额。王嫂大嘴一咧。“哎呀阿琴，我们都是过来人了，还能骗你不成？” 王玉国反应过来，拉着阿琴的手就要走。 张生这下也明白了，连忙说：“阿国哥，别急，我去开车。” 他转身跑回别墅，爬上三楼，“砰砰”砸门。 “老余！起来了！” “干嘛！”余科教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起床气，“刚几点！” “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 “你最好有事。”余科教用力拉开门。 “老余，钥匙给我。” “什么钥匙？” “车钥匙。” 余科教愣了一下。“你要去哪？” “阿琴嫂可能怀孕了，我带阿国哥他们去检查。三轮车太颠了。” 余科教的表情立刻变了。“喜事啊，那我不和你计较了。”他转身拿过钥匙递过来。 “谢了。” 张生发动余科教的丰田，开到加工厂这边。 “阿国哥，阿琴嫂，上车。” 王玉国有些犹豫。“不用吧……” “哎呀，三轮车太颠簸了，坐这个去。” “好吧。”王玉国扶着阿琴，“阿琴来，这边。” 王玉国坐在后座，激动地抓着阿琴的手，一路上都没松开。 张生开车来到镇卫生院。 “阿国哥，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那麻烦你了阿生。” “赶紧去吧。”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王玉国看着那张纸，手都在抖。 七年了，整整七年了，两人背负的压力只有自己知道。 王玉国激动地抱住阿琴。“阿琴……呜呜呜” 阿琴也红了眼眶。“阿国，咱们有孩子了！” “嗯，咱们有孩子了！” “走，咱们回去。我要让他们知道，你阿琴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阿琴摇摇头。“阿国，没必要了，咱们有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对对，咱们回去，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王玉国和阿琴手拉着手出来的时候，张生正站在车边抽烟。看到他们出来，他赶紧把烟掐了。 “阿国哥？” 王玉国重重地点点头。“嗯。” 张生笑了。“太好了！恭喜你们。” “阿生，谢谢你。” 张生摆着手。“谢我干什么？” “还记得那个老道士说的话么？” “哎呀，那个你还当真了？” 阿琴在一旁也点头。“我们都信了。” 张生一脸无语。“……先上车，咱们回去。” 王玉国架着阿琴小心翼翼地扶上车。 “阿国，不用这么紧张吧？还没一个月呢。” 王玉国傻笑一声，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上车。 “你们回家还是去加工厂？” “阿生，去加工厂吧。”阿琴说。 “阿琴嫂，你可以么？” “没事的，就是杀鱼，又不是什么体力活。” 张生还是不放心。“阿琴嫂，你做事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舒服了就找我大嫂。” “放心吧阿生，这是我和阿国好不容易来的孩子，我珍惜着呢。” 回到加工厂，阿琴在王玉国的搀扶下走到杀鱼的大盆边坐下。 “阿国，你不用扶着我。”阿琴在院子里众人的注视下，脸一下子红了。 王玉国只是一味傻笑。“嘿嘿……” 李仙桃凑过来。“看来是真的啊？那太好了，恭喜啊阿琴。” 院子里霎时热闹起来。 王玉松走过来。“呦，这边怎么这么热闹？” 王玉国红着眼看向大哥。“大哥！” 王玉松看他那样子，紧张起来。“嗯？阿国，怎么了？” “哥，阿琴有了。” 王玉松点点头，笑呵呵地说：“哦，有了啊。怪不得这么热闹。” 他顿了顿，突然反应过来，“你说谁有了？” “阿琴！” 王玉松声音都变了。“真的？” 王玉国在兜里拿出检查结果，颤颤巍巍地递过去。 王玉松接过扫了一眼，一脚踢在王玉国屁股上。 “阿琴怀孕了你还让她过来干活！” 阿琴连忙说：“大哥，是我要过来的。医生说了，刚三周，只要不做重活没事的。” 王玉松还是不放心。“你们来个孩子不容易。” “没事的大哥，这边有五婶、阿海嫂她们，她们不都比我有经验。” 王嫂白了王玉松一眼。“就是，阿松，我们几个不比你们老爷们有经验？” 王玉松连忙认错。“好好，我错了王嫂。” 他转向张生，“阿生，我这就去叫我老婆过来，在这儿干活还能和阿琴有个照应。” “去吧松哥。” 王玉松走到王玉国身边的时候，又踢了一脚。 王玉国委屈地揉着屁股。“哥，干嘛又踢我？” 王玉松笑了。“我替你高兴还不行啊？” “高兴就踢我啊……” 王玉松一把拽过王玉国。 “走，回家叫你嫂子。” 王玉松拽着王玉国来到家，进院就扯着嗓子喊。 “老婆！” 周妍拿着菜刀在厨房走出来。 “你鬼叫什么，就不能小点声啊。” 看到周妍手里的菜刀王玉国缩缩脖子。王玉松嘿嘿一笑。 “你收拾一下去阿生的加工厂。” “阿生答应让我去了？” “嗯，阿生说了你去就行，还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 王玉松说完又踢了一脚王玉国。 “把那个给你嫂子看看。” 王玉国一脸幽怨的揉着屁股把检验报告递给周妍。 周妍接过看完，惊喜的抬起头。 “阿国，这是真的？” “嫂子，这是真的，大夫说三周了。” “太好了，阿琴再也不用被人指指点点了。” 第252章 我有个想法 张生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走到五叔身边。 “五叔，我去找庋虎哥了。” 五叔直起腰，手里还拿着一条正在翻面的鱼干。“你找庋虎干什么？。” “咱们船上几乎没有杂鱼，这些白花杀完就没鱼了。”张生蹲下来，随手拿起一条鱼干翻了翻，“让庋虎哥帮着收杂鱼杂虾，不然咱们后面晒鱼干都是个问题。” “那你去吧。”五叔点点头，又补了一句，“他要是拿架子，你就回来，到时候我和你二叔再去找他。” 张生笑了笑，拍拍手上的盐粒，站起来往码头方向走去。 来到码头收购站，张生推门进去。王庋虎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端着个搪瓷茶杯，看见张生进来，愣了一下。 “阿生？今天怎么想起到我这里了？”他放下茶杯站起来，“你那工厂不是挺忙的吗？” 张生在柜台前站定，开门见山。“庋虎哥，我想让你帮我收杂鱼杂虾。” 王庋虎皱了皱眉，手指在茶杯沿上转了一圈。“你怎么不去镇上找赵青？他那边体量比我大得多，什么货都调得动。” “庋虎哥，其实我是想让你专职干的。”张生从兜里掏出红塔山，抽出一支递过去，“再说了，你是咱们村里人，我那边的人你也都熟悉。赵青那边是外人，我信得过他，但他隔着一层。” 王庋虎接过烟，在柜台上磕了磕，没急着点，看着张生。“说说你的想法。” “你是收购商，手上肯定有资源。”张生掏出打火机，给王庋虎点上烟，“我想拜托你跑各个收购站去收，不是我一个人去零敲碎打，是专门干这个。” 王庋虎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慢慢喷出来，他盯着张生看了好几秒。“你怎么想到找我的？这个活就是换个人也能干吧，又不是什么技术活。” 张生想了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咧嘴一笑。“庋虎哥，我混蛋的时候，你对我不错。” 他找了个牵强的理由。难道说上辈子你挺照顾我的，你死的时候还是我把你抬上山的？这话他只能咽在肚子里。 王庋虎盯着他的眼睛，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就因为这？” “就因为这！”张生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王庋虎笑了，把烟夹在手指间，指了指张生。“你小子。那你那边什么价格收？” “杂鱼的价格你比我清楚。到时候我按照市场价收，你多少钱收来都是你的，我不压你的价。” 王庋虎愣了一下，烟差点从指间掉下来。“你这是给我送钱呢。” “不是。”张生摇摇头，神色认真起来，“是我需要你这么一个人。工厂要长期干，杂鱼杂虾不能断，我需要一个有经验、信得过的人专门盯着这一块。” 王庋虎沉吟片刻，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慢慢吐出一口烟。“你让我考虑考虑。我要是干的话，我这收购站就得关了。这个收购站虽然不大，也是我这么多年的心血。” “怎么还要关呢？你只要联系就行了，又不用自己收货。” 王庋虎斜着眼看着张生，伸出食指点了点他。“你以为电话联系就好了？不用看鱼啊？到时候给你拉来一车小鱼崽子，全是拇指大的，你怎么晒鱼干？晒完只剩一层皮。” 张生一想也是，嘿嘿一笑。“那你考虑考虑，我等你消息了。” “嗯。”王庋虎端起茶杯，冲他摆了摆手。 张生走出收购站，脑子里还想着王庋虎刚才的话，“小鱼崽子”。 小鱼崽子不能晒干，那换个做法呢？他站在码头上，看着远处的海面，心头一动，转身就往加工厂走。 回到加工厂，张生在后面车间找到老韩。老韩正蹲在一台设备旁边，手里拿着扳手，在拧一颗螺丝。 “韩哥，食品加工设备你能不能搞？” 老韩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身子，把扳手放在一边，顺手拿起旁边的抹布擦了擦手。“什么样的？你说说看。” “就是烘干设备，还有炒制小鱼用的设备。” “烘干设备余总找过我了，那个可以做。”老韩点点头，把抹布搭在肩上，双手抱在胸前，“这个炒制的，你说说要求。” 张生蹲下来，用手指在水泥地上比划着四五公分的长度。 “我们这边有些小鱼，就像鳀鱼、丁香鱼还有小沙丁，都是这么大的小鱼。这种小鱼我想卤制炒干之后真空包装来卖。” 老韩低头看着他在地上比划的动作，想了想，眉毛一挑。“卤制用的设备啊，那个好做。” 张生抬起头。“真的？” “嗯。”老韩点点头，拿起扳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其实那种设备挺简单的，就是一个卤煮槽加一个自动炒锅，不算难。” 张生一喜。 “那等厂建好之后，你需要什么就找小余，先做一台试试。” 老韩说出自己的疑问。 “咱们自己加工？” 张生摇了摇头。 “你找厂家加工就行，咱们没必要自己加工。” 张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有这个技术就行。” “那我有时间先把图纸整理出来。”老韩重新蹲下去，把扳手捡起来，又回头看了张生一眼，“这个事交给我就行。” “那这个就拜托你了韩哥。” “那烘干设备……”老韩抬起头。 “做，那个也要做。”张生笑了。 “知道了。”老韩点点头，已经转过头去继续拧他的螺丝了。 张生和老韩沟通完，回到别墅。余兴国和余科教正窝在沙发里，一人一本书。 “老余，小余！我有个想法。”张生走到茶几前，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前倾。 余兴国把书合上，靠在沙发背上。“说说看。” “我刚和老韩沟通过，我打算做台卤制小鱼用的设备，做小鱼仔。” 第253章 小鱼仔（今天多憋出一章） 余兴国愣了一下。“小鱼仔？那是什么玩意？” “就是把鳀鱼、丁香鱼还有小沙丁什么的小鱼，卤制成各种口味，再真空包装。当零食卖。” 余兴国坐直了身子。“那个好吃？” “好吃，很好吃。”张生用力点头。 余兴国来了兴趣，把书扔在一边。“哪有？我尝尝。” 张生一摊手，表情僵住了。“呃……你等着，我去找点小鱼。”他转身就往外走。 余兴国看着他的背影，转头问余科教：“他这是现找？” 余科教耸耸肩，眼睛没离开手里的书。“不知道，管他呢。看看他能搞出什么来。” 张生又跑回码头收购站，推开门的时候王庋虎还端着茶杯坐在那里。 “庋虎哥，你这有没有鳀鱼、丁香鱼？” 王庋虎放下茶杯，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你要那个干嘛？那玩意晒完就没东西了，都是喂鸡的玩意，你拿那个干什么？” “我做点解解馋。”张生嘿嘿一笑。 王庋虎笑了，站起来往冷库走，一边走一边回头说：“你还馋那个？那玩意儿有什么好馋的。” 他在冷库里翻了一会儿，拎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斤杂七杂八的小鱼，递给张生，“拿去吧，几分钱一斤的玩意也馋。不够再来拿。” “嘿嘿。”张生接过袋子，转身就往回跑。 他提着鱼回到别墅，径直走进厨房。余科教兄弟俩从沙发上站起来，好奇地跟过来，站在厨房门口探头往里看。 “阿生，你会做？”余科教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 “应该会。”张生把鱼倒进洗菜盆里，拧开水龙头。 余兴国夸张地往后仰了一下。“什么叫‘应该会’？” “你们等着尝就是了。”张生转过身，双手撑在两人肩膀上，把他们推出厨房，然后“啪”地关上门。 他回忆着小鱼仔的做法。 八角、桂皮、香叶、干辣椒、花椒、酱油、盐、白糖、料酒。 他掰着手指数着，然后打开厨房的柜子，一瓶一瓶看过去，除了盐和酱油，其他一样也没有。 张生站在厨房中间，双手叉腰，叹了口气。 他重新打开门，端着那盆小鱼走了出来。余兴国看着他的背影，转头问余科教：“怎么又走了？不做了？” 余科教耸耸肩，把书翻了一页。“不知道，管他呢。看看他能搞出什么来。” 张生端着盆来到张海这边。 他先把小鱼洗干净，放进锅里，点上几滴料酒焯水。 焯水定型后，捞出来沥干，放到一边。 重新起锅，把卤料一样一样配好扔进去。酱油、盐、白糖、八角、桂皮、花椒、干辣椒。 他没有称，全是凭手感抓的。 卤水烧开后，他把小鱼倒进去，盖上锅盖。十几分钟后，厨房里飘出一股浓郁的卤香味。 “小叔，你在做什么？好香！”小宝从院子里跑进来，扒着门框往里看。 张生一边掀开锅盖，一边用筷子拨了拨锅里的小鱼。“小宝，我在做小鱼仔。” 他把卤好的小鱼捞出来，另起一口锅，把小鱼和辣椒倒进去后，开小火慢慢翻炒，把锅里的汤汁收干，鱼身表面煸得微微发干。 一切做好后，他盛到小盆里，又给小宝盛了一小碗，蹲下来递给他。 “小宝，尝尝。” 小宝看着碗里的小鱼，一脸嫌弃，往后退了一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小叔，这不是喂鸡的小鱼么？” 张生一脑门黑线，深吸一口气。“你先尝尝。” 小宝一脸狐疑地伸出拇指和食指，捏起一条，小心地咬了一小口。嚼了两下，他的动作停住了，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好辣！欸，好香！！”他仰头看着张生，嘴角还沾着卤汁，“小叔，这个好好吃。” “好吃吧。”张生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嗯嗯！”小宝用力点头。 “拿着去吃吧。”张生把小碗塞到他手里。 小宝抱着小碗转身就跑，边跑边喊。“好诶，去吃小鱼喽！” 张生端着那盆小鱼仔回到别墅，把盆往茶几上一放，往沙发上一靠。“喏，尝尝吧。” 兄弟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余兴国推了推眼镜，凑近看了看盆里那些褐黄色的小鱼。“这就是你说的小鱼？” 余兴国伸出拇指和食指，夹起一条，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他的动作明显放慢了，眼睛一亮。“嗯！香辣不腥，还有嚼头，鱼刺也能吃。” 他又拿起一条，这次直接扔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点头，“可以啊阿生。” 余科教也尝了一个，腮帮子动了两下，喉结一滚，连连点头。“阿生，这个做好绝对有市场。” 张生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怎么样？我在咱们公司还是有用的吧？” 余兴国白了他一眼，伸手又拿了一条，在嘴边吹了吹。 “少嘚瑟，你这配方还得调。辣度不够均匀，你看这条。”他把一条小鱼举到眼前，“这条明显比刚才那条辣。” “你就知足吧，我一个不会做饭的人能做出这个就不错了。”张生笑了。 第254章 给二叔的大礼 “好了，尝也尝了，下面我就说说我的想法。” 张生在沙发上坐下来。余兴国和余科教两人吃着小鱼仔，头也没抬。 “你说。” 张生掰着手指头。“现在咱们两个厂房，一个鱼干包装，一个仓库。我是这样想的，老韩那边设备准备着，老余再规划一个车间，做卤制车间，或者说是熟食车间。” 余科教抬起头。“熟食车间？” “对。不只小鱼仔，我们还可以做之前说的熟鱼干，也能做鱿鱼干。” 余兴国问：“鱿鱼干？好吃么？” “好吃，不过我这里没有现成的。咱们可以先做着小鱼仔。” 余兴国想了想。“这个小鱼多少钱一斤？还有，这么小的鱼会不会违规？” “这个几分钱一斤，不会违规的，这么大的就是成年鱼。” 余兴国点点头。“那可以做。开始我还觉得咱们鱼干产品太单一了，这样就好多了。” “嗯，小鱼仔不止可以做香辣的，还可以做原味。反正想法我说出来了，怎么操作就看你们了。” 余兴国拍拍胸脯。“这个交给我。等我哥把车间规划好，我就着手建。产品出来就看李绵羊的了。” 张生问：“说到绵羊，这家伙忙什么呢？” “在恶补销售知识呢。” 张生愣了一下。“哈？” “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帮不好意思了，回去和家里的销售去学习了。” 张生笑了。“好吧。剩下的怎么规划交给你们了，我去找二叔。” 余兴国一愣。“找支书？” “嗯，去给二叔送个大礼。” “你不是说支书是你二叔么？” 张生指着院子里的鱼池。 “看到那里面的鱼没？” “看到了，又不好看，你养那个干什么？” “那叫巴浪鱼，又叫蓝圆鲹。野生的不好吃，但养殖的就不一样了。” 余兴国一脸不解。“不对啊，不都是野生的好吃么？” “这个相反。野生鱼天天在海里疯游、找食、逃命，所以瘦、肉紧还偏柴。养殖鱼天天吃饲料、不用乱跑，养得肥，肉嫩、油润。” 余兴国摇摇头。“不懂。” “你不用懂，我走了。”张生在院子里捞了几条巴浪鱼，提着就去村支部。 来到村支部，张生直接找到张中华的办公室。 “二叔。” 张中华正在看文件，抬起头。“阿生？找我有事？” “二叔，看看这个。”张生把鱼放在桌上。 张中华看了一眼。“豁，这是巴浪鱼？挺肥的啊。” “你尝尝这个。” 张中华笑了。“你找我就是送这个？” “怎么能呢二叔，你先尝尝再说。” “你小子卖什么关子。”张中华笑着点了点张生，叫来刘明远。 刘明远走进来。“二叔，阿生有什么事？” 张中华指着那几条巴浪鱼。 “阿生带来这个，要我们尝尝。” 刘明远瞥了一眼。“这不就是巴浪鱼，不就是肥点么？这有什么好吃的？” “明远哥，听我的，先尝尝再说。” “好，我去做了，我看看你这巴浪鱼有什么不一样。”刘明远提着巴浪鱼走到村支部厨房。 十几分钟后，他端着做熟的巴浪鱼回到办公室。 “二叔，咱们尝尝这巴浪鱼有什么不一样的。” 张中华接过筷子，夹了一块鱼肉。筷子一碰，他就看到了鱼肉的不同。 雪白细嫩，层层分明，不像平时吃的巴浪鱼那样紧实发柴。 他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阿生，这是在哪捕的？” 刘明远见张中华的反应，也尝了一口。肉质细嫩、软滑，完全没有野生巴浪鱼那种柴硬的口感。 “这……”他看向张生。 张生嘿嘿一笑。 “不一样吧。我找你们就是为这个来的。” 张中华放下筷子。 “你找到巴浪鱼渔场了？不对啊，巴浪鱼不可能在那里等着你去捕。” “不是渔场，这是我养的。” 张中华猛地站起来。 “养的？你找我是想包海养鱼？” “不是我包，是我想让二叔你带着村里干这个。” 张中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阿生，你……你可想好了，这个做好了利润可不小。” “二叔，我就是想为村里做点事。” 张中华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这不像你啊，阿生，你这是给我送政绩啊。” 张生看着他，认真地说。 “二叔，我阿爹走后，就你一直照顾我大哥和我。我现在有能力了，我也得帮你不是。” 有些话他没说出来，也不能说。 上一世张海出事以后，要不是张中华一直给李仙桃安排工作挣钱养家，李仙桃才能带着小宝在村里生活下去。这份恩情，他一直记着。 张中华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刘明远。 “明远，咱们村里账上还有多少钱？” 刘明远想了想。“还有五万多。” 张中华皱眉。“啧，这也不够啊。” “我可以投资。”张生说。 张中华看着他。“阿生……” “二叔，你可以等盈利了再还我，或者给我点股份也行。” 张中华敲着桌面，沉默了好一会儿。“阿生，你投资的话，村里给你五成股份怎么样？” 张生摇摇头。“二叔，太多了，给我两成就行。” “你打算投多少？” “我打算先投二十万，不够再说。” “那技术……” “技术方面就靠你了二叔。” 张中华苦笑。“我？我知道什么啊我？” “二叔，养殖十几条我能养。但在海里养殖我也不懂啊。我手里还有十几条，你带着去大学海洋生态专业的学科去找，肯定有教授有兴趣。” 张中华眼睛一亮。“欸，这是个好主意。” “二叔，最好是忽悠海洋生态专业的来咱们这边建个研究所，咱们可以提供地方。” 张中华犹豫了。“就养殖个巴浪鱼，人家不会来吧？” “咱们可以提供地方养殖大黄鱼啊，现在大黄鱼这么稀缺了，还有海参。” 张中华做支书这么多年，怎么会想不通里面的道道？ 他站起来，用力拍了拍张生的肩膀。 “好，我去找，说什么也要忽悠来。” 第255章 关于养殖的想法 “阿生，你说我是带着村里人干养殖还是怎么？” 张中华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敲着桌面，眉头拧在一起。 张生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掏出烟递过去一支。 “二叔，技术要在你自己手里，或者说在村里。雇人养殖，给他们发工资。” 张中华点上烟，抽了一口。 “那用公家的海域养殖赚钱，村里会有意见的。” “二叔，你可以以村里名义成立公司啊。到时候挣钱了分红。” 张中华眼睛一亮。“你是说集体产业？” “对啊，以前又不是没搞过，还是走那个路子就行。” 张中华叹了口气。“以前是走过，可是失败了。” “二叔，那时候是盲目搞集体产业，现在是有方向的。” 张生掰着手指头给他数，“你看，现在咱们先搞养巴浪鱼，后面咱们养大黄鱼，养海参。只要海洋生态能在咱们这边立个研究所，咱们就不会缺技术。” 张中华看着他，还是有些犹豫。“真能成？” “二叔，你不要怕失败。咱们村这条件还能更差？但是成功了呢？到时候年轻人都回来有个生计，咱们也能发展不是？” 张中华想了想，又问：“就一个养鱼也养不起那么多人吧。” “二叔，还有其他路子，你别急，要一步步来。我院子现在养着鸡鸭呢，等长大了尝尝再决定后面怎么走。” 张中华愣了一下。“养鸡鸭？” “嗯，我用杀鱼的内脏喂养的。如果成了的话，咱们可以在滩涂圈地养殖，别的不说，杂鱼咱们不有的是？” 张中华迟疑道。 “那销路……” 张生指着添亿的方向。 “二叔，你知道我的加工厂为什么不叫厂，而是公司么？” 张中华反应过来。 “好小子，你早就想好了？” 张生心里腹诽，我哪想到了，当时成立公司还是被忽悠的，不过张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点头。 “算是吧，毕竟鱼虾有收购站可以销出去，但是鸡鸭还是有专门的销售好点。” 张中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猛地一拍桌子。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跑路子，先把专家忽悠来！” 张生找刘明远要了个账户，交代好下次返航会转二十万后，一脸轻松地离开村支部。 回到别墅，余兴国好奇地看着他。 “阿生，我不懂。” 张生在沙发上坐下来。“不懂什么？” 余兴国挑眉。 “你是怎么想的？养殖你自己也能搞吧。” 张生呵呵一笑。 “能啊，先不说我现在的资产，就是我出海一趟的收获就够养殖的成本了。” 余兴国更不解了。“那你还……” “你是说我把这个赚钱的路子交给村里？”张生打断他。 余兴国点点头。 张生抽出一支烟点上。“往大了说，我这叫响应号召，先富带后富，顺便给我二叔送点政绩。毕竟他对我和我哥挺照顾的。” “往小了说呢？” “往小了说。”张生抽了口烟，“就是我有自己的私心。” 余兴国笑了。“都带着大伙致富了，还私心。” “我想在这个村子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张生看着他，“现在大家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少钱，但是都能猜到我挣了不少钱了。” 余兴国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如果在村里只有我自己挣钱了，大伙都没挣到钱，你觉得我能安稳地在这里生活下去么？” 余兴国愣了一下。“有那么夸张么？你想得太复杂了吧。” “不是我想得复杂。”张生摇摇头，“你不要觉得下面村子里比城里淳朴。淳朴是建立在平等的条件下的。一旦差距拉开太大，你就会面对莫名其妙的恶意。” 余兴国沉默了一会儿。“这就是你为什么想着带村里人致富的原因？” “对，就这么简单。不过可以说得冠冕堂皇。” 余兴国哈哈大笑。“哈哈哈，我以前小看你了。” 张生摆摆手。“好了，不说这个了。添亿这边你怎么打算的？” 余兴国坐正身体，神色认真起来。“阿生，现在咱们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办公室人员的安排。” “怎么说？” “如果优先考虑你们村民的话，很多工作是你们村里的人胜任不了的。” 张生想都没想。“那就校招！” 余兴国犹豫了一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咱们是新成立的小公司，条件一般的话怕是没人愿意来。” 张生想了想。 “现在市里工资是什么水平？” “现在市里工资一千到一千四，外企能高些，但是也没超过两千。” 张生伸出手指。“那咱们就定两千五。待遇和正式单位一样，也买五险一金，什么年终奖、过节费，该有的咱也有。” 余兴国皱眉。“这样利润会压低。” 张生无所谓的摆摆手。 “我还是那句话——人心是用钱收买来的。只要待遇上去，才会有人真心实意地工作。” 余兴国又问：“那奖金怎么定？和外企学？年平均月收？” “不。”张生摇摇头，“利润的百分之十拿来分。” 坐在旁边的余科教瞪大双眼。“阿生，你还真是大方啊。” 张生挑眉。“这样才能减少公司的人员流失。再说了，挣钱嘛，多少是多？” 余兴国感叹。“这个我还没你看得开。那就这么定了，等办公楼建好我就组织校招去。” 张生站起来。“这些事就麻烦你们了，我还是做我擅长的事。” “你还不擅长？”余兴国笑了，“你这几项待遇定下来，员工都能给你卖命了。” 张生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等公司正式运营了，记得给我船上的人也买上保险。” “知道，你之前不是说过了么。”余兴国摆摆手。 张生来到张海这边，发动三轮。 小宝听见声音跑出来。 “小叔，你要去哪？” “我去镇上。” “我也要去。” 张生呵呵一笑。 “好，我带你去。” 张生把小宝抱起来放到三轮车斗里。 “你好好坐着。” “知道了小叔。” 张生带着小宝在镇上买好肉菜，顺便在镇上的商店给小宝买了两斤糕点。 “回去少吃知道么？不能当饭吃，不然你阿娘会说我的。” “放心吧小叔，我现在吃饭可香了。” 第256章 梅童鱼 村码头，船员们都上船后，王玉国乐呵呵地拿着一个兜子，见人就塞一把糖。 张生接过糖，笑着说恭喜。王英涛几人也接过糖，纷纷道喜。李海龙一脸懵地看着王玉国。 “阿国哥，什么喜事啊？你结婚了？” 张海听到这话一脑门黑线，一脚踹在他身上。“瞎说什么呢，阿国结婚都七八年了。” 李海龙揉着屁股。“姐夫，那你们恭喜什么呢？” “你阿琴嫂，就是阿国的老婆，怀孕了。” “哦哦。”李海龙连忙转头，“阿国哥，恭喜啊！” 王玉国笑着摆摆手。“没事阿海哥，他还不知道。” 张海瞪了一眼李海龙，走进驾驶室，启动丰收号。 丰收号离港后，张海问：“阿生，去哪边？” 张生想了想。“先去小岛接了吧唧他们再说吧。” “好。”张海调转船头，向小岛开去。 刚接近小岛，张生按了汽笛。“呜~~” 他走到甲板，刚准备拿抄网，就听见了白雕尖锐的叫声。 “啊~~” 张生抬头看去，就见白雕抓着吧唧飞了过来。吧唧在空中扭动着身子。 离近了，张生听到了吧唧埋怨的声音。 “啾啾呜~~” 你放我下来，我怕~~ “呱呱呱~~” 你游得太慢了。 张生嘴角抽了抽。 白雕飞到甲板上方，离着甲板还有半米的时候，把吧唧丢在甲板上，看都没看一眼，就飞到驾驶楼上面，站在护栏上，一动不动。 吧唧一脸委屈地挪到张生身边。 “啾啾~~” 那家伙太粗鲁了。 张生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好了吧唧，白雕不是想快点过来么。” “啾~~” “好好，被它弄疼了，下次我说它。” “呼噜……”吧唧眯着眼睛，享受张生的抚摸。 “你先去玩吧，我还有事。” 二狗凑过来。“吧唧，我和你玩。” “啾~~”吧唧小脑袋扭到一边，不理他。 二狗气急败坏。 “好你个吧唧！” 张生走进驾驶室，给妈祖分身上香后，开启今日提示。磕完头，他指着箭头方向。 “大哥，去那边。” 这一走就是五个小时。箭头终于发生变化，圈出范围的时候，张生对着驾驶室喊了一声：“大哥，减速吧。” 李明东早就站在绞盘位置等着了。网囊入水，拉着网翼在海面展开下沉。 “涛哥，做饭吧。” “啾啾~~”王英涛还没说话，吧唧先反应过来，一脸献媚地围着王英涛转圈。 王英涛好笑地看了吧唧一眼，转头问张生：“阿生，带鱼了没？” “带了，出门的时候我在冰箱里拿了两条。” 张生说完去冷舱拿出鱼，一条交给王英涛，拿着另一条去船头了。 “白雕！” 白雕听见张生的呼声，瞥了他一眼。看到张生手里的鱼时，才飞到甲板，一摇一晃地蹦到张生身边。 张生忍不住笑了。“我说你走路怎么这么难看？” “咕？”白雕歪着头。 “没说你难看，就是你走路和你气质不符。” “咕~”白雕不在理会张生，抓起鱼飞到驾驶楼顶上。 “你怎么就那么喜欢那里呢？”张生无语地看着它。 王英涛炒了两个菜，给张海端过去一份，其他人在甲板上围坐一团一起吃。 吃完饭，李海龙帮着收拾完碗筷，凑到张生身边。 “阿生，我家开始有媒人说媒了。” 张生眼睛一亮。“给你么？” “嗯。我才二十一，我还不想啊。” “二十一不小了，我大哥结婚的时候才二十。” 李海龙挠挠头。“那你说我去不去见面？” “去，干嘛不去？你都二十一了。” “可是我不想啊。” “那我回去让我大嫂劝劝你？” 李海龙打了个冷战。“不用了，我还是去吧。” 张生笑了。“你就这么怕我大嫂？” 李海龙看着张生， “你不怕？” 张生耸耸肩。 “我干嘛要怕？” “你是不知道，我给你说……”李海龙压低声音，“反正我是在我姐的魔爪下长大的。” 张生点点头一脸玩味的看着李海龙。 “嗯嗯，我知道了，回去我就告诉我嫂子。” 李海龙脸色一变，咬牙切齿的看着张生。 “你！” 张生挑了挑眉。 “怎么？你要灭口？” “滚！以后什么也不给你说了。” “阿生！时间差不多了，收网吧？”广播里传出张海的声音。 丰收号减速后，几个人都来到后甲板。李明东启动绞盘拉着网翼上来，王玉国王英涛他们整理网翼。 网囊出水的时候，张生啧啧一声。“小黄鱼啊。” 王英涛盯着网囊看了看。 “阿生，颜色不对，好像是梅童！” 梅童鱼，学名棘头梅童鱼，又叫大头宝、黄皮头、梅子鱼、馒头鱼。石首鱼科，和大黄鱼、小黄鱼同科，是近海小型名贵鱼。 梅童 “涛哥，你确定？” 王英涛十分笃定。 “没错，小黄鱼颜色没这么重。” 张生哈哈一笑。“那好啊，梅童比小黄鱼贵。” 他操纵吊臂把网囊吊到甲板上。 “阿生，第一网你来。”王英涛说。 “好嘞。”张生走到网囊边，抓住绳子，用力一拉。 “哗啦~~”金黄色的梅童鱼倾泻到甲板上。 二狗两眼放光地看着小山一样的鱼堆。“涛哥，这些有几吨？” “五吨左右吧。”王英涛拍拍手，“赶紧再放网，看看鱼群还在不在。” “好嘞！” 放完网，张生蹲在一边跟着捡鱼。 李海龙拿着一条好奇的问。 “涛哥，这个梅童鱼也和大黄鱼一样按重量分价格么？ 王英涛点点头。 “没错，一两一条的三十多，一两半到二两的五十多，三两的差不多上百了。” 李海龙瞪大眼睛。 “卧槽！差这么多？” 二狗噗嗤一笑，斜着眼看着李海龙。 “瞧你那没见识的样子。这才差多少？大黄鱼三斤一下的轮斤买，三斤以上的都论条，上万一条！” “我说二狗，你也别说我，不知道是谁，每次收网的时候，和我一起问这问那的，你知道的也不比我多多少吧？” 二狗语塞。 第257章 又见沉船 王英涛说了价格后，船上的几人由捡鱼改成了分拣，不同大小的分开放。 分拣完这一网鱼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休息了一会儿，张生招呼起网。 网囊出水的时候，王英涛看着网囊透出的零星黄色，一脸可惜。 “看来梅童鱼群走了。” “没什么可惜的涛哥。”张生把网囊吊上甲板，“鱼群是活的，不可能等着我们去网。这一网也不少呢。” “你们谁来？”张生问。 李海龙跃跃欲试。“我来吧。” “那你去吧。” 李海龙拉开绳子，渔获倾泻到甲板上。几人看清了这一网是什么鱼——沙尖。 沙尖学名多鳞鱚，沿海俗称沙尖、沙钻、沙钻仔、沙肠仔、船仔。身体细长，有细小的鳞片，背部浅灰褐色，全身银白透亮。 沙尖 “这个还要分拣么？”李海龙问。 王英涛摇摇头。“不用，沙尖不分大小都是十多块钱一斤。你们先捡着吧，我们去放网。” 第三网依然是沙尖。收完第三网，没有再放。捡完鱼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吃过饭，张生就让大家去休息。 第二天到达系统指示的海域的时候，张生一脸的嫌弃。 “怎么又是中线附近？” 张海回头看他。“阿生？怎么了？” “没事大哥，减速吧。” 张生回到甲板，放完网，就走到船头和吧唧玩了一会儿。 “呱~~” “嗯？白雕怎么了？”张生抬起头。 “咕~~”白雕飞下来，站到船舷栏杆上。 张生走过去。“有东西？” 白雕歪着头看他。 张生走到船舷边，往下一看。 棱皮龟正浮在丰收号的一侧，嘴里叼着一个黑色的东西。 “怎么是你？”张生愣了一下，转身拿来抄网，“你放里面就行。” 他把抄网伸下去，棱皮龟松口，东西落进网里。 张生收回抄网，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倒吸一口凉气。 一把手枪。 “你在哪搞的？” 棱皮龟伸头看了张生一眼，发出一声类似黄牛叫声的低鸣。 张生心里一跳。“你是说附近有沉船？” 棱皮龟点点头。 “你等下。”张生说完，跑到工具舱拿出潜水服，穿戴好后，背上氧气瓶跳进海里。 “阿生！”王英涛刚走到船头就看到张生跳进海里，连忙跑过来趴在船舷上。 “涛哥，我去看看。”张生仰起头。 “怎么了？” 张生指指棱皮龟。“它要带我去找东西。” “那你小心。” “知道了涛哥。” 张生把面罩戴上，拍拍棱皮龟的龟甲。棱皮龟开始下沉，张生跟着下潜。 游了十几分钟，张生看着眼前的大船，瞪大双眼。 卧槽，这该不会是追我的那艘吧？虎鲸群是怎么把它搞沉的？ 他围着军舰游了一圈，在舰首位置看到了船号——勇士号。 张生皱眉看着这艘船。这个怎么搞？ 他在船上转了一圈，发现船舱里的保险柜全都打开了，而且附近一具尸体都没有。 再看到救生筏、救生艇都没在船上，他明白这是弃船了。 看到船侧那几个拳头大的窟窿的时候，张生一脸震惊。 虎鲸是怎么办到的？难道是那些剑鱼？ 他摇摇头，先不想这些，回到棱皮龟身边，拍拍龟甲，指指上面。一人一龟开始向上游。 露出水面，张生摘下面罩。 “噗~~卧槽，丰收号呢？” 他看向棱皮龟。“你带我去追丰收号吧。” 张生说完，一手抓着棱皮龟的龟甲。 棱皮龟向一个方向游去。 半个小时才看到丰收号。 张生喊了几声，王玉国才看到他。 “阿生，你怎么下去这么久？” “可能是我上来的时候方向反了，上来看不到你们了。” “先上来。”王玉国丢下绳梯。 张生爬上丰收号，大口喘着气，靠着船舷，扭过头看着棱皮龟。 “你好歹是个灵龟，以后我叫你千岁吧。” 二狗在一旁出声。“哥，千年王八万年龟，你这是咒它。” 张生一顿。“那就叫你丞相吧。” 棱皮龟似乎喜欢这个称呼，低鸣一声。 “好，那以后我就叫你丞相了。你上来玩会儿还是回去？” 棱皮龟看看张生，直接开始下潜。 “对了，以后见到虎鲸群，那是我大姐头，你就说你是我朋友，他们就不欺负你了。” 棱皮龟停顿了一下，看了张生一眼，又开始下潜。 王英涛走过来。“阿生，那个大龟带你去干什么了？” 张生掏出手枪。“喏，它给我送来这个。” 王英涛瞪大眼睛。“卧槽，手枪！” 张生苦笑。“你们知道我在下面看到了什么么？” “什么？” “前几天追咱们的那艘军舰。” 王英涛声音都变了。“什么！！！那艘军舰沉了？” “嗯，沉了。一百多米的军舰呐。” “卧槽！！真是大漂亮的？” “是，叫勇士号。” 王英涛深吸一口气。“阿生，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通知海警。这个对咱们来说是个机遇。” “机遇？” “对，咱们的军舰发展太慢了。如果能把勇士号捞上来，会对咱们军舰技术会有很大帮助。” 王玉国凑过来。“可是咱们怎么说呢？” 张生晃了晃手里的枪。“这不就是证据？” “什么意思？” “反正你们也见过棱皮龟叼着金币给我。这次棱皮龟叼着手枪来给我。然后我跟着丞相潜水，就看到了那艘沉船。” 王玉国点点头。“有道理。” 王英涛看着张生。“阿生，你决定就好，我们听你的。” 张生边脱潜水服边说：“那我就去打电话了。” 张生刚走进驾驶室，张海回头看到进来的是他。 “阿生，怎么回事，怎么涛哥说你刚才潜水去了？” 张生坐在张海一边的椅子上。 “刚才丞相送来个东西我下去看看。” 张海疑惑的看向张生。 “丞相？” “就是之前那个棱皮龟，我刚给他取的名字。” 张海抽抽嘴角。 “丞相……这名字好么？” 张生想想刚才棱皮龟的反应，咧嘴一笑。 “反正它挺喜欢的。” 第258章 陈卫军赶来 张生说完拿起卫星电话，先拨出了陈卫军的手机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没打通。 他又拨打了之前留下的镇海号的卫星电话。 “这里是镇海号。” “你好，我是丰收号渔船张生，我找陈队长。” “是你啊，你先稍等。” 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然后陈卫军的声音响起来。 “阿生啊，遇到事情了？” 张生正色。 “陈伯，确实是个大事。” 陈卫军呵呵一笑。 “大事？你又捞到什么了？” “不算是我捞到的。我发现了一艘沉船。” 陈卫军愣了一下。 “沉船呐，那不归我们管，你得找海事局。” “是一艘军舰！” 陈卫军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真的？你确定是军舰？” “我确定。我潜水看到的，一百多米的军舰。” “一百多米？舰首上写的什么？” “勇士号。” 陈卫军猛地站起来。“你说勇士号？” “对。” “卧槽，这不是大漂亮才下水的新舰么？” 张生挠挠头。“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个军舰。” “你现在在哪？” 张生报了个坐标。“我在**/**” “你别乱跑了，我这就赶过去。如果确认是的话，那可是天大的事。” “知道了陈伯。” 陈卫军拿起对讲机。“方位**/**全速赶过去要多久？” “报告舰长，坐标离我们不到四十五海里，一小时十五分钟能到。” “好，全速赶去。” “是！” 陈卫军的声音重新从电话里传来。“阿生，听到了吧？一个多小时就到。” “那我等你。” 张生挂掉电话后，看看时间。“大哥，收完这一网咱们先不放网了。” 张海问：“阿生，你刚才说的勇士号沉船是什么？” “很有可能是之前追咱们的那艘。” 张海脸色一变。“你确定？” “嗯，船上的救生筏、救生艇都没了，应该是弃船逃生了。” “你怎么确定是那艘的？” “还记得那些剑鱼么？” “你是说剑鱼攻击的？” “对。船侧有好几个拳头的窟窿。” 张海倒吸一口气。“卧槽！他们怎么会惹到剑鱼呢？” “我怀疑是虎鲸干的。当时我让白雕去找虎鲸了，白雕回来也说找到虎鲸了。” 张海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张生。“阿生，你之前说的能听懂它们说话是真的？” “是啊。” “你怎么会这些的？” 张生随口说：“做了个梦，醒来就会了。” “就一个梦？” “嗯，梦到妈祖祂老人家了。祂老人家说教我外语精通这个技能。开始我还以为是外国话呢，谁知道是这么个外语精通。” “那之前你说外语……” 张生点点头。“这个外语精通包含外国话和其他动物的语言。” 张海喃喃地说：“卧槽，我怎么梦不到。” “可能是我比较虔诚吧。” “你虔诚？”张海想到每天张生都要磕三个头，难道是因为那个？ “哎呀不说了大哥，我去起网了。” 张生来到甲板。“涛哥，东哥，起网了。” “来了。” 起完网，张生摆摆手。“涛哥，先不下网了，一会儿海警就到。” 王英涛点点头。“好，那就把这些红加吉都运舱里。” 张生拿起对讲机。“大哥，停船吧，咱们就在这等。” “好。” 这一网红加吉还没捡完的时候，远处就传来汽笛声。 张生扶着腰站起身，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是镇海号来了。” 两艘船靠到一起后，陈卫军跳到丰收号上。 “阿生！” “陈伯。” “在哪？” 张生看着海面，一脸茫然。“坏了，刚才是哪来着？” 陈卫军急了。“怎么了阿生？” “周围都一样，我不记得是哪了。” “你……那怎么找？潜水下去找？那要找到什么时候。” “陈伯你先等下。”张生抬起头，“白雕！你去帮我找找丞相。” “啊~~”白雕展翅飞走。 陈卫军瞪大眼睛。“卧槽，阿生，帅啊！你什么时候养了个海鹰？” “前段时间救下的。” “那丞相是谁？” “一只棱皮龟。” 陈卫军一脑门黑线。“一只棱皮龟？？” “是啊，就是它带我找到的沉船。” “等等，你没说胡话吧？一只棱皮龟带你找沉船？” “对了，你看这个。”张生掏出手枪。 陈卫军脸色大变。“阿生！你怎么还有这个！” “陈伯你别激动。这是那只棱皮龟给我送来的，应该是沉船那里捡的。” 陈卫军的语气都变了。“你是说……一只棱皮龟！给你送来手枪，还带你去找沉船？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哎呀陈伯，不信你问问大伙，之前它还给我送来一个金币呢。” 张生走回驾驶室，装模作样地掏出金币，回到甲板，“喏，就是这个，这是之前它送给我的。” 陈卫军接过金币反复看了看。金币上有明显的海水腐蚀的痕迹，不是新东西。 “它……为什么给你送东西？” “之前棱皮龟搁浅了，我救下的。” 陈卫军抽了抽嘴角。“我怎么听着这么玄乎呢？你救下一只棱皮龟，然后它就经常给你送礼？” “就是这样。” “……”陈卫军沉默了几秒，“你那个海鹰能找到它么？” “不知道。” “……” “先等会儿吧，实在找不到只能在附近潜水了。” 张生想了想，“我只记得游了半小时才追上丰收号。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丰收号还在巡航拖网，所以……” 陈卫军叹了口气。“你……那好，我就等会儿。” 时间一点点过去，陈卫军坐立不安的时候。 “啊~~”白雕的叫声从空中传来。 白雕落在张生身边，张生赶紧问道。 “白雕，找到了没？” “咕！” 张生一喜。“太好了！陈伯，丞相一会儿就到。” 陈卫军指着白雕。“你能和它沟通？” “能啊。” 陈卫军脱口而出。“塞林母，你还是人么？” 张生一脸无辜。“陈伯……你这话就有点伤人了。” 第259章 现场确认 张生和陈卫军站在船舷边等着。 陈卫军盯着海面，有些着急。“你那个龟丞相怎么还没来？” 张生靠在船舷上，不紧不慢。“别急嘛陈伯，白雕飞的比棱皮龟游的快。” 陈卫军瞥了他一眼。“等等，那么威武的海鹰，你叫它白雕？” “怎么了？”张生理直气壮，“我问它了，它没吱声，就是它同意了。” …… 陈卫军看着张生一脸的无语。 终于，远处一个小黑点慢慢靠近。 “来了！”张生指着远处游来的绿色棱皮龟。 陈卫军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倒吸一口气。“好家伙，这么大个。” 棱皮龟低沉的声音传来，张生对它摆摆手。“丞相，这里！” 棱皮龟游过来。 “丞相，你带我们再去沉船那里一趟吧，我忘了位置了。”张生转头对陈卫军说，“陈伯，咱们跟着它。” 陈卫军想了想。“阿生，你们渔船过去，我们镇海号就停这里。镇海号目标太大，等确认以后再说。” “行。” 陈卫军对着镇海号招招手。“来几个机灵的，带着潜水装备。” “是！”几个海警带着潜水设备来到丰收号上。 “大哥，咱们跟着丞相。”张生冲驾驶室喊了一声。 “好。”张海应道。 “走了丞相。” 丞相在海面上向着一个方向游去。 张海开着丰收号在后面慢慢跟着。 陈卫军和张生站在船头看着丞相，张生时不时拿起对讲机和张海交代方向。 陈卫军看着前面那抹绿色的身影，忍不住感叹。“阿生，今天我算是长眼了。啧啧，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都听你话。” 张生嘿嘿一笑。“运气运气。” 航行了半个多小时后，丞相停下来，回头看着张生。 “大哥，停船！”张生拿起对讲机喊了一声，又转向陈卫军，“陈伯，到了。” 陈卫军深吸一口气。“你们两个，跟我下去。” 张生愣了一下。“陈伯，你也下去？” 陈卫军瞪了他一眼。“这么大的事，我能不下去？” 张生讪讪一笑，开始穿潜水服。“陈伯，你们带的氧气多不？” “你没氧气了？” “够这次的，我担心后面我还要用到。” “我走的时候给你留两瓶。” 张生眼睛一亮。“嘿嘿，谢谢陈伯。” 张生穿好潜水服，等陈卫军和两个海警都穿戴好后，带好面罩，对着陈卫军点点头，转身跳进海里。 陈卫军打了个手势，也跟着跳下丰收号。 张生游到丞相身边，拍拍龟背。丞相开始下潜，张生跟着下去。 看到张生下潜，陈卫军对着两名海警点点头，一起下沉。 潜到海底，不用张生指，陈卫军就看到了海底的勇士号。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嘴里吐出一串气泡。 “咕噜咕噜~~”（卧槽！） 他对着两名手下打了个手势，三人分开，围着勇士号仔细观察。 看到船侧那拳头大的窟窿的时候，陈卫军眼神一凝，伸手在上面摸了摸。 “怪了，这不像是穿甲弹孔啊。” 陈卫军仔仔细细地围着勇士号转了一圈，游回张生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示意可以上去了。 回到海面，四人爬上丰收号。陈卫军摘下面罩，神情激动地看着张生。 “阿生，了不得啊！这个船上的雷达、隐身、动力……所有配置都是我们现在紧缺的技术！” 张生用力点点头。 陈卫军转头问身边的海警。“坐标记下了么？” “记下了。” “好。” 张生拿了几条小鱼，站在船头丢给丞相。“丞相，辛苦你了。以后有事找我就行。” 丞相叼住小鱼，看了张生一眼，慢慢沉下水面。 陈卫军一脸羡慕。“啧啧，要是我们有这么个情报员，对我们工作真是如虎添翼啊。” 张生笑了。“陈伯想什么呢？先不说它是一级保护动物，就是交流都是个问题。” “那你怎么交流的？” “我……” “好了。”陈卫军摆摆手，“我知道你身上有秘密，我也不问。只要你别去做违背法律的事，我依然是你陈伯。” 张生抽动嘴角。“放心吧陈伯，我的心是红色的。” 陈卫军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哈哈哈，好一个红色的。” 和镇海号汇合后，陈卫军交代给张生留下两个氧气瓶后，带着几名海警回到镇海号上。 “阿生，你该怎么作业还是怎么作业。今天的事千万要保密。” “我明白的陈伯。” “你先忙你的吧，我去汇报了。” 陈卫军回到指挥室，拿起卫星电话。 “这里是海警镇海号，我是陈卫军。” “陈队长！”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惊喜。 “欸，我早就不是陈队长了，现在是海警。” “是老班长。” “这才对嘛。”陈卫军笑了，“你认识我？” “咱们分区谁不知道您的大名啊。” “我这么有名么？” “那是，您可是气得老领导……”电话那头咳嗽了两声，“咳咳，说远了。老班长打电话有事么？” “老领导在不在？今天心情怎么样？” “老领导在，今天心情不错。说是什么技术有进展了。” “那就好。我直接打他办公室电话。” “好的老班长。” 陈卫军长舒一口气，又拨出一个号码。 “喂~~” “老领导，是我。” “陈卫军？”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是我。” “兔崽子，这时候给老子打电话有什么事？要船的话免谈。” “不是不是。”陈卫军连忙说，“我给您送个大礼。” “嗯？又发现什么了？” “您还记得前段时间下水的勇士号么？” 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大漂亮那个新型隐身舰？在咱们家门口？” “对！” “妈的，这帮孙子又来挑衅。”老领导顿了顿，“不对，那是隐身舰，你怎么发现的？” “老领导您先别急。”陈卫军说，“还记得阿生么？” “那个小伙子？记得。你来催我给奖励了？” “不是。”陈卫军深吸一口气，“今天阿生联系我……” 第260章 舌头鱼 老领导打断陈卫军的话。“那个小伙子又发现的？” “是！” “滚！”老领导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消遣老子呢？一个渔船发现隐身舰了？” “老领导，您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好，你说。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别以为转业了老子就不能收拾你了。” 陈卫军深吸一口气。“阿生在潜水作业的时候，在海底发现了勇士号。” 他有意避开了关于棱皮龟的事，只说了张生海上潜水作业。 老领导愣了一下。“哦，潜水的时候发现的啊。勇士号这么先进？还能潜水？” 陈卫军一脑门黑线。“老领导，你糊涂了？勇士号怎么可能潜水？” “那怎么会在海底发现？” “沉船啊。” 老领导的声音变了。“你是说……勇士号沉了？在咱们家门口？” “对，沉船。我去确认过了，船身上有几个拳头大的窟窿，救生筏、救生艇都没了，应该是弃船了。” “确定是勇士号？” “确定。而且沉船时间不超过一星期。” “在哪儿？” 陈卫军报上坐标。 老领导沉默了几秒，然后大声说：“哈哈，好！你先原地待命。” “是。” 老领导挂掉电话，拿起一旁的红色电话。 “这里是海南分区，帮我接一号。” 老领导和上面交流了十几分钟。挂掉电话，他对着门外叫了一声：“通知全体指战员，指挥室待命。” “是！” 下完令，老领导坐在办公桌前，点上一支烟。 “呵呵，还真是大礼呢。” 十分钟后，红色座机响起。老领导接通电话，听完对方的话，猛地站起来。 “是！” “是！” “是！” “保证完成任务！” 挂掉电话，老领导在墙上拿起自己的帽子戴上，走出办公室。 指挥室里，老领导拿着指挥棒在电子地图上指着坐标。 “所有能动的舰艇，不管大小，全部出动。目标这片海域，进行封锁，立刻行动！” 全体指战员站起来。 “是！” 张生这边还在拖网，电台突然响起。 “通知 **/**海域所有渔船注意，海军某部在此海域要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军事活动，所有渔船绕行，严禁在此海域进行捕捞作业。 通知…… 通知……” 一连播了三遍。 张海听到通知，看了看gps。“阿生，你过来下。” 张生走进驾驶室。“怎么了大哥？” “刚才电台……” 张海还没说完，电台又响起了通知。 张生听完，眉头皱起来。“动作真快啊。大哥，咱们走吧，不在这里了。” “那这一网……” “拖着走吧。” 陈卫军也收到了通知。他看着丰收号拖着网离开，明白是电台下通知了。 趁着丰收号还没走远，他把对讲机调到公共频道。 “阿生！记住，一定要保密。” “知道了陈伯。” 丰收号拖着拖网一路向北。 走了两个小时后，王英涛指着钟表。“阿生，三个小时了，起网吧。” “嗯，起网。”张生对张海说了声减速起网，就来到甲板。 二狗凑过来。“哥，那片海域封锁是因为那个沉船吧。” 张生看了他一眼。“二狗，下了船就不要提了。咱们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了哥。” “东哥，起网。” 李明东启动绞盘。绞盘“咔咔”转动，把网翼慢慢拉上水面。 网囊出水后，张生看着鼓鼓囊囊的网囊。 “卧槽！爆网了。”他喊道，“涛哥，能看出是什么鱼么？” 王英涛眯着眼看了半天。“看不出来，鱼背是褐色的，鱼太多了。” “那就先吊上来再说。” 张生操纵吊臂把网囊吊上来。网囊刚到甲板上方，他看着离网最近的王玉国。“阿国哥，你解网吧。” “好。”王玉国走到网囊边，拉开绳子，转身就跑。 张生操作吊车慢慢往上拉网囊。 等看清甲板上的鱼，张生撇撇嘴。“舌头鱼啊。” 舌头鱼，学名舌鳎，俗称龙利鱼、踏板鱼、牛舌鱼、鳎目鱼。身体扁平，像一条大舌头，也像鞋底。 舌头鱼 两只眼睛长在同一侧，朝上一面浅褐、带淡斑纹，朝下一面通体雪白。 王英涛看着他。“阿生，你这是什么表情？舌头鱼怎么了？” “舌头鱼便宜啊。” 王英涛笑了拿起一条二十多公分的对着张生晃了晃。 “便宜？阿生，这个头的舌头鱼恐怕都要二十块钱一斤了。这一网爆网了，十吨，小四十万了，你嫌弃？” 张生连忙摆手。“那倒不是，就是觉得不如梅童贵。” 他看着甲板上的小山，想了想，“咱们先不下网了，先把鱼捡到冷舱吧。” “好，这么多的舌头鱼，一时半会儿也捡不完。” 张生拿起对讲机。“大哥，继续往前走吧，先不下网了。” “知道了。” 张生看着舌头鱼，心里却在想着系统划定的区域，不对啊，早就出来了，怎么还有成群的单一品种，还这么多？ 难道航线和鱼群相冲了？ 甩甩头，不在去想这个， “涛哥，一会就做这个吃吧，我还没吃过舌头鱼呢。” 王英涛呵呵一笑。 “好，舌头鱼还是挺好的，肉紧实，没有小刺还不怎么腥。” 李海龙和二狗搬过来筐子，蹲下来准备捡鱼的时候。 “涛哥，这个还用分拣么？” “分一下吧。”王英涛拿着那条二十公分的。 “这么大以上的应该能卖到二十二，比它小的也就十六到十八块一斤。” 捡了两个小时也就下去一多半，张生锤着腰。 “阿国哥，东哥，咱们去下网吧。涛哥，你们继续捡就行。” 李明东和王玉国站起来走到船尾。 张生对着驾驶室吼了一嗓子 “大哥，减速吧。” 张海没回话，开始收油门，主机的声音小下来，船速开始减下来。 张生和王玉国把网囊推进海里，李明东开始放绳索。 等到网翼展开沉进海里，张生招呼张海提速。 “涛哥，你去做饭吧，剩下的我们捡就行了。” “也行” 王英涛点点头，挑了几条舌头鱼拿着就去厨房。 吧唧听到做饭挪动着圆滚滚的身子跟在王英涛身后。 第261章 又遇清然 一下午的三网没遇到什么单一的鱼群，光是杂鱼就上来四五吨，剩下的马鲛、黄姑子什么的，杂七杂八也有十吨。 张生看着快满的船舱。“明天再拖两网，咱们就该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张生就开启提示。 这次他自己开船，拖完两网，统计完渔获，就联系了赵青。 在县城船厂卸完船，和赵青算完账，这一趟总共卖了二百一十万。 剩下的杂鱼按两万算的，和出海费用对冲了下，张生直接按二百一十万算的分成。 交代好转账事宜，张生给老王留下几只龙虾，就回村了。 在村码头把杂鱼卸船，运回冷库。 张海伸出手。 “阿生，钥匙给我，我去送阿东和海龙。” 张生摆摆手 “我去吧大哥。” 张海指着还在一旁看着的余兴国。 “我去吧，你在这边忙。” 张生只好吧钥匙递给张海。 张海接过钥匙。 “阿东，我送你。” “不用了吧，这边这么忙。” “这么晚了还能让你自己走着回去？” “好吧。” 李明东爬上三轮，张海又喊李海龙。 “海龙，你走不走？” 李海龙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他可是想着船上张生说过的话呢，万一真和大姐说了，李海龙打个冷颤。 “姐夫，我走我走。” 张生在加工厂里转了一圈。 加工车间这边已经封顶，包装设备也已经运到车间里面。 回到别墅，张生洗完澡出来，余兴国拿着两包包装好的鱼干丢到茶几上。 “阿生，你看看，这是咱们的包装。” 张生拿起来看了看。“这是你们找人设计的？” “对，怎么样？简洁吧。” 包装选用的全透明，能直接看到鱼干，商标是“仙桃”两个字。背后写着做法与注意事项。 张生点点头。“很好啊。经销商联系的怎么样了？” “经销商联系得差不多了，现在就等咱们开业了，到时候他们会来。” 张生愣了一下。“开业？” “不是，你不会没想开业的事吧？” “没想啊。”张生挠挠头，“我想着建好了就直接晒干卖了。” 余兴国深吸一口气。“我服了。明天找人看个日子去，我和我哥去招人。” “我明天去找人看日子，招人的事就看你们了。” “哼，时间不早了，先睡吧。” 张生起床洗漱完，发现院子里的丰田不在了，就知道兄弟俩一早出去了。 他走出别墅来到张海这边，张海夫妻也不在家。在厨房找了点吃的，随便对付了一口，就去加工厂这边。 刚走进院子，就看到架子上挂着一条条鱼干。 他走过去，身后传来李仙桃的声音。 “阿生起来了？吃了没？” “嫂子，我在厨房随便吃了点。” “你那个包装上怎么回事？” 张生转过身。“怎么了？” “就是品牌，怎么想到用我名字的？” “你是我大嫂啊。” “那也不用拿我名字做品牌吧？” 张生认真地说：“嫂子，我是你带大的。我想做鱼干，也是吃了你做的鱼干才想到的。” 李仙桃瞪了他一眼。“你怎么就不和我商量下呢？” “我要是和你商量，你肯定不同意。”张生不想再扯皮，转移话题，“今天怎么没杀鱼？” “五叔说这些鱼今天就晒好了，等这些晒好再杀。” “包装机怎么样？你们学了没？” “我们几个都学了，很简单。” “那就好。”张生问，“嫂子，咱们开业找人看日子的话要找谁？” 李仙桃指了指车间。“你去里面问问五叔，五叔在里面和阿琴他们包装鱼干呢。” 张生走进车间，五叔五婶正在搬鱼干，阿琴嫂在包装机那里看着，王嫂和周妍在后面装箱子，刘丽在往推车上搬箱子。 张生走过去。“五叔！” 五叔回过头。“阿生啊。” “咱们厂子开业要选个日子，找谁去看看？” 五叔想了想。“这个啊，以前看日子都是找二爷的。二爷走了以后，大家都是自己翻翻黄历。咱们这是大事，你最好是去镇上妈祖庙问问典公。” 二爷活着的时候是村里辈分最大的，也是村里妈祖庙的典公，他走了以后，村里的妈祖庙就没有典公了，都是年纪大的几个人轮流着来。 “那我去镇上看看。” “去吧。” 张生走出车间，来到办公楼这边。王玉松正在指挥着往里运水泥。 “松哥，办公楼怎么样了？” 王玉松回过头。“主体修好了，装修也快。这个不像你那别墅，简装修很快的。” “小余他们去招聘了，咱们这边还要多久？” “五天，最多五天就能进人了。” 张生点点头，指着一边正在施工的工地。“我看那边在施工，那边是？” “那边是新建的厂房。” “哦，知道了，熟食厂房。” “对，余工说是熟食。”王玉松感慨，“阿生，厂子规模越来越大了。” 张生笑了笑。“小打小闹。” “这还小打小闹啊。” “嘿嘿。松哥，你看到老韩没？” “老韩？你说韩工啊，他在那边。”王玉松指指仓库后面。 “那你先忙，我去找老韩。” “去吧。” 张生走到仓库后面，老韩正蹲在地上整理一堆零件。旁边摆着几个铁架子。 “韩哥，这些是？” 老韩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这是我准备的烘干机和卤煮设备用的配件。需要加工的，我找了个加工厂做了。” “还顺利？” “目前还算顺利。” “有什么问题你就说。” “没什么。”老韩想了想，“对了，我需要台电脑。” 张生点点头。“电脑？没问题，我这就找小余他们买。” 他和老韩又聊了几句，就往加工厂外走，边走边给余兴国打电话。 “小余，你那边怎么样？” “很顺利，就等你那边定下时间了。” “办公楼还有五天就能进人了。你在省城那边买几台电脑。” “还用你说？电脑我们早就定下了。” “几台？” “五台。财务一台，办公室两台，你一台，我一台。” “再加一台吧，老韩要用。” “好，我一会办完事再去定一台。” 张生挂掉电话，在张海院子开着三轮就去镇上。 去镇上的路上，他看到路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近了才确认是谁。 “清然道长！” 清然转过身，对着张生稽首。 “福生无量，居士又见面了。” 第262章 辰时是好时辰 张生从三轮上跳下来。“道长，您这是……” “贫道准备去武夷宫拜访几位道友。” 张生愣了一下。“您去武夷山，怎么会经过这儿？” 清然微微一笑。“前段时间贫道闲游到此处，见这边宝光乍现，才过来瞧瞧。没想那华光一闪而逝，贫道便没找到那华光之物。” 张生好奇的看向清然。“宝光乍现是什么？有法宝降世？” 清然摇摇头，呵呵一笑。“居士说笑了，世上怎么会有法宝？那只是坊间传闻的神话罢了。” “那您……” “能够绽放华光的宝物有很多。”清然眼含深意地看了张生一眼，“比方说稀世的宝珠，亦或者大气运之人降世。” 张生心头一颤，稀世珠宝？难道是美乐珠？那大气运之人呢？难道是自己？ 他压下心头杂念，微微躬身。“道长，还请指点，华光怎么会一闪而逝呢？” 清然呵呵一笑。“居士也对宝物感兴趣？” “好奇。” 清然捋了捋胡须。“一般身具华光之物，用玉器可遮。也有简单点的办法。” “什么办法？” “红布。红布可遮去凡尘宝物之光。” 张生这下确定了，就是美乐珠。 大嫂当时就是用红布包起来的，自己的在空间里，老道士肯定看不见的。肯定是这样，他说的应该不是自己。 “原来这样啊。”他故作轻松地说，“那如果我在海里遇到难得的珍珠之类的，用红布包起来就可以了是么？” “没错，不过一般人是看不到宝光的。” “谢道长解惑。”张生拱拱手，“我还有事，先走了。” “居士有要紧事？” 张生挠挠头。“道长，你叫我阿生吧，‘居士’我听不习惯。” 清然笑了。“呵呵，那贫道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张生嘴角抽了抽。“道长，咱能不这么文绉绉的么？” 清然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哈哈哈，阿生你也是性情之人。好，老头子就不装了。” 张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这还是刚才那个仙风道骨的道士？ 和清然走到路边的树荫下。 “道长，也不是什么急事。我有个加工厂马上完工了，我去找典公选个好日子。” 清然摆摆手。“这种小事，不用去麻烦你们这边庙祝了。老头子也略懂玄黄术数之道。” 张生眼睛一亮。“哦？道长您可有时间？” “老头子有的是时间。” “那麻烦您去一趟？” “没问题。”清然说完，走到三轮边，一个纵身跳了上去。 张生看呆了。“道长，您贵庚？” 清然拍拍袖子。“老头子今年九十三了。” “啥？？？”张生嘴巴都合不拢了。 “怎么？” 张生张了张嘴，阿吧阿吧。 指指三轮，又指指清然。 清然笑了笑。“呵呵，很意外？龙虎山有位道兄，已度完两甲子，不也是身轻如燕。” 张生顿时来了精神。“道长，道士都这么长寿么？” 清然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寿数自有天定。” 张生缩缩脖子。“好吧，当我没问。” 张生开着三轮，载着清然回到加工厂。张海正在和李仙桃在架子上翻鱼干。 “阿生，这么快就回来了？”张海抬起头，看了一眼车上的人，“这位是……” “啊，大哥，这位是清然道长。路上遇到的，我请道长来帮咱们看看日子。” 张生回头，“道长，这是我大哥张海。” 清然没有理会张生，盯着张海看了好几秒，嘴里喃喃自语。“怪哉，怪哉……” 张生心里一紧。“道长？” “阿生，你刚说这是你大哥？” “对啊，我大哥怎么了？” 清然摇摇头。“没事，就是看到一个本该消逝之人……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张生一怔，卧槽，他看出什么了？ “道长，我大哥他……” “大富大贵之人。”清然说完，不再看张海。 张生乐了。张海连忙拱手。“谢道长吉言。” 清然摆摆手。“不必谢我，这小子才是你的贵人。” 说完不等张生反应，迈步走进加工厂。 张生赶紧跟上。张海和李仙桃面面相觑。 张生追上清然的时候，清然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一个罗盘。 他边走边看，不时点头。围着工厂转了一圈，就连新厂房工地和综合楼都看了。 回到大门口，清然对着张生啧啧称奇。 “本来就是在普通不过的一片土地，现在竟然有聚财源、旺家运、聚人和、长久安稳发达的势头。你小子不简单。” 张生嘿嘿一笑。“道长言重了。” “我说的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清然收起罗盘，“你这个厂子，只要不选下午，开业都是吉时。” “那您给个建议吧。” 清然藏在袖子里的手悄悄掐动，沉吟片刻。“五天之后的辰时三刻。就是早上八点吧。” 张生一喜。“谢谢道长！”他转头对张海说，“大哥，先招待道长，我回去下。” 说完转身就跑。回到别墅，他拿出一万现金，跑回加工厂。 “道长，小小心意。” 清然伸手推回他的手。“阿生，咱们遇见就是缘分。钱就不必了。老头子还要去武夷山，就此别过吧。” “您就收下吧。” “说不要就不要。”清然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怎么还不听劝呢？” 张生愣愣地看着他。刚才那个清然道长呢？我也是嘴贱，这还不如文绉绉说话呢。 “那留下吃顿便饭吧。” 清然看看天色。“不必了，我还要赶路。” 说完不等张生再说什么，就走出院子。“阿生，不用送我，你忙你的就行。” “那再见了道长。” “嗯，有缘再见。”清然没有回头，挥挥手。 走出村子，清然嘿嘿一笑。 “还留下吃饭，要是小余子回来遇到，那多尴尬。他妈的，老子这么大年纪了还得被这小子叫来看风水。等到京城了，非得讹老余那家伙一把。” 第263章 螺玉 张海站在张生身边，看着清然离去的方向。 “阿生，这个道长靠谱么？” 张生收回目光。“大哥，我之前见过他的。” “什么时候？” “咱们别墅还没建好的时候。” 张海看了他一眼。“我怎么感觉你很信他？” 张生不知道怎么解释。难道说清然看出了你本该出事？他摇摇头。 “大哥你知道吗，那时候他见过阿国哥。他就看了阿国哥一眼，就说阿国哥有后，而且是一儿一女。那时候我还有些怀疑的。可是前几天阿琴嫂怀孕了，这让我怎么不信？” 张海瞪大眼睛。“卧槽！这么准？那就按他说的时间开业吧。” “嗯，等小余回来就准备吧。”张生转身，“我去找下松哥。既然定下时间了，就拜托他加加班，把工期赶赶。” “去吧，松哥在新厂房工地那边呢。” 张生走到新工地，王玉松正在那儿指挥绑钢筋。 “松哥。” “阿生，等下。”王玉松冲工人喊，“那个，对就是那个，一定要绑好，不然后期立柱子的时候对不上。” 叮嘱完，他走过来。“怎么了阿生？” “松哥，我今天看了开业的日子，五天后的八点。这边要麻烦你加加班了。” 王玉松点点头。“五天后啊，没问题。” “那就拜托了松哥。” “说这些。”王玉松摆摆手，“我在你这接了多少活了？我这帮弟兄在家门口就把钱挣了，还要谢谢你呢。” 张生笑了。“这话不能这么说，要是松哥你没这么专业，我也不找你呢。” 王玉松哈哈大笑。“哈哈哈，你小子越来越会说话了。” “你忙吧松哥，我回去了。” “去吧。” 晚上，余科教和余兴国开车回到张生的别墅。 余兴国在沙发上坐下。“阿生，财务、后勤、行政，找齐了，一共找了五个人。” 张生靠在沙发上。“这个我不懂，你看着安排就行。” 余兴国点点头。“也是，你也就知道打渔。”他顿了顿，“对了，日子看了没？” “看了，我今天遇到一个很牛逼的道士，他给看的，五天后的八点。” 余兴国来了兴趣。“道士？还很牛逼？” 张生点点头。 “是啊，很牛逼。” 余科教挑眉。 “有多牛逼？” 张生拿起茶几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阿国哥你知道吧？” 余兴国点点头。 “知道啊。” 张生叹息一声。 “他结婚七八年了，一直没孩子，阿国哥到处看都没看好。” 余兴国拧眉看着张生。 “不对啊，阿琴嫂不是怀孕了么？” 张生点上烟，掏出两支丢给余兴国和余科教。 “之前我遇到这个道士的时候，阿琴嫂还没怀孕。” 张生压低声音，“他只见过阿国哥一面，就看出了阿国哥有后。” 余兴国倒吸一口气，眼睛瞪得溜圆。“卧槽！” 看着余兴国那夸张的表情，余科教在背后白了他一眼。 张生站起来，伸个懒腰。“那开业的事就拜托你了，我还是擅长出海打渔。” 余兴国斜眼看着，他阴阳怪气地说。“切~~懒就说懒，还擅长打渔。” 张生也不恼，摊摊手。“要不咱们换换，你去打渔？” 余兴国连忙摆手。“我还是忙公司的事吧。” 余兴国又想起什么。 “对了，你们这边开业有什么讲究没？” 张生摇摇头。 “这个你还是问五叔，我也不懂。” “那好吧，我去请教五叔。” “对了，电脑买了吧？” “买了。韩工那台我请教了电气专业的同学，给配的高配置的。” 张生点点头。“那就好。今天电话里你还说给我买了一台？” “对啊。”余兴国靠在沙发上。 “你也该有台电脑了。现在有个软件叫qicq，用来沟通交流挺好用的。” 张生愣了一下，不是2000年就改成qq了么？ 想到qq，他心头一动。既然还没改名，域名也没注册吧？要不要搞一把？ 想到这，张生抬起头。 “小余，电脑什么时候到？村里能扯网线么？” 余兴国叹了口气。“我问过电信局了，咱们这边还只能扯电话拨号的电话线上网，宽带这边没有。” “那网速会不会很慢？” “呦，你还知道网速。”余兴国笑了，“确实挺慢的，不过办公用完全够了。” “那六台电脑是不是要扯六条线？” “没错，除非有宽带过来。”余兴国掰着手指头。 “先不说别的，如果是一拖六的话，打电话就能掉线。再说了，咱们办公室怎么也要安电话的。” 张生想了想。“那我这台可不可以按在书房里？” “那边给你留办公室了。” 张生一脸的无辜。“你看我是能在办公室坐下的人么？” 余兴国叹了口气，无奈的摆摆手。“也是，那就给你扯到书房一个。” “那就这么说定了。”张生站起来，打了个哈欠。 “时间不早了，我睡觉去了，一早还要出海呢。” 余兴国头也没抬，一脸的嫌弃。 “去吧去吧，反正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张生回到卧室后，余兴国看着余科教。 “哥，我怎么感觉上了贼船了呢？” 余科教白了一眼余兴国。 “当初是谁要来扶持阿生的？说什么看着一个人物崛起不如帮着一个人物崛起来到刺激……” 余兴国叹口气。 “上了老爷子和清然的当了。” 早睡自然就会早起。张生洗漱完，来到张海这边，张海已经收拾好东西装到了三轮上。 吃过早饭，张生开着三轮带着张海和二狗。五叔也跟着。 自从搬到一起后，都是五叔跟着过去把三轮开回来。 离开港口，先去小岛接了吧唧和白雕。 还是白雕抓着吧唧飞过来，不过这次没有把吧唧丢下来，而是轻轻地放在甲板上。 吧唧挪动着圆滚滚的身子到张生身边，抱着他的腿。“啾啾~~” 张生揉揉吧唧的脑袋。吧唧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白雕放下吧唧后，没像往常一样飞上驾驶室顶，反倒一步步走到张生身边。 张生这才看到白雕嘴里叼着的东西。 “白雕，这是什么？” “咕~”白雕叼着东西，含糊的叫了一声。 张生伸出手，白雕把嘴里的东西放到他手心里。 手心里，一枚拇指大的螺状物静静地躺着。表面莹白温润，触手生凉，在晨光里隐隐透出一种玉石才有的光泽。 “这是……卧槽！螺玉！” 第264章 玉化珊瑚 听到张生的惊呼，王英涛几人走过来。 “怎么了阿生？”王英涛探头往张生手里看。 张生把手摊开。“涛哥，你看。” 王英涛眼睛一亮。“好漂亮的螺玉，哪里来的？” “白雕带来的。”张生说完看向白雕，“白雕，这个哪里来的？还有没有？” “咕咕~~”白雕叫了两声，朝一个方向歪了歪头。 张生心里一喜。“有很多？在哪儿？” 白雕腿上用力一蹬，展翅飞起。 张生转身就跑向驾驶室。“大哥，跟着白雕！” 张海回头看来张生一眼。“去哪？” “你看这个。”张生把手里的螺玉递过去。 张海接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瞪大。“豁！螺玉啊。哪里来的？” “白雕找到的，它带我们去找。” 张海皱了皱眉。“阿生，这个虽然稀有，但是不值得专门去找吧？” “白雕说有很多。”张生语气笃定。 张海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推动油门杆，丰收号跟着白雕的方向驶去。 白雕带着丰收号在海面上航行了很久。 王英涛从驾驶室探出头。“阿生，还没到？” 张生站在船头，抬头看着空中还在飞行的白雕。“不知道啊，跟着吧。” 终于，白雕向着一个小岛俯冲。 “大哥，应该是到了。”张生指着前方。 “嗯。”张海放慢船速。 丰收号靠近小岛，离海滩十几米的时候，张海停下来。 “阿生，不能再往前了，水浅了。” 张生走到船舷边看了看。“我先过去看看，要是真的很多的话，我就叫你们。” “那你小心点！”张海叮嘱道。 “知道了哥。” 张生走到船头。 “涛哥，你们在船上等着就行，我先去看看。” 王英涛转身拿回来一把放血刀。“阿生，拿着这个，小心点。” 二狗凑过来。“哥，我跟你去。” 张生点点头。“行，你跟着吧。” 两人跳下船，游到小岛上。白雕在空中盘旋着。 “走吧白雕，在哪儿？”张生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 “啊！！”白雕鸣叫一声，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张生和二狗赶紧跟上。 跟在白雕后面，翻过几个巨大的礁石后，张生和二狗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此时的白雕正站在一株珊瑚上面梳理着羽毛。 “卧槽！这么多珊瑚”二狗惊呼出声。 张生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不对，二狗，你看珊瑚都失去光彩了，这是珊瑚化石！” 二狗挠挠头。“可是哥，化石怎么在这里？不应该在海底么？” “不知道啊，可能是地壳变动才上来的吧。” “额，地壳变动是啥？” “就是地震。”张生比划着，一脸的自信。 “地震的时候长出来的小岛，泥沙应该是被海水冲走了。” “这样啊。”二狗一脸佩服，“哥，你懂的真多。” 张生嘿嘿一笑，走到珊瑚化石前面。在珊瑚下方，遍布着很多螺玉，大大小小，挤在一起。 张生眼睛亮了。“二狗！回去叫人！” “知道了哥。”二狗转身就往回跑。 “你慢点跑，小心点！”张生在后面喊了一声。 二狗走后，张生踩着珊瑚化石，这里看看，那里瞅瞅。脚下风化的化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突然，脚下一滑。 “卧槽！”张生整个人摔倒在地。 摔倒的地方，风化的珊瑚化石被他踩断，断裂的碎片滚落，磕在下方一株珊瑚化石上，表层石皮脱落，隐隐透出一抹橙黄莹润的光泽。 张生顾不上疼，凑过去仔细看了看。 他拿起刚才那块风化的化石，轻轻敲了敲那株珊瑚。 表面风化的表皮脱落，露出里面橙黄色的玉质光泽。 张生心头一动，这算是随机幸运事件？ “卧槽，难道是玉化的？” 张生拿起被他敲下来的那一块，对着阳光。 橙黄色的珊瑚里面布满了太阳纹，光线穿过时，纹路像火焰一样跳动。 珊瑚玉做的挂件 他的手抖了一下，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坏了，我好像把值钱货砸得不值钱了。玉化珊瑚肯定是整株的值钱呐。 他叹了口气，拿起一块石头，开始小心翼翼地敲其他珊瑚化石。 但凡漏出来一点玉化形态的，都被他收进了空间。 这一片被他敲出来十几株，但是有没有完整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回去再慢慢研究。 张海、王英涛他们走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被张生敲得满目狼藉了。 二狗一脸疑惑。“哥，你怎么把珊瑚化石都砸了？” 张生走到第一株玉化的珊瑚那里，指着那一片狼藉。 “你们看这个，我不小心摔倒了砸的，我就看看还有没有。” “塞林母！！玉化珊瑚！” 王英涛蹲下来看了看。“砸了就砸了吧，反正这东西不值钱。你找到几株？” “就这一株。”张生面不改色。 二狗看向一边还没有被砸的珊瑚化石，拿起一块石头跃跃欲试。“哥，我帮你砸。” 张生嘴角抽了抽。“咱们先把螺玉收了吧。” 他扒拉着珊瑚化石。“你们看，这么多呢。” 王英涛凑过去一看，倒吸一口气。“塞林母，这么多！阿生，发财了啊。” 李海龙拿起一个螺玉，翻来覆去地看。“就这小东西，怎么发财了？” 二狗抢先开口。“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就你手里这个螺玉，做个吊坠就得几十块甚至上百。” 李海龙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嘿嘿，我前几天去给我阿娘买了个镯子，我好奇问了句。” 李海龙扫了一眼那一片螺玉，估算了一下。“乖乖，这一片有多少？” “不知道，先捡了再说。” 六个人拿着框子开始捡螺玉。张生自己拿着石头继续敲珊瑚化石。 “哥~~”二狗喊了一声。 张生头也不抬。“不用你帮忙，你还是捡螺玉吧，你要是像我第一个似的砸断了，就不值钱了。” “哦……” 整片珊瑚化石区域，张生没再砸出一株玉化的。就在他失望的时候，眼前一株珊瑚上隐约闪烁着红色的光。 “嘶~~”他倒吸一口气。 他小心地用石头磕了几下，表面的风化层脱落，露出里面的纹路。 玉化的红珊瑚，通体赤红，像凝固的血。 另一种血色珊瑚玉 海洋图鉴显示着，血珊瑚玉，极其稀有，价值未知。 打磨好的血珊瑚玉 张生大喜，回头瞄了一眼，见几人都没注意这边，右手一抹，这一株玉化红珊瑚消失在眼前。 第265章 老虎斑 第265章老虎斑 螺玉一筐筐地被运回丰收号。礁石岛上的螺玉全部搬完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张生坐在船头，靠在船舷上，看着海面发呆。 “涛哥，做饭吧。” 王英涛点点头，走进厨房，身后跟着吧唧……它现在已经是王英涛的跟屁虫了，只要到了饭点，准时出现。 张生看了看时间，站起身走进驾驶室。给妈祖分身上香之后，开启今日提示。磕了三个头，他指着箭头的方向。 “大哥，那边。” 张海看了一眼。“南边？” “嗯，今天咱们去南边。” 张海调转航向，丰收号破开海浪，朝南驶去。 “阿生，那些螺玉有两吨了吧。”张海握着舵，头也没回，“这么多螺玉，不好卖吧。” 张生靠在椅背上。“那咱们就不卖了，先留着。” 张海愣了一下。“留这玩意干嘛？” “现在不值钱不代表以后不值钱呐。以后慢慢卖。” “你散着卖？可是这个好像还要加工吧。” “嗯，做成吊坠或者手链。” “那你要找个手艺人。” 张生想了想。“这个以后再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卖呢。” 张海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有想法？” “是啊哥，我有想法。” “什么想法？再搞个加工厂？” “不是。”张生坐直了身子，“我想等二叔那边养殖的鱼排搞起来后，怂恿二叔再把咱们村搞生态旅游。” 张海皱了皱眉。“旅游？一个渔村有什么好看的？” “看点多了。渔村乐，体验赶海，海钓。可以玩的东西有很多。” “渔村乐？” “和农家乐一样，就是在村里吃饭，吃正宗新鲜的海鲜。” 张海还是不太信。“会有人来么？” “会。你忘了余科教兄弟俩在咱们家吃饭的时候的反应了？” 张海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回事。 “你是想吸引城里人来玩？” “对。城里人生活条件好了，就想找点新鲜的体验。渔村不正是新鲜感十足的地方么？” 张海沉默了一会儿。“这个我不懂。你都让二叔带着村里人搞养殖了，怎么还想和村里搞旅游？” 张生看着他，认真地说：“村里生活好了，咱们才能一直在村里安稳地住下去。再说了，二叔一直帮咱们家，现在咱们发达了，我就想帮二叔。” 他顿了顿。 “还有，村里生活好了，不出门就能把钱挣了，年轻人才会回来，村子才会一直有生气。你看看现在的村子，还有几个年轻人？” 张海叹了口气。“随你吧。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咱们日子安安稳稳的就好。” 往南行驶了整整三个小时，提示箭头才终于有了变化。 张生看到箭头的变化，拿起对讲机。“大哥，减速放网。” “好。” 放完网，王英涛坐到张生身边，递了支烟过来。 “阿生，我老婆说加工厂马上开业了。” 张生接过烟点上。“嗯，日子看好了。” “我老婆说你要给大伙买什么社保。那是干什么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5章老虎斑(第2/2页) “之前我不是说过么？我打算给大家买三险。后来我和小余商量了下，干脆直接买五险。五险就是社保。” 王英涛皱眉。“那玩意有必要买吗？” “有。”张生认真地说，“先不说退休，那个还远。就医疗保险，看病住院报销百分之九十呢。你说有没有必要？” 王英涛想了想。“我们不懂，只要你没有花冤枉钱就行。” “放心吧涛哥，不会的。都是值得的。” 王英涛点点头。“既然你说值得，我就不多说了。” “对了涛哥，和大伙说声……算了，把大伙叫过来吧。” “好。” 王英涛把大伙叫过来后，张生站起来。 “上午那些螺玉量太大了，肯定卖不上好价格。我打算先在我地下室放着。也不知道这玩意到底什么价，等回去我先一人给你们五千。” 王玉国连忙摆手。“不用，那又不是渔获，不用算分红的。” “那也是大家运回来的，该给还是要给的。”张生坚持，“我知道五千肯定不够，到时候我再补偿大家。” 王英涛摇摇头。“五千不少了阿生。多少人半年都挣不到五千呢。” 张生抬手制止。“咱们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等返航了，大家帮我运回我家。” “没问题。” 张生掏出红塔山，一人散了一支。他看看时间，站起身。 “准备起网。” 他走到驾驶室下面，抬头喊了一声：“大哥减速。” “好嘞。” 船速稳下来后，张生站在起重臂下面。李明东启动绞盘。随着绞盘“咔咔”的声音，网囊一点点被拉出水面。 王英涛惊呼一声。“卧槽，全是大家伙！” 张生眼睛一亮。“涛哥，能看出是什么鱼么？” 王英涛眯着眼看了半天。“看颜色像老虎斑。” “确定？” 王英涛笑了。“解网不就知道了？” 张生也笑了。“也是，哈哈。” 他操纵吊臂把网囊吊到甲板上。 “阿国哥，你来开吊臂，我解第一网。” “好。” 张生走到网囊旁边，抓住绳子用力一拉。 “阿国哥，吊网囊！” “好嘞！” 网囊慢慢升起，一条条接近一米长的褐色鱼堆在甲板上，活蹦乱跳，尾巴拍得船板“啪啪”响。 李海龙惊呼一声。“老虎斑！” 老虎斑，学名棕点石斑鱼，也叫褐点石斑鱼。 黄褐色金黄底，布满深褐斑点，有五条不规则竖纹，尾柄有黑鞍斑，像虎皮，故名老虎斑。是石斑鱼里最常见的高端食用鱼。 老虎斑 李明东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瞪大双眼。 “塞林母！！这么大的老虎斑，一条好几千了。” “二狗，你和海龙哥先往活舱运着。涛哥，阿国哥，我们去下网，看看鱼群还在不在。” 张生四人把拖网放下水。他拿起对讲机：“大哥，还是沿着刚才的路线拖。” 张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有好鱼？” “一网全是老虎斑！” “明白了。” 第266章 蛤蟆鱼 第266章蛤蟆鱼 二狗抱着一尾长达一米半的老虎斑，笑得合不拢嘴，举着鱼朝众人晃了晃。 “哈哈，哥，这个算是鱼王了吧！” 王玉国瞪大双眼，倒吸一口气。“卧槽！这个怕是有三十斤了。” 张生瞪了二狗一眼。“快别显摆了，赶紧丢活舱里去。” “嘿嘿。”二狗抱着鱼屁颠屁颠跑了。 张生扭头看向王英涛，还没开口，王英涛就摆手了。 “吃这个是吧，我知道了。先说好，不吃大的。” 张生挠挠头。“一条十斤的，咱们几个应该够了吧？” “不行。”王英涛语气很坚决，“咱们船上条件有限，做不好万一有个中毒的怎么办？” 张生愣了一下。“我记得老虎斑没毒啊！” “老虎斑越大的，身上越容易带一种毒素，叫什么……”王英涛皱眉想了想，“叫什么卡什么素的。” 张生一拍脑门，心里唤出海洋图鉴。 【雪卡毒素】 成年老虎斑身上几率携带的毒素，一般集中在鱼头、内脏、鱼卵和鱼皮脂肪当中。 不是鱼自身有毒，是老虎斑常年吃了带毒海藻和小鱼积累在体内的毒素。鱼肉中的含量忽略不计。 注意！越大越老的老虎斑身上含有毒素的几率越大，这是石斑鱼身上都带有的隐患。 张生看完，心里一惊。“卧槽，还有这事！那涛哥，咱们吃小的就行。” “这才对嘛。” 这一网老虎斑有五六吨，但是老虎斑个头大，没一个小时就全部运到了活舱。 王英涛留了两条三斤的，拿到厨房放到水箱里养着。 张生站在船尾，看着海面上那个虚浮的绿色圆圈，满脑袋问号。 不对啊，今天的绿色箭头怎么会上来一网价值这么高的渔获？ “阿生，在这儿念叨什么呢？”王英涛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 张生接过来，看了一眼。“豁，涛哥也抽红塔山了？” 王英涛白了他一眼。“还不是抽你烟抽的。现在抽红梅我也拉嗓子了。” “哈哈……” “笑什么。现在阿国他们也都抽红塔山了。王浩那个小卖店都供不上我们几个了，我们都开始去镇上买烟了。” 张生愣了一下。“哈？王浩那里都不够？” “出海谁不带上一条？村里本来抽的就少，我们几个都去买，不就没了。” 张生乐了。“我这还带动村里经济了。” “那是。”王英涛抽了口烟，“阿生，那么多的螺玉你打算怎么处理？” “涛哥有门路？” “没有。”王英涛摇摇头。 “我老表做工艺品的，我知道一些。这个这么大量，不好处理啊。” “是啊，所以我打算放着慢慢卖。” “慢慢卖？一次出一点？” “不是。”张生想了想，“现在只是有个想法，以后再说吧。我先放着，反正这玩意放不坏。” “也是。” 张生想起刚才王英涛的话。 “刚才你说你老表是做工艺品的？” “对啊。” “做什么的？” “首饰挂件之类的雕刻品。” “你老表是自己干还是跟人做事？” “跟人做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6章蛤蟆鱼(第2/2页) “手艺怎么样？” “挺好的，现在带着两个徒弟呢。” 张生点点头，摩挲着下巴，暗暗记下了这个事。 “阿生，时间差不多了，起网吧。”王英涛掐了烟。 “好。”张生拿起对讲机，“大哥减速吧，时间差不多了。” “知道了。” 王玉国听到对讲机的对话，招呼李明东几人走到船尾。 网囊出水的一霎，王玉国叹了口气。“阿生，看来鱼群走了。” 张生无所谓地摆摆手。“嗐，走了就走了呗。那一网就两百多万了，不强求。” 他到现在还没搞明白，为什么绿色箭头会有这么大的收获。如果说那个自身幸运值的所谓的随机事件。那上午的螺玉和珊瑚玉呢？ 王英涛笑了。“哈哈，也是。一网两百万，多少渔船一年的总额也没这么多。” 张生问：“涛哥，能看出来是什么鱼么？” 王英涛眯着眼看了看。“这个颜色不好判断，先吊过来吧。” “好嘞。”张生操作吊臂把网囊吊上甲板。 “涛哥，你来？” “我来？好！” 王英涛搓着双手，走到网囊边上。 他抓住绳子，用力一拉。 “哗啦~~” 网囊里的渔获涌出，在甲板上堆了一堆。 张生看清网里的渔获，目瞪口呆。 “卧槽！真特么的丑。” 李海龙凑到王英涛身边。“涛哥，这么丑的鱼应该很值钱吧？” 他记住之前采狗爪螺的时候，王英涛说的“丑的都挺贵的”。 王英涛抽抽嘴角，一脸苦笑。 “海龙啊，之前是我不对。这个蛤蟆鱼可不贵，也就十块钱一斤。” 没错，这一网就是以丑著称的蛤蟆鱼。 蛤蟆鱼，学名鮟鱇鱼。这边的渔民一般叫它蛤蟆鱼、琵琶鱼、结巴鱼、海鬼鱼。 长相极丑。头大如圆盘，嘴巨宽，满口尖牙，没有鱼鳞，皮厚还有疙瘩。头顶一根“鱼竿”（背鳍变的），顶端有个发光小灯笼，用来诱小鱼。 雌鱼大，常见三四十公分到一米左右，最大能到一米半。雄鱼极小，寄生在雌鱼身上，像个小肉疙瘩。 蛤蟆鱼 张生一脸嫌弃，不是嫌弃这玩意有多便宜，主要是长得太丑了。 “涛哥，咱们去放网吧。海龙哥，二狗，你们先往冷库搬吧。”张生擦了擦手上的鱼腥味。 王英涛看了一眼甲板上正在往框子里装鱼的两人，摇摇头。 “等下。阿国你留下吧，你放血。他们俩没放过血，不熟练。” 他转向李海龙，“海龙，你过来帮我们放网。” 张生拧眉。“还要放血？” 王英涛蹲下来，拎起一条鮟鱇鱼，指着鱼腹的位置。 “不然不好吃了。尤其是鱼肝，这可是能媲美鹅肝的东西。” 张生眼睛一亮。“涛哥！” 王英涛斜眼看他。“吃这个？好啊，正好我舍不得老虎斑呢。” 张生讪讪一笑。“还是吃老虎斑吧。” “哼，就知道你会这么选。”王英涛哼了一声，转身往船尾走。 张生嘿嘿一笑，跟了上去。李海龙挠挠头，也跟上。 第267章 马头鱼 第267章马头鱼 张生蹲下来，扒开那堆鮟鱇鱼，往里一看。 一只小章鱼正从鱼堆里往外爬，八条腿乱蹬，身上沾满了鮟鱇鱼身上的黏液。 他愣了一下，伸手把它拎起来。小章鱼在他手里扭来扭去，触手缠上他的手指，细小的吸盘牢牢吸附在皮肤上。 “呵呵，你倒是命大。”张生笑了笑，甩手就往海里丢。 小章鱼刚脱离张生的手，驾驶室顶上站着的白雕一声唳叫，俯冲下来。 张生目瞪口呆地看着白雕瞬间接住小章鱼，又飞回驾驶室顶上。 “卧槽！你飞得这么快的么！” 王英涛抬头看了一眼白雕，慢悠悠地说。 “阿生，你不要忘了白雕是海鹰。在没跟着咱们之前，它是靠自己捕食的。” 张生一拍脑门。 甲板上这一网渔获有四吨多。 渔获要挨个放血处理，耽误了不少功夫，足足忙活了近三个小时才收拾妥当。 混杂在鱼堆里没及时分拣的几条老虎斑，也早已没了气息。 王玉国用高压水枪冲着甲板上的血渍，白色的泡沫混着血水顺着排水孔流进海里。 王英涛笑呵呵地拿着几条老虎斑走过来。 “阿生，吃这几条吧。” 张生看了一眼。“涛哥你安排吧，反正才死了这一会儿，也是鲜的。” 王英涛点点头，把鱼处理好，冻进冷舱。 “阿生，我把鱼先冻上了。咱们起网，等渔获捡得差不多了我再去做。” “好。”张生拿起对讲机，“大哥，减速。” 这一网鱼，张生看到颜色的时候乐了。 红色的！ “看这颜色个头，应该不是大眼鸡了吧？”他笑着问王英涛。 王英涛凑过来看了一眼。“不是，应该是马头鱼。” 张生笑呵呵地把网囊吊到甲板上。“谁来？” 二狗跑过去。“我来！” 他抓住绳子用力一拉。“哗啦~~” 红色的鱼倾泻而下。 “还真是马头鱼！” 马头鱼，学名方头鱼，也叫甘鲷。 背侧淡红或深红，腹部白色，尾鳍有黄色斑纹。头方、身红、眼大，像个小马头，故名“马头鱼”。 马头鱼 王英涛蹲下来抓了一条，掂了掂。“阿生，这一网收获不错。” 张生点点头。“嗯，确实不错。这一网拖了三个小时，收获有七吨了。” 王英涛在心里算了一下。 “现在的价格应该是三十五一斤吧，七吨渔获，啧啧，都快小五十万了。” 张生嘿嘿一笑。 他拿起对讲机。“大哥，找个地方抛锚吧。” “知道了。” 张生指挥着。 “二狗海龙哥你们俩去抬框子，这些鱼直接进冷舱。” “知道了” “好嘞哥” 渔获捡得差不多的时候，王英涛站起身。“阿生，你们捡着，我去做饭。” “你去吧涛哥。” 王英涛顺手拿起一条马头鱼就往厨房走。吧唧听到“做饭”两个字，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张生看着吧唧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筐里的鱼，拿起一条一斤多的马头鱼。 “白雕！” 喊完，他对白雕丢了出去。 白雕骤然俯冲，稳稳接住鱼儿，紧跟着双翼猛地平张舒展，尾羽唰地张成扇形兜住气流，硬生生在空中刹住冲势，俯冲的去势瞬间停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7章马头鱼(第2/2页) 转身飞回驾驶室顶。整个过程，白雕看都没看张生一眼。 张生仰着头。“喂喂，好歹是我喂你好吧，给个反应撒。” “咕！”白雕叫了一声，头都没转。 “我……”张生噎住了。 捡鱼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全笑了。 张生叹了口气。“唉，遇鹰不淑啊。” 捡完鱼，王英涛招呼吃饭。老虎斑被分段清蒸，一人一段，摆在盆里，冒着热气。 张生端着自己的饭盆，坐在船头。吧唧趴在一边，吃着自己小盆里的马头鱼。 张生夹起一块老虎斑放进嘴里。 肉质紧实弹韧，咬开肌理分明，鲜美的汁水锁在肌理间，鲜而不腥，越嚼越有清甜回甘。 和寻常海鱼全然不同，老虎斑的肉嫩而不散、弹而不柴，不带半点土腥气，只有纯粹深海孕育的本味鲜醇。 他眼前一亮。 二狗端着饭盆凑过来。“哥，老虎斑就是好吃。肉嫩没小刺，鱼皮糯叽叽的，清蒸一蒸，鲜得舌头都要吞下去。” 张生挑眉。“要不怎么这么贵呢？” 二狗嘿嘿一笑。“嘿嘿，哥，三个月前别说吃这个了，就是那个马头鱼咱俩也都吃不起呢。” “说那些干嘛？难道咱们就不能成长了？” “嘿嘿……” 张海、王英涛和王玉国几个人刚凑过来，二狗眼珠一转。 “哥，涛哥后山的木瓜应该熟了吧？” 张生先是一愣，配合着二狗点点头，压低声音。 “小声点，别被人听见，晚上咱们过去摘点。” 二狗也压低声音。“我一会拿着竹竿去找你。” “去的时候注意点，别被人看到。” “哈哈哈……”张海、王英涛几人哈哈大笑。 只有李明东看着几人的反应，一脸懵。“你们这是？” 李海龙拉着李明东的胳膊。 “东哥，你还不知道吧，阿生以前可是他们村的名人。” “什么名人？” 李海龙眉飞色舞地讲着张生和二狗以前的光辉事迹。 “你不知道，阿生以前可是人厌狗嫌的街溜子……” 张生一脑门黑线。“海龙哥，能不说了么？” 李明东一脸好奇。“说说，说说。” 张海呵呵一笑。 “之前我对阿生的管教太少了，那时候阿生他上万初中之后就天天在村里瞎混。” 王英涛接过话。 “那时候的阿生，谁家瓜果熟了，谁家的好吃，他门清。” 张海看着张生，一脸的欣慰。 “好在阿生醒悟了，现在成了咱们几个的船东，这是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我也有脸去见我阿爹阿娘了。” 张生愣愣的看着张海，没想到大哥竟把自己年少混日子的过错，全揽到了他自己身上。 “大哥……” 张海摆摆手。 “别这么看我，是我没带好你，以你的聪明劲，应该能上个好学校的。” 张生鼻尖一酸，慌忙抹了把脸，端起饭盆起身，有点狼狈地转身走开。 身后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笑了。 第268章 海豚围猎 第268章海豚围猎 一夜无事。张生起床洗漱完，走进驾驶室。 “阿国哥，我开吧。” “好，那我去起锚。”王玉国放下手里的布，走出去。 张生启动发动机，拿起对讲机招呼了王玉国。 锚钩拉出海面，张生鸣笛一声，走到妈祖分身前，恭恭敬敬地上完香。 “系统，开启今日提示。” 还是那套流程，跪下、磕头、起身。三个头磕完，他拍拍膝盖上的灰，回到驾驶位，推动油门，向着箭头的方向驶去。 刚开了一会儿，二狗端着两碗线面走进来。“哥，快吃，不然一会儿吃不下了。” 张生接过碗，扒了一口。 “哥，今天一天就差不多满载了。”二狗在旁边坐下。 “差不多。” “哥，你说就咱们的海运，等远洋渔船下水了，真能在海上漂两个月？” 张生想了想。“不知道。不过听说七十五米远洋船满载是七八百吨，拖网也大。按咱们现在的收获算，加上来回路上的时间，应该一个多月吧。” 他自己也不确定，毕竟自己是个挂逼。 二狗点点头。“也是。” “算了，不想那个。咱们船是八十米的，还不知道最后载重能达到多少呢。” 二狗见张生吃完，拿起碗。“我去洗碗。” 张生开着船顺着箭头的方向走了一个多小时。 突然，他看到远处海面像开水沸腾一般，水花翻涌，浪花四溅。张生心头一动，拿起望远镜走到窗前。 只见海面上，一条条鱼儿不断冲出水面，展开双翼凌空滑翔一段，再轻盈落回海中。 “卧槽，飞鱼疯了？” 飞鱼，学名燕鳐鱼，这边也叫飞鱼、燕儿鱼、文鳐鱼。 身体细长流线型，像小梭子，圆筒略扁。背部青蓝、银灰，腹部雪白。 胸鳍超级宽大，像一对半透明翅膀，展开能占身体一半。尾鳍深叉形，下叶比上叶长，这是能“起飞”的关键发力尾。 是常见的群居性鱼种，属于暖水性上层海洋鱼，只在海面表层活动，不深潜。 飞鱼 “难道是鱼群？”张生心里一动，回到驾驶位，拿起广播的话筒。“涛哥，准备放网。” 说完，他调转船头，对着鱼群方向驶去。 接近鱼群的时候，二狗跑进驾驶室。“哥，你快看外面，好多会飞的鱼！” “我看到了，我就是准备去那边放网。” 离着飞鱼群越来越近的时候，王玉国跑进驾驶室，语气急促。“阿生，不能放网！” 张生回头。“怎么了阿国哥？” “你去看看海面就知道了。” 王玉国接过驾驶位，张生走出驾驶室，来到船头。 远处，一道道黝黑圆润的脊背破开浪头。 成群的海豚贴着海面飞速游来，几十只豚默契地散成弧形，如同布阵一般，从四面八方缓缓收拢，将一大群鱼群死死困在了海域中央。 它们不断在水下穿梭游弋，用身体搅动水流，筑起一道无形的水墙，把里头的飞鱼越逼越紧。 被围困的飞鱼瞬间慌了神。密密麻麻的飞鱼猛地冲出海面，展开薄如蝉翼的宽大胸鳍，借着海风凌空滑翔，想要冲破包围圈逃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8章海豚围猎(第2/2页) 可海豚配合得天衣无缝，来回封堵截击，时不时有海豚陡然破水仰头，张口一吸，便将数条飞鱼吞入腹中。 海面浪涛翻涌，水花四溅，无数银光闪闪的飞鱼成片腾空，仓皇四散滑翔，却始终逃不出海豚的围剿范围。 不少飞鱼慌不择路，偏离逃亡路线，径直朝着丰收号的方向滑翔而来。 “啪啪~~”几声轻响过后，越来越多的飞鱼撞向船舷、落在甲板。 有的蹦进鱼筐，有的落在众人脚边，银亮的身子在甲板上不停扑腾跳跃，转眼间竟铺了薄薄一层。 船上众人看着甲板上扑腾的飞鱼，扶着船舷看得目瞪口呆。 “卧槽！……原来是海豚在围猎飞鱼！”二狗瞪大双眼，望着海面此起彼伏的水花和漫天乱飞的飞鱼，满脸震撼。 王英涛望着远处默契合围的海豚群，由衷感慨。“海里的生灵天生就懂围猎。这群海豚配合得比拖网船队还要齐整，硬生生把飞鱼逼得无路可逃。” 张生望着海面那壮观又带着几分残酷的捕食场面，又低头看着甲板上自动送上门的成群飞鱼，心里又惊又叹。 大自然的生存法则，向来就是这般壮观又无情。 驾驶室顶上的白雕也挺直身子，目光牢牢锁定海面。 它时不时展翅，低空掠海，专挑那些逃过海豚围堵、靠近船边的落单飞鱼，俯冲而下，捡着现成的便宜。 众人缓过神来，看着满地活蹦乱跳的飞鱼，张生急忙指挥。 “快！赶紧收鱼，飞鱼的肉太嫩，很快就会变腥发臭。” 他拿起对讲机，“阿国哥，反推减速！飞鱼上船了。” 王玉国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我看到了阿生，已经在减速了。” 船上众人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收鱼。 围猎的海豚可能是玩心大起。领头的那只海豚发出“哇呜”的声音，赶着飞鱼群一直在丰收号附近转悠。 张生听到海豚的叫声，明白了，海豚看到飞鱼飞上船被船上的两脚兽捡到了，起了玩心。 见到这场景，他干脆让王玉国停船，避免螺旋桨伤到海豚。 丰收号上的众人一直在甲板上捡鱼。等到海豚退散开来的时候，张生站在船头，对着海豚挥手。 “谢谢啊！” “咕咿！”领头海豚叫了一声。 “没事了可以找我玩啊。” “噗叽~~~”海豚本来已经游远了，为首的海豚叫了一声，海豚群停下。 那只领头海豚又游回来了。它歪着头看着张生，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 “啾~~” 张生笑眯眯的看着海豚。 “不用这么疑惑，我听得懂你们的声音。” “哇呜！”海豚的小眼睛瞬间睁大，满是诧异。 “哈哈哈，这么惊讶干什么？” 海豚昂起脑袋，盯着他又发出一连串软糯的叫声 “噗叽噗叽~~” 张生呵呵一笑。 “没见过能听懂你们说话的两脚兽？今天这不就让你见着了？” 附上一张国家地理发布过的海豚围猎图 第269章 大马鲛 “哇呜~~”海豚欢呼一声，在船头绕了一圈，溅起一片水花。 张生趴在船舷上，笑着问：“哈哈，你也是活跃在这片海域的么？” “哇呜~~”海豚又叫了一声，尾巴拍了一下水面。 “那你以后要是遇到虎鲸群，躲着点。实在躲不过，就说是我朋友。” “噗叽？”海豚歪着头，一脸疑惑。 “真的，那是我大姐头。” “噗叽噗叽……”海豚的声音急促起来。 张生摆摆手。“你也要当我大姐头？那可不行，大姐头有一个就行了” 海豚轻哼一声，像是不太满意。 “好了，我们还要忙着作业呢，你玩去吧。” “啾啾！”海豚轻叫一声，转身带着自己的族群跑了。 张生看着海豚走远，拿起对讲机。“阿国哥，走吧，继续沿着刚才的方向。” “好的阿生。” 丰收号启动后，海豚群又绕了一圈，跑到丰收号前面。 一只只跃出水面，兴奋地叫着，在船头两侧画出一道道弧线。 张生站在船头，招呼大伙。“二狗，涛哥，你们快看！” “哇，好壮观！”二狗仰着头，嘴巴都合不拢了。 张生看着那些跃起的海豚，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要是有个智能手机就好了。” 二狗没听清。“哥，啥智能手机？” 张生反应过来，随口说：“你听错了，我说的是数码相机。” “那玩意挺贵的吧。” “是啊，好几千一个。”张生想了想，“算了，有时间去买一个。” “买那个干什么？” “以后收获稀罕玩意的时候，拍照留念什么的。” 二狗点点头。“照相啊。” “对，照相。” “那到时候我也拍。” 张生笑了。“放心，大伙都拍。” 海豚在前面玩了好一会儿才散去。船上的众人回到甲板，继续捡鱼。 王英涛几人把甲板上的飞鱼全部捡到冷舱后，走到张生身边。 “阿生，就这么一会儿，飞上船的飞鱼有三千斤了。”王英涛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张生愣了一下。“这么多？” “鱼群大啊。”王英涛感慨，“啧啧，什么都没做就收获几万块。” 李海龙瞪大眼睛看向王英涛。“飞鱼这么贵？” “二十五一斤呢。” “那涛哥，这个好吃么？” 王英涛想了想。“嗯，怎么说呢，飞鱼的肉细嫩，刺少，几乎没有腥味。而且飞鱼籽也很好吃。” 张生眼睛一亮。“涛哥，那咱们……” “打住。”王英涛抬手制止他，“飞鱼籽好吃是好吃，可这么多鱼不一定有几条肚子里有籽的。” 张生撇撇嘴。“那好吧，等下看网到什么鱼吧。” 在海上又航行了半小时，张生看到眼前的箭头开始变化，掏出对讲机。 “阿国哥，减速吧。” “好嘞。” “放网！”张生冲甲板喊了一声。 李明东走到拖网旁边。“海龙，你去开绞盘。” 李海龙愣了一下。“这……我行吗？” “总要试试的，放心，有我们看着呢。” 李海龙看向张生。“阿生，我试试？” 张生点点头。“试试！总要学会的。下把二狗来。” 二狗也愣住了。“哥我也要来么？” “怎么？你好歹也是船东呢，你就不用学了？”张生斜眼看他，“也别下把了，等收网的时候，你开吊臂。” “啊？” “啊什么啊，让你做你就做。” “哦。” 张生转向李明东。“东哥，你看着海龙哥吧，我们三个放。” 李明东点点头。“也行。” 李明东走到李海龙身后，压低声音。“海龙，等阿生他们把网囊推下去你就放。” “知道了东哥。” “一二走！”张生和王英涛、二狗三人把网囊推下海。 “海龙！”李明东喊了一声。 李海龙赶紧推动绞盘操作杆。网翼慢慢被拉下海。 “怎么样？挺简单的吧？” “嗯嗯。”李海龙紧张地点点头。 “记住，放绳索的时候注意看着网翼，也要注意看着人。” 李明东的声音认真起来，“千万要注意绳索不要把人拉下海，那瞬间的力度，能把人腿绞断。” “知道了东哥。” 在甲板上坐着抽着烟和大伙闲聊着的时候。 “阿生！你来下。”广播里响起王玉国的声音。 张生走进驾驶室。“怎么了阿国哥？” 王玉国指着电台的方向。 “刚才电台播报天气预报了，后天要变天，要有几天的大风天。” “咱们明天能返航，能避开大风天。就是这个几天的大风……” “广播只说了会有几天大风天，但没说具体几天。” 张生想了想。“那咱们休息几天吧，等风停了再说。” “也只能这样了。” 张生坐在王玉国身边的椅子上。“到时候你们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王玉国笑了。“这出海习惯了，突然要休息几天有点不适应呢。” “那就去加工厂帮忙，正好那边要开业了。” 王玉国点点头。“我听阿琴说了，你那个鱼干真能卖到内陆去？” “能啊，小余说李明阳已经找好代理了，开业的时候他们会来。” 王玉国感慨。“阿生，你现在是真有本事了。” 张生摆摆手。“这叫什么本事？那边都是小余他们在操作，我什么也没干。” “能让大学生来给你管理厂子，这也是本事啊。” 张生笑了。“阿国哥，咱不说这个，我先去甲板了，该起网了。” “去吧。” 张生掏出烟，给王玉国一支，自己点上一支，叼着烟走出驾驶室。 “阿国叫你什么事？”王英涛问。 “涛哥，后天要起风了，咱们要在家休息几天了。” 王英涛皱眉。“怎么又要起风？” “这个咱们说了不算啊涛哥。”张生摆摆手，“起风就起风吧，咱们也休息休息。准备起网吧涛哥。” “走。” 李海龙看着李明东。“东哥，起网也是我来？” “你来吧，慢慢的就行。” 李海龙点点头。“好。” 李海龙第一次收网，不敢把操作杆拉得太猛，绞盘慢慢地转着。 网囊出水的时候，张生看了一眼。“二狗，吊到甲板上，慢点没关系。” “知道了哥。”二狗回忆着张生操作的手法，小心翼翼地拉动操作杆，慢慢地把网囊吊到甲板上。 “马鲛鱼？”张生凑到网囊边上。 王英涛说：“拉开不就知道了。” “也是。”张生抓住绳子，用力一拉。 渔获倾泻到甲板上。 “阿生，大马鲛！”王英涛眼睛一亮。 “嗯？” “你看这个头，和咱们常见的不一样。”王英涛拎起一条，掂了掂，“这个贵！” 第270章 又见大黄鱼 二狗凑过来瞪大双眼。“这么大的马鲛！涛哥，这种多贵？” 王英涛把手里的马鲛掂了掂，翻过来看了一眼。 “这尾有十斤了，这种品相的，起码八十块一斤。” 二狗倒吸一口气。“天公！比之前的马鲛贵了一倍了。” “嗯，就这么贵。” 张生咧嘴一笑。“涛哥，这一网你看有多少？” 王英涛扫了一眼甲板上的鱼堆。“六吨只多不少。” 张生点点头。“我看也差不多。先去放网吧，完事咱们就往舱里运。” 他扭头喊了一声，“二狗，走了放网。” “来了！”二狗跑过来。 “这次你操作绞盘。” “知道了哥。” 放完网，捡鱼用了一个多小时。张生直起腰。“都休息下吧。” 王玉国在开船，李海龙和二狗自觉地去冲甲板。 张生走回驾驶室。“阿国哥，我替你会儿吧。” 王玉国摆摆手。“不用阿生，开船能多累？” “那我去歇会儿了。” “去吧，昨晚你睡得晚。” “嗯。”张生回到休息室，躺下不一会儿就去找周公下棋了。 “阿生，阿生……” 张生迷迷糊糊睁开眼。“嗯？涛哥，我睡了多久？” “快一个小时了。起来吃饭，吃完饭也该起网了。” “知道了涛哥。”张生刚坐起来，张海也在床上坐了起来。 “大哥，你不再睡会儿？” “不了。”张海揉了揉眼睛，“我和你们一起吃饭吧，再睡也睡不着了。” 王英涛做的红烧马鲛，一人端着一小盆米饭，蹲在甲板上吃着。 吧唧趴在张生身边，抱着王英涛给他蒸的一条小鱼，也在津津有味地啃着。 “涛哥，白雕喂了没？”张生扒了口饭。 王英涛夹了一块鱼肉。“你忘了，白雕今天可是抓了好几条飞鱼呢。” “也是。” 吃过午饭，张生刷完自己的饭盆，走到船尾。 “起网了！”他喊了一声，“海龙哥，还是你来。” “好。”李海龙站在绞盘旁边，搓了搓手。 “二狗，你去开吊臂。” “知道了哥。” 张海看着这情形，笑了。“呦呵！让他们上手了。” 张生一边拉着网翼一边说：“都跟船这么久了，也该上手了。” 张海点点头。“嗯，也是。总不能跟船什么也没学会。” “下一步就让他们俩学开船了。” 李海龙愣了一下。“真的！” “难道还是假的？”张生扭头看他，“你看咱们船上除了你俩，还有谁不会开船？” 李海龙嘿嘿一笑。 网囊出水的时候，王英涛哈哈一笑。“黄色的，小黄鱼还是梅童？” 李海龙站在绞盘旁，好奇地问：“涛哥，你怎么不猜黄姑子？” 王英涛指了指那一网鱼。“先不说个头，这一网鱼也没叫啊。” 李海龙一拍脑门。“对哦，忘了黄姑子会叫了。” “二狗，吊过去。”张生喊了一声。 “欸！”二狗拉动操作杆，网囊慢慢吊到甲板上方。 张生看向张海。“大哥，你来？” 张海走到网囊边上。“好，我来。” 他抓住绳子，用力一拉。 “哗啦~~” 渔获倾泻到甲板上。 “卧槽！有大黄鱼！” 随着鱼群涌出，里面混杂的几条大黄鱼露在众人眼前，金黄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王英涛眼睛亮了。“哈哈哈，大黄鱼带着小黄鱼，这一网收获好啊！” 张海招呼道：“阿生，我们下网。你和二狗先把大黄鱼丢到活舱去。” “好的大哥。”张生扒拉着渔获，抱出里面的大黄鱼。二狗在另一边也在扒拉。 两人来回跑着往活舱运大黄鱼。张海四人把拖网放好了。 “大哥，几条了？”张生擦了擦汗。 张海一条大黄鱼往活舱跑。“我抱了五条了，最大的有八斤多。” 二狗也在旁边喊：“我四条，最大的应该有六斤。” 张海指着甲板上堆着的小黄鱼堆。“这几条大黄鱼就赶上这些小黄鱼的价值了。” 王英涛笑了。“哈哈，阿海，你手气也不错啊。” 张海摆摆手。“这哪是我的手气，我就解了个绳子。” “这是咱们船上的运气好。”张生接话。 “对对对，咱们丰收号的海运好。”几个人都笑了。 五六吨的小黄鱼，分拣的时候有几条没看到的大黄鱼，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断气了。 张生扭头看向王英涛。“涛哥，反正这几条也不大，晚上咱们吃了吧。” 王英涛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吃。就是死的也三百多一斤呢。” 张生嘿嘿一笑。“嘿嘿，这不是好几条呢吗。” “吃小黄鱼吧，我给你们油炸。” 张生无奈。“好吧。二狗，这几条放到冷舱去，等回到家一人分一条带回去。” “知道了哥。” 王英涛连忙说：“带这个干什么？这是咱们吃的玩意么？” “怎么，你们在船上尝过了，就不能带回去给老婆孩子尝尝啊？”张生斜眼看他。 “你……”王英涛张了张嘴。 张海在一旁呵呵一笑。“涛哥，阿生说让你们拿着，你们就拿着吧，他那脾气你还不知道？” 小黄鱼个头小，还要分拣，不像上一网的马鲛那样直接装框就行。这一网小黄鱼捡完就花了两个多小时。 捡完鱼，冲完甲板，开始收网。 网囊拉上来，还是张海去解的绳子。 这一网就普通了。张生一脸嫌弃地看着网囊里涌出的大眼鸡。 王英涛拍拍他肩膀。“别不知足了阿生，这一网五吨多的大眼鸡，怎么说也有五万块钱了。” 张生叹了口气。“差距太大了，还不如那网蛤蟆鱼贵呢。” “咱这一船收获已经不少了，还不知足。”王英涛瞪了他一眼，“你让别的船怎么活？” 张生嘿嘿一笑。“嘿嘿，也是。” 张海看着张生。“阿生，还拖么？现在三十五六吨了，再加上那些螺玉，没四十吨也差不多了。” 张生想了想。“晚上开船……” “没事，不过你得提前给码头那边打招呼。” “好，你们先捡鱼，我去打个电话。” 张生走进驾驶室，开始联系船厂。 “王哥，下班没？” 电话那头传来王经理的声音。“刚下班，正准备走呢。” 第271章 夜间返航 “王哥，我晚上回去，码头那边……”张生还没说完，王经理就接话了。 “这事啊，好说。我给那边打个招呼就行了，你随时到随时靠岸。” “那就谢谢王哥。” “又说这话。”王经理笑着挂了电话。 张生又拨出赵青的电话。 “赵哥。” “阿生，你明天回来？”赵青的声音带着期待。 “今晚。” 赵青愣了一下。“嗯？” “快满了，不准备拖了，直接回去。” “收获怎么样？” “你记下。” 赵青拿出笔记本。 “嗯，你说。” “蛤蟆鱼四吨。” 赵青皱眉。“怎么这鱼？” “你先记着嘛，后面有好的。” “那你说。” “大眼鸡五吨多。” “艹，这次怎么都是普货？”赵青的语气有些失望。 “网到这鱼了有什么办法？这个又不能挑。”张生笑了笑， 赵青叹了口气。 “也是，你继续说。” “马头鱼七吨。” “这还不错。” “小黄鱼五吨多。” “这才是你正常的收获嘛。” “别急啊，还有呢，保准你惊喜” “嗯嗯，你说。” “大黄鱼十四条。” 赵青的惊喜道。“又有大黄鱼了！” “嘿嘿，和小黄鱼一起上来的。” “有多大？” “最大的八斤多，小的也有三斤多。” “好，我联系买家。”赵青顿了顿，“还有没？” “有啊，马鲛鱼六吨。” “嗯。” “对了，这次的马鲛鱼是大货。” “十斤以上的？” “对。” 赵青沉默了两秒。“……没了？” “还有五吨老虎斑。” “艹！我就说。”赵青笑骂了一句，“我这就去联系买家，你什么时候到？” “估计我到船厂得十二点了，对了赵哥，还有三千多斤飞鱼呢。” 赵青愣了一下。“三千斤？不对吧，飞鱼群规模那么大，怎么才网上来这么点？” “不是网的，是自己飞上来的。” “自己飞上船的？是我听错了还是你癔症了？” “是真的。” “好，我信你行了吧。”赵青叹了口气，“这下没了吧？” “没了。” “那挂了吧。” 张生挂掉电话，王玉国笑呵呵地看着他。“阿生，又上了大黄鱼了？” “对。” “现在返航？” “走吧阿国哥，返航吧，我去甲板捡鱼了。” “好。” 回到甲板，张海看向张生。 “阿生船厂那边怎么说？” “县船厂打好招呼了，随时可以靠岸。” “那现在就回？” “嗯，我和阿国哥说了。” 回到吧唧藏身的小岛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张生对着白雕招招手。 “白雕，你们去小岛上吧。这几天会有大风，你不要到处跑。” “咕咕~~”白雕叫了两声。 “吧唧，你也是。” “啾啾~~”吧唧蹭了蹭张生的腿。 张生把吧唧放到海里。“去吧，等我出海我就来接你。” “啾啾~~”吧唧在海里转了一圈，跟着白雕往小岛游去。 快到县城码头的时候，手机有信号了。张生拿起手机给赵青打了个电话。 赵青说他已经在县城等着了，随时可以去船厂。 靠近船厂码头，这边灯火通明。 丰收号靠岸后，码头上船厂的工人招呼张生把缆绳丢下去。 等绑好缆绳下船后，张生才看清码头上的人。 “李工，实在不好意思，还麻烦你在这等着。”张生连忙递了支烟过去。 李工接过烟，摆摆手。“张老板，分内之事。你们丰收号回来，我要检查绞盘做记录的。” 张生转头喊了一声。“二狗，一会儿给李工留一条大点的马鲛。” “知道了哥。” 李工连忙说：“张老板，使不得。” “没事，王哥那边我去说。” “那谢谢张老板了。”李工笑了笑，“你忙你的，我上去看看。” 他说完就上船找王玉国了。 张生走到赵青那边。“赵哥，都来了吧？” 赵青指着不远处停着的几辆车。“都来了。先卸哪个？” “小黄鱼在外面，先卸小黄鱼。” 赵青点头，对着阿旺说了声：“阿旺，去吧柯总叫来，先卸他的货。” “知道了。” 张生笑了。“欸？你把阿旺带来了？读者最近都在找他呢。” 赵青也笑了。“能不带来么？这次鱼种类多，再说了也该给阿旺几个镜头了。” 丰收号上的几人配合着赵青带来的装卸工，一筐筐地把小黄鱼卸完，由阿旺带着去一边过地磅。 在船厂就这点最方便，这里有地磅，在镇上还要去粮站那边过磅。 过完磅，阿旺和柯总走回来，阿旺把单子递给赵青。 “小黄鱼五吨半，四两以上的还是按一百，二三两的……”赵青拿着计算器按了一通，“总计六十八万。” 柯总和赵青算完，哈哈一笑，掏出支票本唰唰写上数字，签名后递给赵青。 “赵老板，合作愉快。” “柯总合作愉快。” “赵老板以后有好货记得找我。” “一定一定。” 柯总走后，飞鱼和马头鱼卸给了一个人。 过完两次磅，那人也是给赵青写了支票就走人了。 大眼鸡和蛤蟆鱼卸完，老虎斑是三个人吃下的，其中一人打包了那些大黄鱼。 把所有买家打发走后，赵青拿着计算器算完，抬起头。 “阿生，这一趟又大几百万呐。” 张生问：“多少？” “四百四十四万五千。” “还是老样子？” 张生点点头。“按比例算完，涛哥他们四个一人加五千。” 赵青虽然疑惑，但是没多问。 “好，明天我安排转账。你船上费用多少？” “这一趟算两万吧。” 赵青看了看手表，打了和哈欠。“好，这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回到村码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张生站在船头，看着黑沉沉的码头。“还是第一次这么晚回来呢。” “是啊。”张海在他旁边站着，打了个哈欠。 张生转身看着大伙。“都回去休息吧，累一天了。” 王英涛摇摇头。“阿生，先把螺玉卸了吧。” “涛哥，都四点多了，卸完天都亮了。” “没事。”王英涛指指甲板上堆着的螺玉。 “这么多螺玉在船上没人看着也不是个事。” 张生看着甲板上的螺玉，沉默一会，点点头。“那就麻烦大家了。” 第272章 螺玉归仓 “那好，咱们先卸船。”张生擦了擦手，“大哥，你去开三轮车。” 张海点点头，跳下船，向着别墅的方向快步走去。 张生几个人留在船上，把螺玉一筐筐从船舱里搬出来，码在码头上，等着三轮车来拉。 张海回到院子，打开大门，刚把三轮车打着火，发动机“突突突”的声音在凌晨格外响。 李仙桃听到动静，举着菜刀从屋里走出来。 院子里的灯“啪”地亮了，张海看到拿着菜刀的李仙桃，嘴角一抽。 “桃子！是我。” 李仙桃看清是张海，松了口气。“阿海，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 “这不是太晚了么，就没想打搅你。” “你开三轮干什么去？” “船上有些货要拉回来。” “多么？” “不多，我们几个运就行了。你先休息吧。” “那你们注意点。”李仙桃收了菜刀，转身往屋里走。 “知道了。” 张海说完，开着三轮离开院子。 李仙桃看看时间，索性也不睡觉了，走回厨房，打开冰箱，拿出线面和对虾，开始烧水做饭。 张海开着三轮来到码头的时候，村里的几个渔民正在准备出海。船上的灯亮着，人影晃动。 “阿海？你们这是刚回来？”一个中年男人从船舷边探出头。 张海停下车。“是啊，阿祥哥。” “收获怎么样？” “还不错。”张海往船的方向看了一眼，“阿祥哥，你们这是准备出海？” “嗯，天气预报说明天要刮风，今天早点出去，早点回来。” “那你们先忙，我过去卸货了。” “去吧，阿海。”阿祥哥摆摆手。 张海开着三轮向着丰收号驶去。阿祥哥看着他的背影，呵呵一笑，对身边的年轻人说。 “谁能想到当初给我打工的阿海，现在是咱们村的大船东了呢？” 那年轻人撇撇嘴。“阿祥哥，他那是运气好，有个走了狗屎运的弟弟。” “别乱说。”阿祥哥瞪了他一眼，“人家海运好，那是妈祖眷顾。快干活！” 张海开着三轮来到丰收号旁边，跳下车。 “阿生，涛哥，装车吧。”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装完车，用绳子绑紧。张生跨上三轮。 “阿国哥和二狗跟我去吧。你们在这边等着。” “好。”王玉国和二狗爬上三轮。 张生一拧油门，三轮窜了出去。 “阿生，你慢点！”张海在后面喊。 “知道了！” 回到别墅，张生直接开着三轮来到地下室。地下室入口在别墅侧面，斜坡下去。 王玉国第一次下来，四处看了看。“豁！以前没下来过，阿生，你这里够大的。” 张生把三轮停好，跳下车。“嘿嘿，这里可是留着车库和杂物间的。” 开到杂物间门口，他指着里面的一扇门。 “就卸到里面。” 说完，他自己抱着一筐螺玉就往里走。 王玉国看愣了。“阿生，你力气够大的。” “你才知道？”张生头也不回。 “以前没注意啊，没想到这一筐螺玉你自己就轻松抱起来了。” 张生把螺玉倒在地上，空筐拎着回来。“就倒那里就行，这玩意不知道要放多久呢。” “好。”王玉国和二狗抬着一筐螺玉也倒在那里。 卸完一车，把空筐子放到三轮上。 “阿国哥，你们在这边等着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好，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了。” 张生开着三轮刚出地下室，李仙桃就在院子门口拦住了他，手里还拿着锅铲。 “嫂子？” “阿生，你等会儿运完东西，叫大伙来吃完饭再走。”李仙桃指了指厨房方向。 “知道了嫂子。” 这些螺玉装了三车。最后一车装完后，张生看着几个人。 “都跟我去那边吧，剩下的空筐我自己送过来就行了。我大嫂做好了早饭，大家吃完饭再回去吧。” 李明东摆摆手。“不用了阿生，我们直接回去休息就行了。” “这都五点半了，吃完饭再说吧。我大嫂都做好了。” 张海也在旁边劝。“就是，吃完再走。” “那……好吧。”李明东点点头。 张生看了看三轮车。“三轮车坐不下了，你们跟我大哥直接去那边吧，我们卸完车直接过去。” “知道了阿生，你去吧，我带大家去家里。”张海说着，带着王英涛、李明东、李海龙往村里走。 “走了大哥。”张生一拧油门，三轮车又窜了出去。 张生开着三轮回到别墅，卸完车，叫上二狗和王玉国。 “走，去我大哥家吃饭。” 王玉国摆摆手。“不用吧……” “我大嫂做好了。” 二狗倒是无所谓，直接爬上了三轮。 “就这两步路你还坐车。”张生看了他一眼。 “三轮不还得开那边去嘛。”二狗理直气壮。 “说你懒你还不承认。” “嘿嘿。” 张海的院子里，大家一人端着一碗烧虾线面，坐在石桌边，津津有味地吃着。热气腾腾的面条，配上红亮的对虾，香气飘满了院子。 张生狼吞虎咽地吃完，站起身。 “你们先吃，我去把筐子送回丰收号上。东哥，海龙哥，一会儿我送你们。” 李明东放下碗。“不用送了阿生，天这就亮了，走回去就行。” “你先吃着，我去去就回。”张生跨上三轮，一溜烟地跑了。 王英涛手里端着碗，看着张生离去的背影。 “这个阿生，干什么都是火急火燎的。” 张生开着三轮跑到码头，把筐子搬上丰收号，锁好舱门，又开着三轮回到张海院子。 “东哥，吃好没？” 李明东正端着碗喝汤。“吃好了。” “上车。” “好嘞。” 李海龙在一边幽幽地说：“阿生，你怎么不问问我？” 张生斜眼看他。“你还用叫？不回家，阿伯都不会找你吧。” 李海龙哼了一声，爬上三轮。 “坐好了！”张生说完，挂挡加油门。三轮又一溜烟地跑出张海院子。 王英涛看着张生带着两人离开，放下碗。“阿海，我们也走吧！” 张海点点头。“嗯，大家都好好休息下。” “我意思是说，咱们先把船开到避风港去。”王英涛指了指码头方向。 “我自己去就行了。” “嗨，都这时候了，一起吧。” 张海、王英涛、王玉国和二狗四个人，步行往村码头走去。 第273章 注册 第273章注册 张生把李明东和李海龙送回家，回到别墅，冲了个澡，倒头就睡。 中午，张生是被余科教叫醒的。 余科教站在床边，拍了拍被子。“别睡了，大嫂让叫你吃饭呢。” 张生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老余，几点了？” “十二点了，起来。” “嗯！人为什么要吃饭呐……”张生嘟囔了一句，又闭上眼睛。 “赶紧的，不然一会儿大嫂来叫你了。”余科教说完就往外走。 “知道了。”张生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发了好一会儿呆才下床。 吃过饭，张生来到加工厂这边。 余科教站在他身边。“阿生，综合楼已经可以搬进去了。” 张生愣了一下。“这么快？” “嗯，昨天松哥他们就收拾好了。”余科教指着那栋三层小楼。 “小余呢？” “他去接人了，把人先接来熟悉熟悉环境。” 张生点点头。“嗯，也好，毕竟是在小渔村上班。走，进去看看。” “好。” 张生跟着余科教在小楼上转了一圈。 “一楼是办公室和会议室，桌椅已经摆好了。二楼和三楼暂时是宿舍。” “够用么？”张生问。 余科教推开一扇宿舍门，里面是四人间，上下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够用。我和韩工商量过了，他还是住你老宅那边。这边十几间呢，咱们外地招来的总共就五个人，给他们配的都是单人间。” “那就好。”张生走到窗边看了看，“食堂在哪？” “食堂在那边，挨着车间。办公室的人多跑几步的事。” 两人在食堂看了一圈。灶台、锅碗瓢盆都齐全了，案板上还放着几捆青菜。 张生突然想起什么。“食堂是谁做饭？” “五叔。” 张生一愣。“五叔？” “是啊。”余科教解释道，“开始我们意思再找个人，五叔说先不用找，等人多了再说。咱现在十几个人的饭，他做就行了。” 张生点点头。“那这个就听五叔的吧。” 两人边说边走，来到车间。 车间里，包装机前，几个人正在包装鱼干。真空机“嘶嘶”地响着，一袋袋鱼干被封装好，码在箱子里。 “五叔！”张生喊了一声，“现在怎么样？” 五叔从包装机后面探出头。“阿生啊，现在还好。不过你要去找庋虎收鱼了，我看你这次没带回鱼来，咱们冷库里马上没鱼了。” 张生心里一紧，怎么把这事忘了。 “知道了五叔，我去找庋虎哥。” “嗯。” 张生看向一边忙着装箱的阿琴。“阿琴嫂，你没问题吧？” 阿琴抬起头，额头上沁着细汗。“没事的阿生，刚一个多月，不妨碍的。” 张生点点头，思索了一番。“阿琴嫂，你什么学历？” 阿琴愣了愣。“我初中毕业啊，怎么了阿生？” “没什么，就是好奇。”张生笑了笑，“你们先忙着，我去别处看看。” “你去吧。” 走出车间，张生边走边说。“等小余回来，得给阿琴嫂安排个别的工作。” 余科教看了他一眼。“怎么？” “阿琴嫂和阿国哥这个孩子来之不易。”张生语气认真，“我不能让阿琴嫂在我这里有任何闪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3章注册(第2/2页) “你打算让阿琴嫂干什么？” “文职怎么样？” “具体做什么？” “统计产量、库存之类的。” 余科教想了想。“嗯，这个工作初中学历绰绰有余了。” “等小余回来再说吧，我现在只是有这个想法。” “嗯，也是。”余科教指了指仓库方向，“走去后面看看韩工。” “走。” 两人来到仓库后面，老韩正蹲在地上调试一台设备，旁边摆着各种零件和工具。 “韩哥，怎么样？”张生蹲下来。 老韩抬起头，擦了擦手。“烘干机差不多了，卤煮设备还在做。阿生，你那个小鱼仔的配方得尽快定下来，我好调试参数。” 张生点点头。“行，这几天我就弄。” 和老韩聊了一会儿，张生和余科教回到别墅。 “老余，你先忙你的，我去找下庋虎哥。” 余科教指了指书房。“你不去看看你的电脑？” 张生一愣。“电脑安好了？”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张生走进书房，看着书桌上那台崭新的电脑，嘴角抽了抽。 大脑袋显示器，乳白色的机箱，在桌上占了半张桌面的位置。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坐在电脑前按下开机键。 “嗡——”风扇转起来，屏幕上跳出windows98的启动画面。 张生盯着那个熟悉的界面，陷入回忆。 记得那时候去网吧玩传奇的时候，就是01年吧。 “阿生……阿生！”余科教在门口喊了两声。 “啊？”张生回过神。 “你怎么走神了？想什么呢？” “没……”张生摆摆手。 “我老弟给你下载了qicq，帮你注册好了。”余科教指了指屏幕上的图标，“你先自己熟悉下，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找我。” 余科教在抽屉里拿出一张纸。 “这是账号密码，你自己先玩玩，我出去坐会。” 张生见余科教出去，打开网页，搜索到域名注册的网站。 “嗯？qq竟然被人注册了。” 他看着提示的“已被使用”，摩挲着下巴。对了，还有那些！ 张生开始注册360、雅虎、新浪、搜狐、网易、阿里巴巴、淘宝、京东、支付宝……凡是能想到的，他全都试了一遍。有些已经被注册了，有些还空着，他赶紧填信息、提交。 注册完，张生在看到费用的时候瞪眼了。 “卧槽！不是说一年就十几块么？怎么这么贵！”他盯着屏幕上显示的费用。 七十美元一个，折合人民币五百多。 他注册了十几个域名，想着未来这些域名能带来的价值，咬了咬牙。 “我交！等到时候我找那些老板们好好谈谈价格。” 他记下需要汇款的账号，又打开万网的页面。 “嗯？的不能个人注册？可惜了。” 他关掉电脑，走出书房。 余科教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阿生，不在玩会儿了？” “不玩了。”张生摇摇头，“我去找下庋虎哥。” 第274章 开业前的筹备 第274章开业前的筹备 张生走到收购站的时候，王庋虎正在忙着收鱼。几个渔民围在秤前，筐子里装着刚上岸的杂鱼杂虾，王庋虎一边过秤一边在本子上记数。 “阿生来了？”王庋虎抬头看了一眼，“你先坐会，我这就忙完了。” “好的庋虎哥。”张生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看着王庋虎忙活。 过了十几分钟，王庋虎收完那些渔获，把账本收好，坐到张生对面，递过来一支烟。 “阿生，这次是因为杂鱼的事来的吧？” 张生接过烟，点上。“嗯，庋虎哥，我那边后天就正式开业了，收购杂鱼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王庋虎抽了口烟，沉吟了一下。“阿生，这几天我也想过了。我可以帮你收鱼，你能保证收获量？” 他顿了顿，“不是我信不着你，现在你那边能吃下多少谁也说不准。我要是冒然地关掉收购站，万一……我说万一哈，你那边要是没那么大的量，我可就亏了。” 张生点点头。“我明白的庋虎哥。要不这样，收购站你还是先开着，我那边需要多少杂鱼每天给你个数，你能保证我那边的需求就行。等量上来了，你再考虑收购站怎么处理。” 王庋虎想了想。“这样也行。那你那边怎么收购？” “咱就先按市场价走。你多少钱收来的那是你的事，怎么样？” 王庋虎眯着眼想了一会儿，然后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等你的添亿规模吃的量大了，我立马关掉收购站。” 张生站起来，伸出右手。“那庋虎哥，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王庋虎见状哈哈一笑，也站起身来。“你小子还玩这个。”他伸出右手握住张生的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松开手，张生说：“那庋虎哥你先忙，我回去了。” “回去吧。”王庋虎摆摆手。 “对了，我那边冷库可以容下十吨货，现在冷库快空了，你先帮我搞一批。” “什么时候要？” “明天下午怎么样？” 王庋虎点点头。“我这就联系。” “那就拜托了庋虎哥。” “这话说的，咱们现在是一个战壕的兄弟。”王庋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生告别王庋虎，走出收购站，一路溜达回别墅。 别墅里，余兴国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茶水正慢慢喝。余科教在旁边看书。 “小余，你回来了？”张生走进去，在对面坐下。 余兴国放下茶杯。“回来了。” “那几个职工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现在都在收拾房间呢。”余兴国指了指综合楼的方向，“晚上我打算带他们去镇上吃顿好的。” 张生想了想，摆了摆手：“不用去镇上折腾了，咱们就在食堂吃吧，让他们尝尝五叔的手艺，也尝尝咱们最新鲜的海货，比镇上饭店地道多了。” 余兴国一拍脑门。“对啊，咱们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海货，让他们尝尝最新鲜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我去找五叔。” “嗯，我一会儿和他们说下。” 张生又问：“小余，经销商都通知了吧？” “都通知妥当了。”余兴国点点头。“明天一早李绵羊就到，经销商下午过来，到时候让李绵羊负责接待，我这边盯着厂里的事。” “住处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4章开业前的筹备(第2/2页) “镇上招待所就行了，咱们这里条件有限，招待所干净又方便，他们也能休息好。” 张生点点头。“后天开业，怎么安排？” “这个我和五叔商量过了。”余兴国掰着手指头数。 “上午就按咱们渔村的习俗来，放放鞭炮、敬妈祖。下午就跟经销商开个碰头会，带他们去车间看看产品，敲定后续的供货事宜。” “好，这些事就辛苦你们了。”张生忽然想起阿琴嫂的事，又补充道，“对了，阿琴嫂的事，你看看能不能尽快安排一下。” 余兴国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是这样想的，阿琴嫂这个孩子来得不易，我打算让她干些轻松的工作。” “你想让她做什么？” “统计产量和库存什么的。” 余兴国点点头。“这个好说，本来就打算找个年轻点的做这个工作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开业的细节，张生站起身。 “走吧，我去找五叔交代接风宴的事，你去跟新来的几个年轻人对接下，熟悉熟悉厂区。” “走。”余兴国站起来，看向余科教，“哥，你去不去？” 余科教翻了一页书。“我就不去了，到饭点你们招呼我一声就行。” “那行吧，我们去工厂那边了。” 两人并肩走到加工厂，张生和余兴国分头行动，余兴国往综合楼去，张生则走进了车间。。 张生走进车间。五叔正蹲在包装机后面往里喂货，五婶在旁边帮忙递袋子。 “五叔！” 五叔抬起头。“怎么了阿生？” “今天小余把招来的大学生带来了。晚上你在咱们食堂做顿好的，给大伙接风。” 五叔站起来，拍了拍手。“没问题。几个人？” “五个。” “那咱们做一桌就够了。”五叔转身看了看厨房的方向，“一会儿我就准备。” “那一会儿你就准备吧五叔，我去前面找小余。” 张生交代完五叔，走出车间，直奔综合楼。 来到综合楼的时候，余兴国正带着五个人在一楼办公室参观。几个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三女两男，穿着整齐，脸上带着好奇。 余兴国指着墙上的规划图，正在介绍公司的布局。 张生走进去，他抬起头。 “余总！这几位就是新来的同事吧？”张生笑着走过去。 余兴国立刻会意，转身对几个人说：“哟，张总！来来来，和你们介绍下，这位就是咱们公司的大股东，张生！” 几个人连忙打招呼。“张总好。” 张生摆摆手。“你们好，你们好。不用叫张总，叫我阿生就行。”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余兴国笑着打圆场。“叫张总就行，别听他的。” 张生也不在意。 “阿生，五叔那边交代了？” “嗯，交代好了。”张生转向那几个人，“等会儿你带大伙先在厂里转转，饭点直接去食堂就行。” 余兴国点点头。“好，我带你们在厂里熟悉熟悉吧。” 张生说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年轻人。他们眼里有期待，也有一丝紧张。 他笑了笑，推门出去。 第275章 准备中 第275章准备中 傍晚的接风宴，张生特意叫来了张海。 餐桌上，张生、余家兄弟，老韩，陪着新来的几个大学生围坐在一起。桌上的菜还没上齐，已经摆了好几道。 清蒸鱼、红烧马鲛鱼、海蛎煎，都是渔村最地道的做法。 张生端着酒杯站起身，环顾了一圈几个年轻人。 “几位，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他笑了笑，“我在这里欢迎大家的加入。” 几个年轻人赶紧站起来，端着酒杯。为首的那个小伙子是个东北人，个子高高的，说话带着点爽利劲儿。 “张总客气了，我们还要谢谢张总给我们一个工作的机会。” 余兴国在一旁指着李国，介绍道：“阿生，这是李国，以后行政由他负责。李国是东北人。” 张生点点头， 余兴国又看向另一位小伙。 “这是谢守义，家是鄂省的。以后负责公司的运营，配合财务做入库和出库。” 张生对着谢守义点点头。“你好。” 谢守义连忙微微欠身。“张总好。” 余兴国继续介绍。“这两位是胡小丽和徐蓉蓉，她们两个负责财务。” 两个女孩站起来，有些拘谨地笑了笑。 “这是于群，是负责咱们后勤的。” 张生看着几人，语气认真起来。“咱们公司刚刚成立，大家工作会很辛苦，拜托大家了。” “张总客气了，工作嘛，都是分内的事。”李国代表大家回应。 张生扫了一眼几个人。“我看大家都是外地过来的，这边呢现阶段条件比较辛苦，委屈几位了。” 他顿了顿，“我这人不喜欢画饼，不说什么以后怎样怎样，咱们薪资上说话。” 几个年轻人脸上露出笑意。“谢谢张总。” 五叔在厨房里忙活着，锅铲碰撞的声音不时传来。二狗端着做好的菜，一趟一趟地送到餐桌上。 “哥，我阿爹说还有三个就好了。”二狗放下手里的盘子。 “好，你告诉五叔，完事也过来。” “知道了哥。” 张生招呼大家。“大家别拘谨，这都是咱们自己海上捕来的。条件比较简陋，尝尝咱们这边的海鲜。” 几个年轻人看着二狗刚端上来的一大盘对虾，又看看桌上现有的鱼和贝，眼睛都亮了。 胡小丽小声对旁边的徐蓉蓉说：“乖乖，就这也叫简陋？那丰盛了是什么样的？” 徐蓉蓉没说话，但咽了咽口水。 说话间，二狗又端上来一份辣螺，紧接着是小青龙和一盆青蟹。 没错，张生安排的一人一只，十几只青蟹就装在盆子里端了上来。 五个新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两个字——奢侈。 对于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这一桌的海鲜确实算是奢侈了。 看到几人的眼神，张生哈哈一笑，站起身拿起一只青蟹放到李国面前的盘子里，又给谢守义拿了一只。 “来来来，都吃啊，别客气。” 李仙桃坐在三个女士旁边，一人给拿了一只。 李仙桃轻声教着几人怎么扒壳。 张生看向几人。“别客气，在这里就是自己家。以后想吃什么就和五叔说就行。” 话音刚落，五叔笑呵呵地走进来。“什么事啊，和我说就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5章准备中(第2/2页) 张生笑着解释。“五叔，我让他们别客气，以后想吃什么找你就行。” 五叔摆摆手。“这事啊，好说。只要我会做的，绝对给这几个孩子照顾好。” 几个年轻人赶紧对着五叔道谢。“以后就麻烦五叔了。” 五叔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客气什么。你们离家那么远，在这边我肯定要照顾好你们的。老话不是说了么，吃饱不想家。” 等五叔和二狗全部落座之后，张生看着新来的五人，正色道：“工资待遇方面，余总都已经说过了吧？” 几人点头。 “我再说说咱们这边的其他待遇。”张生掰着手指头。 “住宿当然是免费的，这个不用多说。吃饭咱们也不说什么工作餐了，一日三餐我们全管。” 五个年轻人有些激动地看向张生。本来几人还在为下班后怎么吃饭发愁。 他们从外地来，人生地不熟，连个做饭的地方都没有。没想到三餐都管了。 “谢谢张总！” 张生摆摆手。“这是应该的，你们不用这么客气。其他的奖金分红之类的，咱们就看年底公司的收益了。” “明白。” “好了，不说这些。”张生举起酒杯，“大家都吃，一会凉了就腥了。” 吃饱喝足后，张生和余兴国站在综合楼楼下。 “晚上好好休息，刚搬来有什么不适用的，和余总说也行，和我说也行。”张生对那几个新来的大学生说。 “知道了张总。” “好了，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 几个年轻人点点头，转身往楼上走。张生和余兴国转身往回走。 回到别墅，余兴国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张生。“阿生，这就是你说的不会管理？” 张生也坐下来。“我是不会啊，但我知道人心换人心。” 余兴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吧，你说的没错。”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忙。” “知道了。” 张生回到自己卧室，冲了个澡就躺床上睡觉。喝酒对他来说真不擅长，喝完就困。 清早起来，张生和张海开着三轮，先去镇上买了鞭炮和开业用的贡品、酒席用的肉菜之类的东西。 王英涛和王玉国帮忙在妈祖庙借来桌椅板凳。 二狗和五叔则在准备明天用的灶台之类的东西。 办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余兴国站在张生身边。 “阿生，明天开业，该通知的没有落下的吧？” 张生想了想。 “金会长，詹叔，赵青……都通知了啊。” “那……那个金……” 张生苦笑。 “这个我怎么请？之前不知道身份，请了就请了，现在都知道了，我……” 余兴国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张生。 “你就不会装作不知道啊！你们之间有没有挑明，而且我查过了，他好像是后天才会过来任职。” 张生还是一脸怀疑。 “这样能行？” “怎么不能行了？记住那是你在钓船上认识的金大哥，不是一方父母官！” 第276章 儿时的乐趣 第276章儿时的乐趣 张生叹了口气。“我试试吧。” 说完他走到一边，拿起手机。 金向前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张生”，呵呵一笑，对金向阳说：“这小子终于还是打来了。” 金向阳放下手里的茶杯。“小家伙应该纠结了好久吧。” “应该是。”金向前哈哈一笑，按下接听键。 “喂，阿生啊，怎么这时候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张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斟酌。 “金……金大哥，我这边工厂要开业了，你这边有没有时间？” 金向前笑道：“你小子，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这话怎么说的？” “你给我大哥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一边。” 张生语塞了。“我……” “不用解释。”金向前语气轻松，“我知道以你的聪明，能猜到些什么。给我打这个电话，纠结了很久吧。” 张生沉默了片刻，老实地说：“是！我一直在纠结。”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金向前靠在椅背上，“首先我是你金大哥，其次才是地方主政官。” 这话您可以说，我可不能这样想啊。 张生心里腹诽，嘴上却挂着笑容。“那金大哥有时间？” “恐怕去不了。”金向前往后靠了靠，“我后天就要过去任职了，有些事要忙。” “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搅你了。” “别失望嘛。”金向前笑了，“我不去，小赵会代表我去的。怎么说我也得了解下，你这个年轻人是不是真和之前说的一样。” 张生赶紧表态。“放心吧金大哥，我绝对会不忘初心的。” 金向前念了一遍这个词。“不忘初心……这个词好！我可是会一直关注着你的。” 张生听到这一脑门冷汗。 卧槽，地方主政官盯着自己，这是荣幸也是不幸啊。 “那是我的荣幸。”他干巴巴地说。 “好了，不和你说了，以后有时间再聊。” 挂掉电话，张生走回余兴国身边。 “怎么样？”余兴国问。 张生摇摇头。“没时间。” “那就算了，他们那个身份的人都很忙的。” “他不是后天任职么，他说让秘书小赵代表他过来。” 余兴国脸上一喜。“那也可以了。虽然是秘书，那也是代表着他还是认可你的。” 张生点点头。“我明白的，这个我都懂。”他顿了顿，“不过我当时吹牛逼吹得有点大了。” “怎么说？” “他刚才说了，以后会一直关注我这边的。” 余兴国眼睛一亮。“那是好事啊。你现在做的事什么？带头致富啊。只要你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有这位盯着，谁敢在你身上瞎搞？” 张生想了想，也是。 余兴国又问：“晚上怎么安排？你要不要去镇上见见那些经销商？” 张生摇摇头。“这方面我不擅长，你们去吧。反正公司运营也是你主抓，我就是个摆设。” 余兴国笑骂了一句。“艹！你不就是想当甩手掌柜么？” “哪能啊。” “切~~不和你说了，我和我哥去镇上。”余兴国转身回别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6章儿时的乐趣(第2/2页) “去吧去吧。” 余兴国叫上余科教，开车去镇上找李明阳。 张生走到院子，五叔正指挥着二狗搬东西。 “五叔，你这边还缺什么不？” 五叔头也不抬。“不缺了，一会儿叫明远来看看，明天还是他掌勺。” “那我去叫他……” “不用你去，一会儿我让二狗去就行了。” “哦。那有需要我做的事没？” 五叔终于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摆摆手。“没有，你一边玩去吧。” 张生嘴角抽了抽……五叔还是把自己当小孩啊。 眼看这边帮不上忙，他干脆去找大嫂。 “嫂子，这边有我做的事没？” 李仙桃正整理桌椅，抬头看了他一眼，一脸不耐。“没有，你去和小宝玩就行了。” 张生无语地站在院子里。 我这是被大家嫌弃了？ 他转身去找老韩。 “韩哥，有我帮得上忙的没？” 老韩正围着一台设备打转，手里拿着扳手，头也没抬。“阿生啊，我这边的事你都做不来的。”他直起腰，指了指旁边的零件，“你看着就行。” 张生站在一边，看着老韩忙活。余光瞥到一个钢圈，他走过去蹲下，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韩哥，这个圈有用没？” 老韩看了一眼。“那个啊，是我焊滚筒的时候做的工装，现在用完了，没什么用了。” 张生眼前一亮。“那我拿走了。” “拿走吧。” “这一截铁丝我也拿走了。” “拿吧拿吧，铁丝这里有的是。” 张生在老韩身边拿过一把钳子，把铁丝弯成一个小弯钩。他一手拎着钢圈，一手拿着铁丝走出工厂。 在回别墅的路上，他折了一根比较直的树枝。 回到别墅张生找来绳子，把铁丝钩子绑在木棍上，走出别墅。 “走了战神，带你玩去。” “汪汪！”战神从院子里窜出来，摇着尾巴跟在他身后。 走出院子，张生把绑在木棍上的钩子勾住钢圈，推着钢圈就往前跑。 “汪汪！”战神兴奋地跟在张生身后跑。 或许是听到了战神的叫声，小宝跑出院子。 看到张生推着一个铁圈在路上跑着，一脸好奇的追上去。 “小叔！我也要玩！” 张生推着钢圈转了个弯跑回来。“你也要玩？给你。” 他把钩子递给小宝，给他讲着注意事项。小宝按照张生说的，勾住钢圈就往前跑。 “小叔，他怎么这就倒了？”钢圈没跑几步就歪倒了。 “小宝，你要这样……”张生蹲下来，手把手教他，“慢一点，钩子别歪，推的时候稳着点。” 经过几次尝试，小宝终于学会了推钢圈。张生笑呵呵地看着小宝推着钢圈往前跑，战神在小宝后面跟着，一路汪汪叫。 看着小宝，张生想起了小时候和二狗在村子里乱跑的场景。 小时候……张生突然发现，他对老爷子的印象越来越模糊了，记忆里只有嫂子带着自己玩，或者二狗跟自己的场景。 第277章 揭匾 第277章揭匾 晚上，余家兄弟回来的很早。 张生正坐在院子里乘凉，看见他们进门，有些意外。“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余兴国在石凳上坐下。“经销商就几个人，他们到齐了我们就在镇上吃饭了。大伙都没有多喝，就散得早。” 张生点点头。“你们招待好就行，别让人觉得咱们招待不周。” “这你放心吧。”余兴国接过余科教递来的茶杯，“咱们这的海鲜，在内陆可是吃不到的。” 张生笑了。“这倒是，别的不敢说，海鲜肯定是在别处吃不到这么鲜的。” “你这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五叔已经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余兴国喝了口茶，突然问：“阿生，我一直很好奇，二狗为什么叫这个？他大名叫什么？” 张生靠在椅背上。“二狗大名叫刘志强。至于为什么叫二狗……因为二狗是五叔的二儿子。” “那老大呢？” 张生沉默了一下。“老大？我也没见过。我记得大哥说过，二狗的大哥是五婶带着赶海的时候，被暗涌带走的。” 余兴国和余科教对视一眼。 “你是说……老大淹死了？之后才有的二狗？” “对。”张生看着远处的夜色，“不然为什么五叔都这么大年纪了，二狗才十八？二狗这个名，是为了好养活，再加上又是老二。” 余兴国点点头。“明白了。” “现在明白为什么二狗和我之前在村里名声这么差，五叔和五婶还让二狗跟我玩了吧？” 余家兄弟点点头。 张生抽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其实以前我也不懂。明明都混得村里人不待见了，同年的都不跟我玩了，只有二狗还一直跟着我。后来我才明白，老两口舍不得管教二狗，而我却把二狗带成了人见人厌的街溜子。” “这也是为什么你对二狗这么好的原因？”余兴国问。 张生沉默了一会儿。“算是吧。我是真把二狗当弟弟的。” 余兴国和余科教点点。 张生看了看手表。“八点多了，都早点睡吧，明天要起早的。” 余兴国不解。 “八点是吉时，不用起很早吧。” “这边的习俗你不懂。”张生站起来，“明天一早还要去妈祖庙上香，回来才进行开业事宜。” “知道了，那我们上去了。” “嗯，去吧。” 五点，天还没大亮，张生就起床了。 洗漱完，他走出院子，张海和二狗已经在张海这边的院子里等着了。 张海看到张生走进来，提起身边已经准备好的香和金纸。 “阿生，走吧。” 张生点点头。“都准备齐了吧？” 张海提起袋子在他眼前晃了晃。“齐了。” 兄弟三人一起走到妈祖庙。 “阿生，你来。”张海拿出香递给张生。 张生上前点燃香，分给张海和二狗，站在两人身前。 三人持香拜完妈祖，恭恭敬敬地把香插到香炉里。 退回拜垫后，三人同时跪下，磕头。 一拜，二拜，三拜。 三跪九叩大礼完成，张生抬头看着妈祖神像。这次没有第一次来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但感觉越来越亲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7章揭匾(第2/2页) “走吧，回去准备吧。”张海轻声说。 三人退出大殿，向着工厂走去。 工厂门口早就摆好了大红花和赵青他们提前送来的花篮，红绸在晨风里轻轻飘动。 走进院子，五婶看到三人回来，一人递上一个海蛎煎。 “先吃点垫垫肚子，一忙起来就到中午了。” 张生接过来，咬了一口。“谢谢五婶。” “阿生，恭喜啊！”张中华带着张家的族人们来到工厂，后面跟着一群村里的叔伯兄弟。 张生连忙迎上去。“二叔，各位叔伯兄弟们，谢谢大家来捧场。” 张中华拍拍他的肩膀。“阿生，这话就见外了。” 村里凡是没有出海的老少爷们们陆续来到这边，嘴里说着吉祥话。 七点半，李明阳先来到工厂。 张生递给李明阳一支烟。 “李绵阳，经销商那边都安排好了？” 李明阳接过张生的烟，点上后。 “昨晚就约好了，等会我就去接他们过来。” 张生点点头。 “招呼他们就拜托你了。”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张生在门口迎接客人，笑得嘴都要抽筋了，脸上的肌肉都僵了。 八点，吉时到。 张生接过张海递来的打火机，弯腰点燃一挂鞭炮。“噼里啪啦……”鞭炮声炸响，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 王英涛、王玉国几人纷纷上前点鞭炮。一时间，鞭炮的噼啪声响彻小渔村，红色的爆竹皮铺满门前的道路。 等所有鞭炮炸完，张生回到大门口。 这里已经准备好了供桌。中间摆着三牲，左右是水果糕点。红色的高烛上跳跃着火苗。 张中华笑呵呵地站在一边，清了清嗓子，高声道： “一拜妈祖保平安！” 张生接过张海递过来的三炷大香，高举过头顶，对着妈祖庙的方向深深一拜。 “二拜财神财源广进！” “三拜土地公保一方！” “四拜地主公保工厂顺顺利利！” 张生拜完神位，站到大门口，余兴国，李明阳两个股东站在张生身后，在后面就是张海，王英涛等一种弟兄们。 对着大门方向三拜， 点燃金纸，寿金感谢各方神明护佑。 等忙完这些，张生抬头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金向阳和詹英他们。 “金会长，詹叔！欢迎欢迎。” 金向阳笑呵呵的看着张生。 “阿生，没耽误事吧。” “你们来的正式时候，刚上完贡，就等着几位来揭匾了。” 金向阳和詹英对视一样。 “哈哈，我就说这小子肯定给咱们留着呢吧。” 张生侧身引路。 “两位这边请。” 走到门口的被大红布包裹着的牌匾前。 “还请两位长辈揭扁。” “哈哈，好！” 金向阳和詹英一左一右同时拉下红布。 添亿海产品加工厂的牌匾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王英涛见状拉着王玉国点燃鞭炮。 村民们鼓掌叫好，说着开业大吉的吉祥话。 第278章 二百万 第278章二百万 等忙完这一些，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张生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找到李明阳。“李绵羊，你去接人吧。等人到了，带大伙在厂区转转，咱们就开席。” 李明阳点点头，找余科教要来车钥匙，开车去了镇上。 余兴国走到张生身边，压低声音。“阿生，那位的秘书……来了没？” 张生摇摇头。“还没。” “你去大门口候着吧，这边我招待着。” “好。” 张生向金向阳和詹英告罪后，走到大门口。 刚站定，就看到陈利正在指挥着一辆小货车卸东西。车上装着几个花篮，红绸飘动。 张生连忙迎上去。“陈哥，你人来就行了，怎么还带东西？” 陈利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开业，我要是空手来，我大伯不大巴掌扇我才怪。” “陈伯他人呢？不是说好一起来的么？” “他一会儿就到。来之前接了个电话，去队里了。” “那陈哥，你先里面坐，我在这儿迎迎客。” “你忙你的，我去找赵青。”陈利摆摆手，把花篮摆到门口后就往里走。 张生站在大门口，远远看到一辆黑色的大众开过来。 张生赶紧迎上去。 “阿生，我没来晚吧。” 老王笑呵呵的走下车。 “王哥，不晚不晚。这是新买的？” 张生指着这辆桑塔纳2000。 “嗯，前几天才提的，来先把花篮卸下来。” 摆放好花篮，张生带着老王走到综合楼。 “赵哥，帮我招待王总。” 赵青站起来和老王握手。 “王总，欢迎欢迎。” “赵总客气了。” “王哥，你先坐，我去门口迎客。” “去吧，今天你是大忙人。” 张生刚来到大门口，又听见有人喊他。 “阿生！” 他顺着声音看去。 王庋虎正向着大门走来。 “庋虎哥，你怎么才来？” 王庋虎跳下车。“你忘了？让我去找杂鱼了。卸哪儿？” 张生眼睛一亮。“车来了？” “来了。”王庋虎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冷藏车。 张生转头喊：“二狗，你去里面叫下阿国哥他们。”又对张海说，“大哥，你带着庋虎哥去冷库吧。” 张海点点头。“庋虎哥，这边。” 王庋虎向身后招招手，一个中年人转身往回跑，不一会儿那辆冷藏车就开到了门口。王庋虎走到驾驶室边上。 “师傅，你跟我走。” “好嘞。” 来凑热闹的村民看到冷藏车开到院子里，纷纷议论起来。 “庋虎这是给阿生收来杂鱼杂虾了吧？” “应该是，我听说阿生这边有个冷库，还不小呢。” “咱们过去帮忙卸车？” “走走走，看看去，反正开席还要等一会儿。” 几个年轻人跟着冷藏车去了后面。 张生见状，走进院子，在五叔那里拿来一条烟，快步走到冷库前。 “二狗，拿着烟给大伙分了，我还得去前面。” “知道了哥，你去忙吧。” 张生交代完回到大门口。 一辆军绿色的212吉普车开到门前停下。 见到下车的人，张生愣了一下。 派出所的柯所长。 “柯所？您……” 柯所长走到张生面前，一脸责怪。“阿生，开业这么大的事也不叫我。” 张生连忙解释。“柯所，我这不是想着您忙嘛。” “这么大的事，再忙我也要来凑凑热闹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8章二百万(第2/2页) 这下轮到张生纳闷了。 自己和这个柯所长没什么交情吧？但人家都上门了，怎么着也要欢迎。他脸上堆起笑容。 “柯所这是哪里话，您能来是我的荣幸。” “你也不用跟我客套。”柯所长摆摆手，“要不是陈卫军那老小子，我也不知道你这开业。” 说完，他打开后备箱。“阿生，叫两个人把花篮卸了。” “哎哎——那谁，海龙哥！”张生冲里面喊了一声。 李海龙正好在门口，听到张生叫就跑了过来。“阿生，怎么了？” “帮忙把花篮卸下来。” 李海龙回头看到那辆军绿色212，愣了一下。 乖乖，这不是派出所的车么？他回过神，赶紧和张生过去帮着把花篮拿下来。 摆好花篮，张生正准备引柯所长进去，身后又响起汽车鸣笛声。随后传来陈卫军的声音。 “好你个老柯，动作够快的，都说了等我下。” 柯所长瞪了陈卫军一眼。“我这么近，为什么要等你？” “不等他，还不能等我？”副驾上传来另一个声音。 张生看到副驾上下来的人，赶紧迎上去。“陈伯，刘伯。” 刘伯笑眯眯地看着他。“没想到我能来吧？” “真没想到刘伯您也会来。” “他姓陈的能来，我就不能来了？” “刘伯，我可没这意思。” “哈哈，老刘，你就别逗他了。”陈卫军走过来。 “阿生，过来。”陈卫军把张生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阿生，这是两百万！”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 张生愣住了。“陈伯……” “先别激动。”陈卫军按住他的手，“这是老领导给你要来的奖励。那条大黑鱼就不说了，后来那个……你知道对咱们有多大启发么？” 张生咽了口唾沫。“可是这也太多了。” “这算什么？”陈卫军瞪了他一眼，“那两个玩意价值几个亿，再说了，就是有钱咱们也买不来。这个是私下给你，不公开，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一会儿还有公开的，你船上的船员都有。” 张生犹豫了一下，把支票收起来。“那我就收下？” 陈卫军拍拍他的手。“收下吧。” 他拉着张生走到后备箱。“来，阿生，这是老领导专门交代给你的花篮。” 张生受宠若惊。“这事还惊动老领导了？” “我和阿利来的路上接的电话就是老领导的，我还能不说？”陈卫军打开后备箱，“赶紧把花篮拿下来。” 张生帮着搬花篮。“那帮我谢谢老领导。” “谢什么？要不是他不方便出入这种场合，他都想亲自过来。” 陈卫军压低声音，“你现在不止是我的福星，也是我老部队的福星。要知道，新舰下水后，首先列装我老部队。” 他回头看了下四周。“咳咳，你知道就行了，别出去瞎说。” 张生点点头，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乖乖，自己这是无意中推进家里边的舰艇发展了？ 张生带着三人走进厂区，在综合楼大厅。 “二叔！” 张中华听到张生的呼声，走到这边。 “阿生，你叫我？” 张生指着陈卫军三人。 “二叔，这两位是咱们海警的两位队长，这是陈队，这位是刘队。柯所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陈伯，刘伯，这是我们村的支书，也是我本家二叔。” 张中华和三人打完招呼。 “二叔，你帮我招待几位。陈伯，刘伯，柯所，我还得去前面迎客，招呼不周还请见谅。” 第279章 参观厂区 第279章参观厂区 张生告罪离开，回到大门口。 陈卫军看着他的背影，对张中华说：“你们张家这个后生了不得啊。” 张中华笑了笑，眼里带着几分自豪。“这孩子也是苦过来的。爹娘走得早，阿海两口子把他带大，也不容易。” 柯所长在一旁笑眯眯地接话。“我可是听说了，这孩子之前可是调皮得很。” 张中华一听这话不干了。“我说老柯，孩子嘛，谁还没个调皮的时候？” “你们瞧瞧，这当叔叔的就是不一样。”柯所长哈哈大笑。 大门口，李明阳把车停好，车上下来几个人。 李明阳引导他们来到大门口。“阿生！” 张生迎上去。“明阳，这几位就是……” “对，来来，我介绍下。”李明阳侧身让开。 “阿生，这位是刘玉宝刘总，京城来的。这位是陈博陈总，江城那边的。这位是郝平安郝总，豫省那边的。剩下的两位在后面。” 几位老总纷纷上前与张生握手。为首的刘玉宝看着张生，大为惊奇。“张总年轻有为啊。” 张生笑着回应。“刘总谬赞了。” “明阳，你先带几位老板去综合楼，我再接几位客人。” 李明阳等后面那辆车停好，和张生介绍完剩下的两位经销商，就带着几人走向综合楼。 张生站在门口，看着远处，抬手看了看手表。 怎么还没到？ 远处一辆帕萨特缓缓驶来。张生看到后精神一振，连忙迎了上去。 等帕萨特停好，赵健从驾驶座走下来。 “阿生，我没来晚吧？” 张生赶紧上前。“哎呀，赵主任……” 赵健伸手打断他。“阿生，今天我是代表金老板以私人身份来的。没有什么赵主任，我叫赵健。我年长你几岁，你叫我赵哥就行了。” 张生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呢。” “你都叫金老板金大哥了，还不能叫我赵哥？”赵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赵哥，请进吧。” “等下，后面还有花篮呢。”赵健转身打开后备箱。 “你人到就已经是给我面子了，还带东西。” “要不我就不拿下来了？”赵健故意说。 “拿，拿，都带来了，哪能不拿下来呢。”张生连忙摆手。 “你小子。”赵健笑着摇头。 两人放好花篮，赵健环顾了一下四周。“走吧，进去看看你这加工厂。” “走赵哥，先去综合楼叫上客人，咱们一起。” 张生和赵健走进综合楼。一楼大厅里已经聚了不少人，金向阳、詹英、陈卫军、柯所长、张中华等人正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几位经销商在另一边低声交谈。 张生走向临时搭建的讲台，拿起话筒。 “欢迎各位莅临我们添亿，很高兴大家能来捧场！” 台下掌声雷动。 张生等掌声稍歇，继续说：“我是个渔民，平时只知道打渔。偶然一次机会，我觉得咱们这边的鱼不能只在咱们这边自产自销，也要往内陆走走，就萌生了做鱼干的想法。把这个想法和余兴国余总、李明阳李总说过之后，两人就跑来和我这个渔民研究了一番，最后决定不做小作坊，直接建厂，把咱们沿海的海货推向内陆，销往京城！”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下面我带大伙先在我这小厂转转，欢迎大家提宝贵意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9章参观厂区(第2/2页) 张生说完，把话筒放到一边，走下讲台。 张生带着一众宾客来到院子。 “我们厂目前采用最原始的晒干工艺。这边都是快要晒好的鱼干和虾干。”他指着竹架上整齐摆放的鱼干，“杀鱼的工人都是我们本村的妇女们，都是手工现杀的，保证新鲜。” 金向阳和詹英看到跟在张生身后的赵健，两人相视一笑。 李明阳带来的几位经销商在竹席子边驻足，拿起鱼干反复看了看，点点头，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什么。 刘玉宝把一条鱼干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一下。 “这边呢是我们的包装车间。我们采用的是先进的真空包装设备，全自动称重、打包。” 走进车间，两台包装设备整齐地排列着。今天是开业典礼，并没有开机，但设备擦得锃亮。几位经销商走到设备后面，又研究了一会儿已经包装好的成品。 张生边走边讲解。 “这边就是我们的仓库，里面码放的是我们最近新晒好、包装好的鱼干。” 跟在张生后面的宾客们，看着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箱子，小声议论着，不时点头。 刘玉宝看着仓库里一摞摞的箱子，问道：“张总，现在包装好的都有什么鱼干？” 张生转过身。“现在包装好的有一些杂鱼，那个不分种类，统称杂鱼干。那边那些是白花鱼的鱼干。” 刘玉宝愣了一下。“白花鱼？” “对，白花鱼。”张生笑了笑，“不知道刘总有没有听说过海八珍？” “海八珍谁不知道？”刘玉宝更疑惑了，“这个和海八珍有什么关系？” “鲍参翅肚中的‘肚’，就是这个白花鱼的鱼肚。” 刘玉宝眼睛一亮。“这么说，张总这里有这个肚？” “有！”张生指着那些箱子，“这些鱼干就是取肚后晒的鱼干。” “您这边有多少！”刘玉宝神色激动。 张生笑着摆摆手。“刘总，不要急嘛。咱们吃过宴席，下午咱们慢慢聊。” 刘玉宝连忙点头。“好好好，是我着急了。” 金向阳在一旁对着詹英小声说：“看到没，年轻人就是有想法。白花鱼直接拉回来杀鱼取肚，我们这些老家伙真是老了。” 詹英点点头，感慨道：“确实，这样一处理，直接翻了几倍。” 介绍完仓库，张生带着大伙走出仓库。 “这个就是我们的冷库了。”他指了指那扇厚重的银色铁门，“这没什么好看的，咱们回去准备开席吧。” 赵健指着还在施工的工地。“阿生，那边是干什么的？” 张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边是我新建的熟食车间。我准备做一些开袋即食的鱼干，那个在内陆应该会有市场。” 赵健点点头，眼里带着几分赞许。“好想法。”他默默记下了。 金向阳和詹英也来了兴趣。 “阿生，等你这熟鱼干做好，一定要给我们两个老家伙尝尝。”金向阳笑呵呵地说。 张生连忙道：“金会长、詹叔，你们放心，做好了我第一个给两位送去。” “那我们可就等着了。” 张生看了看时间，转身招呼众人。“各位，时间不早了，咱们移步去院子里，准备开席！” 众人纷纷应和，跟着张生往外走。 院子里，十几张圆桌已经摆好，红色的桌布在阳光下格外喜庆。 第280章 锦旗奖状和奖金 第280章锦旗奖状和奖金 招呼宾客和村民落座后，张生冲二狗喊了一声：“二狗，去后面招呼上菜！” “好嘞！”二狗转身跑向后厨。 五叔和刘明远带着几个年轻人端着做好的菜肴开始上菜。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摆满了桌子，香味飘满整个院子。 张生在赵健、陈卫军他们这一桌招呼着。 “各位领导、长辈，条件简陋，还请见谅。” 赵健呵呵一笑。“阿生，这就见外了。还是这种大席热闹。” 金向阳也附和道：“就是就是，阿生，能来的都是朋友，和我们不用这么客气。” 酒菜上齐后，张生站起身，举起酒杯。“我先敬大家一个，谢谢大家来捧场。” 一桌人纷纷举杯，各自抿了一口。 张生放下酒杯，对桌上的几人说：“赵哥，金会长，詹叔，陈伯、刘伯、柯所，我去那边敬酒，你们先吃，一定要尽兴。” 陈卫军摆摆手。“去吧，今天你是主角。” 张生又转向张中华和张海。“二叔，大哥，帮我招待好大家。” 张中华笑着点头。“放心吧阿生。” 张生先来到经销商一桌。余家兄弟、李明阳和赵青正陪着几位经销商聊天。 “几位老总，招待不周还请担待。”张生举起酒杯。 刘玉宝连忙站起来。“张总客气了。” “我先敬大家一杯。”桌上的几人起身碰杯，气氛热络。 前面这一桌，赵健和张中华碰了个杯。 赵健笑着说：“您是这村的支书吧？” 张中华摆摆手。“对，不过在这儿咱没支书，我就是阿生的二叔。” “张书记，我开车来的，喝的是茶，别见怪。”赵健举了举茶杯。 张中华连忙说：“这话说的，来了就是阿生的客，我哪能怪你。”他心中腹诽——你上次站在那位身后，以为我没看到？但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赵健突然问：“我有个疑问。” “嗯？什么疑问？” “我记得现在自来水还没通到村里吧？刚才我去洗手，我看这边是自来水啊，但是咱们参观的时候我可没看到厂里有水塔。” 张中华笑了。“你说这个啊。我们村的水是阿生捐的水塔。” 赵健愣了一下。“阿生捐的？” “对。当时他找到我说要给村里修水塔，给我丢下几万块钱就走了。” “就这样？” “就这样。”张中华指了指村子方向，“水塔是我们村的王玉松修的。” 赵健点点头。“那一会儿散席了，你得带我去看看水塔。” “没问题。” 金向阳戳了戳身边的詹英，压低声音。“我说，你发财的时候想到村里了没？” 詹英老实地说：“没。” “啧啧，这觉悟，咱们不如阿生。” 詹英点点头。“确实，等回去我也给我老家捐一个去。” “那一会儿咱也去看看？” “去去。”两人相视一笑。 陈卫军听到这里，暗暗点头，转头对陈利说：“阿利，你这个兄弟交得不错。” 陈利嘿嘿一笑。“大伯，我也是误打误撞认识的。” 张生那边敬完酒，回到这一桌。 “失陪了，失陪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刚坐下。 陈卫军放下手里的筷子，看向他。“阿生，酒都敬完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0章锦旗奖状和奖金(第2/2页) “嗯，转完了。怎么了陈伯？” 陈卫军向柯所长点点头，站起身。“下面我给你送个大礼。” 他走到院子最前方，拿过话筒。 张生看到陈卫军拿着话筒后才发现，音响什么时候搬到院子里来了？ “各位！”陈卫军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院子，“我是陈卫军，是华夏海警咱们市支队队长。今天来这里呢，一是参加添亿的开业典礼。” 他顿了顿。 “二呢，我来这里还有个任务。” 刘队长不知什么时候去门口车里拿来了一个卷轴和一个大档案袋，站在陈卫军身后。 “下面我点到名的，就到这边来。” 院子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 “张生！” “诶！”张生迷茫地站起来。 “阿生，赶紧过去。”陈利推了他一把。 张生走到前面。 “张海！刘志强！王英涛！王玉国！李明东！李海龙！” 被点到的几人全都走到张生身边，站成一排。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脸茫然。 陈卫军扫了一眼台下的村民。“大家都很好奇我叫他们几个上来干什么吧？” “对！”台下齐声应道。 “我也不卖关子了。”陈卫军在刘队长手里接过卷轴，递给张生，“阿生，打开。” 虽然疑惑，张生还是照做了。 卷轴打开，红色的锦旗在阳光下格外显眼。离得近的人都看清了上面的字…… “捍卫领海，渔民先锋”。落款是华夏海警某部的单位编号。 “卧槽！锦旗！海警给阿生送锦旗！”台下有人惊呼。 张生愣住了。“陈伯，这是……” 陈卫军在他身边小声说了句：“阿生，一会儿我说什么你们只管听，不要说。” 他拿起话筒。“各位很好奇吧？” “是啊，好奇啊！”台下有人喊。 “张生前段时间在海上捞到一个外国非法布放的探测仪，直接通知了海警。我们到现场看过之后，确定是探测仪器。” “那既然阿生他们立功了，就给一个锦旗？”台下有人问。 “那可不是。”陈卫军晃了晃接过来的档案袋。 张生和张海现在并不高兴。 因为他们看到了李仙桃那眼神。两兄弟同时打了个冷颤，苦笑着对视一眼。 张生心中哀嚎……陈伯，你是我祖宗行吧，这是什么大礼？这是大坑！深不见底的那种。 陈卫军没有理会两人的眼神，在档案袋里拿出奖状，依次分发给几人。 发完奖状，又拿出八万现金。 “阿生作为船东，奖金是两万。剩余的船员，一人一万！”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一万的奖金！” 陈卫军提高声音。“大家也看到了，以后出海，收网的时候如果有不认识的古怪的东西，一定要及时通知海警或者海事部门。只要确认是外国的探测设备，都有奖励！” “好！”院子里的村民齐声叫好。 张生捧着锦旗，张海他们捧着奖状和奖金，站在台上，被台下的掌声和叫好声淹没了。 只有李仙桃站在人群里，双手抱胸，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台上那兄弟俩。 张生和张海同时打了个哆嗦。 第281章 高价白花胶 第281章高价白花胶 “好了，我要说的也说完了，大家今天一定要尽兴！” “好！！！” 陈卫军说完，柯所长接过话筒。“阿生和阿海留下。” 张生苦着脸看向张海。张海也是一脸无奈。 “你们俩这是什么表情？”柯所长瞪了他们一眼。 “柯所，咱们能不说么？”张生小声说。 “那可不行，这是功劳。”柯所长不理会两人，转向院子里的村民，“大家伙大部分人都认识我吧？” “认识！柯所长！”台下齐声应道。 “呵呵，我来呢，也是参加典礼，顺便送个奖状！”柯所长笑眯眯地说。 院子里村民们议论着。 “阿生还做什么了？怎么镇派出所也给奖状？” 柯所长拿出档案袋。“咱们镇上没有他们海警有钱，这是见义勇为奖状，和一人五千的奖金。” “柯所，阿生和阿海做什么事了？”又有人问。 “前段时间咱们这边的抢劫案大家都知道吧？” “听说了，好多人被抢呢，还有人差点摔死。” “就是那个。”柯所长指了指张生，“那两个人前段时间抢劫阿生和阿海两人，被阿生和阿海两人反杀了。抓到两人后，咱们县里公安局压的几个抢劫案终于告破了。这是县公安局颁发的见义勇为奖状。” 柯所长笑呵呵地把奖状递给两人。 “阿生，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嫌奖金少了？” 张生苦着脸。“柯所，不是这意思，你们可害苦我了。” “怎么？” “我们没和家里说这些事，尤其是海上的事。” 柯所长疑惑道。 “没说就没说呗，现在知道也没事吧。” “你看看我大嫂那眼神。”张生悄悄指向李仙桃。 柯所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李仙桃那眼神后，缩了缩脖子。 “阿生，抱歉哈，是我们疏忽了。这事你自己解决吧。” 在院子里众人的叫好声中，张生和张海耷拉着脑袋回到座位。 “阿生，得了奖金还不高兴？”赵健好奇地问。 张生叹了口气。“赵哥，我们出海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海上的事没和我大嫂说过。现在……” 赵健还没反应过来，陈卫军一拍脑门。“哎呀，阿生，是陈伯疏忽了。这个……那个……应该没事吧？” 张生苦笑。“反正我大嫂肯定会骂我的。” 赵健想明白过来后，好奇地看着张生。“阿生，你很怕你大嫂？” “不是怕，是敬。”张生摇摇头，“我爹娘走得早，是我大嫂把我带大的。” “这样啊。”赵健点点头，想到之前看过的张生的资料——看来资料并不准确嘛。 宾客们酒足饭饱之后开始散场。 赵健拉着张中华要去看水塔， “阿生，我们也去看看水塔，你不用管我们，招待好客户就行，我们看完就走了。” 张生拦下几人。 “我说一个水塔有什么好看的，在我这喝喝茶，一会我送大家。” 赵健摆摆手。 “不用，都不是外人，我们看完就直接走了。” “就是，阿生，你忙正事。” 张生无力道。 “那好吧……” 张中华大手一挥，带着赵健、金向阳、詹英还有陈卫军几人往后山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1章高价白花胶(第2/2页) 来到后山，赵健看着水塔上的“张生塔”三个大字，抽了抽嘴角，怪不得阿生听说要来看水塔死活不愿意。 “张书记，这水塔怎么叫这名字？”赵健问。 张中华背着手，一脸理所当然。“当时建好后，征求的村民们的意见。” “阿生就同意？” “他出海了不知道，等回来的时候已经弄好了。”张中华笑呵呵地说。 金向阳和詹英在一边向张中华问了些关于水塔建造的事，两人相视一眼。 “捐水塔一定要嘱咐好，名字不要瞎取。”金向阳低声说。 詹英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张生交代完院子里的事，就和余兴国、李明阳带着经销商来到会议室。 “几位，厂区咱们已经看过了。”张生指了指桌上摆着的样品，“这里有我们鱼干的成品，先尝尝。” 刘玉宝没有碰那些鱼干，直接开口：“张总，我想知道您这边现在有多少白花胶？” 张生靠在椅背上。“刘总感兴趣？” “张总，我也不瞒你。”刘玉宝往前探了探身子。 “京城那地界你也知道，我认识几个老饕，就喜欢吃些山珍海味。山珍现在都是保护动物了，现在我有海八珍的消息，我能不心动么？” 张生敲了敲桌子。“刘总，我也不瞒你。我这边现在有一百斤的干货。” 刘玉宝猛地站起来。“真的！！！张总，无论如何您也要把这批货交给我。” 其他几位经销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说刘总，咱们不是来谈鱼干生意的么？这个白花胶是怎么回事？” 张生没有理会刘玉宝哀求的眼神，转向众人。“几位，白花胶就是海八珍之一的鱼胶。” “当真？”几个人同时来了兴趣。 “当然。” “可惜了，我不做高档货……”最后来的两位叹口气，摇摇头。 郝平安和陈博倒是有些兴趣。郝平安率先开口：“张总，这个白花胶什么价？” 张生没有回答，看向刘玉宝。 “刘总，给两位老板解释下吧。一百斤你自己也吃不了这么多吧？当然我不是怀疑你的实力。这玩意你也知道，存放是个技术活，时间长了卖不掉会坏的。” 刘玉宝深吸一口气，苦笑着点点头。“刚才是我贪了。一百斤确实我自己吃不下，真放坏了，那就是暴殄天物了。” 他扭头看向同行的几人，“陈总，郝总，白花胶现在在京城的价格是两百五一克。” “多少？两百五一克！”陈博和郝平安同时惊呼。 刘玉宝点点头。“没错。而且有价无市，市面上基本见不到。”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几位经销商都在心里飞快地算着账。 张生端着茶杯淡淡抿了一口，端着茶杯的手微不可察的颤了下，自己原先估的价，还是保守了。 刘玉宝和陈博郝平安低声商量了一番后。 “张总，想必你也知道，两百五一克只是市场售价，我们肯定不能按照这个价格来拿货。” 张生点点头。 “刘总说的没错，不过，你们能给我什么价格？” 刘玉宝伸出两根手指。 “张总，二百块钱一克，这是我们能给到的价格。我们拿到货，一时半会也销不出去，这笔资金要压很长时间。” 第282章 落袋为安 第282章落袋为安 二百一克就是二十万一公斤。一百多斤…… 张生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心跳快了一拍。他沉吟了片刻。 “刘总，大家都是第一次合作，你也知道白花胶的珍贵。二百一克低了，二百二怎么样？我给你们留三十的利润。” 刘玉宝皱眉。“张总，这个价不低了。压货久了，我们都受不了。” 李明阳站起来给几人倒上茶水，笑着打圆场。“阿生，刘总，要不这样，你们俩各退一步，二百一怎么样？” 刘玉宝敲击着桌面，和陈博、郝平安两人低声商量了几句。 “张总，就按李总说的办吧。”刘玉宝抬起头。 张生点点头。“好，既然刘总痛快，我也不矫情。就这个价。” “刚我和陈总、龚总商量了下。”刘玉宝点了点桌面，“我能吃掉五十斤，陈总二十五斤，剩下的龚总吃掉。” “没问题。”张生站起身，“那咱们继续说鱼干虾干。小余，明阳，你们都知道咱们的成本，这个你们和几位谈吧，我去把鱼胶取来。” “好。”余兴国应了一声。 张生离开会议室，找到五叔。 “五叔，白花胶都还在地下室吧？” 五叔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抬起头。“嗯，还在呢。” 张生指指综合楼的方向，压低声音。“那几位把咱们这一百来斤鱼胶包了。” 五叔愣了一下。“真的？多少钱一斤？” “他们出价二百一十块钱一克。” 五叔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多少？” “小声点！”张生赶紧拉住他。 五叔压低了声音，但眼睛瞪得溜圆。“不是，这玩意这么贵？” 张生也感慨。“我也没想到啊。之前我还以为两千一斤，我算着也就能卖二十万。现在倒好，一斤就十万了。” “乖乖，城里人是真有钱。”五叔咂咂嘴。 “那是，有钱人才喜欢吃嘛。五叔，走，咱们去把鱼胶取来。” “走。”五叔拿了两个筐子递给张生，自己又拿了两个。 路上，张生给五叔说着刚才会议室里的事。五叔听得连连点头。 来到地下室，五叔径直走到角落。 张生跟在后面，左右看了看。“五叔，鱼胶呢？” 五叔指着角落放着的一排大缸。“就在里面。” 张生凑过去，掀开缸盖，里面是白花花的米。 “这不是米么？” “你把米扒开。”五叔说。 张生照着五叔说的扒开米，露出一个个乳白色的鱼胶，整整齐齐地码着。 “五叔，鱼胶怎么放到米里面？”张生好奇地问。 五叔蹲下来，一边往外拿鱼胶一边解释。 “鱼胶不能受潮，干燥剂又是化学的玩意，只有米是最好的选择。大米能吸走潮气，不让鱼胶长毛。还有就是大米能盖住鱼胶的腥香味，这样虫子就闻不到，鱼胶也就不招虫了。” 张生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还有就是纠正一下你刚才的说法。”五叔抬起头，“鱼胶保存好的话，能放很多年的。而且鱼胶和陈皮一样，越陈越香，也就越值钱。” 张生一愣。“你意思是说这玩意可以放几年再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2章落袋为安(第2/2页) “是啊。陈年鱼胶变成琥珀色后就没有了腥味，口感也更好。” 张生一脸肉疼。“这样啊，可惜了……” “阿生，没什么可惜的。”五叔摆摆手，“现在卖也不少钱了。放着到时候如果行情不好呢？” 张生点点头。“也是，那咱们就落袋为安。” “来吧，把这些鱼胶都捡出来吧。” 张生看着缸里的米。“五叔，这大米还能吃么？” “怎么不能吃了？”五叔笑了，“如果放的时间长，保存好没招虫的话，这个米也能卖不少钱的。” “这样的米好吃？” “对啊。时间长了，大米就吸收了鱼胶的油。” 张生明白五叔说的“油”就是鱼胶的脂肪。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算了，赶紧收拾吧，咱们去给包真空。” 张生和五叔搬着两箱鱼胶走到包装车间，正好看见二狗在这边打扫院子。 “二狗，你和我去把剩下的鱼胶搬过来。”五叔喊了一声。 张生说：“五叔，我和二狗去吧。” “阿生，你和五叔在这等着吧，我和二狗去。”王玉国走进车间，听到几人的话。 张生想了想。“也行，麻烦你了阿国哥。” “没什么麻烦的。”王玉国擦了擦手，“你要包装？要不要把你阿琴嫂叫来？” “不用了阿国哥，一会儿咱们几个就行了。” “好。”王玉国说完，和二狗往别墅那边走去。 五叔蹲下来，拿起一个鱼胶在手里掂了掂。张生也蹲下来。 “五叔，这个一般多少够一道菜的？” 五叔想了想。“做法不一样，用的量也不一样。” “怎么说？” “我没吃过。”五叔摇摇头，“不过这玩意有做羹的，有炖汤的，还有红烧的。用的量不一样。” “那咱们怎么包？” “你最好问下客户。” “行，我给小余打个电话让他问问。” 会议室里，余兴国正在和刘玉宝他们聊鱼干的定价。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张生。 他微微皱眉，接起来。“我说阿生，就这么两步路，值当的打电话么？” “小余，我在车间包装鱼胶呢。”张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帮我问下刘总他们，鱼胶是一包包多少？” “等下。”余兴国放下手机，转向刘玉宝，“刘总，阿生在下面车间包装呢，鱼胶你们是打算怎么包法？” 刘玉宝也皱了皱眉。“我没吃过，也没卖过。我打听下。” 他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脸上堆起笑。“何师傅！我是刘玉宝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哟~~刘总，您怎么有空想起我来了？” “咱京城论厨艺谁能比得上您呐？我这不是有事要找您打听嘛。” “您还能有事儿打听到我这儿来？说说看。” “我在南方呢。”刘玉宝压低声音，“这边老板手里有白花胶，我想问下这玩意儿一份包多少？”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白花胶！白花鱼的鱼胶？刘总！您拿到货一定要给我留点儿。” 第283章 样品 第283章样品 “那肯定啊。”刘玉宝连忙说，“您先给我说下包多少啊。” “这个要看鱼胶的大小。小的话，就一两左右一包，这绝对够一道菜。” 听到这，刘玉宝放下电话，转向余兴国。“余总，咱们这个鱼胶多大个？” 余兴国拿起手机。“阿生，咱们的鱼胶多大个？” 张生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多大个？” “就是多重一个？”余兴国解释道。 张生看向五叔。 五叔拿起一个鱼胶，在张生面前晃了晃。“这个是比较小的了，这个有一两。大的有二两。” 张生点点头，拿起手机。 “小余，五叔说小的一两，大的二两。对了，咱们取胶的鱼小的十斤，大的二十多斤。” 余兴国听完，把手机放到一边，把张生的话复述了一遍。 “刘总，这可都是在海上现捕的野生白花鱼。” 刘玉宝听完，对着手机说。 “何师傅，听到了吧，小的都有一两，大的二两多。都是十斤以上的鱼身上取出来的。” “什么玩意儿？”何师傅的声音都变了。 “一个鱼胶就一两！刘总，咱可说好了，您一定要给我留些。我没求过您，这是第一次。” 刘玉宝哈哈大笑。“哈哈，何师傅这是什么话。那咱们京城见。” “刘总，京城见。” 刘玉宝挂掉电话，转向余兴国。“余总，告诉张总，就一个一包吧。” “好。”余兴国拿起手机，“阿生，一个一包吧。” “没问题。” 挂掉电话，王玉国和二狗也搬着那两筐鱼胶回来了。 张生看了看那几筐鱼胶。“先过秤分下吧。一份五十斤，一份二十五斤，剩下的是一份。” 五叔拿来磅秤，称完鱼胶，张生看向五叔。“五叔，咱们四个合作一把。” 五叔点点头。“好。阿生，你在我后面给我递货。二狗，你在后面接。阿国，你装箱。” “好嘞。”几个人应了一声。 张生把鱼胶一个个地递给五叔，五叔喂到设备里。 真空机“嘶嘶”地响着，等到二狗站的出料口出来的已经是真空包装好的了。 鱼胶被压得扁扁的，透明袋子里能清晰地看到那乳白色的胶体。 张生四人正在忙着包装的时候，余兴国和李明阳带着几个经销商走到车间。 刘玉宝看到张生蹲在设备前，笑着说：“张总还亲自上手啊？” 张生站起来，拍了拍手。“刘总，本来没想你们会看上鱼胶的。今天散席后我让大家都回去了。” 刘玉宝摆摆手。“呵呵，我们也没想到你这里有这种好货啊。来的时候可是说是杂鱼干的。” “机缘巧合，我在海上网了一网白花鱼，没舍得卖。” 刘玉宝感慨。“这就是咱们的缘分！” “对对，缘分。”张生指着还没包好的鱼胶，“刘总，看看？” “看看。”刘玉宝凑过去，拿起一个真空包装好的鱼胶，反复看了看，点点头。 “说实话，我就吃过一次，没想到您这的鱼胶这么大个。我们京城的何大厨，那可是正宗谭家菜的传人，听到你这鱼胶的成色后，求我的话都说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3章样品(第2/2页) 张生听到“谭家菜传人”，嘴角抽了抽——不会吧，不会吧！ “刘总，你的那一份已经包好了。”他指了指旁边的几箱， “那边的四箱子就是，五十斤，绝对不会缺斤少两。陈总的二十五斤也包好了。剩下的是龚总的，二十八斤。” 他又指了指还没包完的那堆，“还有这些没包。” 陈博看了看那堆没包完的。“我们也帮忙？” “不用了各位。”张生摆摆手，“就剩这十几个了，马上就好。” 几分钟后，五叔关掉了包装机。 张生擦了擦手，转向余兴国。“谈得怎么样？” 余兴国笑了。“阿生，刘总他们把咱们的鱼干全拿下了。” 张生愣了一下。“不是，咱们仓库那些白花鱼不便宜啊。” “有白花胶这个噱头，鱼干不愁卖的。”余兴国解释道。 张生转向几位经销商。“刘总，陈总，还有几位，毕竟这是咱们第一次合作，你们不少拿点试试水再说？” 刘玉宝摇摇头。“不用。我们虽然以前没做过鱼干生意，但是今天看过张总你们这里的环境了，也尝过鱼干了。我们有把握打开市场。” 陈博也附和道：“是啊张总，你就等着我们下一个订单吧。” 张生点点头。“那我可先说好，咱们这里现在是以杂鱼为主。要好鱼的话，提前打招呼。” “没问题。”几位经销商齐声应道。 刘玉宝想起那个在建的车间。“对了，张总，等你那熟食做好了，样品一定要先给我寄去，我要第一个试吃。” 张生笑了。“一定一定。”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等我们回去就把款打过来。” “好，等款一到，我们马上发货。” 刘玉宝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张总，那个鱼胶我可不可以先带几个回去？” 张生爽快地说：“没问题。” 刘玉宝一愣。“一个就一万多，您放心？” “咱们现在是共赢关系，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张生无所谓的摆摆手。 “再说了，刘总的脸面还不值这区区几万？” 刘玉宝哈哈大笑。“哈哈哈，张总！有时间去京城我一定好好招待您。” “那我要是有机会去京城的话，不要嫌我叨扰就行。” “哪里的话。” 张生转向陈博和郝平安。“陈总，你不带几个？” 陈博和郝平安对视一眼，陈博说：“张总，我带两个吧，去给我的几个老客户看看。” 郝平安也点头。“我也是。” 张生转身在自己留的箱子里拿出几个分给三人，又给另外两个经销商一人一个。 那两位经销商愣住了。“张总，这怎么好意思……” “两位，远来是客，不用跟我客气。”张生把鱼胶塞到他们手里，“拿着！不用客气。” “那就谢谢张总了。” 张生指了指还有几个鱼胶的箱子。“刘总，这个本来是我自己留的，没记到你们那几份里，算是给你们的样品了。” 刘玉宝竖起大拇指。“张总大气，这次没白来！” 第284章 大嫂的盘问 送走五个经销商，余兴国和李明阳站在张生左右。 余兴国看着远处渐渐远去的车影，感慨道：“阿生，咱们算是迈出第一步了。” 张生点点头。“是啊，添亿的第一步迈出去了。” 李明阳伸了个懒腰。“晚上喝点？” “好。”张生拍了他一下。 赵健回到单位，走到金向前的办公室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 赵健推门进去。“老板，我回来了。” 金向前放下手里的文件。“阿生的厂子怎么样？” “他那边规划得很不错。”赵健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这是阿生让我带来的鱼干。” 金向前看了一眼。“哦？这不是杂鱼吧？” “这是白花鱼。” 金向前拿起一包翻了翻，点点头。“嗯，这小子有想法。” “老板，阿生在村里评价也很不错。” “怎么说？” “阿生挣钱后就给村里捐了水塔来解决吃水问题。” 金向前愣了一下。“他还捐水塔了？” “嗯。”赵健笑了笑，“最有意思的是，村民们用他名字命名的水塔。” 金向前也笑了。“张生塔？” “对。”想到当时张生的反应，赵健忍不住又笑了，“当时我要去看水塔，阿生说什么也不愿意让看。” “哈哈哈。”金向前笑出声，“确实够尴尬的。用他名字他就没拦着？” “据说是当时他出海了，不知道。” 金向前摇摇头。“村民们是朴素的，哈哈。” “对了老板，今天阿生收到两份嘉奖。” 金向前收起笑容。“嘉奖？哪个部门的？” “海警和公安。” “理由是什么？” “公安的是阿生反杀了两个劫匪，帮着破案了。海警的就不知道了，明面上说的是阿生上交了捞上来的外国投放的探测器。” 金向前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如果只是探测器的话，不至于海警支队给送锦旗。”赵健说。 金向前沉吟片刻。“哦？还送锦旗了？那我得打听下。” 他把鱼干丢给赵健。“交给厨房，明天大伙都尝尝。” “哎。”赵健接过鱼干，转身走出办公室。 金向前坐在椅子上想了想，拿起电话。 “喂，周鹏周队长么？我是金向前。” 电话那头传来洪亮的声音。“我说金大市长，怎么想起我来了？” “找你打听个事。” “你这刚上任就打听事？什么事？” “你们那有个姓陈的支队长，今天给人送锦旗去了，是有这事吧。” “对，这是上面交代的任务。” 金向前愣了。“上面？不是你们队？” “具体的不能和你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周鹏压低声音，“我只知道，这个年轻人在海里捞出来一个不得了的家伙。” 金向前沉默了几秒。“好吧，当我没问。”他顿了顿，“我都来到你的地盘了，什么时候一起喝点？” 周鹏笑了。“卧槽，要说地盘，我现在是在你的地盘好吧？海上才是我的。” “好，我请行吧。”金向前也笑了。 张生和余兴国、李明阳分开后，蹑手蹑脚地走进张海的院子。 张海正坐在院子的石桌边喝茶，看见张生那副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 张生走到张海身边，压低声音。“大哥，我嫂子呢？” “在屋里呢。” “没生气？” “要是没生气我能在这里坐着？”张海叹了口气。 “你这不是没事么……” “难道你嫂子还打我啊？” “那你这是……” “不让我进屋了呗。”张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张生眼珠一转。“那你先在这坐着吧，我今晚去五叔那边吃饭。”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阿生！干什么去啊？” 身后传来李仙桃幽幽的声音。 张生缩了缩脖子，回头看了一眼。“嫂……嫂子，我去五叔那边。” “怎么，嫂子做的饭不好吃？还要去五叔那边吃？” 张生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看你累了嘛……” 李仙桃冷笑一声。“我看是和我在一个桌上吃不下吧。” “哪能啊。” 李仙桃对着石桌努了努嘴。“坐下！” “哎。”张生老老实实地坐在石凳上。 李仙桃拿起茶壶，笑眯眯地给张生倒上茶水。“张老板辛苦了。” 张生“噌”地站起来。“嫂子……” “坐下。”李仙桃的声音不大，但张生乖乖坐下了。 “你这么忙，这么辛苦是吧。”李仙桃又给张海倒上茶水，“还有你！” 张海拿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我自己倒。” “那怎么能行呢？两位都是大老板、大英雄、大功臣！”李仙桃说话的最后几个字是咬着牙说的。 张生冷汗直流。“嫂子，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 李仙桃双手抱胸。“来，让我看看你是怎么狡辩的。” “嫂子，海上的事我们答应了海警要保密的。” 李仙桃眉毛一拧。“连我也不能说？” 张生摇头，一脸的苦涩。“嫂子，真不能说。” 说完他想起什么，忙在兜里拿出那张支票递过去。 “你看，这是陈队长私下给我的，这才是真正的奖励。” 李仙桃接过去扫了一眼，猛地抬起头看向张生和张海。 “你们在海上到底干了什么？？” “嫂子，我只能说我们捞了个探测器，其他的不能说。” “上次那个探测器不是才给了两万么？”李仙桃的声音都变了，“这次探测器给两百万？” 张海也愣住了。“阿生！两百万？” 张生点点头。“陈伯说这是老领导给要来的奖励，就这老领导还嫌少呢。” “卧槽！”张海张了张嘴。 李仙桃瞪了他一眼。“现在没让你说话，你先坐着。” 她转向张生，“阿生，这个不让说，那抢劫怎么回事？” “上次我和我哥给赵青送木船证件的时候遇到的。” “怎么没听你们说？” “这不是怕你担心么。” 李仙桃的眼眶红了。“那你知道刚才我听到的时候有多害怕么？能让海警送锦旗和奖金，还是每人都有一万，我就以为你们在海上又……” 张生这下真毛了，连忙说：“嫂子，是我不对。可是这种事我怎么说嘛，海警那边说要保密。” “哼，上次我怎么说的？不准逞能。” “嫂子，我对妈祖发誓，我们绝对没有逞能。” 李仙桃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真的？” “真的！”张生连忙点头。 第285章 阿琴调岗 晚上，张生把余家两兄弟和李明阳叫来在这边吃过晚饭，才回到别墅。 天亮，张生起床走到院子。 “这个风怎么还在刮。”他嘟囔了一句，不再纠结，走到张海这边。 李仙桃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阿生，怎么起这么早？” “嫂子，我起来看看风停了没。” “没停就休息吧。” “睡不着了。”张生走进院子，“一会儿咱们一起去厂子那边吧。” “那过来准备吃饭。” 吃完早饭，张生和张海夫妻一起来到工厂。 一进院子，就看到五叔在往外搬鱼，一筐筐的杂鱼从冷库里推出来，在院子里码了一排。 “五叔，今天杀鱼？”张生走过去。 五叔直起腰，擦了擦汗。 “嗯，那些虾子洗干净就可以晒了。上午先杀鱼，下午再洗虾子吧。” “嗯，这个您安排就行。”张生点点头，转向正在杀鱼的阿琴，“阿琴嫂，今天开始你别杀鱼了。” 阿琴手里的刀一顿，抬起头。“阿生，你不用我了？” “哎呀不是。”张生连忙摆手，“我和小余商量了下，以后给你换个工作。” 阿琴愣住了。“什么工作？” “一会儿小余来了，让他带你和谢守义对接一下。以后你负责统计产量、库存之类的。” 阿琴张了张嘴。“我能行么？” “能行的阿琴嫂，就是记个数的工作。” 阿琴的眼眶有点红。“谢谢你，阿生。” “谢我干什么？”张生笑了。 阿琴擦了擦手。 “你这是不让我做重活了。” “这个活要咱们自己人做，我嫂子还有带着人杀鱼，王嫂识字不多，五婶也是，也就你能做了。” “我会用心学的。”阿琴认真地说。 张生转向李仙桃。“嫂子，人手方面不够的话就叫上二婶她们吧。” 李仙桃摇摇头。“现在人手还够。” “嫂子，以后你不能只干活。”张生认真地说。 李仙桃愣了一下。“那我干什么？” “等那边车间建好了，你也要盯着熟食的制作。配料、火候什么的，只能咱们自己人做。” 李仙桃有些犹豫。“可是我也不会啊。” “到时候我把配料告诉你就是了，很简单的。”张生拍拍她肩膀，“我不会做饭都能做好，你更没问题了。” 李仙桃是尝过张生做的小鱼仔的，听到这里，她点点头。“行吧，以后我学着做。” “那些鸡鸭怎么样？”张生问。 李仙桃笑了。“长得很快，都很精神。” “长到能吃要多久？” “最快也要两个月。” 张生皱眉。“这么久啊？” “你想什么呢？两个月也就两斤左右。” “哦。”张生不再问了。 余兴国来了之后，张生和他交代完，余兴国对阿琴招招手。“阿琴嫂，你跟我来办公室。” “好的。”阿琴擦了擦手，跟着他走进综合楼。 办公室里，谢守义正坐在电脑前整理表格。看见余兴国带人进来，站了起来。 “谢守义，这是阿琴嫂，以后她负责统计车间产量和库存。”余兴国介绍道。 谢守义连忙打招呼。“阿琴嫂好，叫我小谢就行。” “你好。”阿琴有些拘谨地点点头。 余兴国笑了笑。“阿琴嫂，不用这么拘谨，大学生也是人。” “嗯。”阿琴的肩松了松。 “守义，你和阿琴嫂交接一下。” “好嘞。”谢守义在办公桌上拿出已经做好的表格，递给阿琴。 “阿琴嫂，你每天把咱们的产量、消耗还有库存都按照这个表填上就行。到时候交给我，我再录入到电脑上。” 阿琴接过表格看了看，一脸茫然。“电脑？” “对，就是这个。”谢守义指了指桌上的电脑。 “这个好学么？” “好学。”谢守义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你没事可以看看。要是想学的话，可以找胡小丽她们，她们表格方面比我熟。” 胡小丽笑嘻嘻地走过来，拉着阿琴的手。 “阿琴嫂，我叫胡小丽，是咱们公司的财务。想学表格随时可以找我。” 阿琴有些不好意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吧？” “不会，很好学的。”胡小丽笑着说。 “那谢谢你们。” “阿琴嫂你客气了。”胡小丽摆摆手，“以后我们在这儿还要拜托你们照顾呢。” “我哪有你们有本事，你们都是上过大学的，读书比我多。”阿琴摇摇头。 “阿琴嫂，大学生也是人啊，只不过我们上学上的时间长罢了。”胡小丽拉着阿琴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起来。徐蓉蓉和于群也凑过来，几个女孩子围在一起，阿琴的表情慢慢放松了。 谢守义站在一旁，擦了擦额头的汗。 余兴国笑道：“守义，你紧张什么？” 谢守义苦笑。“我没教过人呐。” “呵呵，习惯了就好了。这里的人都很好的。” “嗯，知道了余总。” 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阿琴拿着谢守义准备的表格走到院子里，坐到李仙桃身边，低声说。 “嫂子，我还是杀鱼吧。” 李仙桃手上动作没停。“怎么了阿琴？” “就这么让我看着你们杀鱼，就填个表，我难受。”阿琴皱着眉。 张生刚好摆放好杀完的鱼，走过来听见了。 “阿琴嫂，慢慢你就会习惯的。”他蹲下来，“你这工作可是很重要的。” 阿琴疑惑地看着他。 “你看，咱们一天杀多少鱼，出多少鱼干，这个算成本的时候要用到。”张生掰着手指头数，“最后每个月统计完，按照你统计的，咱们就能算出一个月咱们挣多少钱。” 阿琴皱眉。“这么重要，我更做不好了。” “没有谁天生就会做一件事，都要学的。”张生认真地说。 “慢慢来。等到那边车间投产了，这边产量也大了，你就忙起来了。趁着咱们现在还不是很忙，你还有时间学习。” 阿琴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嗯，知道了阿生。” “这就对了嘛。”张生站起来，“你没事就和胡小丽学学电脑，等学会了咱们再买一台，你以后也在办公室办公。” 第286章 分酒送酒 第286章分酒送酒 上午张生就在院子里帮着晒鱼干。 中午在厂子食堂吃的午饭，吃完饭，五叔对着张生摆摆手。 “阿生，下午晒虾子你就不用帮忙了。” 张生愣了一下。“怎么了？我下午没事做啊。” 五叔指着张生摆过的鱼，没好气地说：“你摆的那些，有几条是我没重新摆的？” 张生讪讪一笑。“嘿嘿，我不是没干过么。” “哼，没干过也不知道问？我开始没注意，刚才我去翻个的时候才发现，好家伙，你摆的那是什么玩意？” 张生缩缩脖子。 “那摆虾子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吧？” “你还是去一边玩吧。”五叔说完转身走了。 “好吧。”张生挠挠头。 下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看到在院子里一边忙着，一边做着记录的阿琴。 张生想到阿琴嫂怀孕的事。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海马的功效，但想来这玩意名气这么大，应该还是有些作用的。 张生站起身，拍拍屁股回到地下室。 六个二十五斤装的大坛子酒摆在地下室的角落，这还是当时返航后，张生拜托五叔泡的。 张生凑过去，打开塞子闻了闻，没什么特别的啊？ 念叨了一句，他右手一挥，两个大坛子消失在原地。 开着三轮跑到镇上，张生到杂货店买了十个五斤装的玻璃坛子。 走到无人的角落，他在空间放出酒坛子开始分酒。 分装好，在三轮车斗里留下四坛分好的酒，整下的全部收进空间。 张生先来到赵青的收购站。 “赵哥！” 赵青从屋里走出来。“阿生，这时候过来有事？” “那倒不是。”张生跳下三轮，“家里晒鱼干用不上我，我就出来转转，顺便给你送点好东西。” 赵青来了兴趣。“什么好东西？” 张生在三轮上抱下一个玻璃坛子，对着赵青挤眉弄眼。“赵哥，这是我用三斑海马泡的药酒。” 赵青眼前一亮。“真的？” “喏，你看里面这不是还有一只呢。”张生把坛子转过来给他看。 赵青凑近了看。 十多公分的三斑海马泡在酒里，旁边还浮着枸杞、桂圆和红枣。 “这么大个的三斑海马，你什么时候搞到的？” “具体哪天我忘了，不过这酒泡的时间不短了。”张生把坛子递过去。 赵青搓着双手接过，眼睛都笑眯了。“啧啧，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张生斜着眼看他。“我说赵哥，你这么急干嘛？不行了？” “滚！”赵青瞪了他一眼，“我正当年呢，我放着不行啊？” “行行行，你放着~~”张生拖长了调子。 “你那是什么态度？” “哈哈，不和你说了赵哥，我还要去给陈利送点。” “那你去吧，我也打算关门了。”赵青抱着坛子往里走。 张生对着赵青眨眨眼，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怀里的酒坛子。 “滚蛋，想哪去了？”赵青脸都红了，“风大没人出海，我这没事！” “知道了，不用解释。” “艹！” “哈哈哈……”张生跨上三轮，挂挡拧油门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6章分酒送酒(第2/2页) 来到边防所，张生在门口给陈利打了个电话。 “陈哥，在不在单位？” “在呢，有事？” “没事，我在你们单位门口呢，你出来趟呗。” “你直接进来不久行了？” “你还是出来吧。” 挂掉电话，陈利笑了笑。 这个阿生还神神秘秘的。 他走到大门口，张生站在街对面冲他招手。“陈哥，这里！” “把我叫出来干什么？”陈利走过去。 “陈哥，这个你一坛子，陈伯和刘伯一人一坛子。”张生指着三轮车斗里的三个玻璃坛子。 陈利低头看了看。“这是什么？” “三斑海马泡的酒。” 陈利疑惑地看了张生一眼，打量着车斗里的玻璃坛子。 每个坛子里面有一只十多厘米长的海马，酒水里还夹杂着枸杞、桂圆和红枣。 “你给我们送酒干什么？” “给你你就拿着，这是好东西。” 陈利不以为意。“不就是海马泡的酒嘛，你还兴师动众的。” “你就别管是不是好东西了。”张生把坛子往他手里递，“你帮我转交给陈伯就行了，他应该会喜欢。” 陈利想了想。“那你等下，我去开个边三轮。” 他回到院子，开着边三轮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便装。 张生笑了。“陈哥，你这……” “我总不能抱着三个酒坛子放单位吧？”陈利跳下车，“我请假了，直接给我大伯送去，正好今天他在老家。” 张生点点头，抱起坛子放到边三轮里。“陈哥，你路上注意坛子。” “放心吧。” “那我就走了，我去县城一趟。” “去吧。我也回家了。”陈利发动边三轮。 张生开着三轮往县城的方向走。陈利则往相反的方向开，没多会儿就到了老家。 “大伯！”陈利走进院子就喊。 陈卫军从屋里出来。“咋咋呼呼的干什么？这时候你不是在上班么？” 陈利在边三轮里抱出酒坛子。“阿生送你的，还有一坛子给刘伯。” 陈卫军愣了一下。“阿生给我送酒干什么？” “我哪知道。”陈利把坛子递过去，“你看，里面还泡着海马呢。” 陈卫军拿起坛子端详了一番，眼前一亮。他不动声色地把坛子放下，看了一眼边三轮里的另外两坛。 “给你刘伯一坛子，剩下的那个呢？” “我的啊。”陈利理所当然地说。 “你要不要？” 陈利愣了一下。“大伯，这真是好东西？” “不算什么好东西。”陈卫军背着手，“就是口味不太一样。” “这样啊。”陈利想了想，“那大伯你要的话，这一坛给你吧。” 陈卫军眼睛一亮。“真的？那咱们说好了，这是你给我的，不是我要的。” 陈利一脸懵。“什么意思？有区别么？” “没。”陈卫军抱起坛子就往屋里走。 边走还边念叨着。“阿利长大了，知道孝顺大伯了！” 陈利嘴角抽了抽。“不就是一坛子酒么？大伯你至于么？这么肉麻。” 第287章 观光艇 张生开着三轮来到县船厂后，在没人的地方悄悄拿出两坛酒放到三轮里。刚走到门口，门卫大爷探出头来。 “呦，后生来找王老板呐？” 张生停下车。“阿伯，王总在吧。” “在，你进去吧。” “好嘞。”张生把三轮开到办公楼前，抱起两坛酒就往里走。 他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没有人说话，直接用后背推开门。 “嘶，说过多少次了进门要……阿生？”老王从办公桌后面抬起头，看清来人后，脸上的表情从恼怒变成了惊喜。 “王哥。”张生走进去。 “你这是？”老王看着那两坛酒。 “刚泡好的酒，给你送点。”张生把酒坛子放到茶几上。 老王瞬间来了精神，绕过办公桌走过来。“阿生，坐。” 张生在沙发上坐下。“王哥，这可是三斑海马。” 老王凑近了看玻璃坛子。 十多厘米长的海马泡在酒里，旁边还浮着枸杞、桂圆和红枣。他眼睛亮了。 “这可是好东西啊。”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张生拍了拍坛子。 “我给你准备了两坛。上次我听你老表说，我给你的好东西你都去找孙教授尝鲜了。” 老王嘿嘿一笑。“嘿嘿，咱这不是有求于人么。” “我知道的王哥，所以这次给你准备了两坛呐。”张生拍着坛子嘿嘿一笑。 老王点了点他。“你小子还真是个人精。” “那你不要？” “要！干嘛不要。”老王抱起一坛，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放下。 张生靠在沙发上。“王哥，咱们大船还顺利吧？” “顺利。”老王在他对面坐下，“现在图纸已经定下了，马上就要排产了。到时候孙教授就会经常过来看看。” “一年半能做好？” “按照孙教授的计划，没问题。”老王想了想，“不过孙教授留了半年的缓冲。毕竟是第一次做，过程中会发生什么事，谁也说不准。” “没事的王哥，我不急。” “你不急我急啊。”老王叹了口气，“毕竟这是我第一次……” “就是第一次更不能急了。”张生摇摇头，“王哥，我这个船东都不急，你也不要急了。这是大工程，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好的。” 老王笑了。“呵呵，我还没你看得开。” “对了王哥，你那个观光艇改了没？” “改了。”老王站起来，“要不要去看看？” “走，我去看看。” 张生在老王的带领下来到码头。 一艘白色的船泊在岸边，流线型的船身。张生看到那艘观光艇的时候，眼前一亮。 这才是我印象中的观光艇嘛。 “怎么样？”老王看着他的表情，有些得意。 老王带着张生在船上转了一圈。与其说是观光艇，其实就是简易的游艇。 一层是落地式全景窗，能看到海景；上面是开放式的甲板，摆着几把固定式的椅子；船尾还留了两个钓位，旁边焊着鱼竿架。 张生边转边点头。 “阿生，我还是听了你的意见，又和孙教授沟通之后改的。”老王拍了拍船舷，“这艘已经被别人订下了，而且后面使用效果好的话，还会下五艘的订单。” 张生笑了。“那是好事啊王哥。” “还不是你点醒了哥哥。”老王感慨，“要不然我还抱着之前那个客船当宝贝呢。” “我也就是随口说了句。” “话不是这么说。”老王摇摇头，“你那随口几句，可是给我很大的启发。” 他说完疑惑地看着张生。“今天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张生没有隐瞒。“王哥，我在规划一个大事。” “哦？什么大事？” “我打算发展渔村生态旅游和渔家乐。” 老王愣了愣。“这个能行？” “我们村你也去过了，那边景色不错吧？” 老王想了想。“确实不错，三面环海，是个游玩的好地方。” “所以啊，我想和村里联合发展，到时候肯定会用到你这个。”张生也拍了拍船舷。 老王看着他，认真地说：“阿生，你确实和我见过的其他年轻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发展旅游业，那就是带着全村发家的路子，不是你自己的事。”老王一脸的严肃。 “这不挺好么？我挣钱了，大家也挣钱了。” “不一样。”老王摇摇头，“在海上捕鱼作业，那是你自己的事。但是发展旅游，那就是集体利益。一个不好，会落下骂名的。” “我有信心搞成。” “这不是信心的事，而是大部分人不敢。” “人生在世，总要做什么不是么？”张生笑了。 老王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哈哈哈，好小子。” “所以说，以后我可能也会在你这定几艘这个。” “好啊，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老王拍拍他肩膀。 “嗯，目前只是有这个想法，先把我那鱼干厂盘活再说。” 老王点点头。“你那鱼干厂的路子很有意思。” “王哥怎么说？” “咱们这边也有人搞过鱼干厂，都没做成。”老王看着远处的海面，“你倒好，绕开本地，直接把货铺到内陆了。” “我也是机缘巧合，有小余和李明阳两个朋友。” 老王感慨。“这是你的造化。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天时地利人和。做大事这几样缺一不可。” 张生听到这话也是一怔。 是啊，和这两个人的相识，难道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 离开县船厂，张生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多。 他走进别墅喊了几声，没人应。余家兄弟和李明阳都不在。 张生右手一挥，四个玻璃坛子出现在茶几上。他没再去看酒坛，走到地下室把两个大空坛子放到角落里。 “唉？我是不是也可以泡些土龙？” 想到这里，他拿起手机。 “赵哥，你下次收到土龙给我留点。” 赵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想吃土龙了？” “不是，我泡酒的坛子空了，我想泡几坛子土龙酒。” 赵青砸吧了一声。“我说你个单身汉，没事老研究这些干什么？” 张生笑了。“我留着送人不行啊？” 第288章 鸡兔同笼 挂掉赵青的电话，张生走到工厂的食堂。 余家兄弟和李明阳果然在这，正端着碗和几个新来的大学生围坐在一起。 “我就知道你们在这。”张生拉了个凳子坐到一边。 余兴国夹了一筷子菜。“食堂这边有饭，我们就不去大哥那边吃了。” 晚上在食堂吃饭的也就办公室的几个加上余兴国几人，五叔做了六菜一汤，热气腾腾地摆了一桌子。 张生看了看那几个大学生。“你们几个还习惯吧？” 李国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说：“很好了张总，在这边天天吃海鲜。” 张生笑了。“哈哈，时间长了你们就吃腻了。” “怎么会？”徐蓉蓉瞪大眼睛，“海鲜欸，在我老家想吃都吃不到。不对，我们老家能买到鲅鱼。” “哈哈，想吃鲅鱼？下次出海给你们带回来。” “真的？”胡小丽眼睛一亮。 “十斤一条的怎么样？” “十斤一条？那得多大啊。” 张生一愣。“你们没见过？” 于群比划了一下，“鲅鱼不都是这么大的么？” 张生看着于群比划的大小，忍不住笑了。 “这么小的鲅鱼？你们说的是鲐鲅鱼或者青占鱼吧。我们这边说的鲅鱼叫蓝点马鲛，你比划的那么大都是鱼崽子，没人收的。” “哈？”胡小丽愣住了，“那张总，你说的那种鲅鱼贵么？” “不贵，这边算是平价鱼。”张生摆摆手，“下次回来给你们带点。” “谢谢张总。” “客气什么。”张生站起来，“下次想吃什么鱼了就和五叔说，我网到了给你们带回来。” “好诶。”几个大学生齐声应道。 张生转向五叔。“五叔，我去我大哥那边了。” “去吧去吧。”五叔头也不抬地挥挥手。 张生回到张海这边的时候，李仙桃还在厨房忙活。 张生走到石桌边，在小宝旁边坐下。 “小宝，做作业呢？” 小宝抓耳挠腮地拿起作业本。“小叔，你看看这个题怎么算？” 张生接过作业本。“我看看啊。” 题目：现有一笼鸡和兔，从上面数一共有20个头，从下面数一共有56只脚。问笼中鸡和兔各有多少只？ 张生愣住了。“卧槽！这个超纲了吧。” 他想了想，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小宝，你看哈，咱们假设鸡有x只，这样呢兔子就有（20-x）只……” “小叔，什么是x？”小宝歪着头问。 张生这才想起小宝上的是学前班。 卧槽，这个不用方程怎么解？ 李仙桃擦着手在厨房走出来。“阿生，准备吃饭了。” 张生指着小宝的作业本。 “嫂子，小宝他们现在学的这么深了么？” “怎么深了？”李仙桃凑过来看了看题，又看了看张生在草稿纸上写下的方程，忍不住笑了。 “噗！哈哈，阿生，你打算教小宝方程啊？” 张生挠头。“这个不用方程怎么解？” “很简单啊。”李仙桃把张生推到一边。 “小宝，我们先看这个已经知道的条件。上面数有几个头？” “20个。”小宝小手指着作业本上的题。 “有20个头是不是就说明一共有20只？” “是啊。” “那如果笼子里的20只都是鸡的话，应该有多少只脚呢？” 小宝想了想，又掰了掰手指。“我知道了，40只！” 张生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李仙桃继续问：“你看哈，这里说了，有56只脚。都是鸡的话有40只脚，那多出来的是谁的脚？” “兔子的。”小宝眼睛亮了一下。 “对喽。多出来的就是兔子的两只脚。你看这是多出来16只脚，是多少只兔子呢？” 小宝又掰着手指算了会儿。“我知道了，兔子有8只！” “真聪明！那鸡有几只呢？” “20减8，12只。”小宝开心地在作业本上写下答案。 “明白了么？”李仙桃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张生说的。 张生愣愣地看着李仙桃辅导小宝，鼻子一酸。 那时候，嫂子也是这样辅导自己做作业的。 李仙桃伸手在张生眼前晃了晃，她还以为这道题把张生搞楞了。 “阿生，别愣着了，洗手吃饭。” “唉。”张生猛地吸了吸鼻子，跑向洗手间。 李仙桃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这孩子怎么了？ 吃饭的时候，张生坐在餐桌边默默地吃着。吃完饭放下碗。 “嫂子，我吃饱了，大哥，我回去了。” 张海莫名其妙地看着张生离开。“阿生怎么了？” 李仙桃想了想。“不知道啊，刚才给小宝说题的时候还……” 她脑子里闪过张生小时候缠着自己讲题的样子。不能吧？想到这个也不应该这表现啊？ “刚才还好好的，可能是有心事吧。”张海夹了一筷子菜。 李仙桃白了他一眼。“他一个小伙子有什么心事？你知道什么？” “好，我不知道，行了吧。” “哼！” “嗐，我……你……这……”张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生回到别墅，余家兄弟和李明阳正围在茶几前研究那四坛酒。三人面前一人一个小酒杯，酒坛的塞子已经打开了。 张生看到这，一脑门黑线。 “你们喝了？” 余兴国点点头。“喝了一杯，没喝出什么味道。” “卧槽，晚上睡不着觉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哈。” 李明阳愣了愣。“什么意思？” “这酒特么的是壮阳的。” “啊？卧槽！”余兴国差点把手里的酒杯扔了，“你没事把这酒摆到这里干什么？” “我哪知道你们会尝啊。”张生无奈地坐下。 “我们这不是好奇嘛。”余科教讪讪地说。 “唉~~你们……算了不说了。”张生摆摆手。 李明阳指了指那几坛酒。“那你摆这里干什么的？” 张生指着那四坛。 “我是想你们谁去省城的时候给金会长和詹叔带去两坛。剩下的两坛是给你们家老人准备的。这个酒还有固本培元的功效。” 余家兄弟和李明阳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第289章 双胞胎 余兴国和李明阳一人抱起一坛子酒，嘿嘿一笑。 “阿生，真是给我们家老爷子准备的？” 张生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这还能骗你们不成？这可是用三斑海马泡的，对身体很有益处的。”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两人抱着坛子放回自己房间。 李明阳回到客厅，坐到沙发上。“阿生，刘总他们已经到家了，明天一早就会把款转过来。” 张生点点头，看向余兴国。“小余，发货的事就看你了。明天风停了我就要出海了。” “发货的事交给我就好。”余兴国靠在沙发上，笑了笑，“真没想到第一笔生意就直接破千万。” “那还不是我留下的白花鱼的功劳？”张生斜眼看他。 “对对对，还是你有远见。” 李明阳不干了。 “要不是我厚着脸皮把刘总他们拉来，你们能卖出去？” 张生两人恭维道。 “对，咱们李总才是最大的功臣。” 李明阳满意的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 张生站起来。“不和你们聊了，我要早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去吧。” 张生早早地起床，走到院子，扯了一根布条举过头顶。 “风停了啊。” “战神！” “汪！”战神从窝里窜出来，摇着尾巴跑到他脚下。 “走，去我大哥那边。” 战神摇着尾巴跟在张生身后来到张海这边。 “大哥！”张生推开院门。 张海正往三轮上搬东西，抬头看见他。“呦，起来了，我正想去叫你呢。” “昨天就预报今天风会停，我就早点起来了。” “嗯，先吃饭吧，吃完饭咱们就出发。” “东哥他们……” “我刚才打电话联系阿东和海龙了，阿国和涛哥一会儿叫着就行。” “嗯。” 吃完早饭，张生和张海把准备好的物资放到三轮上，刚开出大门，就看到了王英涛和王玉国站在路边。 “阿生，今天出海吧？”王英涛迎上来。 “嗯，正打算去叫你们呢。” “我们看今天没风了就过来了。”王玉国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那咱们走吧。” 走到二狗家门口，张生吼了一嗓子：“二狗！走了！” “来了！”二狗从院子里跑出来，五叔跟在他身后。 “五叔，一会儿还要麻烦你把三轮开回来。”张生跳上三轮。 “你小子跟我还客气上了。”五叔笑着摆摆手。 一行人走到避风港码头，李明东和李海龙已经在码头上等着了。 把准备的物资搬到丰收号上，五叔开着三轮离开避风港码头。 张海发动丰收号，离港。 “大哥，先去接了吧唧再说吧。” “嗯。” 丰收号开到小岛附近，张生按响汽笛。“呜~~” 一声唳鸣，白腹海雕从小岛向丰收号飞来。它落在驾驶室顶上，歪着头看张生。 张生抬头看着白雕。“白雕！吧唧呢？” “咕咕~~”白雕叫了两声，翅膀朝海面指了指。那个圆胖子现在多重了？ 张生尴尬一笑。“抱歉，是我疏忽了。” “啾啾~~”远处，吧唧一边往这边游，一边兴奋地叫着。 张生趴在船舷上，冲它喊：“不用着急，我们等着你呢。” “啾！”吧唧卖力地划着水。 吧唧游到丰收号边上，张生用抄网把它捞上来，一拎起来就笑了。“卧槽，你小子胖了。” “啾啾~~”吧唧扭了扭身子，像是在抗议。 “好好好，不胖。” “啾~”吧唧蹭了蹭他的手。 “自己玩去吧，我要忙了。” 张生走进驾驶室，给妈祖分身上了香。 “系统，开启今日提示。” 依然是那一套丝滑的动作。跪下，磕头。“咚。”“咚。”“咚。”三个头磕完，站起身。“大哥，去那边。” “好。”张海推动油门杆，丰收号转向箭头的方向。 张生走出驾驶室，刚来到船头准备逗会儿吧唧，王玉国走过来。 “阿生，阿琴的工作是你安排的吧？”王玉国的声音有些不一样。 “怎么了阿国哥？阿琴嫂工作上遇到难题了？” “没有。就是……阿生，谢谢你。”王玉国认真地看着他。 “谢我干什么？阿琴嫂能胜任我才让她做的。” “我知道你是为我们两口子好。” 张生靠在船舷上。“说这些，你们孩子来得不易。” “阿生，你知道么？开业那天回去后，阿琴不舒服，我就带着阿琴去检查了。” 张生心里一紧。“嗯？阿琴嫂不舒服了？没事吧？不行就先歇着，工作的事不急。” “哎呀，不是。”王玉国声音都变了，脸涨得通红，“医生说阿琴怀的是双胞胎。” 张生愣住了。“哈？双胞胎？” 王玉国用力点点头。 “你是说……”张生眼睛瞪大了。 “没错。”王玉国笑得合不拢嘴，“医生夸我命好呢。我回到家才反应过来——命好！儿女双全！” “卧槽！清然有点东西啊。”张生一拍大腿。 “是啊，清然道长还真是个老神仙呢。” “哈哈哈，那咱们捡大便宜了！” 王玉国愣了一下。“捡什么便宜了？” “你想啊，这种神仙人物多么可遇不可求啊，他免费给咱们看的开业的日子。” 王玉国急了。“不是，阿生，你就想到这个？” “那还能想到什么？” “你……他可就看了我一眼就说我是一儿一女的命数，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啊。你以后要好好结交啊。” 张生摆摆手。“我结交他干什么？咱们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就行了，在意那么多干什么。” 王玉国皱着眉。“你就不觉得能认识这种人物是大造化？” “嗐，那句话咋说来着？顺其自然就好。”张生拍拍他肩膀，“还是恭喜你，这才是正事。” “恭喜什么啊？”王英涛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一杯茶。 张生笑着说：“没什么，阿国哥说阿琴嫂怀的双胞胎，还有可能是一儿一女。” 王英涛眼睛瞪大。“真的？阿国，恭喜你啊！” 王玉国嘿嘿一笑，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第290章 都想批宅子了 “走，放网去。”张生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低头对趴在脚边的吧唧说，“吧唧，你一边自己玩去吧。” “啾~~”吧唧扭了扭圆滚滚的身子，不情不愿地挪到一边，趴在一堆缆绳上，眼睛还盯着张生。 张生拿起对讲机。“大哥减速吧，到地方了。” “好！”张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二狗，你去开绞盘。我们放网就行了。” “欸。”二狗走到绞盘边上，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推动操纵杆。 拖网入水后，张生拍拍手。“涛哥，做饭吧，都十一点多了。” 王英涛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了一眼挂钟。“想吃什么？” “红烧肉吧涛哥，想那一口了。”张生咽了口唾沫。 “我去做。”王英涛转身往厨房走。 吧唧一看到王英涛去厨房，圆滚滚的身子立刻从缆绳堆上弹起来，挪着身子跟进去，两只前鳍紧紧抱住王英涛的腿。“啾啾~~” 王英涛低头看着它，又好气又好笑。“你个嘴的小海豹，我不在的时候你怎么吃的？” “啾~~”吧唧歪着脑袋，眼睛眨巴眨巴，一脸无辜。 “哎呀，别啾啾了，我又听不懂。我给你做鱼行吧。”王英涛揉了吧唧的脑袋。 “呼噜~~”吧唧眯着眼睛，脑袋在他手心里蹭了蹭，一脸享受。 王英涛走出厨房，冲甲板上喊：“阿生！带鱼了吧？” 张生正靠在船舷上抽烟，闻言点点头。“带来了，有这小家伙，哪能不带啊。”他抬头看向驾驶室顶上蹲着的白雕，“你等会儿吃鲜的？” “呱！”白雕叫了一声。 张生皱起眉头，一脸嫌弃。“你们鹰叫声都这么难听么？” 白雕瞥了他一眼，把头扭向海面，不理他了。 王玉国看着围在王英涛身边转的吧唧，叹了口气。 “阿生，小吧唧越长越大，一直跟着咱们也不是个事啊。” 张生认真地想了想。“有机会了得想办法拐个母的来，不然吧唧一个太孤独了。” 王玉国一脑门黑线。“阿生，我是这意思么？” 张生抬起头，一脸无辜。“啊？不是这意思啊。那你是说把吧唧放生？他还小，去了海里能活么？” “再过几个月呢？” “他又没有成年海豹教过捕猎技巧，在海里怎么生存？”张生摇摇头。 “这……” “唉。”张生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那个族群去哪了。就是找到，他的族群还会接纳它么？” 王玉国愣住了。“阿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小海豹跟着人生活了这么久，身上有了人的气息，他的族群是不会再接纳它的。”张生的声音低了下去。 王玉国皱着眉。“难道只能送到海洋馆去？” “送那里干嘛？帮着别人挣钱？”张生撇撇嘴。 “可是总不能一直跟着咱们吧？毕竟是保护动物……” “阿国哥，真送走，你舍得么？” 王玉国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舍不得。” “这不就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也只能这样了。” 似乎是听懂了张生和王玉国的对话，吧唧挪过来趴在张生身边，一声不吭，小眼睛湿漉漉的。 张生揉了揉吧唧的脑袋，声音放软了。“放心吧，我会尽量保住你的，不让外人知道就是了。不过你要听话。” “呼噜~~”吧唧眯着眼，把脑袋埋进他手里，享受着抚摸。 吃饭的时候，吧唧也没离开张生，圆滚滚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腿，一步不离。 张生低头看着它，叹口气。 “吧唧，我也舍不得你。放心吧，我就是拐，也想办法给你拐个媳妇来。到时候白雕再拐个媳妇，你们就在小岛上生活，我出海就跟着我。” “啾啾~~”吧唧蹭了蹭他的腿，尾巴拍了两下地板。 张生笑着摸了摸它的头。“呵呵。” 李海龙端着饭盆凑过来，蹲在张生身边。“阿生，我在我们村也批了宅子了。你让余工也帮我设计套呗？” 张生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动作挺快啊。批的多大的宅子？” “没你的大，四百平方。”李海龙比划了一下。 “你们村的宅子这么大？” “哪里啊，没那么大。”李海龙摇摇头，脸上带着点得意。 “我这是在村边上批的，边上有个坑。我阿爹说了好多好话，支书才同意把坑也给我了。” “那回去后，我让老余去看看，给你出个方案。” “那太好了。”李海龙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你说我也找阿国哥的大哥给我修怎么样？” “这个你自己去问啊，松哥现在应该很有经验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海龙端着饭盆，满脸期待。 王玉国听到两人的对话，端着碗凑过来。“海龙也要盖别墅？” “阿国哥，我太喜欢我姐夫他们的房子了，我也要修一个。”李海龙兴奋地说，筷子在空中比划着。 王玉国点点头，扒了一口饭。“我也喜欢，等有时间我也去批个宅子。” “阿国你批宅子的时候叫上我，我也去批一个。”王英涛端着碗走过来，在张生另一边蹲下。 张生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涛哥，你家阿信才十岁吧？” “十岁怎么了？我又不是给他修的。”王英涛白了他一眼，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张生笑了。“这不是你风格啊涛哥。” “怎么个意思？” “你在咱们村可是出了名的过日子。” 王英涛叹了口气，放下筷子。“那不是没钱嘛。有阿信的时候，罚的我家底都掏光了，还欠一屁股债。” “哈哈，也是。”张生点点头，“那几年确实管的凶。” “谁说不是。”王英涛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我和你嫂子跟打游击似的，今天娘家，明天去我大姑家的。唉，还不是为了要个儿子！” “你看上哪块地了？” “村边上。” “巧了，我也看上村边上了。”王玉国眼睛一亮，“村里没有地界大的地方。” “那咱们到时候做邻居？村边上离着阿生这边也近。” 王玉国点点头。“我哥也有想法，到时候咱们一起。” 李明东听着几人的对话，心中一动，放下碗筷。“涛哥，要是把户口迁你们村来的话，好办不？” 船上的几人同时看向李明东。 张生开口：“东哥，你……” “阿生，你不知道。”李明东苦笑了一声，低下头。“我们村陈姓是大姓，我在那儿是独门独户，没什么归属感。” 张生没有接话。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小门小姓，在那种村里过的日子，一言难尽。 第291章 笔管 二狗没心没肺地说了句：“东哥，你想搬我们村来？那简单啊，找二叔就行啊。” 李明东没理二狗，只是笑了笑，转头看向王英涛和张生。 开业那天他听说了村支书就是张生的本家叔叔，那时候就有了想法。 张生没有直接回答，沉默了一会儿。 “东哥，你想来的话，我们欢迎。我们村姓比较杂，不会有你说的那种情况，而且嫂子以后上班也方便些。” 王英涛在旁边附和：“没错，我们村没有那些狗屁倒灶的事。等返航了，你和阿生、阿海一起去问问二叔。” 李明东点点头，眼里有了光。“嗯，回去我就和阿丽商量下。反正我弟弟在外面上班，以后大概率会定居在外地了。” “既然你有这想法了，咱们回去后，我和大哥就带你去找二叔。”张生掏出烟散了一圈。 “到时候你们一起批宅子，做邻居。” “对，咱们做邻居！”王玉国也笑了。 “阿生，咱们说好了。”李明东看着张生，认真地说，“真来你们村的话，以后我可就跟着你了。你可不能不要我了。” “这话说的。”张生笑了。 “东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定了大船，到时候咱们还要征战远洋呢。” “好！”李明东重重地点了点头。 王英涛端起碗，催促道：“赶紧吃饭吧，凉了。” 吃完午饭，刷完碗筷，张生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表。 拿起对讲机。 “大哥减速吧，该起网了。” “知道了阿生。” 张生收起对讲机看向几人。 “走吧，起网了。” “来了。”几人齐聚船尾。 等船速降下来后，张生对二狗说：“二狗，还是你操作，下次海龙哥。” “知道了哥。”二狗握住绞盘操纵杆，深吸一口气，推动操作杆。 随着绞盘“咔咔”的转动声，网囊被一点点拉出海面。网囊鼓鼓囊囊的。 王玉国探着头看了一眼网囊。“卧槽，这一网有六吨了吧。” 张生让李海龙操作吊臂把网囊吊到甲板上方。 王英涛看着张生。 “阿生，第一网你来吧。” “好嘞。”张生走到网囊边，抓住绳子用力一拉。 “哗啦~~” 甲板瞬间被铺满了。不是堆的，是铺的。 一层压一层，薄薄扁扁的身体叠在一起，在阳光下泛着淡粉色的光，半透明的，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细小的内脏。 渔获还在蠕动。那些小东西身体一缩一缩的，触须来回扭着，把甲板铺成一片活的、会动的粉色地毯。 “卧槽，笔管鱿鱼！”张生眼睛亮了。 笔管。学名火枪乌贼。海边一般都叫它笔管、小管、锁管、尼仔。北方那边叫它笔管或者笔管蛸比较多，有地方也叫它海兔子。 笔管 王英涛走过去蹲下来，捡起一只在手里翻了翻。 巴掌长的笔管鱿鱼，通体粉透，背上有一条淡紫色的细线，那是墨囊。 被他捏起来，小东西猛地喷出一股细细的墨汁，滋了他一手。 “好家伙，还挺有劲儿。”王英涛笑了，“阿生，这一网全是笔管，品相不错。” 李海龙好奇地问：“这个贵么？” “大的二十出头，小的十六七块一斤。”王英涛把手里那只丢回鱼堆里，“这一网五六吨，二十来万到手了。” 张生站起来。“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捡鱼！”他拍了拍手，“二狗，你和海龙哥往冷舱运。涛哥，东哥，阿国哥咱们放网。” “好嘞！”几个人齐声应了。 二狗搬筐的时候脚底打滑，差点摔了。他低头一看，鞋底粘着一条鱿鱼和一小摊墨汁。 “哥！这玩意也太滑了！”他一边擦鞋一边抱怨。 张生头也没回。“你小心点！你摔了没事，别把笔管砸了。” 二狗一脸幽怨的看向张生。 “哥……” “哈哈哈……” 放完网，张生捡起一个个头大的笔管，冲驾驶室顶上喊了一声：“白雕！” 喊完就朝白雕丢了过去。 “啊~~”白雕叫了一声，飞起身接住，又飞回驾驶室顶上，爪子抓住那条还在扭动的笔管，低头啄了一口。 张生蹲在渔获边上，边往筐里捡边对身边的王英涛问道：“涛哥，笔管晒干的话，多少斤晒一斤？” “怎么？你想晒干？”王英涛手上动作没停。 “对。厂子那边的经销商也要高档货，我打算把这一网带回去晒干。” 王英涛点点头。“这样啊，笔管晒干确实味道不错，咱们这边都挺有销路的。” 他想了想，“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三斤出一斤。” “也就说这一网能出两吨？” “差不多。” 张生当即决定。“那这一网不卖了，直接晒干。” “你决定就好。” “这个工厂那边会按收购价算账的，到时候你们的分红该多少还是多少。” 王英涛摆摆手。“阿生，咱们不用算这么清楚的。这段时间我们分了不少钱了。” “一码归一码。”张生语气很认真。 “行吧。” 决定带回去晒干就不用分拣大小了，往冷舱运的速度快了很多。一个多小时就捡完了。 王玉国和李明东拿着高压枪冲甲板。墨汁混着海水，被高压水枪冲进排水孔，流进大海。 “阿生，我听我老婆说，厂里晒的鱼干被那天来的五个老板全包了？” 王英涛点上一支烟，分给张生几人一人一支。 张生接过烟，点上后，吸了一口。 “我也没想到他们会直接全拿下，尤其是白花鱼的鱼干，我当时预计的也就三十左右一斤，没想到小余他们直接谈到了三十五一斤，两千五百多斤呐，直接全拿下了。” “所以你就想到把笔管带回去也晒干了？” 张生点点头。 “是啊，经销商离开的时候叮嘱我不要只准备杂鱼杂虾。” 第292章 青衣 “起网了！”张生瞥了一眼挂钟，吼了一嗓子。 张海拉回油门推杆，丰收号开始减速。 等几人全都站到船尾之后，张生看着李海龙。“海龙哥，这次你来。” 李海龙搓了搓手。“好。” “二狗，你去吊臂那边。” “好。”二狗快步走到吊臂操作台旁，手搭在操纵杆上。 张生和王英涛四人收拢着网翼，网囊被一点点拉出水面。 透过网眼看着里面的青蓝色，张生心头一颤。“涛哥，你看这颜色……是不是青衣？” 王英涛眯着眼看了几秒，点点头。“没错，是青衣。” 青衣，学名舒氏猪齿鱼。这边渔民叫它青衣、哨牙仔、四齿仔。 叫“哨牙仔”是因为它嘴里有四对向外翘的犬齿，像是长了龅牙。 大的能长到一米多，甚至两米，通体翠绿带蓝斑，是珊瑚礁区里出了名的漂亮鱼。 “卧槽！这一网好啊！”张生眼睛都亮了。 他转头看向二狗。“二狗，动作慢点，这个咱们要活的！” 二狗握着操纵杆的手僵了一下。“啊？哥，还是你来吧，我怕弄死了。” “行吧，我来。”张生走过去，接过操纵杆，轻轻推动。网囊稳稳地吊到甲板上方，他小心翼翼地往下放，生怕磕着碰着。 “阿国哥，解绳子。” 王玉国走到网囊边，手指勾住绳结，用力一拉。网口松开，几尾青衣被挤出网囊。 “阿生，把网囊拉起来吧。” 张生操作吊臂，慢慢地、稳稳地拉起网囊。 一尾尾青衣从网囊里涌出来，鱼尾甩动，拍得甲板“啪啪”作响。 翠绿、青蓝、深绿——各种颜色的青衣在甲板上翻腾。 等网囊被拉高后，张生喊道：“阿国哥，系上网口，赶紧下网，看看鱼群还在不在！” 他转向二狗和李海龙，“二狗，你和海龙哥先往活舱运着。记住，一斤以下的只要活着的就丢回海里。抓鱼的时候小心点，这玩意的牙能咬碎海螺的。” “好！” “知道了哥。” 张生他们四人把拖网推回海里，鱼网重新展开，沉入海中。几个人快速回到这边收拾渔获。 二狗抱着一条约有一米长的青衣，歪着头看了半天。“哥，怎么这鱼的颜色还不一样？” “这个你要问涛哥，我也说不清楚。” 张生暗自腹诽，我咋说？你都说我偷偷学习了，我还在这卖弄，你要真找我要书咋办？我书房的书那都是摆设，我都没翻过…… “这个和金菠萝一样。”王英涛接过话，呵呵一笑，“颜色浅、青蓝色的是母的，你看头和胸鳍都有蓝纹。” 二狗低头看了看抱着的青衣。“还真是。” “那深蓝绿色的就是公的，背鳍下面有蓝色的斑点。”王英涛指了指自己手里那条。 二狗看了看，点点头。“明白了。”他转身把抱着的青衣轻轻放进活舱。 李海龙更好奇青衣的价值。“既然这个要放活舱，应该不便宜吧？” 张生把自己抱着的这条丢进活舱，拍了拍手上的水渍。“青衣和苏眉、老鼠斑、东星斑在港城那边并称四大鱼王，你觉得能便宜？” 李海龙追问：“那这个也要两三百？” “没有。两三斤的应该能卖到八十，五斤左右的一百三四。” “那十斤的呢？” “十斤的应该能卖到二百以上。”张生指了指这一堆青衣，“咱们这一网可没几条小鱼。” 李海龙扫了一眼，最小的也有半米多。“这倒是。” 王英涛想到之前的红星斑，笑了。“咱们再打个赌？” 几人都来了兴趣。 “这次还是赌谁猜的接近？”张生问。 “对。”王英涛点点头。 张生笑眯眯地看着他。“涛哥，还是一条烟？” “还是一条烟。” “那我可说了。”张生伸出一根手指，“我说三十斤。” 王英涛说：“我说三十三。” 王玉国想了想。“那我猜二十八。” 李明东说：“我三十五。” 二狗嘿嘿一笑。“我猜四十斤。” “卧槽，二狗，你知道四十斤的多大么？”王玉国拍了他一巴掌，“快两米了，这一堆有这么大的鱼么？” 二狗眼珠一转。“那我不管。” 张生看向没说话的李明东。“东哥，你说个数。” 李明东笑了笑。“我就和阿国一样吧，我也猜二十八斤。” 张生拿起对讲机。“大哥，这一网是青衣，我们打赌呢，你猜多少斤？” 张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你猜的多少？” “我猜的三十。” “涛哥他们呢？” “涛哥三十三，阿国哥和东哥二十八，海龙哥三十五，二狗四十。” “那我和你一样吧，我也猜三十。” “好嘞。”张生放下对讲机，“我去拿称，接下来一米以上的咱们过称。” “没问题。”几个人齐声应道。 张生走到船头，在工具舱里翻出磅秤，拎到鱼堆旁。 他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二狗。“二狗，别去挑，咱们边捡鱼边来。” “哦，知道了哥。” 后面边往活舱捡鱼，只要有一米以上的就过下称。 才称了三条，李明东呵呵一笑。“阿国，看来咱俩是拿不到烟了，这条都三十一斤了。” 王玉国也笑了。“谁能想到这条这么肥，一米长就三十一斤了。一般三十斤的鱼快一米半了。” “是啊。”李明东点点头。 张生嘿嘿一笑，胜利的话还没说出来，王英涛拎着一条一米半的青衣放到秤上。秤杆猛地一沉，他拨动秤砣，眯着眼看了看。 “三十四斤半。”他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张生，“阿生，看来今天是海龙赢了。” 李海龙咧嘴笑了。“哈哈，阿生，红塔山是我的了。” 二狗在一旁幽幽地说：“别急嘛海龙哥，我看到一条大的了。” 李海龙顺着二狗指的方向看去，眼睛瞪大。“卧槽！” 二狗手上动作加快，一手一条往活舱里丢。很快，他发现的那条青衣的全貌展现在众人眼前。 近两米长的鱼身，通体翠绿，鳞片像翡翠一样。 王英涛惊呼一声。“塞林母！这条快两米了吧。” 张生看着这条青衣，好奇地问：“涛哥，你说这条有多重？” 几人顿时来了兴致，纷纷看向王英涛。 王英涛盯着那条鱼看了看。“应该不止四十斤！” 第293章 海鳗 “二狗，赶紧抱过来过称，小心它那几颗龅牙。”张生冲二狗喊了一声。 “知道了哥。”二狗俯身抱住那条青衣，双手箍住鱼身，鱼尾疯狂甩动，力气大得吓人，二狗被甩了个趔趄，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卧槽！这么大的力气！”二狗龇牙咧嘴地稳住身子。 李海龙走过去帮忙，一把抱住鱼尾。“二狗，走过去过称。” “哎。”两人一前一后抬着鱼往秤那边走，鱼还在挣扎。 两人把鱼放到秤上，青衣疯狂摆动身子，秤盘被撞得“哐哐”响。 王玉国皱着眉。“不行啊，鱼尾都搭到甲板上了，没法过称啊。” 王英涛走过来看了看，摆摆手。“你们俩抬着鱼站到秤上。” “啊？哦。”二狗和李海龙抬着青衣一起站到秤上。鱼还在扭，但被两人箍着，动不了多少。 王英涛蹲下来拨动秤砣，眯着眼看了看。“三百三十斤。好了，把鱼放进舱里吧，放完你们再回来过下称。” 二狗和李海龙点点头，抬着鱼走到活舱边，轻轻放进去。两人又回来站到秤上。 王英涛又看了看。“二百八十六斤！” 他站起来，眼睛瞪得老大。“塞林母！那条青衣四十四斤！这应该是这个鱼群的鱼王了。” “哈哈，我赢了！”二狗咧嘴笑了，得意地拍了拍手。 “行了，知道你赢了。”张生也笑了，“一会儿再给你烟，我们先把剩下的鱼捡完。” “烟就不用了哥。”二狗摆摆手。 甲板上的青衣捡完，王玉国在冲甲板的时候，张生拿着一条红塔山递给二狗。 “拿去分了。” “我拿自己的就行。” “让你拿你就拿着，打赌就是乐呵乐呵。” “哦。”二狗接过烟，每人分了一包，又走进驾驶室。“大哥，给你一包。” 张海接过烟，笑了。“呦，看来是你赢了。多少斤？” “嘿嘿，四十四斤。”二狗挠挠头。 张海啧了一声。“卧槽，青衣四十四斤？鱼王被捞上来了？” “应该是吧，涛哥也说这么大的算鱼王了。” 分完烟，二狗拿着剩下的回到张生身边。“哥，给。” 张生接过来，拿出一包，把剩下的丢回给二狗。“剩下的你拿着吧。” “我有。” “拿着，这是你赢的。” 张生语气认真起来，“不过我提醒你，咱们在船上打个赌玩玩就玩玩了。你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岸上去玩钱，我饶不了你。” 二狗连忙摆手。“哪能啊哥，我钱都在我阿爹手里呢。再说了，你也知道，我从不玩钱的。” “我就是提醒你！” “嗯。”二狗认真地点点头。 张生拍拍他肩膀。“好了，差不多该起网了。” 他拿起对讲机。“大哥，减速吧。” “好嘞。”张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等下起完网就找个地方停船吧。” “嗯，知道了。” “起网了！”张生冲甲板喊了一声。 “来了！”几个人围过来。 “二狗，你去开绞盘。”二狗点点头，走到绞盘旁边，双手握住操纵杆。 船速稳下来后，张生对着二狗点点头。二狗推动操纵杆，绞盘“咔咔”转动着，把网翼拉出水面。 网囊慢慢被拉出水面的时候，张生一脸狐疑地看着网囊，有些不确认地问王英涛。 “涛哥，这一网我怎么看着像狼牙鳗？” 王英涛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我看着也像。” “可是这玩意是群居的？” “不是吧。” “那这一网咋说？” “谁知道呢，海里的事，有时候解释不清。”王英涛摇摇头。 “也对。”张生转向李海龙，“海龙哥，吊上来吧。先把网囊放到甲板上。” “知道了阿生。”李海龙走到吊臂操作台前。 “涛哥，先别解绳子，我去拿手套和夹子。” “去吧。” 张生快步走到工具舱，翻出几副厚皮手套和几把长柄夹子，拿回来分给几人，自己先戴好手套。 他走到网囊边上，抓住绳子用力一拉。 “阿国哥，你去开吊臂吧，先把网囊吊起一点来，这个是细活了。” “阿生，注意点。”王玉国叮嘱了一句，走到吊臂操作台前。 狼牙鳗，学名海鳗。俗称狼牙鳗、狼牙鳝、门鳝、勾鳗、尖嘴鳝。 上下颌长满锥形尖牙，像狼牙一样密集锋利，这也是“狼牙鳗”这个名字的由来。咬合力强，断头半小时还能本能咬合。 “涛哥，咱们得慢慢往活舱运了。”张生看着网囊里那些扭动的长条身影，“幸亏咱们船上有两个活舱，不然还真不好处理。” “是啊。”王英涛点点头，“青衣性情温顺，它们要是放在一个舱里，明天舱里恐怕全是死鱼了。” 随着王玉国的操作，网囊被轻轻拉起一点，十几条狼牙鳗落到甲板上，身子扭动，龇着满口尖牙，看着就让人发怵。 王英涛拿起夹子，对二狗和李海龙说： “二狗，海龙，你们看着我怎么做。抓这玩意一定要小心，被它咬一口，轻了都会掉一块肉，严重的手指都能咬掉。” 他右手的夹子快速夹住鱼头往外一拉，狼牙鳗被拉出来后，左手顺势抓住鱼身。 “看到了么？动作慢点没关系，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涛哥。”二狗和李海龙齐声应道。 张生做着和王英涛一样的动作，夹住鱼头，抓住鱼身，拿着就往活舱走去。 王玉国和李明东都是老手，站在一边看着二狗和李海龙。 “你们俩先来，我们看着你们。”王玉国说。 “哎。”二狗拿起夹子，学着王英涛的动作，夹住狼牙鳗的鱼头就往外拉，虽然笨拙，但好歹抓住了。 李海龙就不行了，夹了两次都被狼牙鳗躲了过去。本来就紧张，又被躲过两次，他一下子急得满头大汗。 王玉国看出李海龙的紧张，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海龙，别急，你看我怎么做。” 他右手的夹子慢慢接近狼牙鳗的头，就在狼牙鳗刚想反应的时候，快速夹住。 “看到没？慢慢接近，等它没反应的时候，夹的动作要快。” 李海龙深吸一口气，拿着夹子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就在接近鱼头的一瞬间快速夹住。 “欸，夹住了！” “怎么样，挺简单的吧。”王玉国笑着看向李海龙。 “嗯嗯。”李海龙兴奋地点点头，把狼牙鳗运到活舱里。 第294章 一边的小岛 李海龙慢慢适应了抓狼牙鳗的节奏，虽然动作还是有点慢，但已经不紧张了，夹子下去一次就能夹住。 张海靠近一个小岛后，用广播喊了一声：“阿国，去抛锚吧。” 王玉国把手里的狼牙鳗放进活舱，拿起对讲机。“知道了阿海哥。” 他拍了拍手上的水渍，对李海龙说，“走，海龙，跟我抛锚去。” “哎。” 两人走到船头。王玉国启动液压马达，锚链“咔咔”地放进海里，铁链一节一节往下坠。 等锚钩触底，他收了收链子，拿起对讲机，“阿海哥，熄火吧。” 张海把主机熄火，开启发电机，来到后甲板。他往甲板上扫了一眼，眼睛瞪大了。 “豁，海鳗！不是，这一网都是这玩意？” “嗯，我也在纳闷呢。”张生操纵吊臂把网囊拉高一点，放出一些狼牙鳗后，走到张海身边。 “这不合理啊，这玩意什么时候群居了？” 张生摇摇头。 “这个我也给你解释不了。” “也是，大海里发生的事，说不清楚。”张海不再纠结，戴上手套，拿起夹子开始捡鱼。 一网五吨多的狼牙鳗，从七点多捡到十点多才运完。 张生掏出烟散了一圈，自己点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 “涛哥，做饭吧。” “阿生，不吃青衣吧？”王英涛接过烟。 “算了，太晚了。做个海鳗饭吧。” 王英涛笑了。“要不说还是你小子会吃呢。” 他在活舱里捞出一条五斤左右的狼牙鳗，拎着走进厨房。 吧唧赶紧跟了进去。 “好你个小家伙，生怕我忘了你是吧。”王英涛低头看着它，“等我杀完鱼焖上饭就给你做。” “啾啾~~”吧唧蹭了蹭他的腿。 王英涛杀好鱼，切断剔骨，用热水焯了一遍，再用盐、姜丝、老酒腌上。 又切了一块五花肉煸出油，和香菇、虾米一起炒香，淘米下锅，在锅里搅拌均匀，铺上腌好的狼牙鳗肉，加水盖上锅盖。 又把鱼骨在另一个锅里煲汤。揉了揉吧唧的脑袋。 “小家伙，我今天给你留了一条一斤的青衣，你跟着我们也沾光了。” 王英涛去冷舱里拿出下午留下的青衣，清理好，在煲汤的锅里蒸上。 半小时后，海鳗饭焖好了。王英涛走出厨房。“都过来吃饭了！” 他端着早在一边晾着的青衣鱼， “小家伙，来这边吃。” 走到船头放下盆。“吃吧，我也去吃饭了。” “啾啾~~”吧唧埋头吃起来。 张生盛好饭，端着饭盆坐在船头，靠在船舷上，吃了一口。“嗯~~香！” “啾啾~~”吧唧叫了一声。 张生低头看它。“嗯？你的也好吃？要不我尝尝？” 吧唧抱起小盆往后退了一步。 “嘿，好你个吧唧，我还真吃你的？”张生抽了抽嘴角。 “啾啾~~”吧唧歪着头看他。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吧唧点了点头。 “你还点头！你个小没良心的！”张生气笑了。 “哈哈哈……”甲板上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王英涛指着厨房。“另一个锅里还有汤，我用鱼骨炖的。” “知道了涛哥。”张生吃完盆里的饭，在厨房盛了两勺鱼汤，边往外走边喝，喝了一口，眼前一亮——鲜！ 刷完碗筷，张生说：“大家早点休息吧，都十一点了。” “阿生，晚上你自己注意。”王英涛叮嘱了一句。 “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两点多，张海替下张生。张生这一觉睡得很香。 清晨，张生被二狗叫醒。“哥，涛哥叫吃饭了。” “嗯！几点了？” “五点半。” 张生爬起来，迷迷糊糊地走到甲板。 王英涛看着他那副没睡醒的样子。“阿生，一会儿放网后你再睡会儿吧。” “没事的涛哥……” “你看你眼泡都肿了。”王英涛指了指他的眼睛。 “哈？真的？”张生揉了揉眼。 “昨晚睡得晚吧。” “嗯，我哥换我的时候都两点多了。” “那你先看看今天去哪儿，早点到地方，你早点睡会儿。” “也行。”张生点点头。 洗漱完，他走进驾驶室，先给妈祖分身上香。上完香，正想开启提示，余光瞥到附近的小岛。 扭头看向驾驶位的王英涛。 “涛哥，今天几点的潮汐？” 王英涛扫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今天六点吧，怎么了？” 张生指着不远处的小岛。 “我想去那个岛上看看。” 王英涛愣了一下。“赶海？不用了吧……” “涛哥，我感觉那边有东西。” “嗯？感觉？” “对，一般大风就有大浪，去看看有没有被打上来的好东西。” 王英涛想了想。“那就过去看看？” “现在多深？” “三十米。” “那咱们靠近点。” “好。”王英涛用广播喊了一声，“阿国，起锚。”他发动主机。 王玉国叫上二狗走到船头，启动液压马达起锚。 锚链“咔咔”地收上来，锚钩被拉上船后，王玉国拿起对讲机。“涛哥，好了。” 王英涛开着丰收号慢慢靠近小岛，一边盯着声呐。“阿生，前面水浅了。” “嗯，我游过去就行。”张生走到船头，套上救生衣。 “哥，要去小岛看看？”二狗跟过来。 “嗯。” “等我，我也去。”二狗也拿出救生衣套上。 张生对着二狗点点头，跳进海里。二狗紧随其后。 王玉国疑惑地看着两人跳进海里，走进驾驶室。“涛哥，阿生他们去小岛上干什么？” “阿生要去看看有没有好东西。”王英涛盯着海面。 “赶海能有什么好收获？” “他要去就由着他吧，反正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张生和二狗游到小岛上，爬上礁石的最高处。张生四下看了看——这个小岛不大，方圆也就二十多米，上面的景致一览无余。 他皱了皱眉，难道是错觉？ “哥，你找什么呢？”二狗在旁边东张西望。 “没什么，就是想过来看看有没有好东西。”张生继续扫视着礁石。 “哥，你看那是什么？”二狗突然指着远处。 张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边的礁石上零星有几个褐色的东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第295章 响螺 张生从礁石上跳下来，和二狗一起往那边走过去。礁石被海水冲刷得坑坑洼洼，踩上去有点硌脚。 “哥，响螺！”二狗眼睛一亮。 响螺，又叫号螺、香螺、金丝螺。壳表茶褐或黄褐色，有细茸毛，螺层约八九层。 壳尖切掉能当号角吹，声音洪亮，故名“响螺”。 响螺 张生也是一喜，这玩意儿现在可少见了。小时候谁手里要是有个响螺号，那可是村里最靓的仔。 二狗跑过去，捡起一只，捧在手里。“哥，十几个呢。小时候多想有一个这玩意儿。” 张生笑了笑。“呵呵，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拿个筐子。” “我去吧哥，你在这儿等着我。”二狗放下响螺就要往回跑。 “那你小心点。” “知道了哥。”二狗转身跑向海边，跳进海里往回游。 张生弯腰把礁石上附着的响螺捡到一起，堆成一小堆。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礁石边，探头往水里瞧。 “呦，还真有。” 他趟着海水走进去，弯腰摸索着，把能看到的几只响螺全捡上来，和礁石上的放到一起。 又回到海里，往下瞅了瞅——没有了？ 张生深吸一口气，潜下水。水里看不到响螺，他慢慢往下潜。 水下倒是零星有几只鲍鱼，看看个头，手里又没有工具，他没去撬，继续往下潜。 慢慢的，下面有了海藻。张生看到海藻，就想到了之前领路的小雀鲷，不知道这里有没有。 嗯？不会吧。 他看瞥另一边边有一抹暗绿色。 张生游上水面，缓了口气，又潜下水。果然，还真是马粪海胆。而且这一片的海胆还不少。 他确认水下的马粪海胆后，回到水面。 “哥！你怎么还下去了？下面也有响螺？”二狗抱着筐子，游到他身边。 张生摇摇头。“没有响螺。” 二狗有些失望。“哦……” “但是下面有一片马粪海胆。”张生指了指水下。 二狗眼睛又亮了。“真的？” “走，回去叫人。”张生抽掉救生衣的扣子，两人把响螺装进筐子，架着游回丰收号。 王玉国看到两人架着筐子回来，赶紧丢下绳子。张生把筐子绑好，王玉国用力拉上船。 他往筐子里一看，眼睛瞪大。“卧槽，这么多响螺！” 张生和二狗爬上丰收号，张生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阿国哥，你们先准备潜水服，我去换身衣服。” 王玉国一愣。“潜水？水下有很多响螺？” “不是。”张生摇摇头，“水下有一片马粪海胆。” “和上次一样？” “差不多，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张生比划了一下，“你赶紧去准备吧，我和海龙把潜水服拿出来。” “嗯。”王玉国转身往工具舱走。 张生换完衣服回到船头，王英涛和李明东已经过来了。 “阿生，今天咱们捞海胆？”王英涛递给他一支烟。 张生接过烟，点上。“对，捞海胆。” 王英涛想了想。“阿生，下面很多么？不多的话咱们还是拖网吧。” “多，咱们一上午都捞不完。”张生吐了口烟。 王英涛皱了皱眉。“你想好了，上次咱们是卖给小日子才有高价的。咱们这边的收购商可给不了高价。” 张生想想也对。“那我先去打个电话问下，如果那边不要再说。” “去吧。” 张生走进驾驶室，拿起卫星电话。 “赵哥。” “阿生，别告诉我你昨天一天就满舱了。”赵青的声音带着调侃。 “怎么可能。”张生笑了，“我刚才发现了一片马粪海胆，你联系下具翻译？” 赵青愣了一下。“你又把主意打到它们头上了？” “也就它们能给高价。” “也是。我联系下，咱们这边市场上价格不怎么样，一般没人抓这玩意儿。他们应该也没有供货商。” “我也是这么想的。”张生嘿嘿一笑。 “有多少？” “五六吨吧，目前就一片，我没往远处游。” “好，我知道了。”赵青挂掉电话，拨给了具洪敏。 “呦，赵老板，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具洪敏的声音懒洋洋的。 “具姐，这话说的……” “说吧，又收到什么货了？”具洪敏幽幽道，“你要不是收到什么货想卖给小日子，你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呢？” 赵青打了个冷颤——卧槽，这语气，好像我背信弃义了似的。 “具姐，什么都瞒不住你。”他干笑了一声，“阿生在海上发现了马粪海胆群。” 具洪敏一下子来了精神。“真的？有多少？” “阿生说目前就五六吨，具体有多少不确定，毕竟那玩意儿在海底。” “那你就告诉阿生带回来吧。”具洪敏的语气恢复了正常，“正好他们最近找我问过，说什么在市场上买不到上次那种品质的。” “那就谢谢具姐了。” “谢什么。”具洪敏笑了，“这次可以稍稍涨点价，给我留点。” “那咱还是老规矩？” “嗯，老规矩就行。” “那就这样，我先挂了具姐，我还要通知阿生他们。” 赵青挂掉电话，又拨通张生的卫星电话。 张生接起来。“赵哥，怎么说？” 赵青往外扫了一眼，压低声音。 “阿生，具翻译说带回来吧。还是老规矩。” 张生楞了一下。 “老规矩？给她三个点？” “对。不过这次可以稍稍涨涨价。” 张生呵呵一笑。“明白了，那我就安排下水了。” 他放下卫星电话，想着赵青说的具翻译的要求，笑着摇摇头。 张生走出驾驶室，回到船头。 “涛哥，咱们开船过去吧，这边离得太远了，来回折腾太麻烦了。” 王英涛皱眉。“那边太浅了阿生。” 张生指着小岛另一边。 “刚才我潜下去，那边比这边深，在小岛那边呢。” “好。”王英涛走进驾驶室，发动丰收号，绕过小岛。 张生站在船头，看着小岛确认方位，对着驾驶室打了个手势。 王英涛减速开启反推，船停稳后，拿起广播话筒。 “阿国，抛锚。” 第296章 响螺号 张生拿起潜水服，招呼道：“阿国哥，你和二狗我们三个先下。东哥你和海龙哥等会儿和涛哥下。” “好。”几个人应了一声。 张生穿好潜水服，把呼吸管绑到浮漂上丢进水里，一手拿着钩子，一手拎着网兜。等王玉国和二狗都穿好后，他率先跳下丰收号。 “扑通！！”水花溅起。 王玉国对着二狗点点头，两人也都拿着钩子和网兜跳下船。 张生带着两人潜下水，游到海胆群那边。 不用他交代，两人就分开用钩子往网兜里装。 张生左右看看，拿起一个海胆敲开，让海胆的黄露在海水里，把海胆放到一边的礁石上，开始收海胆。 他收满网兜后游到水面，把网兜拴到绳子上。 “好了海龙哥，拉上去吧。” “知道了。” 李海龙提上去把海胆倒出来，把空网兜丢给张生。张生接过网兜继续下潜。 等他游到水底的时候，两条橙色的小雀鲷正围着那个敲开的海胆享用。 张生看了一眼，没去打扰。 就在他刚钩了几个海胆的时候，享用完海胆的小雀鲷游过来，围着他转圈。 张生呵呵一笑，又拿起一个海胆敲开，递给它们。雀鲷开始抢食这只海胆，张生继续装着海胆。 雀鲷很快又吃完了这一只。张生再拿起一个准备敲的时候，雀鲷围着他的手游了一圈，就往一个方向游去。 张生一喜，等的就是你们带路。 他跟着雀鲷游了一会儿，就被带到一片不次于刚才那片的海胆群。 两条橙色的雀鲷游过去，从礁石里引出一条蓝色和一条红色带蓝色斑点的雀鲷，像是交流了一番。 四只雀鲷开始围着张生转。 张生笑着点点头，敲开几只海胆。“你们先吃着，那边的抓完我们就来这边。” 张生三人来来回回地抓了两个小时后，王英涛站在船头上喊：“阿生，咱们换换吧。你们上来休息下。” 张生点点头，爬上丰收号，脱下潜水服。“涛哥，你下去后就能看到阿国哥他们，先抓这一片的。” 王英涛愣了一下。“先？还有另一片？” 张生指了指水面。 “嗯，下面遇到雀鲷了，它们带我找到了另一片。” “好。”王英涛接过潜水服，穿上后拿起钩子和网兜，直接跳进海里。 张生点燃一支烟，靠在船舷上。李明东疑惑地看着他。“阿生，海胆真是卖给小日子？” “是啊。” “刚才涛哥说我还不信。”李明东摇摇头，“收购站上一块多一斤的玩意儿，它们能给到十几块？” “它们喜欢吃这一口，咱们这边价格低就没有抓的。”张生抽了口烟，“听说在他们本土，这玩意儿也十几块钱一斤呢，咱们干嘛要便宜卖？” “也是，不能便宜它们。”李明东点点头。 张生冲海里喊了一声。“二狗上来了。海龙哥，你把二狗换下来吧。” “嗯。”李海龙应了一声。 张生看到二狗从水面冒出头。 “二狗，上来吧。” 二狗摘下面罩。 “知道了哥。” 二狗爬上船，脱下潜水服交给李海龙。 李海龙穿戴好，也跳进海里。 “东哥，你一会儿换阿国哥。” 张生刚说完，李明东指着水面笑了。“呵呵，阿国上来了。” 六个人交替着一直忙到中午。张海揉着眼睛走到船头，往海面上看了一眼。“你们没拖网？嗯？海胆？” “阿海醒了，不多睡会？”王英涛靠在船舷上抽烟，指了指水面。“下面一大片海胆，现在快捡完了。” “不了，你们没拖网，我睡的很香。”张海指着海胆。“还是卖给小日子？” “嗯，下水前阿生打电话问过了。”王英涛点点头。 “那就好，这玩意儿咱们这边收购站的价格太低了。”张海松了口气。 两人说话的时候，张生浮出水面，摘下面罩。 “涛哥，你做饭吧。” 王英涛看看时间。 “该我换你了。” 张海接过话，“我换阿生吧涛哥。” 张生爬上船，脱下潜水服递给张海。 “也行。阿生，吃什么？”王英涛问。 张生想了想。“涛哥，响螺做几只吧。” 王英涛皱眉。“那玩意儿一个三斤多，现在两百多一斤，六七百一只。” 张生无所谓摆摆手。 “嗐，一共就十几只，我就没打算卖。” 王英涛皱着眉看着张生。 “那你都留下吃？” 张生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嗯，咱们吃几只，给我嫂子和小宝再带两只，小余他们也没见过。这一分就没了。” 王英涛瞪了他一眼。“败家啊。” “嘿嘿。”张生笑了。 “我看你就是为了个响螺号！”王英涛斜眼看他。 张生脸不红心不跳。“那可不是，我都多大了……” “真的？我怎么不信呢。” “涛哥，你就做吧。” “尝尝鲜就行了，我做一只。”王英涛转身往厨房走。 “三只。”张生跟上去。 “不行，最多两只。” “那就两只。”张生立刻改口。 王英涛停下脚步，回头瞪着他。“你……一开始就打算两只吧。” 张生嘿嘿一笑。 王玉国和二狗上水后，李明东和李海龙换下两人。 张海、李明东三人上上下下了三趟。 王英涛走出厨房。“阿生，他们再上来就别下去了，先吃饭。” “好的涛哥。”张生应了一声，眼睛往厨房瞟，“那个螺壳呢？” “在厨房。” 张生急吼吼的跑进厨房，拿出两个螺壳。他把螺壳的壳尖切掉，拿起来就对着嘴吹。 “呜~~~” 响亮的号角声在海面上传开，低沉浑厚，带着一股苍凉劲儿。 张生一脸满意地走到船头。“二狗！给！” 二狗的视线早就被响螺号勾走了，看到张生丢过来一个螺壳，一把接住，吹了几声，在哪儿嘿嘿直乐。 王英涛站在一边斜眼看着张生。“我就说你怎么坚持两只呢，原来在这等着呢。” 张生嘿嘿一笑。 “嘿嘿，涛哥，这是附带的，主要是想尝尝。” 第297章 白腹海雕是母的 整整一天，海底的海胆才被抓完。 临走的时候，那几条雀鲷围着张生，还想带着张生再去找新的海胆群。 张生呵呵一笑，冲它们摆摆手。 “小家伙，这玩意儿太多了我也卖不出去了。反正你们的地盘我也抓干净了，下次再来你们再带我去。” 说完，他对着四条雀鲷摆摆手，游回海面。 “阿生，才不到七点，咱们再拖一网？”王英涛靠在船舷上问。 张生摘下呼吸管，摇摇头。“不了涛哥，拖网拖完都十点了。大家都歇歇吧，一天都在潜水。” “好吧。”王英涛点点头，“晚上想吃什么？” “对了，你们等下。”张生把刚脱下一半的潜水服又重新穿上，拿起一个铲子，把网兜挂到腰上，跳进海里。 二狗趴在船舷上喊：“哥，你去干什么？我也去。” “不用，上午我看到几只鲍鱼，我去抓回来。” “哦。” 张生游到上午看到鲍鱼的地方，用铲子把十几只鲍鱼撬下来，回到丰收号上，递给王英涛。 “涛哥，咱们今天晚上吃这个。” 王英涛接过网兜，往里一看，眼睛亮了。“豁，九孔鲍鱼，个头还不小呢。这些都吃了？” 背面 张生大手一挥。“吃了吧，就这十几只。” 王英涛还是有些舍不得。 “这十几只也不少钱呢。” “响螺比这个值钱吧？咱不一样也吃了。”张生理直气壮的看着他。 “你……好，我去做。”王英涛提着网兜往厨房走。 吧唧听到做饭，挪着圆滚滚的身子跟在王英涛身后一起走进厨房。 张生看着吧唧笑了笑，去舱里拿出几个海胆，走到驾驶室下面，仰头喊。 “白雕，你吃这个不？” 白腹海雕歪着头看着张生，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海胆，飞下来，站在张生身边。 “咕咕……”它叫了两声。 张生愣了一下。“你还要我给你敲开？” “呱~~” “不是，你那嘴不能叨开？” “咕咕……” 张生气乐了。“什么叫我在水里给别的鱼敲了？我说，你那高冷范呢？我在海里喂个鱼你也吃醋了？” “呱！”白雕叫了一声，声音又短又急。 “好，我给你敲开。”张生拿起钩子，把三个海胆敲开，放到白雕面前，“够不够？” “咕~~” “还凑活？够你就说够，不够你就说不够。一点都不爷们。”张生摇摇头。 白雕叫了一声，声音尖锐。“啊！” 张生愣住了。“什么玩意？你是母的？你们鸟类不都是公的长得好看么？” 李明东在一旁笑出声来。 “哈哈哈，阿生，你还真说错了。白腹海雕这种海鹰是母的威猛，公的长的小巧，但它们毛色一样的。” 白雕仰起头，斜了张生一眼，继续低头吃海胆，不再理会他。 张生嘴角抽了抽。“原来你是母的啊，怪不得……” 半小时后，王英涛招呼大家吃饭。 十几只鲍鱼按人头分不好分，他直接做了鲍鱼焖五花肉。 鲍鱼的鲜甜和五花肉的油脂混在一起，汤汁浓稠，浇在米饭上，香得人直咽口水。 张生直接干了一大盆米饭，放下饭盆的时候打了个饱嗝。 吃过饭，他收拾完碗筷，走到张海身边。“大哥，东哥那事，等返航了咱们先去找二叔问问？” 张海点点头。“嗯，这事该去先和二叔打个招呼，看看怎么操作。” “迁户口要支书盖章，咱们最好是先让二叔给东哥批了宅子，等房子修起来再办迁户口的事。不然东哥两口子这段时间在那边村里不好过。” 张海看着张生，沉默了一会儿。“阿生，你变了很多。” 张生疑惑。 “怎么？” “以前的你不会想这么多。” 张生靠在船舷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现在不一样了，以前我只管玩，什么也不用想。现在不行了，这么多人跟着我吃饭呢。” “你成长得太快，我这个当大哥的……”张海的声音低了下去。 “嗐！”张生耸耸肩，转头看向张海。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那个把我养大的大哥。” “哈哈，也是。你不管什么样都是我弟弟。”张海笑了，伸手揉了揉张生的脑袋。 “我去睡觉了，十二点我来替你。” 张生点上一支烟。 “大哥，晚点没事的。” 张海摇摇头。 “我今天都睡到中午了，今天潜水一天，你没怎么休息，早点替你吧。” “嗯。” 一大早，张生是被王英涛轻声叫醒的。 “阿生，起来吧，天亮了。” “知道了涛哥。”张生坐起来，晃了晃脑袋，走出休息室。 洗漱完，他走进驾驶室，给妈祖分身上香。 上完香，开启今日提示，磕完头，转身给王英涛指好方向。 “涛哥，咱们去那边。我去厨房把饭端过来。” 王英涛看看张生指的方向点点头，推动油门推杆。 “去吧。” 张生走到厨房。“阿国哥，早饭做的什么？” “线面。” “好嘞。”张生盛了两盆，端着走进驾驶室。 他递给王英涛一盆。 “涛哥，趁热吃。” 自己坐到旁边吃了起来。 “阿生，昨天那些海胆可是十多吨了，小日子能吃下？”王英涛扒了一口面。 “应该能，上次它们要了十六吨呢。实在不行还有台商呢。” “也是，我怎么把他们忘了。” 丰收号沿着张生指的方向走了半小时，看着箭头开始变化，张生站起身。 “涛哥减速吧，一会儿放完网就在这一带兜圈就行。” “嗯，知道了。”王英涛收油门。 张生拿起广播喇叭的话筒。“放网了！”说完放下话筒，走出驾驶室。 丰收号降下速度后，张生指着绞盘。“海龙哥，你先开绞盘吧。” 李海龙点点头，走到绞盘边上。张生把网囊网口的绳子检查完，几人合力把网囊推下船。 李海龙推动操作杆，绞盘转动，网翼随着缆绳被拉进海里。网翼全部下水后，张生拿起对讲机。 “涛哥，加速吧。” “好嘞。” 第298章 梅童渔场 张生坐在驾驶室里，看了一眼手表。“涛哥，减速吧。” “好。”王英涛收油门，丰收号的速度慢下来。 张生走出驾驶室，来到船尾。“阿国哥，准备起网了。” “来了阿生。”王玉国走过来。 二狗操作绞盘，张生和王玉国四个人在船尾整理网翼。缆绳一圈圈往上收，网囊慢慢浮出水面。 网囊出水的时候，张生呵呵一笑。“黄色！看来这一网不错。海龙哥，你开吊臂吧。” “好嘞。”李海龙走到吊臂边上，推动操作杆，把网囊吊到甲板上方。 张生走到网囊下，拉开绳子。“哗啦~~” 金黄色的渔获倾泻而下。 王玉国看着堆在甲板上的鱼，哈哈一笑。“阿生，梅童啊。” 梅童 “先不管他，咱们先把网囊推下去。”张生拍拍手。 放完网，他蹲在渔获边上。“还是老样子，一两一档，一两半到二两的一档，三两以上的一档。” “嗯，明白。”几个人应了一声。 二狗和李海龙拿来筐子，几人开始分拣鱼，往冷舱里运。 “阿生，这一网有六吨了。”王玉国一边捡一边说，“今天下午差不多就能满舱。” “嗯，现在才九点。”张生点点头，“后面两网如果也是五吨左右的话，咱们下午就要返航了。” 王玉国笑了。“呵呵，阿生，自从咱们绞盘升级后，咱们都是两三天就满舱。这要是让别人知道，还不羡慕死。” 张生也笑了。“是啊，以前用小网的时候，咱们还要四五天呢。” 两人聊着的时候，二狗抱起一条接近三十厘米长的小黄鱼，眼睛亮了。“哥，这里面还有小黄鱼！” “哦？那捡的时候注意点。” “知道了哥。”二狗又拿过几个筐子放在几人身后。 往冷舱运了几趟后，张生站起身，捶着腰。“这梅童就这样不好，太小了，一网鱼要捡好久。” 王玉国蹲在地上，头也不抬。“这玩意儿小归小，可是贵啊。” “也是。”张生叹了口气。 “阿生，这里还有好东西。”李明东笑呵呵地站起来，抱着一条大黄鱼。 张生眼睛一亮。“卧槽，还有大黄鱼！这一条五斤多了。” “可惜了，发现的晚了，没气了。”李明东摇摇头。 “没事，只要是鲜货，死了也不便宜。”张生摆摆手。 李明东抱着大黄鱼送到冷舱。 这一网分拣了两个多小时，出了四条大黄鱼，最大就是那条五斤多的，小的也有三斤多。小黄鱼有几百斤，剩余的都是梅童。 “都休息下吧，一会儿就要起网了。” 张生手里拎着一条二十多厘米长的小黄鱼，走到驾驶室下面。他仰头看着白雕，“白雕！给你条这个。” 说完，他把小黄鱼朝白雕丢了过去。 白雕飞起来接住，落回驾驶室顶上，低头叨了一口，咽下去后看着张生。“咕咕~~” 张生笑了。“呵呵，这还用你说？这可是小黄鱼，我专门给你留的大的。” “咕！”白雕叫了一声。 “客气啥。” 接下来一网还是上来的梅童。分拣到一半的时候，张海醒了，走到船尾。 “吆喝，这一网是梅童啊。”他蹲下来，伸手扒拉了两下。 “大哥，你醒了。”张生抬起头，“十二点多了，你去做饭吧大哥。” 张海刚蹲下的身子动作一顿。“阿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做饭什么样。阿国去吧。” 王玉国闻言呵呵一笑。“好，我去。阿生，想吃什么？” “阿国哥，吃小黄鱼吧。” “不吃梅童？这不是你风格啊。” “那个做起来太麻烦了。”张生摇摇头，“小黄鱼挑几条大的，一人一条小黄鱼算了。” “也行。”王玉国点点头，起身去厨房拿来个盆子，在身后的筐子里捡了几条小黄鱼。 张海蹲在刚才王玉国的位置，看着身后分鱼的筐子。“梅童和小黄鱼到一块了？” 二狗在一旁显摆道：“大哥，还有大黄鱼呢。” 张海愣了一下。“还有大黄鱼？哪呢？” “都搬到冷舱里去了。”二狗用下巴指了指冷舱的方向，“上一网有四条，这一网出来两条了，都是三斤以上的。” 张海咧嘴笑了。“那不错啊，几条大黄鱼就比别人一网鱼值钱了。” 王玉国做完饭，给驾驶室的王英涛送去一份，就回到甲板和大家一起分拣鱼。 分拣完这一网，甲板上的几个人都撅着屁股捶着腰。 二狗愁眉苦脸地看着船尾的网。“下一网要还是梅童，可真就要了命了。” 张生皱眉。“二狗，别瞎说。” “哦。”二狗缩了缩脖子。 “下一网要还是梅童的话，咱们也不急了，慢慢分拣就行。要满仓了，咱们下午返航。” “阿生，吃饭吧。”王玉国招呼了一声。 “来了阿国哥。” 一人一条清蒸小黄鱼，王玉国又在冷舱拿了些笔管煲了个汤。汤色奶白，鲜味直往鼻子里钻。 张生美美地吃完，伸着懒腰走到船尾，拿起对讲机。 “涛哥，减速吧。” 果然，这一网还真被二狗说准了。 又是一网的梅童。 张生看看时间，大概估算了下重量。“你们先分拣着，我去和赵青打电话。” 张生走到驾驶室。 “涛哥，咱们返航吧。” “满舱了？” 张生点点头。 “满了。” 王英涛在卫星定位上扫了一眼，确定方位后，调转转头。 张生拿起卫星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了。 “喂。” “赵哥，我们马上返航，你联系买家吧。” 赵青呵呵一笑。 “满舱了？什么时候到？” 张生瞥了一眼gps。 “五个小时吧。” “好，我这就联系买家，这次都有什么？” 说完赵青拿起圆珠笔。 “梅童十五吨左右。” “你们找到梅童的渔场了？” “算是吧，今天三网都是梅童。” “嗯，还有什么？” “小黄鱼两吨，目前大黄鱼九条，最大的五斤多，小的三斤多，后面这一网还没捡完。” “这两个是和梅童一起上来的？” “嗯，一起网上来的。” 第299章 船厂卸货 赵青拿着电话，还在消化张生报过来的数字。 “你小子运气真是没的说。”他笑骂了一句，“还有什么？” 张生嘿嘿一笑。“狼牙鳗五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赵青的声音炸开了。“卧槽！狼牙鳗！五吨！你没开玩笑？” “没有啊。”张生的声音带着无辜。 “这玩意是特么论吨说的玩意么？”赵青的嗓音都哑了。 “我也知道不合理，但是我一网就真拖上来了。”张生嘿嘿一笑。 赵青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都活着呢？” “活着呢。” “活着就好，这玩意死了还不如丢海里喂鱼呢。”赵青顿了顿，“还有么？” “有啊，海胆十二吨呢。” “十二吨？那我得问问具翻译能不能吃下。” “嗯，你问问吧，不行再联系下湾湾商会的人。” “这下没了？” “还有五吨青衣。” “嗯，青衣五吨。”赵青的语气反而平静了。 张生有些意外。“赵哥，你不惊讶？” “惊讶什么？”赵青哼了一声，“老鼠斑和苏眉你都网到过了，青衣也就不稀奇了。” 张生闻言，竟然无言以对了。 “这下没了吧？” “没了。” “那我联系买家。”赵青说完挂了电话。 赵青挂掉电话后，坐在椅子上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嘴里嘟囔着。 “艹！这小子什么运气，四大鱼王快被他捕了一个遍了，还都是一网一网的来，五吨青衣啊！” 他摇摇头，拨通了具洪敏的电话。 “赵老板~~”具洪敏的声音拖着长腔，懒洋洋的。 “具姐，阿生他们返航了，你安排下过来吧。” “没问题。有多少货？” “十二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十二吨啊。你先等下，我问问这边的几个日资的老板，看看他们能不能吃下。” “那就麻烦你了具姐。” “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咱们共赢嘛。” “具姐，我先挂了，我还要联系其他买家。” “挂吧挂吧。” 赵青挂掉电话，具洪敏翻了个白眼，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赵青又拨了几个电话，和几个买家联系完，约定晚上在县船厂卸货。刚放下手机，具洪敏的电话就打回来了。 “具姐，你那边怎么说？” “能吃下。你们船几点到港？” “晚上八点多吧。” “还是县城？” “对，县船厂码头。渔港码头人太杂了，在那边卸货第二天全县都能传遍。” “好，晚上我带着几个小鬼子……阿不，几个日商去那边。” “那咱们就县船厂见。” “好。价格方面你们就定二十二。” 赵青愣了一下。“二十二？太高了吧，上次咱们才十六。” “不高。到时候你们卖卖惨，说多难多难，我再带着砍砍价，二十成交就行。” 赵青笑了。“好的具姐，那到时候就看你的了。” “没问题。” 张生他们在海上走到吧唧藏身的小岛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张生蹲下来，揉着吧唧的脑袋。 “吧唧，你和白雕先下去吧，等我们出海再来接你。” 吧唧情绪低落地哼唧一声，小眼睛湿漉漉的，抱着张生的腿不撒手。 张生叹了口气。“吧唧乖。” “啾啾~~”吧唧叫了两声，声音里带着委屈。 “去吧。” 吧唧不情愿地跳进海里，在水里转了两圈，又游回来，仰头看着张生。张生冲它摆摆手，它才慢慢转身，往小岛游去。 白雕鸣叫一声，飞向空中，围着丰收号盘旋了几圈后，向着小岛飞去。 送别吧唧和白雕后，丰收号向县船厂赶去。 临近海岸线，手机有了信号后，张生拿起手机给老王拨了过去。 “阿生啊，回来了？”老王的声音带着笑意。 “回来了王哥，八点左右到县船厂。” “好，你到了直接靠岸就行，我那边有空位。” “好嘞王哥。” 八点，靠近船厂的时候，船厂码头灯火通明。赵青和老王并肩站在码头上，看到接近的丰收号。 “呦！回来了。”老王说了一句。 丰收号慢慢贴稳码头，赵青仰头对着船头的张生喊道：“阿生，把缆绳丢下来。” 张生把缆绳丢下码头，赵青盘到缆绳桩上。张生和王玉国在船上把缆绳收紧后，张生在活舱里捞了两条五斤左右的青衣，跳下船。 “王哥，这次出海捕到了这玩意，你也尝尝。”张生把鱼递过去。 老王看着张生手里的鱼，笑了。 “你看你，每次回来都给我带鱼。” “咱们自己的船，不给你带鱼带什么？别的也没有不是。” “那我就不客气了。”老王接过张生手里的青衣，“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你也回去休息吧王哥，都这么晚了还等我。” “这说的哪里话，你来老哥这里，老哥我还不得等等你。”老王笑呵呵地拎着两条青衣往食堂走去。 来到厨房，他把鱼递给大厨。“老表，这个你先养着，正好后天孙教授要来。” “卧槽！青衣啊，知道了表哥。” 老王走远后，赵青站在张生身边，压低声音说：“阿生，一会儿海胆要价二十二。” 张生愣了一下。“二十二？这么高？” “让你要你就要，剩下的交给具翻译。” “知道了。” “咱们先卸什么？” “先卸梅童吧，梅童在外面。” “好。”赵青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接通后，“金总，你和郑总进来吧。” 两辆冷鲜车开过来。赵青对张生说：“阿生，十多吨他们一个人吃不下，两个人平分。” 两辆车停稳后，赵青招呼带来的装卸工开始卸船。船上的几个人在冷舱里往外搬鱼，一筐筐梅童被抬出来。 卸完船后，赵青招呼阿旺带着两辆车去过地磅。又进来一辆车，把小黄鱼和大黄鱼装走。 梅童过完地磅，两辆车一共拉走十二吨多。 一两一条的三十五，一两半到二两的五十五，三两以上的一百一斤，总共卖了一百八十二万。 小黄鱼两吨，十二万。大黄鱼十二条，三十万。 赵青和两批收购商交易完，拍了拍手。他拿起手机，拨了具洪敏的号码。 “具姐，你带着它们进来吧。” 第300章 海胆成交 码头大门的灯光下，一辆红色的小宝马缓缓开进来。后面跟着一辆挂着黑色车牌的丰田。丰田后面还跟着一辆冷鲜车。 三辆车一字排开，停在不远处。 宝马车门打开，具洪敏走下来。穿着一件深色风衣，踩着高跟鞋，在码头上“哒哒”响。后面丰田车上下来三个人，清一色深色西装，下车后先整了整衣领，才跟着具洪敏走过来。 赵青和张生迎上去。 “具姐。”赵青笑着打招呼。 具洪敏点点头，侧身让开，朝后面那三人抬了抬下巴。“赵老板，阿生。这三位是松下、山上、渡边。那些海胆，三位包了。” 三个小日子微微鞠躬，脸上带着标准的商业微笑。 张生对着三人微微一笑，伸手在面前晃了晃。“刚卸船，手上腥，就不和几位握手了。” 具洪敏翻译完，三人点点头，叽里呱啦说了几句。 张生没等具洪敏翻译，就接过话。“没问题，海胆都是我们潜水捞上来的，绝对新鲜。” 说完他转头对船上的二狗喊道：“二狗，拿几个海胆来，让几位老板验验货。” 具洪敏一愣，不可思议地盯着张生。“阿生，你听懂他们说的什么了？” 张生嘿嘿一笑。“最近在学外语。” 具洪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好小子，这是以后不打算用姐姐了？” “哪能啊。”张生摆摆手，“就是没事学着玩的。” 具洪敏不怀好意地看着张生，嘴角一翘。“你不会是为了看某些电影学的吧？” 张生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卧槽，这位姐姐什么话都能说的么？ “具姐……”张生有些窘迫地挠挠头。 看着张生那副样子，具洪敏咯咯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好了，不逗你了。” 二狗拿着几个海胆跑下船，气喘吁吁地跑到张生身边。“哥，给。” 张生接过海胆，对着三个小日子说：“三位，这可是纯野生马粪海胆，都是鲜活的。” 具洪敏又愣住了。她打量着张生，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阿生，你真是才学的？这口音比我说的都纯正。” “我真是才学的。”张生脸不红心不跳。 那个叫松下的接过海胆，翻来覆去看了看，凑近闻了闻。“张桑，可以打开看看么？” “没问题。”张生对二狗使了个眼色，“去拿钩子，给几位客人开几个。” “好嘞。”二狗跑到码头边上，冲船上的王玉国喊，“阿国哥，给我丢下一个钩子来。” “嗯。”王玉国应了一声，从船上丢下一个钩子。 二狗接住，跑回张生身边。 张生接过钩子，用力一敲海胆。“咔！”海胆壳裂开，金黄色的海胆黄露出来。他掰开，递给松下。 松下接过，凑到鼻尖闻了闻，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扣出一点海胆黄，送进嘴里，慢慢嚼着，眼睛眯了起来，神态夸张地连连点头。 他把海胆递给身后的两人。山上和渡边也学着松下的样子，尝了尝，同样露出满意的表情，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大意就是“很美味”。 松下转向张生，看着他的眼睛。“很美味的海胆。张桑，说下价格吧。” 张生做沉思状，眉头微皱，像是在很认真地算账。 “松下君，你也知道，海胆都是生活在海底的，我们潜水一个个地捞上来，很辛苦的。一个猛子扎下去，能在水下待多久？捞不了几个就得上来换气。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 松下点点头，脸上带着理解的表情。“理解理解。你说个价格，咱们都好商量。” 张生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二一斤怎么样？这可是纯正的野生马粪海胆。我敢说，我们这边没有比我这批更好的。” 松下眉头微皱。“二十二价格有些高了。” 具洪敏在一旁接过话，语气不紧不慢。“渔民潜水去捞海胆也不容易。既然松下君喜欢，张老板也退一步吧。” 张生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又弯下一根。“二十一。” 松下摇了摇头，语气硬了些。“张桑没有诚意啊。” 张生看着松下，认真地说。 “松下君，你也知道，现在的季节不是夏天了。我们在几十海里外的海上潜水，是冒着多大风险的？海水凉，水流急，一个不小心就出问题。” 松下听完张生的话，转身和身后的两人商量了几句。三人低声交谈，不时点头。 过了一会儿，松下转回身，看着张生。 “张桑，你既然会我们的语言，应该对我们国家了解一些。我们那边这个海胆，也就折算你们这边的货币十八九块钱一斤。” “我知道的松下君。”张生点点头，“如果不是具姐说你们一直在寻找美食，我们也不会冒着风险去潜水捕捞海胆。你应该也知道，我们这边，海胆没有你们本土有市场。我们都是为了一顿饭钱，不容易的。” 具洪敏适时过来圆场，看了看两边。“张老板，要不这样吧，你吃点亏，二十怎么样？” 她转头看向松下，“松下君，确实是我透露过你们一直在寻找海胆的。张老板算是帮我们忙了，我们不能让他吃亏不是？” 松下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具小姐，先谢谢你关注我们的生活。自从上次聚会后，我们一直在寻找这个海胆。既然你开口了，那就二十一斤吧。” 具洪敏转向张生，笑盈盈地问：“张老板，怎么样？” 张生故作犹豫，然后点点头。“那就看在具姐面子上，二十一斤吧。” “好，痛快。”具洪敏一拍手。 松下点点头，朝冷鲜车挥了挥手。冷鲜车开到码头上。 赵青招呼着装卸工开始卸船。一筐筐海胆从船舱里搬出来。 赵青走到张生身边，压低声音。“我说阿生，你什么时候学会鬼子话了？” 张生靠在船舷上。“就是没事的时候，觉得挺好学的，就学了。” 赵青玩味地看着他。“你不会真是具姐说的那样，看电影学的吧？” “滚！”张生瞪了他一眼。 “哈哈哈……”赵青笑出声。 卸完船，赵青和三个小日子一起去过地磅。地磅在码头另一头，几个人走过去，赵青手里拿着单子，松下走在他旁边，偶尔低声说几句什么。 过完地磅，十二吨，四十八万。松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支票本，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递给赵青。 赵青接过支票，看了看，夹在本子里。 目送小日子的丰田车灯消失在码头门口，具洪敏对着张生和赵青挥挥手。“赵老板，阿生，我走喽。下次有好东西记得联系姐姐。” “放心吧具姐，有好货绝对不会忘记你的。”张生冲她喊了一声。 “那我可就等你们消息了。”具洪敏拉开车门，“拜拜。” 红色宝马发动，车灯亮起，缓缓驶出码头，尾灯在夜色中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转角处。 张生站在码头上，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赵青站在他旁边，把支票又掏出来看了一眼，满意地塞回去。“走吧，继续卸船。” 第301章 这事能办 青衣卸完船，过完地磅，最后一个车开进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 狼牙鳗被一条一条地从活舱里捞出来，放进车上的水箱里。几条狼牙鳗在网兜里扭动，龇着满口尖牙，装卸工都不敢靠太近，用夹子夹着往水箱里放。 直到快装完车的时候，买家还在震惊。那个李总站在车旁，看着水箱里的狼牙鳗，嘴就没合拢过。 “赵老板，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他扭头看着赵青，一脸不可思议。 “什么？”赵青正在本子上记数，抬起头。 “狼牙鳗啊。”李总指了指水箱，“这玩意儿平时拖网能上来也就一两条，你这可是几吨呐。” 赵青笑了笑，在本子上又记了一笔。“说出来我们也在纳闷，这玩意儿不是不合群的么？” 李总摇摇头，看着水箱里那些还在扭动的长条身影。 “你们这条船还真是邪性。我做这一行这么多年，第一次能搞到狼牙鳗批发的量。” “哈哈。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合作。” 李总看了一眼船厂的大门，又看了看赵青。 “刚才我可是看到了，这一车车的，虽然不知道你们都有什么渔获，但是那个黑牌我可是认识的。 能让外商亲自来收的渔获，肯定不会差。赵老板，以后有好货一定要想着我。” “放心吧李总。”赵青把本子合上，“咱们虽然是第一次合作，我这货没让你失望不是？” “那是。”李总咂咂嘴，“乖乖，几吨的狼牙鳗。” 卸完船的时候已经是三点多。赵青和李总过完地磅，接过李总的支票。李总开着车走出船厂。 赵青站在码头上，拿着手里的单子算了算，抬起头。 “阿生，五百三十三万。海胆卖了四十八万，具洪敏那边直接给一万五吧，咱也不算零头了。” “嗯，赵哥，你看着安排就行。”张生靠在一边的栏杆上，打了个哈欠。 “那分成和分红还是老规矩？” “老规矩。”张生想了想，“我这次出海费用就按两万算就行。” “没问题，下午我就去转账。”赵青把单子收好。 “对了赵哥，笔管现在多少钱一斤？”张生突然问。 赵青愣了一下。“笔管？散货还是分拣好的？” “散货。” “十块钱。” “知道了赵哥。”张生点点头，“那你算分红的时候再加十万。” 赵青皱了皱眉。“怎么还加十万？” “我船上还有五吨笔管。” 赵青急了。“你怎么不早说？这时候我去哪找买家。” “那个不卖了赵哥。”张生摇摇头，“我带回去晒干。” 赵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哦，你还一个鱼干厂呢，我把这个忘了。” 张生看了一眼天色。“马上四点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赵哥。” “嗯，你也早点回去。”赵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自己的三轮车走去。 目送赵青离开后，张生解开缆绳，上了丰收号。 “咱们回家！” 张海走进驾驶室，启动发动机。丰收号缓缓驶离码头。 “阿生，到家后差不多也天亮了。”王英涛打了个哈欠。 “涛哥，你辛苦下，去做点饭吧。”张生转头看他，“回去先把笔管卸了再回家。” “想吃什么？”王英涛往厨房走。 “就面条吧，都忙了一晚上了。” “好，我这就去做。” 吃过早饭，回到村码头的时候，天开始蒙蒙亮。 丰收号停稳后，张海跳下船。“阿生，你们先卸船，我去开三轮。” “知道了大哥。” 三轮一趟趟地把笔管全部运回加工厂的冷库，等最后一车卸完，天已经大亮了。 张生站在冷库门口，伸了个懒腰，对大家说：“后天再出海。” 众人点点头，各自散去。 张生开着三轮，先把李明东和李海龙送回家，然后回到张海的院子。 停好三轮，他冲厨房里正在忙活的李仙桃打了个招呼。“嫂子，我回去睡了。” “去吧，午饭到时候我给你们留着，你们醒了再吃。”李仙桃头也没抬。 张生回到自己那边，倒头就睡。 中午，张生被张海叫醒。 “阿生，起来吃饭了。” 张生揉了揉眼睛。“大哥，中午了？” “嗯，都快一点了。”张海站在门口，“你嫂子给我们留了饭，咱们吃完去找二叔。” 张生一骨碌爬起来。“对，差点把这事忘了。” 他跑到洗手间洗漱完，跟着张海来到这边。张海从厨房端出李仙桃留的饭，两人吃完，抹了抹嘴，直奔村支部。 “二叔。”张生推门进去。 张中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报纸，抬起头。 “呦，你们兄弟俩怎么一起来了？有什么事？” 张生看看张海。“大哥，你说吧。” 张海点点头，在张中华对面坐下。“二叔，我们找你打听个事。” “什么事？” “我们船上有个船员是隔壁村的。”张海顿了顿，“你也知道那边村里就一个大姓，李明东是独门独户。” 张中华放下报纸，靠在椅背上。 “这个我倒是知道。他们村有两家姓李的，另一家还好，有四五个兄弟。这个李家就他一个在家，在村里不怎么受待见。” “所以他想在咱们村买个宅子，等房子修好就迁到咱们村里来。”张海说完，看着张中华。 张中华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看向张生。“阿生，你怎么想的？” “我？”张生坐在旁边椅子上，“我当然是想让他来咱们村了。咱们村没有那些狗屁倒灶的事。” 张中华皱了皱眉。“可是你想过没有，来咱们村一时半会儿是没有地分给他们的。” “这个没事。”张生摇摇头，“他老婆就是在厂里干活的刘丽，他们两口子现在都有事做，不种地也能养活自己。” 张中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既然你这样说了，那你就让他来吧。先批个宅子，最好是你们找个人批，等他过来了再把宅子过给他。” 张生愣了一下。“嗯？为什么？” “你傻啊。”张中华瞪了他一眼，“不是咱们村的户口，怎么批宅子？要是先把户口迁过来，房子没盖好，他们在那边能好过？” 张生一拍脑门。“是是是，我明白了二叔。要不就以五叔的名义？” 张中华想了想，点点头。“嗯，也行。到时候你就让他和老五一起过来吧。” “谢谢二叔。”张生站起来。 张中华摆摆手。“行了，去吧。” 第302章 李明东新宅的安排 兄弟俩离开村支部。走到院子里，张生停下脚步。 “哥，我去厂里找五叔说这事，你去不去？” “一起吧。” 两人来到厂区的时候，五叔正带着二狗在院子里给鱼干翻个。 “五叔。”张生喊了一声。 五叔直起腰，回过头。“阿海、阿生，你们兄弟俩起来了。这次你们带回来的笔管品相不错。” 张生走过去，拿起一条笔管看了看。 “是吧？咱们的经销商上次就说了，不止要杂鱼干，还要些好货。我看这一网品相不错，就带回来了。” “笔管好晒。”五叔接过笔管，掂了掂，“抽掉软骨就行。” “咱们那些货发出去了？”张生问。 “发出去了。”五叔继续翻鱼干，“你们出海那天下午就来车了，拉走了好几车。” 张生点点头，看着五叔。“五叔，刚才我们去了趟村支部。有件事想找你商量。” 五叔手上动作没停。“什么事？” 张生斟酌了一下措辞。“李明东你知道吧。” 一旁翻鱼干的刘丽听见“李明东”三个字，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耳朵竖了起来。 “知道啊。”五叔头也不抬。 “在船上，东哥说想来咱们村。”张生说。 五叔直起腰，拍了拍手。“那就来啊。想来谁家就来谁家，还能没口吃的？” “哎呀五叔，不是来做客。”张生摇摇头，“是想搬到咱们村来。” 五叔愣了一下，随即皱眉。“这个啊，你们去找二哥商量啊。这个是村里的事，你和我商量什么？” “是这样的。”张生走近一步，“二叔说想批宅子得是咱们村的户口，东哥现在批不了。” 五叔皱眉想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你们是想先用我的名义批一个宅子吧。” “对。”张生点点头，“毕竟他们村的情况不比咱们村。如果先迁户口的话，东哥他们……” “我明白。”五叔摆摆手，打断他。 一旁的刘丽听明白了，眼眶有点红。她放下手里的鱼干，走到五叔和张生面前。 “五叔，阿生，谢谢你们。” 张生看着她。“嫂子，东哥回去都和你说了吧？” “嗯，回去后就和我说过了。”刘丽擦了擦手。 “你没意见吧？” “没。”刘丽摇摇头。 “那你今天回去就和东哥说一声，让他明天过来一趟。”张生认真地说，“不过咱先说好，迁过来暂时是没有地的。” 刘丽连忙说：“阿生，那没事。我们家在那边的几亩地也是别人不愿意种的地，收成一直不好。” 五叔听完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唉……他们村早年间就这样。又不像咱们靠海，就是靠种地生活。你说大家都是穷人，何必呢。” “好了五叔，咱们不说这个了。”张生摆摆手，“那是人家村的事。最起码东哥他们来咱村不会受气。” 五叔点点头。“对，咱们村没那些狗屁倒灶的事。阿丽，你们两口子放心来就行。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村里三个姓，咱这个院子里都有。来这儿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嗯嗯，知道了五叔。”刘丽用力点头。 “五叔，大哥，你们在这先忙。”张生转身，“我去找下小余。” 他走到综合楼，敲了敲余兴国办公室的门。 “余总，有时间没？”张生推门进去，笑嘻嘻地问。 余兴国正低头看文件，抬起头，白了他一眼。“阿生，你少来这套。” “嘿嘿。”张生在他对面坐下，“怎么样？那边收到货没？” “收到了。”余兴国放下文件，“刘总和陈总已经预定下一批货了。” 张生愣了一下。“这么快？” “他们又不是零售。”余兴国靠在椅背上，“代理知道不？” “我知道代理。”张生挠挠头，“但是这也太快了吧。” “他们也没想到。”余兴国笑了，“上午五叔说你带回来的笔管是好货。那个收购价是多少？” “十块钱一斤。” “那晒干的话能出多少？” “三斤出一斤吧，这个不用卸内脏。” 余兴国拿笔记下来。“好，到时候我和财务核算下成本，定个价格。” “嗯，这个你来定。”张生站起来，“李明阳和你哥呢？” “李明阳拿着样品去找几个他们家以前的经销商了。”余兴国指了指窗外，“我哥在后面呢，车间快建好了。” “那我去看看。” “去吧，我手里还有几个事情要办。” “你忙你的。”张生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李国正拿着一沓文件走过来，看见张生，停下脚步。 “张总！” 张生回过头。“李国，你这是……” “哦，刚才去仓库看了下现在的库存。”李国扬了扬手里的文件。 “阿琴嫂呢？” “阿琴嫂在车间那边统计今天的成品呢。”李国笑着说。 “阿琴嫂干得怎么样？” 李国点点头。“阿琴嫂很聪明，现在基本的表格已经学会制作了。胡小丽她们都赞不绝口呢。” “那电脑够用么？” “够，前天余总又买来两台。”李国指了指一边的办公室，“现在办公室人手一台。” “那就好。”张生拍拍他肩膀，“你先忙。我去后面车间看看。” “好嘞。” 张生走出综合楼，径直走向后面新建的车间。新车间的主体已经完工，工人们正在安门窗。 他走进去，先看到了老韩。老韩正蹲在一台设备前，手里拿着扳手，拧着螺丝。 “韩哥。”张生喊了一声。 老韩抬起头，擦了擦额头的汗。“阿生，你没再多睡会儿？” “我年轻，醒了就睡不着了。”张生蹲下来，看着那台设备。 老韩笑了。“呵呵，年轻就是好。我要是熬夜，白天肯定没精神。” 张生指着那台设备。“韩哥，这个是卤煮的设备？” “对。”老韩拍了拍设备的外壳，“这个就是卤煮设备，一天五百斤产量没问题。” “调试得怎么样了？” “就等你的配方了。”老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指了指另一边一台二十多米长的设备，“那个烘干的设备也调试好了。” 张生看着那台设备。 “烘干完包装是不是还要去那边车间？” 老韩摆摆手。 “不用，这台设备带包装，都是你之前说过的那种小包，包装袋余总已经找人设计好做了一批，就在仓库放着呢。” 张生眼前一亮。“好，明天咱们试一锅。” 第303章 小鱼仔的材料 “那韩哥，你先忙，我去找老余。”张生站起来。 “去吧。”老韩指了指车间另一头，“他们在那边呢。” 张生顺着老韩指的方向走去。车间另一头，余科教和王玉松正蹲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张蓝图，两个人指指点点，低声讨论着什么。 “老余，松哥。”张生走过去。 余科教抬起头。“阿生，你过来了。” “松哥，怎么样？”张生蹲下来，看了看那张图纸，“什么时候能完工？” 王玉松用笔在图纸上点了点。“快了，门窗安完就完活了。” “松哥，又有新活了，你接不接？”张生笑眯眯地看着他。 王玉松放下笔，来了兴趣。“哦？又要建什么？” “不是我。”张生摇摇头，“阿国哥想买宅子你知道吧？” “知道啊。”王玉松笑了，“他和我商量过了，说他们也喜欢你大哥那种别墅。我昨天还和余工说过，要拜托他设计套图纸呢。” “明天一起去找二叔批宅子？” “好啊。”王玉松爽快地答应了。 “你们有看好的地方没？”张生问。 王玉松指了指车间外面的方向。 “我早就看好一片地了，就在村边上。那片空地批十几个宅子没问题，建好后也能像你这边出门就看到大海，也不影响别的村民。” “在哪？”张生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就在你这里回村的路边。”王玉松比划了一下，“那里现在是我家、阿国还有涛哥的菜地。” 张生愣了一下。“菜地？农用地不能批宅子吧。” “那不是农用地。”王玉松摆摆手，“之前也是盐碱地，那里几个大坑，是我阿爹和涛哥家的老爷子一起填起来的。” “也就是说，是村里的闲地，阿伯他们填起来种菜了。” “对。”王玉松点点头。 张生眼珠一转，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松哥，如果那片地都批宅子，你那菜地……” “怎么？阿生，你还想再批宅子？”王玉松惊讶地看着他。 “嗯，有这想法。” 王玉松皱了皱眉。“你修这么多房子干什么？” “松哥，我是这样想的。”张生掰着手指头。 “你看我这里那几个大学生都是外地的。你说我们要是修几套房子，到时候再让嫂子们给他们找个对象，不就留在咱们这里了么？” 王玉松听完，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你小子，这就开始算计着把人留下了。” “我这公司发展不会差，这你得承认吧。”张生理直气壮。 “那是。”王玉松点点头，“鱼干一天就把库存都清空了，啧啧，这销量。” “所以啊，咱们要尽量避免人员流失，才能稳固发展不是。”张生拿出烟分给两人。 “也是。”王玉松想了想，点点头。 张生转向余科教。“老余，到时候设计就交给你了。” 余科教问：“你们这边的宅子一般是多大？” 张生没说话，看向王玉松。 “阿生，咱们村的宅子一般都是一百二到一百五。”王玉松说，“你这个是盐碱地，给你属于半卖半送了。” 余科教皱眉。“小了点，要是再大点就好了。” 王玉松接过话。“那没事，那边本来就是盐碱地，就我们三家有一块菜地，其他的都荒着呢。” “那好，明天等东哥到了咱们一起去，见到二叔再说吧。”张生站起来。 “嗯，反正我就在这里，到时候你叫上我就行了。”王玉松也站起来。 “知道了松哥。”张生转向余科教，“老余，等宅子批下来，就看你了。” 余科教笑了。“好啊。不过阿生，那个宅子……” “我知道你意思。”张生打断他，“我打算用公司名义买地，多修几套别墅。” 余科教眼睛一亮。“有我的么？” “你说呢。”张生斜眼看他。 “嘿嘿，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了兄弟。”余科教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不过先说好，地是公司的，别墅你自己掏钱。” “没问题。”余科教拍拍胸脯，“你真想给李国他们分别墅？” “谁成家就给谁一套。”张生竖起一根手指，“不过是居住权，不是所有权。” 余科教笑着点了点他。“你小子猴精猴精的。” “切！真当我傻子啊。”张生翻了个白眼。 “你不傻行了吧。” “好了，不和你贫了。”张生转身往外走，“我去准备小鱼仔的材料了。” “去吧。” 张生回到张海的院子，开着三轮先来到村码头。 “庋虎哥！” 王庋虎正在收购站里整理筐子，看见张生进来，放下手里的活。“阿生，这时候来找我？冷库里的鱼杀完了？” “不是。”张生跳下三轮，“我要些丁香鱼、鳀鱼、小沙丁什么的。” 王庋虎愣了一下。“你又要？你那几百只鸡鸭没吃的了？” “不是了。”张生摇摇头，“我在研究新玩意儿。” “行。”王庋虎也没多问，“要多少，我帮你收点。” “两三百斤吧。” 王庋虎声音拔高了。“这么多？” “这还多？”张生笑了，“要是试验成功了，我每天要五百斤。” 王庋虎倒吸一口气。“卧槽！” “先说这二三百斤吧。”张生掏出烟递给他，“多少钱，庋虎哥你算下。” 王庋虎接过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几分钱一斤的玩意儿，你给我算钱？打我脸呢？” “这也不少呢。”张生讪讪地说。 “你会不会算账？”王庋虎点上烟，指了指张生，“几分钱一斤，二三百斤也就几块钱！” “哈？嘿嘿。”张生挠挠头，“我疏忽了。那拜托你了庋虎哥。” “什么时候要？”王庋虎问。 “明天下午吧。” “我给你送去？” “不了，我来拉吧。”张生摆摆手，“你再送一趟，还得让你搭油钱。” “去去去。”王庋虎笑着推了他一把。 “嘿嘿，走了庋虎哥。” “对了阿生。”王庋虎喊住他，“你要是真有这样的量的话，你那冷库就不够用了。” 张生一拍脑门。“对哦，知道了庋虎哥，我回去就安排再定一个冷库。” “去吧去吧。” 张生开着三轮来到镇上市场。八角、桂皮、香叶、干辣椒、花椒、胡椒……他把需要的调料一样一样挑好，让老板称了，装了几个塑料袋。 买齐调料后，他开着三轮回到加工厂后面的车间。 “韩哥，这是调料，先放哪儿？” 老韩走过来看了看，在角落里找了个编织袋铺到地上。“放这里吧。” 两个人把调料卸完，张生跨上三轮。“韩哥，我先去放三轮，小鱼我已经订好了，明天送来。” 第304章 批宅子 张生来到综合楼，走进余兴国的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小余，你还要再定一个冷库。” 余兴国抬起头。“嗯？怎么？” “小鱼仔马上要动工生产了，一个冷库不够啊，总不能每天都收吧。”张生靠在沙发上。 余兴国想了想，点点头。“也是。那再定个十吨的？” “就十吨的吧。”张生说。 “我这就联系。”余兴国拿起手机。 “明天咱们先试一锅，到时候你把样品给经销商发去。” “好的。” “对了。”张生想起什么，“老韩说你包装设计好了，你都设计了什么样的？毕竟咱们小鱼仔可不是一个口味。” 余兴国放下手机。“我先设计了两种，就是你说的香辣的和原味的。” “好，那明天一样一锅。”张生站起来，和余兴国聊了聊关于小鱼仔的事宜，就离开了综合楼。 他把三轮放回张海的院子后，转身来到包装车间找李仙桃。 “嫂子，我和老韩商量过了，明天咱们试一锅小鱼仔。”张生蹲下来，看着正在往包装机里放鱼干的李仙桃。 李仙桃抬起头。“真的？” “调料我买来了。晚上我把配方写给你，以后下料你盯着就行。” “那这边……”李仙桃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 “你看东嫂怎么样？”张生压低声音。 李仙桃想了想。“你想让东嫂来管这边？” “对。主要还是你管，你只管大局，其他的细节让东嫂就行。” “那王嫂会不会……”李仙桃有些犹豫。 “这个我去和她说。”张生摆摆手，“你知道的，王嫂没上过学。” “算了。”李仙桃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的鱼鳞，“我去和王嫂说吧，我们女人好说话。” “那就拜托你了嫂子。”张生嘿嘿一笑。 “一边去，和我还来这个。”李仙桃白了他一眼。 第二天不用出海，张生睡了个懒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 他在张海那边厨房里，从锅里拿出李仙桃留的早饭，吃完抹了抹嘴，溜达着来到工厂。 走进院子的时候，李明东、王玉国、王英涛正蹲在地上，帮着五叔晒笔管。一筐筐笔管从冷库里推出来，几个人把笔管一条条摊开，整整齐齐地码在竹架上。 “东哥，你来得这么早。”张生走过去。 李明东抬起头。“阿丽来上班，我就一起过来了。” 张生看了看几人。“既然都到了，咱们走吧。” “走。”王玉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 “等下，我叫上松哥。”张生转身往后面走去。 他在新建车间找到王玉松。“松哥，走了。” “来了。”王玉松放下手里的工具，跟着张生出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着村支部走去。张中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看见进来这么多人，愣了一下。 “二叔。”张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你们来了。”张中华放下茶杯，“看好地方没？咱们先去看看地。” “二叔，看好了，就在村边上。”张生说。 “走，看看去。”张中华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草帽。 一行人走出村支部，来到村边那片坑洼不平的盐碱地。地上的杂草稀稀拉拉，有几个大坑里还积着雨水。 张中华站在地头，四下看了看。“你们看上这里了？” “对，就是这里。”王玉松指着那片荒地。 “这里在村外了。”张中华背着手，“看来你们都打算要大点的宅子啊？” “是啊二叔。”几个人齐声应道。 “那你们先选地方吧。”张中华往旁边让了让。 王玉松和王玉国指着自己的菜地。“二叔，我们就选这里。” 张中华看了一眼。“嗯，这不是你们家的菜地么？” “是啊，但是这块地是村里的啊。”王玉松嘿嘿一笑。 张中华转向王英涛。“阿涛，你也选你的菜地？” “对。”王英涛点点头。 张中华背着手，在地上踱了几步。“咱们宅基地的标准是十二米乘十二米。但是这里是盐碱荒地，政策上可以大点。” 他停下来，看着几人，“你们想要多大的？先说好，太大了不行。” 王玉松和王玉国、王英涛对视一眼，王玉松站出来，用手比划了一下。“二叔，我们也不要太大，二十米见方就行。” 张中华点点头。“可以。”他转向李明东，“那你呢？” 李明东站在一边，一直没吭声，有些拘谨。见张中华问他，上前一步。“张支书……” “欸~~”张中华打断他，“你和他们一样，叫我二叔就行。” 李明东挠挠头，笑了。“二叔，我就选涛哥边上吧。” 张中华看了王英涛一眼。“阿涛，阿东和你做邻居怎么样？” “好啊。”王英涛笑了，“我们现在就是一条船上的弟兄，住一起也方便。” “那就这么定了。”张中华转身往回走，“咱们回村支部办手续。” 回到村支部，张中华朝里屋喊了一声：“明远，你过来下。” “来了。”刘明远从隔壁办公室走过来。 “二叔，什么事？”刘明远在桌前坐下。 “阿松他们批宅子。”张中华指了指王玉松几人，“一人一千，你收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阿东那个你写老五的名字。” “明白。”刘明远点点头，拿出收据本，开始写。 张生用手指戳了戳李明东。“东哥，一千带了吧？” “带了带了。”李明东连忙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一千递过去。 王玉松、王玉国、王英涛也各自掏了一千，交给刘明远。刘明远写了四张收据，一张一张递给他们。 张中华拿出表格填上，拿起公章，“啪”地盖上。 “好了，现在那边的四个宅子就是你们的了。”他把表格递给几人。 “谢谢二叔。”几个人接过表格，脸上都带着笑。 “客气什么。”张中华摆摆手，“你们过好了，我这个做支书的也有面子不是。” 张生站起来。“松哥，你带着他们去找小余吧。有什么要求就和小余说，到时候他给你们设计。” “嗯。”王玉松应了一声。 “阿国、涛哥、东哥，走吧。”王玉松招呼几人，转身往外走。 第305章 和二叔透个底 等王玉松带着几人走后，张中华看向张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阿生，还有事？” “嘿嘿。”张生往前探了探身子，“二叔，那边剩下的地没什么用吧？” 张中华放下茶杯。“那边要么是盐碱地，要么是砂砾，能有什么用？”他说完抬起头，看着张生，“阿生，你打那片地的主意？” “嘿嘿。”张生笑了笑。 张中华点了点他。“你又想干什么？” “我打算以公司名义拿下来。” 张中华皱了皱眉。“那边离你的加工厂可不近。再说了，加工厂那片地还有不少没用到呢。” “二叔，我那边马上投产新产品了，到时候咱们村要招十几个人呢。”张生坐直了身子。 张中华来了兴趣。“这是好事啊。不过这和那边的地有什么关系？” “你也看到了，我招了几个大学生呢。我打算在这片地修几套别墅，到时候谁结婚了就分一套,当然，只有居住权。” 张中华想了想。“那也用不了那么多吧？那一片还能有十几处宅子。” “我多修的有别的打算。”张生笑了笑。 张中华看着张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哦？说来听听。” 张生往前探了探身子。“二叔，你觉得咱们这里景色怎么样？” 张中华放下茶杯，想了想。“海边不都一样么？” “咱们是在海边待习惯了，没见过海的人呢？”张生笑了笑。 张中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旅游？” “对啊。”张生一拍大腿，“等人们生活好了，旅游业肯定会发展起来。到时候，来海边玩的人不会少。” 张中华皱了皱眉。“这和你修房子有什么关系？” “我打算搞民宿、渔家乐之类的。”张生比划着。 张中华没听懂。“民宿？” “就是把房子租给来旅游的人。”张生解释道，“他们可以在里面做饭，就跟住宾馆差不多，不过这个一家人来玩的话住着方便。” 张中华想了想。“这能行？” “能不能行，还是要看二叔你。”张生指了指他。 张中华一愣。“这关我什么事？” “二叔，我之前给你提过的养殖怎么样了？”张生问。 张中华点点头。“我已经联系过大学海洋生态专业的了，他们很感兴趣，过几天就来考察。” 张生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这和你说的旅游关系不大吧。”张中华摆摆手。 “二叔，你看。”张生掰着手指头，“咱们这边养殖搞起来，咱们村的收入不就上去了？” “是啊，然后呢？” “到时候，咱们养殖巴浪鱼、大黄鱼之类的销出去，咱们村不就有知名度了？” 张中华点点头。“嗯，再有呢？” “你想啊，能吃得起大黄鱼的是什么人？”张生竖起一根手指。 “都是不差钱的吧。到时候他们就会好奇，什么地方能养出大黄鱼呢？然后就会想着来看看。慢慢的，咱们这边来的人不就多了。” 张中华皱着眉。“可是咱们这边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海边么。” “到时候就要村里建设了。村里要美化，海滩也要建立监测站，防止来游玩的人遇险。这都是钱啊。” 张中华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他们来了，还能不消费么？”张生往前探了探身子，“村里擅长什么？” “什么？” “赶海和做鱼啊。”张生笑了，“到时候，村里也可以开渔家乐，还可以组织游客体验赶海。” 张中华摇摇头。“哪有那么多渔获让人赶海？” “花蛤有吧？沙蟹有吧？”张生眨眨眼，“到时候咱们先撒上，再让游客去捡就是了。体验嘛。” 张中华瞪大眼睛。“还能这样？” “你以为嘞？”张生嘿嘿一笑。 张中华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敲着。 “那咱们村里靠什么挣钱呢？渔家乐我知道，就是吃个饭。咱们不能再找村民要钱吧？没钱，你说的那些花销从哪儿来？” 张生指着窗外。 “养殖了村里不就有钱了么？实在没钱我也可以投点。咱们买船。” “买什么船？”张中华问。 “上次我开回来的游船你见过吧？”张生指了指码头方向。 张中华点点头。“见过。” “就是那个。带着游客出海体验一把，再搞几个小船，带着游客海钓。”张生越说越来劲，“挣钱的路子还是很多的。” 张中华看着他，叹了口气。“你小子，哪来这么多的弯弯绕？” “看书啊，看报纸啊，上网啊。”张生理直气壮。 张中华愣了一下。“上网？” “就是电脑，互联网。”张生比划着，“咱们可以在家看到世界上每个角落的新闻，等等……” 张中华摆摆手。“你说的这些真能行得通？” “二叔，人家有的地方早就开始搞了。”张生认真地说，“咱们这边不比他们差。” 张中华沉默了好一会儿。“那我得好好想想。” “嗯，你慢慢考虑。”张生站起来，“咱们第一步养殖还没搞呢，不急。” “那你那片地都要了？”张中华抬起头。 “那片盐碱地我都要了。”张生说，“我也不让村里吃亏，一处宅子一千五怎么样？” 张中华点了点他。“你小子，那我就按十二处宅子给你批了。” “那谢谢二叔了。”张生嘿嘿一笑。 “你把钱交给明远就行了。”张中华摆摆手。 “欸。”张生应了一声。 张中华对着门外喊了声。 “明远，你再过来下。” 刘明远走进来。 “二叔，还有什么交代的？” 张中华指着张生。 “阿生那边要批块地，按他们添亿的名义。那片地一万八，你跟着阿生去他们公司去取钱。” 张中华说完拿出个文件，在上面写上面积和位置，改完章交给刘明远。 “这个等收完钱在交给阿生。” 刘明远双手接过文件。 “知道了二叔。” 张生站起身。 “走吧明远哥。” 第306章 明泉嫂 去添亿的路上，刘明远和张生并肩走着。 “阿生，你怎么又要这么多的宅子啊？”刘明远侧头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张生笑了笑。“明远哥，你们也知道，我那边招来了几个大学生。我这不想着能让人长期留下嘛，以后谁结婚了就给一套住着。” 刘明远点点头，感慨道：“你这个老板是真大方。” “哪里啊。”张生摆摆手，“就是居住权。” “那也够大方的。”刘明远啧了一声。 “人家不远千里在咱们这里打工，咱怎么也要照顾人家。”张生认真地说。 “也是。”刘明远应了一声。 “走，明远哥，先去找小余写个单子。”张生加快脚步。 张生带着刘明远来到余兴国办公室，推门进去。余兴国正低头看文件，抬起头。 “小余，你给写个单子，让财务给村里结算一万八。”张生在沙发上坐下。 余兴国愣了一下。“嗯？你干什么了？” “我在村里买了块地。”张生翘起二郎腿。 “好。”余兴国也没多问，拿起笔刷刷写了个单子，签上名，递给张生。 张生接过单子，走到隔壁财务室，把单子递给胡小丽。 “胡小丽，你给我取一万八现金。” “知道了张总。”胡小丽接过单子，转身打开身后的保险箱，数了一万八，双手递过来。 张生接过钱，转手递给刘明远。“明远哥，你点下。” 刘明远摆摆手。“不用了阿生。” “欸，明远哥。”张生把钱往前送了送，“这不是小数目，你最好还是点一下，对谁都好。” 刘明远想了想，点点头。“那好吧。” 他接过钱，一张一张数完，点点头，把手里的文件和刚才开好的收据交给张生。 “阿生，我就回去了。” “嗯，明远哥，我就不送你了。” “不用，就这几步路，你忙你的。”刘明远摆摆手，转身走了。 目送刘明远离开工厂，张生拿着文件回到余兴国办公室，把文件往桌上一放。 “喏，十二处宅子。” 余兴国拿起来翻了翻，眼睛瞪大了。“豁，你买这么多宅子干嘛？” 张生在余兴国对面坐下。“你们兄弟俩和李明阳自己挑个地，自己设计盖别墅吧。剩下的让你哥统一风格，也盖起别墅。” 余兴国眼睛一亮。“真的？我们也有？” “先说好。”张生竖起一根手指，“这是公司的地，你们不能私有。你也知道村里的地，不是村里的户口是不能批宅子的。” “明白明白。”余兴国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那剩下的修这么多别墅干什么？”余兴国又问。 张生指了指隔壁办公室的方向。“到时候他们谁结婚了就给谁分一套。当然，只有居住权。” 余兴国想了想。“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吧？” “咱们就不发展了？”张生斜眼看他，“以后我还想搞民宿呢。” 余兴国愣住了。“民宿？你还真想发展旅游？” “废话。”张生靠在椅背上，“你说我们村的景色怎么样？” 余兴国认真想了想。“这没得说。我去过的海边也不是一处了，这里确实别具一格。” “我不打算自己做。”张生摇摇头，“到时候我打算推着二叔带着村里做，我就喝喝汤。” 余兴国点点头，若有所思。“这主意不错。不过修别墅就没必要独栋了吧？” “什么意思？” “修联排别墅啊。”余兴国比划着，“那样可以多修几套。” 张生一拍脑门。“欸，也是啊。这个我不懂，你们商量着来就行。” “这个交给我哥和松哥去做就行。”余兴国笑了，“这是他的专业，而且松哥做事也很认真。” “我就是打算交给松哥做。”张生站起来。 “对了。”余兴国叫住他，“今天王庋虎送来五百斤小鱼崽子。” 张生愣了一下。“嗯？五百斤？” “对。”余兴国说，“他说收的时候那一条船上有五百斤，就都收下了。” “和他结账没？”张生皱皱眉，“我本来说好是自己去拉的。” “他没要。”余兴国摇摇头，“说这玩意儿几分钱一斤，不值当。” 张生想了想。“那下次收杂鱼的时候给庋虎哥补上点吧。” “我明白。”余兴国点点头。 “那我去车间看看。”张生往外走，“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做一锅试试。” “去吧。”余兴国冲他摆摆手，“老韩早就在车间准备了。” 张生刚走出综合楼，就被李明东夫妻拦下了。 两人站在张生面前，对着张生深深鞠了一躬。 张生吓得连忙跳到一边。“我说东哥，嫂子，你们干什么！” 李明东直起身，脸涨得通红，眼眶也有点红。“阿生，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张生挠挠头。 “要不是看你面子，支书不可能这么痛快给这么大的宅子的。”李明东的声音有点哑。 “嗐，这话说的。”张生摆摆手，“要不是看你们两口子都是实在人，我再有面子，二叔也不会给批的。” “那也要谢谢你。”刘丽在旁边抹了抹眼睛。 “说这就见外了。”张生拍拍李明东的肩膀，“东哥，你有时间还是找老余聊聊需求吧。” 李明东点点头。“我们商量过了，修一样的。余工说修什么联栋别墅，我和涛哥的一起修，到时候小院还能大点。” 张生笑了。“这是好事啊，你们自己商量就行。钱不够的话说话。” “够了够了。”李明东连忙摆手，“阿松和余工算了，我们修的比阿海的小，一人也就几万块钱就够了。” “那就好。”张生转向刘丽，“东嫂，我大嫂在哪呢？” 刘丽指了指车间方向。“阿桃在车间呢。” 张生点点头，朝车间走去。 走进车间就看到李仙桃在包装机一边看着王嫂往里喂鱼干，明泉嫂在后面接成品。 “咦，明泉嫂什么时候来的，做事还习惯吧。” 明泉嫂抬头向这张生。 “阿生，习惯，这里的活不下什么大力气，阿桃说一天三十，会不会太高了。” 第307章 第一锅小鱼仔 “明泉嫂，咱们是正规公司，工资是早就定下的，你踏实干就行。”张生看着面前这个刚招来的明泉嫂，笑了笑。 “哎。”明泉嫂点点头。 张生转头看向李仙桃。“嫂子，王嫂没问题吧？” 李仙桃正在整理围裙，头也没抬。“王嫂自己干没问题的。” “那好，咱们去后面车间吧。”张生转身往外走。 李仙桃跟上。“现在就做？” “庋虎哥把小鱼送来了，咱们先做一锅试试。”张生加快了脚步。 “好。”李仙桃应了一声。 两人来到后面车间，老韩竟然在用一个塑料大盆洗小鱼。他蹲在地上，袖子撸到手肘，双手在大盆里翻搅，水花溅了一地。 张生走过去。“韩哥，你这是……” 老韩抬起头，手在水里甩了甩。“阿生，我看小鱼送来了，就拿来一百斤先洗了。” “手工洗？”张生蹲下来，看了一眼盆里那些银亮的小鱼。 “那边有自动的。”老韩指了指卤煮设备的一头。 “咱们试验没必要，那个是流水线，洗完就要进锅。我又不知道怎么配料，干脆就自己手洗了。” 张生站起来。“那咱们开始？” “嗯。”老韩也跟着站起来，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张生问：“韩哥，你说怎么做？” “阿生，你不是说这个要先焯水么。” 老韩走到设备前，拍了拍那个不锈钢笼子。 “那边我已经烧开水了。把小鱼倒进这个笼子里，设备会自动按照设定的时间在里面煮，时间到了就提出来。” “好，我明白了。”张生点点头，侧过身让李仙桃上前。 “大嫂，小鱼要先焯水。这个简单，就是定型，过下开水就捞出来。这个火候的掌握你应该比我强。” 李仙桃走到设备前，看了看那些按钮。“那我试试。” 张生和老韩抬着大盆，把洗好的小鱼倒进笼子里。小鱼哗啦啦落进去，堆了满满一笼。 老韩指着控制柜上的几个按钮，给李仙桃讲解。“这个是启动传动，这个旋钮是设定时间的。时间到了，那边就会把笼子提上来。” 李仙桃点点头，按照老韩说的操作着设备。笼子缓缓沉进沸水里，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 焯水的小鱼被提到卤煮锅这边。老韩指着卤煮操作柜上的按钮。 “这个按钮就是下锅的。旋钮和那边一样，也是定时的。这个时间和那边还有点区别，这个是到温度后开始计时。” 李仙桃问：“是锅开了之后计时么？” “对。”老韩点点头。 不锈钢笼子被放进锅里，稳稳地沉下去。老韩转向张生。“阿生，接下来就是配料了。” “嫂子，这边。”张生带着李仙桃来到放调料的地方，旁边早就准备好了一个小秤，秤盘擦得干干净净。 “八角、桂皮、香叶、干辣椒、花椒、酱油、盐、白糖、料酒。”张生一样一样指过去，“这些料的用量，昨天我给你的那张纸你看了吧？” “看了。”李仙桃从口袋里掏出张生写的配料单，展开看了看。 “那你就按那个准备就行。” “阿生，咱们做哪个口味的？”李仙桃问。 “嫂子，原味的和香辣的一样。”张生指了指那些香料，“辣椒和香料只是后面煸干的时候再放。” “知道了。”李仙桃把配料单铺在桌上，拿起小秤，一样一样地称。桂皮掰成小段，八角一颗一颗数，干辣椒挑出完整的，动作认真，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 称完后，李仙桃用棉纱布把香料包好，丢进锅里。又拿过几包盐撒进去。 “然后呢？”她抬起头。 老韩指着控制柜上那个绿色的按键。“那个是启动键，启动完就不用管了。” 一锅水烧开用了二十分钟。 “阿生，第一锅会慢点，后面就快了。”老韩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明白。”张生点点头。 水烧开后三分钟，不锈钢笼子自动被提起来。水从笼子底部哗啦啦地漏下去，蒸汽弥漫了整个操作台。 等汤汁不再滴了，老韩指着另一个按钮。“按下这个，笼子里的小鱼就会倒进这个炒锅。” 李仙桃按下按钮。笼子倾斜，小鱼哗啦啦地落进炒锅里。 张生看着那一堆小鱼在锅里摊开，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有点像工地的搅拌机倒水泥。没办法不这样想，这个炒锅和王玉松用的搅拌机太像了。 老韩交代李仙桃打开炒锅的按钮，自己弯腰拧开煤气阀门，点着火。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温度慢慢升起来。 “这个要炒多长时间？”李仙桃走过去往锅里瞅了一眼。 张生想了想。“先炒一会儿看看，这个要煸干还不能太干。” 炒了三分钟后，张生看向老韩。“韩哥，怎么拿出来一点看看？” 老韩拿起一个长柄勺子伸进锅里，舀了一勺小鱼出来。“这样就行。” 张生捏起一条小鱼，放在嘴边吹了吹，丢进嘴里嚼了嚼。又捏了一条，递给李仙桃。“嫂子，尝尝。” 李仙桃接过，放进嘴里嚼了几下。 “嫂子，这个还要再炒一会儿，不然没嚼头。”张生说。 李仙桃点点头，把旋钮又拧了两分钟。 炒锅停了，锅体开始反转，炒好的小鱼被倒出来，落在传送带上。 老韩走过去关掉火。 传送带缓慢地往前移动，带着那些金黄的小鱼经过几个高速旋转的风机。冷风呼呼地吹着，小鱼表面的热气被一点点带走。 “阿生，这个传过去基本上就凉了。”老韩指着传送带的末端，“如果不行就把传送调慢点。” 张生走到传送带末端，等着小鱼慢慢传过来。他捏起一条，凉了也酥了。 “行了。”他笑了。 “这边包装是自动的，炒好的小鱼到这边后，包装机就会自动开启。” 老韩指着亮起绿灯的控制柜。 张生透过有机玻璃看着里面，老韩在一旁解释着。 “这个包装机比那边车间的包装机速度快，因为这个包装袋小，我把六工位改成了十二工位。” 第308章 试吃小鱼仔 张生、李仙桃和老韩三人在设备末端，看着一包包小鱼仔从包装机里出来，落到下面准备好的箱子里。 传送带往前送，包装机“嘶嘶”地封着口，一袋接一袋。 箱子满了，老韩就弯腰换一个空的。 银绿色的包装袋堆在箱子里。这一锅小鱼仔装了整整十箱。 张生抬起手，看了看手表，才十点。 他转向老韩。“韩哥，咱们再做一锅香辣的吧。” “好啊。”老韩搓了搓手，显然也来了兴致。 张生和老韩去冷库又取了一百斤小鱼。三个人很快把小鱼洗好，倒进笼子里。 还是那个流程，焯水、下锅、卤煮。 由于第一锅的时候已经下过配料，面的配料直接减半就行。李仙桃照着做了，少放了一半的香料和盐。 煮完，到了煸干的步骤。张生站在炒锅旁边，看着锅里那些小鱼在油里翻滚，指挥李仙桃加上辣椒和香料。 红色的干辣椒碎撒进去，花椒粒在油里爆开，香味“轰”地一下冲出来，比第一锅多了一股霸道的辣香。 等炒完出锅，包装好，又一箱箱小鱼仔码在托盘上。 张生三人一人拿起一包，撕开包装尝了尝。 李仙桃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子亮了，惊喜地看着张生。“阿生，很好吃啊！” 张生也是满意地点点头，嘴里嚼着小鱼仔，香辣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 老韩却微微皱眉，手里捏着一条小鱼仔，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放进嘴里嚼了嚼。 “阿生，咱们现在生产吗？” “嗯，还不急。”张生摇摇头，“先给经销商把样品寄过去再说。” “怎么了韩哥？” 老韩咂咂嘴，把嘴里的小鱼仔咽下去。“这个辣椒不香。” 张生愣了一下。“挺好的啊。” “那是你没尝过我们那边的辣椒。”老韩认真地说，眼神里带着点怀念，“那才叫香。” 张生来了兴趣。“辣椒还不一样？” “不一样。阿生，要是不急的话，我打个电话，让老家寄过来两百斤，你先试试。” “行啊韩哥。”张生痛快地点头，“你联系吧，到时候多少钱，我让小余给你报了。” “嗯，没问题。”老韩应了一声。 张生转身在一边拿起一个纸箱，从已经包装好的小鱼仔里，香辣的和原味的各捡了几十包，丢进箱子里。“我去让大伙尝尝。” “去吧。”李仙桃指了指包装车间，“我去包装车间。” “我把设备清理出来。”老韩点点头，转身去拿抹布和水桶。 张生先抱着箱子来到院子。王英涛、王玉国、李明东几个人批完宅子后，和王玉松研究完修房的事就没走，现在还在院子里帮着晒笔管。 “大哥，涛哥，你们都过来尝尝咱们的新产品。”张生把箱子往地上一放。 张海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绿色包装的小鱼仔，翻来覆去看了看。 “小鱼仔？这名字有意思。” 他撕开包装，拿出一条小鱼放进嘴里，嚼了嚼，眉头一挑。 “嗯？这是丁香鱼？还挺好吃！” “真的？”王英涛疑惑地拿起一个红色小包装，撕开就往嘴里丢。 嚼了两下，他脸一下子红了，直吸气。“斯哈~~这个怎么这么辣！” “嘿嘿，你那包是香辣的。”张生笑了。 王英涛嚼了几下，又吸了口气，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别说，这玩意辣归辣，还挺好吃。” 王玉国、李明东几个人也一人拿了一包，原味的、香辣的，各自尝了。几个人嚼得满嘴香，赞不绝口。 五叔和二狗走过来，五叔背着手，往这边瞅。“你们在这研究什么呢？” “五叔，你也尝尝这个。”张生从箱子里拿出两包递过去。 五叔接过一包绿色包装的，二狗接过一包红色的。 二狗撕开包装，往嘴里丢了一条，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子亮了。“哥，好吃！” 五叔也点点头，嚼着鱼仔，慢慢地说：“阿生，你这是用丁香鱼还有小沙丁什么的做的？” “是啊，怎么样？”张生问。 五叔又嚼了两下，咽下去。“挺好吃的。没想到拿来喂鸡的玩意儿，做出来还不错。不过这玩意真能卖出去？” 张生笑了。“等会儿我让那几位大学生尝尝，看看他们怎么说不就行了？” “那你去让他们尝尝吧。”五叔摆摆手。 “大哥，你拿几包去给五婶他们尝尝。”张生转向张海。 “嗯。”张海抓了一把，往包装车间走去。 张生则抱着箱子，朝综合楼走去。 走到综合楼，张生探进头，冲办公室里喊了一声。“李国，你叫上大伙来会议室。” “好嘞张总。”李国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来，挨个喊人。 张生抱着箱子走进会议室，把箱子往桌上一放。 不一会儿，李国、胡小丽、徐蓉蓉、于群、谢守义五个人鱼贯而入，阿琴嫂也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一个笔记本。余兴国最后一个进来。 “阿生，你把大家叫来干什么？”余兴国在椅子上坐下。 “小余，让大家尝尝这个。”张生打开箱子，把小鱼仔一包一包摆在桌上。 李国第一个伸手，拿了一包绿色包装的，撕开，捏出一条小鱼放进嘴里。他嚼了两下，眼睛微微眯起来，然后又拿了一条，边嚼边点头。 “张总，这个太好吃了，酥酥脆脆，一点腥味都没有，鲜味儿还足。” 胡胡小丽看着红色香辣包装还有点犹豫，皱着眉拆开，小心咬了一小口，嚼了几下后眼睛瞬间亮了：“哇，这个也好吃！” 越吃越上头，辣味慢慢散开，她脸蛋微微发红，连忙用手扇着风：“好辣好辣，但越吃越停不下来……” 徐蓉蓉好奇从她手里拿了一条香辣味的尝了尝，满脸惊喜：“张总，这是咱们厂里自己研发做的？味道也太棒了，外面都买不到这种口感。” 张生点点头。“对，刚试出来的。” 徐蓉蓉竖起大拇指。“绝对能大火，我老家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海味小零食。” 于群拿了一包原味的，撕开就倒了几条在手里，一口全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这个好，越嚼越香。要是看电视剧的时候来一包，绝了。” 谢守义拿起香辣款先凑近闻了闻，才慢慢尝了一条，缓缓点头。 “这个辣度刚好，在我老家鄂省绝对受欢迎。” 阿琴嫂站在一旁，笑着从箱子里拿了一包原味的，撕开尝了一条，点点头，又拿了一包香辣的，尝了一条，微微皱眉，但没说话。 余兴国最后拿起一包香辣的，撕开丢了一条进嘴里，嚼了嚼，抬头看张生。“阿生，这个可以正式生产了？” 张生在他对面坐下。“大体没问题，就是老韩觉得本地辣椒香味不够，已经联系老家寄两百斤特色辣椒过来，咱们再微调一次口味。” 余兴国点点头，又拿了一条放进嘴里。“行，听他的。陕北那边的辣椒确实不一样，那边的辣椒香。” 第309章 再次起航 “小余，这个一样做了十箱，你看着给经销商寄出去吧。等他们的反馈咱们就正式生产。”张生在余兴国一边坐下。 余兴国拍拍手，站起来。“好了，都尝过了。于群，你明天带着送去检测，等检测合格后咱们就可以正式推了。” 于群点点头。“知道了余总。” “李国，你安排给刘总他们各口味寄过去一箱。”余兴国转向李国。 “明白。”李国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余兴国看了一眼桌上那堆空袋子，笑了。“都散了，再吃一会儿吃不下午饭了。” “哈哈哈……”几个人笑着往外走，胡小丽手里还捏着一包没吃完的，边走边往嘴里塞。 余兴国靠在椅背上，指了指车间方向。“阿生，那个烘干设备是做什么的？” “那个就是做之前咱们说的熟鱼干啊。”张生说。 “那个什么时候做？”余兴国问。 “那个随时可以。”张生想了想，“我一会和五叔说下，到时候五叔和老韩商量着做吧。” 余兴国点点头。 “好，咱们添亿这才是步入正轨了，终于不再是只有鱼干虾干了。” 张生斜眼看他。“怎么，你还嫌弃上鱼干了？” “哪有。”余兴国摆摆手，“市场嘛，当然是产品多元化咱们才有竞争力。” 张生抽出一支烟，又想起在会议室，没点，夹在手里。 “小余，我现在不担心销路，我担心的是咱们的产能。” “你就这么有信心？”余兴国笑了。 “你就瞧好吧。”张生也笑了。 “产能不怕。”余兴国指了指车间方向，“车间还有空闲位置，不行再让老韩做两条生产线。” “小余，咱们能不上夜班就尽量不要上夜班。”张生认真地说。 余兴国愣了一下。“怎么？” “我不想为了利益去压榨员工。”张生看着窗外，“到时候钱赚到了，却失了德。” 余兴国沉默了一下，点点头。“明白。那咱们就严格遵守八小时工作制。” “对。”张生把烟收起来，“钱是挣不够的，咱们要长远看。” 余兴国看着他，叹了口气。“真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现在有几个厂不是连轴转？” “目前咱们招工还是村里人为主。”张生认真地说，“我可不想哪天累坏一个，我没脸见父老乡亲。” “那以后呢？”余兴国问，“按你说的，你们村的人很快就满足不了咱们的发展了。” “到时候再说。”张生站起来，“咱们最不缺的就是人。” 余兴国也站起来。“也是。” “我去找五叔交代下熟鱼干的事。”张生往门口走。 “嗯，去吧。”余兴国坐回椅子上。 “对了阿生。”余兴国叫住他，“咱们该买辆车了。” 张生转过身。“嗯？买车干嘛？” “你看，胡小丽她们去报税，去银行办业务，还有于群去检验，还有一些杂事。”余兴国掰着手指头，“总不能一直让他们坐公交车吧。” “那就先组织她们学开车，学会后再买车呗。”张生靠在门框上。 “我也是这么想的。”余兴国看着他，“咱们买辆什么车？” 张生想了想。“小余，现在大众除了桑塔纳两千，还有什么车？” “帕萨特。”余兴国说，“那个现在可是官方指定配车。” “这个多少钱一辆？” “二十万还是三十万来着。”余兴国不太确定。 “就这个吧。”张生一拍手，“听说这个皮实耐用。” “好，有时间我去看看。”余兴国在本子上记下来。 张生离开综合楼，在食堂找到正在做饭的五叔。厨房里油烟滚滚，五叔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炒菜。 “五叔。”张生走进去。 五叔回头看了他一眼。“嗯？那帮年轻人怎么说？” “好吃！”张生笑了，“绝对有市场。” “那就好。”五叔点点头，继续翻炒。 “那个五叔。”张生靠在灶台边上，“后面车间的另一台设备是烘干设备，是做熟鱼干的。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那个好说。”五叔把炒好的菜倒进盘子里，“就是腌制好直接烘就行，干了也熟了。” “你和老韩一起试机就行，他说设备已经调试好了。” “嗯，没问题。”五叔擦了擦手，又开始炒下一个菜。 在食堂吃过午饭，张生回到家，睡了个午觉。醒来后，开着三轮去准备明天出海的物资。 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张生就起了。吃过早饭，在村码头把准备好的物资卸到船上，看着五叔把三轮开走，他才爬上丰收号。 走进驾驶室，他先给妈祖分身上了香。然后转身对张海说：“大哥，先去接吧唧。” “嗯。”张海推动油门杆，丰收号缓缓驶离码头。 丰收号在海上行驶一个多小时后，靠近海岛的时候，张生按响汽笛。 呜~~ “啊！” 白雕的唳声先到，随后就看到白雕的身影快速飞来，在丰收号上空徘徊一圈后，落到驾驶室顶上。 海面上吧唧奋力的往这边游着。 靠近丰收号，张生用抄网把吧唧捞上来后。 “小家伙又重了。” “啾啾~~” 小家伙不满的哼唧一声。 “这不是回去的晚了嘛，在家多休息了一天，不是把你忘了。” “啾！” “好，是我不对。我道歉。” 吧唧这才满意的挪到张生身边，抱着张生的腿蹭了蹭。 张生揉了揉吧唧的脑袋，指着王英涛，没办法，船上吧唧就认张生和会做饭的王英涛，当然，王玉国做饭的时候，他也会巴结，但是王玉国没怎么做过饭。 “你先和涛哥去玩会吧，我还有事忙。” “啾~” 吧唧向着王英涛挪去。 张生直起身走进驾驶室。 系统开启今日提示。 依旧朝着村里妈祖庙的方位恭恭敬敬跪下，磕了三个头。 磕完三个头，张生站起来，指着箭头的方向。 “大哥，去那边。” 张海看看张生指的方向，调转船头，推动油门推杆。 第310章 二狗小名的由来 张生在驾驶室陪着张海坐了一会儿。吃完午饭，收起张海的碗筷。 “大哥，我去甲板上转转。”张生站起来。 “去吧。”张海握着舵，头也没回。 张生来到船头。王英涛正蹲在船舷边，手里拿着一条蒸熟的鱼，逗着吧唧。吧唧仰着头，小眼睛死死盯着那条鱼，嘴巴一张一合，急得直哼哼。 “啾啾~”吧唧叫了两声，声音又急又短。 “好了，不要急。”王英涛把鱼在吧唧面前晃了晃，“刚才不是烫么？现在能吃了，给你。”他把鱼放在甲板上，吧唧立刻扑上去，埋头啃了起来。 “呵呵，涛哥。”张生走过去，递给他一支烟。 王英涛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看着张生。“阿生，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嗯？怎么说？”张生在他旁边蹲下来。 “就你做的那个小鱼仔。”王英涛弹了弹烟灰，“按理说我出海这么久了，什么鱼没见过？吃过那玩意之后，我竟然喝酒的时候想它，啧啧。” 张生笑了。“我也是无意间想到的。这个又不是不能吃，干嘛不能做小零食呢？” 王英涛摇摇头。“还是你们年轻人有想法。你就是把那些小鱼崽子给我，我也就是拿来喂鸡。” “嗐，这也就是赶巧了，突然有这么个想法就试试了。” “那这也是你们年轻人有本事。”王英涛拍拍他肩膀。 “嘿嘿。”张生抽了口烟。 王英涛想起什么。“我听我老婆说，鱼干那边你让你嫂子交代给阿东老婆了？” “涛哥，嫂子那边有想法？”张生看着他。 “那倒没有。”王英涛摇摇头，“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大字不识几个，能干好活就不错了。” “那嫂子的意思是？” 王英涛叹了口气。“嗐，你还不知道你嫂子那张嘴？她就是和我嘟囔了几句，说早知道在家门口干活也要识字，小时候说什么也要闹着上学去。” 张生笑了。“哈哈，谁还能未卜先知啊。” “那倒是。”王英涛也笑了。 李明东也凑过来，在张生旁边蹲下。“可是阿生，你咋想的让我老婆去操持那一摊子的？她以前都没怎么晒过鱼干。” “不会可以学啊。”张生抽了口烟，“晒鱼干还有五叔呢。只不过后面熟食车间那边要分走五叔和我大嫂的精力，他们又不是不管了。” 李明东想了想。“交给五婶不也一样么？” “五婶？”张生摇摇头，“我还打算过个一两年就让五叔和五婶退休的，他们年纪都不小了。” 王英涛愣了一下。“五叔才五十四岁。” “哈？”张生瞪大了眼睛，“那五叔五婶那一头花白的头发……” 王英涛往两边看了看，压低声音。“阿生，你忘了二狗为啥叫二狗了？如果老大活着，也就比你哥小一岁，可惜啊，那年……” 李明东坐在王英涛另一边，一脸的好奇。“涛哥，怎么回事？” 王英涛叹了口气，把烟掐灭在船舷上。 “那年大潮，滩涂上有好多海货，五叔一家人在那边赶海。老大看到海里有大黄鱼的影子，就下水去追了。” 李明东皱着眉。“然后呢？” “唉……”王英涛的声音低了下去，“一个暗流把老大带走了。当时全村的老少爷们都下水了，就是找不到。” “那后来找到了么？”李明东问。 王英涛点点头。“找到了，第二天被浪冲上来的。五叔五婶两口子一夜白头啊。” 李明东沉默了一会儿，感慨道：“怪不得，我还一直纳闷，五叔五婶这么大岁数了，二狗才十八。” “这不后来就有了二狗。”王英涛说，“五叔为了二狗好养活，就取了这么个小名。” 他斜了张生一眼。“这也是为什么二狗一直跟着阿生瞎混，五叔也不硬拦着的原因。老两口舍不得，只要二狗开心，就随他去了。” 张生尴尬地笑笑。“嘿嘿。” “不过现在还好。”王英涛拍了拍张生的肩膀，“树大自直，你们俩都没走弯路。” 这下张生更尴尬了，上辈子他和二狗可是村里的响当当的两条光棍。 “涛哥……”三人身后传来二狗的声音。 “嗯？”三人同时回头。 二狗站在他们身后，手里还拿着一条没吃完的鱼，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什么。 “二狗！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张生站起来。 二狗没看他，盯着王英涛。“涛哥，你说的都是真的么？” “什么？”王英涛愣了一下。 “就是我阿爹他们……”二狗没说完。 王英涛叹了口气。“你大哥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啊。”二狗低下头，“小时候我阿爹一直不让我去海边，后来我哥也不怎么去，就没管我了。” 张生疑惑地看着二狗。“那咱们出海……” “要不是有大哥跟着，我阿爹可能不会答应。”二狗的声音闷闷的。 张生嘴角抽了抽——得，还是大哥的面子好使。 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二狗的肩膀。“准备放网吧。”说完就往驾驶室走。 走进驾驶室，张生对张海说：“大哥，减速吧，要放网了。” “嗯。”张海收回油门推杆，丰收号开始减速。 张生回到船尾，王英涛和李明东已经把大伙都叫过来了。二狗站在绞盘边上，几个人在船尾等着速度降下来。 船速平稳后，张海鸣了一声汽笛。“呜——” 白雕被惊得飞了起来，围着驾驶室转了一圈，不满地叫了一声，又回到顶上。 张生拿起对讲机。“哈哈哈，大哥，今天你怎么想起鸣笛了？” 对讲机里传来张海尴尬的声音。“我按广播开关告诉你们船速稳下来了，可以放网了，没想到按错了……” 张生嘴角抽了抽。 “放网吧。” 几个人合力把网囊推下水，二狗赶紧推着绞盘操纵杆放缆绳。 网翼全部被拖下水，在海面展开后慢慢沉下去。 张生拿起对讲机。 “大哥提速吧。” “好嘞。” 第311章 鱿鱼仔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张生看了看时间，站起来吆喝了一声：“起网了！” 张海开始减速，丰收号的速度慢下来。绞盘“咔咔”转动，网囊被一点一点拉出水面。 张生透过网眼，看着里面软塌塌的海货。“笔管？” “是笔管。”王英涛也看清了。 “海龙哥，吊上来吧。”张生冲李海龙喊了一声。 “哎。”李海龙走到吊臂操作台前，推动操纵杆。网囊吊到甲板上，张生走过去拉开绳子，粉白色的笔管哗啦啦倾泻而下，堆了一甲板。 他看了看那一堆笔管，脑子里闪过另一个零食。 “二狗，你和海龙哥先捡着，不用分大小。我们去放网。” “知道了哥。”二狗蹲下来，开始往筐子里捡。 李明东操作绞盘，拖网全部沉下水后，张生拿起对讲机。“大哥，提速吧。” “好。”张海应了一声。 张生蹲在一边，往框子里捡笔管。王英涛在他旁边蹲下来，手里拿着一根笔管，翻来覆去看了看。 “阿生，你说不分大小了，这一网还带回去晒干？” 张生摇摇头。“不一定。” “不一定？”王英涛愣了一下。 “我想到一个吃法，回去试试能不能做。” “什么吃法？” “涛哥，咱们吃这个除了煲汤和炒，还有什么吃法？”张生反问。 王英涛想了想。“还有什么吃法？你是说卤？” “对啊。” 王英涛皱眉。“咱们这边很少那样做的。” “我知道。”张生拿起一个小鱿鱼。“如果咱们改改做法呢？” “怎么改？” 张生手里拿着那条小鱿鱼，指着它的身子。“你看，咱们先把内脏掏出来，把鱿鱼须剪掉。” 王英涛眯着眼睛想了想。“就只要一个鱿鱼管？鱿鱼须单独卖？” 张生拿着小鱿鱼比划着。 “我是这样想的。如果把鱿鱼须剁成肉糜，塞进鱿鱼管里呢？” 王英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拍了拍大腿。“好小子，真不愧是个好吃鬼，在吃上就是有想法。” 张生一脑门黑线。“涛哥……” “哈哈。”王英涛摆摆手，“不过话说回来，你想法不错。” “那晚上做点试试？” “行，我做点试试。”王英涛点点头。 甲板上的笔管被全部运到冷冻舱以后，王玉国带着李海龙用高压水枪冲甲板。 第二网起网的时候，张生看着出水的网囊愣住了。 卧槽，这是知道我想做熟干，这就给我安排货是吧。 王英涛看着愣神的张生。“阿生！” “啊？涛哥。”张生回过神。 “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为什么上一网是笔管，这一网就是鱿鱼。”张生挠挠头。 这里说的鱿鱼，学名中国枪乌贼。沿海一般叫它火箭鱿、大管、台湾锁管，也有地方叫拖鱿鱼。 和笔管是近亲，但个头大得多。笔管巴掌长，火箭鱿能长到三四十公分，大的能到半米。 体型比笔管细长，更像一枚小火箭，这也是“火箭鱿”这名字的由来。肉质比笔管厚实，吃起来更有嚼劲。 “管他呢，这个也不错。”张生笑了，“海龙哥，吊上来吧。” 网囊吊到甲板上，张生解开绳子，鱿鱼哗啦啦倾泻而下。他看了看时间，六点半了。 “算了，不放网了。把这些收起来就休息吧，这一网也不用分大小了。” “阿生，这个你也打算带回去？”王英涛问。 “带回去吧。”张生点点头，“上次经销商就说要能即食的高档货，这个带回去做熟干。” “这个鲜货都二十多一斤，做干的话那得多少钱一斤了。”王英涛咂咂嘴。 “涛哥，内陆的城里人比咱们想象的有钱。他们缺的是好货。” 张海停好船后，招呼王玉国抛锚。两人忙完，回到船尾甲板。 张生看向王英涛。“涛哥，你去做饭吧。” “行，正好我去试试你说的那个。”王英涛转身往冷舱拿了一小盆笔管，刚走进厨房，吧唧就挪着圆滚滚的身子跟了进去。 “啾啾~~”吧唧叫了两声。 “忘不了你，给你留着鱼呢。”王英涛低头看了它一眼。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出了“当当当”剁肉的声音。 张海走过来，在张生旁边蹲下，一起捡鱿鱼。“阿生，你让涛哥做什么呢？” “大哥，我让涛哥做点卤笔管试试。”张生手上没停。 张海笑了。“你啊你，在吃上比谁的点子都多。” “嘿嘿。”张生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挑了一条两三斤的鱿鱼，站起来走到船头，仰头喊了一声：“白雕！” 说完，他把鱿鱼朝驾驶室顶上丢了过去。白雕飞起来接住，又飞回驾驶室顶上。 “咕咕~~”白雕叫了两声。 “吃吧。”张生拍拍手，回到张海身边继续捡鱿鱼。 鱿鱼快捡完的时候，厨房里传出了卤鱿鱼的香味。那股香味混着八角、桂皮、酱油的味道，顺着海风飘过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嗯，真香。”二狗吸了吸鼻子，“涛哥做的什么？” 王英涛从厨房探出头。“阿生，你过来下。” “怎么了涛哥？”张生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现在熟了，是直接捞出来还是？”王英涛指着锅里那几根卤好的笔管。 张生回忆了一下。“涛哥，捞出来沥干汤汁后煸一下。” “嗯？煸干？”王英涛虽然疑惑，还是照做了。 他关掉火，用漏勺把笔管捞出来，放在沥水篮里控了一会儿，然后倒进铁锅里，开小火慢慢煸。 “阿生，你看着点，好了就说。”王英涛盯着锅里的笔管。 “嗯。”张生也盯着。 三五分钟后，笔管表面的水分干了，颜色变得更深，边缘微微卷起。张生喊了一声：“涛哥，好了。” 王英涛关掉电磁炉，把煸干的笔管倒进盆子里，用筷子夹出两个放到旁边的小碗里晾了一会儿。 “阿生，给。”他递过来一只。 张生咬了一口。 q弹爆汁，外面微干，里面软弹，不柴不硬。 王英涛也尝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 “阿生！” “涛哥，怎么样？”张生嚼着嘴里那块，含含糊糊地问。 “你是怎么想出来的？”王英涛看着手里那半截笔管，一脸不可思议，“没想到真可以这么做。” 第312章 东星斑 吃饭的时候，张生看着大伙，脸上带着点得意。“怎么样，这个不错吧？” 王玉国嚼着嘴里那块卤笔管，点了点头。“嗯，阿生，加工厂也打算做这个？” “有这个打算。”张生扒了一口饭，“回去先试试再说。” 几个人纷纷称赞，筷子不停往那盘鱿鱼仔里伸。 张海用肩膀撞了张生一下，眼里带着笑。“阿生，你还真是会吃啊。” “大哥……”张生抽了抽嘴角。 “干嘛这么看我？”张海指了指那盘鱿鱼仔，“你不会吃，能想到这玩意儿？” “我……”张生张了张嘴，好吧，这个还真没办法辩解。 一夜无事。 一大早，张生是被二狗推醒的。二狗蹲在铺位旁边，压低声音。“哥，起来吧，涛哥饭做好了。” “知道了。”张生揉揉眼睛，坐起来。 他爬起来洗漱完，在厨房端着饭盆走进驾驶室。 “涛哥。”他把饭盆放到操作台上。 “阿生，今天咱们去哪边？”王英涛握着舵，看着前方的海面。 “等下。”张生放下饭盆，走到妈祖分身前，恭恭敬敬地上完香。 “系统，开启今日提示。” 磕完三个头，他站起来。“涛哥，去那边。” “好。”王英涛拿起广播话筒，“阿国，起锚。” 王英涛启动发动机。王玉国带着李海龙和二狗把锚链拉上来后，对讲机里传来他的声音。“好了涛哥。” 王英涛应了一声，顺着张生指的方向驶去。 行驶一个小时后，张生站起身。“涛哥，减速吧。” 王英涛点点头，收油门减速。张生用广播喊了一声：“放网喽！” 他走出驾驶室，来到船尾。李明东几人已经站在船尾等着了。 船速稳下来后，几人合力把网囊推到海里。 拖网沉下水后，张生靠在船舷上。 “对了，二狗，海龙哥，你们的身份证办出来没？” “办好了。”二狗点点头。 “带着没？” “没有。”二狗挠挠头。 “下次出来带着。”张生认真地说。 “等回到船厂，让王老哥给你们把证办了去。不能一直拖着，万一哪天不能办了，你们俩就得自己去考了。” “知道了。”两人应了一声。 张生转向李海龙。“唉？对了，海龙哥，你的宅子那个坑填了没？” “填好了啊。”李海龙咧嘴笑了。 “涛哥和阿国哥他们的宅子可都批好了，马上就开始修建了。你也得赶紧了。” 李海龙瞪大眼睛。“卧槽，你们怎么这么快？” “涛哥他们批的宅子在一起的，当然快了。”张生笑了。 “那我回去就找阿国哥的大哥去。”李海龙搓搓手。 “嗯，你宅子在哪批的？”张生问，“如果你离邻居近的话，你最好和邻居打好招呼。” “怎么？”李海龙愣了一下。 “你盖的是两层别墅，万一影响邻居，邻居肯定不干啊。” 李海龙摆摆手。“那不会，我批的也是村边上，周边现在没宅子。” “那就好。”张生点点头。 李海龙靠在船舷上。“你们说今天能出什么鱼？” “不知道，这个怎么猜？”王玉国摇摇头。 “也是，我还想打个赌呢。”李海龙笑了。 “一边玩去。”王玉国推了他一把，“这个怎么打赌？” 张生看了看时间。“两个小时呢，我去眯会儿。” “去吧哥。”二狗应了一声。 两个小时后，二狗来叫张生。 “哥，时间到了，起网吧。” “嗯，走。”张生站起来，拍拍衣服。 二狗操作绞盘，其余几人在船尾整理网翼。网囊被一点点拉出水面。 王玉国探头一看，惊呼一声。“塞林母！” 张生也是一喜。“红星斑呐！” “阿生，不对。”王玉国眯着眼盯着网囊，“不是红星斑。” “嗯？”张生愣了一下。 “你看鱼身上的点子是蓝色的。”王玉国指了指网囊。 “难道是东星斑？”张生眼睛一亮。 “对，就是东星斑。” “卧槽！”张生脱口而出。 他心里却闪过一个念头——不对啊，东星斑？那箭头怎么不是金色的？难道和系统升级有关系？ 他回想了一下，貌似升级之前，老鼠斑那次是金色箭头。升级之后，那一网青衣是绿色。乖乖，如果这样的话，再出现金色会是什么？ “海龙哥，吊上来吧。”他回过神，“网囊放甲板上，一会儿轻轻地起。” “明白。”李海龙推动操纵杆，网囊稳稳地落在甲板上。 张生走过去，搓搓手掌，拉开绳子。 “海龙哥，轻点。”王玉国叮嘱道，“这玩意儿不能有伤！” 李海龙握着操纵杆的手一僵。“啊？阿国哥，你来吧。” “好吧，我来。”王玉国走过去，接过操纵杆，轻轻地、慢慢地把网囊拉起。 一条条通体艳红的鱼从网囊里涌出来。 “乖乖，这一网还真是东星斑。”王玉国笑了。 东星斑，学名豹纹鳃棘鲈。 这边渔民也叫它七星斑、红条。通体艳红，全身散布细小明亮的蓝色星点，像撒了一把碎蓝宝石，尤其在灯光下，蓝点闪闪发光，特别漂亮。 和红星斑是近亲，但东星斑体型更大，尾鳍后缘向内凹陷，不像红星斑尾鳍是圆扇形。 “阿国哥，咱们赶紧下网，万一鱼群还在呢。”张生转向二狗和李海龙，“二狗，海龙哥，你们先往活舱运着。” “好。”两人应了一声。 张生和王玉国、李明东合力把网囊推下水后，张生跑过去开绞盘放绳，王玉国和李明东看着网翼。 放完网，张生三人赶紧回来收鱼。 王玉国擦了擦额头的汗。“阿生，这下咱们四大鱼王捕了一遍了。” 张生嘿嘿一笑。“嘿嘿，确实。” 李海龙竖起耳朵，凑过来。“阿国哥，四大鱼王都有啥？” 王玉国掰着手指头。“其实四大鱼王是港城那边的叫法。港城那边公认的‘四大鱼王’有苏眉、老鼠斑、青衣，还有这个东星斑。”（其实四大鱼王一直存在争议，有说是海红斑的，还有说是三刀的，当然也有一部分说是红星斑） “那东星斑也很贵喽？”李海龙问。 “东星斑也是越大的越贵。”王玉国指了指鱼堆里那些通红的鱼身，“咱们这一网几乎没有一两斤的，基本上价格就在两三百以上了。” 第313章 满载返航 几个人在甲板上插科打诨地捡着东星斑。二狗捧起一条，举到眼前看了看，又翻过来看了看。“哥，这鱼真红啊，跟灯笼似的。” “别显摆了，赶紧干活。”张生头也没抬。 捡完这一网，张生看看时间，让大伙休息了一会儿。 时间到了后，网囊再次被拉出水面。张生透过网眼看到里面夹杂的红色，面色一喜。 “阿国哥，看来这一网还有东星斑。” 王玉国也看到了。“确实，这个鱼群不小啊。”他眯着眼看了看网囊里那些褐色的身影，“那个褐色的你能看清是什么鱼么？” “看着也是石斑。”张生凑近了看，“这个颜色的……难道是青斑？” “我看着也像。”王玉国点点头，“先把网囊拉上来再说吧。二狗，把网囊吊上来吧，动作轻点，里面还有东星斑呢。” 二狗操纵吊臂，把网囊轻轻地放到甲板上。王玉国走过去解开绳子。 “二狗，往上提的时候，动作慢点。”王玉国叮嘱道。 二狗握着操纵杆的手紧了紧。“阿国哥，我行么？” “怕什么，慢慢来。”王玉国拍拍他肩膀。 “好吧。”二狗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推动操纵杆。网囊缓缓升起，里面的渔获慢慢倾泻出来，红色的东星斑混着褐色的鱼在甲板上铺了一片。 “阿生，还真是青斑。”王玉国笑了。 青斑，学名斜带石斑鱼。这边渔民也叫它青石斑、泥斑。 通体黄褐色或青褐色，体侧隐约有五六条深色斜带，这也是“斜带”这名字的由来。 身上散布着细小的橙红或褐色斑点，不像东星斑那么艳丽，但胜在个头大、肉厚实。这鱼是近海礁盘区的常住居民，和东星斑、青衣算是邻居。最大的特点是生命力顽强，特别耐活。 黄褐色青斑 青褐色青斑 “二狗，你们先捡东星斑。”张生蹲下来，抓起一条青斑丢进另一个筐子里，“青斑这玩意耐活，不用担心死了。” “知道了哥。”二狗应了一声。 “阿国哥，东哥，咱们放网。”张生站起来，拍了拍手。 两天的时间，张生他们放网、收网，循环着重复的工作。 出海的第四天，王玉国坐在张生身边抽着烟，看着远处的海面。“阿生，拖完这一网咱们就回去？” “回吧，满舱了。”张生也点上一支烟，“换了新绞盘后，咱们还是第一次在外面待四天呢。” “昨天下午那两网虽然少，但是上来的马鲛可都个头不小。”王玉国吐了口烟。 “收网吧，马上九点了。”张生站起来，“咱们收完网边捡鱼边往回走。” “嗯。”王玉国掐了烟，站起来。 网囊被拉出水面，吊到甲板上后，张生解开绳子。“好了，你们先捡着鱼，我去给赵青打电话。” “去吧。”王玉国应了一声。 张生走进驾驶室。“涛哥，返航吧。” “好嘞。”王英涛推动油门杆，丰收号调转船头。 张生拿起卫星电话，拨了赵青的号码。“赵哥，我们返航了。” 赵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这次在海上待的时间长啊。” “嗯，昨天后面两网有点少。”张生靠在椅背上。 “这才正常嘛，哪有天天爆网的。”赵青笑了。 “赵哥，你先记下渔获吧。” “好，你说。” “东星斑七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什么？七吨？” “对，拉了两网东星斑。第一网五吨，第二网是和青斑一起拉上来的。” “那青斑有多少？” “三吨多。” “好，我记下了。”赵青顿了顿，“还有什么？” “马鲛鱼六吨。对了，这一网马鲛鱼都是十斤以上的大家伙。” “知道了，还有呢？” “带鱼四吨。”张生说着，往后甲板看了一眼，“还有一网是梅童，这一网应该有五吨多。” 赵青算了一下。“嗯？完了？这才三十多吨啊。” “还有些鱿鱼，我准备带回去晒鱿鱼干。” 赵青笑了。“我就说这数不对。” “那咱们五个小时后县船厂见。” “好，我这就联系买家。”赵青挂了电话。 张生又给船厂老王打了个电话，和老王说好五小时后靠岸，就挂掉电话。 “涛哥，我去分拣鱼了。” “去吧。” 张生走到甲板，一起捡鱼。可能是知道了船要返航，吧唧来到张生身边，趴在他脚边，小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张生捡鱼。 张生回过头，笑呵呵地揉了揉吧唧的脑袋。“小家伙，又不是不见面了，你看你这是什么表情。” “啾~~”吧唧叫了一声，声音低低的。 “唉。”张生叹了口气，这样也不行啊，得想想办法。 捡完鱼，王玉国冲甲板的时候，张生抱起吧唧走到船头。放下吧唧后，他坐在一边，仰头喊了一声：“白雕！” 白雕看了张生一眼，飞过来，站在他身边。 “在岛上你们是怎么生活的？”张生扭头看向白雕。 “咕咕~~” “捕猎，睡觉？那吧唧呢？”张生低头看着趴在脚边的吧唧。 “啾啾~~”吧唧叫了两声。 张生愣了一下。“什么？捡贝壳吃？你不去海里抓鱼么？” “咕咕~~” “什么叫吧唧不敢？”张生看向吧唧。 吧唧小眼睛闪躲着，把头埋在鳍下面。 “你害怕？”张生问。 “啾~~”吧唧闷闷地叫了一声。 “唉，造孽啊。”想着救吧唧时候的场景，张生揉了揉吧唧的脑袋，“光吃贝壳能吃饱么？” “啾啾~~”吧唧蹭了蹭他的手。 白雕仰起头，叫了一声。“咕~~” 张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呦呵，没想到啊，白雕，你还是我们吧唧的知心大姐姐。” 远处海平面渐渐露出小岛模糊的轮廓，张生缓缓站起身。 “吧唧，要分开了，我出海再来接你。” “啾啾” “我知道。”张生揉着吧唧的脑袋，看向白雕。 “白雕，吧唧就交给你照顾了，它被鲨鱼追杀过，不敢自己去捕猎。” “咕咕！” 第314章 十吨的订单 第314章十吨的订单 目送吧唧游到小岛上，张生站在船头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那个圆滚滚的身影消失在礁石后面，才转身走进驾驶室。 他闷闷不乐地在椅子上坐下，一句话不说。 王英涛看了他一眼。“阿生，怎么了？” 张生叹了口气。“涛哥，吧唧那次被鲨鱼追杀留下阴影了。” “什么意思？” “它不敢下海捕猎了。”张生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王英涛皱了皱眉。“啊？那怎么办？” “我也头疼。”张生摇摇头，“这种情况，就是吧唧成年了，咱们也不能把它放回大海了。” “那以后怎么办？”王英涛握着舵，侧头看了他一眼，“现在还好，休渔期怎么办？带回家？”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张生揉了揉太阳穴，“实在不行我去找陈队长看看，能不能去渔政求个情。” 王英涛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靠近县船厂码头的时候，张生走到船头。远远就看见赵青和老王并肩站在码头上，翘首望着海面。 丰收号停稳后，张生在活舱里捞出两条东星斑，一手一条，拎着跳下船。 “王哥，这次运气好，遇到了东星斑鱼群。”他把鱼递过去，“这个拿去尝尝鲜。” 老王接过鱼，低头看了看那通体艳红、布满蓝色星点的鱼身，眼睛亮了。 “好家伙，阿生啊，自从你在我这儿买了船后，四大鱼王我吃过三个了。” 张生嘿嘿一笑。“王哥，苏眉那玩意不成群，上次我就网到两条，那玩意我可舍不得给你。” “哈哈哈，这话说的。”老王笑着摇摇头，“你们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好嘞王哥。” 老王拎着鱼往食堂走去。张生转向赵青。“赵哥，先卸东星斑？” “嗯，东星斑是两家吃下。”赵青掏出手机，“还有青斑。” “好嘞。”张生冲船上喊了一声，“大哥，先卸东星斑！” “知道了。”张海的声音从船上传来。 赵青打了个电话，两辆拉活鱼的车开进来。车停好后，他指挥着带来的装卸工卸船装车。 “几位，咱们动作都轻点。”赵青站在车旁，叮嘱道，“这玩意金贵，死了就不值钱了。” “放心吧赵老板。”一个装卸工一边抬筐一边说，“咱们又不是第一次给你卸船了。” 卸完船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天色暗了下来，码头的灯亮着，照得装卸区一片通明。赵青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抬起头。 “阿生，东星斑七吨卖了四百二十万，青斑三吨五十万……”他又按了几下，“总共是五百八十三万。分成你怎么算？” 张生想了想。“赵哥，船上的费用就按三万算吧。另外你再加上三十万，这是我船上剩下的鱿鱼的。” 赵青愣了一下。“三十万？你船上不是笔管？” “不是啊。”张生摇摇头，“我不是说了么，是鱿鱼。” “好吧。”赵青在本子上记下来，“那还是老样子，明天下午转账。” “对。”张生点点头，“你早点回去吧赵哥，我们也回去了。” “行。”赵青把本子合上。 目送赵青离开船厂，张生给老王打了个电话。“王哥，我就不去你办公室和你道别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4章十吨的订单(第2/2页) “卸完船了？”老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嗯，我这就回家了。” “回吧。我这儿有点事，我也不去送你了。”老王说完挂了电话。 张生解开缆绳，回到丰收号上。“涛哥，你做饭吧，回去咱们还要把船上的鱿鱼卸了。” “好，我这就去做。”王英涛转身往厨房走。 张生站在船头，想着冷舱里的那些鱿鱼，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 突然，他一拍脑门。 他拿起手机，拨了余兴国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阿生，回来了？”余兴国的声音带着惊喜。 “小余，新冷库装上了没？”张生问。 “装上了啊，怎么了？” “我带回来十多吨鱿鱼。” “卧槽！”余兴国声音都高了，“怎么带回来这么多？” “笔管和鱿鱼两种呢。”张生说，“鱿鱼做熟干，笔管我打算做一批鱿鱼仔试试。” 余兴国笑了。“你又有新想法了？” “对。” “好吃么？” “明天做一锅不就知道了？”张生也笑了。 余兴国换了话题。“那个小鱼仔刘总他们很喜欢，已经下订单了。我们今天做了一天了。” “做的什么口味的？” “两种口味都做了。” “那老韩说的辣椒来了？”张生问。 “哪有那么快？”余兴国说，“先用咱们这边能买到的做的。那个辣椒到了咱们再改。” “不等等么？” “等什么啊。”余兴国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刘总一个人就下了两吨的单子。还有陈博，他们江城那边喜欢香辣味的，他香辣的下了两吨，原味的一吨。再加上另外几位经销商，十多吨呐。” 张生算了一下。“咱们一天才五百斤的产量，一个月才能做出来。” “所以我和老韩商量了。”余兴国说，“老韩说他改下图纸，做两条大线。” “大线产量怎么样？” “一吨。一天一吨。” 张生点点头。“好，那就先这样。我们往回走着呢。” “知道了。”余兴国说完挂了电话。 张生把手机装进兜里后，王玉国递过来一支烟。 “阿生，厂里又装了个冷库？” 张生点点头。 “嗯，晒干的杂鱼要放，咱们带回来的好货也要有地方，一个冷库小了。” 王玉国惊讶的看着张生。 “厂里的鱼干销量这么好？” 张生嘿嘿一笑。 “刚才你也听到了，光小鱼仔经销商就下了十多吨的单子。” 王玉国瞪大双眼。 “卧槽，就那次你给我们尝过的那个？那玩意这么受欢迎？” “阿国哥，看着吧，很快咱们加工厂的产品就会销遍全国，咱们添亿，咱们村都会让全国的人都知道！” 张生看着大海。 “到时候，会有数不尽的人对咱们村产生好奇，咱们村的机遇马上就到了！” 第315章 夜谈规划 第315章夜谈规划 丰收号靠近村码头停稳后，张海跳下船。“阿生，我去开三轮。” “去吧大哥，我们卸船。”张生应了一声。 丰收号上的几个人把笔管和鱿鱼卸下船，用三轮一趟趟地往回拉。 把全部的货运回添亿，用了一个多小时。 张生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东哥，海龙哥，我送你们吧。” 他转向张海，“大哥，你不用等我了，我回来就把三轮放我那边就行。” 李明东和李海龙爬上三轮，张生开着三轮向李明东村子方向开去。 送完两人回来，张生把三轮停好，走进别墅。 客厅的灯还亮着，余家兄弟俩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摊着几张图纸。 “嗯？你们怎么还没睡？”张生在沙发上坐下。 余兴国闻了闻，皱了皱眉。“你先去洗个澡吧。” 张生抬起胳膊闻了闻。“味道很大么？” “你闻不到？” “闻不到啊。”张生又闻了闻，还是没闻到什么，“算了我去洗澡。” 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回到客厅。 “什么事啊，这么晚了还等着我？”张生在沙发上坐下。 余兴国坐直了身子。“阿生，不得不说，李明阳业务能力绝对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张生愣了一下。“嗯？什么意思？” “他带着样品在外面跑业务呢。”余兴国笑了，“刚才打电话说有两个客户要定鱼干和小鱼仔。” “这是好事啊。”张生也笑了。 “可是咱们产能跟不上了。”余兴国摊摊手。 张生皱了皱眉。“这……咱们当时也没想到会这么受欢迎啊。现在怎么办？” “我这不是想和你商量下。”余兴国说，“你看看鱼干和虾干可不可以动员村里？到时候咱们定个标准收购。” 张生想了想，点点头。“可以啊。那样的话，咱们的重心就放到中高端鱼干和熟食上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就这么操作就行了。”张生靠在沙发上，“这事也不用这么晚了不睡觉等我吧。” 余兴国摇摇头。“阿生，那边车间现在再摆上两条生产线就要没空间了。你要找支书买地了，咱们要继续扩建。” 张生坐直了身子。“这有点快了吧。” “我们也没想到。”余兴国叹了口气，“可是按照这个势头，光小鱼仔一样咱们就供不上货，更别说你再有别的产品了。” “可是咱们这不是还有十几亩地么？”张生指了指窗外。 “十几亩地也就一个车间。”余兴国说，“我和老韩还有我哥商量过，咱们直接建大车间，以后这边的车间做仓库。” 张生愣了一下。“哈？多大的车间？” “这个我找五叔商量过了。”余兴国翻开茶几上的图纸。 “除了高端必须日晒的，其余的咱们可以烘干。这样的话，咱们就要一个烘干车间，一个熟食车间。我看上咱们边上的那个大坑了。” 张生眼睛瞪大了。“那个大坑？卧槽，光那个大坑就有一百亩地了。会不会太急了点？” “你以为很大？”余兴国笑了，“别忘了咱们现在晒干的场地不动，那边就两个车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5章夜谈规划(第2/2页) “小余，一百多亩地，六七万个平方。”张生掰着手指头，“就两个车间？” “你以为很大？”余兴国指了指图纸，“我问过老韩了，如果实现自动杀鱼、自动清洗的话，一条线你知道多长么？” “你们打算自动化？”张生皱了皱眉，“那人力……” “自动化就不要人了？”余兴国摆摆手，“你想什么呢？我算过了，就按老韩说的，烘干车间和熟食车间最少需要一百二十人。” 张生倒吸一口气。“多少？我们村才三百四十人。” “你以为？” “你让我缓缓。”张生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我还是觉得这一步是不是太大了。” “阿生，你知道这么大的两个车间从设计到投产要多久么？”余兴国看着他。 “多久？” 余科教放下手里的茶杯。“最少三个月。” 张生愣住了。“这么久？” “咱们是食品车间。”余科教认真地说，“你以为和小车间一样啊？地面、卫生、密封，等等都要比小车间难得多。” 余兴国接过话。“而且这种程度的自动化，老韩自己办不了了。我托人找了航天装备部的工程师帮我们设计图纸和自动化。” 张生眼睛瞪得像铜铃。“卧槽！航天的工程师！他们看得上咱们这小门小户？” “你知道个毛线。”余兴国笑了，“航天装备部本来就是做民用设备的。” “哈？”张生一脸不信。 “国内很多家电厂的流水线都是他们做的。” “不是，航天！他们……”张生还是觉得不真实。 “航天怎么了？”余兴国摊摊手，“航天就不用赚钱了？” 张生张了张嘴。 “好吧。”他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 “所以，地要你去找支书谈。” 张生点点头。 “这个没问题，多少钱呢？咱们不能再白用了。” 余兴国拿出一张纸。 “这个我和我哥算过了，你们这边宅基地是一千一处，相当于八块钱一平米，你们这边商用地应该是五十到一百之间，当然了，这个是个大坑，还是盐碱地，所以一万一亩应该能拿下。” 张生皱眉。 “这么大个坑咱们去哪搞这么多土填坑？” 余科教呵呵一笑。 “下面我想过了，咱们直接做地基修冷库，剩下的先闲置着，后期再加装就行。” “卧槽，你们早就打那片地的注意了吧？” “是早就看上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张生点上烟，把烟盒丢给两人。 “这就一百万，咱们还要投钱吧。” 余兴国和余科教对视一眼。 “哈哈，阿生，你知道咱们公司账上现在多少钱么？” 张生好奇的看着两人。 “多少？” 余兴国嘿嘿一笑。 “一千三百多万。” 张生瞪大双眼。 “多少？一千三百多万？？？” 第316章 臭小子，来给你二叔显摆呢 第316章臭小子，来给你二叔显摆呢 “卧槽，我怎么把白花胶给忘了。”张生一拍脑门站起身。 余兴国嘿嘿一笑，靠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 “你放心，其中的一千零五十三万是你的。这个我已经安排好了，抽时间转给你。” 张生看着他。“那剩下的够么？” “够。”余兴国掰着手指头，“账上还剩三百万。咱们公司一直在进账，鱼干的利润还是很可观的。更不要说小鱼仔了，几分钱一斤的玩意儿，做熟了卖到二十一斤，啧啧。” 张生瞪大眼睛。“不是，你们定价这么高？” “就这，刘总他们还说便宜呢。”余兴国摊摊手。 “卧槽！”张生重新坐回沙发。 “那一千万我知道是白花胶的。”他想了想，“剩下的五十三万是怎么回事？” 余兴国笑了。“你带回来的渔获啊，我按市场收购价给你算的。” “好吧。”张生点点头。 余兴国往前探了探身子。“鱼干虾干和地的事交给你了。我找人设计设备，我哥设计车间。” “没问题。”张生站起来，“我明天就去找二叔。”他想起什么，“对了，咱们厂里有空白的包装袋么？” “怎么？”余兴国问。 “我要试验鱿鱼仔，那个咱们还没设计包装呢。” “仓库有，到时候你拿就行。”余兴国摆摆手。 张生看了看墙上的钟。“还有事没？没事我就去睡觉了。” “去吧去吧。”余兴国也站起来，“明天你把这几件事办好就行了。” 由于今天的事不少，张生没有睡懒觉。 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干脆爬起来。洗漱完，走到张海的院子。 李仙桃正从厨房端着一盆稀饭出来，看见他，有些意外。“阿生，今天起得这么早？” “嫂子，一会儿我还要去找二叔。”张生在石凳上坐下。 “哦，那赶紧吃饭吧。”李仙桃转身又回厨房端菜。 吃过早饭，张生先来到添亿。 五叔正在院子里给鱼干翻面。 “早啊五叔。”张生走过去。 五叔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阿生，昨天怎么带回来的都是鱿鱼？还有那个笔管，还是晒干？” “不了五叔。”张生摇摇头，“我打算做点别的试试。鱿鱼嘛，咱们做熟干。” “好，我知道了。”五叔点点头，“那我就让他们继续杀杂鱼。” “我去找老韩了五叔。” “去吧，韩工在后面呢。”五叔指了指车间方向。 “知道了五叔。”张生转身往后走。 张生溜达到后面车间。老韩正蹲在地上，把今天要用的调料一袋袋码好，旁边还摆着几个空桶。 “韩哥，这是准备今天的用的？”张生蹲下来。 老韩抬起头。“对。” “韩哥，少准备点吧。”张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试一锅新玩意儿。” 老韩眼睛一亮。“哦？你又有新想法了？” “对。”张生笑了。 “那需要我准备什么？”老韩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嗯……”张生想了想，“一会儿我让我大嫂带人准备就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6章臭小子，来给你二叔显摆呢(第2/2页) “那我这边准备什么？” “那个，小余说仓库里有空白包装袋吧？”张生问。 “有。”老韩点点头。 “那就准备上那个吧，等试验的时候用那个包装。” “好，一会儿我就去拿来。” 张生说话间，李仙桃来到车间，身后跟着四个女人。 这四人是这几天新招来的女工，都是村里的媳妇，穿着统一的围裙，戴着帽子，在这边熟食车间工作。 张生走过去。“大嫂，几位嫂子。” “阿生。”李仙桃应了一声。 “阿生。”几个人也纷纷打招呼。 “嫂子，你先安排好。”张生说，“我有事找你做。” 李仙桃转身对四人交代了几句，又对着老韩说：“韩师傅，一会儿开机麻烦你了。” “没事，这有什么麻烦的。”老韩摆摆手。 四人走到自己的岗位，老韩过去开机后，就在一边盯着她们操作。 走出车间，李仙桃扭头看向张生。“阿生，什么事？” “嫂子，一会儿你去冷库搬出够一锅的量的笔管。”张生边走边说。 “你带着五婶她们把须子剪掉，剁成肉糜，腌制好以后塞进鱿鱼筒里。” 李仙桃愣了一下。“嗯？这是什么吃法？” “等做出来你就知道了。”张生笑了，“很好吃的。” “行吧。”李仙桃想了想，“腌制什么口味的？” “嫂子，就按你包扁食的咸淡来腌制就行。”张生想了想。 “知道了，我去叫五婶。”李仙桃说，“这些我们两个就够了。” “做完以后你就先放冷库里面就行。”张生叮嘱道，“我和老韩说了，让他少准备一锅的料。” “嗯，我这就去准备。”李仙桃转身往前面去找五婶。 和李仙桃交代完，张生走出工厂，往村支部走去。 张生走进村支部院子的时候，张中华正蹲在花圃边上，手里拿着一把剪刀，给院子里的花剪枝。 “二叔，忙什么呢？”张生走过去。 张中华抬起头，手里的剪刀没停。“阿生来了？今天省城的罗教授要来，我把这花枝整理下。” 张生蹲下来。“嗯？罗教授？就是你说的海洋生态专家？” “对。”张中华剪掉一根枯枝，“你来找我有事？” “二叔，有两件事找你。” 张中华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走，进屋说。” 他把剪刀靠在墙边，领着张生往办公室走。 “阿生，正好你来了，一会就别走了，等罗教授来了，你和他说说巴浪鱼。” 张生点点头。 “没问题。” 张中华示意张生坐下，转身给张生沏了一杯茶。 把茶水放到张生面前后，张中华端着自己的杯子坐在对面。 “说吧，找我什么事？” 张生理了理思路，正色道。 “二叔，我们工厂现在鱼干虾干销量现在还不错，现在产能有些跟不上了。” 张中华呵呵一笑，指着张生。 “臭小子，来你二叔这里显摆呢。” 第317章 罗教授到 第317章罗教授到 张生在张中华对面往前探了探身子。“二叔，你听我说完。” “你说。”张中华放下茶杯。 “我找你是打算让你动员村里晒鱼干虾干。”张生认真地说，“我们添亿收购。” 张中华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差点翻过去。“阿生！你认真的？” “当然了，这我还能骗你么二叔。”张生靠在椅背上，笑了笑。 张中华重新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阿生，你能要多少？或者换一个说法，你能收购多久？” “二叔，收购的量到时候你和小余去谈。他会根据销量给村里下订单。至于收多久……只要我们添亿还在，我们就会一直收。” 张中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阿生，这么好的销量你怎么不自己做了？” “二叔，我没想到经销商对中高端也会有这么大的需求。”张生摊摊手，“我现在中高端的鱼干都忙不过来，杂鱼杂虾的更没时间了。” 张中华皱了皱眉。“鱼干虾干销量这么好？那个我听说鱼干虾干可以烘干的吧。” “二叔，烘干的和晒干的口味不一样。”张生摇摇头。 张中华点点头。“明白了。打算多少钱收？” 张生掰着手指头。“二叔，现在鲜杂鱼杂虾收来也就几毛一斤。四斤鲜货才能晒出一斤干货。杂鱼按品相个头来，普通的五块一斤，成色好个头大的给到六块五；小虾干统一六块，大个虾干给到八块。您看这价位合适不？” 张中华眼睛瞪大了。“阿生，这样你还赚钱？来村里收鱼干的贩子才三四块一斤。” “放心吧二叔。”张生笑了，“我不会赔钱的。” “那就好。”张中华靠在椅背上，“那我就组织村里晒。” “二叔，先说好。”张生竖起一根手指。 “品质一定要过关。咱们村里都是海边生活的，晒干都会，可不能给我瞎搞，到时候砸了招牌，大伙吃不上这口饭了。如果把我惹毛了，我去隔壁村子收也是一样的，那边肯定也会很乐意的。” 张中华摆摆手。“放心吧阿生，这个我会叮嘱的。你发家了想着大伙，不能让个别人砸了大伙的饭碗。” “那这事就这样定了二叔。至于要多少，你到时候和小余去协商。” “嗯。”张中华点点头，“那另一件事呢？” “二叔，工厂边上那个大坑批给我们公司吧。” 张中华愣了一下。“你工厂那边那个大坑？那可有一百亩呢，你要那个干什么？” “二叔，我不是说了么，产量跟不上了。”张生叹了口气，“我要扩建。” 张中华皱了皱眉。“可是大坑填起来要多少土？你要那块不划算的。” “没办法啊二叔。”张生摊摊手，“我开始没想到会这么快。我要是要别处的地块的话，一个是咱们村里的口粮田，还有就是把公司分开了。” 张中华想了想，点点头。“也对。阿生，上次那块地白给你用，我也是没想你直接能成个公司，还发展这么快。这次我可不能白让你用了，不然我这个村支书也就到头了。” 张生点点头。 “二叔我知道。那个坑如果按工业用地的话，要多少钱一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7章罗教授到(第2/2页) 张中华想了想。“阿生，咱们这边的工业用地政策上是一万五到两万。但那边本来就是盐碱地，还是个大坑，牵扯到后期你还要填坑。” 他顿了顿，“我给你按照五千往上报，等手续批下来，你就安排转款。” 张生愣了一下。“不是交给村里？” 张中华苦笑。“阿生，你要是十亩二十亩的我还能硬留到村里。这是一百亩啊，村里能分到十万就不错了。” “这样啊。”张生想了想，“要是我直接给现金呢二叔？” “什么意思？”张中华没听懂。 “二叔，人家罗教授来之后，村里不是要搞养殖么？那也需要钱啊。”张生往前探了探身子。 张中华犹豫了。“这个不好吧……” “二叔，我才投了多少？”张生摆摆手，“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想办法忽悠专家们在这里建个研究所。总不能让人家全部自己出全部资金吧。” 张中华眼睛亮了。“好小子，我去镇上撒泼。” “二叔，和罗教授谈完合作，拿着协议去。”张生笑了，“咱有理还怕什么？” “对啊。”张中华一拍桌子。 “我可是拉来项目了的，不去找他们要钱就不错了。”他看了看张生，脸上挂着笑。 “你的添亿再扩建，啧啧，我这里可是有两个大项目了。” “嘿嘿，二叔，咱就这么说定了。” “行，就这么办，我明天先去镇上找镇长谈谈。” 张中华说完，看看时间。 “阿生，咱们去村口吧，罗教授差不多该到了。” 张生站起身。 “二叔，你没搞个横幅什么的？” 张中华哈哈一笑。 “搞了，村口早就挂上了。” 张中华走出办公室，叫上刘明远和村主任。 四个人想着村口走去。 村主任刘成落后一步，和张生并行着。 “阿生，你是怎么发现巴浪鱼养的比野生的好吃的？” 张生耸耸肩。 “啊成哥，我也是偶然间想到的，那次在海上一网上来几百斤的巴浪鱼，丢了我觉得可惜，就留下十几条带回来了，看看养肥了是不是能好吃点。” “就这样？” “就这样。” 刘成深吸一口气。 “难道人一旦走运了，随便做件事都能发现商机？” “这个……” 就在张生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张中华指着远处驶来的一辆黑色轿车。 “来了！” 几个人赶忙走到张中华身后。 轿车停到几人面前，副驾驶上下来一个年轻人快步走到后面打开车门。 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下来后，张中华推起笑容，快步走过去，伸出右手。 “欢迎罗教授莅临指导。” 罗教授站在张中华对面，伸出右手和张中华握在一起。 “言重了张书记，能为村里发展四处奔波的村支书，你才是值得学习的。” 第318章 罗教授的考察 第318章罗教授的考察 “罗教授，咱们先去村支部？”张中华站在轿车旁边，试探着问。 罗教授扶了扶眼镜，往四周看了看。“先去海边看看吧。” “也行。”张中华点点头，转身看向张生，指着车上的司机。、“阿生你先带着，呃……” 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那个年轻人。 罗教授回头看了一眼。“那是我学生，叫他小夏就行。” “阿生，你先带着小夏把车停到村支部，再去海边找我们。”张中华吩咐道。 “二叔，你们先去哪边？”张生问。 罗教授接过话。“哦？你们村子海边还很多？” 张中华指了指周围。“罗教授，我们村三面环海。” 罗教授眼睛亮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 “好地方啊。张书记，先去有滩涂的地方看看吧。” “行。”张中华应了一声。 张生走到轿车边上，冲车里那个年轻人点了点头。“你好，村支部在那边。” 年轻人探出头。“你上车吧。” 张生愣了一下，摆摆手。“不用……” “上来吧。”年轻人笑了。 张生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好。” 轿车发动，缓缓往前开。年轻人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张生一眼。“你是你们村委的？你叫什么？” “我叫张生。”张生靠在椅背上，“我不是村委的，我就是个渔民。” 年轻人笑了。“我叫夏天，是罗教授的研究生。” 张生看了他一眼。“研究生啊，真厉害。” “这有什么厉害的。”夏天摇摇头，“你们在海上讨生活的渔民才厉害。” 两人说着话，车开到了村支部门口。夏天把车停好，两人下车，张生带着他往滩涂方向走去。 来到滩涂的时候，张生惊讶地发现，罗教授已经挽着裤腿，赤着脚，在海水里这里摸摸、那边看看，水花溅了他一身。 另一个学生跟在他身后，也在弯腰观察着什么。 张生走到张中华身边，看着罗教授的背影，忍不住小声说：“卧槽，这就是学者的态度么？真敬业啊。” 张中华没接话，只是背着手，笑眯眯地看着。 罗教授捧起一捧海水，送到嘴边尝了一口，然后冲夏天招招手。 夏天赶紧脱了鞋，挽起裤腿，趟着海水走过去。 “小夏，取点样带回去。”罗教授弯下腰，指着水面上的一层薄薄的油膜。 “知道了老师。”夏天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小心翼翼地取样。 罗教授站起来，指着远处码头方向。 “你们看，那边就是他们村的码头，这边的污染就会严重些。”他顿了顿，“所以这边不适合养殖鲍鱼海参之类的，倒是可以撒一些贝类的幼苗。” 他说完，从水里走出来，在滩涂上随便洗了洗脚，穿上鞋子。“走吧，咱们去看看别处。” 张中华点点头。“罗教授，我们村另外两面的海边礁石区比较多，那边很少有人去。” 路上，张中华和罗教授并排走着，详细地介绍着村里的情况。张生和夏天跟在后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8章罗教授的考察(第2/2页) 罗教授眼睛一亮。“真的？那可是好地方。” 一行人先来到后山。 张生站在上面，看着下面的礁石，想起了刚回来的时候，在这边捡青蟹的场景。 罗教授站在上面往远处看了看，点点头。“嗯，地方不错。下去看看。” 走到下面，这次罗教授没有下水，而是蹲在礁石上，盯着礁石表面看了好一会儿。 他伸出手，用指甲抠了抠礁石上的附着物，凑近闻了闻，又站起来往远处看了看水流的方向。 “小夏，取点海水。”他头也不回地说。 “知道了老师。”夏天拿出另一个瓶子，蹲下来取样。 罗教授站起身，拍拍手。“张书记，这里环境适合养海参鲍鱼。” 张中华先是一喜，随即又垮下脸来。“罗教授，海参鲍鱼成本太高，村里目前承担不起啊。” “张书记，别急嘛。”罗教授摆摆手，“再往外先下鱼排，养殖蓝圆鲹。” 张中华连忙点头。“唉，这个还是要仰仗罗教授的指导了。” “张书记，你们需要技术，我们也需要数据。”罗教授笑了，“咱们是双赢。不过我还是很好奇。那个发现蓝圆鲹养殖后好吃的年轻人。” 张中华指着张生。“罗教授，这是我们村的渔民，我的本家，叫张生。那几条巴浪鱼就是他给我的。” 罗教授转过身，上下打量着张生。“哦？这么年轻的渔民还真是少见。后生，你是怎么发现蓝圆鲹养殖后好吃的？” 张生上前一步。 “罗教授你好，叫我阿生就行。巴浪鱼养殖的好吃，也算是个偶然。我这人比较好吃，有一次我网上来巴浪鱼想吃，船上的老渔民说不好吃，我就留下来丢到我院子里的鱼池里了。谁成想一个多月后，巴浪鱼长肥了，我就好奇，吃了一次。后来的事您就知道了，我带着去找支书了。” 罗教授听完，点点头。“还真是机缘巧合啊。”他顿了顿，“不过我更好奇，你是怎么想到找村里搞养殖而不是自己搞的呢？” 张生笑了笑。“不瞒您说，支书是我二叔。我就是个渔民，其他的我也不懂，我还是想老老实实打渔。我就找二叔了，让他带着村里搞。” 罗教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你这个后生不一样。” 张生愣了一下。“啊？” “你知道养殖能带来多大的利润么？”罗教授语气认真。 张生摇摇头。“不知道。” 罗教授哈哈大笑。“哈哈哈，小伙子，养殖带来的利润能让你跨越阶级。” 张生也笑了。 “我不懂那些。我只知道我们村里的年轻人越来越少，生气越来越淡。我想我们村富起来的话，年轻人都回来，我们村又会恢复生气。” 罗教授收起笑，重重地点了点头。“好！说得好。”他转向张中华，“走吧张书记，去看看另一面。” 张中华点点头，走在几人前面。 “罗教授，这边请。” 第319章 参观添亿 第319章参观添亿 去另一边的时候，几人路过张生的别墅和添亿厂区。 罗教授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栋白色的建筑，打量了好一会儿。 “这个别墅倒是别具一格。” 张中华也停下来，指了指别墅。“罗教授，这是阿生的房子。” “哦？”罗教授转向张生，眼里带着几分好奇，“阿生，你眼光很独特啊。” 张生笑了笑。“罗教授，这是我找人设计的。” 罗教授点点头，又看了看别墅。 “这个设计师很有水平啊。”他目光一转，落在旁边的厂区上，“那边那个是加工厂？” “对，那个加工厂也是阿生的。”张中华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加工什么的？”罗教授好奇的问。 “鱼干虾干，还有小鱼仔。”张生接过话。 罗教授愣了一下。“小鱼仔？那是什么？” “丁香鱼、鳀鱼，还有小沙丁之类的小鱼做的小零食。”张生比划了一下。 罗教授来了兴趣，推了推眼镜。“可以给我看看么？” “当然可以了。” “那咱们去你的加工厂看看？” “求之不得啊。”张生侧身引路。“罗教授看看给我提提宝贵意见。” 张生领着罗教授走进院子。 罗教授一进院子，目光就落在那些竹架上。 他走过去，拿起一条看了看。“阿生，你那个架子上是枪乌贼？” 张生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对，我们这边都是叫它笔管。” 罗教授把笔管放回去，拍了拍手。“拿这个来晒干的可不多啊。你们都卖到哪儿去了？” 张生想了想，掰着手指说道。 “京城、鄂省、豫省等等。都是销往内陆了。” 罗教授赞许地点点头。“好想法。你这个后生可不是单纯的渔民呐。” 张生嘿嘿一笑。“哪有。村码头那艘二十五米的渔船就是我的。” “我就说嘛。”罗教授笑了，“你不是简单的渔民，你这年纪就是船东了，这本身就是不可思议的事。” “嘿嘿，咱们去车间看看。”张生往前带路。 “走，去看看。” 走进车间，罗教授先看到那排整齐的真空包装机。机器正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几个女工站在机器前，熟练地操作着。 “罗教授，这个就是我们公司韩工研发的真空包装机。”张生指着那台设备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 “现在包装的就是晒好的笔管。” 罗教授点点头，走过去拿起一条晒好的鱿鱼干，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翻过来看了看，点点头。 “干净，还没有很腥的味道。看来你们做得很用心。” “当然了。”张生认真地说，“这都是要进人口的东西。” 罗教授笑了放下鱿鱼干。“说得不错。” “罗教授，咱们去那边。” 张生带着罗教授来到熟食车间。 “这边就是我们的熟食车间。”张生指着那些设备，“这里的设备也是我们的韩工自己设计的。那边的是烘干设备，用来做熟鱼干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9章参观添亿(第2/2页) 罗教授疑惑的看向张生。“熟鱼干？” “对，开袋即食的熟鱼干。”张生说。 罗教授赞许地点点头。“熟鱼干做零食，好想法。” 张生带着罗教授走到卤煮设备后面，从旁边的筐子里抓起一把封好袋的小鱼仔。 “罗教授，二叔，小夏，阿成哥，你们都尝尝。” 罗教授接过，撕开包装，先闻了闻。“好香。”他拿起一条小鱼放到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嗯！阿生，你这个零食很有意思。” “我不是说了嘛。”张生笑了，“我比较好吃，没事瞎研究的。” “你们年轻人就是有自己的想法。”罗教授又拿起一条放进嘴里，“这个销量怎么样？” “目前产能受限了。”张生叹了口气，“我们在筹备扩建，订单已经排到下个月了。” 一旁的张中华尝了小鱼仔后，听到张生的话，心中暗想，怪不得阿生要收购鱼干虾干不自己晒了。 罗教授点点头，环顾了一下车间。“海上有船，岸上有加工厂，怪不得发现新路子交给村里。先富带动后富，你这觉悟很高嘛。” 张生挠挠头。“嘿嘿，罗教授，您抬举我了。” “这可不是抬举。”罗教授摆摆手，“行了，你的加工厂我也看了，咱们继续看海边去。” 一行人走出车间，罗教授四下看了看，突然停下脚步。“阿生，你那些鱼的内脏怎么处理的？怎么没看到垃圾？” “我喂鸡鸭了。”张生指了指院子角落的鸡舍。 罗教授眼睛一亮，转身看向那个方向。“好主意。既避免了内脏的污染，又增加了一项新产业。” 几人继续往外走。张中华凑到张生身边，压低声音。“阿生，你那个鸡鸭能吃了么？” 张生愣了一下。“现在应该有两斤了。” “中午杀两只吧。”张中华说。 “没问题。”张生应了一声。 他慢了几步，落在后面，走到院子里找到五叔。 “五叔。”张生喊了一声。 五叔正在翻鱼干，直起腰。“阿生，那些是什么人？” “大学的教授，来咱们村考察的。”张生指了指远处的罗教授一行人。 “哦。”五叔点点头，“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咱们的鸡鸭能吃了吧？”张生问。 “现在有两斤了，你想吃？” “不是，二叔刚问我可不可以杀两只。” “这没问题。”五叔放下手里的活，“一会儿我给杀两只。” 张生点点头。 “你杀完送村支部去吧。中午罗教授在那边吃。” “行。” “那我去陪他们了。”张生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对了，小鱼仔一样准备三箱也拿过去，让小余记我账就行。” “知道了阿生。”五叔应了一声。 张生快步追上罗教授一行人。 在这一侧转了一圈，罗教授越看越喜欢。他站在礁石上，看着远处的海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张书记。”他转过身，“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们村里是什么意见。” 第320章 罗校长？ 第320章罗校长？ 张中华抬头看了看天色。“罗教授，咱们回村支部说吧。” “也行。”罗教授点点头。 几人往回走。到村支部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刚从村委出来的五叔。五叔手里拎着两个空袋子，看见张生，冲他招招手。 “阿生，东西我放到厨房了。”五叔指了指食堂的方向。 “知道了五叔。”张生应了一声。 “我回工厂了。”五叔说完转身走了。 张中华凑过来，压低声音。“阿生，老五这是……” “二叔，我让五叔杀了两只鸡鸭。”张生笑了笑。 张中华点点头，转向刘明远。“明远，午饭就交给你了。” “好的二叔。”刘明远应了一声。 “明远，厨房里有刚才老五送来的鸡鸭。”张中华叮嘱道，“是阿生用鱼内脏养的。” 刘明远眼睛一亮。“知道了二叔。”他说完转身就往厨房走。 张中华带着几人往会议室走去。“罗教授，今天中午您将就下，咱们这里没什么好东西，都是家常便饭。” “欸，家常便饭就可以了。”罗教授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 几人落座后，张生主动去给几人沏茶水。他从柜子里拿出茶叶，往杯子里放了一撮，拎起热水壶慢慢倒水。 他把茶水一杯杯摆到几人面前，罗教授对他点点头，然后转向张中华。 “张书记，你们村的环境我也看过了。”罗教授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养殖的技术方面，我们可以和村里共享。你们需要技术，我们需要研究数据。” 张中华往前探了探身子。“那太好了罗教授。我们目前启动资金没有太多，我打算先从巴浪鱼养殖开始，您看……” “张书记，这个没问题。”罗教授放下茶杯。 “先养殖蓝圆鲹，等回笼资金了再开展其他的项目。正好这期间，我们可以着手大黄鱼和鲍鱼之类的鱼苗培育试验。” 张中华神色一震，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那可是太感谢您了。” “张书记，咱们现在说说我刚才的想法吧。”罗教授靠在椅背上。 “罗教授，您说。”张中华坐直了身子。 “刚才咱们看的那边，太适合我们了。”罗教授指了指窗外的方向，“我打算在你们这边搞个研究所。” 张中华激动得声音都变了。“真的！” 张生也是来了精神，好家伙，还没忽悠呢，人家先主动提出来了。 “这边环境太适合搞生态研究了。”罗教授看了看窗外，又转回头。 张生心头一动，试探着问：“罗教授，冒昧地问下，您建科研所不需要申请么？那个不是要很多手续的么？” 罗教授哈哈大笑，从包里拿出一个证件，翻开放在桌上。 “哈哈哈，我还没自我介绍。我是咱们省城大学海洋生态院的院长，博士生导师。我手里正好有一个研究所的指标还没用呢。” 张中华盯着那个证件看了看，眼睛都亮了。“那可是太好了，欢迎您来我们村。” “主要是你们这边的环境太得天独厚了。”罗教授收起证件，看向张中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0章罗校长？(第2/2页) “张书记，怎么样？我来这边建个研究所，可以吧？” “可以，太可以了。”张中华连连点头，“我们村占了大便宜了。” “呵呵，那就说好了。”罗教授指了指刚才看的那片地，“我就在刚才咱们看的那片地建。” “行，你需要多大面积？”张中华站起来，“我去给您跑手续。” “等我回去把项目的计划书给你发过来。”罗教授也站起来，“到时候再让小夏过来帮着跑跑。” “没问题。”张中华握住罗教授的手，“罗教授，您那个科研所建造的话，资金方面村里可以出一部分。” 罗教授摆摆手。“那个不用。我手里抓着不少资金呢，你们村里现在也缺钱，还是用到建设和发展上吧。” 张中华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罗教授又看向张生。“阿生，你那个别墅的设计师，我可以见见么？” “可以啊。”张生点点头。 “那有时间帮我约一下？” “他就在我公司呢。”张生站起来，“我这就叫来。” 罗教授笑了。“这么巧？那就叫来吧。” 张生站起身。“我去给他打个电话。” 张生走出会议室，掏出手机，拨了余科教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阿生，你不是在家么？有什么事还用打电话？” “老余，别说兄弟不给你机会。”张生压低声音，“省城来的罗教授对你感兴趣，赶紧过来。” 余科教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卧槽！省城大学的教授找我干什么？” “应该是想找你设计研究所。”张生笑了笑，“他很喜欢你设计的别墅。” “真的！”余科教兴奋的说。 “我这就来！你在哪？” “村支部。” “我马上到！” 张生挂了电话，走到大门口等着。没等几分钟，余科教风风火火地一路小跑过来。 “阿生，人呢？”他喘着气，往张生身后张望。 “你这么急干什么？”张生好笑的看着余科教。 “卧槽，你懂个毛线。”余科教深吸一口气，缓了缓。 “你那别墅和厂子算什么，这可是研究所啊。这玩意儿都是大佬们才能接手的项目。” “这边，在会议室呢。”张生转身往里走。 张生带着余科教走进会议室。罗教授正在和张中华说话，抬起头，看着进来的两人。 “罗教授，这就是我说的设计师，余科教。”张生侧身让开。 余科教往前一步，刚想说话，突然瞪大双眼，盯着罗教授。 “罗校长！”他脱口而出。 罗教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呵呵，小伙子认识我？” 余科教连连点头，声音都带着几分激动。 “我去贵校听过公开课，在学校看到过您的简介。您是省城大学的副校长。我记得您还是海洋生态院的院长。” 张生在一边麻了……乖乖，刚才不是说院长么？ 第321章 编外检测员 第321章编外检测员 罗教授和余科教交流了关于科研所的一些事项后，余科教放下手中的笔，把笔记本合上。 “罗校长，您的要求我都记下了。等我的图出来，我就发您邮箱您看下。” 罗教授点点头。“好，你先试试。阿生那个别墅的风格我很喜欢。”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另外我还要建一个小型的生态馆。” 余科教眼睛一亮。“生态馆？我也可以试试。” “哦？你学过？”罗教授有些意外。 “学过。”余科教点点头，“我阅览过很多关于海洋馆的项目。” 罗教授笑了。“那这个你就自由发挥吧。到时候也发给我看看。我在我学校那边也会发动学生去设计，到时候你们谁的创意好，我就用谁的。” 余科教挺直了腰板。“放心吧罗校长，一定让您满意。” “好，有志气。”罗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明远走进会议室，站在门口。“罗教授，二叔，吃饭吧，饭菜都做好了。” 张中华站起身。“罗教授，这边请。” 张中华把众人带到餐厅。餐桌上摆满了饭菜，清蒸石斑、白灼虾、盐焗皮皮虾、炖的鸡和烧鸭，还有几样青菜。 张中华招呼众人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都是家常便饭，还请几位客人不要责怪。” 罗教授看了看桌上的菜，摇摇头。“张书记，话不能这么说。就你桌子上这些菜，在省城饭店去吃的话，没个一两千是吃不下来的。” 全部落座之后，张生主动给几人倒酒。他拿起酒瓶，正要往罗教授杯子里倒，罗教授伸手拦住了他。 “阿生，我们搞科研的不喝酒。”罗教授把杯子往旁边挪了挪。 张生愣了一下。“哈？”他扭头看向张中华。 张中华也有些意外。“罗教授，咱们今天多少喝点吧……” “咱们不来那一套。”罗教授摆摆手，语气很坚决，“我们也不喜欢那一套。什么喝不喝酒的，要不来点饮料吧。” 刘明远听到这话，站起身走出餐厅。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提银鹭花生牛奶。 罗教授看到后，呵呵一笑。“欸，咱们就喝这个。” 刘明远给几人分好饮料后，张中华指着桌子中间的鸡汤和烧鸭。 “罗教授，这个就是阿生那边用鱼内脏养殖的鸡鸭，您先尝尝这个。” “哦？那我可得尝尝。”罗教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了几口。他眼睛亮了。 “这个有意思。”他放下筷子，“嫩而不柴，还有一股鲜味。”他看向张生，“阿生，你是怎么想到用内脏喂鸡鸭的？” 张生放下手里的饮料。 “说来也是巧合。当时我只是想着大规模晒干，内脏丢海里会污染，干脆就养些鸡鸭来消耗。后来我的一个合作伙伴告诉我，他们老家那边已经有搞沿海养殖的了，就是在海边散养。我就想着试试，看看效果怎么样，如果好的话，我们村里也搞。” 罗教授点点头。“这是个好想法，滩涂那边圈一块地就行。” “我也是这么想的。”张生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1章编外检测员(第2/2页) 罗教授转向张中华。“张书记，你有个好侄子啊。什么好处都想着你。” 张中华笑呵呵地说：“呵呵，是阿生懂事，什么都想着村里。” “这叫有觉悟。”罗教授端起饮料杯。 “对对。”张中华也端起杯。 一顿午饭吃的是宾客尽欢。桌上的菜被扫了大半，几个人都吃得很满意。 吃完饭，都在休息的时候，张生走到罗教授身边，犹豫了一下。“罗教授，我有个事想请教一下您。” 罗教授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什么事？说说看。” “我在海上救过一只小海豹……”张生把吧唧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鲨鱼攻击到吧唧不敢下海捕猎，现在只能捡贝壳吃。说完，他叹了口气。 “就这样，它现在有了阴影，不敢下水捕猎了。您看有什么好的方式能留下小家伙？” 罗教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阿生，和小家伙有感情了？” “这么久了，能没有么。”张生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无奈。 “我想想。” 罗教授想了想，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有了。你这样，我回去给小余发个邮件，你把那个表填了，等小夏来了让他带回去。” 张生愣了一下。“什么表？” “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给小吧唧一个身份。”罗教授说，“你呢，就是它的专职饲养员。不过先说好，没工资。” 张生眼睛亮了。“哈？海豹还能有身份？” “对，我给它定个咱们这边研究所海洋检测员的身份。”罗教授笑了，“不过是编外的，就是个能合规上岸的由头。” 张生激动得声音都变了。“那太感谢您了罗教授。您是不知道，因为小家伙的事快愁死我了。” 罗教授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感慨。 “呵呵，能和一个小海豹有了羁绊，还有你说的那只帮着守护小海豹的白腹海雕相处，你也算是大海的宠儿了。不对，在咱们这边应该说是妈祖的眷顾了。” 张生愣了一下。“您搞学术的也信这个？” 罗教授收起笑容，认真地说：“呵呵，首先我是咱们福省人，其次我才是大学教授。” 张生肃然起敬。“受教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罗教授站起来，“我们该回去了。” 见罗教授起身，张生赶紧跑进厨房。他和刘明远一人抱着三个箱子，走到轿车旁。 “小夏，你把后备箱打开下。”张生冲夏天喊了一声。 夏天看向罗教授。 罗教授皱了皱眉。“阿生，你这是干什么？” “罗教授，这是今天尝过的那个小鱼仔。就是一些小零食，我们这里也没什么稀罕玩意。” “那也不用带这么多箱啊。”罗教授看着两人手里那六个箱子。 “这是两种口味的，就一样三箱，也没多少。”张生摇摇头。 罗教授看着他，叹了口气。“你呀你。算了，小夏，带回去吧。” 第322章 试制鱿鱼仔 第322章试制鱿鱼仔 目送罗教授的车消失在村口，张生收回目光。 “二叔，我先回去了。”他冲张中华摆摆手。 张中华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生，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二叔，你这话就见外了。”张生摇摇头。 张中华背着手，看着远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那我就开始做准备了。等罗教授那边的技术一到位，我就开始组织搞鱼排了。咱们村的第一步迈出去了。” 张生笑了。“嘿嘿，二叔，这个是你的事。不过你现在还是和大家商量下咱们村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张中华点点头，转身冲院子里喊了一声。“刘成，通知村代表来开会。” “我走了二叔。” “去忙你的吧。”张中华摆摆手，“有事我去叫你。” 张生和余科教并肩往回走。 余科教侧头看了张生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可以啊阿生，还真让你搞成了。” “什么叫我搞成了？”张生斜了他一眼，“是村里搞成了。” “好好好，是村里搞成了。”余科教笑了。 “你不也跟着沾光了？” “我这叫被认可。”余科教挺了挺胸。 张生“切”了一声。 余科教不满的看着张生。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不是？” “是是是。”张生敷衍地点点头。 “哼。”余科教推了推眼镜，“等研究所建好，我余科教也是有名的设计了。” 张生愣了一下。“怎么说？” “研究所是要记录校发展史的。”余科教掰着手指头，“还有那个生态馆，一旦你们这边旅游业发展起来，啧啧，在建筑简介上可是也有小爷的名字。” 张生一拍大腿。“艹！还真让你捡个大便宜。” “哈哈哈……”余科教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两人回到工厂，在门口停下来。 “我去车间了。”张生指了指车间的方向，“你呢？” “我去研究研究图纸的事。”余科教往综合楼走。 “去吧。” 张生先到包装车间转了一圈，没有看到大嫂的身影，就转身去了熟食车间。 车间里热气腾腾，机器嗡嗡地响着。李仙桃正站在流水线前面，盯着传送带上的包装袋，不时调整一下。 “大嫂，这一锅还有多久？”张生走过去。 李仙桃看了一眼控制柜上的计时器。“这一锅还十多分钟就做好了。” “那个笔管准备好了吧？”张生问。 “准备好了。”李仙桃点点头。 “在冷库？” “对。” “我去搬过来。”张生转身往外走。 “嗯，去吧。”李仙桃应了一声。 张生在冷库把准备好的两筐笔管搬到车间，放下筐子，喘了口气。 老韩走过来，看见那两筐笔管。“阿生，你怎么不叫我？” “嗐。”张生摆摆手，“就这些，我一个人就行。” “一会儿先做这个？”老韩蹲下来，翻了翻筐里的笔管。 “先做这个吧。”张生说，“做完让大伙尝尝。” “嗯。”老韩站起来，“那边已经出锅了，先放进去煮着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2章试制鱿鱼仔(第2/2页) “行啊。”张生点点头。 张生和老韩两人合力把筐子里的笔管倒进笼子里，老韩控制传动，把笼子放进煮锅里。 不锈钢笼子沉进卤水中，深褐色的汤汁把笼子淹没。 张生一边往里面加卤料，一边对李仙桃说：“嫂子，这个比小鱼仔大得多，咱们多加点卤料。” “嗯，明白。”李仙桃接过卤料包，又往锅里丢了两包。 张生转向老韩。“韩哥，这个没小鱼仔好熟，开锅要煮一会儿。” “那开锅煮五分钟？”老韩问。 “先五分钟试试吧。”张生想了想。 “好。”老韩转动旋钮，把时间定到五分钟，指了指锅，“现在就等开锅了。” 他想起什么，转身看向仓库方向。“对了，今天我去镇上邮局把辣椒拿回来了，要不要试试？” 张生眼睛一亮。“试试。” 老韩点点头，转身去仓库。回来的时候，端着一小盆辣椒。 “阿生，这就是我们那边的辣椒。”老韩把盆递过来，“香！还没那么辣。” 张生接过来闻了闻，点点头。“嗯，那咱们一会儿就用这个了。” 笔管处理好后在冷库里放了半天，开锅的时间比小鱼仔长了不少。煮锅里的卤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蒸腾，香味弥漫了整个车间。 这期间，老韩去后面把包装袋换成了没有商标的白板袋子。 “阿生，这个包装就一只一个袋子？”老韩拿着一个空袋子比划了一下，“不用称重了吧。” “不用了。”张生摇摇头。 “那个烘干机你和五叔试过了没？”张生问。 老韩点点头。“试过了。烤了一锅熟鱼干，余总已经发出去了。” “我带回来的鱿鱼就用那个做熟干，没问题吧？” “没问题。”老韩说，“做鱼干的时候，五叔说效果不错，比他想象的要好。” “嗯，那等五叔腌制好了鱿鱼，就在那边先生产一批。” “明白。” 张生又问：“新设备怎么样？” “这边两条线我已经把图改好发出去了。”老韩指了指车间另一头，“那个简单，只要把原有的放大就行。就是新项目的自动化，我搞不来。” “你说的是小余说过的那个找航天工程师设计的吧？”张生问。 “对。”老韩点点头，“那个自动化程度要比这个高多了，我能力有限。” “韩哥，你已经很厉害了。”张生拍拍他的肩膀，“你要这么想，人家工程师是什么学历，你是什么学历。” 老韩想了想，笑了。“也是，我一个初中没毕业的能独立搞出这种程度的自动化，已经是很吃力了。” 说话间，卤煮工段的控制柜响起蜂鸣声。 “时间到了。”老韩走过去，按下按钮。笼子在煮锅里被提上来，沥干汤汁后，顺着轨道传到炒锅前面。 笼子翻转，笔管哗啦啦倒进炒锅里，把老韩准备好的辣椒和其他香料放进去后，老韩启动炒锅，鱿鱼仔在炒锅里翻滚。 老韩先设定了五分钟，按下启动键。“阿生，先煸五分钟试试？” “嗯，先五分钟看看。”张生盯着炒锅里的笔管，“不行的话再加时间。” 第323章 试吃 第323章试吃 “阿生，时间差不多了，要不要取出点来看看？”老韩盯着炒锅，手里握着长柄勺子。 “嗯，韩哥，取出点来吧。”张生凑到锅边。 老韩把勺子伸进炒锅，带出两个笔管，放在旁边的盘子里晾了晾。“阿生，你看看怎么样？” 张生拿起一个，吹了吹，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拿起另一个咬了一口。“韩哥，可以了，不用加时间。” “好。”老韩按下出料按钮。 炒锅反转，里面的鱿鱼仔哗啦啦倒出来，落在传送带上。传送带缓缓往前移动，经过几个风机，冷风呼呼地吹着，鱿鱼仔表面的热气被一点点带走。 传送到末端，包装机感应到后自动启动，“嘶嘶”地封着口，一袋袋鱿鱼仔落到下面的箱子里。 等箱子装了大半，张生弯腰拿起两包，撕开递给李仙桃和老韩。“嫂子，韩哥，你们尝尝。”他又转身对着那几个女工，“几位嫂子，你们也尝尝。” 几个女工互相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的，这是咱们新实验的产品，都尝尝。”张生把鱿鱼仔递过去。 “欸。”一个女工接过来，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张生转头看向李仙桃和老韩。“怎么样？” 李仙桃嚼着鱿鱼仔，点点头。“阿生，老韩大哥带来的辣椒就是不一样。” 老韩也点点头，嚼得满嘴香。“这才叫香辣嘛。” 那几个女工也都点头，小声说着“好吃”“这个辣得舒服”。 等包装机后面的纸箱满了，张生抱起箱子。 “这个包装完了，你们继续做小鱼仔吧。我去让大家都尝尝。”说完，他抱着箱子走出车间。 来到院子，五叔、张海、王英涛、王玉国、二狗几个人正蹲在竹架旁边，给鱼干翻面。 “五叔，大哥，涛哥，你们都尝尝这玩意儿，看看味道怎么样？”张生把箱子往地上一放。 几个人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 张海看着箱子里那些包装好的鱿鱼仔。“阿生，这是咱们在船上做过的鱿鱼仔？” “对，你们都尝尝。”张生打开箱子，拿出一包撕开，递给张海。 张海接过，咬了一口，嚼了嚼，点点头。“嗯，不错。” 王英涛也拿了一包，撕开，咬了一口。他嚼了几下，抬起头。 “阿生，这个辣椒好像不一样啊。” 张生笑了。“嘿嘿，这是老韩在陕北给搞来的辣椒。” “我就说。”王英涛又咬了一口，“这个辣椒比咱们常用的那种香。” “是吧。”张生转向五叔，“五叔，你觉得怎么样？” 五叔嚼着鱿鱼仔，慢慢地点点头。“还真别说，你小子是有些门道。这个笔管还能这么做。” “你们觉得好就行。”张生抱起箱子，“我去那边让他们也去尝尝。” 他冲二狗喊了一声，“二狗，你拿几个去让五婶她们也尝尝。” “唉，知道了哥。”二狗抓起一把就往车间跑。 张生没好气地喊了一声。“你跑什么！” 转身就往综合楼走去。 张生抱着箱子走进综合楼，路过李国办公室的时候，探头进去。“李国，你叫上大家来会议室一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3章试吃(第2/2页) 李国抬起头。“开会么张总？” “不是，有新玩意让大家尝尝。”张生晃了晃手里的箱子。 “知道了张总。”李国站起来，往外走。 张生抱着箱子走进会议室，把箱子放到办公桌上。 不一会儿，李国带着胡小丽、徐蓉蓉、于群、谢守义、阿琴嫂走进来。 胡小丽双眼放光地看着会议桌上的箱子。“张总，又有什么好吃的了？” “新做的零食，鱿鱼仔。”张生打开箱子，“你们都尝尝，看看味道合不合口味。” “好诶！”胡小丽搓搓手。 “我说，都别急啊。”张生摆摆手，“先坐下。” 几个人坐好，余科教和余兴国也走进会议室。 余兴国在椅子上坐下。“阿生，你说的那个做好了？” “嗯，你们也坐。”张生把箱子推到李国面前，“李国，你给大伙分分。” “好的张总。”李国站起来，把鱿鱼仔分给在座的每个人。 胡小丽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嗯！好吃！张总，这个叫什么？” “鱿鱼仔。”张生在椅子上坐下，“就是咱们院子里晒的那种小鱿鱼做的。” “张总，这比咱们的小鱼仔还要好吃。”胡小丽又咬了一口。 “那当然了。”张生笑了，“这可是鱿鱼，鲜货都十块钱一斤呢。” 徐蓉蓉作为鄂省人，对辣味很敏感。她咬了一口，慢慢嚼着，然后抬起头。 “张总，咱们换辣椒了么？这个辣和小鱼仔的辣不一样，这个更香。” “对，换辣椒了。”张生点点头，“你的嘴很厉害啊。” 徐蓉蓉嘿嘿一笑。“我们家那边都比较喜欢吃辣。” 张生转向余兴国。“小余，怎么样？” 余兴国嚼着鱿鱼仔，皱了皱眉。“味道很好。阿生，你想过一个问题没？” “嗯？你说？”张生看着他。 “现在咱们产能不够了。”余兴国放下手里的鱿鱼仔。 张生叹了口气。“我知道。要不笔管先在冷库放着，等老韩新做的两条线投产了再做？”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余兴国点点头。 “新设备要多久？”张生问。 “这个我倒是问过老韩。”余兴国想了想，“一周左右。” 张生愣了一下。“这么快？” “之前咱们是第一台，调试麻烦些。后面两台就不一样了，组装好就可以投产。”余兴国解释道。 “嗯，那咱们就等一周吧。这样的话，样品先别给刘总他们发了。” “我知道。”余兴国点点头，“不然咱们真做不出来。” “你安排人把小鱼仔和新做的鱿鱼仔一起给金会长和詹英发去吧。”张生拍了拍箱子。“我答应过他们的。” “好。”余兴国转向李国，“李国，这个交给你了。” 张生想起什么。“小余，你有地址吧？” “你那两坛酒是我送去的，我记着地址呢。”余兴国笑了。 “那就好。”张生想了想，“对了，你再准备一份吧，我给赵健发去。” “那个赵秘书？”余兴国问。 “对。”张生点点头。 第324章 遛狗 第324章遛狗 “我先打个电话。”张生拿起手机，走出会议室。 他站在走廊里，翻到赵健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阿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赵主任……”张生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你小子，怎么还跟我客气起来了？”赵健的语气里带着责怪意味。 张生笑了。“赵哥。” “这才对嘛。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的工厂新产品出来了。”张生靠在墙上，“我这不是想着给你寄点尝尝么。” 赵健笑了。“呵呵，你小子是给金老板的吧？” “一样一样。”张生也笑了。 “寄来吧。金老板对你的加工厂还是很感兴趣的。” “好嘞，那我直接邮寄你们单位？” “嗯，直接邮寄我们单位就行。”赵健叮嘱道，“收件人写我名字就行。” “好嘞。”张生应了一声。 赵健又问：“你那工厂运营得怎么样？还顺利吧？” “很顺利。”张生说，“现在产能都有些跟不上了，在筹备扩建呢。” “哦，这是好事啊。”赵健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你那工厂扩建的话，没地了吧？” “我找过我们支书申请了。” 赵健想了想。“我记得你那边没地了吧？” “也不算没，我申请的是厂子后面的那个大坑。” 赵健笑了。“豁！那个坑可不小。填坑就是个大工程。” “我计划搞地下室。下面做冷库和库房。” “好想法！”赵健赞了一句。 “那我先挂了赵哥。” “挂吧，等你的产品到了，我给金老板尝尝。” “谢谢了赵哥。”张生挂了电话，走回会议室。 “小余，直接邮寄他们单位就行。”张生在椅子上坐下。 余兴国点点头，转向李国。“李国，小鱼仔和鱿鱼仔一样一箱，邮寄到市里官方办公楼。” 李国听完心头一惊，赶忙收拢心神。“知道了余总。” 市里，赵健关掉电话后，走到金向前办公室门前。 “当当当。” “进来。”金向前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赵健推门进去。“老板。” 金向前正在看文件，抬起头。“嗯？什么事？” “刚才张生给我打电话了。”赵健走到办公说站在金向前对面。 金向前放下文件。“阿生？那小子找你什么事？” “他那边的新产品出来了。”赵健呵呵一笑，“问我地址，给您寄样品让您尝尝。” 金向前笑了。“新产品？不是鱼干么？哦对，我记得开业的时候你回来说的是什么零食。” 赵健点点头。 “是的老板。” “哦？那得尝尝。”金向前靠在椅背上，“看看他搞的什么玩意儿。”他顿了顿，“他那公司运营状况怎么样？” “听说还不错，刚才我问了下，说是产能跟不上了，在筹备扩建。” 金向前眼睛一亮。“呦呵，这么快？” 金向前说完点了点办公桌面。 “你抽时间看看有没有什么政策上的扶持。他扩建后应该能给当地提供不少的就业岗位。” “好的，老板。”赵健点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4章遛狗(第2/2页) 张生不知道金向前会如此看好自己。 在会议室商量好后续的事情后，张生看着桌上那些已经被拆开的包装袋，笑了。 “我说你们喜欢吃就一人拿点回去，别吃太多了。等中午吃不下饭了，五叔又要怀疑自己做的饭不好了。” “哈哈哈，知道了张总。”几个人笑着，每人拿了几包，走出会议室。 等李国他们拿着零食走出会议室后，张生转向余兴国。“老余，你们的别墅怎么样了？” “图纸都好了。”余科教靠在椅背上，“我直接套的图，松哥那边马上就要动工了。” “你见到松哥给他透透风，说一下研究所的事，到时候咱们帮他争取下。” 余科教点点头。“放心，松哥做事没得说。” “还有。”张生想起什么，“你收到罗教授的邮件后，一定要及时把那个表给我打印出来。” 余科教愣了一下。“干什么用的表？” “你不知道？”张生看着他。 “我知道什么？”余科教一脸茫然。 “哦，我忘了你不知道了。”张生笑了。 “我在海上救了一只海豹，小家伙现在有阴影了，不敢自己出去捕猎了。罗教授给小家伙安排了个编外检测员的身份，我是饲养员。这样我就能合规地把小家伙待在身边了。” 余科教瞪大眼睛。“卧槽，你意思是你养了一只海豹？” “对啊。”张生点点头。 “在哪儿呢？我怎么没见过？”余科教往前探了探身子。 “在海上的小岛上呢。”张生指着窗外的海面。 “那你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瞧瞧？”余科教一脸期待。 “那个要等手续办好才行。”张生摇摇头。 “好吧。罗教授的邮件过来后，我就给你打印出来。” 张生站起来。“好了，你们俩还有事没？没事我明天可是要出海了。” “没事。”余科教余兴国两人摆摆手，“你忙你的就行。” 张生走出综合楼回到别墅。 “战神！” “汪汪！” 战神摇着尾巴向着张生跑来。 “走，带你出去溜达溜达。” “汪！” 战神转身跑出院子。 “唉唉唉！你等我啊。” 战神在前面跑，张生在后面追。 “卧槽！是我遛你还是你遛我！” 战神跑到海边，站在沙滩上，耷拉着舌头，回头看着张生。 “汪！” “我擦？你还嘲笑我？” 张生拎着战神的狗脖子。 “汪汪！” “我就不放！” “汪汪汪” “嗐？你还不服？” 张生吃饭的时候把罗教授给吧唧身份的消息告诉了大哥， 小宝听到家里要来一只海豹后兴奋的一直追着张生问东问西。 下午遛狗把张生累的够呛，回到家里，就倒头就睡。 睡得早，起床自然就早，四点张生就醒了。 张生双目无神看着天花板，生无可恋的大喊一声 “啊！！！！我为什么会想着去遛狗！！！！”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躺了会，张生爬起床。 洗漱完，走出院子，来到张海这边。 第325章 告诉吧唧好消息 第325章告诉吧唧好消息 张生先看了看一楼的灯亮了，这才敲响大门。 “来了。”李仙桃应了一声，脚步声从屋里传出来，门闩响了几下，大门打开。 李仙桃看见张生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阿生？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嗐，别提了。”张生走进院子，挠挠头，“昨天我没事去遛战神了，把我累坏了。一早就睡了，这不就醒得早了。” 李仙桃笑了。“哈哈，你没事遛它干什么？咱们家也就小宝能拉住战神，那家伙精力旺着呢。” “我这不是没事做嘛。”张生在石凳上坐下。 “早饭马上做好了，你去叫你大哥吧。”李仙桃转身往厨房走。 “知道了嫂子。”张生站起来，往屋里走。 张生直奔张海的卧室，推开门。“大哥，起床了。” 张海正睡得迷迷糊糊，听见声音一骨碌坐起来。“嗯？阿生你过来了，卧槽！几点了？” “四点半。”张生靠在门框上。 “嗯？你怎么起这么早？”张海揉了揉眼睛。 “我昨晚睡得早。” “好吧。”张海掀开被子，“我还以为我睡过头了。”他坐起身，穿上衣服。 “你嫂子做完饭了没？” “马上好了。大哥你先洗漱吧，我去把物资装到三轮上去。” “去吧。”张海摆摆手。 张生走出房间，打开冰箱，把准备好的肉拿出来，又把青菜装进筐子里，一趟趟搬到三轮车上。 等张海洗漱完，李仙桃的早饭也做好了。三人吃完饭，张生开着三轮出了张海的院子。 走到二狗家门口，张生停下车，冲里面喊了一声：“五叔，二狗！” “来了！”二狗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不一会儿，他和五叔一起走出来。 五叔上了三轮，二狗跳上车斗。 开着三轮来到村码头，王英涛、王玉国他们还没到。张生和二狗把准备的物资搬到船上。 五叔站在码头上，看着他们搬完。“阿生，我先开三轮回去吧，你们在这边等会儿。” “五叔，你先回去吧。”张生擦着手点点头。 五叔开着三轮走了。二狗靠在码头的柱子边上，打了个哈欠。 “哥，今天怎么出来这么早？” “我能说我起早了么？”张生抽出一支烟点上。 二狗愣了一下。“呃，什么意思？” “我昨晚睡得早，就起得早呗。”张生吐了口烟。 “哦。”二狗点点头，没再问了。 王玉国和王英涛从村口方向走过来。 “阿生，你们今天早啊。”王英涛挥了挥手。 “嗯，今天起得早。”张生掐了烟。 “海龙和阿东还没到？”王玉国四下看了看。 “应该快了。”张生往村口方向张望了一下。 几人说话的时候，李海龙和李明东并肩走来，两人都是一身新衣服，精神得很。 “呦，你们俩到一块了。”王玉国笑了。 “嘿嘿，我们俩骑摩托车来的。”李海龙指了指村口方向。 “摩托车呢？” “放我姐家里了。” 二狗来了精神，凑过来。“海龙哥，买的什么摩托车？” “我们买的豪爵银豹。” 二狗一愣。“等下，你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5章告诉吧唧好消息(第2/2页) “对啊，我们一人一辆。”李明东笑了，“这样以后就不用阿生再去送我们了。” “我送你们没事的。”张生摆摆手。 “我们有摩托车也一样。”李明东说。 “海龙哥，东哥，多少钱买的？”二狗双眼放光的看着两人。 “四千五一辆。”李海龙伸出四根手指。 “好了，咱们路上说吧。”张生转身往船上走，“走了。” “走，走。”几个人跟着上了船。 王玉国解开缆绳，爬上船。张海启动丰收号。 “大哥，先去接吧唧。”张生走进驾驶室，“我要告诉它个好消息。” 张海点点头。“嗯，对小家伙来说确实是好消息。” 临近小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海面上波光粼粼，小岛的轮廓在晨光中越来越清晰。 张生按下汽笛。“呜~~” “啊！”白雕的唳声从远处传来，随后就看到了它的身影。白雕在丰收号上方盘旋了几圈，落到驾驶室顶上，歪着头看着下面。 张生拿着抄网站在船头，等着吧唧。 “啾啾~~”吧唧的叫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吧唧！”张生冲海面喊了一声。 吧唧游到丰收号边上，张生用抄网把它捞上船，放在甲板上。吧唧浑身湿漉漉的，甩了甩水，溅了张生一身。 “吧唧！告诉你个好消息。”张生蹲下来，揉着它的脑袋，“你马上就可以跟我回家了。” “啾啾？”吧唧歪着头，小眼睛眨巴眨巴。 “我给你求来了一个身份。”张生笑了，“我以后就是你的合规饲养员了。” “啾！”吧唧叫了一声，尾巴拍得甲板“啪啪”响。 “哈哈，高兴吧。”张生揉了揉它的脑袋。 王英涛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走过来问：“阿生，什么叫给吧唧求来了一个身份？” “涛哥，还记得我带回去的巴浪鱼么？”张生站起来。 “记得啊。”王英涛点点头，“我还劝你了，那玩意不好吃。” “那玩意养肥了很好吃的。我就拿着养肥的巴浪鱼给二叔送去了。” 王英涛更疑惑了。“你给二叔干什么？” “让他带着村里搞养殖啊。” “那是好事啊。”王英涛想了想，“可是和吧唧有什么关系？” “二叔拿着养肥的巴浪鱼找了省城大学的教授。”张生靠在船舷上。 王英涛瞪大眼睛。“怎么还牵扯到大学教授了？” “咱们没技术啊。”张生摊摊手，“不能摸索着瞎干吧。” “那倒也是。”王英涛点点头。 “罗教授来了后，说咱们这边的环境很适合搞科研。要在咱们这边建个研究所。” 王英涛声音拔高了。“真的？” “嗯，以后咱们这边就是养殖试验基地了。”张生笑了。 “那这也和吧唧没关系吧。”王英涛指了指趴在张生脚边的吧唧。 “这不我就和罗教授说了吧唧的事。”张生蹲下来，又揉了揉吧唧的脑袋。 “罗教授说他给吧唧安排个研究所编外检测员的身份，我以后就是吧唧的专职饲养员。” 王英涛惊喜的看向张生。“那太好了。小家伙终于不用躲躲藏藏的了。” 第326章 体检 第326章体检 接下来的日子逐步进入正轨。只要不是恶劣天气，张生就出海捕鱼。 鱿鱼仔也在一周后正式投产，样品给经销商发出后，订单直接覆盖产能，甚至产能都有些不足。 余兴国和李明阳每天都会接到经销商的催货电话。 王庋虎也正式关掉自己的小收购站，专职做起了添亿的采购经理。 腊月十八，添亿门口停着三辆大巴车。司机们都站在车旁抽烟聊天。 张生站在院子里搭好的台子上，看向一旁的李国。“李国，人都来齐了吧？” 李国扫了一眼院子里的队伍，点点头。“张总，来齐了。” 张生拿起话筒，试了试音。“大家先安静下。” 院子里的人们安静下来，一百多双眼睛看向台上。 “在座的诸位都是咱们添亿的员工和员工家属，也是我的叔伯兄弟。” 张生顿了顿，“今天让大伙把家里老人都带来呢，是咱们添亿专门组织的一次体检。” 台下的员工议论起来。 “阿生怎么想起带大家体检了？” “这得花不少钱吧？” “可不是嘛……” “大家先听我说完。”张生提高声音。 台下安静下来。 “我知道大家会疑惑，好好的体检干什么。” 张生的声音放低了些，“我是大家看着长大的，大家都知道我阿爹，走的时候才四十岁，之前一直都是健健康康的，突然就这么没了。过了两年，我阿娘也走了。” 他停了一下，“我不想同样的悲剧发生在咱们添亿的家人的身上，所以组织了这次体检，而且以后每年都会组织两次，希望大家都能配合。” “好！”台下有人喊了一声。 听到张生这么说，大家也都接受了。张生爹娘的死，村里人都清楚，他自己都主动说出来了，大家也就理解了是为大伙好。 “阿生，这次体检不少钱吧？”有人问。 “大家放心。”张生笑了，“这个是公司组织的，费用由公司承担！” “阿生好样的！”台下响起一片叫好声。 “好了，现在大家听李国的指挥，有序上车！”张生放下话筒，转向李国，“李国，你去组织吧。” “好的张总。”李国快步走向人群，开始指挥上车。 五叔站在大门口，看着陆续上车的添亿职工和职工家属，背着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阿生，你没必要这样搞吧。”他转过身，看着张生。 张生走到他身边。“五叔，体检才花几个钱？咱们厂里的工人们和工人的父母健健康康的，工作起来才不会有顾虑。” 五叔摇摇头。“我不懂你的想法，反正我觉得真没必要。你看我这不挺健康的么？” “就是，我们这不挺壮实的？”一旁的李父接过话。 张生笑了。“阿伯，你和阿姆身体健健康康的，海龙哥才能安心和我出海不是？还有我大哥大嫂也能放心。” “说不过你。”李父摆摆手。 “你们就别心疼钱了。”张生指着大巴车。 “阿伯，五叔，咱们是公司组织的集体体检，员工加上家人一百多号人呢，体检中心给咱们有优惠，花不了多少钱。” “真的？”五叔将信将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6章体检(第2/2页) “真的！”张生点头。 “那就好。”五叔这才放下心来。 院子里的人都上车后，李国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五叔，阿伯，上车吧，要出发了。” “唉。”五叔应了一声，跟着李国往大巴车走去。 张生站在厂门口，看着三辆大巴车缓缓启动，向着村子外驶去。 一边看热闹的村民围过来，有人冲张生喊：“阿生，你们厂什么时候再招工啊？” 张生转头一看，是王浩，村里小卖部的老板。“王浩哥，你的小卖店不开了？” “开着呢。”王浩笑嘻嘻地说。 “那你关心这个干嘛？”张生笑了。 “这不是替大伙问的嘛。”王浩指了指身边几个村民。 张生想了想。“过完年，新厂区投产就会招工。” “招多少啊！”有人追问。 “应该能招七八十人，到时候看情况再定。”张生说。 “阿生，还是咱们村优先吧？”大山叔挤到前面。 “那肯定。”张生点点头，“不过先说好，大山叔，来上班没事，但是家里晒鱼干的活计不能丢。不然我可就去邻村收了。” 大山叔连忙摆手。“那不能，我帮我儿子问的。我儿子儿媳回来，我就不让他们出去了。” “那我可欢迎，咱们这里都是机械化，年轻人学的快。” 张生对大伙摆摆手。“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王浩、大山叔等人转身离开，边走边议论着什么。 张生拿起手机，拨了张海的号码。“大哥，涛哥他们都上车了吧？” “上车了。”张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不过来？” “我这就过去。”张生挂了电话。 他走到别墅这边，张海门前停着一辆依维柯。这辆车上坐的都是丰收号上的人。 张生拉开车门，跳上车。王英涛他们早就坐在车上等着了。 “阿生，你可算来了。”王英涛冲他招招手，“就等你了。” “来了来了。”张生在空位上坐下，对司机说，“师傅，走吧。” 依维柯发动，跟在三辆大巴车后面，缓缓驶出村子。 县医院体检中心。 张生下车的时候，李国正在组织大家排队。 胡小丽和一位护士交谈着。 “咱们先安排抽血吧，抽完血我好安排大家吃早饭，家属大部分都是老年人，不能老是饿着。” 护士点点头。 “好的，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在那边有五个临时采血点，采完血就可以吃东西了。” 胡小丽双手合十。 “太感谢了。” 胡小丽走到李国身边,指着护士说的放向。 “先带人去那边吧，抽完血就安排大家吃饭，蓉蓉和于群已经去买早餐了。” 李国点点头，走到队伍前。 “大家跟我来这边，咱们采完血就吃早餐。” “好” 张生站在队伍的最后放，看着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的李国，点点头。 “小余，李国这人很全面啊。” 余兴国斜了张生一眼。 “你也不看看是谁招来的人？” 第327章 福利就发洗衣机 第327章福利就发洗衣机 所有人采完血，徐蓉蓉和于群招呼着大家吃早餐。医院院子里摆了几张长桌，上面放着牛奶、面包和鸡蛋。 一百多号人排着队领早餐，在院子里站着吃、蹲着吃，三三两两围在一起。 这阵势引起不少人的好奇。路过的病人和家属停下脚步，往这边张望，有人打听后得知是工厂组织的员工和家属体检，纷纷投来羡慕的眼神。 “这工厂真好，还管体检。” “可不是嘛，还给吃早餐。” “哪儿的工厂啊？还招人不？” 张生双臂环胸，倚在凉亭石柱上静静看着。 在医院忙活了一上午，看着所有人上车，全部离开后，张生对着余兴国伸出手。“车钥匙给我。” 余兴国愣了一下。“你要车钥匙干嘛？” “开车啊，还能干什么？” “我意思是说你要去哪儿？”余兴国掏出钥匙。 “家电专卖店。”张生接过钥匙。 余兴国皱了皱眉。“干什么？” “你忘了我让李国统计过什么了？”张生往停车场走。 余兴国想了想。“嗯？家电？” “对啊，家电。”张生拉开车门，“我让李国统计过了，咱们员工家里都没有洗衣机。” 余兴国跟着上了副驾。“你是想……” “对，买洗衣机。”张生发动汽车。 余兴国瞪大眼睛。“卧槽！你年终福利发这个？” “怎么了？”张生挂挡，开出医院。 “不是，你见谁家公司年终福利发洗衣机？”余兴国一脸不可思议。 张生心中腹诽——你们没见过，我可是听过的。 “别人不给，咱们还不能给啊？” 余兴国无奈地摇摇头。“好吧。” 张生踩下油门，帕萨特“嗡”地一声窜出去。 “你别说，帕萨特就是比老余那辆车有劲。” “那辆车省油。”余兴国靠在椅背上。 “这我不和你抬杠。”张生笑了。 来到家电专卖店，张生把车停好，径直走进去。 导购员迎上来，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你好先生，您是要看家电么？” 张生扫了一眼店里的陈设。“把你们经理叫出来吧。” 导购员愣了一下，一脸警惕的看着张生。“啊？请问您是有什么事么？” “放心，不是来找麻烦的。”张生靠在柜台上，“我要订一批洗衣机。” “一批？”导购员眼睛瞪大了。 “你叫不叫？不叫我去别家了。”张生转身要走。 “我这就去。”导购员小跑着往后面去了。 不一会儿，经理一脸笑容地快步走来，伸出手。“先生你好，请问是您要订一批洗衣机么？” 张生没握他的手。“对，是一批，三十五台。” 经理一惊，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但很快整理好表情。“您看好哪个牌子的？” “小天鹅。” “先生，您确定是三十五台？”经理又确认了一遍。 “确定，这个还能骗你？”张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好的先生。”经理搓搓手，“我们仓库现在还有十台，调货的话可能要一周左右。” 张生伸手打断他。“一周就一周，还来得及。下面咱们说说价格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7章福利就发洗衣机(第2/2页) “先生，小天鹅洗衣机是八百一台。”经理报出价。 张生挑眉。“哦？我之前买了两台是八百，现在三十五台还是八百？你这人不实在啊。” 经理讪讪一笑，仔细看了看张生。“是您啊，上次您买了三台电视机，还有冰箱。想起来了。” 张生笑了笑。 “既然认出来了，那就说个实在价吧。” “先生，咱们这边谈。”经理把张生和余兴国引进办公室，给两人倒上茶。“先生贵姓？” “我姓张。”张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张先生，你一次性订三十五台的话。”经理咬了咬牙，“七百五怎么样？” “不怎么样。”张生放下茶杯。 经理脸上一僵。“那您说个价格。” “七百。”张生伸出七根手指。 “张先生，七百太低了。”经理摇摇头。“七百三！怎么样？” 张生拉着余兴国站起身。“走吧小余，咱们去商场那边看看吧，这边不想做这单生意。” “唉唉唉……”经理连忙站起来拦住他们，“张先生，咱们好商量嘛。” “可是你不实在啊。”张生停下脚步，“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经理连连点头。“对对对，我的错。张先生，七百二，这是最低了。” “真的？”张生看着他。 “真的！”经理拍着胸脯。 “小余……”张生转身要走。 “哎哎张先生，您这……”经理急了。 “七百卖不卖？”张生回头。 “真不行……”经理苦着脸。 “那算了，我去那边商场看看。”张生抬脚就走。 经理抽动嘴角，这人怎么就一点余地没有呢。 “张先生，七百！” “这就对了嘛。”张生走回来坐会沙发上。 “你去拟个合同吧。我们是公司采购，你在甲方写添亿海产品公司，记得在合同里写上你们店的账户，回去后我就安排财务转账。” 经理愣了一下。“请问是哪个添亿？” “添加的添，亿万的亿。” “好嘞，我这就去。”经理转身往外走。 经理离开后，余兴国凑过来，压低声音。“阿生，三十五台怎么分？” 张生靠在椅背上。“五叔、我大嫂几家都有洗衣机了，就不算在里面了，阿丽嫂和阿琴嫂还有王嫂，她们分洗衣机。船上的人我就直接等价给现金了。” “那你这就多出来了啊。”余兴国掰着手指头。 “李国他们五个一人一台。他们总不能一直手洗吧。” 余兴国不解。 “一人一台？公用不好么？” 张生斜了余兴国一眼。 “胡小丽他们都是女生，比较在意卫生，一人一台，都这样了，干脆两个大男人也一人一台得了，反正宿舍给他们的都是单间。” 余兴国点点头。“明白了。” 经理拿着合同回来。 “张先生，这是合同，您看下。” 张生接过来扫了一眼，随手递给余兴国。 “小余，你看看吧，这玩意我也不懂。” “好。” 第328章 林文彬 第328章林文彬 余兴国看完合同，在上面签上字，把合同递给经理。 张生站起身。“咱们说好了，腊月二十六之前一定要送到。” 经理接过合同，连连点头。“这个您放心，我这就去调货。”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张生拍了拍椅背，“走了小余。” 两人走出家电专卖店。张生拉开车门坐到主驾，余兴国跟上来坐到副驾。 “阿生，咱们再去哪儿？”余兴国系上安全带。 “去银行。”张生发动汽车。 余兴国愣了一下。“去银行？你还要干什么？” “取现金。”张生挂挡开出车位，“我船上的船员我要发奖金啊。” “哦。”余兴国靠在椅背上。 张生开车来到银行，把银行卡递进柜台。“你好，帮我取四万现金。” “好的先生。”柜员接过卡，在电脑上操作。 她刷了卡，看到张生银行卡的余额，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乖乖！！。 “能快点么？我还有事。”张生催了一声。 柜员回过神，连忙说：“不好意思先生，我这就给您办。请输入密码。” 张生输好密码。柜员数好四万现金，在窗口递出来。 “这是四万现金，请收好。” “谢谢。”张生接过现金和银行卡，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余兴国看着他手里的钱。“你这是取了四万？” “嗯。”张生把钱揣进兜里，“涛哥、阿国哥、海龙哥、东哥，一人一万。” 余兴国声音都高了。“卧槽！你直接一人一万？” “不行啊？”张生斜了他一眼。 “行行行。”余兴国摇摇头，“你的船你说了算。” “那不就得了。”张生发动汽车。 在回去的路上，张生说：“回去后，你安排李国去买米面油什么的，对了，再让胡小丽取八万现金。” 余兴国愣了一下。“现金干什么？” “发红包啊。”张生笑了，“过年呢。” “八万怎么分？” “工人一人两千，剩下的办公室的几人一人五千。” 余兴国叹了口气。“你这个老板真是大方。” “你不也是老板？”张生看了他一眼。 “是啊。”余兴国一拍大腿，“我也是老板，卧槽，我的呢？” “你和李绵羊的分红你自己不会算啊？对了，还有咱们之前说过的员工分红，那个也交给你了。”张生踩下油门。 “好吧，我自己算。不过既然有分红了，你还包红包干什么？”余兴国靠在椅背上。 “红包是红包，分红是分红，不一样。” 回到工厂，张生把车停好，钥匙丢给余兴国。“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回去了。” “阿生！”余兴国喊住他。 “嗯？”张生回头。 “过完年去趟京城吧。” “怎么？”张生走过来。 “我家老爷子想见见你。”余兴国认真地说。 张生想了想。“确实该去拜访下。对了，咱爷爷他老人家喜欢什么？” “他喜欢摆弄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知道了。”张生摆摆手，离开添亿。 回到家，张生回想着余兴国的话，给王英涛打了个电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8章林文彬(第2/2页) “涛哥，你现在有时间么？” “怎么了阿生？”王英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不是说过你老表在做工艺品么？”张生问。 “是啊，你有事？” “我打算让他帮忙打磨几个小玩意儿。” “好啊，我这就去找你。” “那我在家等你。”张生放下手机，走进地下室。 在地下室里，他挑了一些螺玉放进袋子里，又从空间里拿出一株橙黄色的玉化珊瑚，想了想，又把那株血色的玉化珊瑚也拿了出来。 他抱着东西回到院子里，王英涛也走了过来。 “阿生，你这是……”王英涛看着那两株珊瑚玉，眼睛瞪圆了。 “这是我托人淘的玉化珊瑚。”张生把东西放在石桌上，“和这些螺玉一起打磨下。” “你弄这个干什么？”王英涛拿起那株血色的珊瑚，翻来覆去地看。 “过完年我要去小余家一趟。第一次拜访，总要拿些东西不是。” 王英涛点点头。“也对。那咱们去找我老表？” “走。”张生抱起东西。 张生和王英涛抱着东西走出院子，张生往添亿那边走。 王英涛叫住他。“阿生，你去那边干什么？” “开车啊。”张生停下脚步。 “不用。”王英涛摆摆手，“咱们开三轮去就行。” 张生愣了一下。“他不是在县城么？” “现在在家呢。”王英涛说，“离咱们村不远，开三轮去就行。” “哦，那咱们开三轮去。”张生转身往张海院子走。 两人抱着东西来到张海院子，放到三轮上。 张生冲屋里喊了一声：“大哥，我和涛哥出去一趟。” “去吧。”张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哥。” 两个村离得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王英涛跳下三轮就往院子里走。“阿生，我去把他叫出来，先让他看看。” “知道了涛哥。”张生在门口等着。 等了一会儿，王英涛带着一个年轻人走出来。年轻人二十七八岁，戴着眼镜。 “阿生，这就是我老表，林文彬。”王英涛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阿彬，这是张生，我的船东。” 林文彬伸出手。“张老板你好。” 张生握住他的手。“阿彬哥你好，叫什么老板？你和涛哥一样叫我阿生就行。” 林文彬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阿生。” “这才对嘛。”张生转身掀开盖着珊瑚玉的布，“阿彬哥，你看看这个。” 林文彬凑过去一看，顿时瞪大双眼，呼吸急促起来。“卧槽！血色玉化珊瑚……”他又看向另一株，“这一株也是玉化珊瑚，这品相！” “咳咳……”王英涛咳了一声。 林文彬回过神，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失态了。” “没事的，阿彬哥。”张生摆摆手，“这两株珊瑚玉，你看能不能打磨出来？” 林文彬蹲下来，仔细端详着两株珊瑚玉。他伸出手，沿着珊瑚的纹路比划了一会儿，眉头一会儿皱起一会儿松开。 “阿生，这株血色的可以打磨出来。”他指着那株红色的，又指了指橙黄色的那株，“另一株不行了，只能做挂件什么的了。” 第329章 筹备杀猪 第329章筹备杀猪 张生叹了口气。“唉，可惜了。” “没办法。”林文彬摇摇头，“这个有一段还没完全玉化。” “没事。”张生提起旁边的袋子，“阿彬哥，你看看这个打磨要多久？对了还有这一些。” 林文彬接过袋子，打开一看。“还有螺玉？品相都不错嘛。”他沉吟了一会儿，“阿生，这些都打磨雕刻的话，最起码要十天。” “那就十天。你看看这个手工费怎么算？” “阿生，这个就不用了吧。”王英涛插了一句。 “涛哥，一码归一码。”张生摇摇头。 王英涛看向林文彬。“阿彬，你就给阿生说个实惠价。” 林文彬想了想。“都不是外人，这样，我就给你算五百吧。” 张生瞪大眼睛。“哈？才五百啊，不行，太少了。阿彬哥，十天搞完，我给你一千。” 林文彬犹豫了。“这……” 王英涛拍着林文彬的肩膀。“阿彬，阿生给你你就拿着，到时候你把这些玩意给阿生仔细打磨。” “行。”林文彬应了一声。 “阿彬哥，我可把东西交代给你了。”张生拍了拍装螺玉的袋子。 “放心吧阿生。”林文彬捧着那两株珊瑚玉，眼睛还黏在上面。 把珊瑚玉和螺玉卸下来后，张生和王英涛上了三轮，往回开。 路上，张生问：“涛哥，咱们村里谁会杀猪？” 王英涛想了想。“杀猪啊，五叔就会啊。” 张生愣了一下。“哈？五叔还杀过猪？” “对啊，你不知道？”王英涛笑了，“也是，五叔多少年没杀过猪了。” “那回去先问下五叔。”张生加快了车速。 “你问这个干嘛？”王英涛看着他。 “过年了，咱们不得杀几只猪分分啊。” 王英涛眼睛瞪大了。“阿生，你要分猪？” “对啊。”张生点点头，“你说咱们这些人，几只能够？” 王英涛想了想。“两只猪应该够了。” “两只就够了？”张生摇摇头，“涛哥，你就算的咱们船上的人？” “不是啊。”王英涛掰着手指头，“我把工厂的人都算了。” “一人多少斤？” “十斤啊。” 张生皱眉。“涛哥，太少了。怎么也要一人三十斤吧。” 王英涛声音拔高了。“一人三十斤肉！” “对啊。”张生笑了。 “你是真大方。”王英涛叹了口气。 “嗐，过年呢。”张生摆摆手。 王英涛算了一下。“那按你算的，怎么也要六只。” “等会儿先去问五叔再说。” “对，先问下五叔。”王英涛点点头，“手艺还在不在。” “对了涛哥。”张生想起什么，“你们房子装修好了吧？” “装修好了。”王英涛说。 “那你们什么时候搬？” “随时可以搬。” “那就搬啊。” 王英涛犹豫了一下。“阿东一直没好意思问你，他那户口……” 张生一拍脑门。“我疏忽了，回去就找二叔去。” “嗯。”王英涛点点头，“等阿东办完，我们腊月二十三搬家。” 张生愣了一下。“怎么还等二十三？” “腊月没什么搬家的好日子。正好二十四是送灶神的日子，提前一天搬。” “明白了。”张生点点头，“那你们一起办入厝？” “对，一起。”王英涛笑了。 “知道了。” 张生把三轮放到张海的院子后，问王英涛：“涛哥，你回家还是一起去找五叔？” “走吧，我正好没事做。”王英涛跳下三轮。 两人走进添亿。五叔今天没在翻鱼干，张生就走到包装车间找他。五叔正在车间看着几个女工包装鱼干，看见张生进来，拍了拍站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9章筹备杀猪(第2/2页) “五叔，你杀猪的手艺还留着没？”张生开门见山。 五叔愣了一下。“你小子这说的什么话？怎么？” “过年咱们杀猪啊。”张生笑了。 “行啊。”五叔也笑了。 “那五叔，你准备下吧。咱们二十六那天杀猪。” “这有什么准备的。”五叔摆摆手，“就一口大锅的事。” “咱杀六头。”张生伸出手。 五叔瞪大眼睛。“这么多？干什么？” “厂里的人都分分。对了，你中午打饭的时候通知一下大伙，年货不用准备猪肉了。” “好。”五叔点点头。 张生想了想。“涛哥，我去办公室找李国，让他去买猪。你在这儿和五叔聊会儿？” 王英涛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怎么想的？让人家大学生去买猪？人家去哪儿找？会挑么？” 张生挠挠头。“啊？那咋搞？” “我和五叔去买啊。”王英涛指了指五叔，“挑猪这事还是五叔拿手。” “对哦。”张生看向五叔，“五叔，这事麻烦你一趟？” “行，二十六是吧。”五叔想了想，“那我就去先定下，让他们二十五晚上送来。” “那就拜托你了五叔。”张生抱了抱拳。 “阿涛，你没问题吧？”五叔看向王英涛。 “没问题。”王英涛拍拍胸脯。 张生疑惑地看着两人。“什么跟什么？” “哈哈。”五叔笑了。 “阿生，你不知道吧，以前我杀猪的时候就是阿涛帮我按猪的。不过到时候你还要叫上几个年轻人。” “这个好说。”张生掰着手指头，“阿国哥、二狗、我、海龙，还有我大哥，咱们不就够了？” “也对。”五叔点点头。 “那你们商量下，我去找二叔。” “去吧，”五叔转头看着王英涛。 “阿涛，咱们去院子找个地方吧锅台盘了？” 王英涛点点头。 “好啊五叔，我去叫上阿国，阿国泥瓦匠的活也会。” “行，你去吧，我回老家把锅弄来。” 张生离开添亿，直接来到村支部。 “二叔，忙不？” 张中华放下手里的报纸。 “阿生，什么事就说，还问我忙不忙，你小子什么时候还学会客气了？” 张生坐在张中华对面。 “嘿嘿，二叔，东哥的房子装修好了，那个户口都需要什么手续？” “这事啊，好说，我写个接收信去他们村盖个章就行了，到时候拿着去派出所就可以把户口本换了。” 张生搓着手，嘿嘿一笑。 “二叔，这事还得麻烦你。” 张中华伸手点了一下张生。 “你是担心他们支书卡着阿东？”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张中华叹口气。 “行，这事我去办。” “嘿嘿，那就谢谢二叔了。” “跟我还客气起来了。” 张生掏出烟给张中华递了一支，掏出打火机点上。 “二叔，鱼排那边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张中华来了精神。 “啊生，你别说，要么人家是教授呢，他们培育的鱼苗还有养殖技术就是好，现在一两多了，年后禁渔期咱们的巴浪鱼正好可以上市。” 张生眼前一亮。 “真的，看鱼排的那几个人怎么样？” 张中华抽了口烟。 “按照罗教授的方法，他们几个轻松的很，每天定时投喂，根本不用操心，罗教授说这叫什么来着，对了，叫科学养殖。” 第330章 送礼进行中 第330章送礼进行中 离开村支部，张生回到家。院子里，小宝正蹲在鱼池边，手里拿着一块饼干，掰成小块喂给吧唧。 吧唧仰着头，小眼睛盯着饼干，嘴巴一张一合，接住小宝丢过来的饼干碎，嚼得嘎嘣响。 战神一脸幽怨地坐在小宝身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眼巴巴地看着小宝手里的饼干。 “小宝。”张生走过去。 小宝抬起头。“小叔，我可不可以带吧唧出去玩？” “不行。”张生蹲下来，“小宝，吧唧出去会被围观的。” “哦。”小宝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也不要和小朋友们说哦。”张生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知道。”小宝点点头，“阿娘说过，吧唧是保护动物，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对。”张生笑了，“而且吧唧胆子小，人多了会吓到它的。” “知道了小叔。”小宝又掰了一块饼干丢给吧唧。 “你先玩吧，我去镇上。”张生站起来。 “嗯。”小宝应了一声。 张生揉了揉小宝的脑袋，又揉了揉吧唧，刚要转身。 “汪汪！”战神叫了两声。 张生回过头，看见战神正盯着他，尾巴不摇了。 “哎呦，战神呐，不好意思，我以为你都长大了不在意这个呢。” “汪！”战神又叫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哈哈……”张生哈哈一笑，在战神头上揉了一把。“这下行了吧？” 战神这才摇了摇尾巴，趴回地上。 张生走到张海的院子，开着三轮到镇上买了几个玻璃坛子。 回到家，他走进地下室，把泡好的土龙酒和海马酒从大坛子里分装到小坛子里，一坛瓶一坛码好，用红布盖住坛口，扎紧。 第二天一早，张生在添亿装了几箱零食和几包白花胶，又开着帕萨特回到别墅，把酒装进后备箱，开车出门。 第一站来到镇上收购站。张生停好车，抱着一坛海马酒走赵青的新进收购站。 赵青正坐在柜台后面算账，听见动静抬起头。“阿生？” 张生把海马酒放到赵青桌子上。“赵哥，酒给你放这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赵青站起来，张生已经转身走出去了。 赵青追出门，张生已经拉开车门。“阿生！” “回吧赵哥，不用送了。”张生坐进驾驶座，“我还要去县城。”说完就关上门，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赵青站在门口，看着帕萨特的尾灯消失在街角。“卧槽，这小子跑得真快。” 他摇摇头，转身走进收购站。夏雪正在里屋收拾东西，探出头来。“阿青，谁来了？” “阿生。”赵青指了指桌子上的酒，“喏，放下就跑了。” 夏雪走出来，看了看那坛酒。“你怎么不留他坐会儿啊？” “那小子窜得比猴子都快。”赵青摊摊手，“我拉不住啊。” 夏雪叹了口气。“你这……雯雯都来了好几天了，阿生这人见都见不到。” “我有什么办法？”赵青无奈地说，“卸船都是去县船厂，他也不过来了。” 里屋的门帘掀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走出来。“姐、姐夫，你们说什么呢？” 夏雪连忙摆手。“啊？没事。刚才一个朋友送来一坛酒，放下就走了，也不坐下喝杯茶。” “人家兴许有别的事呢。”雯雯倒了一杯水。 “嗯，应该是。”赵青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张生开车来到边防所，把车停到路边，给陈利打了个电话。“陈哥，出来一趟。” 不一会儿，陈利跑出来，四下看了看。“阿生，什么事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0章送礼进行中(第2/2页) “陈哥，这不是要过年了吗。”张生打开后备箱，抱出一坛海马酒，“给你拿来点酒喝。” “还是那个酒？”陈利接过来。 “对啊。”张生盖上后备箱。 陈利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阿生，你不会又要让我去给我大伯送去吧？” “陈伯在不在家？”张生问。 “昨天在，现在应该在市里吧。”陈利想了想。 “那我先打个电话问下。”张生掏出手机。 “你问吧。”陈利往旁边走了两步，“别说和我在一起。” 张生愣了一下。“怎么了？” 陈利苦着脸。“上次你给我的酒，被我大伯骗走了。” “哈？”张生忍不住笑了。 “我哪知道这是好东西啊。”陈利一脸懊恼，“我大伯说这个就是口味不太一样，我就给他了。” “哈哈哈……”张生笑出声，“我知道了。” 他拨出陈卫军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喂，阿生啊。” “陈伯，在市里没？”张生问。 “在呢。”陈卫军说，“今天修整，明天我就出海了。有什么事么阿生？” “那等我到市里再说吧陈伯。” “好。”陈卫军挂了电话。 张生把手机揣进兜里，笑嘻嘻的看着陈利。 “陈哥，可不要贪杯哦。” “去去去。” “哈哈哈……”张生笑着上车，“我走了陈哥。” “阿生，千万不要告诉我大伯你给我酒的事！”陈利在后面喊。 “知道了。”张生把手伸出窗外，冲他摆了摆手。 来到县城船厂，门卫阿伯见到是张生，呵呵一笑，打开了大门。 张生开车进入院子，停下车，拿着两包牡丹走到门卫室，顺着窗户丢进去。“阿伯，拿去抽。” “阿生，你这……”阿伯话没说完，张生已经跑上车，驶向办公室。 张生抱着一坛酒，夹着两包白花胶，走进老王办公室。 “王老哥。”他把酒放到茶几上。 老王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阿生，你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 “要过年了。”张生在沙发上坐下，“我年后没时间，就提前转转。” “你呀你。”老王笑着摇摇头。 张生拿起两包白花胶。“王哥，这可是好东西。” “什么？鱼鳔？”老王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对，白花鱼的。”张生点点头。 老王眼睛亮了。“卧槽，这可是好东西。这玩意儿现在都是论克卖的。”他把白花胶放回茶几上，“阿生，酒我留下，鱼鳔拿回去。” “王哥，我都拿来了。”张生把白花胶推回去。 “啧，让你拿你就拿回去。”老王摆摆手，“这东西太贵重了。” “嗐。”张生靠在沙发上，“王哥，咱们兄弟也不是外人了吧？” “这话说的。”老王笑了，“怎么能是外人？” “这不就得了？”张生也笑了。 老王想了想。“好吧，你留下一包吧。” “王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张生指了指他，“我以前给你的鱼和海参，你都去找孙教授了。这次听我的，你留下一包，给孙教授一包。” 老王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行吧。阿生，你让我说什么好？” “王哥，我那丰收号可是在你这停着呢。”张生站起来。 老王也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哈哈哈，你那丰收号我可是安排了技术最好的技术员去保养的。” 第331章 送礼进行中二 第331章送礼进行中二 “王哥，我这还要去市里，我就不在这儿坐了。”张生站起身就往外走。 “那行，你忙你的。”老王把他送到门口。 张生走出办公室，开车离开船厂。 开车来到海警基地后，张生把车停在大门外面，给陈卫军打了个电话。 “阿生，你到市里了？”陈卫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嗯，陈伯，我现在就在你们单位外面呢。”张生往窗外看了看。 “你等下。”陈卫军说完挂了电话。 陈卫军刚走出办公室，刘杰就从后面跟上来。“老陈，你干什么去？” “没事，我去外面转一圈。”陈卫军头也不回。 “你有事。”刘杰加快脚步。 “滚，老子能有什么事。”陈卫军瞪了他一眼。 陈卫军不再理会刘杰，转身往外走。刘杰跟在他身后，一脸不信。 “切，那你这个时间出去干什么去？” “嗐？我说刘杰，你是没事干了是吧？”陈卫军停下脚步。 “我说老陈，我在咱们单位想去哪就去哪。”刘杰也停下脚步。 “你……” “你怎么还往外走啊？” “你管得着么？回你办公室坐着去！” “我就不去。” “你……” 陈卫军想着张生还在门外等着，只好作罢，大步往外走。刘杰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走出大门口，两人就看到了靠着帕萨特站在那儿的张生。 “呦，这不是阿生嘛。”刘杰先开口。 张生看到刘杰先是一愣，随即笑脸迎上去。“陈伯，刘队……” “嘶~~阿生，这就不对了。”刘杰打断他，“你叫他陈伯，叫我刘队啊？” 张生连忙改口。“刘伯。” “这才对嘛。”刘杰笑了。 “你少说两句！”陈卫军瞪了他一眼，转向张生，“阿生，你找我什么事？” 张生看了刘杰一眼。“陈伯，我自己泡了点海马酒和土龙酒。正好来这边，我就带过来一些。” 刘杰眼睛一亮。“呦，还有土龙酒？” “我说刘杰，这是人家阿生给我送来的。”陈卫军挡住他，“这里有你什么事？” “我也是阿生的伯伯。”刘杰理直气壮。 张生嘴角抽了抽。“两位阿伯，咱们就别争了，我车上带的就是给两位的。” “哼。”陈卫军哼了一声。 张生打开后备箱。 “陈伯，刘伯，这是海马酒，功效你们都知道。”张生抱出两坛递给两人，又搬出两坛土龙酒。 “这个是土龙酒，陈伯你有机会给老领导带去吧。” 陈卫军接过酒，点点头。“你小子还想着老领导呢。” “上次我注意到老领导走路那腿……”张生没说完。 陈卫军叹了口气。“那是他的老毛病了。不过土龙酒或许还真能有点用。” 张生在后备箱又抱出两箱子小鱼仔和鱿鱼仔，递给两人。 “陈伯，刘伯，我还要去省城一趟，就不多留了。” “都来了，怎么也要吃顿饭再走啊。”陈卫军伸手拦住张生。 “不了陈伯。”张生摆摆手。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陈卫军拍了拍他肩膀。 张生驱车离开。陈卫军站在门口，踢了刘杰一脚。“你个老小子，又跟老子沾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1章送礼进行中二(第2/2页) “艹，阿生也叫老子伯伯。”刘杰抱着酒坛子。 “你那是不要脸。”陈卫军哼了一声。 “你要脸？”刘杰也哼了一声。 “哼！走吧。”陈卫军转身，刚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 “不对，你去开车出来。不能带回办公室，不然这酒咱们俩留不住。” “对对对。”刘杰左右看了看，“我去开车，你注意警戒。”说完转身跑回基地。 张生开车离开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又从空间里拿出几坛酒放进后备箱，然后给金向阳打了个电话。 “金会长，您在家么？” “我在家，怎么了阿生？”金向阳爽朗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传来。 “我两小时后到省城，我去拜访您。” “那我可就在家等着了。” 挂掉电话，张生又找到詹英的号码拨出去。 “呦，阿生？”詹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詹叔，在家没？” “没有啊，我在老金这里呢。”詹英笑了。 张生愣了一下。“啊？” “啊什么啊？你给老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一边坐着呢。” “知道了。我还想去您家里拜访您呢。” “直接来老金这里就行了。” “好嘞。”张生挂了电话。 张生在高速上走了两个小时，下高速后，按照余兴国给的地址直奔金向阳家。 车停在金向阳的别墅门口。张生下车，打开后备箱，把小鱼仔和鱿鱼仔的箱子搬出来，又把四坛酒抱出来，放在地上。 他看着地上堆着的东西，犯了难，这玩意儿怎么搬？ “阿生，在那儿站着发什么愣呢？”金向阳从院子里走出来。 “金会长。”张生迎上去。 金向阳看着地上的东西。“这是你带来的？” “对啊。”张生点点头，“这不是想着过年了么？我年后要去京城，就提前拜访您和詹叔。” “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金向阳摇摇头。 “来长辈这里，总不能空着手吧。”张生笑了。 金会长看着那几坛酒和几个纸箱，还有真空包装的白花胶，冲院里喊了一声：“詹英！” 詹英从屋里走出来。“怎么了老金？” “喏，阿生给我们带来的。”金向阳指了指地上的东西，“把你车后备箱打开。” 詹英走过来，低头一看。“呦，这还是海马酒？那个是土龙酒？阿生，这也是你自己泡的？” “对。我那里也没什么稀罕玩意儿，就给两位带的这个。还有我自己厂里生产的小鱼仔和鱿鱼仔，这个给孩子当零食。” 金向阳指着白花胶。“这个是鱼鳔？什么鱼的？” “白花。” “豁，你小子够大方啊。”金向阳拿起那包白花胶，“就这一包鱼鳔可不少钱。” “金会长，这是自己网的鱼取的鳔，又不是买的。” “嗯，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下了。”金向阳点点头。 “唉，詹叔，哪辆车是您的？”张生问。 詹英指着旁边的虎头奔。“那个就是。” 张生弯腰抱起一坛海马酒和一坛土龙酒。“詹叔，打开后备箱吧。” “好。”詹英按了下钥匙，后备箱弹开。 第332章 送礼进行中三 第332章送礼进行中三 把准备好的东西放到詹英车上后，张生和金会长三人抱着东西走进别墅。放好东西，金向阳带着张生坐到茶桌前，给他倒上茶。 “阿生，一会儿在我这里吃饭再走。”金向阳把茶杯推过来，“我让你阿姨做饭。” “不用了吧金会长。”张生接过茶杯。 “欸，来都来了。”金向阳摆摆手，“马上中午了，哪能不吃饭就走呢。”他冲楼上喊了一声，“老婆！” 楼上走下来一位妇人，穿着家居服，头发挽在脑后，笑眯眯的。“老金，有客人？” “这就是我说过的阿生。”金向阳指了指张生，“来阿生，这是我老婆，林凤霞。” 张生站起来。“阿姨好。” “你就是阿生啊。”林凤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老金可没少夸你。” “那是金会长抬举我。”张生笑了笑。 “可不能这么说。”林凤霞摇摇头，“我们家老金可是很少那样夸一个后生的。” 张生呵呵一笑。 “老婆，你做饭吧。”金向阳说，“阿生今天就在咱们家吃饭。” “我这就去做。”林凤霞转身往厨房走。 “阿姨，不用太麻烦。”张生连忙说。 “没事的阿生。”林凤霞摆摆手，“家里什么都有。你们继续喝茶，饭一会儿就做好。” “谢谢阿姨。” “这孩子，客气什么。”林凤霞笑着走进厨房。 金会长示意张生坐下。“阿生，你那公司现在怎么样？” “还好。”张生在沙发上坐下，“现在步入正轨了，扩建的也都完工了，年后投产。” 金会长眼睛一亮。“豁，挺快啊。你那小鱼仔和鱿鱼仔我都尝过了，不错，有想法。” “我这人比较馋，没事的时候瞎琢磨的。”张生笑了。 “还是你们年轻人呐。”金会长看向詹英，“詹英，你看，要是咱们就不会想着去做成零食吧？” “那是。”詹英靠在沙发上，“咱们老咯，怎么会想到丁香鱼还能这样吃？以前可都是喂鸡的。” 在金向阳家里吃过午饭，张生看了看时间，站起来。 “金会长，感谢款待，我这就回去了。” “阿生，你离得远，我也不留你了。”金向阳送他到门口，“以后来省城记得来这里坐坐。” 一旁的詹英接话。“阿生，下次去我家，你也尝尝我老婆的手艺。” “嗯，詹叔，下次一定。”张生点点头。 “阿姨，今天的饭菜很可口。”张生转向林凤霞，“您今天辛苦了。” “这孩子，跟我客气什么。”林凤霞笑了，“以后常来做客，我们家老金很喜欢你这个后生的。” “欸，知道了阿姨。”张生应了一声。 “金会长，詹叔，我走了。”张生坐上驾驶座。 “路上慢点。”金向阳摆摆手。 张生发动汽车，摇下车窗，对着三人摆摆手，离开别墅。 詹英站在门口，看着帕萨特远去，感慨道：“呵呵，老金，这个后生以后了不得啊。” “是啊。”金向阳背着手，“一个鱼干厂就这么几个月，就被他玩出名堂了。” “咱们都老了，以后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了。”金向阳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老头在这儿还感慨上了。”林凤霞白了他们一眼，“我可不觉得自己老！” “对对，嫂子不老，年轻着呢。”詹英连忙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2章送礼进行中三(第2/2页) 张生离开别墅区后，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喂？哪位？” “具姐，是我，阿生。”张生靠在椅背上。 具洪敏的声音一下子热情起来。“呦？阿生，你怎么想起给姐姐打电话了？” “我在省城呢。”张生说。 “这不是想着过年了么，给你带来了一些白花胶。” “白花胶？那是什么？”具洪敏问。 张生愣了一下。“呃，就是白花鱼的鱼鳔。” 具洪敏笑了。“这还用你亲自送一趟啊。” 张生苦笑。 得，看来这位不知道白花胶的价值和功效。 “具姐，白花胶可是好东西。”张生解释道，“你们女人吃了可是有美容养颜的功效。这可不是我自卖自夸，现在白花胶可是两百多一克呢。” 具洪敏的注意力全在张生那句“美容养颜”上。“真的？” “我还能骗你么？”张生说。 “那我可就要了。你在哪儿？” “我在省城呢。”张生拿出地图，“你说个地点吧具姐。” “那你来**路这边有个咖啡厅。”具洪敏报了个地址。 张生扒拉着地图看了一会儿，确认方位后，开车向那边驶去。 走到具洪敏说的地点，把车停好，张生拨出具洪敏的电话。 “具姐，我到了，你到了么？” “你进来吧。”具洪敏说，“我就在靠窗的五号位坐着。” “知道了具姐。”张生挂了电话，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两包白花胶，走进咖啡厅。 咖啡厅里人不多，轻音乐在耳边飘着。张生扫了一眼，看到靠窗坐着的具洪敏，正端着咖啡杯，朝他招手。 张生走过去，在对面坐下。“具姐。” “阿生，你也是，还专门给我来送礼。”具洪敏放下咖啡杯。 “这不是要过年了么。”张生把白花胶放在桌上，“我年后有些忙，就提前拜访一些朋友。” “呵呵，看来姐姐我也算是朋友喽。”具洪敏笑了。 “那可是。没有具姐，我也做不成那几单生意。” “咯咯，小滑头。”具洪敏拿起那包白花胶，翻来覆去看了看，“这就是你说的白花胶？” “对，这个就是。”张生点点头。 “这个怎么吃？”具洪敏问。 张生想了想，有些窘迫地说：“这个切一小条，泡发后用红枣枸杞陪着炖，补血养颜。用莲子百合炖的话，就是安神助眠的。用冰糖清炖，就是保养皮肤了。” 具洪敏眼睛亮了。“这么多功效！” “还有……”张生话说到一半，顿住了。 “还有什么？”具洪敏追问。 张生的表情更窘迫了，脸微微发红。“还有就是和老母鸡炖的话，对产后出血有奇效。” 看着张生的神态，具洪敏愣了一秒，然后咯咯笑出声。“咯咯，阿生，你不会还是雏吧？” 上一世就单身一辈子的张生哪经得住这个？他神色慌乱地站起身。“那什么，具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跑出咖啡厅。 看着张生狼狈的身影，具洪敏的笑声更大了。 走出咖啡厅，张生坐在车上，抹了一把冷汗。这女人太可怕了。 他发动汽车，挂挡，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第333章 焚香 第333章焚香 张生在路上找人打听了文玩店的地址后，驱车来到一条老街。 街两边是灰砖青瓦的老房子，招牌都是木头的，刻着字。他把车停在路边，走进一家挂着“文雅轩”招牌的店铺。 店面不大，古色古香。玻璃柜台里摆着各种手串、玉佩、印章，墙上挂着字画，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柜台后面的店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穿着中式对襟外套，看见张生进来，微笑着招呼：“你好先生，欢迎光临。” “你好。”张生走到柜台前，比划了一下，“请问有这么大的盒子么？” 店员愣了一下。“盒子？您是找老物件？” “不是。”张生摇摇头，“就是普通的、精致点的盒子就行。” 这下店员更懵了。“先生，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要包装用的盒子？” “对！”张生点头，“怎么，你们这里没有盒子么？” “有倒是有。”店员有些为难，“可是我们这不卖盒子啊。” 张生挠挠头。“我要给长辈送礼物，不知道去哪儿买盒子，就想到你们这里了。” “抱歉先生，我们这里还没卖过盒子。”店员歉意地笑了笑，“我帮您问下。” “那你去问吧，谢谢。”张生在柜台前等着。 “您客气了。”店员转身往后走。 不一会儿，店员跟着一位老者走出来。老人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深色唐装，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精神矍铄。 “后生，就是你要买盒子？”老人上下打量了张生一眼。 “对。”张生点点头。 “那能问下你要装什么么？”老人问。 张生沉吟了一下。“龙涎香。” 老人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是什么品相的龙涎香？” “我不知道多少年的。不过颜色已经接近纯白了。” 老人一惊。“能让我看看么？” “不好意思。”张生摇摇头，“我没带在身上。” “是我唐突了。”老人有些不好意思，“请问您有多少？” “没多少。”张生想了想，“应该有一斤左右吧。” 老人倒吸一口凉气。“嘶~~一斤！那你需要几个盒子？” “嗯，三个吧。我打算分成三份，送给三个长辈。” “来，先生这边坐。”老人侧身引路。 在老者的指引下，张生来到大厅一边的茶桌旁。茶桌是整块老木料做的，桌面光滑，纹路清晰。 两人落座后，老人好奇地问：“冒昧地问下，你那龙涎香……” “老先生，你想知道我这龙涎香的来路？”张生笑了。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我是个渔民，出海的时候在海上捞的。” “这样啊。”老人点点头。 “先生，你那个如果剩下的话，可否割爱匀给老头子一点？”老人往前探了探身子。 张生想了想。“老先生，我先请教您个问题。这个龙涎香如果做熏香的话，有什么讲究么？” 老人坐直了身子。“还没请教贵姓。” “我姓张，张生。老先生您怎么称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3章焚香(第2/2页) “张先生，老头子我姓柯，柯明海。”柯明海说完站起身，“张先生稍等，我去拿个香炉。” 柯明海拿着一个香炉回来后，坐在张生对面，把香炉放在桌上。 “张先生，我给你演示下。”柯明海指了指香炉，“这个香炉里面的是炉灰，是上好的高岭土或者白瓷土磨成粉做成的。” 他拿出一个压板，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压平炉灰，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极精细的活儿。把香炉里面的炉灰压平整后。 他又拿出一个布包，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小段深褐色的木料。“这是檀木。” 说着，他把檀木放在铺好的纸上，拿着一个小刀，轻轻地、细细地在檀木上刮。 刮了一些檀木粉后，他把檀木包好收起来，又拿出一个铜制的、有着回形纹路的小玩意儿。 张生好奇地问：“柯先生，这是什么？” “这个叫香拓，也叫香印、香篆。”柯明海把香拓轻轻放在压平的炉灰上，拿起放着檀木粉的纸，对着香拓轻轻抖动。 “这是檀木粉。”他解释道，“如果有龙涎香的话，在上面轻轻刮一点粉掺到里面，搅匀后再往香拓里倒。” 张生点点头。 柯明海把檀木粉倒进香拓，动作很轻很慢，粉末从纸边细细地滑落，填满香拓的每一个纹路。 再用一个小刮板轻轻刮平，然后拿起香拓。 炉灰上留下一个完整的福字形纹路。 他取出一段香，用打火机点燃，再用那根燃烧的香轻轻点在檀木粉上。 檀木粉燃起暗红色的光，青烟袅袅飘起。 柯明海拿起盖子盖上，青烟从香炉盖子镂空的纹路中丝丝飘出。檀木的清香随即散开。 张生认真地看着，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优雅，真是优雅。”他感叹道，“怪不得焚香被称为八大雅事之一。” 柯明海笑了。“张先生，就是这样。” “谢谢柯先生。”张生拱拱手，“看完以后，受益良多。” “呵呵，怎么样，张先生可以给老头子匀点？”柯明海看着他。 张生挠挠头。“柯先生，那我再请教个问题，问完我再决定能不能给您留。” “请讲。”柯明海坐直了身子。 “这个龙涎香，一斤可以用多久？” 柯明海哈哈大笑。“哈哈哈，张先生，一斤的龙涎香，就是天天用的话，那可是能用十几年的。” 张生瞪大了眼睛。“啊？这么久？” “你以为一次要用多少？”柯明海摇摇头，“一次两厘足够了。” “两厘？”张生一脸茫然。 柯明海呵呵一笑。“对了，你们这些后生不知道也正常。十厘一分，十分一钱，十钱一两。” “这么说，一次就那么一丁点。” 张生比划了一下。“就在龙涎香上面轻轻刮一下就够了？” “对。”柯明海点点头，“而且龙涎香焚香一次，室内十日留香。” 张生愣住了。“十日留香。” 卧槽！ 第334章 盒子我送你 第334章盒子我送你 “怎么样？张先生？”柯明海看着张生，眼里带着期待。 张生想了想。“柯老，请问我送长辈的话，送多少合适？” 柯明海摇了摇手里的扇子。“礼物在精不在多。如果是长辈，二两足矣。” 张生郑重地点点头。“谢谢柯老，下次拜访一定给您送来一份。” 柯明海笑了。“那我先在这谢谢张先生了。” “柯老，您还是叫我阿生吧。”张生摆摆手，“张先生我听不习惯。” “好。”柯明海点点头。 “柯老，那现在可以卖给我盒子了吧？” “不行。”柯明海摇摇头。 张生一愣。“这……” “我送你三个盒子。”柯明海笑了。 张生连忙摆手。“这多不好？” “欸，三个盒子罢了。”柯明海转头朝里屋喊了一声，“小林，去后面拿三个樟木盒子来。” “柯老，多大的盒子？”店员问。 柯明海沉吟片刻。“就拿能放一对手球的盒子。” “好嘞柯老。”店员转身往后走。 不一会儿，店员带着三个木盒回到大厅，放到两人面前。 盒子是深棕色的樟木，表面打磨得光滑，木纹清晰，散发着淡淡的樟木香。盒盖上有铜制的扣环，做工精致。 柯明海指着三个盒子。“阿生，我们可说好了，你那龙涎香一定要给我留点。一两……不……半两就行。” 张生笑了。“放心吧柯老，我下次来一定给您带来。” 临走的时候，张生和柯明海相互留下了电话号码。 他抱着三个盒子走到车前，打开后备箱，把盒子放进去。想了想，又拿起一包白花胶，转身走回店里。 “柯老，我这里也没什么稀罕玩意儿。”张生把白花胶放在茶桌上，“就带了这个，您别嫌弃。” 柯明海拿起那包白花胶，翻来覆去看了看。“这是……鱼鳔？什么鱼的？” “白花。”张生说。 柯明海眼睛瞪大了。“阿生，这个白花胶的价值可远远超出那三个盒子了。我不能要。” “柯老，今天我跟您长了很多见识。”张生认真地说，“这可不是金钱能衡量的。”他把白花胶往柯明海那边推了推，“您务必收下。” 柯明海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个后生，好，老头子就厚着脸皮收下。” “那您忙，我回去了。”张生转身往外走。 柯明海送他走出店铺。张生拉开车门，回头说：“走了柯老。” “路上注意安全！”柯明海站在门口，冲他挥手。 “知道了。” 张生发动汽车，驶出老街。柯明海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到大厅。 他看着茶桌上那包白花胶，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后生。 张生开了两个多小时，回到村里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他把车停到添亿院里，把后备箱的三个盒子收进空间，然后步行来到张海这边。 “嫂子，大哥。”张生走进院子。 李仙桃正在厨房里忙活，探出头来。“阿生回来了。” “嗯。”张生在石凳上坐下，“今天去给王哥他们送了点东西，马上要过年了就没时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4章盒子我送你(第2/2页) “先吃饭吧。”李仙桃端着一盘菜走出来。 “好嘞。” 吃过晚饭，回到自己的别墅，余科教兄弟俩还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摊着几张图纸，两人正低声讨论着什么。 “阿生，今天都跑完了？”余兴国抬起头。 “嗯，完事了。”张生在沙发上坐下，“剩下的就是咱们这边的了。” 余兴国点点头。 “你们俩什么时候回京城？” “等放假后吧。”余兴国说。 “二十六了，会不会太晚了？”张生皱了皱眉。 “不会。”余兴国摇摇头，“家里没什么好准备的，我们人回去就行。” “好吧。”张生想了想，“那你们二十三搬过去还是继续在这边住？” “我们不急。”余兴国靠在沙发上，“去那边我们一人住一套，还不如在你这边呢。” “随你们了。”张生站起来，“我去睡觉了。” “去吧。”余兴国摆摆手，“我们也该休息了。” 张生回到卧室后，反锁房门，拉上窗帘。 他从空间里取出三个樟木盒子，又取出那块磨盘大小的龙涎香。 他从龙涎香上切下三块，每块巴掌大小，掂了掂分量。这怎么也有二两多了吧？ 分别装到三个盒子里，把盒子盖好，收进空间。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锁，回到床上躺下。 张生在家和公司两边转悠了两天，二十二下午，张生开车带着李明东办完户口走出派出所。 “东哥一会你就开着三轮回去搬东西吧，咱们再叫上二狗，嫂子就在新家那边等着吧。” 刘丽摇摇头。 “阿生，我还是跟着吧，阿东他也收拾不好。” “也行，咱们先回去。” 张生拉开车门上车。 李明东夫妻上车后，张生开车向村子的方向驶去。 “新家这边什么都准备好了吧。” 李明东笑呵呵的说。 “都准备好了，家具是余工设计的，剩下的也都买了，家电也买齐了。” 张生想起洗衣机。 “东哥，洗衣机没买吧？” “没有，小余工说洗衣机先不要买。” “他没说为什么？” 李明东摇摇头。 “没有，小余工只是说洗衣机先不用买，剩下的什么也没说。” 张生呵呵一笑。 “洗衣机公司买了，咱们添亿的员工一人一台，你和涛哥阿国哥就等价的给你们红包。” 李明东两口子瞪大双眼。 “阿生，你这买了多少啊？” “三十五台。” 刘丽惊呼。 “天！三十五台，这得要多少钱！” 张生无所谓道。 “嗐，过年了，大家都多拿点东西，乐乐呵呵过个好年。” 李明东感叹。 “可是这也太多了，就是城里的大公司上班的也没有给员工送洗衣机的吧。” “咱不管别人，做好自己就行。” 刘丽一拍手。 “怪不得前段时间李国满车间的问大家，家里都有什么家电，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第335章 李娜的惊讶 第335章李娜的惊讶 回到添亿停好车，张生开出三轮，叫上二狗。 李明东骑着摩托车，后座载着刘丽，四人一起来到李明东家。 李明东推开院门，刘丽进屋收拾东西，只捡衣服和被褥往外面搬。 张生和二狗帮着往外搬，一趟一趟往三轮上码。 四个人手脚麻利，很快就搬完了。 衣服叠了几包，被褥卷成卷，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没几样，全都装上了三轮。 李明东锁门的时候，邻居探出头来看见这边的阵仗，走过来。“阿东？你这是……” “阿强哥，我搬家。”李明东把钥匙揣进兜里。 “搬家？”阿强愣了一下，“你要搬哪去？” “望海村。”李明东笑了笑，“我在那边搞了个院子。” 阿强眼睛瞪大了。“你户口迁过去了？” “嗯，今天刚办好的。”李明东点点头。 “好啊。”阿强叹了口气，“总算是可以离开这里了。” “阿强哥，没办法。”李明东摇摇头，“他们太欺负人了。” “哎，要不是我们家比你们家人多，我们也不好混。”阿强拍了拍李明东的肩膀。 “好了，不说了阿强哥。”李明东看了看天色，“我那边还要收拾呢。” “嗯，去吧。”阿强摆摆手，“那边比咱们这边好。” 回到李明东的新院，张生和二狗帮着把东西搬进别墅，刘丽和李明东归置。 张生看了看时间，就和二狗告辞。 “东哥，嫂子，我们先回去了。” 李明东送他们到门口。“阿生，今天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张生摆摆手，跨上三轮。 二狗坐在车斗里，冲李明东挥挥手。 “哥，东哥他们搬家你包多少的红包？” 张生想了想。“八百八。” “那我也八百八。”二狗点点头。 李明东和刘丽收拾完屋子，两人站在客厅里，相视一笑。 刘丽环顾着新家，眼眶有点红。 “咱们以后不用再过那种看人脸色的日子了。” “嗯。”李明东点点头，“这咱们得感谢阿生。” “是啊。”刘丽擦了擦眼角。 李明东看了看墙上的钟。“对了，阿妹今天放假吧？” 刘丽一愣。“对，是今天。” “她说什么时候到了么？” “下午五点多。” “那一会儿我去镇上接吧。”李明东拿起摩托车钥匙，“她不知道，再回那边了。” 下午五点多，镇上汽车站。 李明东坐在摩托车上，眼睛盯着出站口。来来往往的人从他面前走过，他一个一个地看。 终于，一个扎着马尾辫、背着双肩包，拎着行李的姑娘走了出来。 “阿妹！”李明东冲她挥手。 李娜看见他，小跑过来。“阿爸，你怎么还来镇上接我了？” “这不是怕你找不到家么？”李明东接过她的行礼。 李娜看着那辆崭新的摩托车，摸了摸车座。 “阿爸，这个摩托车借的谁家的？咱们村谁家舍得把这个借给你？” 李明东笑了。“呵呵，这不是借的，这是咱们家的。” 李娜愣住了。“嗯？咱们家有钱买摩托车了？你不会借钱了吧？” “怎么说话呢。”李明东跨上摩托车，“这是我挣钱买的。” 李娜疑惑地看着他。“你就是一个月三千多，也不能有这么多钱买摩托车吧。” “咱们回家再说。”李明东发动摩托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5章李娜的惊讶(第2/2页) 李娜上了后座，扶住他的肩膀。“唉。” 半路上，李娜拍拍李明东的肩膀。“阿爸，咱们去哪儿？” “回家啊。”李明东说。 “可是你走过了啊。”李娜往身后指了指。 李明东笑了。“去我们的新家。” “新家？”李娜更疑惑了。 “你到了就知道了。” 回到新家，李娜站在别墅门口，整个人愣住了。 “阿妹，在这儿愣着干什么？”刘丽从屋里走出来，“还不快进来。” 李娜指了指那栋别墅。“阿娘，这是我们家？” “对啊。”刘丽笑了。 “这是别墅啊。”李娜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们家什么时候……” “进来再给你解释。”刘丽拉着她往里走。 “哦。”李娜跟着走进去。 客厅宽敞明亮，沙发、茶几、电视柜，都是新买的。 “阿娘，这房子……”李娜环顾四周，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李明东把背包放下，在沙发上坐下。“阿妹，你坐下，我们慢慢说。” 李娜坐在他旁边。 李明东把自己怎么上的船、工资多少、分红怎么算，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刘丽在旁边补充，把厂里的事也说了。 李娜听完，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是说我阿爸一个月三千五，另外还有分红，出海一次最少的一次都有七千？” “是啊。”李明东点点头。 “还有阿娘，你也在上班了。”李娜转向刘丽，“工资一千五不说，每个月还有一两千的奖金？” “是啊。”刘丽笑了。 “你们老板这么大方？”李娜一脸不可思议。 李明东呵呵一笑。 “就这么大方。” “天哪。”李娜靠在沙发上，“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大方的老板！” 刘丽拉着李娜的手。 “阿生人很好的。我们还想着你毕业了也让你来添亿上班呢。” “来你们公司上班？”李娜愣了一下。 “对啊。我听说李国他们一个月两千五呢，还有什么五险一金，奖金我就不知道了。” “什么？”李娜坐直了身子，“你知道现在毕业的大学生上班才多少么？” “我听胡小丽她们说是一千二到一千五。” “天哪。”李娜摇摇头，“你们跟了个什么老板？”她顿了顿，“对了，我们搬家了，户口怎么办？” “也迁过来了。”李明东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女儿倒了一杯。 “村支书这么好说话？” “这边的支书，就是阿生的二叔。亲自去找那边支书办的。” 李娜沉默了一会儿。“这边的支书也这么好？” 李明东和刘丽点点头。 “你看咱们的院子。”李明东指了指窗外，“在别的村能给批这么大的宅子？” “也就是说，我们家现在是这边的户口了。”李娜环顾四周，“这个院子，这栋别墅，也是我们家的？” “没错。”李明东笑了，“这个别墅就是余工给设计的，我们自己修建的。” 李娜深吸一口气。“天哪，我不在家这几个月，你挣了多少钱？” 李明东嘿嘿一笑。 “那阿弟呢？”李娜问。 “还没放假。高中放假晚。” “那阿弟知道么？” “知道咱们修新房子了。不过还没来过。” “哈哈。”李娜笑了，“那他回来一定吓一跳。” 第336章 辞灶 第336章辞灶 腊月二十三，王玉国几人搬家入厝的日子，张生每家封了八百八的红包， 在一起吃过午饭，这一天就热热闹闹的过去了。 腊月二十四。 这天是这边祭灶送神的日子。（这个和北方的区别，其实是一段等级制度在民俗中的遗存。简单来说，就是过小年有“官三民四疍五”的说法： 官三：北方靠近京城，受官方影响深，所以在腊月二十三过小年。 民四：南方地区远离政治中心，普通百姓就保留了腊月二十四过小年的传统。 疍五：以前生活在船上的疍民，社会地位低，要等到腊月二十五才敢送神。） 传说灶王爷是玉皇大帝派到每家每户的检察官，在人间默默记录着一家人的善恶功过。 相传，灶王爷身边有两个随侍的神，手里各捧一个罐子，一个叫“善罐”，用来记录善行；另一个叫“恶罐”，用来记录恶行。平时家里人帮衬邻里、孝敬长辈，就记在善罐里；若是有口角争执、偷懒耍滑，便记在恶罐里。等到腊月二十三或二十四灶王爷上天述职时，这两个罐子就是凭据，玉帝会根据里面的记录来决定这家人来年的吉凶祸福。 这两位侍神有的地方被描绘为一对童男童女，或称“善罐童子”、“恶罐童子”；有的地方也以“一罐一瓶”的形态出现。在一些地方的灶神像前，也会直接摆上写着“善”、“恶”的两个小罐。 更有趣的是，如果某家恶行多于善行，就会把善罐里的记录倒入恶罐，以“全恶”上奏；反之亦然。这也是“恶贯满盈”这个成语的一种民俗解读。 玉皇大帝会根据善恶两个罐子来判断一家人这一年的善恶对错，小恶之人减寿一百天，大恶减寿三百天。 老一辈都讲究送神早，接神晚。恭送灶王爷上天述职一定要赶早，以示虔诚。也是想着让灶王爷早点出发，在天庭占个好位置，所以有些地方甚至会在二十三晚上十二点一过就开始送。 这边也有船上人讲究船五，晚一天送。不过张生过了十七就把丰收号送到船厂了。 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张生就被张海叫醒了。 “阿生，起来了。”张海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手电筒。 张生揉着眼睛坐起来。“大哥，天还没亮呢。” “哎呀，村里都有完事的了。”张海把手电筒关了。 张生爬起来，披上外套，走出卧室。村里时不时传来鞭炮声。 他走到张海这边厨房，李仙桃已经在灶台前摆好了贡品。 三牲五果，茶酒三杯，还有红龟粿和发糕，寓意红红火火、步步高升。 当然，最关键的贡品是麦芽糖熬制的糖瓜，这东西又甜又黏，为的是粘住灶王爷的嘴，让他上天多说些甜言蜜语。 张海在灶台墙上揭下灶王画像。 画像上是灶王爷，身边坐着慈眉善目的灶王奶奶，也叫灶母、灶君夫人。 民间传说里，灶王奶奶很贤惠，有的故事说她本是玉皇大帝的小女儿，因为嫁给穷苦的灶工被贬下凡，但她总是从娘家带吃的分给穷人，所以人们都很敬爱她。 画像下面是掌管善恶罐的两个童子，两侧写着：“上天言好事，下界降吉祥。”横批是“一家之主”。 张海把画像和金纸纸马扎在一起，跪下来。李仙桃跪在他旁边，张生跪在两人身后。 张海把金纸、纸马一起放进盆里，点燃金纸。火苗跳起来，纸灰往上飘。他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拜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6章辞灶(第2/2页) “灶王爷上天言好事，下界降吉祥。” 张生紧随其后，也拜了下去。李仙桃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拜完灶王爷，张海指着门外。“阿生，去点鞭炮吧。” “好嘞大哥。”张生拿着打火机跑到院子里，蹲下来，点燃鞭炮引信。 “噼里啪啦……”鞭炮声炸响，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隔壁二狗家也跟着响了起来，接着是更远的人家，鞭炮声此起彼伏，整个村子都热闹起来。 老话说，送神后，百无禁忌。因为这时候家里供奉的神明都跟着灶王爷上天汇报去了，家里暂时没有神灵，这时候正是大扫除的好时机。这也叫“筅尘”。 吃完饭，张海给了张生一个用稻草扎的扫把。“去吧，你那边打扫一下。” 张生接过来。“大哥，新房也要打扫么？” “当然要打扫了。”张海认真地说，“这个讲究的是要把一年的晦气挡在外头，新家攒福气。” “知道了哥。”张生拿着扫把往回走。 他回到家，用张海给的扫把，把别墅的角角落落都扫了一遍。 客厅、卧室、厨房、楼梯，每个角落都没落下。扫完，又用抹布把桌子柜子擦了一遍，地板拖了两遍。 回到张海这边，张生问：“大哥，还有什么要做的么？” “以前还要把渔具、船桨都清理干净。咱们丰收号现在在船厂呢，渔网也早就洗干净了，就不用专门去一趟了。” “知道了哥。”张生点点头。 “一会儿你筛香炉灰吧。”张海指了指神龛，“我去清理神龛。” “好嘞。”张生转身要去拿筛子。 “阿生。”张海叫住他，“一会儿香炉里的灰不要直接倒出来。” 张生停下脚步。“这也有讲究么？” “对。”张海认真地说，“香炉灰要用勺子舀出来过筛。清理香炉的时候要心平气和，不要有情绪。” “明白了哥。”张生点点头。 张生拿筛子的时候，小宝跑过来。 “小叔，我和你一起。” 张生呵呵一笑。 “好啊。一会我把香炉灰舀出来，你帮我筛灰。“ “嗯” 张生带着小宝筛完灰，把香炉装满抹平后，摆回原位。 “大哥，还有事么？” 张海看看院子。 “没事了。” “知道了哥，那我去工厂了。” “去吧” 张生来到添亿，先走进综合楼。 来到李国的办公室。 “李国，你们的车票买好了没？” 李国放下手里的文件。 “张总，火车票没抢到，余总让我给大家买的机票，我们还是第一次做飞机呢。” 张生点点头。 “那就好，大后天的？” “对，大后天的。” 张生想起春运期间的长途汽车也是不好上车。 “这边去省城的车也不好挤吧。” 李国挠挠头。 “不知道，我们没在这边待过。” 张生想了想。 “你联系一辆面包车吧，加上老韩你们六个人，到时候你们包车去机场，这个钱公司出。” 李国感激的看着张生。 “谢谢张总，我这就联系。” 第337章 杀猪 第337章杀猪 腊月二十六。 今天工厂没有开工，大家都在打扫卫生。 五叔带着王英涛、王玉国还有二狗，在准备好的灶台前忙活着。 灶台是用红砖临时垒的，上面架着一口大铁锅，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 张生走过去。“五叔，都准备好了吧？” 五叔直起腰，擦了擦手。“准备好了，一会儿先把猪杀了褪毛，我和阿涛分割。” “要多长时间？” “一上午吧。”五叔看了看那几头猪。 “那好吧。”张生转身，“我先去那边看看，需要帮忙就叫我。” “去吧。”五叔摆摆手，“有阿涛他们几个就够了，下水一会儿你五婶她们过来处理。” “哎。”张生应了一声。 张生走进综合楼办公室的时候，胡小丽、徐蓉蓉、于群几个人正围在桌前，手里拿着红包，一个一个往里装钱。 “张总！”胡小丽抬起头。 张生走过去。“红包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胡小丽指了指桌上的红包，“还有几个就装完了。” 张生点点头。“那个咱们年货就不给你们几个准备了，这个小余告诉你们了吧？” “余总说了。”胡小丽笑了，“红包我们几个单独分，走的时候，一人再带一箱小鱼仔和鱿鱼仔，鱼干也给每人准备了几包。” “那就好。”张生往门口走，“那你们先忙，我去找小余。” “张总，谢谢你。”胡小丽突然说。 张生停下脚步。“嗯？什么？” “我们都是第一次坐飞机呢。”徐蓉蓉在旁边接话，声音有点激动。 “嗐！这事啊。”张生摆摆手，“我总不能看着你们回不去吧，大过年的。” 张生来到余兴国办公室。 “小余，你联系家电那边了没？”张生在椅子上坐下。 “联系了，一会儿就到了。”余兴国看着窗外。 “那李国那边联系的米面油什么的呢？” “也是一会儿到。”余兴国看了看手表。 “好。”张生刚说完，余兴国的手机响了。 “来了。”余兴国接起电话。 “余老板，我们到村口了。”电话那头传来司机的声音。 “你们顺着路往海边方向走就行，到这边就能看到厂房了。”余兴国说。 “知道了。” 余兴国挂掉电话，和张生两人走出综合楼，来到大门口。 果然，送家电的还是那个套路。两辆货车一前一后开到添亿这边，车上挂着红绸，放着那熟悉的喜庆音乐。 车后面还跟着一群好奇的“情报组织”，伸着脖子往车上瞅。 张生和余兴国招呼货车开进院子，叫来李国和谢守义。 送货的师傅把车停好，跳下来，打开车厢门。 三十五台洗衣机，一台一台搬下来，整整齐齐地摆在院子里。 送货的师傅擦擦汗，好奇地问：“你们厂买这么多洗衣机干什么？” “过年了，发福利啊。”张生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7章杀猪(第2/2页) 师傅一愣。“什么？发福利发洗衣机？” “对啊。”张生指了指那些洗衣机，“正好厂里的员工家里都没有，我就发这个了。” 送货的师傅嘴角抽了抽，又看了看那些洗衣机。 “老板，货送到了，我们就回去了。” “谢谢师傅了。”张生递过去两包烟，“路上注意安全。” 送货的师傅刚打着火，又一辆货车开进院子。师傅探出头瞅了一眼，眼里满是羡慕。 车上装的是米面油，最关键的是，都是五十斤装的米和面，码得整整齐齐。 送货的车停好后，李国招呼着工人往下搬。 一袋袋米面，一桶桶油，在每一台洗衣机旁边摆上一份。 在车间忙着打扫的几个嫂子，听到外面的动静，凑到李仙桃身边。 “阿桃，院子里怎么摆了那么多洗衣机？”一个嫂子探着头往窗外看。 李仙桃也纳闷。“不知道啊，阿生没说啊。” 一旁的刘丽接过话。“我搬家之前，余总说不让我买洗衣机，说是厂里准备了，应该就是这个吧。” 那个嫂子眼睛瞪大了。“阿丽，你是说咱们厂放假发洗衣机？看院子里那些，一人一台？” “应该是吧。”刘丽点点头，“阿东好像说过，阿生和他们打招呼了，说我们在厂里上班的有洗衣机了就不给他们了，每人等价的给红包。” “乖乖。”另一个嫂子啧啧嘴，“阿生这个当老板的，真是大方啊。” “你没看院子那边。”又有人指了指窗外，“五叔带着二狗他们杀猪呢，应该也是要分给大伙的吧。” 车间里的人叽叽喳喳地聊着。 院子里，五叔那边已经开始杀猪了。 五叔拿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杀猪刀，在磨刀石上又蹭了两下。“阿涛，好些年没一起杀过猪了吧？” “是啊五叔。”王英涛撸起袖子，“十多年了。” “来，咱爷们今天再配合一次。”五叔看向二狗、李明东、王玉国，“二狗，阿东，阿国，你们一定要按住了。” “知道了五叔。”几个人齐声应道。 几个人用长凳架起一块门板，拉过一头猪，抬到门板上。猪拼命挣扎，叫声尖锐刺耳。 王英涛在前面按着前蹄，李明东和王玉国按着后腿，二狗看了看，一把拉住猪尾巴。 五叔一脑门黑线。“你过来，在前面帮阿涛按着头。拉猪尾巴有什么用？” “哦。”二狗松开尾巴，跑到前面，双手按住猪头。 五叔拿着一块布，擦了擦手里的刀，端起盆子在猪胸口冲了水，然后把盆子放在地上。 “阿涛，准备了。” “好。”王英涛双手按住猪的前腿，用力压着。 五叔用一个铁钩钩住猪下巴，手里的杀猪刀顺着脖子捅了进去。猪血瞬间涌出，落在地面的盆里，冒着热气。 放完血，五叔和王英涛几个人把猪抬到一边。五婶和几个年纪大点的婶子围过来，开始舀开水，帮着褪毛。 五叔带着王英涛几个人继续杀第二头。 第338章 放假 第338章放假 眼看五叔他们已经杀完猪，猪肉分割得差不多了。 张生对着李国点点头。“李国，你去招呼大家吧。” “好嘞张总。”李国转身往车间走。 不一会儿，李国招呼厂里的人全都来到院子。大门口站着好奇的“情报组织”和闻声赶来的村民，伸着脖子往里看。 张生站在综合楼门口，拿着话筒，清了清嗓子。 “今天是咱们年前的最后一天上班，我也不多说废话。咱们的分红都拿到了吧？” “拿到了！” “拿到了就好” 张生指着院子里拜访的洗衣机。 “院子里的洗衣机大家都看到了，每人一台！五叔那边也杀完猪，分割完了。” 他顿了顿。 “下面大家有序站好，排好队，先到胡会计这边来领红包。” 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还有红包？阿生，我们有多少红包啊？”有人喊了一声。 “不多，一人两千。”张生笑了。 “这么多！”人群里又是一阵惊呼。 “过年了嘛，咱们讨个喜气。”张生摆摆手。 “谢谢阿生！” “这就客气了。”张生指了指车间，“我这工厂不还得指着大家呢。” “哈哈哈……”院子里笑成一片。 “好了，咱先说好。”张生提高声音，“一会儿领完红包，每个人都站在洗衣机旁边，我们拍个照片。” “好！”众人齐声应道。 “好了，先领红包吧。”张生把话筒递给李国，“对了，领完红包别急着走，咱们还有杀猪菜！” 李国接过话筒，转身对着人群。“大家听我说，都别急，站好队，都有！” 张生看着李国组织大家排队，点点头，转身去找五叔。 “五叔，分完了吧？”张生走到案板边。 五叔直起腰，擦了擦手上的油。“分完了，每人二十斤，都和洗衣机放到一起了。” “杀猪菜做上了吧？”张生看了看厨房方向。 “做上了。”五叔指了指厨房，“我叫明远来帮忙了。” “嗯？明远哥来了？”张生往厨房看了一眼，“我怎么没看到？” “他在厨房呢。”五叔继续分割猪肉。 “我去看看。”张生转身往厨房走。 厨房里热气腾腾，锅里的杀猪菜咕嘟咕嘟冒着泡。刘明远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长勺，在大锅里搅动。 “明远哥。”张生走进去。 刘明远回过头。“阿生。” 张生在口袋里掏出两包烟，塞到刘明远手里。“明远哥，今天辛苦你了。” “嗐，这有什么辛苦的。”刘明远推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今天人多，你多费心了。”张生拍拍他肩膀。 “放心吧。”刘明远笑了，“我做饭你还不放心？” 聊了几句，张生走回院子。 院子里的人已经领完红包，每人手里都攥着红包，三五成群的在一边聊着。 “张总，刚才都站在洗衣机边上拍照了。”李国走过来，“咱们再拍个合影吧。” “好啊。”张生点头。 李国开始招呼人排队。张生把五叔、王英涛、王玉国、李明东、二狗几个人叫过来。 在综合楼前，四十多人站在一起，前排蹲着，后排站着，手里还举着红包。李国按下快门，“咔嚓”一声，添亿的第一个新年合影定格了。 中午，在院子里摆了五张桌子，铺上红桌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8章放假(第2/2页) 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着，喝着饮料，聊着家常。 张生端着饮料杯，一桌一桌地敬。 “阿生，你可真是个好老板。”一个嫂子端着杯子，“又是洗衣机又是红包的。” “嫂子，你们干得好，我当然要对你们好。”张生碰了碰杯。 “来年咱们继续好好干！”有人喊了一声。 “对！好好干！”众人应和。 笑声、碰杯声混在一起，飘满了整个院子。 吃完饭，张生站在综合楼台阶上，拿着话筒。 “现在咱们杀猪菜也吃了，东西红包也领了。”他环顾了一圈，“现在我宣布，添亿海产品加工厂，第一个春节假期正式放假！” “好！”台下响起一片叫好声和掌声。 “大家都回家叫人吧。”张生笑了笑，“洗衣机你们自己也搬不走。” 他顿了顿，“对了，咱们正月十六上班，到时候大家别迟到了。” “哈哈哈……”院子里笑成一片。 目送院子里的人离开，张生叫上李国和谢守义。 “你们两个把那五台洗衣机搬到楼上吧。”张生指了指宿舍楼的方向。 李国愣了一下。“我们也有？” “当然了。”张生拍拍他肩膀，“你们可是咱们添亿的骨干。” “谢谢张总。”李国和谢守义异口同声。 两人帮着胡小丽、徐蓉蓉、于群她们把五台洗衣机搬上宿舍。 张生走到余兴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余，你明天走？” “对。”余兴国点点头，“我明天的飞机。” “我送你。”张生说。 “不用。”余兴国摇摇头，“我们把车放到金会长那儿就行。” “也行。”张生想了想，“回去带点白花胶回去。” “嗯，知道。”余兴国笑了，“有好东西我还能忘了我家老爷子么？” “我们这里也就那玩意是个稀罕东西了。”张生感慨了一句。 “阿生，你什么时候去？”余兴国问。 “我初四吧。”张生算了算，“初六再去趟明阳家里拜访下。” 余兴国愣了一下。“这么赶？” “初八我们这边比较重要。” “什么日子？”余兴国问。 “初八是妈祖巡安的日子。”张生眼里带着光。 “很热闹？”余兴国来了兴趣。 “那当然。”张生笑了，“我的船是村里最大的渔船，到时候应该是我打头阵！” “那我可得赶回来。”余兴国兴奋地说。 “好啊。”张生点点头，“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李明阳那儿，初七一起回来。” “这样也行。”余兴国想了想。 “那就这么说定了。”张生拍拍他肩膀。 人都散去，张生单独吧王玉国，王英涛他们四人叫到一起，每个人给了一万的红包。 “这是你们的新年红包，别嫌少。” 王英涛捏着红包。 “阿生，这是一万？” 张生点点头 “对，还有洗衣机的八百也在里面。” 王英涛把红包往前一推。 “太多了吧。” 张生耸耸肩。 “涛哥，你们都知道我的收获是多少，这些真不多。” “那好吧。” 几个人只好收下红包。 第339章 无事牌 第339章无事牌 腊月二十九。 张生开着帕萨特，沿着村路往林文彬家走。十几分钟后，车停在林文彬大门口。 “阿彬哥，在家没？”张生推门进去。 林文彬从屋里走出来，手上还沾着木屑。“阿生来了？进来吧，你那些东西都做好了。” 张生跟着他走进一间屋子。屋子不大，靠墙摆着几个货架，上面放着各种半成品和工具。 林文彬走到货架前，伸手掀开那件用布罩着的东西。 掀开的一瞬间，张生眼前一亮。 那株红珊瑚摆件静静立在木制底座上，通体是浓艳如朱砂的正红色，打磨得莹润如玉，像一捧凝固的深海火焰。 主干敦实，枝桠自然舒展，疏密有致，每一根枝条都带着原生的弧度，在灯光下泛着瓷光，艳而不妖，贵气逼人。 （写这么几句有种被作文支配的无力感） “阿彬哥，手艺可以啊。”张生凑近了看，伸手轻轻摸了摸。 “还满意吧？”林文彬站在旁边，搓了搓手。 “满意，相当满意。”张生点点头。 “满意就好。”林文彬转身走到另一张桌子前，指着上面几个盒子，“来看看这几个挂件。” 张生走过去，打开一个盒子。 这是一方珊瑚玉平安牌，被灯光一照，通体泛着蜜蜡般的暖黄柔光。 牌面上遍布着天然的菊花纹，像把深海里的阳光定格在了玉石里。 每一朵花都带着清晰的花心与放射状花瓣，温润又明艳，触手滑腻如凝脂。 张生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阿彬哥，谢谢你。” “谢什么。”林文彬摆摆手，“你这可都是好东西，不能在我手里糟践了。” “怪不得涛哥一直夸你。”张生把平安牌放回盒子里。 “阿生，这几个是螺玉做的。”林文彬又拿起一个盒子递过来。 张生打开看了看，几颗螺玉打磨得圆润光滑，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他满意地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两千块钱。 “阿彬哥，这钱你收着。” 林文彬愣了一下。“阿生，不是说好了一千么？” “阿彬哥，你手艺值这些。”张生把钱塞到他手里，“拿着。” 林文彬看着手里的钱，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就谢谢你了阿生。” “是我谢谢你才对。”张生抱起那株红珊瑚摆件，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林文彬帮他把东西放到副驾上，用安全带固定好。张生关上车门，冲林文彬挥挥手，驱车离开。 开出村子后，张生在路边停下，把副驾上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里。 回到家，张生停好车，拿着两个珊瑚玉的平安牌来到张海家。 “嫂子！”他推开院门。 李仙桃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回过头。“阿生，你刚才去哪儿了？” “我去涛哥老表家了。”张生晃了晃手里的平安牌，“让他打磨了几个小玩意儿。” “哦，都做好了？”李仙桃擦了擦手。 “做好了。”张生拿出一个红色的平安牌递给李仙桃，“嫂子，这个给你。” 李仙桃接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哇，好漂亮的无事牌。这是玉的？” “嗯，珊瑚玉做的。”张生点点头。 “那嫂子就收下了。”李仙桃翻来覆去地看着，手指摩挲着牌面上的菊花纹。 “嗯，收下吧嫂子。小宝呢？” “在屋里。”李仙桃朝屋里努努嘴。 “小宝！”张生喊了一声。 “哎~~小叔！”小宝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玩具。 “来，小宝，这个给你的。”张生蹲下来，把另一个平安牌递给他。 小宝接过来，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眼睛亮了。“哇，小叔，这是什么？” “这个叫平安牌，也叫无事牌。”张生揉了揉他的脑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9章无事牌(第2/2页) “这是石头做的么？好漂亮。”小宝翻来覆去地看着。 “这是珊瑚玉做的。” 小宝歪着头。“珊瑚玉是什么？” “嗯……珊瑚玉就是玉化的珊瑚。”张生想了想。 “那玉化又是什么？”小宝追问。 张生脑门上仿佛飞过一只乌鸦。他拍了拍小宝的肩膀。“小宝，这个我也解释不清。你要是想知道就好好学习，知道么？等上了大学，就会知道了。” “知道了小叔。”小宝认真地点点头，“我一定好好学习。” “小宝乖。”张生笑了。 “嘿嘿。”小宝抱着平安牌，爱不释手。 李仙桃蹲下来，看着小宝。“小宝，这个阿娘先帮你放着好么？” 小宝愣了一下。“为什么？” “等你长大了再戴。”李仙桃摸了摸他的头，“现在戴上的话，我怕你丢了。” “嫂子，丢了就丢……”张生话没说完。 “你闭嘴吧。”李仙桃瞪了他一眼，“这个我说了算。” 张生呐呐地点头。 小宝看看自己阿娘的脸色，不情愿地把平安牌递过去。“好吧，阿娘，我长大了一定要给我。” “放心吧。”李仙桃接过平安牌，小心地收好。 一直站在旁边的张海终于插上话。“阿生，那个……我的呢？” 张生挠挠头。“大哥，我把你忘了。” “你……”张海瞪了他一眼。 “嘿嘿。”张生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大哥，这个给你。” 张海接过来，看了看。“这是什么？” “我用你户口本办的银行卡。”张生说。 张海皱眉。“你给我办卡干什么？我都有一个了。” “这是我单独给你准备的钱。”张生认真地说。 “我单独？”张海愣了一下。 “对。”张生点点头。 “里面多少钱？”张海问。 “五百万。” 张海声音都变了。“多少？？？五百万！” “嗯。”张生点头。 “你给我这么多钱干什么？”张海拿着银行卡，手都有点抖。 李仙桃接过话。“阿生，你给我们这么多钱干什么？今年你哥已经挣了不少了。” “哥，嫂子，分红是分红。”张生看着他们，“这个是我孝敬你们的。” “阿生，我和你哥不用你这样孝敬。你能好好的就行。” 张生摇摇头。“嫂子，我以前什么样，你们没少操心发愁的，我都知道。现在我挣钱了，我还能不孝敬你们？” “阿生，五百万太多了！”李仙桃抹了抹眼角。 “不多。”张生笑了，“大哥，嫂子，以后我们会挣更多的钱，这只是刚刚开始。” 李仙桃见拧不过张生，接过银行卡。“阿生，这个钱我和你哥帮你存着。以后……” “嫂子，打住。”张生连忙摆手，“娶媳妇的事咱不急，我才十八。” “马上就十九了。”李仙桃瞪了他一眼。 “那也不急。”张生往门口退了两步，“人家二十五六结婚的有的是。” “人家是大学生，你也是？”李仙桃双手抱胸。 张生被噎住了。“那我也不急。那什么，我先回去了，等吃饭的时候我再回来。” 说完，他转身就跑出院子。 张海和李仙桃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张海摇摇头。“阿生怎么一提到结婚就不愿意呢。” “算了，他现在自己有主意。”李仙桃把银行卡收好。 “有什么主意。”张海皱皱眉，“阿爹阿娘不在，就得咱们操心。” “可是你看他那样子……”李仙桃揉揉太阳穴，“唉，真是头疼。” 第340章 除夕 第340章除夕 除夕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张生就被鞭炮声吵醒了。是村里起得早的人家已经开始接灶王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爬起来，洗漱完，走到张海这边。厨房里，李仙桃正往灶台上摆供品。新请的灶神像已经贴上了，灶王爷和灶王奶奶并肩坐着，慈眉善目。 “阿生，过来拜拜。”张海招呼他。 张生走过去，跪在张海身后。张海点燃三炷香，插进香炉里，他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李仙桃在一边烧金纸，嘴里念念有词。 拜完灶神，张海走到院子里，点燃一挂鞭炮，往地上一丢。“噼里啪啦……”红色的纸屑炸得满地都是。 吃过早饭，张海就开始忙活着贴春联了。大门口、窗户边、厨房门、灶台旁，连三轮车上都贴了一张“出入平安”。张生端着浆糊盆跟在后面，张海贴一张，他递一张。 李仙桃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鸡鸭鱼肉，该炖的炖，该蒸的蒸，灶台上热气就没断过。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阿生！”李仙桃在厨房里喊了一声。 “来了嫂子。”张生放下浆糊盆，跑过去。 李仙桃递过来一个篮子，里面装着鱼、肉、年糕、果品，用红纸盖着。“你和大哥去趟祠堂，拜拜爹娘和祖宗。” “知道了嫂子。”张生接过篮子。 兄弟俩拎着篮子来到村尾的张家祠堂。祠堂是老房子，青砖灰瓦，门楣上刻着“张氏宗祠”四个字。 里面已经有不少族人在了，香火缭绕，供桌上摆满了各家带来的供品。张海把篮子里的供品一样一样摆好，点燃香，分给张生三炷。 两人跪在祖宗牌位前，张海低声念着：“阿爹阿娘，列祖列宗，今年阿生出息了，咱们家日子好过了，你们在那边放心吧。” 张生跪在后面，看着大哥的背影，鼻尖一酸，把头低了下去。 拜完祖宗，张海又去给张生爹娘的牌位前单独上了香。张生跟在他身后，看着牌位上那两个名字，深深地磕了三个头。 下午，张海挑着供品，张生跟在后面，两人来到村码头。丰收号正静静地泊在岸边，船身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栏杆上系着红绸子，船头贴着一张“一帆风顺”的红纸。 张海把供品在船头摆好，点燃三炷香，对着妈祖庙的方向拜了三拜，又把香插在船头的香炉里。 “妈祖保佑，来年出海人船平安，渔获满舱。” 张生跪在甲板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张海点燃一挂鞭炮，往码头上一丢。 傍晚，年夜饭摆上了桌。鸡鸭鱼肉、蒸年糕、炸春卷，还有一大盆鱼丸汤，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李仙桃端上最后一道菜，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坐下来。 “来来来，吃饭。”张海端起酒杯，“今年咱们家日子好了，来年更好。” 小宝端着饮料杯，学着大人的样子。“阿爸，阿娘，小叔，新年好。” 一家人碰了杯，热热闹闹地吃起来。 吃完饭，一家人围在客厅里守岁。电视里放着春晚，赵大叔正在台上说小品《钟点工》，逗得观众哈哈大笑。小宝窝在沙发上，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歪一歪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0章除夕(第2/2页) “小宝，别睡。”张生逗他，“睡了就没压岁钱了。” 小宝强撑着睁开眼，嘟囔了一句“我没睡”，没一会儿又闭上了。 张生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点上一支烟。 恍惚间，他看到添亿那边有灯光闪过，一闪一闪的。 张生瞬间警惕起来，抄起一根棍子就走了过去。 走到添亿门口，张生喝道：“谁！干什么的！” 那人影拿着手电筒转过身来，手电光一晃，照出一张熟悉的脸。 “阿生，是我。”王玉国的声音。 张生松了口气，放下棍子。“阿国哥？你怎么在这？” 王玉国苦笑。“阿生，是阿琴想吃猪蹄了。” 张生疑惑。“阿琴嫂想吃猪蹄就给她买啊。” 王玉国苦着脸。“我买了。” “那你在这干什么呢？”张生指了指半开的大门。 王玉国指着院子里。“阿琴在院子里坐着吃呢。” 张生愣了一下。“哈？怎么还得跑这里来吃？” 王玉国叹了口气。“我买了猪蹄回去后，阿琴说不是那个味。我就问她想吃什么味的，阿琴说在公司院子里吃的味道。” 张生嘴角抽了抽。“在院子里吃的味道？那不是杀猪的时候做的猪蹄么？” “哎呀，不是。”王玉国挠挠头，“我也说不明白。” 他带着张生走进院子。阿琴坐在综合楼的台阶上，正埋头啃着。看见张生进来，她不好意思地站起来。 “阿生。” “阿琴嫂，怎么回事？”张生走过去。 阿琴苦着脸。“我也不知道。阿国买的猪蹄，在家吃着没味道，就在这院子里吃才有那个味道。” 张生皱眉。“这是为什么？” 阿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在家都吃完饭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想吃猪蹄。可是阿国买回来，怎么吃着都不对劲。” 王玉国接过话。“后来阿琴就说，没在这边院子里吃的那种感觉。我们就来这边试试了。” “啊？不是。”张生看看王玉国，又看看阿琴，“你们意思是在这边吃就有那种感觉了？” 王玉国和阿琴同时点头。 这时候，张海和李仙桃追了过来。张生拿着棍子往这边走的时候，他们就看见了，不放心跟过来看看。 张生把两人的情况说了。李仙桃听完笑了。 “怀孕的时候确实这样。”她走过去，拍了拍阿琴的肩膀，“我怀着小宝的时候，我馋龙眼了，就是觉得别人家的好吃。你哥摘了自家的，我就是吃不下。” 阿琴感同身受地点点头。“嫂子，就是这感觉。在家就是觉得猪蹄不好吃，到这里后就觉得好吃了。” 张生抽了抽嘴角。 王玉国一脸无奈。“阿生，那我们就在这儿吃，吃完就走。” 张生摆摆手。“吃吧吃吧。反正阿琴嫂有要是，记得锁门就行。” “谢谢阿生。”阿琴坐下，又拿起一块猪蹄，啃了起来，脸上带着满足。 第341章 跟着大嫂回娘家 第341章跟着大嫂回娘家 晚上十二点一到，张生就跑到院子里，点燃鞭炮。 鞭炮的噼啪声响起，随后村里的鞭炮声就像炸开了锅一样响起来。 整个村子都在“开正”家家户户打开大门，在厅堂的“公妈桌”上烧香点烛，摆上甜茶和蜜饯，恭迎新春。 一大早，张生洗漱完，穿上李仙桃给他准备的新衣服，走到张海这边。 李仙桃端上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线，碗里卧着两颗去壳的鸡蛋，撒着葱花，汤底是昨晚炖的老母鸡汤。 小宝看到张生过来，跑到客厅摆着的跪垫那。 “小叔新年好。” 张生走过去，在兜里掏出红包。 “呦，小宝学会拜年了。来这是给你的压岁钱。” 小宝双手接过红包。 “谢谢小叔。” 张生把红包给了小宝后，走到跪垫边，恭敬跪下。 “大哥，新年好。” 说完拜了下去，起身后。 “嫂子，新年好，小时候我调皮，没少惹你生气。今年我长大了，以后换我照顾你们。” 张海拉起张生。 “咱们是兄弟，你怎么还给我行跪拜礼了。” 李仙桃在供桌上拿起蜜饯塞给张生。 “来！食甜！食甜甜乎你大赚钱！” 说完，张海和李仙桃一人一个红包递给张生。 张生看着红包。 “大哥，嫂子，我也有压岁钱？” 李仙桃拍了张生一巴掌。 “你还小，当然有了。” 张生双手接过两人的红包。 “谢谢哥嫂。” “来，吃长寿面。”李仙桃把碗递过来，“鸡蛋要吃完，去晦气。面线不能断，长寿。” 张生接过碗，吸溜了一大口。小宝也在旁边吃，嘴巴鼓鼓的。 “阿娘，我还要一碗。” “自己盛去。”李仙桃嘴上说着，还是站起来又给他盛了一碗。 吃过面，就是“贺正”。 张海张生一家人先到五叔家拜年。 走进客厅，和五叔五婶寒两句。 兄弟俩个带着小宝给五叔拜年。 “五叔五婶，新年好！祝您身体勇健，食百二！” 五婶在桌上拿起蜜饯递给几人。 “食红枣乎你年年好！” 五叔掏出四个红包。 张海意外的看着五叔。 “五叔，我还有红包？” 五叔呵呵一笑。 “你也是晚辈，拿着。” 张海乐了，双手接过红包。 “谢谢五叔。” 五叔递给李仙桃一个。 “阿桃，拿着。” 李仙桃笑眯眯的双手接过红包。 “谢谢五叔五婶。” 李仙桃接过红包后，五叔对着张生。 “阿生，你的。” 张生嘿嘿一笑。 “谢谢五叔五婶。” 五叔蹲下身子。 “小宝，来，这是爷爷给你的红包。” 小宝乖巧的接过红包。 “谢谢爷爷。” 看着五叔五婶的红包和蜜饯分完后，二狗这才过来。 双手抱拳，拱手齐眉，对着张海几人鞠躬。 “大哥大嫂，哥，新年好，身体康健，万事顺遂。” 张生额呵呵一笑。 “呦，这几个词哪学的？” 张海踢了张生一脚。 “来二狗，给你红包。” 二狗有些意外。 “大哥，我就不用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1章跟着大嫂回娘家(第2/2页) “拿着吧，阿生也有。” 二狗看向五叔，见五叔点头，这才双手接过红包。 “谢谢大哥，大嫂。” 随即转头看向张生。 “哥~” 张生抽抽嘴角。 “你别看我，我们两个同岁。” “嘿嘿。” “就知道傻笑。” 张生说完也掏出一个红包。“ 二狗嘿嘿一笑，接过张生的红包。 “谢谢哥。” 张海带着一家人在村巷里走，挨家挨户拜年。 村巷里到处都是穿着新衣服的村民，互相道着“恭喜”。 每走进一户人家，主人都热情地“请甜”蜜饯、甜茶摆了一桌，张生吃了好几家，嘴都甜得发齁。 孩童们拿着红包在巷子里跑，笑声和鞭炮声混在一起。转了一上午，张海一家才回到家。 正月初二，是拜土地公的日子。 天刚亮，村里的鞭炮声又响起来了，比初一还要密集。码头上、工厂门口、庙里，到处都能看到摆供品的人。 添亿门口，张生带着五叔、王英涛、王玉国、李明东、二狗几个，在院子里摆上供桌，端上三牲五果，焚香祭拜土地公。 拜完，王英涛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呵呵，咱们添亿开年第一拜。” “以后每年都拜。”张生接过话，“工厂在，供桌就在。” 众人点点头。 中午是初二的重头戏，回娘家。 张生抱出一坛子土龙酒交给李仙桃。又拿出两包白花胶。 “嫂子，这个帮我交给阿伯阿姆。” 李仙桃笑眯眯接过。 “你还想着你阿伯阿姆。” “嫂子，小时候我可没少去，你告诉阿伯，我抽时间去给他老人家拜年。” 李仙桃嗔怪的看着张生。 “阿生，干脆你一块去算了。” 张生眼前一亮。 “嫂子，可以么？” 张生斜眼看着张生。 “你小时候那个劲呢？你嫂子不带你，你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李仙桃在张海手上拍了一巴掌。 “瞎说什么呢。” 张生尴尬的挠挠头。 “这不是这几年没去嘛。” “没事的阿生，你去就行，那几年你调皮，现在这不是改了么。” 李仙桃收拾好东西，张生在沙发上站起来。 “嫂子我去开车，咱们几个就别开三轮了。” 张生说完转身看着张海。 “大哥，等禁渔期你也去学学开车吧，顺便把驾照办了。” 张海顿时来了精神。 “阿生，开车好学么？” “好学，到时候给你找个驾校。” 张海疑惑的看着张生。 “阿生，我记得你那个驾照是托关系办的吧？” 张生脸色一僵。 “大哥，还是学学开车在办的好，我后来让小余教的我开车。” 张海点点头。 “这样啊。” 张生开着帕萨特载着张海一家人来到李家。 村里人意外的看着下车的张生。 “那不是阿桃那个小叔子么？” “是啊，竟然开着小汽车来的。” “你们不知道吧，听说他不止买了大船，还开了个工厂。” “豁，以前不是听说这小子在村里混的人嫌狗厌的么？” “嘘！小声点，我听他们村里的说，他好像是被妈祖点化了，正混以后，气运也特别好。 第342章 抵京 傍晚，张生开车带着张海一家回到自家院子。 刚走进院子，小宝拎着几个红包，举着在张生面前晃。“小叔，你看！外公外婆给了我两个红包！” “还有舅舅给的！”小宝又把另一个红包掏出来，两个红包捏在手里。 张生蹲下来，揉了揉他的脑袋。“这么多啊。那你要怎么花？” 小宝把红包打开，让张生看了一眼。“我……我给阿娘了，这是红包，里面没钱了。” 李仙桃在身后接过话。“他倒是想自己留着呢。我说帮他存着，他才给我的。” 她笑着看了小宝一眼，“给阿娘没错，是吧小宝？” “嗯嗯。”小宝不好意思地笑了转身跑进屋。 正月初三。民谣说“初三困甲饱”。张生难得睡到日上三竿。 他慢悠悠地爬起来，洗漱完，走到张海这边。张海正坐在石桌边喝茶，李仙桃在厨房里忙活，菜刀切在案板上的声音笃笃响。 “阿生，来喝杯茶。”张海冲他招手，给他倒了一杯甜茶，“街坊邻居刚送来的。不少人都在打听，工厂什么时候招工。” 张生接过来抿了一口，点点头。“等小余他们回来再说吧，反正开工要等到元宵节以后了。” 张海放下茶杯。“你明天去京城？” “嗯，明天。”张生坐到张海的对面，“在京城待一天，初六再去烟台，明阳那里也要去拜访下。” “东西都准备了？咱们不能失了礼节。” 张生点点头。 “都准备好了。” 张海问：“都准备了什么？” 张生放下手里的茶杯。 “我找人用珊瑚玉打磨了几个小物件，还有螺玉。” 张海皱眉。“就这？少点吧。” 张生掏出烟，递给张海一支。 “还有白花胶和泡制的药酒。” 张海点点头。“那就好。” 初四大早，天还没亮透，张生就开车直奔省城机场。路上车不多，他开得很快，到机场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在过安检的时候，张生还在想，空间真是个好东西，不然那几坛药酒还真不好带去。 飞了两个小时后，张生下了飞机。 手机刚开机，余科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阿生，你落地了吧？”余科教的语气带着点兴奋。 “嗯。”张生拖着一个空行李箱往外走。 “出来了么？” “还没呢。” “我在出口等你。”余科教说。 “知道了。”张生挂了电话。 张生走出机场前，抬头瞧了一眼，嗯，没有监控。 他快步走进厕所，推开一个隔间，关上门。在空间里把药酒和珊瑚玉取出来，又把准备好的龙涎香、白花胶和一坛药酒放进带来的行李箱里。 两只手抱着一坛药酒和珊瑚玉，推门走出来。 东西有点多，他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生怕碰碎了什么。 刚走出机场，就听到了余科教的声音。 “阿生！”余科教站在出口处，正对着他招手。 张生闻声看过去，喊了一声：“还不过来帮忙，我都快抱不住了！” “来了来了。”余科教跑过来，接过张生手里的酒坛子。 余科教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坛子。“阿生，这是什么？” “这是药酒，土龙泡的。”张生喘了口气。 “你怎么抱来的？”余科教一脸疑惑，“我记得这玩意不能上飞机吧。” “托运啊。”张生随口说。 “托运？” 张生点点头。 余科教又看了一眼他怀里那个用布包着的珊瑚玉。“你抱着这个是什么？” “这个是珊瑚玉。”张生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卧槽，红色的珊瑚玉！”余科教眼睛都瞪大了。 “嗯，我出海的时候遇到的，找人打磨的。”张生说。 “给我们家老爷子准备的？”余科教问。 “对，难道给你们呐。”张生斜了他一眼。 “也不是不行。”余科教笑了。 “滚。”张生瞪了他一眼。 “嘿嘿。”余科教抱着酒坛子往前走。 张生疑惑的看看余科教身后。 “小余呢？” “在家呢。”余科教说，“我没让他来。” 余科教带着张生走到停车场，在一辆奥迪a6旁边停下来。他打开后备箱，张生看了一眼。 “豁，奥迪啊。”张生拍了拍车顶。 “嗯，这是一汽新出的奥迪a6。”余科教把酒坛子放进去。 “怪不得上次你们怂恿我买a6，原来是家里有啊。”张生笑了。 余科教放好酒，冲张生伸手。“阿生，放里面吧。” “不行。”张生摇摇头，“这个我还是抱着吧，这玩意太脆了。万一碰了会断的。” “那上车吧。”张生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后，余科教关上后备箱。 张生抱着珊瑚玉上车后，坐在后座，把珊瑚玉放到一边，一只手手扶着。余科教上车，发动，出发。 “阿生，咱们先去我家还是直接去老爷子那边？”余科教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你们是怎么安排的？老爷子有没有时间？”张生问。 “我和我弟的意思是明天。”余科教说，“今天老爷子家里全是他的老战友。” “那就按你们安排的喽。”张生靠在椅背上。 “好。”余科教踩下油门。 看着两侧的风景，张生感叹。 “你们北方的冬季还真是荒凉。” 余科教哈哈一笑。 “看惯了花红柳绿的，在看我们这边不习惯吧。” 张生点点头。 “在我们那边一年四季都有绿色。” “毕竟我们这边才是四季分明的。” “也是，还好我来之前准备了羽绒服和厚毛裤，就这样，下飞机后我还有点受不了呢。” “哈哈……” 一个小时后，余科教把车停到了一栋别墅前。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院子里种着不少的花草，不过这时候出了冬青意外都是枯的，门口挂着红灯笼，门框上贴着春联，红纸黑字。 “阿生，到了。”余科教熄火下车。 张生打开车门，抱着珊瑚玉走下来。 “阿生，这边。”余科教在后备箱拿出张生的行李箱和那坛酒。 余兴国从别墅里走出来，看见张生，快步迎上来。“阿生！你可算是到了。” 张生疑惑地看向余兴国。“我不是说了初四来的么？” “哎呀，你不知道。”余兴国叹了口气，“我被禁足了。” “哈？” 张生看看余兴国，又看看余科教。“老余，什么情况？” 第343章 龙涎香之争 余科教摊手。“我哪知道？” 余兴国苦着脸。“我昨天和我哥在我姑姑家回来后，我爸就告诉我，我爷爷说了，不准我出门了。” “没有理由？”张生问。 “不知道啊。”余兴国一脸茫然，“我回来后什么也没干。” “那可是爱莫能助了。”张生笑了。 “先进来吧。”余兴国接过张生手里的行李箱。 张生跟着余科教两人走进客厅后，余兴国放下行李箱，转身跑进书房。 不一会儿，余兴国出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位中年人。五十来岁，穿着深色的家居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沉稳。 “爸，这就是阿生。”余兴国侧身让开。 “阿生，我爸。”余科教介绍道。 张生微微躬身。“余叔叔新年好。” 中年人上下打量了张生一眼，笑了笑。“你就是阿生啊，不错，年轻有为啊。” “余叔叔过奖了。”张生直起身。 “来，这边坐。”余父带着张生几人往茶桌走。 张生路过行李箱的时候，打开行李箱拿出一个木盒，又弯腰抱起一坛药酒，跟在后面。 “余叔叔，这是我泡的土龙酒。”张生把酒坛放在桌上。 余父看了一眼酒坛。“你这孩子，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上次老二带回来的就是这个吧？” 张生指着玻璃酒坛。 “不一样，上次那个是海马酒。余叔叔，您是长辈，我总不能空手来拜访吧。” “坐。”余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张生坐下后，把木盒放到茶桌上。 “余叔叔，这是我打渔的时候在海上捞的。想着这玩意儿算是个稀罕物件，就给您带来了。” “哦？什么稀罕物件？”余父往前探了探身子。 “龙涎香。”张生说。 余父“蹭”地站起身，眼睛瞪大了。“你说这盒子里是龙涎香？” “对。”张生点点头，“现在已经是白色的了，应该是万年以上的。” “快给我看看。”余父伸出手。 张生把盒子递过去。余父接过，打开盒盖，凑近了闻了闻，眼睛眯起来，点点头。 “嗯，是这个味道。”他抬起头，“这些有多少？” “二两左右。”张生说。 余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阿生，你可真够大方的。你知道这玩意的价值么？” “不知道啊。”张生摇摇头，“这个是我在海上捞的。再说了，给长辈带礼物还要看价值么？” 余父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哈哈哈，你个小家伙。我还真舍不得拒绝了。” “那您就收下。”张生笑了，“这本来就是给您带来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余父抱着盒子，转身往书房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 余科教靠过来，压低声音。“阿生，这玩意儿很值钱？” “不太清楚。”张生也压低声音，“我只知道这玩意儿论克卖。” 余科教倒吸一口气。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余母从楼上走下来，她走到茶桌前，微笑着看向张生。 “你就是科教他们说的张生吧？” 张生赶紧站起身看向余科教。余科教站起来介绍。 “阿生，这是我妈。”他转向余母，“妈，这就是张生。” “阿姨新年好。”张生微微躬身，“叫我阿生就行。” “阿生，你坐。”余母在对面坐下，看向余科教两人，“老余呢？家里来客人了怎么也不出来？” “阿生带来一块龙涎香。”余科教指了指书房方向，“我爸去书房了，应该是去藏了。” 余母眼睛一亮。“龙涎香？阿生，你带来的有多大？多少年份的？” “阿姨，那块有二两左右。年份应该超过万年了。” “真的！”余母站起来。 “嗯。”张生点点头。 “阿生，你先坐。”余母往书房走，“老大老二，你们先招待阿生，我去看看。” 说完，她快步走向书房。 张生和余科教三人面面相觑。 随后就听到书房里传来的声音。 “我说叶静静，这是人家阿生给我的，你怎么这么霸道，上来就要一半。”余父的声音又气又急。 “人家阿生说的是给长辈带来了，我也是长辈。”余母的声音不紧不慢。 余科教的脑门上一排黑线。“阿生，你先坐，我去看看。” 他走进书房，里面的声音更清晰了。 “爸妈，人家阿生还在呢，你们就不能矜持点？”余科教的声音带着无奈。 “老大，你说你妈讲理么？进来就要分走一半。”余父的声音。 “老大，你说我讲不讲理？”余母的声音带着威胁。 余科教的声音一下子软了。“我没事掺和进来干什么。” “我说两位，你们的风度呢？”余兴国也走进去了，关上房门。 “客人还在呢，就在这抢人家带来的礼物了。” “你知道什么？”余父的声音高了八度，“万年的龙涎香啊，就是你爷爷和你外公都可能没见过。” “这玩意儿这么珍贵？”余兴国疑惑。 “你看这颜色，万年的。”余父的声音，“懂不懂万年龙涎香的概念？” “可是人家阿生还在呢。”余兴国说，“你们就不能等人家走了再抢？” “老二，你再组织一遍你的语言。”余母慢悠悠的说道。“什么叫我和你爸抢？” “就是。”余父附和，“什么叫抢？” 余科教语塞。 “你们……” “哼！” “哼！” 余科教指着龙涎香，无奈的说着。 “两位，咱们先出去招待客人行不行，这个又跑不了！” 余母叹口气。 “既然阿生给你爸送了这个，那肯定也给你爷爷带了，你觉得你爷爷知道了，这一块还能保住？” “这个……” 余父也是无奈的点点头，一脸肉疼的看着那块龙涎香。 “希望你爷爷不要打这一块的注意吧。走吧，人家阿生还在那边坐着呢。” 余父说完走出书房。 看到被布包着的珊瑚玉，脚步一顿。 “这是？” 第344章 圆明园之行 “阿生，这是什么？” “余叔叔，这是我给余爷爷带来的。”张生指了指那株红珊瑚。 “我能看看么？” “当然可以。”张生走过去。弯腰抱起那个用黄布包着的珊瑚玉摆件，轻轻放到茶桌上。 解开包着珊瑚玉的黄布。 余父拿起那株红珊瑚，手指顺着枝桠的纹理轻轻摩挲。他抬起头，眼里带着惊讶。“这是玉化珊瑚？” “余叔叔好眼力。”张生点点头。 余父放下珊瑚，表情认真起来。“阿生，你给老爷子带礼物，这是礼节，我不说什么。可是这玩意儿太贵重了。” “余叔叔，这个是我在海上遇到的。找人打磨就花了几百块。” 余父皱了皱眉。“真不是买的？” “不是。”张生摇摇头。 余父松了口气。“那就好。”他又看了看那株红珊瑚，啧啧两声。 “啧啧，你真是有心了。要不是说给我家老头子的，我都想厚着脸皮给你要了。” 张生笑了。“余叔叔，这个就一株。不过我手里还有几个这玩意儿。”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珊瑚玉做的无事牌，分别递给余父和余母。 “阿生，这多不好意思。” 余母嘴上这么说，手却很诚实的接过张生递来的珊瑚玉做的无事牌。 张生笑了笑。“阿姨，我和……” 想到余母对余父的称呼，张生顿了顿。 “小余我们都是兄弟。” 余母收好无事牌，拉着张生坐下。“这孩子，坐。老余，阿生都进来这么久了，你的茶呢？” 余父一拍脑门。“啊？这就沏茶。” 张生刚准备坐下，想起白花胶，又站起来走向行李箱，拿出两包白花胶。 “阿姨，这是给你带的。”张生递过去。 余母接过来，看了看。“这个白花胶兴国回来的时候不是带了吗？你怎么还带，这个挺贵的。” “自己产的。”张生在沙发上坐下，“阿姨您收着就是。” “好，我收着。”余母把白花胶放在一边，“你是不知道，你们那个白花胶多受欢迎。” 张生愣了一下。“嗯？阿姨知道？” “那当然。”余母笑了，“前段时间，京城圈子里出现了一批白花胶，说是福省产的。再结合兴国之前给我说过的，不就是你们产的么。” “那应该是了。”张生点点头。 “阿生，你先坐这儿和你叔叔聊着。”余母站起来，“我去做饭。” 余兴国连忙说：“妈，不用了吧，咱们去外面吃不一样么？” 余母瞪了他一眼。“那能一样？阿生来了，这是家宴，要在家里吃。” 张生站起身。“谢谢阿姨。” “这孩子，坐。”余母摆摆手，“咱们就在家吃。” “哎。”张生坐回去。 余父沏完茶，给张生倒了一杯。“阿生，公司生意怎么样？” “公司运营得很好。”张生端起茶杯，“小余很专业。” “你就别夸他了。”余父摇摇头，“我还不知道他？” “叔叔，真的。”张生认真地说，“我基本都是在出海打渔，公司一直都是小余在操持。” 余父看了余兴国一眼，余兴国仰起头。“那是，你不看看我是谁的儿子。” 余父哼了一声。“哼，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吃饭的时候，张生看着满桌子的菜，忍不住说：“阿姨，您还亲自下厨啊。” 余母还没说话，余兴国接过了话。“阿生，我妈可是很少下厨的，一般都是阿姨做。过年了，阿姨放假回家了。” “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余母瞪了他一眼，转向张生，“阿生，尝尝阿姨的手艺合不合口味。” 张生拿起筷子夹了一道菜，放进嘴里嚼了嚼，竖起大拇指。“嗯！很好吃。阿姨，你手艺没得说。” 余母笑了。“合你口味就行，别拘着，趁热吃。” “谢谢阿姨。”张生端起碗，大口吃起来。 吃过午饭，余科教拿着车钥匙。“阿生，我带你在京城转转？” “好啊。”张生站起来。 余兴国苦着脸。“阿生，我就不能陪你了，我家老爷子不让我出门。” “没事。”张生拍拍他肩膀，“有你哥就行了。” “唉。”余兴国叹了口气。 余科教和余父余母打招呼。“爸妈，我带阿生出出去转转。” “去吧。”余父摆摆手。 “叔叔阿姨，那我们出去了。”张生跟在余科教后面，走出门。 坐上车，余科教扎好安全带。 “阿生，想去哪？不过先说好，八达岭长城咱们是去不了” 张生疑惑。 “怎么？” “咱们到哪里一个多将近小时，爬上去天都黑了。” 张生点点头。 “我想去看看圆明园。” 余科教一愣。 “圆明园？好。” 车子停在了圆明园门口。余兴国熄了火，侧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的张生。“阿生，到了。” 张生推开车门，站在这座曾经万园之园的废墟前。北风刮得紧，灌进领口里，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之前，他只在课本上见过圆明园的照片。现在真站在这儿了，那些残垣断壁就立在眼前，汉白玉的石柱歪歪斜斜地戳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上面还留着当年被烈火舔舐过的焦痕。风从断墙中间穿过去，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还在风里飘着，一百多年了都没散干净。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一块断裂的石基。石头冰凉，表面坑坑洼洼，有几道深深的凿痕。这不是风雨侵蚀的，是人用锤子、凿子一下一下砸出来的。 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烈火——那些穿着军装的洋人，举着火把，扛着从紫禁城抢来的东西，从这座园林里穿过去。带不走的就砸，砸不完的就烧。火光映红了半个京城，那些精美的楼阁、亭台、水榭，在火里发出木头断裂的噼啪声。 一张张泛黄的圆明园的老照片，仿佛在向是人诉说着圆明园曾经的辉煌，可惜……没有被毁前的照片，那时的圆明园只能存在于记载之中，存在于世人的相像之中。 张生在课本上读到过，那种屈辱感只能在纸上看到。但现在他摸到了这些凿痕，冰冷、粗粝，那是真真切切的。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大水法遗址，几根残破的石柱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像一群被遗弃的老兵。 余兴国站在他身后，沉默了许久。“阿生，想什么呢？” 张生把手从石基上收回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我在想，有些账。我们迟早要算回来。” 他说完，转身往回走。北风还在刮，吹得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石柱，然后钻进车里，关上车门。 车里暖风开着，余科教侧身看了他一眼。“还想去哪儿？要不我带你去天安门？” 张生摇摇头，情绪有些低落。 “老余，回去吧，明天我想去看升国旗，再去看看教员。” 余科教看着张生的神色。 “行，明天一早我带你去看升国旗。” ps：写着一段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就把我第一次见到圆明园的时候的心境写了出来，当然没敢多写，怕不过审。 第345章 升旗 回到余家，余父见张生情绪有些低落，疑惑地看向余科教。“你们去哪了？阿生这是怎么了？” 余科教在沙发上坐下，叹了口气。“我们去圆明园了，回来阿生就……” 余父站起身，走到张生面前，拍拍他的肩膀。“阿生，好孩子。” 张生抬起头，勉强笑了笑。“余叔叔，我没事。” 余父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向余科教。“老大，你带着阿生去客房休息下吧。” “知道了。”余科教走过来。 “阿生，来这边。”余科教领着张生往客房走。 张生跟在他后面，进了客房。 “阿生，你先休息下，晚饭我叫你。”余科教站在门口。 “嗯。”张生点点头。 余科教带上门出去了。 张生在床边坐下，发了会儿呆。 余科教走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余父指指对面。“老大，说说。” 余科教坐到沙发上。“爸，出门后我就问阿生想去哪儿。阿生直接就说想去圆明园看看。” 余父端起茶杯，没喝。“哦？” “这不，去了以后，在那儿看了看，阿生就这样了。”余科教摊摊手。 “他说什么了没？”余父放下茶杯。 余科教沉默了一下。“他说了句……有些账，我们迟早要算回来。” 余父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哈哈哈，好孩子。你们这个朋友没交错。” “嗯。”余科教点点头，“阿生明天要去看升国旗，还要去瞻仰教员。” 余父站起来，在客厅里踱了两步。“嗯，是该去。明天一早咱们都去。” “知道了爸。”余科教应了一声。 天还没亮，张生就醒了。窗外还是黑的，他躺了一会儿，干脆起来洗漱。 走出客房，余父余母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里了。 “叔叔阿姨，你们……”张生愣了一下。 余母站起来，笑着说：“走吧阿生，我们一起去。” 张生鼻子一酸。“哎。” 走出别墅，余科教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一行人上了车，余科教发动车子，往广场方向开去。 到了广场外围，把车停好，步行过去。 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穿着厚厚的棉衣，跺着脚，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飘散。大家都很安静，默契的等待一件约定好了的事。 张生排在队伍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前方旗杆的方向。旗杆还空着，顶端隐没在未散尽的夜色里。 他想起昨天在圆明园摸过的那些凿痕，那些被砸断的石柱，想起自己那句“有些账，我们迟早要算回来”。那时候北风刮得紧，吹得他心里发冷。现在风也在吹，但身旁这些陌生人的热情，让这个冬夜没那么冷了。 张生和余科教一家人找了个靠前的位置站定。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在整理衣领，有人把孩子架在肩膀上。天边还是灰的，只有长安街的路灯连成一条金色的光线。 他想起教员那句诗，“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那时候说这句话的人，在井冈山的竹林里，在大渡河的铁索上，在黄土高原的窑洞里。他们走了两万五千里，走到天安门，升起了一面旗。从那以后，这片土地上的人，终于站了起来。 正想着，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那声音不大，但极有穿透力，像鼓点一样敲在胸腔上。人群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同时朝金水桥的方向看去。 “正步——走！”一声短促的口令划破晨曦。然后是一切都静止了，脚步声、口令声、风声，全都消失了。世界在那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国歌响起来的瞬间，那面鲜艳的五星红旗被旗手用力展开，迎着晨风，缓缓升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齐声高唱国歌，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汇成一片。张生也跟着唱。 他注视着那面徐徐上升的旗帜。旗帜在旗杆顶端停住的那一刻，风恰好吹过来，把它舒展开来，在灰色的天幕下猎猎作响。 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这面最大的国旗，在广场上空飘扬。 这个国家很大，大到他能站在圆明园的废墟上摸到百年前的伤痕，也能站在这片广场上看到万人同唱一首歌的场面。但他不觉得自己渺小。他是这个国家的人，他热爱着这片土地。 升完旗，张生还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那面迎风招展的旗帜。 余科教在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看教员。” 他们穿过广场，走进纪念堂。一进门，空气就变得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不说话，脚步放得很轻很轻，只能听见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和偶尔压抑的咳嗽声。 张生跟在队伍里，手里捧着刚才在广场外买的菊花。队伍缓缓前行，他看见前方的正厅里躺着的那位老人，身体被花海簇拥着，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他把菊花放在花海前，退后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时候，他看见后面有个母亲抱着孩子，大概三四岁，那孩子把一朵小小的菊花放在地上，学着大人的样子，笨拙地鞠了一躬。 张生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走到出口时，队伍还很长很长，从门口一直排到广场尽头。有年轻人，有抱孩子的母亲，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穿着校服的学生。没有人维持秩序，但队伍整整齐齐，没有一个人插队。 第346章 余老爷子 回到余家坐了一会儿，张生把药酒放进后备箱，抱着珊瑚玉坐到车上。 余科教看着自己父母。“爸妈，你们不去爷爷那边？” 余父摇摇头。“我们等会儿再过去，你和老二先带着阿生过去吧。” “好吧。”余科教发动车子。 行驶了半个小时后，车到了一处大院门口。门口站着两个哨兵，腰板挺得笔直，目光警惕。 哨兵看到是余科教，打了个招呼，放行了。 车子往里开，路两边是整齐的行道树，树枝光秃秃的，在寒风里轻轻摇晃。到了一处小院前，余科教停下车。 “阿生，到了。”余科教熄火。 “嗯。”张生抱着珊瑚玉下了车。 余科教走到车尾，在后备箱抱出那坛酒，三人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净利落。墙角堆着几盆修剪整齐的盆栽，台阶上晒着几根萝卜干。 “爷爷，我带阿生来看您了。”余科教朝屋里喊了一声。 一个老人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你个小混蛋，不是说昨天就到了么？昨天怎么不带人来？” 余科教笑嘻嘻地走进去。“刘爷爷他们不是在您这儿呢吗，我就没带阿生来打扰。” “这有什么打扰的，我把他们赶走就是。” 张生听的一脑门冷汗，乖乖，这叫什么话，您老的战友，因为我来就赶走？ 余科教侧身让开。“嘿嘿，来，阿生，这就是我爷爷。”他又转向老爷子，“爷爷，这就是张生。” 张生赶紧躬身打招呼。“余爷爷好。” 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山装，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 他上下打量着张生，目光锐利又带着几分慈祥。“嗯，不错。进来说。” 几人进屋，老爷子示意张生坐下。张生把怀里的珊瑚玉放到茶几上，余科教也把酒坛放上去。 “余爷爷，这个是我用土龙泡的药酒。”张生说。 老爷子看了一眼酒坛，点点头。“嗯，这是好东西。有心了。”他指了指那个被黄布包着的东西，“那是什么？” “小余说您喜欢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张生解开黄布，“我就把我在海上找到的珊瑚玉找人打磨了下，给您带来了。” 血红色的珊瑚玉露在老爷子眼前的时候，老爷子一下来了精神。 他站起来，走到茶几边，从一旁抽屉里拿出老花镜戴上，弯下腰，仔细端详着那株红珊瑚。 “好东西啊。”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枝桠，“小张，这真是在海上找的？” 余科教在旁边插话。“爷爷，您还是叫人家阿生吧。我们都叫习惯了，您这冷不丁一叫‘小张’，我们还不习惯。” 老爷子头也不抬。“混小子，这有你什么事？”他直起身，看着张生，“阿生，是吧？” 张生连忙说：“余爷爷，这是我在海上一个小岛赶海的时候遇见的。” 他掏出珊瑚玉做的挂件递过去，“还有这个。” 老爷子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你也别叫余爷爷了，生分，就叫爷爷。” “哎。”张生应了一声。 老爷子点点头。“不错，是珊瑚玉。老刘之前还给我显摆过，现在好了，老子这个是整株的，哈哈哈。” 余兴国终于按捺不住。“爷爷，我没做什么事吧，您怎么还给我禁足了？” 老爷子瞪大眼睛。“老子什么时候禁你足了？” “我爸说您说的，不让我出门了。”余兴国一脸委屈。 老爷子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老子的意思是，阿生要来了，你不要到处跑，等人来了陪陪人家。” 余兴国愣住了。“啊？不是禁足啊？” “你说呢？”老爷子哼了一声，“老子哪有那闲工夫禁你的足？” “我……”余兴国苦着脸。 余科教在旁边笑出了声。 老爷子没理他们，转向张生。“阿生，你也是有心了。这个珊瑚玉我很喜欢，我也不说什么矫情的话了，我收下了。” 张生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木盒。“爷爷，还有这个。” “这是什么？”老爷子接过盒子。 “这个是龙涎香。” 老爷子眼睛一亮。“哦？这可是真正的稀罕玩意儿。”他打开盒子，凑近了闻了闻，惊讶地看向张生，“阿生，这是万年以上的吧？” “这个颜色，应该是。”张生点点头。 “你们先坐。”老爷子站起来，转身走进书房。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香炉和一个木箱。 他把香炉摆在茶几上，在木箱里拿出一截檀木和一把小刀，又在箱子里拿出一张纸铺在茶几上。 和柯明海一样的流程。他先刮了一点檀木粉，又在龙涎香上轻轻刮了一点，搅匀。 然后拿出压板和香拓，用压板把香炉里的炉灰压平，放上香拓，把混合好的檀木粉倒进香拓，再用刮板刮平。 他拿起香拓，炉灰上留下一个完整的回形纹路。他取出一段香，点燃，轻轻点在香粉上。香粉燃起暗红色的光，青烟袅袅飘起，他盖上盖子，用右手往鼻尖方向挥手，轻轻嗅着。 “嗯~”老爷子眯起眼睛，“不愧是龙涎香。” 余科教和余兴国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爷爷，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爷爷，你还会这么文雅的事？”余兴国忍不住说。 “滚！”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老子不打仗多少年了，就不能学些修身养性的事啊？” “能学能学。”余兴国缩了缩脖子。 老爷子哼了一声，转向张生。“阿生，这东西不少钱吧？” “爷爷，没花钱。”张生摇摇头，“这个也是在海上捞的。” 老爷子仔细看了看龙涎香的截面。“看着截面是切开的吧，你还有？” “我给余叔叔了一块。”张生说，“还有一块是给山东的李叔叔准备的，剩下一点是我答应一位老先生了。” “好。”老爷子点点头，“阿生，既然你这不是买的，那这块我就收下了。” “这本来就是给您带来的。”张生笑了。 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手里的龙涎香。“呵呵，这下老子也有显摆的资本了。” 余兴国凑过来。“爷爷，您就不怕刘爷爷他们抢你的啊？” 老爷子哼了一声。“他们敢！年轻的时候就打不过老子，老了就能打过了？” 余兴国缩缩脖子。“那不能。” 第347章 交谈 老爷子把龙涎香盒子一起放进木箱，抱起木箱就往书房走。“你们给阿生沏茶，我把这个收起来。” “哎。”余科教赶忙起身去沏茶。 余兴国抱起珊瑚玉，跟上去。“爷爷，我给你送书房去。” “还算有点眼力。”老爷子头也不回。 走进书房，余兴国看了看书桌。“爷爷，放书桌上？” “放那吧，一会儿我自己摆。”老爷子把木箱放在书柜旁边。 余兴国放好珊瑚玉。“哦。” “还不赶紧出去陪阿生。”老爷子摆了摆手。 “我这就去。”余兴国转身往外走。 余兴国走出书房后，老爷子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了余父的声音。 “爹。” “老大，阿生是不是给你了一块龙涎香？”老爷子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这个……” “你就说是不是。”老爷子的声音沉下来。 “是。”余父老实承认。 “赶紧给老子送来。”老爷子不给他商量的余地。 余父急了。“那是阿生给我的。” “你拿着那是糟践东西。”老爷子的声音拔高了，“赶紧的。” “爹，您这就不讲理了吧。”余父的声音带着无奈。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老爷子的声音又沉了。 “爹~~！”余父拖着长腔。 “废话少说，老子在家等你。”老爷子毫不客气。 余父还想挽留下。 “爹，那个静静给我岳父了。” 老爷子这下不干了。 “滚，少在这唬老子，你岳父老子在南方呢。” 余父的声音软了下来。“爹，可是我答应静静了。” “少给我来这一套。”老爷子哼了一声，“以你的性格，你顶多给静静一半。赶紧把剩下的给老子送来。” 老爷子说完就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余父余母面面相觑。 余父放下手机。 余母苦笑。“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爸肯定会要的。” 余父皱着眉。“那还能怎么办？” “赶紧切开啊。”余母站起来，“怎么也得留下一半。” “那你老子那边……”余父犹豫。 “你不说我不说，他能知道？”余母往书房走。 “也只能这样了。”余父叹了口气。 老爷子挂了电话，神清气爽地走出书房。他在张生对面坐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阿生，你是个好孩子。” 余兴国在旁边插嘴。“爷爷，送您东西就是好孩子了？” “去去去，有你什么事。”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我说的是阿生。” 张生呵呵一笑。 老爷子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先是不惧威胁，帮着抓住走货的小贩子，又捞出探测器。啧啧，你小子在海上什么事都能遇到。” 张生神色一紧。“爷爷，这您都知道。” 老爷子看看自己的孙子，摆了摆手。“你们先出去下。” 余兴国愣了一下。“啊？为什么？” “让你们出去就出去。”老爷子不耐烦地挥挥手，“哪么多废话干什么。” “哦。”余科教和余兴国对视一眼，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门关上后，老爷子看着张生，语气放低了。“那个潜艇和军舰，可是帮了咱们大忙了。” 张生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那还能有假？”老爷子笑了，“你以为那两百万奖金不上报，他们能随便批？这可不是小数目。” “嘿嘿。”张生挠挠头。 “不过你还是要注意保密。”老爷子的表情认真起来，“毕竟这不是小事，以防咱们这边有他们的钉子找你麻烦。” “我知道的，爷爷。”张生认真的点点头。 老爷子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嗯，你很不错。”他顿了顿，“我更好奇，你在村里也算是个小混蛋了，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张生脸色一僵，犹豫了一下。“说出来可能有些玄幻……我就是做了个梦。” “哦？能说说？”老爷子来了兴趣。 “可能是妈祖祂老人家的安排吧。”张生看着茶几上的茶杯，“我梦到了我浑浑噩噩度过了一生，我大哥因为我在海上出事。梦到自己一事无成，醒了后，就想着要好好活，活出个样来。” “这样啊。”老爷子点点头，“看来真是妈祖点化你了。” 张生愣了一下。“啊？爷爷，您也信这个？” “这有什么？”老爷子笑了，“当年什么稀奇事没遇到过？” “咱们国家不是……”张生没说完。 “嗐。”老爷子摆摆手，“封建迷信那是糟粕，但是玄学这东西，还是敬畏点的好。” 张生深以为然地点头。 老爷子看着张生，眼里带着赞许。“我听兴国说过你的那些规划，很不错。不止自己挣钱，还要带着乡里，觉悟很高。” “谢谢爷爷夸奖。”张生低下头，“本来这事，我也有私心。” “你那些话，他们两个都和我说过。”老爷子笑了，“这都是人之常情，但是结果是好的。” “嗯，爷爷我会保持初心的。” 余老爷子哈哈一笑。 “不错，初心不改，方得始终。” “嗯”张生郑重点头。 “我听说昨天去圆明园转了一圈吧，今天又去看了升国旗，也看了教员。” 张生神色一紧，自己进京后的一举一动老爷子都了如指掌啊。 余老爷子抿了一口茶。 “呵呵，别紧张，我就是好奇你这个小家伙来京城后会做些什么，看些什么，你很不错，是个好孩子。” 张生放松了下来。 “您过奖了。” 门外，余科教碰了余兴国一下。 “你说老爷子会和阿生说些什么？” 余兴国撇撇嘴。 “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调查过阿生，然后在问些事呗。” 余科教点点头。 “也是，还好咱们这次结交的人没错，不然又要挨骂。” “没办法，谁让咱们是他孙子呢。” 余兴国刚说完，看到余父余母走进院子。 “欸？爸妈，你们来了。” 余父苦着脸。 “唉，被你爷爷打劫了。” 余科教哈哈一笑。 “爸，不会是龙涎香吧。” 第348章 抵达烟台 余父轻轻叹了口气。“唉，早就想到会这样了。”他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儿子，“你们怎么在门外？” 余科教挠挠头。“应该是爷爷要和阿生说些什么，不想让我们听到吧。” “还能有什么。”余兴国靠在墙上，“肯定是又找人调查过阿生了，现在有话要问阿生。” “多久了？”余父看向余科教。。 “有一会儿了。”余科教看了看手表。 “那你敲门问问。”余兴国推了他一把。 余科教转身敲门。“爷爷，我爸来了。” “进来吧。”老爷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门开了，余父余母走了进来。 “爹。” “爸。” 张生站起来。“叔叔阿姨。” “阿生，坐。”余父摆摆手。 老爷子站起来，指了指书房。“你们两个，来书房。” “哎。”余父余母跟着老爷子走进书房。 门关上后，老爷子伸出手。“东西呢？” 余父犹豫了一下。“爹~” “嗯？”老爷子眉毛一挑。 “带来了。”余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还不赶紧拿来。”老爷子伸手。 余父攥着盒子，没松手。“您就不能给我留点？人家阿生带来的可是足足二两呢。” 老爷子斜着眼看他。“我还不知道你？你给我带来的也就一半吧。那一半，你会舍得给你岳父老子？” “您怎么能这么说呢。”余父苦着脸。 老爷子转向余母。“静静你说，你们能舍得给你爹？” 余母连忙摆手。“爸，您可不能这么说。让我爹听到，又说我不孝了。” “放心，我不会说的。”老爷子伸出手，“拿来吧。” 余父一脸肉疼地把盒子递过去。老爷子一把夺过来。 “这还差不多。”他打开盒子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这东西在你们手里，就是暴殄天物。” “是是是，您说的对。”余父连连点头。 “走吧，今天在我这里吃。”老爷子站起来，“静静，辛苦你做饭了。” “没事的爸。”余母笑着往厨房走。 在老爷子这边吃完午饭，余科教和余兴国带着张生走后，老爷子和余父余母回到屋里。 余父在沙发上坐下。“爸，您怎么没让老二来见见阿生？” 老爷子端起茶杯。“还不是时候。” “怎么？”余父皱眉，“阿生这段时间上交的东西可不少。” “他还年轻。”老爷子喝了一口茶，“以后有的是机会，清然先生不也说过么，不让我们过多干预他的发展，说这小家伙会给我们惊喜。” 余父叹了口气。“您是没见到老二见到那艘沉船的时候，恨不得住到那艘船上。生怕船被别人拖走。” 老爷子放下茶杯，哼了一声。“还别说，没想到外交那帮小子这次把大漂亮给忽悠住了，竟然放弃来这边找了。” 余科教、余兴国两人带着张生在王府井大街转了一圈，又去了趟故宫。 一直转到天黑，三人才回到余家。 吃过晚饭，余科教坐在张生对面。“阿生，明天咱们一早去机场。” “好。”张生点点头，“几点的飞机？” “六点多吧。”余科教说，“咱们要四点就出发。” 张生点点头。“绵羊还不知道你们要去吧？” “我们没说。”余兴国嘿嘿一笑。 “嘿嘿，到时候给他个惊喜。”张生也笑了。 初六一早，张生就和余兴国兄弟俩被余父安排的司机送到了机场。 在机场，张生给李明阳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那头才接起来，李明阳的声音带着起床气。“喂，谁啊？一大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说李绵羊，你不准备去接我了？”张生笑了。 李明阳的声音一下子精神了。“嗯？阿生，你什么时候到？” “七点半落地。”张生看了看手表。 “好，我去接你。”李明阳说完挂了电话。 七点半，飞机准时落地。 这边的机场很小，是军民两用的，出口就一个。在出机场前，张生又去了趟厕所，不动声色地把一坛酒从空间里取出来，放进行李箱。 走出厕所，余兴国还打趣他。“我说阿生，你行李箱里有什么宝贝？去个厕所还带着。” “我行李箱里有手纸不行啊。”张生随口说。 余兴国不信。“不是，机场的厕所不是有纸么？” “有么？我不知道啊。”张生推着行李箱往前走。 “走吧，李明阳还在外面等着呢。”余科教走在前面。 走出出口，张生一眼就看见了李明阳。他正站在出口处东张西望，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围着围巾，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李绵羊！在这里！”张生冲他挥手。 李明阳看见他们，快步走过来。“阿生！”他又看见后面跟着的两个人，“欸？老余、小余，你们也来了？” “怎么？不欢迎啊？”余科教笑了。 “不是不是。”李明阳连忙摆手。 “那还不赶紧接着。”余兴国指了指行李箱。 李明阳看了看那个小行李箱。“就你那小行李箱还用我接着？” “你接阿生啊。”余兴国说，“他那行李箱可有宝贝。” 李明阳愣了一下。“什么宝贝？” “给你老爹带的礼物。”张生拍了拍行李箱。 李明阳眼睛亮了。“阿生，说说，给我老头子带什么了？” “药酒。”张生说。 李明阳脸色一变。“我家老头子那年纪了，你给他带药酒？” “怎么？不行啊？”张生推着行李箱往外走。 “不是。”李明阳跟上他，“我都二十多了，我可不想再要个弟弟。” “滚！”张生笑骂，“我带的是土龙酒。” 李明阳松了口气。“哦哦，我以为是海马酒。” “上次我不是给你让你带回来了么？”张生问。 李明阳挠挠头。“我没给他。” “嗯？”张生停下脚步。 “你不是说了是壮阳的嘛。”李明阳一脸无辜。 “艹！”张生瞪了他一眼，“我还说了有补气培元的功效。” “哈？你说了么？”李明阳挠挠头。 “不跟你说了。”张生往前走，“你车呢？” “在停车场，这边。”李明阳带路。 几人走到停车场，李明阳指着一辆银灰色的奥迪。余兴国看了一眼。 “豁，a4啊，进口的？” 李明阳臭屁地拍了拍车顶。“嘿嘿，3.0v6的，纯进口。” “看着还是新车？”余兴国围着车转了一圈。 “对。”李明阳得意地说，“我是腊月三十的生日，我妈送我的生日礼物。” 第349章 明阳家 余科教打量着那辆银灰色的奥迪a4，靠在车门上调侃道：“我说李明阳，这不对吧。你这家世，怎么也得开跑车啊。” 李明阳翻了个白眼。“切，这个还是我妈送的呢。还跑车？依着我家老头子的意思，买辆大众就行了。” 余兴国笑了。“你不是一个月有几十万零花么？” “那特么是我攒的。”李明阳急了，“我哪有那么多。” “哦？原来是吹牛啊。”余科教拖长了调子。 “那你们有多少零花？”李明阳反问。 “我……”余科教语塞。 张生打断他们。“行了，别贫了。赶紧走吧，这边是真冷啊。” 李明阳笑了。“那是，雪窝子不是白叫的。” “什么意思？”张生搓了搓手。 “在我们这儿，冬天特别能下雪。”李明阳发动汽车，“下得勤、下得大，所以被叫做‘雪窝子’。冬天没下雪，那就不叫过冬。” 李明阳开车带着三人走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一个别墅区。 停好车，李明阳指着一栋独栋别墅。“这就是我家了。” 张生三人在后备箱拿出行李，跟在李明阳身后走进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松树，树下堆着没化尽的残雪。台阶上铺着防滑的红毯，门口挂着红灯笼，门框上贴着春联。 李明阳带人走进客厅，他指了指沙发。“你们先坐，我去叫我爸。” “嗯，你去吧。”张生在沙发上坐下。 李明阳上楼后，先下来的是一位三十左右的女人。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头发披在肩上，皮肤白皙，看着很年轻。 张生三人站起来。 “你们就是明阳的朋友吧？”女人笑着说。 “姐姐好。”三人齐声说，“我们是明阳的朋友。” 女人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哈哈，你们可不能叫我姐姐。” 三人愣住了。“啊？” “我是明阳的妈妈。”女人摆摆手。 三人又愣住了。“啊？可是您太年轻了……” 女人笑了。“呵呵，我十六岁就结婚了，那时候明阳他爸十八岁，我们是娃娃亲。” （我第一次见李明阳他妈的时候，就是叫的姐姐……） 三人对视一眼，连忙改口。“阿姨好。” “哎，都坐。”女人指了指沙发，“我去给你们沏茶。” 李明阳的母亲离开后，李明阳跟着一个男人走下楼。 走到沙发这边，李明阳指着男人。“阿生，老余，小余，这是我爸，就是詹叔说过的李瑞勇。”又转向中年男人，“爸，这就是我说的张生和余科教、余兴国。” “叔叔好。”三人站起来。 “你们好。”李瑞勇伸出手，和他们一一握了握，“坐，都坐。”他冲书房方向喊了一声，“媳妇儿，你沏茶了没？” “沏茶呢。”女人的声音从书房传来，“你的宝贝绿茶呢？” “在那本《资治通鉴》后面。”李瑞勇回过头对着书房说。 “我就说我记得有的，怎么找不到。”女人翻找着。 “我要是放在外面，指不定哪天又被我爹给顺走了。”李瑞勇笑了。 “找到了，马上就好。” 张生站起来，走到行李箱前，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抱出那坛土龙酒。 他心里还在腹诽，怪不得李明阳那样说，三十八岁的妈，四十岁的爹，还真说不好给他生个弟弟。 他抱着酒回到沙发边，把酒放到茶几上。“叔叔，这是家里泡的土龙酒，给您带来了一坛。” 李瑞勇眼睛亮了。“呦，土龙酒啊。有些年没见过了，还是年轻的时候在海上遇到你们那边的渔民给我尝过呢。” “叔叔要是喜欢的话，我以后让明阳再给您带。”张生说这话的时候，隐晦地看了李明阳一眼。李明阳一付哀求的眼神看着他。 张生嘿嘿一笑，没理他。“叔叔，还有这个。”他拿出那个装着龙涎香的盒子。 “这是什么？”李瑞勇接过盒子。 “叔叔，这是我前段时间在海上遇到的龙涎香。” 李瑞勇倒吸一口气。“嘶~~你遇到那玩意了？这可是稀罕玩意儿。” 李瑞勇打开盒子，凑近了看，然后声音都变了，“卧槽！白色！万年以上的！” 李瑞勇抬起头，把盒子推回来，“阿生，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叔叔，给您带来了您就收下。”张生又推回去，“海上捞的玩意儿，没卖掉的就不是钱。” “话不能这么说。”李瑞勇摇摇头，“这玩意儿现在论克卖的。” “我和明阳是兄弟，您是长辈。”张生认真地说。 李瑞勇还要说什么，李明阳的母亲端着茶盘走过来了。她把茶杯一一放在几人面前，看见李瑞勇手里的盒子，好奇地问：“说什么呢？” “媳妇儿，阿生给我了一块这玩意儿。”李瑞勇把盒子递过去。 李明阳的母亲接过来看了看。“这是什么？” “龙涎香啊。”李瑞勇说。 “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鲸鱼粑粑？”李明阳的母亲皱了皱眉。 “啧，媳妇儿，咱说话能文明点么。”李瑞勇无奈地笑了，“这是龙涎香。” “行行行，龙涎香。”李明阳的母亲把盒子递回去，“孩子给你带来你就收下就是。” “这不好吧。”李瑞勇还在犹豫。 “你怎么跟个娘们似的。”李明阳的母亲瞪了他一眼，“人家带来了，你不收，这不是薄人家孩子面子么？” 李瑞勇想了想，点点头。“阿生，那我就收下了。” “收下吧叔叔。”张生转向李明阳的母亲，“阿姨，这个是给您的。”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珊瑚玉的无事牌和一串螺玉的手链，递过去。 “我也有啊。” 李明阳的母亲接过来，把玩了一番，眼睛亮了。“这是螺玉吧？这个是什么？” “对，那是螺玉。”张生指着无事牌，“这个是珊瑚玉打磨的挂件，这个是无事牌。” “好东西，阿姨就收下了，你们暖和会，等下带你们出去转转。” 说完，李明阳妈妈拿着茶盘转身去了厨房。 第350章 烟台绿茶 李瑞勇指着茶几上的茶杯。 “阿生，大余小余，尝尝我们这边的绿茶。” 张生端起茶杯，茶汤清澈，浅绿透亮。 他抿了一口，入口清淡，不像他喝惯的南方绿茶那般浓郁，但咽下去后，喉间泛起一股清凉的回甘，像含着薄荷，满口都是清爽。 “这茶怎么喝着有股海味？” 李瑞勇笑了。“好舌头。这边的茶树长在海边，海风常年吹着，土壤里带着海雾的潮气，泡出来的茶就是这个味。” 张生又喝了一口。确实，那滋味不是茶本身的涩甜，更像是海风、海雾、海水渗进了茶叶里，再被热水一泡，全化在了这杯茶里。 淡淡的，但很干净。 李瑞勇呵呵笑。“你们南方人喝惯了浓茶，头一回喝这个，是不是觉得太薄了？” “是有点。”张生放下茶杯，“但咽下去以后，嗓子眼儿里那股劲，很舒服。这叫什么茶？” “没那么多讲究，就叫烟台绿茶。”李瑞勇指了指窗外。 “我们这儿纬度高，春天来得晚，茶树憋了一冬天，发芽慢，叶子厚，味道就比南方的茶更耐泡、后劲更足。” 张生点点头，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股淡淡的回甘从喉咙深处泛上来，确实比刚入口时更明显了。 “阿生，我听明阳说你们搞的那个工厂效益还不错。” 张生放下茶杯。 “叔叔，这都是明阳的功劳，要不是他到处跑着找来经销商，我那边做再多的鱼干也卖不出去，” 李瑞勇呵呵一笑。 “他那两下子我还不知道？你就别在这捧他了。” 李母不干了。 “哪有呢这么说儿子的，人阿生都这么说了。” 张生点点头，指着余兴国。 “这个小余可以作证的，我都是在海上作业，工厂一直都是小余在运营的。” 余兴国点点头。 “没错，叔叔，我们的经销商都是明阳跑来的。” 李瑞勇有些意外的看向李明阳。 李明阳仰起头。 “那是，我可是红酒大王的儿子。” 李瑞勇白了一眼李明阳。 “切，少来，你以为没有我的面子，刘玉宝能去试着卖鱼干？红酒和鱼干，这么大的跨度。” 李明阳有些意外的看着李瑞勇。 “爸，你和刘总打招呼了？” “你爸爸和刘总透了透风，还好你们做的产品也好，尤其是那个鱼胶，刘总很意外，光这一样产品，刘总就在京城打开局面了。” 李明阳红了眼。 “爸。” 李瑞勇不耐烦的摆摆手。 “去去去，都二十多的人了，少来这一套。” “嘿嘿。” 听到李明阳的妈妈说到鱼胶，张生想起鱼胶还没拿出来。 一拍脑门，站起来就往行李箱走。 李明阳看向张生。 “阿生，怎么了？” 张生蹲下身，在行李箱往外掏鱼胶。 “光顾着说话了，我把鱼胶忘了。” “阿生，我回来时已经带过了。”李明阳连忙开口。 张生掏出鱼胶，站起身。 “你带的是你带的，我带的是我带的。” 张生拿着鱼胶回到这边把鱼胶递给李母 “阿姨，这是给您带的，这个的功效您应该知道吧。” 李母接过鱼胶。 “当然知道了，这东西一般人可舍不得吃，都是坐月子的时候才吃的。” 李明阳脸色一变。 “我说，你们不会想要个老二吧。” 李母瞪了李明阳一眼。 “瞎说什么呢？我有说我要放着坐月子吃么？这玩意还美容养颜呢。” 李明阳长呼一口气。 在客厅里又坐了一会儿，余科教把兄弟俩带来的礼物送给李瑞勇夫妇后，李明阳站起来，拿起车钥匙。“走吧，带你们出去转转。” 张生跟着站起来。“去哪儿？” 李明阳嘿嘿一笑。“阿生，让你去见见海面结冰是什么样。” 张生愣了一下。“什么？海水盐分那么高，还会结冰？” “市区这边只是薄薄一层。”李明阳往外走，“莱州湾那边才厉害，最冷的时候有十多厘米厚呢。” 李瑞勇看了看手表，插话道：“明阳，阿生他们没见过，直接去莱州那边吧，正好在那边吃午饭。” “好嘞。”李明阳应了一声。 几人上了车。李明阳发动gl8，调转方向上了高速。路两边是大片的麦田，覆着厚厚的雪。车里暖风开着，张生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打了个盹。 将近三个小时后，车下了高速。李明阳开车来到海边，停下车。 张生推开车门，冷风“呼”地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打了个哆嗦，拉紧羽绒服的拉链，走下车。脚踩在岸边的冻土上，嘎吱嘎吱的响。 然后他看到了那片海。 不是他熟悉的那片海。 他熟悉的海是活的，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过来，渔船在码头边轻轻摇晃，海鸥在天上翻飞，风里带着咸腥味。涨潮时海水涌上沙滩，退潮时礁石上爬满海蛎子。那片海从来不会安静。 但眼前这片海，是静悄悄的。 冰封的海面一眼望不到头，白色的冰层从岸边一直铺到天边。没有浪花拍岸，没有海鸥鸣叫，没有船在远处漂。整个世界都被冻住了，安静得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冰面上裂着几道长长的缝隙，从岸边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张生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才往前走去。 李明阳下车后，走到他身边，往冰面上踢了一脚。“怎么样？没见过吧？” “没见过。”张生蹲下来，看着脚下那片冰。 “我们那儿一年四季都是绿的，海也是动的，哪有这样。” “这叫‘冰封海’。”李明阳把手插在兜里，哈了一口气，“每年腊月到正月，莱州湾这边能冻出去好几里。船都出不去，全冻在码头上了。” 张生往远处看去。冰面上零星散着几个黑点，看不清是什么。“那些是什么？” 李明阳眯着眼看了看。“应该是冻住的渔船。这边有些小码头，船来不及拖上岸，就跟海一起冻住了。” 张生沉默了。在南方海域驰骋的时候，他从没想过北方渔民是这么过冬的。他们不仅在和风浪搏斗，还要和冰层对峙。 第351章 渤海的渔产 “这边的渔民冬天都干什么？”他站起来，拍了拍手。 “歇着呗。”李明阳双手插兜。 “修船、补网、打牌、喝酒。等开了春，冰化了再出海。”他转过身，看着张生，“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说我们这边海鲜比你们那边少了吧？” 张生点点头。“明白了。” “那你们家的红酒呢？”余兴国在旁边问。 “不在这边。”李明阳指了指市区方向，“在市区那边，那边在渤海湾里面，常年风浪比外海小得多。这也是为什么只有我们这边才有海藏陈酿红酒的原因。” 余科教和余兴国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静静听着。余科教裹了裹大衣，呼出一口白气。“还真是长见识了，我一直以为海水不会结冰的。” “你要知道这边冬天有多冷。”李明阳笑了。 余兴国缩了缩脖子。“咱们回吧，叔叔阿姨还在车上等着呢。” 几人回到车上。李瑞勇呵呵一笑。“阿生，怎么样？这边的海和你们那边不一样吧。” 张生搓了搓脸。“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海面结冰。” “最冷的时候，整个渤海湾通道都是冰层。”李瑞勇叹了口气，“要不我年轻的时候为什么带着渔民们去南方打渔啊。我还是那时候认识的詹英呢。” “这样啊。”张生点点头。 李瑞勇看了看手表，发动车子。“走吧，我定好饭店了，咱们去吃饭。吃完饭，带你去看看阿姨的养殖场。” 李明阳绕到主驾。 “爸，我开吧。” 李瑞勇摆摆手。 “我开吧，去你潘叔叔的酒店，我比你熟悉路。” 李明阳点点头上车坐到后面。 李瑞勇开车来到一个门脸不大的饭店，走进去后，李瑞勇和老板说了几句就带着张生几人去了一个单间。 不一会儿，菜就端上来了。先是一盘海蛎子，个头不大，但壳薄肉满，上面撒着一层金黄的蒜蓉和红辣椒碎，淋了豉油。 “阿生，尝尝。”李明阳递过来一双筷子。 张生夹起一个，吹了吹，连汁带肉一起吸进嘴里。海蛎子入口滑嫩，加上蒜香和豉油的咸鲜，嚼两下，一股清甜从里面透出来，不像他吃惯的那种浓烈的海腥味。“好吃。” 第二盘是韭菜炒海肠。余科教拿筷子戳了戳那卷成圆圈的东西，皱起眉头。“这什么玩意儿？看着怪瘆人的。” 李明阳嘿嘿一笑：“海肠，我们这边的特产。”余科教半信半疑地夹了一小段，放进嘴里，嚼了一下，顿住了，然后又嚼了几下，眼睛亮了。 “卧槽，这么脆！” 张生也夹了一筷子。海肠入口极脆，嚼起来咯吱咯吱响，像是在嚼一块被海水腌过的脆骨。 韭菜的辛香裹着海肠的鲜脆，两种截然不同的口感在嘴里较劲，越嚼越香。这东西其貌不扬，长得像一条粉红色的肉虫子，但吃起来，那种脆劲和鲜味，是他吃过的所有海鲜里从未有过的。 第三盘是葱烧海参。海参趴在大葱段上，浓油赤酱，用筷子一夹，软颤颤的，像是要从筷子中间滑下去。 “这是本地的刺参。”李明阳指了指盘子，“冷水长的，比你们南方的长得慢，但肉更厚。” 张生夹起一段，咬了一口。海参的胶质在嘴里化开，软糯弹牙，带着葱烧汁的咸香。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怎么样？” “这个也好。和我们那边的海参不太一样。那边的参鲜归鲜，但肉没这么厚，适合煲汤；这个嚼起来更实在，适合烧。” 第四盘端上来的，是一条红烧鱼。鱼身细长，银灰色的皮煎得微微焦黄，浸在酱色的汤汁里，上面撒着翠绿的葱丝和几根干红辣椒。 张生看了一眼，没太在意，带鱼嘛，他在那边常吃，没什么稀罕的。 但李瑞勇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阿生，这个你一定要尝尝。这可是咱们渤海湾特有的东西，市面上一年也见不到几条。” 张生愣了一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入口的瞬间，他顿住了。 这带鱼的肉质紧实弹牙，嚼起来完全不散不柴，带着一股特有的鲜香，而且几乎一点腥味都没有。和他之前吃过的带鱼，完全是两种东西。 “这是什么鱼？” “渤海刀。”李瑞勇笑了，指了指窗外那片冰封的海，“前些年几乎绝迹了，一年能在市场上见着几条都算运气好。也就是你潘叔叔这儿，偶尔能搞到一些。” 张生又夹了一块，慢慢嚼着。海肠的脆、海蛎子的滑、刺参的糯、渤海刀的弹牙鲜香。 这顿饭，每一道菜都在告诉他，这片被冰封了几个月的海，藏着和他那片永不结冰的南方海域完全不同的好东西。 最后端上来的是一大盘鲅鱼水饺。饺子皮薄得透光，隐隐能看见里面的馅料。 张生夹起一个，咬开一半，汤汁从饺子皮里涌出来，差点烫了舌头。 他吸溜着把汤汁咽下去，再嚼里面的馅，鲅鱼肉剁得极细，和韭菜蓉搅在一起，入口即化。“这个好。” “那是。”李明阳也夹起一个，“我们这儿有句话，叫‘鲅鱼跳，丈人笑’。 女婿不给老丈人送鲅鱼，那是不孝。” “那要是没娶媳妇呢？” “没娶媳妇就多吃点，先把老丈人哄高兴了再说。” 一顿饭吃到最后，盘子都见了底。张生靠在椅背上，捧着肚子，打了个饱嗝。“你们这边的海鲜，和我们那儿完全不一样。” “那你说说，哪儿不一样？” 张生想了想。“我们那边的海是热的，鱼是游的，一年四季不歇。你们这边的海是冷的，冰封几个月，这些海货在水底下憋了一冬天，肉更紧、味更浓。”他指了指那盘只剩汤汁的红烧渤海刀，“这种东西，在我们那边根本吃不到。” 李明阳点点头。“等开了春，海胆最肥，那时候你再来说这话也不迟。” 张生点点头。 “哪有机会说吧。” 第352章 养殖场 下午，李明阳开车带张生他们来到一个厂区。车停在大门口，铁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整齐的厂房和宽阔的水泥路。 下车后，李明阳指着眼前的厂区。“阿生，这就是我妈的养殖场。” 张生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厂区。 乖乖，这一片恐怕上百亩了吧。他转头看向李明阳的母亲。 “阿姨，这是养殖场？” “哪能啊。”李母笑了，指了指那边几个车间，“那边两个车间是屠宰和分割车间，剩下的才是。” 张生愣了一下。“可是，明阳不是说是在海滩养殖么？” “他知道什么？”阿姨瞥了李明阳一眼。 “我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海滩养殖的，后来上规模了就不行了。鸡粪鸭粪会污染海水的，我就开始搞室内养殖了。” “这样啊。”张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那边要是养殖的话，也不能在海滩了。” “小规模可以，多了就不行了。” “这样啊。”张生心里开始盘算。 “你也别灰心。”李母指着这边的几个养殖车间。 “你可以圈一片海域养殖杂鱼，我这边室内就是用的杂鱼养殖的鸡鸭。” “那养殖杂鱼成本高么？”张生问。 “不高。”李母摇摇头，“定期往里面投海藻就行，海藻繁殖得很快。” “谢谢阿姨。”张生真诚地说。 “跟我客气什么。”李母笑了，“就是我不说，明阳早晚也会来问我。” “妈！”李明阳在一旁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 “怎么？你真没想过找我打听这事？”李母斜眼看他。 “嘿嘿。”李明阳挠挠头。 “阿生，反正咱们离得远，这个无所谓的。”李母转向张生。 “还是要谢谢阿姨。”张生又谢了一次。 “走吧，带你们进去瞧瞧。”李母往前走去。 走进养殖车间的时候，让张生意外的是，车间内并没有什么异味，而且地面很干净。水泥地面被水冲得发亮，空气里只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阿姨，这……怎么做到的？”张生好奇地问。 “喷淋。”李母指着车间墙角的管道。 “我这里有一套定时喷淋系统，时间一到就会冲刷一次地面和上面的笼子。” “那鸡蛋和鸭蛋呢？”张生又问。 “那个也是自动的。”李母说着，带他们走到一条传送带旁边。 “蛋下出来直接送到这边，人工只管捡就行了。” 张生看着传送带上那些圆滚滚的鸡蛋，啧啧称奇。“这样成本会不会太高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李母笑了，“你知道现在鸡蛋多少钱一斤么？” 张生回忆了一下最后一次买船上物资时鸡蛋的价格。“鸡蛋两块五吧？鸭蛋不知道。” “这么给你说吧。”李母竖起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 “我这里的鸡蛋八块钱一斤，鸭蛋是两块五一个。当然，鸭蛋是咸鸭蛋。” 张生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么贵？” “吃杂鱼长大的鸡鸭，你觉得蛋会差了？”李母理所当然地说，“鸡蛋的蛋黄几乎是红色的，还带着淡淡的海鲜味。” 张生点点头。“那鸡肉呢？” “鸡肉啊。”李母想了想，“我这边都只做专供，整只的价格是两百多一只。分割的话，综合算相当于四百一只了。” 张生倒吸一口气，心里默默记下了这笔账。 “知道了阿姨。”他看着那些在笼子里悠闲啄食的鸡鸭。 “到时候我那边要是真要搞的话，派人过来学习可以么？” “没问题，随时都可以来人。”李母爽快地答应了。 张生点点头。“谢谢阿姨。” 在养殖场这边参观完，几人回到车上。 李瑞勇坐在后座，侧身看着张生。“阿生，我那产业，等有机会夏天来这边，带你去海上看看我是怎么打捞红酒的。” 张生眼睛一亮。“叔叔，那夏天有机会我一定来。” “嗯。”李瑞勇点点头，“其他都是小打小闹的产业了，看不看的没意思。咱们回家吧。” 张生好奇地问：“叔叔还有其他产业？” “就是在郊外有个山头，种了点茶叶。”李瑞勇轻描淡写地说，“另一边是个沙场。” “沙场？”张生愣了一下。 “嗐，就是碎石采砂。”李瑞勇摆摆手。 张生心里一惊。 卧槽，这是一般人能干的产业？ “那也不是小产业了，叔叔。” “比起招远那边来，我这都是小打小闹。”李瑞勇笑了。 “招远？”张生疑惑。 “对啊，你没听说过我们齐鲁这边有个金矿？”李瑞勇看着他。 张生咽了口唾沫。“呃……那玩意是普通人能碰的么？” “哪能啊。”李瑞勇摇摇头，“以前有几个胆子大的开黑矿，后来出过几次事故，死了几个矿工，国家就严查了。现在都是国有的。” “这样啊。” 回到李明阳家，李瑞勇在沙发上坐下。 “阿生，你们明天一早的飞机？” “明天上午十点多的。”张生接过茶杯。 “知道了。”李瑞勇点点头，“到时候我安排人送你们。你们阿姨给你们准备了点咸鸭蛋，到时候带回去。” “谢谢叔叔。”张生连忙道谢。 “客气什么。”李瑞勇摆摆手，“我这边没什么稀罕东西。你带来的那个龙涎香，我可是回不起啊，哈哈。” “那是我给您带的礼物，哪能要您的回礼呢。”张生笑了。 “主要是那玩意太稀少了，要不我还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收下。” 几人说话的时候，张生注意到了李明阳家里供桌上的花馍。 “明阳，那个是什么？” 李明阳顺着张生指方向看去。 “你说那个花馍？” 张生一愣。 “花馍？那是什么？” 李瑞勇哈哈一笑。 “阿生你们那边主食都是米饭，没见过不稀奇，花馍就是馒头。” 张生瞪大双眼。 “叔叔，您是说那玩意是馒头做的？” 李瑞勇站起来走到供桌前，拿起一个回到沙发这边。 “阿生，你看。这个也算是我们这边的特色了，逢年过节或者家有喜事的时候，都会做不同的花馍。” 张生接过花馍看了一眼，确认是馒头后。 “这个还有别的样式？” 李母端着茶杯过来。 “那当然了，这个是面鱼，还有喜事用的龙凤，花糕、寿宴用的寿桃。” 我一直很喜欢这个玩意 张生听到寿桃眼前一亮。 “叔叔，阿姨，寿桃是什么样的？” 李母放下茶杯。 “阿生，你等下。” 转身上楼。回来的时候带着一个相册。 “我爷爷80大寿的时候我们拍的照片里有，你看就是这个。” 张生接过照片，照片里以为老人坐在八仙桌的一边，八仙桌上放着一个大茶盘，茶盘放着一个寿桃。 “这么大！” 李瑞勇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哈哈，阿生这还算是小的呢，还有更大的。” “那叔叔，我要是想要这个的话，好做么？” 李母接过话。 “阿生，你要是要的话，我这就去找我妈给你做。” 张生摆摆手。 “阿姨，我现在不要，我就是好奇这个好不好做。” 李母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们这边老一辈都会做，挺简单的。” 张生点点头，暗暗记下。 在李明阳家里吃过晚饭以后，张生和余科教三人被李明阳送到酒店， “阿生，明天一早我就过来。” 张生有些意外。 “你不在家过完元宵节再回去？” 余兴国斜眼看着李明阳。 “我说李绵羊，现在那边又用不到你，你去干嘛？” 李明阳嘿嘿一笑。 “我听说你们那边这几天很热闹，我还没见过呢。” 张生点点头。 “那边确实很热闹，不过我们小渔村没有你想的那么热闹，想看壮观的要去湄洲岛那边。” 第353章 柯明海谈香 第353章柯明海谈香 张生几人出了省城机场，拖着行李走到停车场。 “老余，我把你们送到金会长那儿去开车。”张生打开后备箱，往里放东西。 余科教愣了一下。“你把车放到机场了？” “对啊，反正就几天。”张生关上后备箱。 余科教叹了口气。“早知道我也放机场了。” “你们那时候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么。”张生拉开车门。 “也是。”余科教上了车。 四个人拎着大包小包走到停车场，把东西放进后备箱。 张生发动汽车，开出停车场，直奔金向阳的住宅区。 到了别墅区门口，张生把车停好，走到大门前按响门铃。不一会儿，门开了。 金向阳站在门口，看见他们，眼睛一亮。“呦，阿生，两个小余，还有明阳，你们都回来了。” “金会长新年好。”几人齐声说。 “哈哈，你们新年好。”金向阳笑着让开身，“进来坐会儿。” “不了金会长。”张生摆摆手，“小余他们来开车，我们还要赶回去。” “这么急？”金向阳皱了皱眉，“怎么也要吃顿饭再说啊。” “明天我们村还有妈祖巡安的活动。”张生解释道，“我回去得准备准备。” 金向阳点点头。“这是大事，那我就不留你了。” 张生从车里拿出一袋咸鸭蛋和一块珊瑚玉打磨的吊件，递过去。“金会长，这个您留下。” 金向阳接过吊件，翻过来看了看。“珊瑚玉啊，你在海上找到这个了？成色不错。”他又看了看那袋咸鸭蛋，“这个鸭蛋……” “是明阳他们家养殖的。鸭子是喂杂鱼长大的。” 金向阳笑了。“那我可得尝尝。” 告别金向阳后，车开出别墅区，张生把车停到路边。 走到余科教的车前，敲敲车窗，余科教落下车窗。 “老余，你们和明阳先回去。我还要拜访一位老先生。” 余科教点点头。“行。” 李明阳拿着自己的东西上了余科教的丰田。张生发动汽车，往文玩店的方向开去。 临下车前，张生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约一两重的龙涎香，用布包好，塞进兜里，走进文玩店。 店里还是老样子，古色古香，檀香味淡淡地飘着。柜台后面的店员抬起头。 “你好，先生，要看看什么？” “柯老先生在么？”张生问。 “在，您找他有事么？” “我们年前约好的。帮我叫一下吧。” “那您先在那边坐会儿。”店员指了指茶桌，“我这就去叫人。” “谢谢。”张生在茶桌边坐下。 刚坐稳，就听到里屋传来笑声。 “哈哈哈，是不是阿生来了？” 张生站起来。“柯老，新年好啊。” “哈哈哈，好，新年好。”柯明海走出来，穿着一件深色的唐装，精神头很好。 他在茶桌主位坐下，神色激动，“阿生，你是不是……” 张生点点头，从兜里掏出那块用布包着的龙涎香，递过去。 柯明海双手接过去，隔着布先闻了闻，双眼放光。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布，露出里面那块白色的龙涎香。 “阿生，这一定是万年以上的。”他把龙涎香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我高价收。” “柯老，我答应给你留的。你看着给个合适的价格就行。” 柯明海冲店员喊了一声。“小林，拿秤来。” “柯老，拿克秤还是老秤？”小林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3章柯明海谈香(第2/2页) “克秤！”柯明海说。 小林拿着秤过来放到茶桌上， “你再去拿个樟木盒子。” “哎。” 小林转身去后面。 柯明海把龙涎香放到秤上，眯着眼看了看。 “阿生，这是五十三克。” 他抬起头，“虽说这个现在是有价无市，但那都是一般品相的。你这个是万年以上的极品，我也不按市场上的三百一克了。这样，八百一克怎么样？” 张生愣了一下。“柯老，太高了吧。” “不高。”柯明海摇摇头，“你知道这玩意儿要是送到港城那边拍卖的话，啧啧，天价也不为过。八百也是我占便宜了。” “那就按您说的。”张生点点头。 柯明海把龙涎香放进小林拿来的樟木盒子，合上盖子，放在茶桌上，转身去了后面。 “柯老！您……”张生站起来。 “阿生，你等一下，我去拿香炉。”柯明海头也不回。 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香炉、工具包，还有几沓现金。他把现金放在桌上。 “阿生，这是四万三千块钱，你拿着。” “柯老，多了吧。”张生看着那几沓钱。 “不多，不多。”柯明海把钱推过来，“拿着！” 张生犹豫了一下，收下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才对嘛。”柯明海笑了。 坐下后，柯明海开始拿出工具，刮檀木。 他动作很轻，木屑细细地落在纸上，刮完檀木，又在龙涎香上轻轻刮了一下。压灰、拓香，一套动作下来，张生看得心神舒展。 明明是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流程，在柯明海手里和余家老爷子手里完全是两种感觉。 如果说余老爷子手里的动作是行云流水，那么在柯明海手里就是另一种享受，视觉上的享受。温文尔雅，对，就是这种感觉。 混合好的香粉被点燃后，柯明海深吸一口气。 “呼~多少年没用过这东西了。” 他叹了口气，“可惜我手里的檀木不是沉香，不然会更上一层。” “柯老，这个还有讲究？”张生问。 “那当然。”柯明海点点头，“据说龙涎香配上等的沉香木，再配上老山檀，三者相融，清、醇、润兼具，提神不刺鼻，久坐读书、待客闲谈都合适。” 他用手指点了点香炉。“还有宫廷里面的配方。龙涎香配上沉香，再加上官家的三品合香，龙沉安息，烟气清淡绵柔。初闻是沉香的清雅，中段浮出安息香的蜜甜，尾调裹着龙涎独有的微凉乳香。一室幽香，静神安神，贵气内敛。”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更上品的，现在可以说绝迹了。” “怎么？”张生追问。 “唉~”柯明海摇摇头。 “龙涎香配沉香，再加上麝香，在古代这可是号称天下第一合香。沉香沉稳、龙涎厚重、麝香灵动，三者互补，一炉满室皆香，数十米外可闻。” 张生听得入神。“嘶！原来龙涎香还有这么多讲究。” “那当然。” 柯明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还有一些民间的配法。比如说配沉香、乳香，香气柔和、圣洁，旧时候佛堂、室内常用。 配沉香、苏合香，辟邪、清秽名香，气味浓烈但不俗，适合大宅厅堂、门厅焚香。等等等等，每一种都是不同的享受，不同的意境。” 张生目瞪口呆的看着柯明海侃侃而谈。 “柯老，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第354章 提议重修妈祖庙 第354章提议重修妈祖庙 张生回到村子的时候，没有急着回家，先去了村支部。 “二叔，忙不忙？”张生在椅子上坐下。 张中华抬起头，摘下老花镜。“阿生回来了？京城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张生点点头，“余家老爷子身体硬朗，见了面聊了不少。” 张中华把眼镜放在桌上。“明天妈祖巡安的事你知道了吧？” “正想问您呢。”张生往前探了探身子，“二叔，明天怎么安排？” “明天巡安肯定是你的船打头阵了。”张中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毕竟咱们村你的渔船是最大的。” “嗯，这个我想到了。”张生点头。 张中华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点了点。“明天先请妈祖在村里转几圈，然后就去码头。海上不用走太远，带着咱们村里的渔船转一圈就回来。” “知道了二叔。”张生顿了顿，“对了二叔，我想出点钱把咱们村的妈祖庙修缮一下。” 张中华看了他一眼。“妈祖庙挺好的啊，不用修缮。” “二叔，我想把咱们村的妈祖庙修大点。”张生比划了一下。 张中华一愣。“多大？” 张生指着镇上的方向。“嗯，怎么也要比隔壁那个大吧？” “那个可是咱们镇上最大的了。”张中华声音拔高了。 “二叔，妈祖她老人家点化我的事，大家应该都能猜到了。”张生认真地说，“我怎么也要为妈祖她老人家做点什么事吧。” 张中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张生点头。 张中华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那好，我去跑手续。修那么大，可不少钱呢。” “二叔，妈祖庙那边现在有多少地是庙产？” 张中华想了想。“记录在案的有三十亩，现在占地还不到两亩呢。” “那咱们就修十五亩吧。” 张中华倒吸一口气。“嘶，这可不小。” “没事。”张生摆摆手。 “您看我那别墅才花了多少钱？修个大殿应该用不了多少。这样，我出五十万，我大哥和二狗一人十万。怎么样？” 张中华沉吟了一下。 “不行，既然要重修的话肯定要提前和村里知会一声。不然村里知道了会埋怨的。怎么就你可以捐钱，别人不能了？” “是我考虑不周了二叔。”张生点点头。 “没事。”张中华摆摆手。 “村里其他人也就几百一千的，但是不能不知会大家。毕竟这个是要修功德碑的。” “那这事就拜托您了二叔。”张生站起来。 “嗯。”张中华也站起来，“到时候我开个会通知一下，另外还要去祖庙知会一声。” 张生愣了一下。“还有这讲究？” “其实可以不去。”张中华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 “但是咱们这次修的规模不小，和那边知会一声，祖庙那边会给咱们这边送祝福的。如果运气好，还能请妈祖金身来住几天。而且祖庙那边按照惯例会送咱们这边匾额和楹联。” 张生眼睛亮了。“真的！” “妈祖金身能不能来，不能抱太大的希望。”张中华笑了。 “不过作为供奉分灵的妈祖庙，不对，到时候咱们也可以叫天后宫了，能得到祖庙的祝福，这是咱们的面子。” “那这事谁去办？”张生问。 “我和阿公去吧。”张中华说，“阿公是咱们村最高寿的大福之人，这是咱们的诚意。” “好的二叔。”张生往门口走。 “那我就先回去了，我和我哥还有二狗说下，到时候把钱直接转到村里账上？” “嗯，你转村里账上就行。” 张中华叮嘱道。 “转完账你和明远说一声，让他给你开个条子。” “不用了吧二叔？”张生犹豫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4章提议重修妈祖庙(第2/2页) “正是正办，这是规矩。”张中华摆摆手。 张生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二叔。” “去吧。”张中华重新戴上老花镜。 张生开车回到家，把车停好，提着那袋咸鸭蛋直接来到张海这边。临进院子的时候，他冲隔壁二狗家喊了一声。 “二狗！” 二狗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在呢！哥你回来了？” “嗯，你来大哥这边，叫上五叔。”张生推开张海家的院门。 “哎！”二狗应了一声。 张生走进院子，张海正坐在石桌边喝茶。 “大哥。”张生在石凳上坐下。 张海给他倒了一杯茶。“阿生，回来了？还顺利吧？” “嗯。”张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大哥，这是明阳家里产的咸鸭蛋，是用杂鱼养大的鸭子下的。” 张海拿起一个咸鸭蛋看了看，在手里掂了掂。“哦？他们那边也养殖鸭子了？” “对，人家的规模很大。”张生左右看了看，“我嫂子呢？” “带着小宝去阿国家玩了。”张海把咸鸭蛋放下。 “哦。”张生点点头。 “刚才我听你叫二狗了，还让他叫上五叔。”张海看着他，“有事？” “等五叔来了再说吧。”张生把茶杯放下。 “行。”张海站起来，“坐，我去拿茶。” “哥，等下。”张生转身走出院子，打开后备箱，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包烟台绿茶，回到张海这边。 “哥，尝尝这个。”他把茶叶递过去。 张海接过来看了看。“这是绿茶？” “嗯，明阳家里产的。”张生坐回石凳上。 “是什么品种？” “他们那边就叫烟台绿茶。” 张海笑了。“那我尝尝。你先坐会儿。”他拿着茶杯和那包绿茶回了屋里。 五叔和二狗一前一后走进院子。五叔背着手，二狗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一根没吃完的甘蔗。 “阿生回来了，找我有什么事？”五叔在石凳上坐下。 “哥！五叔来了，给五叔拿茶杯。” “知道了。” 张海端着茶盘走出来，给几人一人倒了一杯茶，放在石桌上。 “五叔，先坐。”张生把茶杯往五叔面前推了推。 张海在旁边坐下。“阿生，五叔来了，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张生放下茶杯，看着三人。“嗯，五叔，大哥，我刚才去了趟村支部。我打算捐钱重修妈祖庙。” 张海眼睛一亮。“这是好事啊。阿生，你打算捐多少？” “我是这样想的。妈祖庙那边有三十亩地的庙产，就按十五亩修。我出五十万，大哥你和二狗你们一人十万吧。” 他顿了顿，“不过这个钱要你们自己出，这个我不能逾越。” “我明白。”张海点点头。 张生转向五叔。“五叔，这事你怎么看？” 五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这是好事。你出五十万，阿海十万的话……”他看了看二狗，“二狗九万九千八。” 张海一愣。“五叔，你这……” 五叔摆摆手。“阿生，你是老板，是船老大，你多出没问题。阿海是你大哥，二狗是你们弟弟，他不能僭越了。” 张生想了想，点头。“好，那就按五叔的意思。到时候咱们直接把钱转到村里账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账号，“这是账号。” “什么时候去转？”张海问。 “元宵节之前吧。”张生把纸条放在桌上，“元宵节之后咱们就要出海了。” “嗯。”张海点点头。 五叔也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二狗在旁边“咔嚓”咬了一口甘蔗，含含糊糊地说：“哥，我听我阿爹和你的。” 第355章 巡安 第355章巡安 初八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张生就醒了。他穿上嫂子给他准备的那身衣裳，黑色对襟短衫，宽腿黑布裤，布料是新浆洗过的，带着淡淡的皂角味。他把衣角扯了扯，走出卧室。 来到张海这边，张海和二狗已经站在院子里等着了。张海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对襟布衫，袖口扎得利落；二狗穿着一身灰布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难得干净利落了一回。 “走吧。”张海看了张生一眼，点了点头。 三人结伴往妈祖庙走去。路过的几户人家已经在门口摆上了小供桌，供桌上点着红蜡烛。 妈祖庙前，供桌已经摆好了。 五果六斋整整齐齐码在桌上，发糕和红龟粿摞得高高的，冒着热气，淡淡的甜香混在香火味里，飘满了整个庙埕。 张中华站在庙门口，背着手指挥着几个年轻人搬东西。 “供桌上的香炉摆正了，往左一点，好了。鞭炮呢？鞭炮放到那边去，别挡着路。” 刘明远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勾勾画画地清点着人数。他抬起头，扫视了一圈。“二叔，人都来齐了。” “阿公来了没？”张中华转头问。 “来了。”人群里有人应了一声。 “好。”张中华拍了拍手，站到一边。 一切准备就绪后，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架着阿公走进大殿。 阿公过完年一百零一岁了，但精神头还好，走路不用拐杖，被两个后生扶着只是怕他绊着。 他在大殿门口站定，把双手在铜盆里洗净。 阿公跪在大殿中央。妈祖神像端坐在供台后面，面容慈悲，低垂着眼。 “妈祖在上，弟子张啊三，今率合村老少，恭请妈祖娘娘巡安乡里、巡察四海，庇佑本村四季平浪、渔获丰饶、人船平安。” 阿公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在安静的大殿里回响。他双手捧着圣杯，举到眉心，顿了顿。“若时辰已到，请赐圣杯。” 说罢，双手一松，圣杯落在地上，弹了两下，稳稳停住，一正一反。 身后的众人满眼激动，有人低声念了一句“妈祖保佑”。 阿公俯身捡起圣杯，再次掷下。又是圣杯。 大殿里的呼吸声都轻了。 第三次掷下，圣杯在石板地上转了两圈才停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地上那两片杯筊，屏着呼吸。 “圣杯！”阿公声音提高了。 他伏下身去，额头磕在石板上。“谢妈祖圣允！” 话音刚落，庙门外的鞭炮声轰然炸响，“噼里啪啦”铺天盖地地响起来。 锣鼓队跟着动起来。 村民脸上都露出喜色，纷纷躬身行礼。 两个年轻人上前架起阿公，扶到一边休息。 “吉时已到，妈祖出巡！”张中华站在庙门口，大声喊着。 四名青壮年抬着妈祖神轿，稳稳起身。轿身红绸翻飞，四角挂着流苏铜铃，一走便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起驾~~！”一声长喝，巡安队伍正式启程。 四个年轻后生抬着妈祖神轿从庙门里走出来。轿身一晃，铜铃“叮铃”响了满院。 村里的阿婆们站在队伍最前面。她们穿着海蓝色的斜襟上衣，下身是红黑相间的阔腿裤，头上梳着“妈祖髻”，圆圆的发髻像船上的舵，横穿的银钗是锚，脑后扁扁的发髻是帆，两侧波浪形的发卡是船桨。 这是老辈传下来的打扮，叫“帆船头、大海衫，红黑裤子寄平安”。 年轻姑娘和媳妇们头上都戴着鲜花，蟳埔那边管这叫“簪花围”，五颜六色的花朵插在发髻上，在晨光里颤颤巍巍地晃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5章巡安(第2/2页) 她们挤在一起，踮着脚往队伍里看。 巡安队伍开始动了。最前面是锣鼓队，鼓手抡圆了膀子敲，钹手上下翻飞。 后面跟着举旗的、抬香炉的。然后是大红色的妈祖神轿。 神轿两侧跟着几个阿婆，一人手里提着一盏红灯笼，灯笼上写着“妈祖”两个字。 张生跟在神轿后面，和大哥并肩走着。二狗跑前跑后，一会儿帮着搬供品，一会儿又窜到前面看热闹，被五叔喊了一声，又乖乖回来。 队伍沿着村巷慢慢走。每经过一户人家，主人就点燃一挂鞭炮，“噼里啪啦”炸得满地红纸屑，在门口摆上小供桌，放几碟糕点、几杯茶，恭恭敬敬地拜下去。 村里的老人站在门口，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孩子们在队伍前后跑来跑去，捡没炸响的哑炮，被大人拽着衣领拎回来。 转到第三圈的时候，队伍开始往码头方向走。锣鼓声越来越响，鞭炮声越来越密。 丰收号早已等在码头边上。船身擦得干干净净，栏杆上系着崭新的红绸，船头那面国旗在晨风里轻轻飘着。 张海站在船头，王英涛、王玉国、李明东都换上了出海的新衣服，站在船舷边上，等着请妈祖上船。 白雕站在驾驶室顶上，歪着头看着下面喧闹的人群，时不时“咕咕”叫两声。 请妈祖上船的时候，码头上一齐跪倒。 阿婆们唱起了祈福的歌谣，声音苍老而虔诚。 张生在人群最前面，双手捧着一个红漆托盘，托盘上放着用红布裹着的妈祖神像，一步一步踏上跳板。 把妈祖神像安放在船头早已备好的供台上。 张海跟着上去，把香炉、供品一一摆正。二狗在船下递东西，一趟一趟跑得满头是汗。 一切安顿妥当，张生退后一步，跪下磕了三个头。 张海站在驾驶室门口，拿起对讲机：“各位船老大，准备出发。” 对讲机里传来几声回应。 所有的船同时拉响了汽笛，“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汇成一片低沉的回响。 白雕被惊得飞起来，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又落回驾驶室顶上。 丰收号缓缓驶离码头。张生站在船头回头看，岸上已经挤满了人。 有人还在跪着，有人举着香在拜，有人踮着脚往海上望。锣鼓声停了，但鞭炮声还在响，隔着水面传过来。 香火的味道跟着海风一直飘到了海上。 船队开始排阵型，按照老规矩在海面上划出一个大大的弧形。 丰收号打头，后面跟着村里其他几条渔船，大大小小十几条，在海面上排成一线，船舷两侧飘着红绸。 晨光照在妈祖神像上，那面容慈悲安详，仿佛也在看着这片海。 张生站在船头，双手合十，又拜了一拜。 抬头的时候，张生再次看到了妈祖的笑容。这次看得很真切，嘴角微微上扬，眉眼低垂。他愣了一瞬。 船队沿着近海缓缓巡游，绕着本村传统渔区一周。 沿途的海面干净透亮，连寻常的涌浪都尽数平息，仿佛整片大海都在俯首恭迎。 一圈巡海完毕，船队缓缓返航。 船靠码头，稳稳落定。 妈祖神轿重新抬回庙宇，归位安座。 阿公手持清香，站在神像前，高声祝祷。 “娘娘巡安已毕，镇锁四海，庇佑本村，出入平安，风顺鱼丰，岁岁无灾，年年有余！” 全村人齐齐躬身，同声应和。 “妈祖保佑！” 第356章 村支部开会 第356章村支部开会 一切活动做完后，天色已经过了正午。 张生把船上的几个人叫到一起，往添亿那边走。 几个人走进添亿的会议室，各自找了位置坐下。张生没坐主位，拉了把椅子坐在长桌一侧。 张生先看向李海龙。 “海龙哥，今天这事本来是我们村的事，我先说下，跟不跟在你。” 李海龙挠了挠头。 “嗯，你说吧阿生。” 张生点点头。 “阿生，什么事？”王英涛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张生往前探了探身子。“我打算捐款把咱们村的妈祖庙重修。” 王玉国眼睛一亮。“这事好事啊。阿生，你怎么打算的，说说看。” 张生先指指自己，又指了指张海和二狗。“我捐五十万，我大哥和二狗各十万。” 李明东愣了一下。“这么多？这是要修多大？” 张生掏出烟和大家分了。 “我问过二叔了。咱们村妈祖庙的庙产是三十亩，我打算修一半。” 几个人同时点点头。王英涛琢磨了一下，声音拔高了。“这么大！” “我把大家叫来就是提前打个招呼。”张生靠在椅背上，“这几天二叔应该会叫上村里人开会的。” 王玉国听出了他的意思。“阿生，你的意思是，我们捐多少？” “我初步算了下，这些钱应该差不多了。” 张生看了看几个人，“你们按照自己意愿就行，别忘了到时候是要修功德碑的。” 几个人对视一眼。王英涛沉吟片刻，先开了口。“啊生，我们去年跟着你，一人少说也分了二十万了。这样吧，我说个范围，咱们几个商量下。” 王玉国和李明东点点头。王玉国说：“涛哥你说就行。” “五千到一万，怎么样？”王英涛伸出五根手指，又翻了一下。 “那咱们就一万吧。”李明东第一个应了。 王玉国也点头。“就一万吧。” 张生想了想。“涛哥，既然你们定了这个范围，不如取个吉利数字，八千八，怎么样？” “行！”几个人齐声应了。 李海龙举起手，犹豫了一下。“那个……阿生，这事我跟吧。” 张生看着他。“海龙哥，你想好就行。” “虽然我不是你们村的。”李海龙认真地说。 “但是我跟着你们村的船啊。再说了，我们村那边又没有妈祖庙。重建妈祖庙这可是好事，我怎么也要参与。” 张生点点头。“那好，你们就准备一下，等村里开会以后，你们就去找二叔。” “嗯。”几个人应了一声，散了。 正月十三，张生带着张海和二狗在银行给村里账户转完账。柜台里的业务员看到那串数字，多看了张生两眼。张生没在意，签了单子，揣好回执单，走出银行。 刚回到村里，就听到村里广播在大喇叭里响起来。 “注意了，注意了。现在每家出一个代表来村支部开会，有重要的事要宣布！注意了，注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6章村支部开会(第2/2页) 张生推开车门，冲张海喊了一声。“呵！大哥，走吧，咱们去支部。” “走。”张海跟上来，“二叔应该是要宣布那件事了。” 张生和张海、二狗三人一起来到村支部。院子里已经摆好了一排排长凳。 陆陆续续有人从村巷里走出来，三三两两往这边走，边走边聊。 张生先拿着汇款的回执单找到刘明远，递过去。 刘明远接过，仔细看了看，点点头，开了三张收据交给他。 张生把收据折好揣进兜里，转身在院子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张中华站在院子中间的一张桌子后面，看着来人。 “二叔，你叫大家来什么事啊？”有人好奇地问。 “别急。”张中华摆摆手，“等人齐了再说。” 十多分钟后，刘明远清点了一下人数，冲张中华点点头。“二叔，差不多了。” 张中华拍了拍桌子。“大家都安静下。” 院子里窃窃私语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得差不多了，没来的到时候邻居帮忙转达一下。” 张中华清了清嗓子，“我先和大家说个好消息。那边在修建的研究所，大家都知道吧？” “知道！”大家应了一声。 “这个研究所呢，马上就要竣工了。”张中华提高了声音，“到时候罗教授的研究团队就要入住，咱们村的养殖业马上要正式成规模开展了。” “二叔，咱们那边不是已经养了巴浪鱼了么？”有人问。 “那只是一部分。”张中华指了指后山方向，“罗教授说他们团队已经培育了大黄鱼鱼苗，等他们来了，咱们就正式开始下鱼排，养殖大黄鱼。” 院子里响起一阵嗡嗡声。“豁，养大黄鱼啊……” “二叔，村里养成了，这个收益怎么算啊？”有人问到了正题上。 张中华笑了。“我就知道大家关心这个。咱们这是集体产业，到时候会雇几个人照料鱼排，这个是要开工资的。不过这个名额，咱们村几个不能出海的优先，这个大家没意见吧？” “没意见。”众人齐声应了。 “那我在说说收益。”张中华顿了顿，“阿生呢，给投资了二十万，村里给他两成股份。这个大家没意见吧？”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二十万”，又没了声音。二十万，这可不是小数字，现在谁家能拿出这么多？院子里的人互相看了看，全都摇头。 “没意见。”有人带头说了一句。 张中华点点头。“剩下的减去必要开支就是利润了，利润年底抽出三成按户口平分。” “为什么是三成啊二叔？”有人问。 张中华掰着手指头。 “来年养殖不用投资了？不用买鱼苗了？不用买饲料了？难道真让人家罗教授白给咱们提供技术啊。还有，既然是集体产业，盈利你们以为不用上缴啊？” 那人讪讪地缩了缩脖子。“明白了。” 第357章 捐款 第357章捐款 张中华拍了拍桌子，院子里嗡嗡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他扫了一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了，说完第一件事，下面说说第二件事。”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连蹲在墙根的几个老人都直了直腰。 “第二件事就是……咱们村的妈祖庙打算重修了。” “豁！妈祖庙要重修啊！”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院子里又炸开了锅。 张中华抬手压了压。“昨天我已经把相关手续都跑下来了，等十五在妈祖祂老人家面前请示后，就可以动工。” “二叔，重修的话打算修多大啊？” “咱们村妈祖庙的庙产是三十亩。”张中华伸出五根手指，“就一半的面积来修。” 院子里又嗡嗡起来。有人小声嘀咕：“这么大面积，咱们村有这么多钱么？” “我叫大家来，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张中华提高了声音。 “阿生他们三个捐了七十万，这是转账的回执单。” 他从桌上拿起几张纸，朝人群晃了晃。 “本来这些钱就差不多了。我想着还是要通知大家一声，你们有捐款意愿的，就来找明远，省得到时候功德碑立起来了，你们在埋怨我。” “卧槽，七十万！”有人倒吸一口气。 “阿生去年真挣钱了啊。”声音里带着羡慕，也带着几分感慨。 张中华朝张生招了招手。“安静！阿生，你来说两句。” 张生坐在长凳上，摆了摆手。“二叔，我就不用了吧。” “上来说说。”张中华的语气不容拒绝。 “哎。”张生站起来，走到张中华身边。 院子里一双双眼睛盯着他。张生清了清嗓子。 “二叔让我上来说两句，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他顿了顿。“我是谁就不用多说了吧，之前我什么样，大家都知道。” “哈哈哈……”院子里笑成一片。有人喊了一声：“阿生，说说为什么！” 张生笑了，指着人群里的一个人。“明泉哥，还记得那天吧？你防着我，怕我去嚯嚯你的菜园子。” “哈哈，记得！”明泉哥拍了一下大腿。 “那天我把涛哥家的龙眼树搞断了一大段树枝，回去我就睡了一觉。”张生说完，看了王英涛一眼。 王英涛和张海对视一眼，嘿嘿一笑。他们俩可都记得那天王嫂子站在门口大骂张生的场景。 “我做了个梦，梦到了妈祖祂老人家。”张生的声音低下来，院子里安静了。 “我梦的什么内容我就不说了，反正大家知道，我是被妈祖点化了就行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想着张生这段时间的变化，一切都说的通了，虽然大家都有过猜测，但是张生亲口说出来不效果一样。 “也是从那天开始，我就想不再浑下去了，而且我的运气还很好。” 张生抬起头，“这不，我现在在海上挣了钱，我就想报答妈祖祂老人家。所以我就想着，把咱们村的妈祖庙修得气派一些，让祂老人家住得舒服一些。” “阿生，好样的！”有人喊了一声。 张生朝那个方向点了点头。“二叔，我说完了。” 张中华接回话。“好了，大家都知道了吧。阿生为了报答妈祖娘娘，其实阿生自己就可以修起来，但是这个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我把大家叫来和大家说一声，具体捐不捐，捐多少，大家自己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7章捐款(第2/2页) “二叔，我有个问题想问下阿生。”人群里有人举起手。 张生看过去。“阿勇哥，你问就行。” “阿生，我听说新厂要招工，什么时候啊？招多少人呐？还是咱们村的优先么？”阿勇哥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过完元宵节就招工。”张生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 “计划是一百人。当然还是咱们村优先了，招不够的话就考虑隔壁村的。” 他看了看阿勇哥，“阿勇哥，你不打算出去了？” “不打算出去了。”阿勇哥摇摇头，“我听我老婆说，隔壁阿嫂一个月两千多的工资，年底还有奖金，这比我出门打工都多了。” “那你就过去试试呗。”张生笑了。 “先说好，厂子那边是余总说了算，我只管我海上的事。” “放心吧阿生。”阿勇哥拍着胸脯，“咱们都是自己村的，绝对不去丢咱们村的人。” 张生点点头，转向人群。 “那我就在这里发个招聘广告了，添亿公司元宵节后就开始招工，不过这次只招四十五岁以下的人。年纪大的有年纪大的要做的事，在家晒鱼干就行。我们鱼干的需求会越来越大，如果咱们村供应不上了，我会考虑周边渔村的。当然，质量不能糊弄。” “放心吧阿生。”有人应了一声，“一百人呐，咱们村四十五以下的都去也不够吧。” “没事。”张生摆摆手，“还有我大嫂的村子呢，咱们村不够我再去那边。” “好！”人群里响起一片叫好声。 张中华拍了拍桌子。“好了，这事说完了。咱们说说捐款的事吧，你们怎么想？” “二叔，我捐二百。”王浩第一个站起来。 “好。”张中华点点头。 王浩说完就要掏钱，手伸进兜里摸了摸，又缩回来了。“二叔，我回去拿钱。” “我也是。”又有人站起来。 “打住打住。”张中华伸手拦住他们，“既然你们要捐，干脆你们去准备钱，回来交给明远。” 院子里的人一哄而散，凳子上空了一片。 王英涛和王玉国几人对视一眼，走上前。“明远，我们几个都是八千八。” 刘明远眼睛瞪大了。“豁，你们几个跟着阿生没少挣啊。” “嘿嘿。”王英涛笑了，“阿生大方，海上收获也好。” 王英涛、王玉国、李明东把钱交给刘明远。刘明远一张一张数完，在本子上记下来。 张海掏出一沓钱，递过去。“明远哥，这是我小舅子李海龙的，也是八千八。” 张生愣了一下。“大哥，海龙哥早就把钱准备好了？” “嗯。”张海点点头，“那天回去后就把钱送来了，说怕错过。” 刘明远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阿海，你小舅子不是咱们村的……” 张海摆摆手。 “这事之前阿生说过，海龙的意思是跟着咱们村的渔船出海，他们村也没有妈祖庙，他就想着出份力。” 第358章 影响扩大 第358章影响扩大 直至下午的时候，村里每家每户都送来了自己的心意。 有捐两百的，有捐五百的，还有几个老人颤颤巍巍地送来一百块。 捐多捐少没人计较，功德碑上都会刻着名字。 因为重修妈祖庙的面积比镇上那个还要大，村里有了长脸的资本，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得飞快。 周边几个村子的人听说了，有的托亲戚捎钱过来，有的亲自跑一趟。 镇上的商户也陆续有人来，五百一千的，图个平安。 正月十四这一天，村支部彻底热闹了起来。 邻村的、镇上的，甚至县里都有人来捐款。 刘明远坐在办公桌后面，本子记了一页又一页，抽屉里的现金越摞越高。 赵青得到消息后，开着那三轮车直奔他们村。他把车停在村支部门口，跳下来，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 在刘明远那里叫上两万现金后，回到院子里。 张生正蹲在院子角落里抽烟，看见赵青进来，站起来迎上去。 “阿生，你不厚道啊。”赵青上来就是一句，板着脸。 张生愣了一下。“赵哥，你这是怎么说呢？” “重修妈祖庙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通知哥哥。”赵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是我听别的渔民说了，我可就错过了。” “赵哥，我本来就是想着自己村里搞起来的。”张生递过去一支烟。 赵青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 “这可不是你们村自己的事。这可是重修妈祖庙，谁想错过这事啊。乖乖，十五亩的占地，就是县里那个也就差不多吧。” “好好，我的错。”张生笑了，“我该先和你商量下的。” 赵青吐了口烟。“对了，王总那里你知会了没？” “没有啊。”张生摇摇头，“你这么近我都没说。” “你最好是知会一声。”赵青认真地说，“不然事后老王知道了肯定会埋怨你。” “这……要钱的事……”张生犹豫了一下。 “想哪去了。”赵青摆摆手，“这是好事，都巴不得遇到这事呢。” “那我给他打个电话。”张生掏出手机。 “嗯，你打吧。”赵青往旁边走了两步，“我给金会长打个电话。” “好。” 张生拨出老王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阿生啊，怎么？要出海了？”老王的声音带着笑意。 “王哥，我有个事想着知会你一声。”张生靠在墙上。 “哦？什么事啊？” “我们村的妈祖庙要重修，现在在募捐。”张生顿了顿，“王哥你有没有兴趣？” “重修啊，是翻修还是扩建？”老王问。 “扩建。” “打算多大规模？” “计划是十五亩的占地面积。”张生说。 老王沉默了一下。“你捐了多少？” “五十万。” “好，我知道了。”老王干脆利落，“我这就过去。” 张生松了口气。“那我就等着王哥了。” 这边挂掉电话，赵青也走回来了。 “阿生，金会长一会儿可能会打你电话。”赵青把手机揣进兜里。 “嗯？怎么说？”张生问。 “他说和詹总商量一下。”赵青笑了笑。 “哦。”张生点点头。 赵青拍了拍他肩膀。“我先回去了，过了十五就要忙起来了。” “嗯，去吧赵哥。”张生送他到门口。 村里这两天这么热闹，余科教兄弟俩和李明阳在家里坐不住了，也溜达到村支部来看热闹。 余科教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好奇地问：“阿生，你们村这是干什么呢？怎么这么热闹？我看着全是生面孔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8章影响扩大(第2/2页) “嗯，都是外乡人。”张生指了指院子里那些人，“听说我们这边要重建妈祖庙，来捐款呢。” 李明阳凑过来。“阿生，你捐了没？” “这事就是我提的啊。”张生笑了。 李明阳瞪大眼睛。“不是，你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 “你们也要捐？”张生看了看他们三个。 “那当然了。”余兴国拍着胸脯，“我们现在怎么也算是半个村里人吧？” “是是。”张生点点头。 “阿生，你捐了多少？”余科教问。 “五十万。” 余科教想了想。“那你说我们捐多少合适？” “这个随你们。” 余科教想了想。 “阿生，大哥捐了多少？” “我大哥捐了十万。” 余科教和余兴国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李明阳。余科教说：“那我们捐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余科教转身就要拉着两人去取现金，刚走了两步就被余兴国拉住了。 “哥，咱们三个取现金的话，取不出来这么多。” 李明阳摆摆手，“取不出来就转账啊。” “对啊。”余科教一拍脑门，“阿生，你知道账号吧？” “知道。”张生点头。 “赶紧给我们。”余兴国伸手。 “在我书房里的笔记本上记着呢。”张生往别墅方向指了指。 “走走，回去拿。”余科教拉着两人就走。 回到别墅，张生在书房找到账号，抄在一张纸上递给余兴国。余兴国接过去，看了一眼。 “阿生，我们去镇上银行转账去了。”余兴国把纸条揣好。 “去吧。” 刚走出书房，余兴国又转身走回来。“阿生，我觉得咱们也应该以公司名义捐款。” 张生想了想。“这个你说了算。” “好。”余兴国点头，“那我就以公司名义转账三十万。” 张生点点头。余兴国这才转身走了。 余科教开着丰田，载着两人直接去了镇上。 张生正打算打开电脑玩一会儿的时候，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看，金向阳。 “金会长。”张生接起电话。 “阿生，你小子闷声干大事啊。”金向阳的声音带着笑意。 “哪有。”张生笑了。 “还没有？”金向阳哼了一声，“扩建妈祖庙，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小子竟然不知道知会我们一声。” “是我欠考虑了。”张生连忙说。 “你把你们村的账户给我。”金向阳说，“我和詹英一人捐二十万。” “好嘞金会长。”张生从笔记本上翻出账号，“您记一下——402********” “402？信用社是吧？”金向阳问。 “对。” “户头是你们村村委会吧？” “是的。” “好，等我们转完账我就给你通知。”金向阳说完挂了电话。 张生这边刚挂掉电话，手机又响了。 “喂，王哥。”张生接起电话。 “阿生，我到你们村了。”老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带我去村委会。” “好的王哥，我这就过去。”张生挂了电话，快步走出别墅。 走到村口，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停在那里，车牌张生认得。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王哥。”张生指了指前面，“村支部在那边。” 第359章 超过两百万的捐款 第359章超过两百万的捐款 张生拉开车门，带着老王走进村支部的院子。 老王四下看了看，顺口问了一句：“阿生，目前除了你，谁捐的最多？” “我知道的是金会长和詹英。”张生说。 “他们多少？”老王脚步顿了一下。 “二十万。”张生说。 老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跟着张生走进办公室。办公室里排着两个人，都是来捐款的，手里攥着钱，正等着刘明远开收据。 等前面捐款的两人办完走了，张生才带着老王走过去。 “明远哥，这是县里船厂的王总。”张生侧身让了让。 “王哥，这是我们村的会计，刘明远。”张生又指了指刘明远。 刘明远赶紧站起来，伸出手。“王总你好。” 老王握了握他的手。“刘会计，这是我的心意。”他从手提包里拿出几沓钱，码在桌上。 刘明远看了一眼那摞钱的厚度，愣了一下。“王总，你这是二十万？” “刘会计，你这样记。”老王指了指那摞钱，“我个人八万，船厂十二万。” 刘明远点点头，拿起笔。“王总全名是什么？” “王建民。”老王说，“建设的建，人民的民。” 张生在旁边愣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老王的名字。 “那你的船厂呢？”刘明远又问。 “建民船厂。”老王说。 “好嘞。”刘明远飞快地数了两遍钱，收进抽屉里，开了两张收据递过去。“王总，这边您拿好。” 老王接过收据，折好放进包里。“好。” 捐完款，两人走出村支部。阳光照在院子里，明晃晃的。老王看了看手表。 “阿生，我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王哥，这都快要中午了。”张生拉住他，“你留下吃顿饭再走吧。” “不了。”老王摆摆手，“我那边初八就开工了，这几天正忙呢。” “那我就不留你了王哥。”张生松开手。 “没事。”老王笑了，“修妈祖庙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我要是错过了那才追悔莫及呢。” 老王开着车走了。张生站在村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村支部。 刘明远正低着头整理桌上的单据，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明远哥，这两天忙坏了吧。”张生在椅子上坐下。 刘明远苦笑了一下。“阿生，这个谁也没想到啊。” “是啊。”张生靠在椅背上，“开始就打算咱们村自己搞的，现在好了。” “阿生，现在的钱可是超预算了。”刘明远翻了翻本子，眉头拧着。 “我说够了，县里来的几个老板不干呐。说既然超了就修得再大点嘛，手续不用怕，他们帮着去县里打招呼。” 张生愣了一下。“呃……二叔知道了么？” “知道了。”刘明远点点头。 “等会儿我去找他。现在省里渔业协会的金会长去转账了，我在等他电话。” 刘明远抬起头。“哈？省里都有人知道了？” “嗯。”张生点点头，“金会长说他和詹英詹总一人二十万。” 刘明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对了，小余他们也去转账了。”张生话音刚落，余科教三人就走了进来。 余兴国把手里的几张回执单递给刘明远。“刘会计，这是我们三个的转账回执单。” 刘明远接过回执单，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余总，你们一人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对。”余兴国点点头。 刘明远在本子上记下来，开了三张收据递过去。余兴国刚接过去，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回执单。 “刘会计，这是添亿公司的。”他把单子放在桌上，“你就记公司名就行。” 刘明远拿起那张回执单，眼睛瞪大了。“三十万！” “对，公司的一点心意。”余兴国笑了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9章超过两百万的捐款(第2/2页) 这两天刘明远虽然已经麻木了，但上十万的单子还真没见几个人捐，三十万对他来说还是不小的冲击。他愣了一瞬，才开了收据递过去。 余兴国接过收据，冲张生摆摆手。“阿生，我们先回去了，你在这儿忙会儿？” “嗯，你们先回去吧。”张生站起来，“我找二叔还有事。” “那我们走了。”余兴国转身要走。 “等下。”张生叫住他，“老余，你留下吧。” 余科教停下脚步。“我留下？有事？” “等会儿再说。”张生说。 “好。”余科教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余兴国和李明阳先走了。 张生的手机响了。 “金会长。”张生接起电话。 “阿生，我和詹英的款转过去了，一人二十万。”金向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到时候让你们村的会计查收一下。” “知道了金会长。”张生说。 “还有。”金向阳顿了顿，“协会捐了二十五万。” 张生愣了一下。“嗯？协会？” “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金向阳笑了。 “协会会长啊。”张生一拍脑门。 “那不就得了。”金向阳说，“我捐是我个人，协会是协会。” “好的金会长。”张生看了刘明远一眼，“我给会计打个招呼。” “这几天协会里的几个理事和副会长应该也会转账。到时候我统计完通知你。” “知道了金会长。” “该说的说完了，你忙你的吧。”金向阳挂了电话。 张生收起手机，转向刘明远。“明远哥，省渔业协会二十五万，金向阳金会长二十万，詹英詹总二十万。你抽时间去查一下。” 刘明远倒吸一口气。“嘶~~” “金会长还说了，后面协会的几个理事和副会长也会转账，到时候统计完通知我。” 刘明远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阿生，这次玩得有点大了吧。” 张生苦笑。“我也没想到。” “这会没人。”刘明远站起来，“咱们去找二叔。” “走。”张生也站起来。 两人来到张中华的办公室。张中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抬起头看见他们进来，摘下老花镜。 “二叔。”张生在椅子上坐下。 “阿生，你都知道了吧？”张中华靠在椅背上。 张生点点头。刘明远在另一边坐下。 “二叔，刚才渔业协会的金会长和詹总他们一人二十万，加上协会的二十五万，还有添亿那边的三十万。”刘明远掰着手指头，“现在已经超过两百万了。” 张中华猛地坐直了。“多少？？？” “两百万。”刘明远说，“而且刚才阿生说，渔业协会那边的副会长和理事们还要私人捐款。” …… 张中华沉默了，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阿生，现在……” “二叔，现在咱们该考虑的是，咱们扩建多大。” “手续啊。”张中华皱眉，“再大要去县里了，而且县里很有可能不批。” 刘明远接过话。“二叔，这个不用担心。今天来的县城的几个老板说了，不用怕手续的事，他们回去就帮着打招呼。” 张中华一愣。“真的？” “嗯。”刘明远点点头，“他们是这么说的，不用怕大，资金不够，通知他们就行。” “来的是哪几位？”张中华问。 刘明远想了想。“那几位我都听说过，不应该有那么大的能量。不过有一位好像是帮着市里的大老板转交的。” “叫什么？”张中华追问。 刘明远回忆了一下。“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蔡船王。” 张中华一惊，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蔡船王？” 第360章 谁来设计？ 第360章谁来设计？ 既然手续不用担心了，张中华把茶杯放在桌上，双手撑着桌面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 “咱们现在就该考虑修缮的事了。” 张生点点头。 “阿生，咱们去哪儿找设计？”张中华停下来，看着张生。 张生指了指坐在旁边的余科教。“这不是现成的设计？” 余科教连忙摆手。“阿生，庙宇的设计我可不擅长。” “老余，你不擅长，你不是有老师么？”张生笑了。 余科教一拍大腿。“卧槽，对啊！” 张中华坐直身体，看着余科教。“你是大余是吧？” “对。”余科教点点头。 “这样。”张中华走回办公桌后面，拿起一支笔在纸上画了画。 “咱们拆庙的话，要先建一个临时的大殿，让妈祖临时住着。这个你能设计吧？” 余科教想了想。“这个没问题。” “好。”张中华放下笔，“那临时大殿就交给你了，等你设计好就让阿松动工。” “好的张书记。”余科教点头应了。 张中华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敲着。“你是专业的，你看看，两百多万的预算，咱们能修多大？” 余科教伸出手。“有纸笔么？” 刘明远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白纸和一支铅笔，递过去。“给。” 余科教接过纸笔，在桌上铺开，低着头写写画画。 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他不时停下来想一想，又接着画。 张生凑过去看了一眼，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线条，看得他眼晕。 半个小时后，余科教抬起头。“张书记，刘会计，目前咱们具体有多少？” “你等下。”刘明远从抽屉里拿出算盘，“噼里啪啦”地拨起来。他拨了两遍，抬起头。 “目前收到的现金，加上阿生说的省城那边来的转账，现在是三百二十多万。” 余科教愣了一下。“卧槽！刚才不是说两百多万么？” 刘明远苦笑。“我经手的两百多万呐，省城来的转账就六十五万。” “好吧。”余科教又在纸上添了几笔，“咱们就按照省城那剩下的几位每人十万来算，四百万！” 听到这个数字，办公室的几人呼吸一滞。 “四百万的话。”余科教拿着铅笔在纸上点了点，“现在的物价，三十亩绰绰有余。” 张中华听完，咬咬牙，拍了一下桌子。“好！我明天和妈祖请示完，就去镇上重新跑手续。” 他话音刚落，桌子上的座机响了。 “喂？”张中华接起电话。 “张中华张书记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官腔。 “是我，你是哪位？”张中华皱了皱眉。 “我是县民宗局。你们那边要重修妈祖庙吧？” 张中华坐直了身子。“对，我们正在筹备。本来手续已经跑完了，这不，超出计划了。” “之前报备的那个我知道。”电话那头说，“现在打算扩建多大规模？面积什么的，你有时间来交一下资料。” “好的，明天我就过去。”张中华连忙说。 “嗯，你随时可以过来。”电话那头顿了顿，“上面已经打过招呼了，土地那边你不用担心，那个我们去协调就行。” “谢谢。”张中华挂了电话，还愣在那里。 “这就完事了？”他看着话筒，又看了看张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0章谁来设计？(第2/2页) 张生笑了。“看来是哪位大佬打招呼了。” “那就这样。”张中华收起桌上的文件，“大余，临时大殿的事交给你了。” “没问题。”余科教站起来。 离开村支部，余科教兴奋地抓着张生的胳膊，晃了两下。“阿生，你可是给了我露脸的机会啊！” “这事我不想着你，还找别人啊。”张生甩开他的手。 “嘿嘿。”余科教掏出手机，“我们教授整天抱怨才华无处施展，这次……嘿嘿。” “那事我不管，你去联系吧。”张生摆摆手。 “我这就打电话。”余科教迫不及待地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 “你好，哪位？”一个苍老的声音。 “苏教授，是我啊，余科教！”余科教的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你小子还知道露面啊。”苏教授的声音拔高了，“几个月了，只看到你的作业和论文了，你人呢？” “嘿嘿教授，我这边不是有个生态研究所的项目么。”余科教讪讪地说。 “那个项目的策划我看过了。”苏教授的语气缓和了些，“毕业基本没问题。” “苏教授，现在我待的这个村子有个大项目。”余科教卖了个关子，“您老有兴趣么？” “渔村能有什么大项目？”苏教授哼了一声，“你自己还办不了？” “我还真不行。”余科教老老实实地说，“我没接触过这种建筑。” “村里还能有你没见过的建筑风格？”苏教授来了兴趣，“哪位大老板回家修房子了？” “不是。”余科教压低声音，“是这边要重修妈祖庙。占地三十亩的妈祖庙。”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再说一遍，占地多少？”苏教授的声音变了。 “三十亩。”余科教说。 “一个渔村能修这么大的妈祖庙？”苏教授的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这都不能称作庙了，这规模的是行宫了——天后宫！” “是真的。”余科教说，“现在已经募捐到了三百多万了，预计能募捐到四百万以上。” “一个渔村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苏教授不信。 “这边和我合作的那位，是船东也是公司的老板，他牵头。”余科教解释道，“本来打算村里扩建个十多亩的，谁成想省里渔业协会的听到后也捐款了，县里也有大老板捐款。就这样……三百多万了。” “你意思是，金会长他们也参与了？”苏教授的声音沉下来，“所以现在改计划，准备扩建三十亩的行宫？” “对。”余科教说。 “你给我打电话什么意思？”苏教授明知故问。 “这边的村支书问我能不能办。”余科教笑了，“我哪能搞定啊，我就建议了，找您。” “好好好，我没白照顾你。”苏教授的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科教啊，那边什么时候准备规划？” “我听村支书的意思是，明天他们请示妈祖，然后就开始准备。” “临时大殿准备了没？”苏教授问。 “没呢。”余科教说，“临时大殿交给我设计了。” “你盯着那边的动向，他们请示完通知我。”苏教授斩钉截铁地说，“不……明天向妈祖请示是吧？我明天过去。你把地址发给我。” “好嘞。”余科教挂了电话，冲张生比了个“ok”的手势。 第361章 苏教授赶来 第361章苏教授赶来 “苏教授明天过来。” “这么急？”张生靠在村支部院墙上，看着余科教。 “苏教授以前是专门研究中式建筑的。”余科教一边把手机揣进兜里，一边解释。 “在上课的时候经常叹息，说现在的建筑用不到老祖宗的智慧了。还说中式建筑才是真正的智慧结晶。” 张生点点头。“这样啊，明白了。” 今天是正月十五。天还没亮透，妈祖庙前的鞭炮声就断断续续地响起来了。 张生起了个大早，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和张海、二狗一起往妈祖庙走。路上遇到的人越来越多，都往同一个方向去，手里提着香烛果品，有的还拎着一篮一篮的供品。 妈祖庙前的院子里，人已经挤了不少。本村的、邻村的，还有从更远地方赶来的，都趁着正月十五来给妈祖上香。 众人拜完妈祖都没有离开。大家都知道今天要请示妈祖扩建妈祖庙的事，上完香就站在院子里等着，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张生拜完妈祖，和余科教、余兴国几人站在院子里一处不碍事的角落。 “阿生，什么时候请示妈祖？”余科教凑过来问。 “二叔说是八点。”张生看了看手表。 “哦。”余科教点点头，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连忙接起来。“喂，苏教授。” “科教啊，我现在到你说的这个村子了。”苏教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们在哪？” 余科教一愣。“苏教授，您在村口？” “对。”苏教授说。 “那您沿着最宽的这条路往里走。这边人多，您到了就能看到了。” “好。”苏教授挂了电话。 余科教收起手机，转向张生。“阿生，苏教授来了。” “在哪？”张生往庙外看了一眼。 “到村口了。”余科教说。 “咱们去接一下吧。”张生抬脚就走。 “走。”余科教跟在后面。 两人走出妈祖庙的院子。 一辆丰田轿车正沿着路慢慢往里开。余科教看了一眼车牌，快步迎上去。 “那个应该就是。” 丰田车停在路边，车还没停稳，后座的门就推开了。一位五十多岁的人走下来，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卷纸。 余科教堆起笑容迎上去。“苏教授，您这么早就到了？” 苏教授下了车，眼睛就往妈祖庙的方向看。“这我还嫌晚呢。”他收回目光，看向余科教，“还没请示妈祖祂老人家吧？” “还没呢。”余科教说。 苏教授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余科教注意到苏教授的眼圈发黑。 “苏教授，您这是……没休息好？”余科教问。 旁边的年轻人从驾驶座探出头来。“学弟，你是不知道，苏教授昨晚就没睡觉。” 余科教一愣。“哈？为什么？” “苏教授连夜赶了一份草图。”年轻人指了指苏教授手里的那卷纸，“说是要让妈祖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1章苏教授赶来(第2/2页) “就你话多！”苏教授回头瞪了年轻人一眼。 年轻人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 “老余，你不介绍一下？”张生走上前。 “你瞧我。”余科教一拍脑门，“阿生，这位是苏教授，我们系的主任。”他又转向苏教授，“教授，这是张生，这次妈祖庙重修的发起者。” 张生伸出手。“苏教授您好。” 苏教授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张生你好，没想到这次的发起者这么年轻。” 张生笑了笑。“我受过妈祖的恩惠，这不就想着报答一下，捐款重修妈祖庙。没想到会搞这么大。” 苏教授点点头。“呵呵，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一切都是定数。” 张生愣了一下。“教授，您也相信玄学？” 苏教授笑了。“我们学建筑的，哪个不信？” 张生也笑了。“也是。” 苏教授看了看手表。“几点请示妈祖？” “八点。”张生说。 苏教授看了一眼手表。“快了。”他转身走到车边，从后座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沓金纸和几束香，“我先去给妈祖上个香。” “苏教授，这边请。”余科教侧身引路。 “好。”苏教授提着袋子，跟着往前走。 张生和余科教带着苏教授两人走进妈祖庙。 苏教授也不着急，安安静静地排在人群后面，等了好一会儿才轮到他。 他走上前，把金纸放在供桌上，点燃三炷香，对着妈祖神像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把香插进香炉里，又站了一会儿，才退下来。 他和余科教站在一起等着。 临近八点，阿公在张中华的搀扶下走进院子。 张中华站在大殿的台阶上，环顾了一圈院子。 “大家没上香的稍等一下。”他提高了声音，“都知道今天要做的事情吧？” “知道！”院子里的人齐声应道。 “好，我不耽误大家的时间。”张中华侧身让开，“下面就请阿公进去请示。” “等一下。”苏教授从人群里走出来。 张中华看着他，有些疑惑。“嗯？您是……” “二叔。”张生连忙上前，“这位是老余说的大学教授，苏教授。” 张中华的脸色缓下来。“哦，苏教授你好。请问您还有事？” 苏教授拱了拱手。“我可以在一旁观摩么？” 张中华点头。“可以。” “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苏教授往前走了一步。 “您说。”张中华看着他。 苏教授举起手里的那卷纸。“一会儿请示完，我想让妈祖祂老人家看看我的草图。请示祂老人家，能不能同意我担任设计。” 张中华听完，看向苏教授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意。先不说眼前这人有没有真本事，就凭请示妈祖这一点，就让他心里舒服。 “当然可以了。”张中华侧身让开，“苏教授，这边请。” 第362章 掷杯请示 第362章掷杯请示 阿公站在大殿门外，一个年轻人端着铜盆走过来。 阿公把手浸进水里，仔仔细细搓了一遍，又捞起白毛巾擦干，整了整衣领和袖口。他这才迈过门槛，走进大殿。 苏教授跟在他后面，也在铜盆里洗了手，动作比阿公还要慢，连指甲缝都搓了搓，才跟着走进去。 阿公恭敬地拜完妈祖，跪在大殿中央的跪垫上。 “弟子张阿三，受本村村民和周边信徒所托，今日请示妈祖，是否同意为您重修行宫，以示众信徒对您的感激之心。” 阿公说完，伏下身去磕了三个头。 磕完头，阿公直起身，双手捧着茭杯举到眉心，闭了闭眼，随后双手放开。茭杯轻轻掉落在地上，弹了一下，一正一反。 “圣杯！” 大殿里有人冲门外喊了一声。院子里的众人欢呼起来。 阿公捡起茭杯，再次抛出。又是圣杯。 “第二次圣杯！妈祖保佑！” 门外又是一阵欢呼。 阿公屏住呼吸，再次捡起茭杯。 “弟子再次恭请妈祖圣示。”说完，他轻轻抛出茭杯。 茭杯落地，在石板地上转了小半圈，停下来。张生站在大殿，一脸紧张地盯着地上那两片茭杯。 “第三次圣杯！！妈祖同意重修行宫！”阿公的声音拔高了。 “哦……！”院子里、大殿里，欢呼声混成一片。 阿公呵呵一笑，伏下身去。“谢妈祖。” 大殿里、院子里，所有人齐齐跪下，黑压压一片。“谢妈祖！妈祖保佑！” 张生起身后，走过去搀扶起阿公。阿公拉着他的手，笑眯眯地看着他。“呵呵，阿生啊，你不错，没有一条路走到黑。” 张生嘿嘿一笑，扶着阿公站到一边。 他转过头，看向苏教授：“苏教授，您请。” 苏教授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 他走到大殿中央的跪垫上，跪下。苏教授把手里的那卷纸放在身前，先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妈祖在上，这是弟子昨天临时赶出的草图，请妈祖过目。”苏教授说完，把草图展开，铺在身前的地面上。 “弟子苏浩宇，研究中式建筑三十余年。”苏教授的声音带着几分虔诚。 “恳请妈祖圣驾过目。弟子斗胆请示，可否承蒙圣恩，由弟子主持本次天后宫行宫设计营造？恭请圣示。” 苏教授说完，学着阿公的动作，双手捧着茭杯举过眉心，停了片刻，轻轻抛出。 茭杯落地，两个平面朝上。 苏教授脸色一僵。“笑杯。”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院子里的人也安静下来。 苏教授咽了口唾沫，重新捡起茭杯。“妈祖在上，示下是否同意弟子担任设计，恳请妈祖您老人家给弟子一个机会。” 他双手举起茭杯，手指捏着茭杯却，迟迟不敢抛出。 他咬咬牙，再次抛出。 茭杯落到地上，弹了一下，停住之后，又是两个平面朝上。 苏教授的脸都绿了。行内规矩、民俗礼数，他比谁都清楚。一事不过三，若第三次仍是笑杯，便是神明无意，今日请示作废，要么另择吉日，要么另请高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2章掷杯请示(第2/2页) 他跪在那里，看着地上那两片茭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生站在旁边，看着苏教授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跪在苏教授身边。 “妈祖娘娘在上。”张生抬头看着神像。 “弟子张生，受您老人家点化，弟子今生才有现在的运道。现在弟子想要报答您老人家，才有了想要重修行宫的念头。”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像是在跟自家长辈说话。 “可是弟子不懂设计。这才拜托余科教请来苏教授。他是咱们省里研究中式建筑的专家，手里这卷图，是昨晚一夜没睡赶出来的。弟子恭请您老人家过目。” 张生说完，伏下身去磕了三个头。 刚才苏教授的草图展开的时候，张生就扫了一眼，他还在感叹不愧是这方面的专家，草图都这么大气磅礴。 磕完头，他抬起头的一瞬间，大殿里刮起一阵清风。 苏教授面前地上的草图被清风吹得一角掀起来，往供桌里面挪了挪。 张生抬头，再次在妈祖神像上看到了那抹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眉眼低垂，和上次在海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张生心头一热，连忙站起来，快步走到供桌前，把那卷草图拿起来小心铺在供桌上，用供果压住四角。然后回到跪垫上，重新跪在苏教授身边。 “苏教授，再掷一次吧。”张生说。 苏教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他第三次捧起茭杯。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捧着茭杯举到眉心。“妈祖娘娘在上，弟子苏浩宇再次恳求，您老人家是否同意弟子担任设计者。” 茭杯抛出，落地。一正一反。 “圣杯！”苏教授的声音都变了。 他激动地伏下身去磕头。“谢妈祖！” 捡起茭杯再次抛出——圣杯。 再捡起抛出——圣杯。 一连三次圣杯。 苏教授跪在那里，额头抵着跪垫，肩膀微微发抖。“谢妈祖同意弟子的恳求。” 说完，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一声比一声响。 张中华站在大殿门口，神色激动，转身对着院子里的人群宣布。 “妈祖同意重修行宫，也同意了苏教授担任设计者！” “好！！！”院子里一片欢呼声。 余科教走过去，搀扶起苏教授。苏教授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靠着余科教的胳膊才站稳。 “苏教授，您没事吧？”余科教扶着他。 苏教授摆摆手，眼眶泛红。“没事的，科教。我就是有些激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这么多年了，我终于可以在中式建筑上大展身手了。” 苏教授看向一边站着的张生。 “张生，谢谢你！” 张生呵呵一笑。 “苏教授客气了，我是真喜欢您那份图纸，毕竟你才是专家。” 第363章 一个研究生名额 第363章一个研究生名额 张中华和张生陪着苏教授在妈祖庙外围转了一圈。 苏教授走得很慢，几乎是踱着步，手里拿着那卷已经被妈祖“过目”的草图，边走边比划。 他不时蹲下来，捡根枯树枝在地上画几笔，又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再回头看。 走到一处高地，他蹲下来，捡了根枯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粗略的方位图。 “坐北朝南，中轴线从这里穿过去。”他用树枝在泥土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线，从脚下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远处。 “大殿在这个位置，两侧配殿对称展开。”他在线中间画了个方块，又在两边各画了一个。“三十亩，够用了。” 张中华站在他身后，背着手，听得很认真。 转完一圈，苏教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转向余科教。 “科教，临时大殿的事你抓紧。”他的语气认真起来。 “记住了，香火不能断。拆旧庙之前，妈祖分灵必须先请进去，供品、香炉、长明灯，一样不能少。”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你在设计的时候，临时大殿的门槛要比正殿低一阶。记住了。” “知道了，教授。”余科教点头。 苏教授又叮嘱了几句尺寸和朝向的注意事项，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两沓钱。都是新钞，银行的封条还没拆。 “张书记。”他把钱递过去。 张中华愣了一下，看了看那两沓钱，又看了看苏教授。“苏教授，您这是……”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苏教授把钱往前递了递，“两万块，不多。修庙是大事，我也添一份。” “您是来帮忙设计的，怎么还让您捐钱呢。”张中华摆摆手。 “一码归一码。”苏教授笑了，把钱塞到张中华手里，握着他的手不让他推回来。“设计是妈祖赏我的差事，捐钱是我自己的心意。这两件事不能混。” 张中华看着手里那两沓新钞，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谢谢苏教授。” 苏教授摆摆手。“是我该谢谢妈祖给我这个机会。”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座旧庙。“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个地方能用上我这些东西了。” 张生走过去，递给苏教授一支烟。 “苏教授，您这几天来测量，要住这边吧？” 苏教授愣了一下，夹着烟的手顿了顿。“这个……”他显然还没顾上想这事。 “住我那边吧。”余科教接过话，“我那别墅还空着呢。” 苏教授转头看向余科教，有些意外。“你在这边有别墅了？” “不算是我的。”余科教挠挠头，“是阿生公司的地，分给我了一栋别墅，我有使用权。” “呦呵。”苏教授笑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在这边混得挺不错啊。” “机缘巧合吧。”余科教指了指张生，“我给阿生设计了别墅之后，就一直在这边。公司的厂区、别墅，还有那边研究所，都是我设计的。” 苏教授眼睛一亮。“那个研究所是哪个院校的？” “省城大学的。”余科教说，“罗教授牵头的。” “那个老顽固怎么会想到在这边建研究所的？”苏教授有些意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3章一个研究生名额(第2/2页) “张书记他们村要搞养殖，罗教授有技术，就一拍即合了。”余科教笑了笑。 “我就说。”苏教授点点头，“不过话说回来，这边的地理优势确实得天独厚。” 他转身看向余科教，“研究所在哪？带我去看看。” “在这边。”余科教侧身引路，带着苏教授就往研究所那边走。 一栋四层的建筑坐落在海边，灰白色的墙，深蓝色的屋顶，线条简洁，在阳光下干净利落。 苏教授站在路边，看了好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他的目光一转，落在旁边另一座正在施工的建筑上，那建筑已经搭起了框架，弧形的轮廓在海边很显眼。 “欸，那边在建的是什么？生态馆么？” “苏教授好眼力。”余科教说，“就是一个小型的生态馆。” 苏教授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你学得不错，有没有兴趣做我的研究生？” 余科教愣住了。“我可以么？” “你现在很优秀了。”苏教授指了指来路的方向，“那边刚才路过的别墅，就是之前你给我看过的图纸吧？” “是。”余科教点头。 “想法很好，简约却不简单。”苏教授认真地说，“你比很多大学毕业的学生做得都要好。” “谢谢苏教授夸奖。”余科教低下头。 “这不是夸奖。”苏教授摆摆手，“就是让我操刀，我不一定能设计出那个。” 余科教嘿嘿一笑。 “今年就要毕业了吧？”苏教授问。 “对。”余科教点头。 “有时间准备一下。”苏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好今年我手里有两个名额。” 余科教眼睛亮了。“真的！” “就是不知道你对中式建筑有没有兴趣。”苏教授叹了口气，“你也知道，现在中式建筑式微，学了很有可能用不到。” “苏教授，我有兴趣。”余科教说得很认真。 “好。”苏教授点点头，“那我回去就提名了，你可不要拒绝。” “那不会。”余科教连忙说。 “走了。”苏教授转身，“我得回去准备了。” 张生拉了拉张中华的衣角，低声说：“二叔，留苏教授吃顿饭吧。” 张中华点点头，快步上前。“苏教授，吃顿便饭再走吧。” “不了。”苏教授摆摆手，“今天出来得急，上午我和别的老师换了课时，下午还要上课。” “那好吧。”张中华有些遗憾，“苏教授下次来，一定尝尝我们这边的海鲜。” “一定。”苏教授笑了，“我下次来可就常驻了。” “随时恭候。”张中华拱了拱手。 “哈哈。还是要感谢你们村给我这个机会。”他转头对一起来的年轻人说，“中杰，走了。” “唉。”年轻人应了一声，转身对着余科教，“学弟，我可就等你做我师弟了。记住了，我叫许中杰。” “好的学长。”余科教点头，“苏教授再见，许学长再见。” 第364章 出发 第364章出发 “二叔，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报喜？” 张生站在村支部院子里，看着张中华。 “明天吧，我和阿公一起去。” “二叔，明天我们公司出车带你们去吧。” “不用吧。”张中华摆摆手，“坐班车去也一样。” “二叔，阿公那么大年纪了。”张生认真地说，“还是自己的车方便。” 张中华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也行，那就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张生笑了，“回去我就和明阳还有老余商量下。” 晚上回到别墅，余科教和李明阳三人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张生在沙发上坐下，把遥控器按了静音。 “老余，明阳，明天麻烦你们一件事。”张生看着两人。 “你说。”余科教坐直了身子。 “明天你开车带二叔和阿公去趟祖庙。” 李明阳愣了一下。“去那儿干什么？” “妈祖庙要重修，我们这边要派人去报喜。”张生解释道。 “现在村里没有典公，就由二叔和辈分最大的阿公去。” “没问题。”李明阳痛快地答应了。 余科教呵呵一笑。 “正好我也去祖庙长长见识，观摩一下祖庙那边的建筑。” “路上注意安全。”张生叮嘱道，“一天回不来就找个舒服点的酒店住下，别急着赶。” 李明阳笑了。“这个你就放心吧。我知道，阿公那么大岁数了，我肯定不会一天就赶回来。” 正月十六。 一大早，张生就站在添亿大门口。手里攥着一沓红包。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来了。张生站在门口，进来一个人就递过去一个。 “阿丽嫂，这是开工利是，你收好。”张生把红包递给刘丽。 “谢谢阿生。”刘丽接过红包，她边走边拆开红包瞅了一眼，脚步顿了一下，又往前走，走到车间里面才忍不住“天”了一声。 “怎么了阿丽嫂？”李仙桃正在整理围裙，回头看她。 “阿桃，阿生的开工利是太多了吧。”刘丽把红包里的钱抽出来，手指捏着那两张红票子，“二百啊。” 李仙桃笑了笑，继续系围裙。“你就收着。阿生什么时候按常理来过？” “好吧。”刘丽把红包小心地折好，揣进口袋里。 周妍和阿琴一起走到大门口。 “阿妍嫂，阿琴嫂，这是你们的。”张生递过去两个红包。 “谢谢阿生。”两人接过，道了谢，说说笑笑地走进去了。 厂里在职的员工到齐后，张生把手里剩下的几个红包递给余兴国。 “小余，这是李国他们的。等下午他们到了，你给他们吧。我大哥他们还在码头等着我呢。” 余兴国接过红包，塞进兜里。 “李国他们应该是十一点多到省城，我和李国说过了，等他们到齐了一起租车过来就行。” “招工的事也交给你了。”张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余兴国点头，“到时候我叫上五叔。” “对了。”张生想起什么，“老余和李明阳去村支部了吧？” “去了。”余兴国说，“昨晚不是说好了么，让我哥和李明阳开车带支书和阿公去祖庙报喜。” “嗯。”张生转身，“那我就去码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4章出发(第2/2页) “去吧。”余兴国冲他摆了摆手。 张生走到村码头的时候，张海、二狗、王英涛、王玉国几人已经在码头上等着了。 张生走过来，张海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香递过去。“阿生，就等你了。” 张生接过香，走到供桌前。供桌上摆着五果六斋，再加上三牲，盘子码得整整齐齐，香炉里的香灰是新铺的。 张生站定，把香举到眉心，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张海登上丰收号，站在船头，点燃挂在船头的鞭炮。 王玉国和二狗蹲在地上，点燃早就铺在地上的鞭炮。两挂鞭炮同时炸响，硝烟弥漫，红纸屑满天飞。 等鞭炮放完，硝烟还没散尽，张生从兜里掏出一沓红包。 “大哥，这是你的。”张生递过去一个。 张海接过来。“我也有？” “新年好彩头嘛。”张生笑了。 “开工利是，大家都有。”他转头，“二狗，你的。” “哎。”二狗接过去，咧嘴笑了。 “涛哥……”张生一个一个分过去。 分完红包，张生从兜里掏出一张红纸，打开，从香炉里撮了一小撮香灰，仔仔细细地包好，折成一个小方块。 张海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平安符，递给他。 张生接过来，走上船，走进驾驶室。他把平安符和红纸包着的香灰并排放在妈祖分身前，退后一步，点燃三炷香，对着妈祖分身拜下去。 “新年首航，妈祖保佑大丰收！” 张生站起身，走到驾驶位，手搭在操作台上。 他深吸一口气，按响汽笛。“呜——”沉闷的汽笛声在海面上回荡。 他拿起广播喇叭的话筒，声音从船顶的喇叭里传出去。 “起航！” 他推动操作杆，丰收号缓缓离开码头。 船驶出港口，海面宽阔起来。 张海走进驾驶室。“阿生，我来吧。” “好的大哥。”张生让开操作位，站到一边。 张海接过驾驶位。张生站在他身后，心里默念。 开启今日提示。 依旧是那套丝滑的动作，对着妈祖庙方向磕了三个头。 “大哥，去那边。”张生指了指箭头指示的方向。 “好。”张海微微调整航向。 在驾驶室和张海聊了一会儿，张生走出来，下了楼梯，来到甲板上。 他走到船头，蹲下来，冲趴在甲板上的吧唧招招手。“吧唧。” “啾啾。”吧唧抬起头，小眼睛看着他，尾巴拍了两下甲板。 “咱们要出海了。”张生揉了揉它的脑袋。 “啾。”吧唧蹭了蹭他的手。 “在陆地上待烦了吧？”张生笑了。 “啾啾。”吧唧叫了两声，把脑袋枕在他膝盖上。 “你还舍不得战神了？”张生挠了挠它的下巴。 “啾啾。”吧唧眯着眼睛，舒服得直哼哼。 “刚见面的时候，你不是嫌弃它么？”张生想起那时候吧唧见到战神的时候，缩在他身后不敢出来，战神的鼻子凑过来闻它，它吓得直往他怀里钻。 “啾~~”吧唧叫了一声，声音拖得长长的。 张生看着它那赖赖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又揉了揉它的脑袋。 第365章 海红斑 第365章海红斑 李明东和王英涛一起走过来，在张生旁边坐下。吧唧抬头看了看他们，又趴回去了。 “阿生。”李明东开口。 “嗯？怎么了？”张生转过头。 “那个社保，你没说实话吧。”李明东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 张生笑了笑。“我说的实话啊。” “那时候你可是说的一两百。”王英涛在旁边补了一句。 “是一两百啊。”张生摊摊手。 李明东坐在张生身边，从兜里掏出烟，递给张生一支。 “你就别装傻了。我家阿妹都说了，五险是才兴起的福利，个人要缴一部分，公司缴一部分。光个人的每个月都交几十块呢，公司要缴一两百。” 张生抽着烟。 “呵呵，你都知道了啊。”他吐出一口烟，靠在船舷上。 “一个人每年都是几千块，你怎么不说呢？”李明东皱着眉头。 “嗐。”张生摆摆手，“这是公司的福利，我说那么多干什么。” “什么几千块啊？”王玉国看到三人在这里坐着说话，也凑过来，在张生另一边蹲下。 “阿国，你知道咱们的社保，阿生每年要缴多少么？”李明东转头看他。 王玉国愣了一下。“不是一两百么？” “那是一个月。”李明东说。 王玉国转向张生，声音都拔高了。“阿生！真的？” 张生苦笑，把烟掐灭在船舷上。 “家里有个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哈。” 他摇摇头，“我本来就不想和你们说太清楚的，你们只要知道，这个看病可以报销，老了有退休金，就行了。” 李明东摆摆手。“阿生，你给我们交保险，我们感谢你。可是个人承担部分，你应该让我们承担的。” “没必要。”张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一个月就几十块，一条马鲛鱼钱的事。” 李明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得，说不过你。” “行了。”张生看着他们几个，“这事就这样过去了，以后谁也别提了。厂里那边也一样，这个我没分彼此。” “我知道的。”李明东点点头，“我老婆说过，李国给解释过社保的好处，就是没说过缴费的事。” 张生重新坐下来，看着远处的海面。“对了，东哥，你家阿妹学的什么专业？” 李明东想了想。“好像是什么……旅游什么策划的。” 张生眼睛一亮，转过身来。“旅游资源开发与规划？” “对对对，就是这个。”李明东连连点头。 “今年大几了？”张生问。 “今年大二。”李明东说。 张生沉吟了一下。“东哥，你什么时候问问阿妹，对开发咱们村有没有兴趣？” 李明东愣了一下。“阿生，阿妹行么？” “人家是大学生。”张生笑了。 “行不行咱们说了不算。你看看老余兄弟俩，一个建筑专业的，一个管理的，人家哪个差了？” “可是……”李明东犹豫着。 “别可是了。”张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试试呗。不行就和老余一样，摇人。” 李明东没听懂。“摇人？” “额……就是找学长，找老师。”张生解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5章海红斑(第2/2页) 李明东想了想，点点头。“那下次放假，我让她回来。” “嗯。”张生说，“到时候叫上二叔，我们合计合计。” “行吧。”李明东应了一声。 张生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海面。眼前的那根箭头发生了变化。他站起来，拍了拍手。 “好了，该放网了。准备一下吧。” 王玉国也站起来。“嗯，网已经湿过了，随时都可以放网。” “好。”张生拿起对讲机，“大哥，减速吧。” “好嘞。”张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船速慢慢降下来。二狗自觉地从甲板那头走过来，站到绞盘前，手搭在操纵杆上，等着。 几个人走到船尾，合力把网囊推下水。二狗开始操作绞盘放绳，钢缆“咔咔”地往外走，网翼一点一点沉进海里。 网翼全部下水后，张生拿着对讲机。“大哥，提速吧，还是老样子，在这一带转圈。” “好！”张海应了一声，丰收号的发动机声音沉了下去，又提上来，船速起来了。 两个多小时后，张生看了看手表，站起来招呼了一声。丰收号开始减速，船身微微倾斜，速度慢下来。 二狗操作着绞盘，钢缆绷得笔直，网囊被一点一点拉出水面。 网囊露出水面的时候，张生乐了。 “豁，红色！开工大吉啊！”他冲着网囊喊了一声。 张生眯着眼，手搭在额头上挡着光，盯着网囊看了好一会儿。“涛哥，你看是什么鱼？红星斑？东星斑？” 王英涛摇摇头。“不是东星斑，东星斑是蓝色的点子，这个没有。” “那就是红星斑。”张生说。 王英涛又看了看。“我看着也不像。” “算了。”张生笑了，“解开网就知道了。反正这个个头不是大眼鸡。” “哈哈哈……”几个人都笑了。 “阿生，第一网你来解。”王英涛让开位置。 “好！”张生冲李海龙喊了一声，“海龙哥，把网囊吊上来吧。” “嗯。”李海龙推动操纵杆，吊臂缓缓转动，网囊被吊到船尾的甲板上。 张生走过去，抓住绳子，用力一拉，绳结松开了。他退后一步。 “海龙哥，把网囊吊起来吧，动作轻点。” “好的。”李海龙推动操纵杆，网囊被轻轻吊起，网口张开，里面的渔获哗啦啦地倾泻到甲板上。 看清涌出网囊的渔获后。 张生和王英涛同时喊出声…… “海红斑！” 海红斑，学名赤点石斑鱼，这边渔民也叫它红斑、红石斑、红鲙。通体橙红或棕红色，全身散布细小的橙黄或鲜红斑点，不像东星斑那样满布蓝星，而是红底配红斑，远远看去像一团在礁石间移动的火焰。 和东星斑是近亲，但海红斑体型更修长，尾鳍后缘圆润，不像东星斑尾鳍内凹。最大的特征是背鳍基部有一块明显的黑斑，这是赤点石斑鱼独有的标志，也是它名字里“赤点”的由来。 喜欢栖息在近海岩礁和珊瑚礁区，常与青衣、青斑做邻居。 张生蹲下来，抓起一条海红斑，翻过来看了看背鳍上那块黑斑，笑了。“开工第一网就是这玩意儿，今年好兆头。” 第366章 红衣 第366章红衣 张生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鱼鳞。“涛哥，咱们去下网。” 他转向二狗和李海龙。“二狗，海龙哥，你们先往活舱运着。” 王英涛接过话。“阿生，我和二狗捡鱼吧。” 张生愣了一下。“怎么了涛哥？” “万一有涨肚的，要放气的。”王英涛指了指甲板上那些还在蹦跶的海红斑，“不然到活舱也活不久。” 张生一拍脑门。“我疏忽了。海龙哥，咱们放网。” “好。”李海龙跟着他往船尾走。 张生、王玉国几人把网囊放好后，回到甲板加入捡鱼的队伍。 王英涛正拿着放气针，对着二狗比划。 “二狗，看到没？”王英涛拿起一条肚子鼓鼓的海红斑，翻过来让它肚皮朝上。 “这种就是涨肚的，一定要把气放掉。” 他指了指鱼胸鳍后面的位置，“就这样……” 他拿着空心的长针，在胸鳍后面的鳞片处，45度斜插进去。 针尖没入鱼身，一股气流从针管里嘶嘶地冒出来。 “等放气针插进鱼鳔，轻轻的挤一下肚子。” 王英涛用拇指轻轻按了按鱼的腹部，“等肚子平了就可以了。” 二狗凑近了看。“知道了涛哥。” “你试试。”王英涛把针递给他。 二狗接过针，在一条涨肚的海红斑上比划了一下，找好角度，斜着插进去。气流嘶嘶地出来，鱼的肚子慢慢瘪下去。 “行了。”王英涛点点头，“就这样。” 这一网海红斑收获了五吨左右，捡鱼加上偶尔有几条需要放气的，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张生看了看手表。 “阿国哥，不冲甲板了，先收网吧。” “嗯。”王玉国放下高压水枪，把水管盘好。 几人走到船尾。张生拿起对讲机。“大哥，减速。” 船速降下来，海面上的浪花小了。李海龙走到绞盘前，手搭在操纵杆上。二狗走到吊臂操作台前，等着。 随着绞盘的转动，钢缆绷紧，网囊被一点一点拉出水面。 看到网囊里面的鱼，王英涛呵呵一笑。“马鲛啊。” 张生点点头。“还不错。” 李海龙操纵吊臂，把网囊吊上甲板，悬在半空。 “阿国哥，你解网吧。”张生说。 “好。” 王玉国走过去，抓住绳子用力一拉，网口松开，银白色的马鲛鱼哗啦啦地倾泻到甲板上。 捡鱼的时候，张生拿着对讲机。“大哥，找个地方停船吧，都七点了。” “知道了。”张海应了一声。 丰收号放缓速度，在海面上慢慢航行。张海找了个小岛，把船停稳。王玉国跑到船头抛锚。 忙完这些，张海把丰收号熄火，走出驾驶室。他走到甲板上，蹲下来开始捡鱼。 “涛哥，我来捡鱼，你去做饭吧。”张海说。 “好。”王英涛点点头，起身拿着抄网走到活舱。他在活舱里挑了两条小一点的海红斑，又回到这边拿了两条马鲛，拎着往厨房走。 吧唧挪着圆滚滚的身子，跟在王英涛身后，一摇一摆地进了厨房。 捡完这一网鱼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甲板上的鱼都送进了冷舱，高压水枪把甲板冲得干干净净。张生站在船舷边，洗了把手。 吃过晚饭，几个人在甲板上坐了一会儿。吧唧趴在张生脚边，已经睡着了，肚子一起一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6章红衣(第2/2页) “都去休息吧。”张生站起来。 几个人散了，各自回舱。 下半夜，张海来叫张生。张生爬起来，揉了揉眼睛，走出舱室。 “阿生，你去睡吧。”张海走进驾驶室。 张生点点头，把舵交给他。 天亮的时候，二狗把张生叫起来，张生洗漱完走到驾驶室。 张生在驾驶位上坐了一会儿，清醒了一下，然后走到妈祖分身前，上香，开启今日提示。 做完这些，他回到驾驶位，启动丰收号，顺着系统提示的方向驶去。 二狗端着一碗线面走进驾驶室。线面是王英涛做的，汤头清亮，面上卧着两个荷包蛋，飘着葱花。 两个人在驾驶室吃完，张生把碗递给二狗。“叫涛哥他们准备一下，要放网了。” “哎。”二狗端着碗走了。 又在海上行驶了二十分钟，张生开始减速。他拿起广播喇叭的话筒。“涛哥，阿国哥，准备放网吧。” “好。”对讲机里传来王英涛的声音。 一上午，起了两次网。第一网是红加吉第二网是黄脚立。 吃过午饭，张海走进驾驶室。“阿生，我来吧。” 张生让开位置。“不在休息会儿了？” “不了。”张海在驾驶位上坐下，“这都睡了六个多小时了。” “那我去甲板了，哥。”张生走出驾驶室。 “去吧。” 张生回到甲板上。王英涛正坐在船舷边抽烟，看见他过来，递给张生一支。 “涛哥，该起网了吧？”张生看了看时间。 “嗯，差不多了。”王英涛站起来。 “那起网？” “起网！” “好嘞。”张生走到船尾，冲二狗喊了一声，“二狗，起网！” 二狗操作绞盘开始拉网，钢缆绷得紧紧的，绞盘“咔咔”地转着。网囊一点一点被拉出水面。 网囊出水的时候，张生透过网眼看着里面的橘红色，还有那典型的鹦鹉嘴形状。 “涛哥，青衣？” 王英涛也凑过来看，眯着眼盯着网囊。“不像，我看着像是红衣。” “红衣也不错。”张生冲李海龙喊，“海龙哥，把网囊吊上来吧。” “哎。”李海龙推动操纵杆，吊臂转动，网囊被吊到甲板上方。 张生走过去，抓住绳子用力一拉，网口松开。青色、橙色的渔获哗啦啦地倾泻到甲板上。 王英涛拎起一条，翻过来看了看，笑了。“哈哈，阿生，还真是红衣。” 红衣，学名钝头鹦嘴鱼，沿海渔民多称红鹦哥，是鹦嘴鱼科的名贵食用海鱼，和青衣是近亲。 它外形辨识度极高，上下颌牙齿愈合形成坚硬的喙状嘴，如同鹦鹉的嘴，依靠这副硬齿啃食礁石表层的藻类与附着生物。 鱼身呈长椭圆形、侧扁，雌鱼通体覆着粉红、橘红色泽，鳞片边缘泛着红晕，尾鳍镶有淡蓝纹路，色彩鲜亮，“红衣”的俗称便由此而来。成年雄鱼体色会转为蓝绿底色并夹杂红纹，和雌鱼外观差异明显。 红衣属于先雌后雄的鱼类，鱼群里部分雌性个体生长到一定阶段，会自然转变为雄性。这类鱼活跃度高，多成群在浅海礁区巡游，春末至秋季是肉质最为肥美的时节。 第367章 以物易物 第367章以物易物 张生招呼王英涛几人准备去放网的时候，张海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带着点急促。 “阿生，等一下。” 张生拿起对讲机。“怎么了大哥？” “有海豚。”张海说。 张生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网绳跑进驾驶室。“海豚？哪呢？” 张海指着船头偏右的方向。“那边。” 张生拿起望远镜，顺着张海指的方向看过去。 “还真是海豚。”张生放下望远镜，“先等下吧，等它们走了再说。” “嗯。”张海握着舵，放慢了船速。 “大哥，我先去捡鱼了。”张生转身往外走，“你先停船吧。” 张海直接收了油门，船速慢慢降下来，最后稳稳地停在海面上。他把发动机熄了火，走出驾驶室，来到甲板上。 甲板上，二狗和李海龙正蹲在冰堆旁边砸冰。 王英涛几人往筐子里边放鱼，边撒冰，一层鱼一层冰，码得整整齐齐。 张海走过去，看了一眼筐子里那些粉红色的鱼身。“豁，红衣啊。” “是啊。”王英涛手上没停，“咱们还是第一次撒冰呢。” “没办法。”张海蹲下来，帮着往筐子里捡鱼，“这玩意和马鲛不一样，肉太嫩了，不撒冰，冷得太慢了。” “咔咔咔，咕咿……” 张生抬起头，往海面看去。 几十只海豚不知道什么时候游到了丰收号这边，正兴奋地围着船打转，灰色的背鳍在船边划来划去，不时跃出水面，发出“咕咿咕咿”的叫声。 张生笑呵呵地走过去，趴在船舷上往下看。“是你们呐。” “哇呜~~”领头的那只海豚竖起身子，冲着张生叫了一声。 “有，不过我只能给你们杂鱼，好渔获我可舍不得。” 张生转走到船头的工具舱拿了把铁锹，走回甲板上那堆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杂鱼旁边，铲了一锹。 “接着！”张生把杂鱼洒向海面。 离丰收号近的几只海豚立刻哄抢起来，鱼尾甩得水花四溅，嘴巴“咔咔咔”地嚼着。 “别急，还有。”张生又铲了一锹。 “唧唧……”一只小海豚游到船边，仰着头冲他叫。 张生撒向海面的杂鱼里夹杂着几块碎冰。 接到碎冰的海豚等碎冰入口后，小眼睛一亮，竖起身子，游到丰收号这边，嘴巴一张一合地叫着。 “啾啾~~” 张生疑惑地看着它。“嗯？什么？” “咕咿咕咿~~” “你说凉凉的东西？”张生指了指碎冰。 “啾啾！”海豚竖起身子，尾巴拍着水面。 “那是冰块。”张生笑了，“怎么，你喜欢那个？”他铲起一锹冰块，丢进海里。 “咔咔咔。”几只海豚抢着去接。 “呵！”张生笑了，“你们竟然喜欢吃冰块。” “噗叽，咕咿……”领头的那只海豚冲他叫了一声。 张生没听懂。“你让我等着？干什么？” 海豚带头潜下水去。灰色的背鳍沉入海面，消失不见。其余的海豚也跟着下潜，水面恢复了平静。 张生站在船舷边等了一会儿，没见它们上来。他挠了挠头，没搞懂海豚要干什么，就先回甲板开始捡鱼。 张海看着他回来，问了一句。“阿生，海豚走了？” “不知道。”张生蹲下来，往筐子里捡鱼。 “怎么？”张海手上没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7章以物易物(第2/2页) “它们让我等着。”张生也说不清楚。 张海犹豫了一下。“那我开不开船？” “等下吧。”张生想了想，“万一咱们刚放网它们回来了怎么办。” “好吧。”张海继续捡鱼。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张海看了看手表。 “阿生，这都半个多小时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是不是不回来了？” “应该吧。”张生也不太确定。 “那我去开船。”张海往驾驶室走。 “行吧。”张生点点头。 张海刚走进驾驶室，手搭在启动按钮上，还没按下去，船外就传来了熟悉的叫声。 “咔咔咔……”海豚欢快的叫声从海面上传来。 张生赶紧冲着驾驶室喊：“大哥！海豚回来了！” 张海走出驾驶室，站在门口往下看。“我听到了。” 张生把手里的一条鱼放到筐子里，走到船边，往海面看去。 领头的那只海豚正竖起身子，嘴巴里叼着什么东西。 张生看清了那东西，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你们……卧槽！梅花参！” “嗯？梅花参在哪呢？”王英涛等人听到张生的惊呼，丢下手里的鱼跑过来，几个人挤在船舷边往下看。 “塞林母！！”王英涛喊了一声。 海豚仰着头，嘴巴里叼着那根梅花参，冲着张生“咕咿咕咿”地叫。 张生指着自己。“你们这是给我的？” “咕咿咕咿~~”海豚竖起身子，又晃了晃嘴里的梅花参。 张生明白了。“你们要换凉凉的硬水？那个叫冰块。” 海豚竖起身，嘴里叼着梅花参，耐心地等着。 张生转身去拿抄网，把抄网伸到海面。“你放这里面。” 海豚伸头，把嘴里的梅花参轻轻放到抄网里，然后张开嘴巴，在船边等着。 张生哈哈一笑。“等着！”他走回甲板上，铲起一锹冰块，走回船边，倒进海豚张开的嘴里。 “呜哇！！”海豚满意地叫了一声，嚼着冰块，摇头晃脑地潜下水去了。 这只海豚刚回到水里，后面又有几只冒出头来，每只嘴里都叼着一根梅花参，灰褐色的参体在海面上晃来晃去，大大小小，参差不齐。 “卧槽！”张生瞪大了眼睛。 “塞林母！！”王英涛几人也惊呼出声。 船上的几人都挤在船舷边，看着那一只只冒出海面的海豚，惊呼声一个接一个。梅花参，还是一次这么多根，谁见过这阵仗？ 陆陆续续冒出海面的海豚，每只嘴里都叼着一根梅花参，整整齐齐地排在船边等着。 张生回过神来，赶紧安排。“二狗，再去拿个抄网！阿国哥，你和二狗接梅花参。大哥，涛哥，你们铲冰块。海龙哥，东哥，你们两个砸冰。” “好嘞！”几人应了一声，各自散开去拿工具。 二狗从船舱里又翻出一个抄网，和王玉国一人一个，趴在船舷上等着接参。张海和王英涛拿着铁锹，一锹一锹地铲冰块。李海龙和李明东砸冰的砸冰，递冰的递冰，忙得不可开交。 海豚们排着队，一只接一只游过来，把嘴里的梅花参放进抄网，然后张开嘴巴等着。二狗和王玉国接一根，张海和王英涛就往海豚嘴里倒一锹冰块。海豚嚼着冰块，心满意足地潜下去，下一只又游上来了。 张生站在旁边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368章 返航卖货 第368章返航卖货 最后一只海豚喂完冰块，张生站在船舷边，冲海面上那群海豚挥了挥手。 “以后想吃冰块了就来找我！” “啾啾~”领头的那只海豚竖起身子，冲他叫了两声，然后潜入水中，水面只留下一圈涟漪。 片刻之后，它又从十几米外跃出水面，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啪”的一声落回海里。 一群海豚跟着它，在水面上欢快地跃来跃去，一只接一只。它们越游越远，叫声也渐渐远了。 “赶紧把梅花参丢活舱！”张生转身冲船上的人喊了一声。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那堆梅花参往活舱里搬。张生站在活舱边上，一只一只地数。 “乖乖！”他数完最后一根，抬起头，“三十六条梅花参呐。” 王英涛凑过来看了一眼活舱里那些海参，啧啧了两声。 “好了，大哥开船吧。”张生拍了拍手。 下午收了两网后，张生在甲板上算了算。 “明天上午再拖一网就该回去了。” “嗯，三十六吨了吧？” “差不多。”张生点点头。 船在海上又漂了一夜。 天亮后，一网拖上来。张生解开网口，看着银白色的渔获倾泻到甲板上，点了点头。 “阿国哥，你们先捡着，我去给赵青打电话。” “去吧。”王玉国蹲下来，开始往筐子里捡鱼。 张生走进驾驶室。“涛哥，返航吧。” “好。”王英涛调转船头，丰收号划开海面，往港口的方向驶去。 张生拿起卫星电话，拨了赵青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赵哥，我们返航了。”张生靠在椅背上。 “满舱了？”赵青那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嗯，返航了。” “都有什么货？你记一下。”赵青那边传来翻本子的声音。 “马鲛五吨。” “嗯。” “红加吉十吨。” “嗯。” “黄脚立五吨。” “嗯。” “带鱼十吨。” “嗯。” “红衣五吨。”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嘶~~红衣你们都网到了？这玩意不是南海才有的玩意儿么？” “我哪知道咱们这边为什么会有这个。” “好吧，还有么？”赵青问。 “海红斑五吨。” 赵青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塞林母！海红斑！” “对，海红斑。”张生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呼气。“呼~~还有没？” “梅花参三十六条。” 赵青愣了一秒。“多少？三十六条！” “对。”张生说。 “你潜水了？”赵青不信。 “没有，意外所得。”张生笑了笑。 “好吧，多大个的？” “十斤左右吧。” 赵青沉默了一下。“嗯，我知道了。” “赵哥，我要留下两条。” “你留那玩意儿干嘛？”赵青疑惑，“这么贵的东西你也想留下吃？” “不是。”张生解释道，“我想留两条给罗教授。” “罗教授是谁？”赵青问。 “我们村新建的研究所，你知道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8章返航卖货(第2/2页) “听说过。”赵青说。 “人家来这边技术支援，我遇到稀罕玩意儿怎么也得给人家留点吧。” “嗯，知道了。我这就联系买家。还是船厂？” “嗯，还是船厂。” “好嘞。”赵青挂了电话。 张生挂掉电话后，王英涛疑惑地看着他。“阿生，你给罗教授留梅花参让他尝尝？” “涛哥。”张生看着他，“你觉得一个海洋生态的教授看到梅花参会想着吃？” 王英涛愣了一下。“那还能干什么？” “当然是研究啊。看看能不能人工培育。我到时候给罗教授留一公一母。” “哦。”王英涛点点头。 张生又拿起卫星电话，拨了老王的号码。 “王哥，码头有闲位吧？” “有，给你留着位置呢。”老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这就返航了，四五个小时到吧。” “你随时都能靠停。” “那我就先挂了王哥，咱们船厂见。” “好。”老王挂了电话。 丰收号航行了五个小时才赶到县船厂码头。 丰收号停稳后，张生看到老王和赵青并肩站在码头上等着。他转身在活舱里捞出两条海红斑，一手一条拎着下了船。 “王哥，拿去尝尝这玩意儿。”张生把鱼递过去。 老王接过来，低头看了看那两条橙红色的鱼身，眼睛亮了。“豁，海红斑呐。” “嗯，在海上遇到鱼群了，网上来了一网。”张生点点头。 “啧啧，开门红啊阿生。”老王拍拍他的肩膀。 “嘿嘿，运气运气。”张生嘿嘿一笑。 “我就不打扰你们卸船了。”老王拎着鱼，“鱼我就收下了。” 张生摆摆手。 “你忙你的就行王哥。不用顾着我们。” “呵呵。”老王笑着走了。 赵青凑过来，压低声音。“阿生，先卸海红斑吧。” “好。”张生点点头。 赵青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两辆拉活鱼的车开过来。 张生冲着船上的张海喊了一声。“大哥，先卸海红斑！” “好嘞！”张海的声音从船上传来。 五吨海红斑，卸了一个小时才卸完。过完磅，买家给赵青开了支票后，带着两辆货车离开了。 剩下的鱼卸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赵青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抬起头。 “阿生，海红斑一百八十万，红衣一百五十万……”他又按了几下，“三十四条梅花参十二万三千六百。总共五百六十二万五千。” “嗯。”张生点点头，“赵哥，费用减去两万吧，分成和分红还是老样子。” “好。”赵青在本子上记下来，“明天我安排转账。” 他合上本子，看着张生，“阿生，不是我说你。我跟你打招呼了，让你年前有时间去我那坐坐，你怎么就没去呢？” 张生挠挠头。你以为我没听说你那小姨子在店里啊，我才十九岁好吧， “我这不是忙忘了么。” “你呀。”赵青摇摇头，“算了，不说你了。走了，你也早点回去。” “知道了赵哥。”张生冲他挥挥手。 第369章 余老爷子委托 第369章余老爷子委托 在回家的路上，王英涛在厨房里忙活着做饭。 吧唧蹲在厨房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灶台，时不时“啾啾”叫两声。 吃完饭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丰收号在夜色里慢慢航行，船头的灯照着前面的海面。 丰收号靠上村码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船身碰到码头边的轮胎，轻轻弹了一下，稳住了。 王玉国跳下去系缆绳，把船头的缆绳绕在缆桩上，又跑到船尾去系另一根。 张生抱着吧唧走下船。吧唧在他怀里缩着，脑袋搭在他肩膀上，已经半睡半醒了。 张海跟在后面，一手拎着一条梅花参。 “各自回家吧，大家都早点休息。”张生冲船上的人摆摆手。 张生和张海一起走到张生的院子。 张海把那两条梅花参放进鱼池里，海参沉到水底，慢慢舒展开身体，吸附在池底的瓷砖上。 “阿生，你早点睡，我回去了。”张海在池边洗了洗手。 “嗯，知道了大哥。”张生送他到院门口。 院门关上。张生抱着吧唧走进别墅，吧唧在他怀里抬起头，看了看客厅，又缩回去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李明阳、余兴国和余科教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摊着几张照片和几本翻开的书。 张生把吧唧放在沙发上，吧唧挪了挪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了。 “嗯？老余，你们回来了？” “回来了。”余科教抬起头，眼睛还带着兴奋，“阿生，我在祖庙是真长见识了。” “怎么？”张生在对面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照片翻了翻，是祖庙的照片，红墙黄瓦，雕梁画栋，拍了好几张。 “以前没做过这方面的设计，也没注意过。”余科教比划着，“这一类建筑真是好多学问呐。” 张生笑了笑。“呵呵，二叔他们报喜还顺利吧？” 李明阳接过话。“祖庙那边很重视，说等竣工的时候会派人送匾额来，还有楹联。” 他顿了顿，“对了，还让支书带回来了一包祖庙的香灰。” 张生坐直了身子。“真的？那太好了！” 余科教点点头。 “支书接到那包灰的时候也很兴奋。” “那当然了。”张生靠在沙发上，“这叫合火，这可是祖庙的祝福，和祖庙共享香火啊。” 余科教点点头。“我说呢，阿公一百岁的人了，高兴得跟孩子似的。” 张生想起什么。“研究所那边怎么样了？” “罗教授他们搬来了。”余兴国说。 “没有什么仪式么？”张生问。 “有啊。”余科教笑了，“那天村里在家的都去了，家家户户都拿着鞭炮去的。罗教授很感激呢。” 张生看向余兴国。 “那咱们添亿表示了没？” “还用你说？”余兴国说，“送了一对花篮，还送去一些鱼干零食什么的。” 张生点点头。“那就好。” 余兴国往前探了探身子，表情认真起来。“阿生，我们家老爷子有事要拜托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9章余老爷子委托(第2/2页) 张生愣了一下。“老爷子有什么事是我能帮上的？” “我不是一直在和老爷子说你的运道好么。老爷子希望你有时间去浙省那边的海域转转。” 张生皱了皱眉。“打捞什么？这个我不一定能帮上忙。” “不是打捞。”余兴国摇摇头，“说是那边有一种洄游鱼种，每年的三月份会洄游。” 张生想了想。“长江刀鱼？松江鲈鱼？” “好像说的是长江刀鱼。”余兴国说。 张生瞪大了眼睛。“卧槽，老爷子想吃这个？” “不是老爷子想吃。”余兴国摆摆手，“是上面有国宴计划，招待外宾，看看能不能捕到这个，做压轴菜。” “非得要这个么？”张生苦笑，“你知道这玩意儿多么稀有么？你知道这玩意儿多少钱一斤么？” 余兴国问：“多少钱？” “去年好像是三千五。”张生竖起三根手指，“今年还没有定价呢。” 余兴国声音都变了。“什么玩意儿？三千五一斤！” “对啊，三千五。”张生掰着手指头，“还有松江鲈鱼，那玩意都四千一斤，这可都是去年的价格。” “卧槽！！！”余兴国靠在沙发上，半天没说出话。 张生苦笑了一声。“你要说其他鱼或许还能碰碰运气。但是长江刀鱼……那玩意儿是真难遇到。” “你去试试呗。”余兴国说。 “大哥，浙省唉。”张生摊摊手，“我跨区域作业了。” 余兴国没听懂。“嗯？不都是咱们的海域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张生解释道，“我的捕捞证是福省渔政发的，只能在闽东、闽中、闽南海域作业。跨省作业是要办临时捕捞证的。” “那我怎么听说这边每年都有去那边捕捞带鱼的？”余兴国皱着眉。 “小型、中型渔船过去，一般那边的渔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张生指了指自己，“可是我这船是二十五米的，超过二十四米就是大型渔船了。” 余兴国想了想。“那就去办个临时捕捞证啊。” “你想得太简单了。”张生摇摇头，“临时捕捞证要在这边渔政开证明，再去浙省渔政申请。但是一般是不给批的。” 余兴国笑了，摆摆手。“阿生，捕捞证的事不用你管。你只管等着证下来，去那边试试。” 张生一愣。“不是，这个……找那边的渔民不一样么？” “你以为没有联系那边的渔业协会啊。”余兴国摊开双手。 “那边给的回复是……这个要看运气，不能保证一定能捕到。” “那老爷子就想到我了？”张生指着自己。 “应该是觉得你运气好、手段也多。”余兴国笑了，“不过我老爷子没有在会上说，私下里先联系的我。能捕到最好，捕不到，咱们也尽力了不是。” 张生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行吧，到时候我去试试。不过临时捕捞证要快，洄游期就二十几天，错过了就没机会了。” “我明白。”余兴国点头。 第370章 送梅花参 第370章送梅花参 张生一早起来，洗漱完，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溜达着往研究所的方向走。 研究所的大门敞开着，门口新挂的牌子。 “省城大学海洋生态研究所”。 张生走进去，大厅里很安静。 “欸？阿生？”一个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 张生抬头，看见一个年轻人站在走廊中间。“你是……夏天？” “你什么时候返航的？”夏天快步走过来，“昨天余总还说你出海了。” “昨晚回来的。”张生笑了笑，“罗教授在不在？” “在，现在应该在办公室呢。”夏天指了指楼上。 “那麻烦你带我去找罗教授吧。” “这边。”夏天转身带路。 夏天在办公室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进来。”罗教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夏天推开门，探进头去。“罗教授，阿生找你。” 罗教授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摘下眼镜。 “哦？阿生回来了？” 张生走进去。“罗教授。” “阿生，昨天张书记说你出海了。”罗教授指了指沙发，示意他坐，“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昨天满舱了就回来了。”张生在沙发上坐下。 罗教授笑了。“呵呵，看来收获还不错。” “嗯，收获不错。”张生点点头。 “你找我有事么？”罗教授重新戴上眼镜。 “罗教授，我带回来两条梅花参，您有兴趣没？”张生往前探了探身子。 罗教授手一顿，眼镜差点没拿稳。“真的？成年体还是幼体？” “成年的，一条十多斤呢。”张生说。 “在哪？”罗教授站起来，“快给我看看。” “我没带来。”张生也站起来，“我想着先过来看看您在不在，海参在我院子里的鱼池里呢。我去给你抓来。” “走。”罗教授绕过办公桌，一把拉住张生。“阿生，你带我去看看梅花参。” 张生带着罗教授走出研究所，往自己院子走。罗教授跟在后面，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进了院子，张生指着鱼池。“罗教授，喏。” 罗教授蹲在池边，低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表情有些复杂。“阿生，梅花参你就这么养着？” “不是这样么？”张生挠挠头。 “这可是梅花参。”罗教授指了指池子，“鱼池的水，哪怕有一点点不达标，就会死的。” 张生愣了一下。“哈？上次我抓的，我放在大盆里养着都没死。” 罗教授上下打量着张生，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你知道么？我们之前得到过一只，在研究室那么严苛的条件下都养死了。” “不会吧。”张生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摸了摸梅花参的刺，“我感觉挺好活的啊。” 罗教授嘴角抽了抽，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重新低下头，仔细打量着水里的梅花参，看了好一会儿，啧啧出声。 “啧啧啧，成年体，还是一公一母。”他抬起头，“阿生，你特意给我留的？” “对。”张生说，“我在海上得到了三十多条，想着您这边可能会用到，就给您留了一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0章送梅花参(第2/2页) “阿生，这个市场价多少？”罗教授站起来。“我这就回去给你拿钱。” “罗教授，这是我给您留的。”张生摇摇头，“没打算要您的钱。” “这不行。”罗教授摆手，“这个可不便宜。” “罗教授，您给我们提供技术没要钱吧。”张生看着他。 “这不一样。”罗教授认真地说，“养殖是我们技术的实践，你这个是科研用。” “怎么不一样了。”张生笑了，“您这边要是有什么进展，您老还好意思去别处试验养殖啊。” 罗教授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你小子，话都说到这里了，我也不矫情了。” 张生趴在池边，伸手捞起两条梅花参，海参在他手里缩成一团。 “走吧，罗教授。” “走，咱们回研究所。”罗教授转身往外走。 “啾啾~~”吧唧从别墅里挪出来，圆滚滚的身子一摇一摆，小眼睛看着张生。 罗教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呦呵，这就是你说的那只小海豹吧唧？” “对。”张生蹲下来，“吧唧，过来。” “啾。”吧唧挪过来，蹭了蹭他的腿。 罗教授蹲下来看了吧唧一会儿。“你把它照顾得很好啊。” 张生揉了揉吧唧的脑袋。“嘿嘿，在船上它可是宝贝。” “啊！！”站在楼顶的白腹海雕不满地叫了一声，声音尖锐。 张生抬头冲白雕喊了一声。“对对，你也是宝贝。” “咕~”白雕叫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看下面。 罗教授抬起头，看着楼顶那只白腹海雕，眼睛亮了。“白腹海雕！” “嗯，白雕也是在海上救下的。” “救下来就跟着你了？”罗教授问。 “对啊。”张生说，“救下来，我把它喂饱了，就留下了。” 罗教授看着张生，感慨地摇了摇头。“你这运气，还有动物对你的亲和，是我们搞生态研究的最羡慕的。” “没那么夸张吧，罗教授。”张生笑了。 “你以为随便一个人就能让海豹这么粘着？”罗教授指了指吧唧，“还有白腹海雕，那是孤傲的生物，一般是不会和人亲近的。” 张生尴尬地笑了笑。“是么？走吧教授，咱们去研究所。” “走走。”罗教授转身往外走。 张生低头看了看吧唧。“吧唧，你去不去？” “啾啾。”吧唧叫了两声。 张生把手里的一只梅花参递给罗教授。“罗教授，麻烦您拿一只。” “啊？好。”罗教授接过海参，托在手里。 张生弯腰抱起吧唧，吧唧在他怀里缩成一团，圆滚滚的身子压在他手臂上。“走吧。” 罗教授看着张生抱孩子一样抱着那只小海豹，忍不住笑了。“呵呵，你对小海豹还真是宠溺呢。” 张生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吧唧，小家伙眯着眼睛。 “我遇到它的时候，它比小猫大不了多少，是我们丰收号上的人一点点喂大的。大家早就把它当成家人了。” 罗教授看着张生怀里的吧唧，笑了笑，转身出了院子。 第371章 单反相机 第371章单反相机 两人带着梅花参回到研究所。罗教授一进门就喊开了。 “小夏，赶紧带人去准备培育箱！” 夏天从走廊那头探出头来。“罗教授，要多大的？” “最大的那个。”罗教授头也不回。 “知道了。”夏天转身就跑。 罗教授带着张生走进一个实验室。门推开，里面是一排排不锈钢操作台，墙上挂着各种仪表，角落里立着几台张生叫不出名字的设备。 “阿生，这个就是实验室了。”罗教授指了指周围，“我们刚搬过来，现在还没什么成果。” 张生抱着吧唧，像个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这边瞅瞅那边看看，一会儿凑近了看操作台上的试管架，一会儿又抬头看墙上的温湿度计。 吧唧在他怀里也好奇地探着脑袋，小眼睛滴溜溜地转，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夏天带着几个年轻人推着一个大水箱走进来，水箱是透明的，里面已经注好了水。 “罗教授，培育箱准备好了。” “小夏，这是阿生带回来的梅花参。”罗教授把手里的海参交到夏天手里。 “你们先在这个培育箱养着。” “好的教授。”夏天和几个年轻人小心翼翼地接过梅花参，轻轻放进装着配好水的水箱里。 罗教授指着水箱里舒展开的梅花参，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这只母的看样子应该快要产卵了，你们最近的任务就是注意观察，每天记录数据。如果产卵成功的话，咱们就有新的项目了。培育梅花参可是比培育普通海参难度大得多，但是带来的研究成果也是不可比拟的。” 夏天和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一脸的激动，眼睛都亮了几分。 罗教授想起什么，转向张生。“对了阿生，你是怎么抓到这么多梅花参的？是什么样的环境？” 张生脸色一僵，挠了挠头。“罗教授，海参不是我抓的。” 罗教授愣了一下。“嗯？” “是这样……”张生把遇到海豚后，和海豚以物易物得到梅花参的经过说了一遍。 罗教授听完，感慨地摇了摇头。“大自然还真是神奇，海豚竟然都知道以物易物。” 他看着张生，“还有你那动物对你的亲和力，啧啧。” 旁边几个年轻的大学生和研究所的助手也是听得目瞪口呆。 张生笑了笑。“嘿嘿，当时我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阿生，这么有意义的画面你没拍下来？”罗教授皱了皱眉。 “我……我没有相机。”张生摊摊手。 罗教授转身冲夏天吩咐了一句。“小夏，去给阿生拿一个相机。那个新买的数码相机。” 夏天愣了一下。“教授，您新买的那个？” “对，赶紧去。”罗教授摆摆手。 “那不是您心爱……”夏天话没说完。 “什么心爱不心爱的。”罗教授打断他，“阿生在海上遇到的有价值的画面肯定比咱们多。在我手里就是在办公室吃灰。” “好吧。”夏天转身跑了。 夏天回来后，罗教授接过相机，递给张生。 “阿生，这个是我托人买的数码单反相机。”罗教授指了指机身上的几个按钮，“这个还可以录像。” 张生接过来看了看。“罗教授，这个太贵重了吧。” 罗教授笑了。 “这个还能有这两只梅花参贵？再说了，以后你再在海上遇到有意义的画面，拍下来给我几张照片，就是这个相机最大的用处了。” “那就谢谢罗教授了。”张生把相机挂在脖子上。 “客气什么。”罗教授摆摆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1章单反相机(第2/2页) 张生把相机举起来，摸索着对准吧唧，按下快门。“咔嚓”一声，吧唧的傻样定格在屏幕上。他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这玩意儿就是好用。” “呵呵，阿生，包装里有说明书。”罗教授指了指相机盒子。 “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到时候可以看看那个，也可以来找小夏他们。” 这时候夏天他们才注意到张生身后的吧唧，有人惊呼了一声。 “欸？斑点海豹！” “啾啾……”吧唧抱着张生的腿，躲在张生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小眼睛看着那几个陌生的面孔，眼神里带着警惕。 张生揉了揉吧唧的脑袋。“吧唧，不用怕，他们不是坏人。” “啾。”吧唧往他腿边又靠了靠。 夏天往前走了两步，眼睛里满是期待。“阿生，我们能摸摸它么？” 张生抬头看着他。“我和吧唧商量一下。” 夏天愣住了。“哈？” 张生没有理会夏天他们疑惑的眼神，蹲下身，看着吧唧。 “吧唧，让他们摸摸你可以么？” “啾啾。”吧唧往他怀里缩了缩。 “就摸摸，他们都喜欢你。”张生用手指挠了挠它的下巴。 “啾啾。”吧唧的声音拖得长长的。 “好，回去给你做两条小鱼。”张生伸出两根手指。 “啾。”吧唧叫了一声，从他怀里面慢慢探出头来。 张生站起来，冲夏天点点头。“好了，可以摸了。” 夏天几个人把小吧唧围了起来。 夏天一脸不可思议。“不是，阿生，你刚才……” “讨价还价呢。”张生笑了，“摸它可以，回去我要给它两条熟鱼。” “熟鱼？”夏天更疑惑了。 “对，小家伙在船上学会吃熟食了。”张生低头看了看吧唧。 “呵呵，还真有意思……”夏天弯下腰，伸手轻轻摸了摸吧唧的脑袋，吧唧没躲，只是眨了眨眼。他抬起头，突然想起什么。 “不对，你是怎么和它交流的？” 张生脸色一僵，挠了挠头。“就这么交流啊。” 罗教授从旁边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张生，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你能听懂海豹的语言？” “算……算是吧。”张生往后退了半步。 罗教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围着张生转了一圈，目光像要把人看穿。“阿生，你……” 张生双手抱胸，往后又退了一步。“罗教授，你要干嘛？不是要切片研究我吧？” 罗教授一脑门黑线，瞪了他一眼。“什么跟什么啊。我就是好奇，你是怎么听懂的。” “这个……”张生犹豫了一下，“我就是做了个梦，醒了就会了。” “什么梦？”罗教授追问。 “妈祖祂老人家说教我外语，然后我就会了。”张生一本正经地说。 “外语？”罗教授皱了皱眉，“醒了就会和海豹交流了？” “对，外语。”张生点点头，“不止海豹。” 罗教授眼睛瞪得更大了，想到在院子里张生对着白腹海雕，喊的那句‘你也是宝贝。’ “那只白腹海雕也可以？” “嗯。”张生点头。 罗教授沉默了两秒，然后爆了一句粗口。“塞林母！这是什么神仙能力！” 张生目瞪口呆地看着罗教授。这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学者？ 罗教授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清了清嗓子，推了推眼镜，恢复了平时那副温和的样子。“咳咳……那个，阿生啊，这事咱们回头再聊。” 第372章 苏罗两位教授 第372章苏罗两位教授 告别罗教授，张生把相机挂在脖子上，抱着吧唧走出研究所。 把吧唧放回家后。 “吧唧，不准到处跑知道么？战神，看好它，别出去了。” “啾啾” “汪汪。” 张生沿着村巷往妈祖庙的方向走，走到妈祖庙前，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口停着的那辆丰田轿车。 “嗯？这不是那天苏教授那辆车么？” 张生快步走进院子。院子里，张中华正陪着苏教授说话。 “苏教授，您什么时候到的？”张生走过去。 张中华转过头。“阿生，苏教授刚到。” “老余没过来？”张生问。 “过来了。”张中华指了指庙后面，“刚上完香，去那边量地基去了。” “临时大殿动工了？”张生问。 “还没呢。”张中华摇摇头，“他说和阿松交代些事情。” 张生点点头，转向苏教授。“苏教授，您是先看看这边的环境，还是先安排住处？” 苏教授收起手里的草图纸。“等科教回来吧，他说了让我住他的别墅。” “苏教授，图纸大概多久能好？”张生好奇的问。 “半个月吧。”苏教授想了想，“你们计划什么时候竣工？” 张生看了一眼张中华。张中华点点头。 “苏教授，我是这样想的。”张生认真地说，“您知道的，农历三月二十三是妈祖寿辰。我想着尽量在那天让妈祖祂老人家移驾。” 苏教授沉吟了一下，点点头，“时间来得及。” “那就拜托您了。”张生微微躬身。 “分内之事。”苏教授摆摆手。 “二叔，苏教授设计的酬劳还没谈吧。”张生转向张中华。 “没呢。”张中华说。 张生刚想开口，苏教授抬手拦住他。“阿生，设计一次中式建筑是我的夙愿，也是妈祖赏我这个机会。我可没打算要钱。” “苏教授……”张生还要说什么。 “欸。”苏教授摆摆手，“如果我想要费用，来之前我就会提。我搞了一辈子研究，却始终没有用到过。这次是妈祖给我的机会，你们不要再提酬劳的事了。” “那……谢谢苏教授了。” “是我要谢谢你们。”苏教授笑了。 余科教从庙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卷尺和本子，看见张生，快步走过来。 “阿生，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打你手机也没人接。” “我刚才去研究所那边了，给罗教授送去两只梅花参。” 张生摸了摸口袋，想起手机落在家里了，“忘了带手机了。” 苏教授眼睛一亮。“老罗在这里？” “罗教授那边是前天搬过来的。”余科教转头看向苏教授。 “带我去见见他。” “行，苏教授，这边。” 张生转向张中华。“二叔，要不你去找明远哥准备午饭？鱼去我大哥家找我大哥，家里有昨天带回来的渔获。” “行。”张中华点点头，“我去找明远。鱼就不用了吧，我去码头上拿就行了。” “二叔，我带回来的可是红衣和海红斑。”张生嘿嘿一笑。 张中华眼睛一亮。“那好，我去找阿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2章苏罗两位教授(第2/2页) 张生、余科教带着苏教授和许中杰往研究所走。 到了研究所，张生和夏天打了个招呼，直奔罗教授办公室。 张生敲了敲门。 “进来。”罗教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张生推开门。“罗教授。” 罗教授抬起头，摘下眼镜。“阿生，你怎么又回来了？有事？” “罗教授，苏教授要来见见您。”张生侧身让开。 罗教授愣了一下。“哪个苏教授？” “是我。”苏教授从张生身后走出来，站在门口。 罗教授站起来。“老苏？” “哈哈哈，老罗。”苏教授笑了。 罗教授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走到苏教授面前，两人对视了几秒。 “好久不见。”罗教授伸出手。 苏教授没握他的手，而是抱了抱他的肩膀。 “哼，您罗大校长时间宝贵，哪有时间来见我一个搞建筑的？” 罗教授推开他，瞪了他一眼。“甘霖娘，好你个苏浩宇，你还埋怨起我来了。你不也没去见过我？您苏大教授不也是大忙人？” 张生和余科教看着两个小老头互相嘲讽，面面相觑。余科教凑到张生耳边，压低声音。“这什么情况？” 张生摇摇头，也是一脸懵。 苏教授和罗教授互相瞪了一会儿，同时笑了出来。 苏教授指着罗教授。“哈哈哈，我们两个是高中同学，这老小子和我是上下铺。” 罗教授点点头，指了指屋里。“呃……别再门口站着了，进来坐。” 苏教授靠在门框上，没动。“你都不请我，我哪敢进？” 罗教授翻了个白眼。“艹！你进不进？不进出去玩泥巴去。” 苏教授哼了一声，抬脚走进办公室。 几人进到办公室后，罗教授的办公室瞬间显得拥挤起来。 罗教授环顾了一圈，皱了皱眉。“算了，去那边小会议室吧，这边坐不下。” 走出办公室，罗教授在走廊里喊了一声。“来个人。” 一个年轻人从旁边的房间探出头来。“罗教授，有什么吩咐？” “你叫上小夏去准备茶水，送到小会议室。”罗教授说。 “知道了教授。”年轻人转身跑了。 “走，这边。”罗教授带着众人往走廊尽头走。 来到会议室，罗教授招呼众人坐下。 苏教授坐下，翘起二郎腿，先开了口。“我说老罗，你这几年在忙什么？每次找你都不在学校。” 罗教授叹了口气。“前几年一直在海上追寻儒艮的踪迹。” 苏教授皱眉。“这样啊，进展怎么样？” “这不，我都放弃了。”罗教授摇摇头，“我没那个缘分。” “那最近又准备研究什么？”苏教授问。 “我现在准备研究黄唇。在我们海域，黄唇的数量越来越稀少了，我想研究看看能不能实现人工培育。” 张生听到这来了精神，往前探了探身子。“罗教授，黄唇真能实现人工培育？” 罗教授看了他一眼，表情认真。“难呐，这个太稀少了，研究数据太少，我现在不能确定。” “哦。”张生靠回椅背，若有所思。 第373章 过往 第373章过往 苏教授笑呵呵地接过话。“别灰心嘛，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 罗教授点点头，笑了。“还是你这老小子会说话。老苏，你最近在忙什么？” “这边妈祖庙重建，我接了设计的活。”苏教授指了指妈祖庙的方向。 罗教授眼睛一亮。“这好事能让你接手？” “这怎么不能？”苏教授挺了挺胸，“阿生是重建的发起者，再说了，我可是问了妈祖祂老人家的。” “你研究了一辈子中式建筑了。”罗教授感慨道，“这下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苏教授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是啊。” “什么时候动工？多大规模？”罗教授问。 “占地三十亩。”苏教授说，“等临时大殿建好就动工。” 罗教授倒吸一口气。“占地三十亩，这得要多少钱？” 苏教授看了张生一眼。“听张书记说，目前募捐了四百多万了。” 罗教授愣住了。“募捐？不是村里出资？” 张生接过话，把茶杯往旁边挪了挪。 “本来我准备出五十万，我大哥和我的一个弟弟一人出十万，翻修一下。没想到大家这么热情，捐款直接飙升到四百万，这才有了三十亩的计划。” 罗教授听完，点了点头，没说话，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张生看向苏教授，指了指门口。“苏教授……” 苏教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用想，一准是去拿钱了。” “这……”张生犹豫了一下。 “你别忘了。”苏教授靠在椅背上，看着张生。 “我们是教授没错，但是我们也是沿海长大的人。妈祖也是我们的信仰。遇到这种好事，我们怎么也要尽一份力。你安心收着就是。” 张生点点头。“好的，苏教授。” 果不其然，罗教授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沓钱。他把钱放在桌上，推到张生面前。 “阿生，我们不像你们，能力有限。”罗教授在椅子上坐下，“这是我的心意，你帮我转交给村里。” 有前面苏教授的交代，张生没有矫情。“好的罗教授，我代大家伙谢谢您。” “跟我客气什么。”罗教授摆摆手，“这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事。” “那我就收下了。”张生把钱放进包里。 “收下吧。”罗教授说完，指着一边坐着的余科教，“我说老苏，这后生可是个好苗子，你可不能错过。” 苏教授哼了一声。“切，还用你说？我已经给他走手续了，正好我手里有名额。” 余科教见两人说到自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罗教授看着他笑了。 “你不要不好意思。我这研究所你设计得很不错。” 他转向苏教授，“老苏，你是不知道，我当时可是发动了我们学校建筑专业的学生设计的。小余的图纸把他们都比下去了。” 苏教授眼睛一亮。“还有这事？” “当时建筑学院的老金可是气得胡子都翘天上去了。”罗教授哈哈大笑。 苏教授也笑了。“哈哈，老金！那老小子不是一直自诩是咱们省最好的建筑专业么？还不是被我的学生比下去了。” “那可不。”罗教授摇摇头，“当时他手下的研究生也参与了，还埋怨我不用本学校的图纸。后来看了小余的图纸后，老实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3章过往(第2/2页) 苏教授搓了搓手。“嘿嘿，下次见了老金，我得好好和他交流交流。” 罗教授瞪了他一眼。“我说，你可别太过火了，老金可小心眼。” “我还怕他？”苏教授挺了挺胸。 “你是不怕他。”罗教授慢悠悠地说，“那他师兄呢？” 苏教授脸色变了变，不说话了。“……提他师兄干什么？” 张生和余科教来了兴趣，往前探了探身子。张生问：“罗教授，什么情况？” 罗教授看了看苏教授，苏教授没吭声，他才开口。 “金教授的师兄也是研究中式建筑的。当年修复古建筑，金教授的师兄把咱们苏教授比下去了。” 苏教授气急，拍了一下桌子。“那是他占了比我年长的便宜。评委会那帮老顽固给我论什么经验，还给我排资论辈。哼！” 罗教授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你还没放下那件事？” 苏教授沉默了一下，声音低下去。“老子早放下了。就是气不过那群老顽固。” 他顿了顿，“我承认那家伙比我强。” 罗教授看着他，摇了摇头。“呵呵，其实当年你比他强，也会选他。” 苏教授愣了一下。“哎……我知道。那次修复主要是风险太大，我还年轻，他不想我去冒险。” “是啊。”罗教授点点头，声音沉下去，“可惜了，好好的一个人。” 余科教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位怎么了？” 苏教授叹了口气，看着窗外。 “你们也知道，古建筑有很多是木质的。那个建筑有一根柱子腐烂严重，把他砸底下了，断了一条腿。” 他转回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所以如果说建筑行业我最不想见的，就是他了。” “可笑开始我还说他们暗箱操作，后来我才知道，他去游说那帮评委会的老顽固的时候，说的是研究中式建筑的就这么几个人，他比我年纪大，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以后还有我们，可笑，我需要他保护？”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看苏教授的脸色就知道，他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 罗教授适时打断苏教授的思绪。 “好了，不说这些了，中午在我这小食堂吃？” 张生赶紧站起来。 “罗教授，苏教授，我二叔已经在准备了，咱们去村里吃吧，这次出海我可是带回来了红衣和海红斑。” 罗教授看向苏教授。 “那咱们就去张书记那边？咱们也尝尝海红斑和红衣，这两种鱼可是好货。” 苏教授点点头。 “好啊，我也沾沾阿生的光。” 罗教授笑着点点头，随即回过神来。 “不对啊，阿生，红衣也是你在这边捕的？” 张生点点头。 “是咱们这边，我也在好奇，这个鱼不应该是南海那边的么？” 罗教授摩挲这下巴。 “怪了，阿生，下次在遇到能不能给我带一条活体回来。” “没问题。” ps：其实写到这里的时候我是想到了部队的传统，独生子出列，没结婚没孩子的出列。剩下的跟我去执行任务！当然某些行业还是排资论辈的。 第374章 阿生，加入组织吧 第374章阿生，加入组织吧 张生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快走到十一点。他站起身，把椅子往桌边推了推。 “两位教授，快中午了，咱们去村支部那边？” 罗教授也站起来，拍了拍衣角。“走，咱们也去尝尝阿生带回来的鲜货。” 张生在前面带路，一行人走出研究所，沿着小路往村支部走。 到了村支部，张生一进院子就喊上了。“二叔，罗教授和苏教授来了。” “哎，来了。”张中华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人跟着就出来了。 他快步走到门口，侧身让开。“罗教授，苏教授，正好饭做得差不多了，这边请。” 张中华带着几人在小餐厅落座。 张生走出小餐厅，回头问了一句。 “二叔，你那好茶叶在哪放着呢？” 张中华正招呼客人坐下，头也没抬。 “臭小子，我能有什么好茶叶。对了，在我柜子里有你带回来的那个绿茶。” “好嘞，那我就沏那个了。”张生转身往张中华的办公室走。 他在办公桌后面的柜子里翻出那包烟台绿茶，又转身去了厨房。刘明远正在灶台前忙活。 “明远哥，茶杯在哪放着呢？”张生探头问。 “茶杯在会议室的橱子里。”刘明远擦了擦额头的汗，“暖瓶里的水是刚烧的。” “好嘞。”张生转身出来。 他在会议室的橱子里找到茶杯，拿到水龙头下面一个一个洗干净，用开水烫了一遍，端着托盘回到小餐厅。 他给罗教授、苏教授、余科教几人一一摆上茶杯。 “罗教授，苏教授，你们尝尝我在山东带回来的烟台绿茶。” 罗教授端起茶杯，先闻了闻，又抿了一口。“哦？烟台绿茶？听说这个茶叶和咱们这边的绿茶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张生也在旁边坐下，“没有咱们这边的那么醇厚，带着一股淡淡的大海的味道。” “那可得尝尝。” 苏教授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品了品。他点点头。 几人在小餐厅聊了几句，刘明远开始上菜。 红衣、海红斑、青蟹、对虾，盘子一个接一个端上来，摆满了整张桌子。 罗教授呵呵一笑。“老苏，这么丰盛的海鲜，咱们在市里想要吃的话，在酒店都不一定能点这么多。” 苏教授看着一桌子的海鲜，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哈哈，咱们沾沾阿生的光。我可是听说了，阿生在船上的运道很好啊。” 张生笑了笑。“运气运气。” 张生给众人满上酒后，张中华站起来。 “感谢罗教授，苏教授能来我们这么个小渔村，我没什么文化，不会说什么漂亮话，我敬两位。” 苏教授拿起酒杯。 “张书记那里的话，能来这边设计天后宫是我的荣幸。” 罗教授也端起酒杯。 “张书记，这话就见外了，我们研究的东西能帮着百姓致富，那是我们最乐意见到的。” …… 吃过饭，余科教看向苏教授。“苏教授，我带您去那边别墅吧，您中午休息一下。这几天您要辛苦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4章阿生，加入组织吧(第2/2页) 苏教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带我去你的别墅看看。”他转头看向罗教授，“老罗，你去不去？” 罗教授也站起来。“一起，我也去认认门。没想到咱们还有能在一个小渔村共事的机会。” “哈哈，走！”苏教授揽着罗教授的肩膀。 张生送走罗教授几人，站在村支部的院子里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张中华正坐在小餐厅里喝茶，看见张生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阿生，坐。” 张生在对面坐下。“二叔，临时大殿马上就可以开工了吧？” “嗯，阿松那边准备好了。”张中华放下茶杯，看着张生，“阿生，我替村里人谢谢你。” 张生愣了一下。“二叔，这话怎么说的？” “你那工厂招工，把咱们村的人招进去八十多人，你大嫂村里二十多人。”张中华掰着手指头，“现在咱们村又恢复以前的生气了。” “嗐，这事不用谢我。”张生摆摆手，“二叔，我那厂子运行也需要大伙，这事是相互的。” 张中华摇摇头。“你要是不招村里的，我也没办法不是。还有鱼干，现在村里都开始去外面收鱼晒干了，每家的收入都增加不少呢。” “二叔，我是咱们村的人。”张生认真地说，“我肯定先想着咱们村的。” 张中华看着他，沉默了一下。“阿生，有没有兴趣加入组织？” 张生愣了一下。“二叔，我可以？” “怎么不可以了。”张中华笑了，“你不知道，咱们村几个年轻人受你的影响，现在都在县里定船了。” 张生眼睛一亮。“真的？这是好事啊。” “几个年轻人也是有魄力。”张中华说，“凑了十几万，贷款买了。” “定了几条船？”张生问。 “两条二十五米的，还有几家买的十五米的。”张中华说。 张生笑了。“呵呵，看来咱们村的码头要重修喽。” “对。”张中华说，“我已经写好报告了，准备过几天去镇上开会的时候就交上去。” “这个镇上会批钱？”张生疑惑的看着张中华。 “试试嘛。”张中华说。 “不行再说。反正那几条新船下水也要等下半年了，咱们养殖的巴浪鱼也能出水了，到时候村里出钱也一样。” “嗯，到时候钱不够的话你就说话。” 张中华摆了摆手。“阿生，我可不是找你要钱哈。这个你没有义务帮着出钱。” “方便大家，也是方便自己的事。再说了，我那八十米的大船下水后，我也要开回来吧。” “也是。”张中华点点头，“如果不修码头，你那大船回来都是问题。” “那我就等你消息了二叔。”张生站起来。 “好。”张中华也站起来，“现在咱们村光你的厂子就是大户，我想应该多少能批下一部分的。到时候不够我再找你。”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二叔。”张生转身往外走。 “阿生，记得抽时间吧申请写了。” “知道了二叔。” 第375章 三件事 第375章三件事 张生坐在书房里，嘴里叼着一支圆珠笔，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面前的稿纸铺得整整齐齐，正上方写着着三个字——申请书。下面是一片空白。 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半盒烟头，烟灰散在桌上，他也没心思收拾。圆珠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就是落不下去。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天，又把笔放下了。 叹了口气，张生起身走出书房。 别墅里空荡荡的，余科教还没回来。张生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出别墅，直奔添亿。 厂区的路上有工人来来往往，冲他打招呼，他点头应着，步子没停。 走进办公室，余兴国正低头看文件。张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小余，救我！” 余兴国抬起头，看他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赶紧站起来。“怎么了阿生？” 张生苦笑。“我二叔让我写申请书，我不知道怎么写。” “就这？”余兴国松了口气，重新坐回去。 “就这。”张生摊摊手。 “那个有什么难的？”余兴国笑了。 “我就觉得很难啊。”张生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这样，我给你找几个模板，你照着写。”余兴国转身去开电脑。 张生愣了一下。“模板？在哪找？” “在网上啊。”余兴国敲着键盘。 “网上有？”张生凑过来看。在他的印象里，后世什么事都是问ai，早就把搜索这事儿给忘了。 “你等会儿。”余兴国在电脑上找了一会儿，打印机嗡嗡响起来，吐出来几张a4纸。他拿过来翻了翻，递给张生。 “你自己看看哪个版本合适。” 张生接过那几张纸，粗略地扫了一眼，点点头，把纸折好揣进兜里。“你先忙，我回去了。” 余兴国靠在椅背上。“这就回去了？不坐会儿？” “这里我又帮不上什么。”张生往门口走。 “你就不关心厂子的状况？”余兴国叫住他。 张生停下脚步，转身走回来。“这不是有你呢么？” 余兴国瞪了他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先别急着走，我给你说说现在的情况。” “好吧。”张生走回来坐到余兴国对面。 “现在新车间投产了，日产小鱼仔达到了五吨，熟鱼干三吨。” 余兴国从抽屉里拿出烟，自己叼上一根，把烟盒丢给张生。“鱿鱼仔日产也是五吨左右。现在经销商铺货十个省，咱们目前面临的问题有三个。” 张生点上烟，吸了一口。“这不是挺好的么？能有什么问题？” “第一就是路。”余兴国弹了弹烟灰，“现在咱们每天都在进货，村里的路该修了。” 张生想了想。“这个我去和二叔说下，看看上面有没有政策，实在不行咱们出钱。” “这个好说。”余兴国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字。 “我已经和我哥算过了。到镇上这条路水泥硬化的话，四公里的路，三米五宽，十二公分厚就是七十万，十五公分厚就是八十五万。” “嗯，我先去问下二叔，这个上面会不会有政策。”张生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毕竟咱们现在也是纳税大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5章三件事(第2/2页) “那可是。”余兴国笑了，“去年咱们纳税三百多万呢。” 张生点点头。“那第二和第三呢？” “第二就是地下室的冷库要提上日程了。”余兴国收起那张纸，“庋虎哥说还有两个多月就是禁渔期了，咱们要备货了。” 张生耸耸肩。“嗯，确实该备货了，这个你安排就行。” 余兴国递给张生一个文件。 “我已经联系了，电力那边已经答应给咱们架一条专线了。” 张生扫了一眼文件，是电力公司的批复文件。 “费用呢？” 余兴国点了点张生放下的文件。 “上面批的重点扶持，免费架线，咱们自己买变压器主机就行。” “嗯。”张生点头，“那第三呢？” “工作服啊。现在不是去年了，现在一百一十多口人了，总不能还是花花绿绿的吧，这也是企业文化重要的一环，以后客户来参观什么的，现在这样也不好看呐。” 张生一拍脑门。“对哦，我把这事疏忽了。” “我已经让李国联系了，等样品到了你也看看？” “我要是赶在家的话就看看，没赶到的话，就你自己定就行。” 张生想了想，“虽然是工作服，咱们也要定得好看点，就是穿出去也不会太难看。” “这个没问题。”余兴国点点头，转问张生。 “还有什么要求么？” 张生摩挲着下巴想了一会儿。 “还有就是logo，千万别在背后整个大字印上，那样太土了。在胸前有个小logo就行了。” 余兴国笑了。“哈哈哈，那样的我也觉得丑。” 张生好奇的问余兴国。 “那你准备一人一年几件？” “春秋两套，夏装两套，冬装一套怎么样？” 张生愣了一下。“冬装？棉衣？” “是啊。”余兴国点头。 “大哥，你去年没在这边待着？”张生看着他，“这边用得着穿棉衣么？” 余兴国反应过来。“你不是……哦对了，那是去京城的时候穿的。” “我就是因为去京城才买的羽绒服。”张生说完想起什么，“那个你定几件不带logo的棉衣吧。” “你不是说不要么？”余兴国疑惑。 张生指着窗外。 “我们出海穿啊。既然公司定了，我们船上也穿工作服得了。” 余兴国点点头。 “行，到时候你统计下大哥他们的码子。” “没问题，我出海的时候问一下大家。”张生站起来，“现在没事了吧？” “你就这么急？”余兴国靠在椅背上。 “我还要回去写申请书呢。”张生已经走到门口了。 “去吧去吧。”余兴国冲他摆摆手，“真是的，也不知道激动的什么。” “这可是入组织欸。”张生转过身。 “那怎么了？”余兴国笑了，“我大二就入了。” “艹！”张生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第376章 关于房地产 第376章关于房地产 张生回到别墅，坐在书房里，把那几份申请书模板在桌上摊开，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圆珠笔在指间转了两圈，他深吸一口气，提笔。 “敬爱的村组织支部： 我志愿加入…… ……（中略） 请组织考验我！ 申请人：张生 2001年3月13日”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点了点头。把纸折好，揣进兜里，起身出了书房。 走到村支部的时候，张中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报纸。张生推门进去，把申请书往桌上一放。 “二叔，给，这是我写的申请书。” 张中华放下报纸，拿起那张纸。“阿生，这么快？” 看完之后。 “可以啊阿生。” “嘿嘿，我请教小余了。”张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张中华笑了。“我就说嘛。” “二叔，我找你还有事要商量。”张生往前探了探身子。 “嗯？什么事？”张中华抬起头。 “二叔，咱们村到镇上的路要修了。”张生认真地说，“不然等到雨季，我这进出货都是问题。” 张中华皱了皱眉，想了想。“那确实该修了。我去镇上……不，我去县里问问。” “二叔，实在不行我们出钱也可以。”张生说。 “不用。”张中华摆摆手，“你的公司现在在县里也是有一号的。” 张生愣了一下。“哈？” “你去年纳税三百多万。”张中华竖起三根手指。 “就是县里也没几家企业能达到。” 他顿了顿，“而且我听县里的意思，上面好像很关注你这个公司，早就打招呼要给你政策上的扶持，说是下面能出一个企业不容易。” 张生眼睛一亮。“那太好了。二叔，你先去跑，如果不行的话，我们添亿顶着。” “放心吧。”张中华点点头，“这个是利民政策，不只是你那公司有益，应该能批复。” “好。”张生站起来，“还有什么事没，二叔？” “阿生。”张中华叫住他，“你有时间给你那收购商打个招呼，让他先把咱们养殖巴浪鱼的消息放出去呗。” 张生笑了。“二叔，有想法啊。” “没办法啊。”张中华叹了口气，“罗教授说了，第一批能卖的时候，就是十万多斤呐。我怕到时候没人认这玩意儿。” “放心吧二叔。”张生拍了拍胸脯，“我到时候让赵青放出风去。” 张中华叹口气。“这事就拜托你们了。” “二叔，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张生摆摆手，“我也有股份的。” “臭小子。”张中华笑着骂了一句。 “阿生，你说咱们巴浪鱼定价定多少？” 张生想都没想。“三十五。” 张中华瞪大了眼睛。“啊？三十五？你疯了，野生的才一两块。” “能一样么二叔。”张生理直气壮，“养殖的多好吃，野生的都没人吃好吧。” 张中华将信将疑。“真能行？” “放心吧二叔。”张生心里想着，您老可是不知道，这玩意儿在后世五六十一斤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6章关于房地产(第2/2页) “那行。”张中华点点头，“哪怕十几块咱们也赚。” “放心吧二叔，没什么是那我走了。”张生转身往外走。 “嗯，回去吧。”张中华冲他摆摆手，“你等我消息就行了，我做你的介绍人。” “好嘞。”张生应了一声，出了门。 张生回到别墅的时候，余科教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见张生进来，他拿起遥控器按了静音。 “阿生，你干什么去了？” “我去村支部了。”张生在沙发上坐下。 “你一直待到现在？”余科教看了看墙上的钟。 “不是，我回来后又去了一趟。”张生说。 “二叔有事安排？”余科教问。 “也不是了，就是写了个申请书。”张生说。 余科教明白了。“村支部要纳你进组织？” “对。”张生点头。 “就你现在做的事，这是早晚的事。”余科教笑了。 张生没接话，换了个话题。“苏教授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余科教靠在沙发上，“他很喜欢这里的环境，说要是在这边有个自己的房子，没事来住住也挺好。” 张生若有所思。“那你说这边修一些海景房有没有搞头？” “你有兴趣？”余科教看着他。 “暂时没想法。”张生摇摇头，“就是觉得以后会值钱。” “很有眼光嘛阿生。”余科教笑了，“我和苏教授聊到这事了。” “苏教授怎么说？”张生顿时来了兴致。 “苏教授说，这边以后会是个休闲度假的好地方。”余科教笑着说。 “你和他说我关于旅游的计划了？”张生掏出烟递给余科教一支。 “大概说了下。”余科教接过烟点头，“苏教授夸你是天才。” 张生笑了笑。“苏教授够抬举我的。” “这是事实。”余科教认真地说，“阿生，你这是没上大学。如果上大学受过系统的教育，你肯定不会简单。” “嗐，说那些干什么。”张生摆摆手，“我现在不也挺好的。” 余科教顺势提出建议。 “那要不要我和苏教授研究研究这边修房的方案？” “如果有兴趣你们就研究下。”张生沉吟着摇摇头。 “暂时不会有这方面的投资，我打算等村里经济起来了，边搞旅游业边搞这个。” “哦？先说说你的想法。”这话勾起了余科教的好奇心。 张生沉吟了一下。“我是这样想的。我打算在搞之前，先把村里人整体搬迁。” 余科教倒吸一口气。“豁！这可是大工程。” “三百多口人，九十几户，能是多大工程？”张生笑了。 “说说看。”余科教坐直了身子。 “我打算统一建筑，统一装修。”张生比划着，“我想那样我们村会变得很美。” “那村里那边……”余科教指了指村里的方向。 “对，就是那边。”张生点点头，“等搬完村子，老村子到时候做民宿也好，做小吃也好。肯定是一笔收入。当然，这个还是要村里牵头，我出资赚点股份就行了。” 第377章 再次出发！ 第377章再次出发！ 余科教靠在沙发上，翘着腿，上下打量了张生好几遍。 “阿生，有时候真想掀开你脑袋看看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滚。”张生靠在椅背上，瞪了他一眼。 “哈哈” 余科教哈哈笑了两声。 张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临时大殿要多久？” “十五天左右吧。” “嗯。”张生点点头，“你觉得妈祖寿辰前能好么？” 余科教看着他。“怎么？不放心？” “当然不放心了。”张生着手指头，“两个半月啊，时间太紧张了。” “放心吧。”余科教摆摆手，“到时候不止松哥的施工队，还有专门请来的施工队。松哥做外围，关键的地方还是人家专业的施工队做。” 张生想了想，点点头。“好吧，你们比我专业。” 晚上，张生在张海那边吃过晚饭。李仙桃收拾碗筷去了厨房，张海坐在沙发上抽烟，张生坐在他对面。 “大哥，过几天我们可能要去浙省那边一趟。” 张海弹了弹烟灰。“去那边做什么？咱们的船去那边属于跨区域作业了。” “我知道。”张生点点头，“已经在办手续了。小余的爷爷托我去那边一趟，上面要准备高规格的国宴，让我去那边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捕到长江刀鱼。” 张海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这样啊。” 李仙桃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抹布。“长江刀鱼？那不是淡水鱼么？” “嫂子，长江刀鱼属于洄游鱼种。”张生解释道，“每年的三四月份要去海，等四月中旬再游回长江。” “那不是在长江里捕捞更好？”李仙桃擦了擦手，走出来。 “不是的。”张生摇摇头，“因为这个时候的长江刀鱼是最肥的。” “那种鱼很好么？”李仙桃在张海旁边坐下。 张生竖起三根手指。“听说那玩意儿去年是三千五，今年可能更贵。” 李仙桃瞪大了眼睛。“天！这么贵！” “长江三鲜呐。”张生笑了，“可不是说说的。” 张海皱着眉，掐了烟。“阿生，这个鱼很难遇到吧。” “嗯。”张生点点头，“小余说上面也在浙省那边安排人手了。余老爷子就是想让我去碰碰运气。” 张海明白了。“看来老爷子是看上你在海上的运气了。” “应该是。”张生笑了笑。 张生回到自己这边，洗漱完，客厅里余科教、余兴国和李明阳三个人正看电视。他打了个招呼，回房睡了。 一早，天还没亮透，张生就醒了。他洗漱完，抱着吧唧来到张海这边。 吃完早饭，张生开着三轮来到码头。物资一件一件搬上船，五叔开着三轮回去的时候。王英涛、王玉国、李明东、李海龙陆续到了。 “人到齐了，走吧。”张生站在船头，看了一眼岸上。 王玉国解开缆绳，跳上船。张海启动丰收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7章再次出发！(第2/2页) 丰收号离开村码头，船尾翻起白色的浪花，岸上的房子越来越小。 张海坐在驾驶位上，手握着舵，看着前方的海面。“阿生，去哪边？” 张生站在他身后。“等下出了港口再说吧。” 丰收号驶出港口，海面宽阔起来。张生起身，走到妈祖分身前，恭恭敬敬地点上三炷香，拜了三拜，把香插进香炉里。他闭上眼睛，心里默念。 开启今日提示。 他对着村里的方向磕了三个头，站起来，走到驾驶位旁边。“大哥，去那边。” “好。”张海微微调整航向，丰收号调转船头。 张生走出驾驶室，下了楼梯，来到甲板上。吧唧正趴在船头，看见他过来，尾巴拍了两下甲板。他走过去，在王英涛旁边坐下。 “涛哥，浙省那边海域你去过没？”张生问。 王英涛正在整理渔网，头也没抬。“那片啊，去过几次。都是冬天去的，那边的带鱼比咱们这边的好。” “咱们过几天也要去一趟。” 王英涛手上一顿，抬起头。“阿生，以前我们都是小船，去那边渔政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咱们丰收号可不是小船了，你可不能冒险。” “涛哥，我知道。”张生点点头，“已经在办手续了。” 王英涛松了口气。“怎么想起去那边了？” 张生掏出烟递给王英涛一支。 “京城那边有客户拜托咱们去那边试试，看能不能捕到长江刀鱼。” 王英涛接过张生的烟，皱了皱眉。“长江刀鱼啊，这玩意儿可不好遇到。” “我也知道。”张生叹了口气，“可是开口的是小余的爷爷，老人家都开口了，我总不能拒绝吧。” 王英涛想了想，点点头。“也是。那等手续下来，咱们去试试。” “涛哥知道要注意什么么？”张生拿着打火机给王英涛点着，又点着自己的烟。 王英涛吸了一口手里的红塔山。 “还能注意什么？长江刀鱼只能在入海口碰运气，注意水深就行。” “知道了涛哥。”张生点点头。 船又航行了三个小时。张生一直盯着眼前的箭头，看着它开始变化。 他拿起对讲机。“大哥，减速吧。” “好。”张海应了一声，拉回油门推杆，丰收号开始减速。 张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涛哥，咱们放网去。” “走。”王英涛吧烟头丢进易拉罐瓶里。 张生转身冲甲板那头喊了一声。“阿国哥，二狗，放网了！” “来了！”王玉国从船舱里走出来，二狗从船头跑过来，几个人聚到船尾。李海龙站到绞盘旁边，手搭在操纵杆上。 几个人合力把网囊推下水，李海龙操作绞盘放绳。 网翼全部下水后，张生拿起对讲机。“大哥，提速吧，就在这一带转圈就行。” “知道了。”张海应了一声，丰收号的发动机声音提上来，船速起来了。 第378章 龙头鱼 第378章龙头鱼 放完网，张生坐在甲板上，靠着船舷，吧唧趴在他脚边，已经睡着了，圆滚滚的身子随着船身轻轻晃。 李海龙从船尾走过来，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嘴角咧到耳朵根了。张生看了他一眼，忍不住乐了。 “海龙哥，你今天吃蜜蜂屎了？笑得这么开心。” 李海龙在他旁边坐下，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嘿嘿，阿生，我昨天去相亲了。” 张生来了兴趣，转过身。“哦？说说看。” 张生说话的时候，几个人都围了过来。几个人或蹲或坐，围成一个圈。 王英涛拍了拍李海龙的肩膀。“就是，海龙说说，看你样子，姑娘不错吧？” 李海龙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嘿嘿，是个高中生，比我学历高，长得也好看。” “这么好条件能看上你？”张生毫不客气地挖苦了一句。 李海龙瞪了他一眼。“喂喂喂，我条件也不差好吧。” “对对对，你不差。”张生笑着摆摆手，“说说那边。” 李海龙收住笑，认真起来。“那姑娘的父母是镇上做生意的，已经去我家看过了。一进门就看上了我家的房子。” 二狗蹲在旁边，插了一句嘴。“……海龙哥，人家是看上房子了啊？感情不是看上你啊。” “好你个二狗，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李海龙伸手拍了二狗脑袋一下。 二狗嘿嘿一笑，缩了缩脖子。 张生好奇地看着李海龙。“那姑娘是干什么的？” “姑娘现在也在添亿上班啊。” 张生愣了一下。“嗯？什么时候去的？” “招工进去的。现在在给阿琴嫂打下手。” 王玉国恍然，一拍大腿。“哦！！你说的那个阿妹啊。” “阿国哥你知道？”李海龙看着他。 “你嫂子说过。”王玉国点点头，“余总给她安排了一个助手，说是高中毕业的，人很机灵，不管学什么一学就会。” 张生问：“那姑娘叫什么？” 王玉国皱眉想了想。“我好想没问过阿琴。” 李海龙嘿嘿一乐。“那姑娘叫李慧。” “看来是你看上人家喽？”张生斜眼看他。 “你知道什么？”李海龙挺了挺胸，“是人家托媒人上门找我说的媒。” “呦呵，你还有这面子？”张生笑了。 “切，瞧不起我了不是。”李海龙哼了一声。 “也不是瞧不起你。”张生摇摇头，白了李海龙一眼。 “就是不太相信这么好条件的姑娘能看上你。” “哼，不和你说。”李海龙把头扭到一边。 几个人哈哈大笑。张生笑完，想起正事。 “对了，涛哥，阿国哥，你们都穿多大码的衣服？” 王英涛愣了一下。“阿生，你问这个干什么？” “公司要定工作服。到时候你们的一起定了，咱们以后出海都穿着统一的工作服。” 王玉国眼睛一亮。“我们也有工作服？” 张生点点头。 “厂里定了，咱们也定。咱们都是添亿的人。” “可是阿生，我们不知道我们穿什么码。”王英涛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灰色的外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8章龙头鱼(第2/2页) “你们不知道？”张生有些意外。 “你看我身上的衣服。”王英涛扯了扯衣角，“都是你嫂子做的，什么时候买过衣服啊。” “额……”张生挠挠头，“这样吧，你们身高多少，体重多少，我记一下。” 王英涛想了想。“阿生，我一米七，体重一百五十斤。” 王玉国接着报。“我一米七二，体重一百四。” 李明东说：“我一米六八，一百四十五。” 李海龙说：“我一米七，一百五。” 二狗挠挠头。“哥，我一米七，一百三十斤。” 张生在本子上一一记下来，他站起来，往驾驶室走。 走进驾驶室，张海正握着舵，看着前方的海面。“大哥，你多重？” 张海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一百五啊，怎么了？” “没事。添亿那边在定工作服，咱们几个也一起定了。” “哦。”张海点点头。 张生把张海的体重记在本子上，撕下那张纸，趁张海不注意，随手收进了空间里。 “大哥，减速吧，时间差不多了。” “好。”张海拉回油门推杆，丰收号开始减速。 张生回到甲板。“涛哥，咱们准备收网。” “好嘞。”王英涛站起来。 船速减下来后，李海龙走到绞盘前，手搭在操纵杆上。绞盘“咔咔”地转起来，网囊被一点一点拉出水面。 网囊出水的时候，张生眯着眼，盯着网眼里透出的颜色。 “涛哥，你看这是什么鱼？” 王英涛眯着眼盯着网囊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这个颜色还真不好说，个头还这么小。先拉上来再说吧。” “嗯。”张生冲二狗喊了一声，“二狗，把网囊吊上来。” “知道了哥。”二狗走到吊臂操作台前，推动操纵杆，吊臂转动，网囊被小心翼翼地吊到甲板上方。 “阿生，你来吧。”王英涛让开位置。 “涛哥，你来吧。”张生摇摇头，“这个颜色应该不是什么好货。” “呵呵，行，我来。”王英涛走过去，抓住绳子用力一拉，网口松开。 灰白色又有些半透明的渔获哗啦啦地倾泻到甲板上，在甲板上堆了一堆，软塌塌的，像一堆被水泡过的抹布。鱼身在甲板上轻轻蠕动，但挣扎的力气很小，没一会儿就不动了。 连一贯乐观的王英涛都叹了口气。“阿生，豆腐鱼！” 张生也叹了口气。“唉，我就知道这颜色不会是什么好玩意儿。” 豆腐鱼，学名龙头鱼，这边渔民也叫它豆腐鱼、丝丁鱼、水潺、鼻涕鱼。 通体半透明，软塌塌的一条，拿在手里像捧着一捧水，稍一用力就会从指缝间滑出去。 头大嘴大，嘴里长着细密的尖牙，光看头有几分凶相，但身子却软绵绵的。没有鳞片，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裹着里面如果冻般嫩滑的鱼肉。 王英涛蹲下来，捧起一条豆腐鱼看了看，又丢回甲板上。“这玩意儿不值钱，收鱼的就给几毛钱一斤。” 张生苦笑。“好歹是鱼，捡吧。拉回去烘干做鱼干吧。” 龙头鱼 第379章 大海中的传说 第379章大海中的传说 “咱们先放网吧。”张生把最后一条豆腐鱼扔进筐子里。 “嗯。”王英涛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放完网，几个人回到甲板上继续捡鱼。豆腐鱼太软，捡起来费劲，二狗抓了三次才把一条滑溜溜的鱼塞进筐子里，嘴里骂骂咧咧的。 张生拿起一条龙头鱼，翻过来看了看那个大头。龙头鱼的头确实有意思，嘴巴宽大，牙齿细密，看起来有几分凶相，可身子却软得像一团浆糊。 “涛哥，我记得这玩意儿有个传说吧？” 王英涛点点头，手里没停。“龙头鱼的传说有好几种说法呢。” “哦？这玩意儿还有好几个传说？”李海龙来了兴趣。 “对，不同地区流传的不一样。”王英涛把手里的鱼放进筐子里。 “说说呗。”二狗凑过来，蹲在旁边。 王英涛想了想，开口道：“早先龙头鱼本名水定也叫丝丁，浑身生着一副结实硬龙骨，身形平平无奇。有一年鳓鱼天生骨架单薄、身形绵软，撑不起肉身，专程登门求龙王赐骨。龙王传下法旨：四海水族各捐一根硬骨，凑齐帮鳓鱼塑身。” 他顿了顿，又捡起一条鱼。“众鱼纷纷藏起骨头避捐，唯独心地和善的水定，全身上下就一根主硬骨，仍旧二话不说捐了出去。骨头离体瞬间，它浑身瘫软无力，趴在龙宫大门动弹不得。” “龙王感念它舍己助人，心疼它往后皮肉松软、极易被鱼虾欺凌，便取下随身龙头法冠按在它脑袋上……赐你龙头面相，海中生灵见龙头如见本王，谁也不敢随意伤你。” “自此水定顶着狰狞龙首，身子却无硬骨、软嫩似水，后人改称龙头鱼，咱们这边渔民都顺口叫丝丁鱼、水潺。” 李海龙听完，眼睛瞪得老大。“这么说，龙头鱼还是龙王祝福的鱼喽？” “可以这么说。”王英涛点点头。 二狗把手里的龙头鱼放进筐子里，抬头看向王英涛。“涛哥，还有别的传说呢？” “呵呵，还有霞浦、东山岛那边流传的传说。”王英涛又捡起一条鱼，“古时候龙宫开科举，龙头鱼饱读诗书、夺得文状元；身披硬甲、拳脚凌厉的虾蛄拿下武状元，二人本是至交好友。” “封赏大典当日，龙头鱼偶染风寒卧床不起，托虾蛄代为上朝领双份官印。哪知虾蛄贪心作祟，私藏文状元冠服，独自领了两份封赏，绝口不提受托之事。” “龙头鱼病愈得知真相，气恼万分，立下世仇：往后在海里但凡撞见虾蛄，必张口捕食。也就有了如今怪事，一身软肉无硬甲的龙头鱼，偏偏是虾蛄的天敌。” 二狗愣住了。“哈？就这软塌塌的玩意儿竟然吃虾姑？” “对。”王英涛笑了，“别看它软塌塌的，却是虾姑的天敌。” “涛哥，刚才你说有好几个传说，还有其他的呢？”二狗追问。 李海龙接过话，也讲了起来。“还有一种说法，说龙头鱼之所以长着龙头却身子软塌，是因为它是龙的远亲，犯了天条被抽了龙骨贬下海。它不服气，就每天在海里游来游去，想把那根龙骨找回来。所以渔民抓到龙头鱼时，发现它的主脊骨虽然细，但韧性极好，不容易折断，老人们说这是它还留着一点龙族血脉的倔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9章大海中的传说(第2/2页) 李海龙和二狗听得目瞪口呆。 “乖乖，一个龙头鱼这么多传说。”李海龙感叹道，“那为什么就这么便宜呢？” 王英涛笑了。“这玩意儿太多了，量大。以前的条件做不到保鲜，在那个年月，龙头鱼是老百姓餐桌上最常见、最便宜的鱼。在渔民常年的捕捞中，不同的地方就会流传出不同版本的传说。” 他看了看二狗，“你想想，那些稀有的鱼，有几个有传说的？” 二狗和李海龙摇摇头。“没有。” 张生呵呵一笑。“其实其他的鱼也有传说的，就是没有龙头鱼这么多版本。” 二狗问：“还有什么鱼有传说？” “刚才传说里的鳓鱼啊。”张生说。 “鳓鱼？”二狗挠挠头。 “鳓鱼刺极多。”张生比划了一下，“吃完一条鳓鱼，能在盘子里摆出一副完整的鱼骨架。传说当年龙王要为鳓鱼重塑身体，召集四海鱼族各捐一根骨头，拼在一起就成了鳓鱼的骨架。所以鳓鱼的每一根刺都来自不同的鱼，吃起来刺多，但骨架特别完整好看。” 他顿了顿。“传说，鳓鱼的骨架能拼出一条完整的鱼形，对着光看，隐约能看到当年百鱼赠骨的影子。” 二狗看着张生。“哥，你怎么知道的？” 张生瞪了他一眼。“要你多看书你不看，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了吧。” “我也没见你看书啊。”二狗嘟囔了一句。 “我书房里多少书，你没看到啊？” “哦。”二狗低下头不说话了。 李海龙在一旁感叹。“原来大海里的鱼也有很多传说啊。” “当然了。”张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渔民靠海吃海，同时也给大海赋予了神秘的色彩。” 二狗又凑过来。“还有其他传说么？” 李明东和王英涛对视一眼，呵呵一笑。“那多了去了，说个几天几夜也说不完。” “东哥，再说一个呗。”二狗眼巴巴地看着他。 李明东笑着点点头。“那我就和你们说说鲳鱼吧。” 几个人都安静下来，等着他讲。 “传说龙王下令所有鱼类必须定期朝贡，鲳鱼不愿意，带着全家逃到浅海。龙王派虾兵蟹将去抓它们，鲳鱼钻进窄窄的礁石缝里，虾兵蟹将怎么也进不去。鲳鱼为了永远躲在礁石缝里，把自己的身体压扁了，从此就成了扁扁的样子。龙王气急败坏，诅咒鲳鱼‘一身肉，没有肠’，所以鲳鱼的内脏特别小，几乎看不到。有句老话叫‘鲳鱼没有肠’，说的就是这个典故。” 二狗听得入了神，手里的鱼又滑回甲板上了。张生弯腰帮他捡起来，塞进筐子里。“行了，传说听完了，干活吧。这一堆豆腐鱼等着咱们呢。” 几个人笑了笑，蹲下来继续捡鱼。 第380章 中华马鲛 第380章中华马鲛 张生回头看看驾驶室外的挂钟。 “涛哥你去做饭吧，都快一点了。” 王英涛点点头，走到厨房拿了个空盆回来。 “今天中午我给大家炖龙头鱼。” “啾啾” 一直在一边趴着的吧唧来了精神。 王英涛揉了一把吧唧的脑袋。 “呵呵，小家伙，忘不了你。” “啾” 小家伙跟在王英涛身后走进厨房。 厨房里传出王英涛边做饭边逗吧唧的声音。 等龙头鱼全部被运到冷冻舱之后，王玉国和李海龙一人端着一把高压水枪，站在甲板上冲水。 王英涛端着一盆饭菜给张海送进驾驶室，回来后。 “赶紧吃饭吧！” 二狗率先起身。 “来了。” 不得不说，龙头鱼这玩意是真嫩，做熟的龙头鱼鱼肉几乎夹不起来。 不能用力，只能轻轻的夹，最后，张生直接先夹出那一条鱼刺，把盆送到嘴边，往嘴里扒拉。 吃过饭，刷完碗筷，张生拿烟散了一圈。 休息了十多分钟。 张生站在船尾，拿起对讲机。“大哥，减速吧。” “知道了。”张海应了一声，油门拉回来，丰收号的速度慢慢降下来。 船速降下来后，李海龙走到绞盘前。王英涛、王玉国、李明东、二狗几个人分散在船舷两侧，整理网翼。 网囊露出水面的时候，张生眯着眼睛瞅着。网囊鼓得像个大球，比平时大了一倍不止，里面的渔获挤得满满当当，个头都很大。 “卧槽！爆网了啊！”张生惊呼了一声，“渔获还这么大个！涛哥，你看这是马鲛么？” 王英涛站在船舷边，眯着眼盯着网囊瞅了一眼，笑着点点头。 “是啊，好久没爆网过了。应该是中华马鲛。” 张生眼睛一亮。“好货来了！二狗，把网囊吊上来！” “好嘞哥！”二狗跑到吊臂操作台前，推动操纵杆。吊臂缓缓转动，网囊被吊到甲板上。 张生走过去，搓了搓双手，抓住绳头用力一拉。 “二狗，把网囊吊起来吧。” “欸！”二狗推动操纵杆，网囊被缓缓拉起。渔获从网口里涌出来，哗啦啦地倾泻到甲板上。 李海龙看着甲板上那些巨大的马鲛，惊呼出声。 “塞林母！这么大个头的马鲛鱼！” 王英涛哈哈一笑。“阿生，还真是中华马鲛。” 中华马鲛，学名中华马鲛，这边渔民也叫它大马鲛、青箭、马鲛串。 和蓝点马鲛是近亲，但中华马鲛体型更大、更壮实，成年体长能到一米往上，最大的能长到两米多、近百斤。 体侧青灰带蓝绿色光泽，身上有不规则的暗色横斑，不像蓝点马鲛那样全身布满蓝色小点，而是更粗犷、更霸气。嘴大牙尖，下颌突出，满口三角利齿，是近海最凶猛的掠食者之一，专吃小鱼和鱿鱼。 张生弯腰拍了拍一条马鲛。“涛哥，阿国哥，咱们先放网，完事咱们一起捡鱼。” “好。”王英涛转身往船尾走。 所有人走到船尾，合力把网囊推下水。网翼在海面上铺开，沉下去。张生招呼了一声，几个人回到甲板。 张生站在那堆鱼山前，看着一条条银灰色的大鱼。“涛哥，最小的也有四五十斤了吧？” “差不多。”王英涛点点头。 “咱们传吧。”张生撸起袖子，“不然一趟趟地搬太累了。” “也行。”王英涛点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0章中华马鲛(第2/2页) “涛哥，冷舱那边咱们轮着来。”张生看了看冷舱的方向，“一个人一直在那边受不了。” “好，那我先过去吧。”王英涛转身往冷舱走。 “嗯。”张生应了一声。 几个人一字排开，从鱼山到冷舱门，拉开了一条长龙。 张生站在鱼山前，弯腰抱起一条马鲛，递给旁边的二狗。 二狗接过去，转身递给身后的李明东。李明东递给李海龙，李海龙递给王玉国，王玉国再递给冷舱里的王英涛。 开始先捡个头小的搬。。 就这样搬了一个多小时。几个人轮流进冷舱摆鱼。 王英涛在甲板上招呼张生。“阿生，出来吧，剩下的都是大个的了。八九十斤甚至上百斤的，一个人抱不来了。” 张生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回甲板。甲板上的鱼山已经下去一多半，剩下的都是大家伙。一条条一米半到两米长的马鲛横在甲板上。 几个人开始两人一组往冷舱抬鱼。张生和二狗一组，张生抬鱼头，二狗抬鱼尾。 两人喊了一声“一、二、起”，把一条百来斤的马鲛抬起来，晃晃悠悠地往冷舱走。 这一网渔获个体虽然大，但是爆网了，有十多吨。等把所有鱼都搬到冷舱的时候，几个人瘫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二狗直接仰面朝天躺在船板上，胸口一起一伏。 张生靠在船舷上看着几个人的状态，呵呵一笑，还好我的身体是系统强化过的。 张生从兜里掏出烟，散了一圈。王英涛接过去，叼在嘴里，打火机打了三次才打着。 “涛哥，现在的鱼价应该比去年高吧？”张生抽了一口烟，烟雾在眼前飘散。 “嗯。”王英涛吐出一口烟，“咱们年前那几趟就比平时价格高，我听说年后价格没降下去多少。” “那你说现在这玩意儿得多少钱一斤？”张生点点头，确实年前最后几趟价格高的离谱。 王英涛想了想。“不好说。零散着卖应该是一百七八一斤。但是这个鱼太大了，咱们这一网又十多吨。” 二狗的兴趣没在价格上，他从船板上坐起来。“涛哥，这个中华马鲛有传说没？” 王英涛呵呵一笑。“还真有。不过咱们这边流传的少。” 张生闻言一愣。“不会吧涛哥，还真有传说啊？” “嗯。”王英涛弹了弹烟灰。 “早年有个流浪少年被渔家老妇收留，入赘为婿。寒冬狂风巨浪，老岳母重病弥留，一心想吃海鱼。女婿不顾风浪驾船出海，拼死捕到一条巨型大马鲛，等赶回渔村，老人已然离世，临终只叹了一句……罢了，罢了。” 他吸了口烟，继续说：“夫妻悲痛，把大马鲛蒸熟摆在灵前祭拜，往后年年忌日用此鱼祭祖，取名罢鱼（鲅鱼）。慢慢演化成民俗：谷雨到，马鲛跳，丈人笑。谷雨时节，女婿必送大马鲛孝敬岳父。” “中华马鲛是马鲛之王，老一辈称孝鱼之王，捕到大马鲛被视作阖家吉祥。” 张生听完哈哈一笑，随即愣住了。“等等，涛哥，这个丈人笑我好像在哪听过。” 他回忆了一下，“我去明阳家的时候听说过，没想到还有这么个传说。” “哈哈哈。”王英涛笑了。 说道丈人笑，张生想到了在烟台的时候吃到的鲅鱼饺子。 “涛哥，咱们这边有鲅鱼饺子的吃法么？” 王英涛闻言摇摇头。 “阿生，鲅鱼饺子是北边的吃法，咱们这边都是打鱼丸。” “这样啊。” 第381章 又一网 第381章又一网 王英涛说完，一脸紧张地看着张生。“阿生，你不会是打算用这个鱼打鱼丸或者做饺子吧？” 张生连忙摆手，脸上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哪能啊，这个鱼做鱼丸，谁买得起？” 王英涛松了口气，笑了。“哈哈，也是。不过你要是想做鱼丸的话，等下次再捕到蓝点马鲛再说。” “嗯，等回去我合计合计。”张生点点头。 王英涛愣了一下。“怎么？做个鱼丸还要合计？” “不是。”张生摇摇头。 “我想起了在烟台吃的鲅鱼水饺。我在想，咱们可不可以做一些鱼丸和水饺来卖呢？看看老韩能不能做设备。” 王英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感慨道：“阿生，你那小脑袋怎么这么多道道。” “嘿嘿。”张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大家休息怎么样了？要起网了。” “好。”王英涛也站起来。 几个人从甲板上爬起来，二狗揉了揉胳膊，李明东活动了一下肩膀。 张生拿起对讲机。“大哥，减速。” 张海应了一声，油门拉回来，船速降下来。 二狗走到绞盘前，手搭在操纵杆上，深吸一口气。 网囊露出水面的时候，张生看到里面挤挤挨挨的银灰色鱼身，嘿嘿一笑。 “又一网大家伙。看来咱们遇到大鱼群了。” 王英涛眯着眼看了看。“嗯，可能是龙头鱼群吸引来的。” 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表，“阿生，现在才六点半，再下一网吧。” “算了涛哥。”张生摇摇头，“这一网捡完，大家都得累够呛，早点休息吧。” “可是万一还有呢？”王英涛有些不甘心。 “涛哥，这一网又是十多吨。”张生认真地说，“万一，咱就说万一，再有一网这个鱼咱怎么卖？” 王英涛想了想，点点头。“嘶，也是。这都二十多吨了。” 张生拿起对讲机。“大哥，找个地方停船吧。” 张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不下网了？” “这一网还是中华马鲛。再下网，大家都抬不动鱼了。” “好。”张海应了一声。 张生收起对讲机，转向甲板上的几个人。 “咱们还是先传小的，后面再抬大的。没有下网了，咱们有的是时间。” “好。”几个人应了一声，拖着疲惫的身子重新排成一字长龙。 这次没有下网，时间没有那么赶，再加上上一网大家体力消耗得比较多，这一网就慢了许多。 张海找到合适的位置停船后，广播里响起他的声音。 “阿国！抛锚吧！” 王玉国正在传鱼，听见喊声，擦了擦汗。“来了。你们等我一下。” 他放下手里的鱼，转身往船头跑。 张生冲着二狗和李海龙喊了一声。“海龙哥，二狗，你们俩一起吧。大家体力消耗都不小，阿国哥自己太吃力了。” “欸。”二狗应了一声，跟着王玉国往船头跑了。 丰收号抛完锚，王玉国、二狗、李海龙三个人喘着气回到甲板。张海也走出了驾驶室，走到鱼山前，看着那些巨大的马鲛，瞪大了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1章又一网(第2/2页) “好家伙，这么大的马鲛。”他弯腰拍了拍一条鱼身，“上一网不也是马鲛么？怎么这一网还这么多？” 王英涛正在往筐子里捡鱼，头也没抬。“阿海，应该是那一群龙头鱼引来的。” 张海点点头。“对哦，这玩意儿喜欢吃龙头鱼。” 这一网的中华马鲛运了三个多小时。几个人在冷舱和甲板之间来回跑，腿都软了。 二狗最后几趟抬鱼的时候，腿在打颤。等最后一条鱼送进冷舱，他一屁股坐在甲板上，不想动了。 王玉国和二狗冲甲板。李海龙帮着王英涛去做饭了。张海在张生身边坐下，掏出烟递给他一支。 张生抽了一口烟，靠在船舷上。 “阿生，两网马鲛二十多吨了，再加上五吨龙头鱼。”张海弹了弹烟灰，“明天咱们要返航了。” 张生嘿嘿一笑。“是啊，这次运气不错。” “龙头鱼你打算怎么处理？”张海想到龙头鱼的价格，转头看向张生。 “那玩意儿太便宜了。” “我准备带回去烘干，毕竟这个鱼太便宜了，收购商收走在冷库里放着都赔钱。” 张海点点头。“嗯，这个倒是个好方式。” “对了我去给赵青打个电话。”张生站起来，“这一批中华马鲛有点多了。” “也是。”张海吸了一口烟，“得让他提前联系买家。” 张生起身走进驾驶室，拿起卫星电话，拨了赵青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赵青的声音带着疑惑。 “阿生，你不是今天出海么？怎么这时候打电话了？” 张生呵呵一笑。“赵哥，你得提前联系买家了。” 赵青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卧槽，你不会又遇到黄唇了吧？” 张生笑了。“想什么呐。我网上来两网中华马鲛。” 赵青听到不是黄唇竟然还有些失望。“中华马鲛啊有多少？十吨？” “两网都爆了。二十多吨！” “艹！”赵青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声。 张生解释道。 “所以我才提前给你打电话啊。这玩意儿单个太大了。” “多大？” “小的四十多斤，大的上百斤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赵青的声音认真起来。 “嘶！！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处理，量太大了，一个人吃不下。” 张生附和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你什么时候返航？” “现在船上有二十六七吨的渔获了。最晚明天下午返航。” “好。我这就联系买家。” 挂掉电话，赵青皱眉想了一会，拿出一个电话本，开始联系能想到的买家。 张生走出驾驶室，回到张海身边。 “赵青怎么说？” 张生考到船舷上。 “赵青说要先联系买家，这批货太多了，一两个人肯定吃不下。” 张海点点头。 “主要是这次的鱼太大了，一般百姓没人买这个吃。” 第382章 海鲶鱼 第382章海鲶鱼 吃过晚饭，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都去休息吧，我值夜。” 王英涛擦了擦嘴，站起来。“下半夜我来换你。” 张生摇摇头。“不用了涛哥，下半夜我大哥来替我。” “好。” 下半夜，张海来换他。张生回到舱室，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清早，张生洗漱完，走进驾驶室。 “涛哥？今天你开船？” 王英涛正在拿着一块布擦操作台，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开吧，阿国在做饭。” “哦。”张生转身，“那我去起锚。” “行。”王英涛点点头。 张生走到船头，启动液压马达，锚链从水里一节一节拉上来。 回到驾驶室。张生走到妈祖分身前，点上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把香插进香炉里。他闭上眼睛，心里默念，开启今日提示。 然后对着村里的方向磕了三个头，站起来，指着箭头的方向。 “涛哥，那边。” “好。”王英涛推动油门杆，丰收号调转船头，往张生指的方向驶去。 丰收号航行的时候，王玉国端着两份早餐走进驾驶室。 “涛哥，你先吃。”王玉国把一份早餐放在操作台上，“阿生，你自己去盛吧。” “好嘞阿国哥。”张生转身走出驾驶室。 张生吃完早餐，来到船头，蹲下来揉了揉吧唧的脑袋。吧唧正趴在那儿晒太阳，眯着眼睛，舒服得直哼哼。 张生一边逗弄着吧唧，一边注意着眼前的箭头。 航行了两个多小时，箭头终于开始变化了。张生拿起对讲机。 “涛哥，减速吧。” “好。”王英涛应了一声，油门拉回来，船速降下来。 听到对讲机的声音，王玉国站起身。“涛哥，我去准备下网。” “去吧。”王英涛头也没回。 张生往船尾走的时候，喊了一嗓子。“二狗，东哥，放网了！” “来了！”二狗从船舱里跑出来，李明东从船头走过来。 几个人走到船尾，合力把网囊推下水。 张生拿起对讲机。 “涛哥，提速。” 王英涛应了一声，丰收号的速度提起来。 在海上转了将近两个半小时，王英涛拿起广播话筒，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阿生，时间差不多了，起网吧。” 张生拿起对讲机。“好的涛哥，减速吧。” “好嘞。”王英涛拉回油门，船速慢慢降下来。 等船速减下来稳定后，李海龙走到绞盘前，推动操纵杆，开始往上拉网翼。 张生在一边整理着网翼，把网翼往船舷边拢。网囊出水的时候，他眯着眼看过去。 网眼里的渔获是青灰色的，个头不大，身子细细长长的。 “涛哥你看……呃，涛哥在开船。”张生回头冲甲板上喊，“阿国哥、东哥，你们能看出是什么鱼么？” 李明东趴在船舷上，盯着网囊看了好一会儿。那青灰色的身形和白色的腹部他很熟悉。 “阿生，还是先把网囊拉上来解网吧。”李明东直起身，嘴角抽了抽。 看着李明东的脸色，张生的脸色也垮了下来。“东哥，不会是我想的那玩意儿吧？” “你想的是什么？”李明东问。 “海鲶鱼。”张生苦着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2章海鲶鱼(第2/2页) 李明东笑了。“呵呵，我看着也像那玩意儿。” “哎……”张生叹了口气，冲二狗喊，“二狗，把网囊吊上来吧。” “知道了哥。”二狗跑到吊臂操作台前，推动操纵杆。吊臂转动，网囊被吊到甲板上。 张生转向王玉国。“阿国哥，你去解网吧。” “好。”王玉国走到网囊边，抓住绳子用力一拉，网口松开。“二狗，吊起来吧。” “好。”二狗推动操纵杆，网囊被缓缓吊起。渔获从网口里涌出来，哗啦啦地倾泻到甲板上，青灰色的鱼身在甲板上翻腾，嘴巴一张一合，露出嘴边那几根长长的胡须。 王玉国看着甲板上那堆渔获，叹了口气，随后调整了一下心情，挤出一个笑容。 “阿生，不错了。海鲶鱼也八块十块一斤呢。” 张生也笑了。“也是，最起码比龙头鱼强多了。” 海鲶鱼，学名海鲶，这边渔民也叫它赤鱼、青松鱼、成鱼。通体青灰，腹部白色，体侧光滑没有鳞片，嘴边有四对长须，像鲶鱼但又比淡水鲶鱼壮实得多。 背鳍和胸鳍前缘各有一根硬棘，棘上有毒腺，被扎到会红肿剧痛。 “先放网吧，回头再捡。”张生转身往船尾走。 “嗯。”王玉国跟上来。 放完网，几个人回到甲板这边。张生站在那堆海鲶鱼前面，低头看了看那些硬棘，冲二狗喊了一声。 “二狗，去前面拿手套吧。” 二狗愣了一下。“哥，这个也有毒？” “嗯。”张生指了指鱼背上那根尖刺，“看到那两根刺没？被那里扎一下能疼好几天。” “啊？知道了。”二狗转身往船舱跑，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把手套，一人分了一双。 李明东边往筐子里捡鱼，边叮嘱二狗和李海龙。 “你们捡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别看带着手套呢，那两根刺也能扎透手套。” “知道了东哥。”二狗把手套戴好，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抓鱼。 捡鱼的时候，让张生意外的是，被扎到的不是毛躁的二狗，而是李海龙。 他抓了一条海鲶鱼，刚要往筐子里放，鱼一挣扎，背上的硬棘隔着手套扎进了他的虎口。 “嘶~”李海龙松开手，抱着右手，一边“嘶哈嘶哈”地倒吸凉气，一边使劲吹气。 李明东走过来，看了看他的伤口，呵呵一笑。“都说了让你小心点。你先等下，我去给你弄点肥皂水。” “那玩意儿管用么东哥？”李海龙苦着脸。 “肥皂水能先把毒洗出来。”李明东转身看向张生，“阿生，咱们船上有过敏药么？外涂的。” “有，我有准备的。”张生站起来。 “你去拿药，我来准备肥皂水。”李明东往船舱走。 “好。”张生转身走进驾驶室，蹲下来开始翻药箱。瓶瓶罐罐摆了一地，他一个一个翻。 王英涛看他翻药箱，顿时紧张起来。“阿生，怎么了？” “涛哥，海龙哥被海鲶鱼扎了一下。”张生头也没抬，“我找找外涂的过敏药。” “那个要用肥皂水来洗。”王英涛说。 “东哥去准备了。”张生继续翻药箱。 “那就好。”王英涛松了口气，“叮嘱大伙小心点，那玩意儿扎一下疼好久呢。” “我知道的涛哥。”张生从药箱里翻出一管药膏，站起来，转身走出驾驶室。 第383章 红色的带鱼？ 第383章红色的带鱼？ 张生拿着药回到甲板的时候，李明东正蹲在船舷边，用肥皂水给李海龙洗手。 肥皂水从瓶口慢慢倒出来，顺着李海龙的虎口往下淌。 李海龙呲着牙，脸上的五官都拧成一团。 张生走过去，把手里的药膏放在李明东旁边。 “东哥，药先放这里了，你一会儿帮海龙哥涂一下。我去捡鱼。” “嗯，去吧阿生。”李明东头也没抬，继续往李海龙手上冲水。 李明东给李海龙洗完手，拧开药膏，挤出一点涂在伤口上，用手指抹匀。 “海龙，你先休息下吧。刚涂上药，先不要沾海水了。” 李海龙看了看自己涂满药膏的右手，又看了看甲板上那一堆还没捡完的海鲶鱼，苦着脸说：“阿生……” 张生正在往筐子里捡鱼，抬头看向他。“海龙哥，你就听东哥的。” “好吧。”李海龙站起来，走到一边坐下。 王玉国抬起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反正你现在也干不了什么，你去驾驶室找涛哥，看看怎么开船。” 张生点点头。“阿国哥说得对，你趁这机会你去找涛哥学学开船吧。” “欸。”李海龙站起来，往驾驶室走。 李海龙走进驾驶室的时候，王英涛正靠在椅背上，翘着腿。看见李海龙进来，他笑呵呵地转过头。 “海龙，疼吧？” 李海龙举起右手，看着那层药膏，叹了口气。“疼啊，这玩意儿扎一下真疼。” “呵呵。”王英涛直起身，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以前出海什么都不懂，我被石九公扎过一次。我的手肿得跟馒头似的，当时我都发烧了，船东直接返航了。” 李海龙瞪大了眼睛。“啊？这么严重！” “你以为。”王英涛摇摇头，“石九公的毒性可比海鲶鱼的大多了，听说严重的会恶心发晕呢。” 李海龙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还好这是海鲶鱼。以后我可要注意了。” 王英涛点点头。 “是要注意，海上中毒是很危险的，如果不能及时回去……算了不说那个，不吉利。” 李海龙坐在一边，看着王英涛不时的动一下船舵。 “涛哥，开船好学么？” “阿生他们让你进来学开船吧？”王英涛问。 “嗯。”李海龙点点头。 “来，坐这。”王英涛站起来让出驾驶位。 李海龙愣了一下。“啊？我还不会开啊。” “现在在巡航。”王英涛指了指前方的海面，“你就掌握着在这一带转圈就行了，这里算深海了，不用怕。。” “哦。”李海龙走过去，在驾驶位上坐下，双手放在方向舵上，手心里都是汗。 “你航行的时候要注意这个。”王英涛拉过另一把凳子，坐在李海龙身边，指着仪表盘上的一个屏幕。 “这个是探水深的声呐，上面显示的是下面的水深。如果太浅了或者有突然凸起的，那就是有礁石，注意避让就行。” “知道了涛哥。”李海龙盯着那个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3章红色的带鱼？(第2/2页) 甲板上少了李海龙，张海还在睡觉没起来，捡鱼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这一网海鲶鱼捡了两个半小时才捡完。张生站起来，弯着腰锤了两下后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阿国哥，咱们冲下甲板就起网吧。” “好的阿生。”王玉国把最后一个空筐子摞好。 张生指了指高压水枪。“二狗，你去拉那个水枪。咱们两个冲那边，阿国哥，你和东哥冲这边。” “好。”二狗跑过去拉水枪。 两把高压水枪同时开动，水柱打在甲板上。 冲完甲板，张生甩了甩手上的水，拿起对讲机。“涛哥，减速吧。” 驾驶室里，王英涛指着油门推杆。“海龙，把油门推杆拉回来两个格。” 李海龙指着油门推杆，手有些抖。“这个么？” “对。”王英涛点点头。 李海龙抓住油门推杆，轻轻地往回拉了两个格。船身的震动小了，发动机的声音沉下去，丰收号慢慢减速。 王英涛看着李海龙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笑了笑。“海龙，不用怕，有我在呢。” “涛哥，我这是第一次啊。”李海龙的手还握着推杆，没敢松开。 “谁都有第一次。”王英涛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回忆，“我那时候想学开船，我阿爹给船东送了两瓶好酒、两条好烟，船东才答应让我学的。” 李海龙愣了一下。“还要送礼啊？” “你以为船东都和阿生一样啊。”王英涛笑了。 “你想啊，在船上干一段时间，就学会放网起网了，你在船东的船上学会了开船，哪天不想干了，回家凑点钱自己买船了，船东不等于给自己培养了对手吗？” “不是，一般人家也买不起船吧。”李海龙挠挠头。 “以前没有贷款的时候，不也一样有人买船？”王英涛笑呵呵的摇摇头。 “都是找亲戚朋友凑的。” 船速稳定到三节，王英涛拿起广播话筒，声音从喇叭里传出去。“阿生，起网吧，船速稳下来了。” 张生拿起对讲机。“好嘞。”他收起对讲机，指着绞盘，“东哥，你去开绞盘吧。” “好。”李明东走到绞盘前，手搭在操纵杆上。 张生站在船舷边，冲二狗和王玉国说：“二狗，你和阿国哥一起整理网翼，这边我自己就行。” 二狗看了看他，有些不放心。“哥，你行么？” “小瞧我不是？”张生笑了，“咱们船上应该就我的力气最大了。” 王玉国想到上次在地下室帮张生卸螺玉，张生自己就能搬起一整筐，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没错，阿生这小身板，没想到力气还挺大。” 网囊被一点一点拉出水面，水从网眼里哗哗地流下来。张生眯着眼，透过网眼看到里面透出的红色，哈哈一笑。 “终于来喜庆的颜色了。” 王玉国也点点头。“是啊。” 二狗在一边盯着网囊，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哥，阿国哥，这怎么看着像带鱼？带鱼还有红色的？” 第384章 返 第384章返 张生冲二狗喊了一声。“二狗，你去开吊臂，把网囊吊上来。” “好嘞哥。”二狗跑到吊臂操作台前，推动操纵杆。吊臂缓缓转动，网囊被吊到甲板上。 张生走过去，抓住绳子用力一拉，网口松开了。“二狗，动作轻点。” “欸。”二狗推动操纵杆，网囊被轻轻拉起，网口慢慢张开。 渔获从网口里涌出来，哗啦啦地倾泻到甲板上，一条条鲜红色的鱼身在甲板上翻滚。 “还真是红带啊。”张生蹲下来，拎起一条看了看。 王玉国也蹲下来，点了点头。“是啊，这一网收获不错，没想到咱们还能遇到红带。。” 红带鱼，学名赤刀鱼，这边渔民也叫它红带、红将军、红绸鱼。 通体鲜红，身体扁平细长，从头部到尾柄有一条贯穿全身的红色纵带，像是被一道红光从头穿到尾。背鳍和臀鳍极长，几乎与身体等长，边缘呈波浪状。嘴小，牙齿细密，表皮光滑无鳞。 张生把网囊网口的绳子系好，站起来拍了拍手。“咱们先放网吧，起完最后一网咱们就该返航了。” 张生和王玉国、二狗三人把网囊推下水后，李明东开始放绳。钢缆“咔咔”地往外走，网翼一点一点沉进海里。等拖网全部沉下水，张生拿起对讲机。 “涛哥，提速吧。” “好嘞。”王英涛放下对讲机，转头叮嘱身旁的李海龙。 “海龙，油门推两个格。” “欸。”李海龙抓住油门推杆，往前推了两个格。发动机的声音提上来，船速起来了。 甲板上的几人走到那一堆渔获前，二狗挠挠头。“这还真是带鱼啊。” 王玉国笑着点点头。“外形看着像，他们完全是两个品种，咱们沿海代代都俗称红带鱼罢了。” “这个值钱吧？”二狗问。 “这个啊，比普通带鱼贵。”张生拎起一条红带。 “黑眼带鱼现在四十五一斤，这个现在怎么也得六七十一斤。” 二狗瞪大了眼睛。“好家伙，贵这么多啊！” “那可是。”王玉国接了一句，“这玩意儿口感比普通带鱼好，肉质细嫩。” “哦。”二狗蹲下来，开始往筐子里捡鱼。 捡完这一网红带，冲完甲板，就开始起第三网。 吊臂转动，网囊被吊上来，张生解开网口，二狗吊起网囊渔获被倒出来，黑灰色的鱼在甲板上堆起小山。 张生笑了。“好家伙，收尾撞上黑加吉啊。” 张海揉着眼睛走出休息室，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阿生，这是第三网？” “大哥，这是最后一网了。”张生蹲下来捡鱼，“该返航了。” “那你先别捡鱼了。”张海打了个哈欠，“去给赵青打电话吧。” “嗯，我这就去。”张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鱼鳞。 张海扫了甲板一圈，诧异的问张生。 “欸？海龙呢？” 张生指着驾驶室。 “在驾驶室呢。上午被海鲶鱼的刺扎了一下，现在在跟涛哥学开船呢。” 张海皱了皱眉。“没事吧？” “没事。”张生摆摆手，“已经用肥皂水洗完了，也涂上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4章返(第2/2页) “没事就好。”张海松了口气。 张生说完，转身走进驾驶室。王英涛正靠在椅背上，李海龙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握着方向舵，挺着腰板，一脸紧张。 “阿生，返航？”见到张生进来，王英涛开口。 “对，返航吧。”张生点点头。 “好。”王英涛直起身，指着仪表盘上的gps屏幕，“海龙，这个就是卫星定位。这个点就是咱们的位置，县船厂在这儿。”他指了指屏幕上另一个点。 “涛哥，这个你来吧。”李海龙松开方向盘，往后缩了缩。 “没事，放宽心，近海航道平稳，有我在旁边盯着你呢。”王英涛拍了拍他的肩膀，“临近海岸线的时候再换人就行。” “好吧。”李海龙重新握住方向舵，咽了口唾沫。 张生看着两人的交流，呵呵一笑，拿起卫星电话，拨了赵青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张生率先开口。 “赵哥，我返航了。” 赵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嗯，中华马鲛的买家我已经联系好了，四个人才吃下这批货。” “找到买家就好。”张生后背倚着舱壁。“我先给你报一下货吧。” “好，你说。”赵青那边传来翻本子的声音。 “黑加吉五吨。” “嗯。” “海鲶鱼五吨。”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语气带着意外。“嘶，怎么还有这玩意儿？” 张生打趣。“怎么，赵哥你也飘了？也开始嫌弃这种低档货了？” 王英涛听到张生的话，回头白了他一眼。张生看到王英涛的眼神，脸色一囧，连忙收起笑容。 赵青在电话那头笑了。“哪能啊。就是你船上一般都是中档货，甚至高档货，这不是有点意外嘛。” “出海打渔，谁敢保证一直都是好货啊。” “也对。” “还有五吨红带。” 赵青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红带？赤刀鱼？” 张生点点头。“对。” “卧槽！”赵青声音有些激动。“金会长昨天还在四处打听有没有红带。” 张生愣了一下。“嗯？金会长要？” 赵青呼出一口气。 “金会长说协会那边接到一个单子，有人定一批红带。” “要多少？” “多多益善。” 张生想都没想。 “那你联系金会长吧。” 赵青犹豫了一下。“阿生，说好了，卖给金会长咱们可不好讲价了。” “没事。”张生无所谓。“金会长怎么说也帮过咱们。” “行，我联系金会长。” “那我挂了哈。”张生说完就要挂掉电话。 “等下。”赵青叫住他，“这就完了？” “对啊。” 赵青疑惑道。“不对啊，这才三十多吨。” 张生笑了。“还有一网龙头鱼，你要不要？” “那玩意儿就算了，收去还不够冷库钱呢。你还是留着做鱼干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挂了。” “挂吧。” 第385章 卸船中 第385章卸船中 张生拿起卫星电话，拨了老王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王哥，我这边准备返航了，你下班等我会。” 老王的声音带着笑意。“怎么，又有好货了？” “嗯，我给你带点红带回去，你给嫂子和孩子尝尝鲜。”张生靠在驾驶室的墙上。 “红带啊，那我可得尝尝。”老王来了兴趣，“你什么时候到？” 张生瞄了一眼gps屏幕，心里估算了一下。“五个小时吧，五点半左右。” “好，那我等你。”老王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张生收起电话，转身对王英涛说：“涛哥，我去捡鱼了。” 王英涛看了看驾驶室的时钟，已经十二点半了。 “阿生，要不你在这儿看着海龙吧，我去做饭。” “涛哥，你看着海龙哥吧。”张生摇摇头，“我去捡鱼，让阿国哥或者东哥做。” 王英涛想了想，点点头。“也行。” 张生回到甲板，蹲在渔获堆旁边。 “阿国哥，你去做饭吧。”张生接过他手里的鱼。 王玉国抬起头。“阿生，想吃什么？” 张生指着冷舱。“就吃红带吧。” 王玉国看向李明东。“东哥，你会做不？” “会啊。”李明东拍拍手。 “那你去做呗。”王玉国说，“红带我没做过。” “嗐，这玩意儿就清蒸就行。”李明东站起来，拍拍手上的鱼鳞，“我去做饭。” 吧唧原本趴在甲板上打盹，听到“做饭”两个字，睁开小眼睛疑惑地看着李明东。 “啾？”它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 李明东看到吧唧看向他的眼神，呵呵一笑。“怎么，小家伙，我不能做饭啊？” 张生替吧唧回了话。“吧唧没见过你做饭，好奇。” “小家伙，今天就让你尝尝我做的鱼。”李明东转身去了冷舱，从里面拎出几条红带，顺手还抓了一条海鲶鱼。 吧唧爬起来，圆滚滚的身子一摇一摆地跟在李明东身后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吧唧“啾啾”的叫声和李明东的笑声。 “小家伙，给你做饭就让摸你了是吧。” “啾啾~~” 甲板上，几个人继续忙活着。 傍晚五点多，县码头的轮廓出现在海平面上。龙门吊、厂房，一点一点从海平线上升起来。 王英涛接过船舵，让李海龙站在旁边看。“海龙，一会儿你看着我怎么做。” “好的涛哥。”李海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王英涛。 临近码头的时候，王英涛指着前方，开始放慢语速讲解。 “看到没，这么远的距离就要减速了。不然靠近码头速度减不下来，是个麻烦事。”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拉回油门推杆，丰收号的速度慢慢降下来。 “嗯。”李海龙点点头。 丰收号缓缓靠近码头。王英涛一边打舵，一边继续讲。 “咱们现在是重载，不要离码头太近。先把船横过来，开反推减速停船，再用侧推靠过去。” 他操作着侧推器，船身稳稳地向码头平移。“如果是空船的话，可以靠惯性，轻轻顶着码头慢慢横过来。” “知道了涛哥。”李海龙认真地点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5章卸船中(第2/2页) 丰收号靠稳码头后，王英涛把发动机熄火，站起来拍了拍李海龙的肩膀。 “走，卸船去。” 王玉国和李明东在船头，张海和二狗在船尾，把缆绳抛下去。 张生在冷舱里拎出十条红带，放进一个网兜里，拎着就下了船。 老王正和赵青在一起站在码头上等着。 张生把网兜递过去。“王哥，给。” 老王接过网兜，低头看了看里面那几条鲜红色的鱼，笑了。 “阿生，自从你在我这儿买了船后，我可是没少吃稀罕玩意儿。” “王哥，你这话说的。”张生摆摆手，“我用你这码头可是一分钱也没交过啊。” “哈哈，说那些干什么。”老王拎着网兜，“你们先忙，我回去了。” 老王走后，赵青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赵哥，先卸黑加吉吧。” “好，我打电话让车进来。”赵青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说了几句就挂了。 张生转头对着丰收号上喊了一声。“大哥，先卸黑加吉！” “好嘞！”张海的声音从船上传来。 冷藏车开进来，过完地磅，听到码头这边。 赵青带来的装卸工配合着船上的几个人开始往下搬鱼。一筐一筐的黑加吉从船上搬下来，码头上一片忙碌的身影。 黑加吉卸完，过完磅，买家和赵青在一边交接。 买家走了后，赵青指着过磅单据：“阿生，黑加吉年前涨到五十块就没降下去。这一车五吨半呢。” 张生正在旁边抽烟，听了这话笑了。“涨价是好事啊，证明生活好了，都有钱花到吃上了。” “是啊。”赵青合上本子，“下面卸什么？” “红带。”张生弹了弹烟灰。 “嗯，我叫车进来，这辆车是金会长叫来的。”赵青又打了个电话。 张生点点头，冲着船上的张海喊了一声。“大哥，卸船的时候留下一些红带，回家都带回去点。” “好嘞。”张海应了一声。 五吨红带卸完，赵青接着叫进来拉海鲶鱼的车。 过完磅，让张生意外的是，海鲶鱼竟然超出了估算的重量，有六吨半。 “接下来就是中华马鲛了吧？”赵青合上手里的本子。 “对。”张生点点头。 “那我让人进来了。”赵青又拨了个电话。 四辆冷藏车先后开进船厂，在码头边一字排开。 为首的买家下了车，和赵青握手，声音带着几分感慨。 “赵老板，你可是让我大开眼界啊。中华马鲛竟然能网上来二十多吨，要不是和这几位聊了一会儿，我还以为就我那五吨呢。” 赵青笑了。“哈哈，我联系你的时候，我问的是你能吃下多少，我可没说我有多少。” 买家摇摇头，看了一眼码头上那几辆冷藏车。“这玩意儿个体太大了，一般人吃不下啊。” “所以我才分开找了你们几位啊。”赵青笑着指着几人。 张生站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没插嘴。他把烟掐灭在码头的水泥墩上，冲着船上喊了一声。“大哥，卸中华马鲛了！对了中华马鲛留下一条小点的。” “好！” 第386章 新货车 第386章新货车 四辆车装一辆，就开走一辆过磅。 等四辆车全部装完，过完磅。 张生站在一旁，看着赵青和买家站在地磅房门口算账。 算完账后，赵青送走买家。回到张生旁边，咂巴了两下嘴，摇着头感叹。 “阿生，你这一趟——啧啧。” 张生挑了挑眉。“怎么？” “虽然压了十块钱，中华马鲛的价格都到了一百七一斤。”赵青掰着手指头，“你这可是二十二吨呐，七百四十八万。” 他看着张生。“这一趟的收成破纪录了。” 张生愣了一下。“多少？七百四十八万？” “对。”赵青点点头，又把计算器按了一遍，“加上前面的几车鱼，总共八百八十六万。啧啧。” 张生嘿嘿笑了两声。 “阿生，这次费用多少？”赵青收起计算器。 “费用不用减了。”张生摆摆手，“我船上的龙头鱼抵了。” 赵青点点头。“知道了，明天我安排转账。” “赵哥你早点回去吧，天黑了。” “你也早点回去。”赵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停在旁边的三轮车。 赵青跨上三轮，拧钥匙，打火。三轮车的发动机“突突突”地响起来，排气管冒出一股青烟。 张生靠在码头的栏杆上，看着那辆三轮，撇了撇嘴。 “我说赵哥，你什么时候去买辆车？” 赵青握着手把，头也没回。“不急。” “你好歹也是个老板。” 赵青回过头，叹了口气。“钱呐，兄弟。” “卧槽。”张生瞪大眼睛，“不说别的，就这一趟你抽成就多少了？二十多万了。” 赵青被噎了一下，咧嘴笑了笑。 “好好好，你说的对。我有时间去看看车。”他想了想，“你有什么建议的？” “反正我公司买的是帕萨特。”张生摊摊手，“你想买什么车，我可不瞎提意见。” 赵青点了点头。“有时间我去看看再说吧，挣钱不易啊。” “滚。”张生笑骂了一句，“少在我这里哭穷。我去年挣多少钱我可是有数的。你多少提点，要不要我帮你算算？” “哈哈，走了。”赵青笑着挂挡拧油门，三轮车开出船厂，拐了个弯，不见了。 张生转身走上丰收号，跳上甲板。“大哥，咱们回家。” “好。”张海应了一声，往驾驶室走。 王英涛从厨房里探出头。“阿生，我做饭吧，等到了村里还得卸龙头鱼。” “嗯，去吧。”张生点点头，转头看向王玉国和李明东。 “东哥，你和阿国哥把留下的红带分一下吧。等卸完船一人带一份回去，让家里也尝尝。” “知道了阿生。” 丰收号航行了一个小时，村码头的轮廓在夜色里慢慢浮现。 靠近码头后。王玉国和李明东跳下船，把缆绳绕在缆桩上，用力拉紧。 张生跳下船。“大哥，你们先卸船，我去开三轮。” “去吧。”张海站在船舷边，开始往下递鱼筐。 张生快步走到张海院子，推开院门，走到三轮车旁边。 他刚启动三轮车，李仙桃从屋子里走出来。 “阿生，你开三轮干什么？” “嫂子，我们带回来一网龙头鱼，我用三轮拉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6章新货车(第2/2页) 李仙桃把碗放在石桌上，擦了擦手。“你去厂里开车吧，厂里买了一辆货车。” 张生愣了一下。“啊？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才开回来的。小余说厂里没个货车，送货拉货太不方便了。” “知道了嫂子，那我去厂里开货车。”张生松从三轮上下来，转身往外走。 “嗯，去吧。”李仙桃端起碗回屋了。 张生走到添亿，一进院子就看到一辆白色的四米二货车停在综合楼旁边。 车头是白色的，后面的冷藏箱也是白色的，侧面印着“添亿海产品”几个蓝色的大字。 “豁，竟然还是个冷藏车。”张生走过去，围着车转了一圈，伸手敲了敲箱体。他拉了拉车门，锁着的。 他掏出手机，拨了余兴国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阿生，你回来了？”余兴国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回来了。”张生靠在车头上，“厂里这货车的钥匙呢？” “在李国那里呢。明天还要去挂牌。” “那我去找他拿。” “你用车干什么？”余兴国问。 “我带回来一网龙头鱼。” “龙头鱼？好吃么？”余兴国的语气来了兴趣。 “算是好吃吧。”张生想了想，“不过价格不高，我就带回来了，烘干做熟鱼干。” “好吃还价格不高？”余兴国疑惑。 “这个鱼量大，一般收购商收了都不够冷库钱，我才带回来的。”张生解释道。 “这样啊。那你等下，我让李国给你拿钥匙。我们一起在食堂呢。” 张生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九点了。“这么晚了还在食堂？” “这辆车才开回来。”余兴国叹了口气，“提完车又去安的冷藏箱，就这一家有现货，耽误了。” “知道了，我在货车这边呢。” “那你等会儿。”余兴国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李国拿着钥匙小跑过来。“张总，这是钥匙。” 张生接过来。“好，你先去吃饭吧。”他想起什么，“对了，哪边的冷库有空间？” 李国想了想。“带回来多少鱼？” “五吨。” “五吨的话两个冷库都能放下，都没满着。”李国指了指两个方向。 “知道了。”张生点点头，拉开车门，爬上驾驶室。座椅是新的，还套着塑料膜，坐上去有点滑。 他把钥匙插进钥匙孔，拧了一下。没反应。 他又拧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张生皱了皱眉，打开车门，探出头喊了一声。“李国！” 李国还没走远，转过身。“怎么了张总？” “怎么插上钥匙没反应？”张生拍了拍方向盘。 “哦，刚才停车后，我给断电了。”李国走回来。 “在哪？”张生问。 李国绕到车头前面，蹲下来，在电瓶旁边指了指。“电瓶边上有个开关。” 他伸手把开关顺时针拧了一下，“好了，张总。” “嗯。”张生点点头。 李国刚转身走了两步，又走回来，探进头来。“张总，这个车和轿车一样，打火的时候也要踩着离合。” 张生低头看了一眼离合器踏板。“知道了。” 第387章 临时捕捞证 第387章临时捕捞证 张生开车来到码头，把货车停在码头边上。 张海他们已经把龙头鱼从冷舱里搬出来了，一筐一筐摞在码头上，半人高。 看到张生开着货车过来，张海走过去，围着车转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几个蓝色的大字上。 “阿生，这是加工厂买的车？” “加工厂买的。”张生从车窗探出头，“没货车送货拉货都不方便。” 张海点点头，伸手敲了敲冷藏箱的厢板。“那以后咱们带鱼回来，往厂里运也方便了。” 二狗凑过去，踮着脚往驾驶室里瞅。“哥，这是加工厂新买的车？” “对。”张生推开车门跳下来。 “这个好学么？” “你想学开车？”张生看了他一眼。 “想。”二狗点头，点得很用力。 “等禁渔期了，你就去学吧。”张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大哥，你也去学。” 张海愣了一下。“我就不用了吧。” “以后都要买车的，干嘛不学。”张生说得理所当然。 “买车？”张海笑了，“不用吧。” “大哥，生活好了，再挣钱不就是要享受生活？”张生看着他。 张海想了想，点点头。“行吧，禁渔期我去学。” 张生转头看向王英涛。“涛哥，你们到时候也去学。” 王英涛摆摆手。“我们就算了吧。” “先学了再说。” “我听说那玩意儿一两千呢。”王英涛皱眉，“我们又不买车，花那冤枉钱干嘛。” “涛哥，你可不能这么说。”张生认真起来，“现在条件越来越好，谁敢保证以后不会买车啊？趁现在还便宜，学了再说。” “学开车还会涨价？”王英涛将信将疑。 “肯定会涨啊。”张生说，“现在学车的人越来越多了。” 王英涛还要说什么，张生抬手打断他。“别可是了。到时候哪天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也能帮着开货车拉拉货。”他想了想，“这样，学车的钱，我给你们出一半。” 王英涛摆摆手。“阿生，那不用。等禁渔期我和阿海一起去学就是了。” 张生笑了。“这就对了嘛。” 他转身走到车尾，拉开货车的后门。他拍了拍门板。 “来吧，搬吧。” 几个人开始往车上搬。 张海跳上车厢，在里头码筐子。 张生在下面递，王英涛和李明东从码头上往这边搬，王玉国在中间接，二狗跑前跑后。 五吨鱼，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搬了大半个小时，最后一筐进了车厢。 张海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从兜里掏出烟，给张生递了一支。 张生关上后门，锁好，转身靠在车门上，点上烟。 “行了，你们先回吧，我把鱼送到厂里去。”他吸了一口，想起什么，“对了，记得拿着红带。” 他转头看向张海和二狗，“大哥，二狗，上车。” 王英涛掐了烟，摇摇头。“阿生，我们一起去卸车吧。你和阿海、二狗你们三个要卸到什么时候？” 张生想了想。“那行吧，我先开回去，你们走过去。” “嗯。”王英涛应了一声。 张生发动货车，张海拉开副驾的门和二狗坐上来。 到了添亿，张生把车停在冷库门口，跳下车，给张海和二狗一人递了一支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7章临时捕捞证(第2/2页) 三个人靠在车头前面抽烟，等着王英涛他们走过来。 王英涛他们到了。 张生在冷库门口拿出大衣穿上，又从挂钩上取下另一件，丢给张海。 “大哥，咱们两个在里面码。” “好。”张海接过大衣，套在身上。 张生拉开冷库的门，厚重的保温门“吱呀”一声开了，冷气从里面涌出来，脚下的水泥地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走进去，打开灯，白炽灯嗡嗡响了几声才亮起来。 “涛哥，你们往这边搬鱼。”张生站在冷库门口。 最后一筐码好，已经是十一点了。张生走出冷库，把门关上，拧紧门锁，靠在门板上呼了口气。 “都回去吧。”张生摘下手套，拍了拍，“筐子等明天我再运回去就行。”他转头看向李海龙，“海龙哥，都十一点了，今天住这边吧。” 李海龙点点头。“嗯。” 张生把货车开到综合楼前面，熄了火，拔了钥匙。几个人各自散了，脚步声在院子里渐渐远去。 张生回到别墅，推开门，愣了一下。客厅的灯还亮着，余科教和余兴国两人还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摊着几张纸，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 张生换了鞋走进去。“这都十一点了，你们怎么还没睡？” “等你啊。”余兴国坐直了身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张生在对面坐下，靠在沙发背上。“嗯？有事？” 余兴国放下茶杯，从茶几上拿起一张纸，递给张生。 张生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临时捕捞证。”他抬起头，“卧槽，这么快。朝里有人就是不一样哈。” 余兴国抽了抽嘴角，瞪了他一眼。 “别瞎说。这还不是为了上面的任务，不然哪有这么痛快。” 张生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纸上的字不多，但该有的章都有，盖了好几个。 “明白，明白。” 余兴国问：“你什么时候去浙省那边？” 张生把捕捞证折好，揣进兜里。“后天出海就去吧。” “行。”余兴国点点头，“那我等你凯旋。” 张生笑了。“说的跟打仗似的。” “这关系到我们家老爷子的脸面。”余兴国认真地说，“你要是能网到，我家老爷子又可以和他那帮战友吹牛了。” 张生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万一我遇不到呢？你现在应该也知道这玩意的稀有程度了吧？” 余兴国无所谓的摆摆手。 “老爷子说了，能遇到最好，遇不到咱们也尽力不是，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知道了，这个我还真不敢打包票。” 余兴国没有接张生的话茬，转问道。 “你那一网什么鱼拉回来了？” “那叫龙头鱼。”张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拉回来了，你到时候安排做成熟鱼干就行。” “嗯，明天我和五叔商量下。”余兴国也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张生转身往卧室的方向走。 “时间不早了，我去睡觉了。” “嗯，去吧。”余兴国应了一声，又低下头看茶几上的文件。 第388章 该建车棚了 第388章该建车棚了 张生起床后，先到张海那边。 推开厨房的门，灶台上的锅里还温着饭，他揭开锅盖，端出李仙桃给他留的早饭。 他走到院子里坐在石桌边，就着晨光吃完，把碗筷洗了放好。 做完这些，张生开着三轮出门。 到了添亿，他把三轮停在院子里，直接去找阿琴嫂。 阿琴嫂正在包装车间门口指挥工人搬东西，手里拿着个本子，一边说一边记。 “阿琴嫂，我昨晚卸回来的五吨龙头鱼你记一下。”张生走过去。 阿琴嫂抬起头，在本子上翻了一页。“上班的时候余总告诉我了。” 张生点点头。“那些框子是船上的，我在厂里拉同样数量的框子过去，就不来回倒了。” “知道了阿生。”阿琴嫂指了指仓库的方向，“框子在仓库有新的。” “不用。”张生摆摆手，“船上没有好歹，新旧一样。” “那你就去车间那边吧。”阿琴嫂指了指车间外相邻的车间。“杀鱼工位那边有框子。” “好嘞，那我过去了阿琴嫂。” “欸。”阿琴嫂低下头，继续在本子上写。 张生把三轮开到车间门口，停下车，走进去。 车间里的杀鱼工位已经开工了，几个女工穿着胶靴，戴着胶手套，坐在小凳子上杀鱼，鱼鳞和内脏分门别类装在不同的桶里。 “阿生来了。”王嫂抬起头，手上的活没停，刀在鱼肚子上划了一道，手指一挖，内脏就出来了。 “王嫂，我过来拉框子。”张生站在一边。“昨天拉回来一些龙头鱼，那些框子还在冷库里，我在这儿拉一些去船上。” 王嫂用刀指了指墙角。“那些现在用不到，你拉那些吧。” 张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墙角堆着一摞塑料筐。 “好。”他转身往外走，去开三轮。 “用帮忙不？”王嫂在后面喊了一声。 “不用了王嫂。”张生摆摆手。 他把三轮开到车间后门，停在墙角，开始往车上装框子。 装完框子，张生刚要发动三轮，二狗从车间里跑出来。 “哥。” “二狗，正好。”张生拍了拍车斗，“你和我去码头上送框子。” “好嘞哥。”二狗拍了拍手，爬上三轮，趴在框子上，两条腿耷拉在车斗外面。“走吧哥。” 一百个框子，两人运了三趟才运完。 张生把三轮放到张海的院子里，钥匙挂在门后面的钉子上。 “二狗，你跟我回工厂，还是回家？” “我去工厂吧，帮我阿爹翻鱼干去。” “那走吧。” 两人回到工厂，五叔正在院子里翻鱼干。 “五叔。”张生走过去，蹲在旁边。 五叔直起腰，把一条鱼干翻了个面。“嗯？” “冷库里有一条我带回来的马鲛，你晚上给李国他们做了吧。”张生说。 “你还专门带回一条马鲛回来？”五叔看了他一眼。 “中华马鲛，不是蓝点马鲛。” 五叔眼睛一亮。“豁，网到那个大家伙了？” “嗯，整整两网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8章该建车棚了(第2/2页) “啧啧。”五叔摇摇头，“这几个后生跟着你也是有口福了。” 张生笑了笑。“现在中午吃得怎么样？” “小余招来的那个厨师手艺不错。”五叔继续翻鱼干，“每天中午有肉有菜还有鱼虾的，大家平常在家都吃不这么好。” “吃才几个钱，大家吃好了才能干活不是。” “知道。”五叔点点头，想起什么，“对了阿生，咱们厂里该建个车棚了。” 张生愣了一下。“怎么了？” 五叔指着院子一边停着的自行车。“咱们村的还好，邻村的那二十多人都是骑自行车来的。你看那边，这要是下雨，不都淋着了？” 张生看了看那些自行车，又看了看头顶的大太阳。“明白了五叔，我这就去找小余。” “我听小余说你带回来的是龙头鱼？”五叔问。 “嗯。”张生点头。 “那个你打算怎么安排？”五叔直起腰，把手搭在竹架上。 “五叔，你看着安排就行。”张生想了想，“烘干做熟干，什么口味你可以和办公室的年轻人聊聊。他们在零食上很有发言权。” 五叔点点头。“那我晚上和几个年轻人聊聊。” “那你忙着吧五叔，我去找小余。”张生转身往综合楼走。 “去吧。”五叔弯下腰，继续翻鱼干。 张生走进综合楼，敲了敲余兴国办公室的门，没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进去了。 余兴国正坐在电脑前面，手放在键盘上，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 “小余，我看院子里不少的自行车。”张生在沙发上坐下，“咱们是不是该建个车棚了？” 余兴国从屏幕上移开目光，想了想。“确实该建一个了。” “你建车棚的时候最好建大一点。”张生翘起二郎腿。 “就那些自行车，没必要吧。”余兴国靠在椅背上。 “我建议你建大一些，最好能停上几辆车。” 余兴国愣了一下。“咱们厂就一辆。” “以后呢？”张生笑了，“我还打算以后给管理层配车呢。” 余兴国瞪大眼睛。“你认真的？” “小余，你觉得今年咱们公司利润能有多少？”张生不答反问。 余兴国拿起桌上的计算器按了几下。 “今年？按现在的势头，今年营业额保守估计能过五亿。现在鱼干不是自己晒了，利润低一些，但是高端货还是自己……”他又按了几下，“嗯，大概两个亿的利润。” “两个亿的利润，拿出一百万买几辆车算多么？”张生问。 “不算。”余兴国摇头。 “那不就得了。”张生摊摊手。 “可是一般公司都是给高管配车啊。”余兴国皱眉，“哪有管理层都配的？” “不能这么算。”张生坐直了身子，“李国他们几个算是咱们公司的元老了。再给几人都配上，这不妥妥的精英了？到时候也好找对象不是。” 余兴国看着他，哭笑不得。“你小子这都算计上了。” “咱那十几栋别墅为什么修的？”张生笑了，“我还等着看谁是第一个搬进去的呢。” 第389章 骑狗烂裤裆 第389章骑狗烂裤裆 张生刚要起身，余兴国又开口了。 “对了阿生，咱们要建一个污水处理站了。” 张生重新坐回沙发。“现在污水挺多的？” “洗鱼的水总不能一直这样排下去吧。”余兴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虽然这玩意没什么实质性的污染，但是等夏天咱们这边还能站人么？太腥了。还有你那养殖计划，明阳也说过，如果想搞大的话，也要搞污水处理的。” 张生想了想，点点头。“那你找人问过了没？” “问过了。”余兴国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公司的名字和报价。 “一个污水处理站建好也就几十万的事。不过听说这玩意儿能耗挺大的。” “大就大吧。”张生靠在沙发上。 “总不能把这边的环境污染了。这边还怎么生活？我以后还怎么搞旅游？” 余兴国笑了。“我就知道你不在乎这个。我大概算了下，均摊到成本上，每斤鱼干或者零食上就是几分钱的事。” “那还考虑什么？”张生摊摊手，“少挣几分钱咱们又不能少块肉。” “那我就联系了。”余兴国拿起桌上的笔，在那张纸上画了个圈，“现在有两家可以参考的。” “价格问题？”张生问。 “不是。”余兴国摇摇头，“两家技术差不多，据说以前是一家公司。不过有一家是环保单位指定的。” 张生想都没想。“那就环保指定的那家。” 余兴国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多花十万左右呢。” “小余，你说咱们用哪家的验收容易？”张生看着他。 余兴国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哈哈哈。那我就联系那一家了。” “嗯。”张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没什么事我去妈祖庙那边了。” “去吧。”余兴国低下头继续看文件，“我哥说那边已经开始挖临时大殿的地基了。” “嗯，我去看看。”张生转身往外走。 走到别墅这边的时候，张生一眼就看见小宝骑在战神背上。 小宝两手揪着战神的耳朵，两条小腿夹着战神的肚子，战神慢吞吞地在门口的空地上溜达，尾巴耷拉着，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张生一脑门的黑线。 “小宝，下来。” 小宝扭过头，笑嘻嘻的。“小叔，我再骑一会儿。” “快下来。”张生走过去，“骑狗烂裤裆！” “啊？哦。”小宝愣了一下，赶紧从战神背上滑下来，站在地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 张生蹲下来，拍了拍战神的脑袋。“战神，你也是，你就让他骑啊？” “呜——汪汪。”战神叫了两声，用脑袋蹭了蹭张生的手，一脸委屈。这个小霸王也没说就骑上来了啊。 张生看着战神那一脸委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呃，哈哈哈……” 小宝站在旁边，不知道小叔在笑什么，也跟着咧嘴笑了。 张生收了笑容，看着小宝。“小宝，你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小宝点点头。 “那去玩吧。”张生站起来，“不准再骑战神了。” “知道了小叔。”小宝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那我去找阿信哥玩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9章骑狗烂裤裆(第2/2页) “去吧。”张生冲他喊了一声，“不准自己去海边，知道么？” “知道了……”小宝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人已经跑远了。 战神看着小宝跑远的背影，长长地呼了口气，趴在地上，把脑袋枕在前腿上，闭上了眼睛。 张生笑着摇摇头，转身继续往妈祖庙方向走。 还没走到妈祖庙，远远就听见了油锯的声音，“嗡嗡”地响着，夹杂着树枝断裂的“咔嚓”声。 走到跟前一看，妈祖庙的院墙已经被拆掉了，砖头瓦砾堆在一边，用彩条布盖着。 王玉松和余科教正站在一块空地上，手里拿着图纸，指挥工人干活。几个工人蹲在地上放线，白灰粉在地上画出一条条白色的线。 张生凑过去，从兜里掏出烟，一人递了一支。 “老余，松哥，怎么样？大殿多久能做好？” 余科教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阿生，苏教授建议我们既然是临时的，干脆用临时板房。那个几天就可以搞好。” 张生皱了皱眉。“这个会不会太简陋了？” “放心吧。”余科教弹了弹烟灰，“已经找阿公问过圣杯了，妈祖同意了。” 张生松了口气。“那就好。但是那玩意儿一定要注意防火安全啊。” “放心吧。临时大殿也找县宗教局申报过了。到时候用防火的复合板，照明电源全用36伏的。” “这个你们是专业的，你们看着安排就行。” “你就放心吧。”余科教笑了，“等你下次回来，应该能赶上妈祖搬家了。” 张生愣了一下。“日子选好了？” “计划是七天建好。”余科教说，“所以掷杯的时候一起问了，妈祖同意七天后搬家。” “嗯。”张生点点头，“那我在浙省那边争取在那之前赶回来。” 余科教看了他一眼。“你出海可是没有在海上待七天过。” “这次不是有目的性么？”张生笑了笑。 “也是。”余科教点点头。 张生看了看四周。“二叔没在这边？” “支书在那边呢。”余科教指了指妈祖庙后面的方向。 张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张中华正带着几个人在那边清理杂草、砍树。 几个人拿着砍刀和锯子，把那些疯长的灌木和杂树一棵一棵放倒，几个年轻人在后面拖树枝，堆在一起。 “你们先忙，我去找二叔。” “去吧。”余科教转过身，继续和王玉松对着图纸比划。 张生走到张中华身边。 “二叔。” “阿生啊。”张中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指着前面那片刚清理出来的空地。 “你看，这边的树砍完了，就可以准备放线了。” 张生扫视一圈场地，点了点头。 “二叔，那个修路的事你问了没？” 张中华转过身，看着他。 “问过了。那边听说是添亿提的诉求，直接带我去找了分管的副县长。”他顿了顿，“副县长说这几天在会上讨论一下，应该很快就会批下来。” 张生笑了。“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二叔。” “放心吧。”张中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这事有门。” 第390章 渔政检查 第390章渔政检查 在妈祖庙那边转了一圈，张生踩着碎砖瓦砾走回村巷。 “二狗！”他冲隔壁喊了一嗓子。 二狗从屋里跑出来。“来了哥。” “上车，去镇上。”张生跨上三轮，拍了拍车斗。 二狗两手一撑翻进车斗。 “这次出海时间长，多备点东西。” 张生发动三轮，一拧油门就窜了出去。 张生把三轮停在相熟的粮油店门口，跳下车，跟老板打了个招呼。 “老板米面各两袋，油两桶。” 老板笑眯眯地在单子上记。“这次出海时间长？” “嗯，得几天。”张生帮着往车上搬东西。 二狗在车斗里接，一袋一袋码好。米面摞在底下，油桶塞在缝隙里。 买完粮油，又去菜市场。青菜、土豆、洋葱、鸡蛋，挑耐放的买。猪肉割了十来斤，用塑料袋包好，塞进泡沫箱里。 最后绕到杂货店，买了电池、香烟、打火机，零零碎碎装了一袋子。 回到村里，天已经快黑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张生就在张海那边吃完了早饭。李仙桃给他盛的稀饭，他两口喝完，抹了抹嘴，站起来。 “嫂子，走了。” “路上小心。”李仙桃站在厨房门口。 张生走到院子里，发动三轮。这次物资多，车斗堆得高，他回头看了一下，确认绳子绑牢了。 张海抱着吧唧走出来，吧唧在他怀里缩着，还没睡醒。五叔和二狗跟在后面，五叔背着手，二狗揉着眼睛。 几个人步行往码头走。张生开着三轮在前面，车斗里的物资随着路面的坑洼一颠一颠的。 到了码头，王玉国、王英涛、李明东、李海龙几个人已经站在岸边等了。看见三轮开过来，王玉国把烟掐了，拍拍手。 “来了。” “搬吧。”张生跳下车。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物资搬上船。 吧唧被放在甲板上，趴在那儿，看着人来人往，时不时“啾”一声。 五叔开着三轮回去。 张生站在船头，转身走进驾驶室。 张海已经在驾驶位上坐好了，手搭在油门推杆上等着。 “大哥，走吧。”张生站在他身后。 张海推动油门推杆，丰收号缓缓离开码头。 “阿生，直接去那边？”张海握着舵，眼睛看着前方的海面。 “嗯。”张生靠在墙上，从兜里掏出一张折了好几折的地图，展开，用手指在上面点了一下。 “大哥，我昨晚看了地图，咱们白天走一天，天黑应该能到霞浦那一带。在那边随便找个小岛停一晚，天亮继续赶路。” 张海皱了皱眉。“连夜赶路也是一样的，我和涛哥晚上开船没问题的。” “大哥，咱们不急。”张生把地图重新折好，揣回兜里，“那边咱们没去过，还是白天好些。” 张海点点头。“行吧，听你的。” 丰收号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北。 晚上在霞浦附近找了一个小岛，靠近岛边停船抛锚。 吃过晚饭，几个人各自回舱睡了。 天亮继续赶路。 进入浙省海域后，又航行了一天。海面上的船渐渐多了起来。 临近舟山海域，天色已经开始暗了。张生正准备让张海找个小岛停船休息，身后突然响起了广播声音。 “前面的渔船减速，接受检查。” 张生愣了一下，回头看过去。 一艘白色的快艇正在快速靠近丰收号。快艇上立着两个人，穿着深蓝色的制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0章渔政检查(第2/2页) 张生拿起对讲机。“大哥，减速吧。” “已经减速了。”张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丰收号的速度慢慢降下来。 快艇靠过来，在丰收号旁边停下，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晃着。 两个人等两艘船靠近了，抬头看着丰收号船舷上的“闽”字舷号。 “你们怎么跑这边来作业了？跨界了不知道么？”站在前面的那个人开了口。 张生站在船舷边，手里举着一张纸。“你好，我们办了临时捕捞证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些意外。 前面那个人点了点头，两个人先后爬上丰收号，动作很利索，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走的人。 张生把手里的临时捕捞证递过去，其中一个人接过去，低头看了看，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原来之前那个说要来这边作业几天的渔船是你啊。”那人抬起头，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张生问：“您知道？” “开会的时候说过。”那人把捕捞证递回来，“一个渔船来这边作业，还走申请的还是第一次见。” “申请的很少么？”张生把捕捞证收好，揣进贴身的口袋里。 “你们那边海域又不是没鱼。”那人靠在船舷上，从兜里掏出烟，自己叼了一根，又递给张生一支。 “也就梅童鱼汛期的时候会有一些小船过来碰运气。小船嘛，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他吸了口烟，“现在又不是梅童鱼汛期，你们那边小船都不来。” 张生抽了口烟。“这样啊。不是说你们这边的带鱼很好么？没有过来的？” “带鱼是比那边的好没错。”那人弹了弹烟灰，“但是谁能保证每一网都有？再说了这边人生地不熟的，都是网到鱼回去卖，来回折腾不值得。” 张生点点头。 那人把烟掐灭在船舷上。“你那捕捞证拿好。这次是我们巡逻看到了，后面说不定还会有我们同事遇到，或者被这边的渔民举报。” 张生接过证，顿了一下。“您这边的渔民……” 那人笑了。“你这么想也没错。其实也不算排外了，毕竟小船经常过来不是？但你这个属于大型渔船了，多少都会注意下的。” “欸。”张生点点头。 “你们打算去哪儿作业？” “就在入海口附近。”张生指了指前方。 “那你注意些。”那人指了指远处的海面，“舟山这边属于浙省海域，过了出海口就是魔都海域了。” 张生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我会注意的。” “好了，你们也不要紧张。”那人拍了拍船舷，“我们也只是例行检查，只要你有手续，就不用担心。” 那人说完，冲旁边一直没开口的同伴点了点头，两个人转身往快艇走，踩着丰收号的船舷跨过去，稳稳地落在快艇上。 快艇没有立刻启动。那人的同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惊讶。 “老大，今天你怎么这么客气？” “上次开会的时候，上面嘱咐了一句，说遇到闽字渔船，检查的时候客气点。省里加急办了个临时捕捞证，据说是上面安排的……”那人说这话的时候，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上。 “卧槽，京……”同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嗯。”那人点了点头。 张生站在船舷边，看着快艇消失的方向。 “阿生，没事吧？”张海从驾驶室里走出来。 “没事。”张生转过身，把手里的烟掐灭，“例行检查，咱们有手续，没有为难咱们。” 张海点了点头，没再问，转身回了驾驶室 第391章 舟山第一网 第391章舟山第一网 休息了一晚。天亮的时候，海面上起了薄雾，灰蒙蒙的，远处的海天界线模糊成一条线。 张生爬起来，洗漱完，走进驾驶室。 妈祖分身前点上三炷香。 张生拜了三拜，把香插进香炉里，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开启今日提示。 然后对着家里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张生站起来，坐到驾驶位上，启动丰收号。发动机“嗡”地一声响起来，船身轻轻震动。 张生拿起广播喇叭的话筒。 “阿国哥，起锚了。” “好嘞。”王玉国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回来。 王玉国叫上李海龙，两个人走到船头。 液压马达“嗡嗡”地响起来，锚链一节一节往上拉，带着泥沙和海水，哗啦啦地流回海里。 锚链全部收上来后，王玉国拿起对讲机。 “阿生，好了。” 张生应了一声，推动油门杆，丰收号缓缓向前，顺着箭头的方向驶去。 航行了一会儿，二狗端着托盘走进驾驶室。 托盘上放着两碗线面。 “哥，吃饭了。” “嗯。”张生接过一碗线面，二狗坐在旁边端起另一碗。 “哥，你说咱们在这边能网到那个刀鱼么？” “谁知道呢。”张生挑了一筷子面，吹了吹，塞进嘴里，“看运气吧。” “那玩意儿怎么那么值钱呢？”二狗挠挠头。 “稀少啊。”张生咽下面条，“而且这玩意儿既然都叫长江三鲜了，你说能差么？” 张生撇撇嘴，心里想着。 你要知道，这玩意儿后来可是二级保护动物了，据说还是因为江豚那个货喜欢吃这个的缘故。当然这只是传言，真正的江豚的食谱上，长江刀鱼是排不上号的，关键原因还是这玩意儿后来也很稀少了。 “哦。”二狗点点头。 张生吃完线面，把碗递给二狗。“你去把碗刷了吧，等会儿要放网了。” “知道了哥。”二狗端着碗走出去。 二狗刚走，王玉国就进来了。他走到驾驶位旁边，看了看仪表盘，又看了看前方的海面。 “阿生，一会儿我开船吧。” 张生抬起头。“阿国哥，我开也一样。” “不一样。”王玉国摇摇头，“阿生，你的运气比大伙都好，你还是去放网吧。” 张生想了想，站起来，让出驾驶位。“好吧。” 王玉国坐下，手搭在方向舵上，调整了一下坐姿。“阿生，就沿着这个方向走？” “对。”张生站在他身后，“先按这个方向走，到地方了我告诉你。” 又航行了一个小时。张生一直盯着眼前的箭头，看着它从静止开始缓缓移动，慢慢的变成一个圆圈画出方圆五海里的海域。 张生拍拍王玉国的肩膀。 “阿国哥，到地方了。你一会儿就在这片海域转就行。” “好。”王玉国握紧方向舵，放慢了航速。 张生走出驾驶室，来到甲板上。王英涛正坐在船舷边抽烟，李明东在整理渔网，李海龙在检查绞盘。看见张生出来，几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涛哥，东哥，放网了。”张生往船尾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1章舟山第一网(第2/2页) “来了。”王英涛掐了烟，站起来。 几个人走到船尾，二狗也跑过来了。他们合力把网囊推下水，网衣在海面上铺开，慢慢沉下去。二狗操作绞盘放绳，拖网全部沉下水后，张生拿起对讲机。 “阿国哥，提速吧。” “好嘞。”王玉国应了一声，发动机的声音提上来，船速快了。 放完网的几个人没有散去，都坐在船尾的甲板上。 太阳已经升出海面，薄雾正在慢慢散去。 张生想起李海龙上次说的相亲对象，来了兴致。 “海龙哥，你那相亲对象怎么样了？” 这一问，几个人都来了兴致。王英涛把身子转过来，李明东放下手里的水杯，二狗从船舷边凑过来。 “对对，你那对象怎么样了？”王英涛拍了一下李海龙的肩膀。 李海龙老脸一红，低下头，摸了摸后脑勺。“昨天我们去县城玩了。” 张生从兜里掏出烟，散了一圈，最后递给李海龙一支，自己也叼上一根。 “说说，都去哪儿了？” 李海龙点上烟，吸了一口，脸还是红的。“额……就在百货大厦转了转，又去电影院看了个电影。” “牵手没？”二狗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李海龙瞪了二狗一眼。“哪有那么快？还牵手……”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不过脸上的傻乐出卖了他。 “不过她搂我腰了。” “嗯？”几个人同时发出一个音，等着他往下说。 “我骑摩托车去的啊。”李海龙解释道，声音越来越小，“路上难走了，她就搂我腰了。”说到这里，他刚褪色的脸又红了一片，红到耳朵根了。 “呦~~”几个人看着李海龙的脸色开始起哄，二狗还吹了声口哨。 张生笑着摇了摇头，又问：“那你对那姑娘什么感觉？” 李海龙想了想，脸上的红褪了一些，表情认真起来。“怎么说呢，就是……就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挺放松的。” “那就好。”张生点点头，“最起码证明你不抗拒她。” 王英涛神色古怪地看了张生一眼。“阿生，我没记错的话，你才十九吧？怎么还懂这个？是不是看上哪个姑娘了？” 张生连忙摆手。“哪有？我猜的还不成啊。要是看不上，怎么可能在一起会放松嘛。” “对对对，咱们阿生最聪明了。”王英涛笑着摇摇头。 二狗煞有其事地看着张生，眼神里带着几分崇拜。“哥，你又背着我学习了？看的什么书？” 张生一脑门黑线，伸手拍了二狗脑袋一下。“滚，一边玩去。” “哈哈哈哈……”几个人笑成一团，笑声在海面上飘出去很远。 王英涛神色认真下来。 “海龙，那边老人对你怎么样。” 李海龙挠挠头。 “李叔挺看好我的，还催我两边家长碰面呢。” 王英涛点点头。 “那这事基本上算是准了，看来咱们很快就能喝上海龙的喜酒了。” “是啊。” 李明东附和着。 第392章 凤尾鱼 第392章凤尾鱼 张生抬手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拍了拍手拿起对讲机。 “阿国哥，减速吧。” “好嘞。”王玉国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张生转过身，冲甲板上的几个人喊了一嗓子。“走吧，咱们收网去。” 众人起身，走到船尾。李海龙主动走到绞盘前，手搭在操纵杆上，等着船速降下来。 等船速稳下来，李海龙开始拉动操纵杆，绞盘“咔咔”地转动起来。 网翼被一点一点拉上甲板。张生、王英涛、李明东、二狗四个人分散在船舷两侧，整理着网翼。 网囊出水的时候，张生透过网眼看到里面银白色的渔获，神色一喜。 “涛哥！”他的声音都拔高了，“咱们运气爆了啊。” 王英涛趴在船舷上，眯着眼仔细看了两眼，嘴角慢慢翘起来。“阿生，要不说你运气好呢。” 张生激动地冲二狗喊。“二狗，把网囊吊上来。动作轻点，这玩意儿金贵。” “知道了哥。”二狗跑到吊臂操作台前，推动操纵杆，吊臂缓缓转动，网囊被小心翼翼地吊到甲板上方。 张生快步走到网囊边上，抓住绳子用力一拉，绳结松开了。 他转头看着二狗，带着几分紧张。“二狗，轻轻的起。” “欸。”二狗推动操纵杆，网囊被轻轻拉起来，网口慢慢张开。 银白色的渔获从网口里涌出来，哗啦啦地倾泻到甲板上，在船板上铺了一片。 张生弯腰捡起一条，仔细看了看。就在手指触到鱼身的那一刻，他脑子里的海洋图鉴弹出了提示。 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然后嘴角抽了抽，骂了一句。 “艹！” 王英涛凑过来。“阿生，怎么了？” 张生把手里的鱼举起来，脸色不太好看。“涛哥，这不是长江刀鱼。” 王英涛愣了一下，接过那条鱼，仔细端详了一番。 “这不是？可是这样子……我看着玩意儿和传说的挺像的啊。” “阿生，你确定？这不是长江刀鱼的崽子？”王英涛皱起眉头。 “涛哥，这是凤尾鱼。”张生苦笑了一声，“长江刀鱼的穷亲戚。” 凤尾鱼，学名凤鲚，渔民一般也会叫它凤尾鲚、黄鲚、刀鱼舅。通体银白，尾部细长如凤凰尾羽，这也是“凤尾”这名字的由来。和长江刀鱼是近亲，同属鯷科鲚属，外形极像，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来。 凤尾鱼 王英涛虽然是老渔民了，但是没有来过这一带，也没真正见过长江刀鱼。他把那条凤尾鱼翻过来看了看肚子，又看了看头。 “阿生，你确定？” “涛哥，它们很好区分的。”张生蹲下来，又从甲板上捡起一条，指着鱼嘴。 “刀鱼下颌明显长于上颌，嘴是斜着往上翘的。凤尾鱼上下颌差不多长，嘴没那么翘。” 张生又指着鱼身。 “刀鱼体侧银白闪光，凤尾鱼背部偏黄绿。个头也差得多。凤尾鱼常见的也就十公分出头，最大的不过二十厘米，和动辄三十多厘米的刀鱼没法比。” “既然是亲戚，价格应该不会很低吧？”王英涛问。 张生苦笑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2章凤尾鱼(第2/2页) “这玩意儿鲜货一斤顶多十块钱，和刀鱼动辄几千一斤的身价天差地别。” 张生叹了口气，“这玩意儿肉质细嫩，但刺极多，鲜食口感不如刀鱼。最常见的吃法是油炸，或者做成罐头。粤省那边爱吃的豆豉鲮鱼罐头里，那种细长扁平的鱼就是凤尾鱼。” 王英涛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张生的肩膀。“阿生，别灰心啊。咱们这才第一网。” 张生深吸了一口气，把脸上的失望收了起来。 “也对。”他吧手里的凤尾鱼，丢进筐子里，“咱们先放网，再回来捡鱼吧。” “行。”王英涛点点头。 五个人一起走到船尾，合力把拖网推下水。等网翼全部下水后，张生拿起对讲机。 “阿国哥，提速吧。” “好嘞。”王玉国应了一声，发动机的声音提上来，船速快了。 几个人回到甲板上，开始捡鱼。 二狗蹲在鱼堆旁边，手里抓着一条凤尾鱼，翻来覆去地看，还是不死心。 “哥，这个真不是长江刀鱼？” “不是啊。”张生在另一边往筐子里捡鱼，头也没抬，“长江刀鱼尾巴不这样。” “哥。”二狗把手里的鱼丢进筐子里，抬起头看着张生。 “哥，你看的书也给我看看呗。不然我都出海这么久了，有些鱼我还不认识呢。” 张生手上动作一顿，他点了点头。 “行。回去后给你找一本。” 张生说完，心里想着，回去一定要找罗教授要一本关于海洋生物的书籍，图文并茂的那种。 不然说不准什么时候，二狗又要找自己要书看了。他手头没有，总不能每次都糊弄过去。 二狗一喜，眼睛都亮了。“回去我就找你拿书。” 张生看了他一眼。“不着急。我找到了就给你送过去。” “嗯。”二狗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捡鱼了。 捡鱼的时候，王英涛抬起头看向张生 “阿生，有个问题，你要问一下赵青。” 张生把手里的鱼丢进框子，看向王英涛。 “怎么了涛哥？” 王英涛指着这一网凤尾鱼。 “这玩意在咱们那边少见，赵青那边能找到买家么？” 张生一怔，拍拍手上的鱼鳞，站起身。 “涛哥，你们先捡鱼，我去打个电话，实在不行咱们就在这边处理了。” 王英涛点点头。 “去吧，我们先捡着。” 张生走进驾驶室，王玉国回头看了张生一眼。 “阿生，怎么了？” 张生苦笑。 “这一网是凤尾鱼，我要打电话看看赵青有没有路子。” 王玉国恍然。 “凤尾鱼啊，这边是主产区，咱们那边确实少见，你打电话问下吧。” 张生走到操作台，拿起卫星电话，拨出赵青的手机号。 电话响了两声，赵青的声音传来。 “阿生，你不是去浙省了么？这时候不会已经满舱了吧。” “哪能啊赵哥，我刚收上来第一网。” 第393章 东海带鱼 第393章东海带鱼 赵青有些意外。 “怎么？第一网就上来好玩意了？” “什么好玩意啊。”张生在椅子上坐下，叹了口气，“一网凤尾鱼。” 赵青愣了一下。“凤尾鱼啊，那玩意儿也少见。” 张生抽出一支烟，没点夹在指间转了两圈。 “你看看有没有路子。不行的话我就在这边找个收购站处理了。” “凤尾鱼啊。”赵青在电话那头想了想，“我先打电话问问，这玩意儿粤省那边应该有要的。等我消息。” “行。”张生把烟别到耳朵上，“我等你消息。” 挂掉电话，张生转向王玉国。“阿国哥，我先去捡鱼了。等下赵青来电话的话你叫我一声。” “知道了，你去吧阿生。”王玉国点点头。 张生走出驾驶室，回到甲板。 王英涛正蹲在鱼堆旁边往筐子里捡鱼，抬头看了他一眼。“阿生，怎么样？” “赵青要先打电话联系下。”张生蹲下来，也开始往筐子里捡鱼。 “嗯。”王英涛把一条凤尾鱼丢进筐子里。 “先别想了。就是十块一斤，这一网也十多万呢。就是在这边处理的话，怎么也能卖到八九块吧。” “也只能这样了。毕竟这边咱们人生地不熟的。” 捡完甲板上的鱼，李海龙和二狗一人端着一把高压水枪冲甲板。 张生靠在船舷上，点上一支烟。 “阿生，电话。”广播里传出王玉国的声音。 张生精神一震，掐了烟，快步走进驾驶室，拿起卫星电话。“赵哥。” “阿生，我联系过了。”赵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粤省那边有要的，不过最多能吃下十吨。再多就吃不下了。” “知道了赵哥。”张生松了口气，“我这一网也就五吨多。价格怎么样？” “那边是客户介绍的罐头厂，那边出十块一斤。”赵青说。 “十块就十块吧。我回去后联系你。” “好。”赵青挂了电话。 张生把电话放回去，转向王玉国。“阿国哥，减速吧，时间差不多了。” “好。”王玉国拉回油门推杆，丰收号的速度慢慢降下来。 张生走出驾驶室，站到船尾，冲甲板上喊了一嗓子。“起网了！！” “来了。”二狗从船舱里跑出来，跑到绞盘前，开始操纵绞盘。 网囊出水的时候，张生趴在船舷上，眯着眼看着网眼里的颜色。银白色的，细长的，在网囊里挤成一团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涛哥，带鱼。”他的声音平静，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王英涛也趴在船舷上看了看，点点头。“舟山带鱼也不错。” “海龙哥，吊过来吧。”张生直起身，拍了拍手。 李海龙操作着吊臂，把网囊小心翼翼地吊到甲板上，张生看了看离网囊最近的李明东。 “东哥，你来吧。” “好。”李明东走过去，抓住网口的绳子用力一拉，绳结松开了。他退后一步，冲李海龙喊了一声，“海龙，拉起来吧。” “欸。”李海龙控制着吊臂，把网囊轻轻拉起来。 银白色的带鱼从网口里涌出来，哗啦啦地倾泻到甲板上，在船板上堆了一堆，银光闪闪，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3章东海带鱼(第2/2页) 带鱼的体型细长，鳞片像镀了一层水银。 王英涛哈哈一笑。“哈哈，阿生，东海带鱼啊。比咱们那边的贵多了。” 舟山带鱼，学名带鱼，这边渔民也叫它东海带鱼、肥带。 和闽东带鱼是同一个物种，但冷水海域长大的舟山带鱼油脂更足，肉质更厚实。通体银白，鳞片极细，像镀了一层水银，灯光下闪闪发光，俗称“镀银”。 眼睛小而黑亮，比远洋带鱼要小上一圈。体型偏窄长，但背厚肉实，摸上去弹性十足。 这鱼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小眼睛、银鳞亮，比起外洋带鱼的大白眼和黄眼，显得格外精神。它只生活在东海特定的低温海域，产量有限，季节性很强。 张生笑着点头。“是啊，如果是年前网到，能卖个好价钱呢。” “这时候也不差。”王英涛蹲下来，拎起一条带鱼，掂了掂分量，“别忘了刚过完年，现在天还冷着呢。” “也是。”张生转身，“先放网吧，放完网再捡鱼。” 几个人一起走到船尾，合力把拖网推下水。网翼全部入水后，张生拿起对讲机。 “阿国哥，提速吧。” “好嘞。”王玉国应了一声。 几个人回到甲板，开始往筐子里捡鱼。带鱼的鳞片很细，沾在手上亮晶晶的，一搓就掉。张生捡了几条，手上全是银粉。 刚捡到一半的时候，张海从休息室里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他走到甲板上，看着几个人正在捡的渔获，愣了一下。 “黑眼带鱼啊……不对，这是这边的带鱼。”他蹲下来，拎起一条看了看，“东海小眼带鱼。” 张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大哥，你醒了？不在睡会儿？” 张海拉过来一个空筐子，蹲在张生身边，也开始往筐子里捡鱼。 “不了，这也睡了六个小时了。” 张生点点头，冲王英涛喊了一声。“涛哥，你去做饭吧。” “行。”王英涛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想吃什么？” “都网上这个来了，咱们就吃这个吧。”张生指了指地上那堆银白色的带鱼。 “好。”王英涛呵呵笑着，“想吃清蒸的还是油炸的？” “鲜的还是清蒸的好吃。”张生说。 “那我就做清蒸的。”王英涛弯腰从鱼堆里拎起几条带鱼，拎着就往厨房走。 “啾啾~~”吧唧从甲板那头挪过来，圆滚滚的身子一摇一摆地跟在王英涛身后。 王英涛低头看了它一眼。“小家伙，你也吃带鱼吧？” “啾~”吧唧叫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 “哈哈。”王英涛笑着走进了厨房。 张海一边捡鱼，一边问。 “阿生，上一网是什么鱼？” 张生撇撇嘴。 “凤尾鱼。” “凤尾鱼啊，咱们那边可少见，咱们那边好出货么？” 张生点点头。 “确实少见，我联系过赵青了，粤省那边有要的。” “那就好。” 第394章 石九公 第394章石九公 捡完鱼，王英涛从厨房端出一份饭菜给王玉国送去，转头对张生说了一句。 “阿生，你们把饭端出来吧，带鱼在一个盆里，咱们一起吃。” “好嘞。”张生应了一声，去冷舱拿了两条凤尾鱼丢给白雕。 “白雕吃饭了。” 白雕接住张生丢的鱼，回到驾驶室顶上。 “咕！” 王英涛送完饭回来，张生几人已经把饭菜都摆好了，围坐在帆布旁边等着。 王英涛坐下后，扫了一圈。“吃吧，人都齐了。” 二狗第一个伸筷子，夹了一块带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嗯，好吃。” 张生夹了一块，带鱼的肉质厚实，入口鲜嫩，油脂在嘴里化开，比闽东带鱼多了几分醇厚。 吃完饭，几个人在甲板上坐着抽烟，谁也没说话。 吧唧趴在张生脚边，肚子吃得鼓鼓的，眯着眼睛。 休息了一会儿，张生站起来，把烟掐灭烟头丢到易拉罐瓶里。“起网吧。” 几个人站起身，走到船尾。 网囊出水的时候，张生趴在船舷上，眯着眼看着网眼里透出的颜色。 红褐色的，在网囊里挤成一团，他脑海里不自觉想起一个魔性的声音……小九哥，炖豆腐汤的。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李海龙操作吊臂，把网囊小心翼翼地吊到甲板上方。张生站在网囊前面，没有急着解网，而是冲二狗喊了一声。 “二狗，去拿手套。” 二狗愣了一下。“怎么了？” “二狗，是石九公。”张生指着网囊里那些红褐色的鱼，“这玩意儿有毒。” 石九公，学名褐菖鲉，也有渔民也叫它石头鲈、虎头鱼。 它通体红褐色，身上有不规则的暗色斑纹，背鳍和胸鳍上的硬棘有毒腺，被扎到后红肿剧痛，毒性比海鲶鱼大得多，严重时能让人发烧恶心。 这鱼个头不大，但肉质极其嫩滑，清蒸或炖汤都极鲜美，在南方沿海很受欢迎。 石九公 “哦。”二狗转身跑到前面的工具舱里，翻出一把手套，又跑回来。张生接过手套戴上。 张生走到网囊边上，抓住网口的绳子用力一拉，绳结松开了。 他退后一步，冲李海龙喊。“海龙哥，轻点。这个要活的。”他转头又看向张海，“大哥，你去打开制氧机。” “知道了。”张海转身往活舱那边跑。 李海龙推动操纵杆，网囊被轻轻拉起来。 红褐色的石九公从网口里涌出来，哗啦啦地倾泻到甲板上，在船板上翻滚跳跃，嘴巴一张一合。 石九公个头不大，但数量多，甲板上铺了红褐色的厚厚一层。 “东哥，你和涛哥先捡鱼吧。我和我大哥我们去下网。” “嗯，你们去吧。”王英涛和李明东戴上手套，蹲下来开始往筐子里捡鱼。 张生、张海、二狗、李海龙四个人走到船尾，合力把拖网推下水。等网翼全部下水后，张生拿起对讲机。 “阿国哥，提速吧。” “好嘞。”王玉国应了一声。 几个人回到渔获堆边上。二狗和李海龙戴上手套准备捡鱼，王英涛认真地看着两人，叮嘱道。 “二狗，你去开水枪吧，往石九公身上淋海水，不然时间长了该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4章石九公(第2/2页) “知道了涛哥。”二狗放下手套，跑去拉高压水枪，对着渔获堆喷水。海水浇在石九公身上，鱼身又活泛了起来。 王英涛转向李海龙，语气更重了几分。“海龙，你们一定要小心。这个刺一下可不好受，比海鲶鱼的毒厉害得多。” 李海龙被海鲶鱼刺过一次，深有体会，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 王英涛捡鱼的时候，说出了心里的疑惑。“阿生，你不觉得奇怪么？” 张生手上没停。“怎么了涛哥？” “上一网带鱼的时候我就想了。”王英涛把一条石九公丢进筐子里。 “这边虽然是产区，但是小眼带鱼并不是很多。咱们上来一网就算了，这个石九公在舟山这边是比咱们那边多没错，但是一网上来五吨……这太邪门了。” 张生不解地抬起头。“怎么了涛哥？遇到鱼群并不稀奇吧。” “怎么不稀奇了？”王英涛皱着眉头，“之前在咱们那边只当是你的运道好，没多想过，毕竟咱们收获的群游性的鱼比较多。可是这个石九公……”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石九公不是群游性的鱼，一网上来五吨，说不通。 张生心里一颤。他怎么说？告诉你我有个系统？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呵呵一笑。 “你忘了之前那一网海鳗了？海里的事，怎么解释得清嘛。” 王英涛想了想，也不再纠结，点点头。 “要么你发财呢。你现在又牵头修妈祖庙，我看就是妈祖保佑你。” 张生笑了。“呵呵，涛哥，今晚咱们就吃这个吧。我记得我买的有豆腐，咱们就炖豆腐汤。” “你倒是会吃。”王英涛也笑了，“好，给你炖豆腐汤。” “嘿嘿。”张生低下头继续捡鱼。 一网石九公被一筐一筐地倒进活舱里。将近三个小时才倒腾完。 李海龙拿起另一把水枪，和二狗一起冲完甲板。 张生站在船舷边，摘下被海水泡湿的手套，甩了甩手，对着驾驶室喊了一声。 “阿国哥，减速吧。” “知道了。”王玉国应了一声。 张生转头看了看几个人，又看了看时间。“这一网上来咱们就不放网了。捡完鱼差不多得八九点了。” “好。”王英涛点点头。 船速减下来，几个人起网。 等网囊出水的时候，张生眯着眼看着里面的银白色，还有那三十多厘米长的修长身形，两眼放光。 “涛哥，这次可能是！” “嗯？我看看。”王英涛趴在船舷上，眯着眼盯着网囊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睛也亮了。“阿生，还真可能是呢。” “嘿嘿，我去开吊臂。”张生急吼吼地跑到吊臂操作台前。 “海龙哥，我来吧。” 李海龙让开操作台。张生推动操纵杆，吊臂缓缓转动，网囊被小心翼翼地吊到甲板上方。他的动作比平时慢的多，生怕磕着碰着。 “大哥，你来解网。”张生眼睛盯着网囊，手上的操纵杆没松。 张海点点头，走到网囊边上，抓住绳子用力一拉，绳结松开了。他退后一步，冲张生喊。 “阿生，吊起来吧。” 张生深吸一口气，推动操纵杆看着网口涌出的渔获。 “哈哈哈……呃！” 第395章 海刀 第395章海刀 看到张生松开操纵杆，站在甲板上发愣，王英涛疑惑地看向他。 “阿生，怎么了？这不是和描述的一样么？” 张生没有立刻回答，沉默着叹了口气，把网囊吊到一边，让甲板上的渔获完全露出来。银白色的鱼身修长如刀，下颌明显长于上颌，嘴巴斜着往上翘。 “涛哥，这是海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王英涛愣了一下。“海刀？什么海刀？” “海刀，学名叫长颌鲚，和长江刀鱼是同一种鱼。” 张生蹲下来，拎起一条，翻过来看了看鱼背，“之所以叫海刀，是因为它在近海被捕获，还没来得及洄游进长江。” 王英涛蹲在他旁边，接过那条鱼仔细端详。“你的意思是，这东西和长江刀鱼是一种鱼？” “对。”张生点点头，他指了指鱼背的颜色。 “涛哥你看，海刀的背部颜色偏重，呈青灰或青黑色，这是海洋鱼类的保护色。进入淡水后，江刀的背部颜色会变浅，转为浅灰或灰褐色，和淡水河床的泥沙色更接近。” 王英涛把鱼翻过来看了看背部，又看了看肚子，沉默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这是还没进入淡水的长江刀鱼？” 张生苦笑了一声，把鱼放回筐子里。“我怎么没想到呢。这边还没到入海口，还不是淡水区。” 王英涛皱眉。“那这个鱼也和凤尾鱼一样不值钱？” “那倒不是。”张生摇摇头。 “只是捕捞的水域不同，品质和价格就有了高下之分。海刀是在近海或入海口附近被捕到的，正在往长江赶路，身上储备的脂肪还没开始消耗。肉质饱满、油脂丰富，但鲜味稍逊一筹，价格一两千一斤。” 他顿了顿，看了看甲板上那堆银白色的鱼。 “江刀是已经进入长江淡水段的刀鱼，开始消耗脂肪逆流而上，肉质在淡水的刺激下变得更紧实，鲜味也在这过程中被激发到了极致，能卖到三千五到四千，甚至更高。” 王英涛倒吸了一口气。“嘶~那也不便宜了，那赶紧捡鱼啊，你在这儿苦着个脸干什么？” 张生蹲在筐子旁边，没有动手捡鱼。“这不是看着离目标就差临门一脚了，不甘心嘛。” 张海在旁边出言安慰。 “阿生，这边离长江口很近了，应该算是品质好的海刀了吧？咱们明天去长江口那边试试。到时候说不定还能遇到真正的长江刀鱼……” 他顿了顿，没有说出“遇不到”那三个字，换了个说法，“这也应该能交差了。毕竟品质算是比较接近的了。” 张生无奈地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赶紧捡鱼吧。”张海蹲下来，开始往筐子里捡鱼。 张生刚捡了两条鱼，拿起对讲机。“阿国哥，找个地方停船吧。” “知道了阿生。”王玉国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5章海刀(第2/2页) 甲板上的几个人继续捡鱼。 王玉国用广播招呼了一声。“海龙，涛哥，你们去前面抛锚吧。” “好嘞。”王英涛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和李海龙一起往船头走。锚链哗啦啦地放下去，船身晃了晃，稳住了。王玉国也熄了火，从驾驶室走出来，来到甲板上。 张生把手里的鱼丢进筐子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涛哥，你去做饭吧。” “石九公炖豆腐？”王英涛问。 “嗯，炖豆腐。”张生点头。 王英涛点点头，转身拿起抄网，走到活舱边，弯腰捞了几条石九公，拎着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张生在后面叫住了他。 “涛哥，这个刀鱼也做几条吧。” 王英涛停下脚步，转过身，眉头皱着。“阿生，一斤就上千呢。” “咱们大黄鱼不也吃过了。”张生笑了。 王英涛叹了口气。“唉，你啊。”他走回来，弯腰从筐子里拎起几条海刀，“可是我没见过这个鱼，我不知道怎么做啊。” 张生想都没想。“既然这玩意强调一个鲜，那就清蒸吧。” “行，我试试。”王英涛拎着鱼转身去了厨房。吧唧从甲板那头挪过来，圆滚滚的身子一摇一摆地跟在王英涛身后，小眼睛盯着他手里那几条银白色的鱼。 看到吧唧的样子，张生笑了。他弯腰从筐子里拎起一条海刀，冲驾驶室顶上喊了一声。 “白雕，你也吃点好的。”说完，他把鱼甩了出去。 白雕从驾驶室顶上飞起来，在空中接住那条海刀，爪子抓住鱼身，又飞回驾驶室顶上，落在惯常的位置上，低头啄了一口，“咕咕”叫了两声。 王玉国刚才在驾驶室里，不知道这是海刀。他蹲在张生身边，拿起一条海刀翻来覆去地打量着，双眼放光。 “阿生，这就是长江刀鱼啊？” “阿国哥，这不是长江刀鱼。”张生摇摇头，“这是海刀。” 王玉国愣了一下。“可是，这不是和听说的样子一样么？” “开始我也以为是。”张生苦笑，“我忽略了一点，咱们这边不是长江口，所以不是淡水。” 王玉国皱着眉头想了想。“不是……你意思是说，这个就是没进入淡水的长江刀鱼，但还不是长江刀鱼？” “是这个意思。”张生点头。 “我怎么绕不明白呢？”王玉国挠挠头。 “说直白一点就是。”张生抽出一支烟点上，“这个刀鱼还没吃到淡水，就不算。等进入淡水后，就会变颜色，身上的脂肪也会消耗，肉质在淡水的刺激下会变得更好吃。” 王玉国把手里的海刀放回筐子里，感慨地摇了摇头。“还真是神奇的玩意儿。” “是啊。”张生吐出一口烟，“没进淡水就是海刀，也就两千左右一斤。一旦进入淡水区，身价直接飙升。” 第396章 周老大 第396章周老大 捡完甲板上的海刀，王玉国带着二狗冲甲板，张海和李明东在船尾用高压水枪冲拖网。 忙完这一切，王英涛从厨房探出头来，喊了一嗓子。“吃饭了！” 几个人把高压水枪收好，脱下胶靴，洗了手，围到船头的甲板上。 帆布已经铺好了，碗筷摆了一圈，中间放着两个大盆。一盆是石九公炖豆腐。另一盆是清蒸海刀。 张生坐下，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海刀。 鱼肉在筷子尖微微颤着，夹起来是一整块不会散。 咬下去，油脂从鱼肉纹理间渗出来，和蒸鱼豉油的咸鲜混在一起，越嚼越甜。 不需要多余的调料，姜丝去腥，葱段提香，滚油一淋，把鱼皮下的油脂激出来就够了。 他又舀了一碗石九公炖豆腐。 汤色乳白，上面漂着几粒葱花。 豆腐吸收了鱼汤的鲜，筷子夹起来颤巍巍的，放进嘴里一抿就化。 石九公的肉嫩得用筷子一夹就从骨头上脱下来，蘸一点酱油碟，咸鲜滑嫩，和清蒸海刀是完全不同的好吃，一个是精致，一个是实在。 张生尝完两种鱼，点点头。 “这么好的鱼，你们不喝点？” 王英涛眼睛一亮，放下筷子。 “你们等着，我去拿酒。”他起身走进厨房，不一会儿拎着一瓶白酒回来了。 张生接过酒瓶，给王英涛、张海、王玉国、李明东每人倒了一杯，轮到自己这边的时候，把瓶口移开了。 “喝酒可以，但是不准喝多啊。” “放心吧阿生，一人就一杯。”王英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眯起眼睛。 张生不喝酒，端着汤碗慢慢喝。 石九公炖豆腐的汤鲜得眉毛都要掉了，他一连喝了三碗，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 大伙酒足饭饱之后，张生站起来，把碗筷收进盆里。“都去休息吧。” 几个人各自散了，回舱室睡觉。 第二天，张生是被二狗叫醒的。二狗蹲在他铺位旁边，使劲推他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急。 “哥，你快出来看看。” 张生翻了个身，眼睛还没睁开。“怎么了？” “有这边的渔民过来了。”二狗的声音更急了。 “来就来呗。”张生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 “他们就在咱们丰收号边上。”二狗把被子扯下来。 张生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嗯？”他穿上外套，走出舱室，走到甲板上。 丰收号边上，停着一艘差不多大的渔船。王玉国、王英涛几个人正站在船头，和那艘船上的人在交涉。 张生走过去。“怎么了？” 王英涛回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阿生，这位船老大要看看咱们的捕捞证。” 张生点点头，走上前几步。对面船头上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手插在兜里，打量着丰收号上的一切。 “这位大哥贵姓啊？”张生笑着问。 那人的目光从船上移到张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少跟我套近乎，谁是你大哥，我姓周。” 张生呵呵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临时捕捞证，递过去。“周大哥你好，这是我的临时捕捞证。” 周老大抬起头看着张生，眼神里有几分意外。“你是这艘渔船的船老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6章周老大(第2/2页) “对。”张生点点头。 “没想到这么年轻。你真办了捕捞证了？” “这话说的。”张生指了指四周的海面。 “我们都跑到浙省北边来了，如果没证，我们哪敢跑这么远呐？渔政查到，光罚款我们也交不起不是。” 周老大探过头，又仔细瞅了瞅张生手里的捕捞证，确认上面的印章和签字都没问题，点了点头。 “办证过来的船，还是第一次见。兄弟莫怪啊。” “哪里的话。”张生把捕捞证收好，揣回兜里。 “毕竟这边是你们浙省的海域，我们那边的船少见。” 周老大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哈哈笑了两声。“哈哈，阿弟贵姓？” “周大哥，我姓张，弓长张。”张生说。 “张阿弟，我也就是看到‘闽’字头的船，好奇过来看看。”周老大靠在船舷上，语气比刚才轻松了很多。 张生笑道。 “周大哥吃饭了没？要不要来我船上吃点？” “吃饭就不用了。”周老大摆摆手，目光在丰收号上扫了一圈，“不过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船么？” 张生犹豫了一下。周老大看出了他的顾虑，补了一句。“放心，我不看你的船舱，就看看你船上的配置。就我自己过去。” 张生想了想，点点头。“周大哥，欢迎啊。” “哈哈哈，张阿弟痛快。”周老大从对面船上跳过来。 他先在船头转了转，看了看锚机和缆桩，又走到船舷边看了看栏杆的焊点，然后走到驾驶室门口朝里面望了一眼，真色一怔。 “阿弟，我可以去上柱香么？” 张生呵呵一笑。 “周大哥请。” 周老大在驾驶室门口整理了下衣服，走进驾驶室，在一边拿起香，点燃后，恭敬的对着妈祖分身上香拜了拜。 走出驾驶室，他点了点头。 “嗯，和我那船差不多。” 他又走到船尾，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拖网。 周老大停下脚步，愣住了。 “张阿弟，你这拖网怎么这么大？”他蹲下来，用手捏了捏网眼，又拉了拉网绳，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惊讶。 张生笑了。“呵呵，周大哥好眼力。我这个拖网是特制的，爆网的话能拉十吨。” 周老大站起来，眼睛瞪得老大。“你这绞盘拉动？” “能拉动啊。” “不可能。”周老大摇着头，“我那船和你的一样大的。” 张生恍然，走到绞盘旁边，拍了拍那星型马达。 “周大哥，这是我们县船厂联合我们那边大学船舶专业的教授研发的新型绞盘。这个绞盘能拉动十多吨的渔获。” 周老大凑过去，蹲在绞盘前面，仔细看了看型号和铭牌，又伸出手摸了摸。“娘西撇，十吨！真能拉动？” “我这船一开始的时候也是五吨的绞盘。”张生蹲在他旁边，“后来船厂研发后，先安到我船上了。我是我们那边第一个，算是试验机。” 周老大站起来，拍了拍手，从兜里掏出手机。“老弟，一会儿我留个电话。等禁渔期我也去安一个，到时候阿弟帮我引荐一下。” “没问题。”张生笑着点点头。 第397章 入海口 第397章入海口 两人留下手机号码，周老大把手机揣进兜里，靠在船舷上，看着张生。 “阿弟，你怎么想起来这边了？你们那边的渔获也不少吧。” 张生笑了笑。“这不是受人所托嘛，过来碰碰运气。” 周老大眼神动了动，压低声音。“阿弟，你不会是为了江刀来的吧？” “嘿嘿，周大哥猜对了。”张生挠挠头，“就是为了那玩意儿。我那长辈让我过来试试手气。” 周老大点点头，叹了口气。“嗯，我也是。我是渔业协会找我，说我运气好，非要我来试试。” “周大哥收获怎么样？”张生问。 “唉！！”周老大摇了摇头，“那玩意儿哪是那么容易遇到的。你呢阿弟？” “我昨天刚到。”张生指了指丰收号的船舷，“在这边拖了几网，网了点凤尾鱼和带鱼。” 周老大嘴角抽了抽，他心里想，这个船老大年轻，就是喜欢吹牛，怎么可能就两种渔获？应该是杂鱼不好意思说，只说了带鱼和凤尾鱼吧。 “阿弟，你对这边不熟，网不到鱼也不要灰心。讨海嘛，哪有一网两网就见真章的。” “嗯，我明白的周大哥。”张生点点头。 “好了阿弟，你们早点吃饭。”周老大拍了拍船舷，转身往自己的船走，“我回我船上去了，我再去别处碰碰运气。” “周大哥，我送你。”张生跟在他后面。 周老大跨过船舷，跳回自己的渔船上，站稳了转过身。 “阿弟，江刀要去入海口试试手气。我昨天在那边没遇到，你可以去试试。” “谢谢周大哥。”张生拱了拱手。 “走了，祝你好运。”周老大冲他摆了摆手。 “周大哥也是。”张生说。 “哈哈。”周老大笑着走进了驾驶室。 张生站在船舷边，看着那艘船走远了，才转身走进驾驶室。 “涛哥，今天你开船？”张生在副驾上坐下。 王英涛已经坐在驾驶位上了，手搭在方向舵上，看着前方的海面。 “嗯，我开吧。咱们去入海口？” “涛哥，先等下。” 张生站起来，走到妈祖分身前。他点上三炷香，他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把香插进香炉里。 他闭上眼睛，心里默念——开启今日提示。 然后对着家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他站起来，睁开眼睛。 眼前的箭头不再是往常那常见的绿色，而是一道刺眼的金色，指向正北方向。 张生一喜。“涛哥，北面！” “知道了。”王英涛启动丰收号，发动机“嗡”地一声响起来，船身轻轻震动。 张生转身走出驾驶室，走到船头，二狗正坐在锚机旁边发呆。他冲二狗喊了一声。“二狗，起锚！” 二狗跳起来，跑到锚机前，启动液压马达。 张生回到驾驶室。“涛哥，走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7章入海口(第2/2页) “嗯。”王英涛推动油门杆，丰收号缓缓加速。 两人说话间，王玉国端着两碗线面走进驾驶室，托盘上还放着一碟咸菜。他把一碗放在王英涛手边，另一碗递给张生。 “阿生，涛哥，吃饭了。” “额……阿国哥，你又做的线面？” 王玉国瞪了他一眼。“怎么？不行啊？不想吃自己做去。” “不是不是。”张生连忙摆手，“我想说你好像很喜欢吃线面。” 王英涛在旁边白了张生一眼，端起碗挑了一筷子面。 “线面多好，别不知足。以前想顿顿吃线面还没有呢。” 王玉国点头。“就是，不会做饭就不要在这儿指指点点。” “呃……嘿嘿。”张生讪讪地笑了笑，接过王玉国手里的线面。“我吃。” 吃完饭，张生端起两个空碗。“涛哥，我去刷碗，等到地方我告诉你。” “去吧。”王英涛握着方向舵，头也没回。 张生刷完碗筷，走到船头，站在甲板上，看着眼前的海面。 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后，海水的颜色开始变了。 不是突然变的，是一点一点在变。 原本深蓝清澈的海水，渐渐混进了一种暗沉的黄绿色，像是有人在海底搅动了泥沙，黄绿色的水流从前方涌来，和深蓝色的海水撞在一起，翻起浑浊的浪花。 张生站在船头，看着前方那片颜色分明的海面，知道这是长江冲下来的淡水在和海水较劲。 两种水在这里交汇，谁也不肯让谁，海面上拉起了一道隐隐约约的分界线，线这边是深蓝，线那边是黄绿，像两块不同颜色的绸布被粗糙地缝在了一起。 分界线在水面上扭动、拉扯、交融，界面的边缘翻起泡沫，泡沫顺着水流散开。 越往前航行，水面就越浑浊。浪头不再是深蓝色，而是泛着土黄，拍在船舷上溅起的水花带着细小的泥沙颗粒，落在皮肤上涩涩的。 海面上漂着从上游冲下来的枯枝败叶，几根芦苇在水流里打着旋，随着波浪一上一下，偶尔还能看到半截树桩从船边漂过去。 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海水的咸腥被冲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润的淡水气息，混着泥沙的土腥味和腐烂水草的微甜，几种味道搅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但闻着就知道，入海口到了。 海鸥少了。水面上偶尔掠过几只灰色的江鸥，叫声比海鸥更尖锐，翅膀扇得更快，贴着水面飞过去，爪子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细线。 就在张生感叹大自然的壮阔的时候，眼前的金色箭头开始变了。 张生神色一震，拿起对讲机。“涛哥，减速吧，到地方了。” “知道了。”王英涛应了一声，发动机的声音沉下去，船速慢慢降下来。 张生转身往船尾走，边走边喊。“阿国哥，东哥，准备放网了！” “来了~”王玉国和李明东从船舱里跑出来。 第398章 黑加吉和黄脚立 第398章黑加吉和黄脚立 几人合力把拖网推到海里，网翼全部下水后，王英涛在驾驶室里推动油门杆，发动机的声音提上来，丰收号开始提速。 王玉国站在张生身边，手插在兜里，看着远处黄绿交界的海面。“阿生，你说这一网会上来什么鱼？” 张生想了想，也看着那片浑浊的海水。“听说这边黑加吉和黄脚立也比咱们那边多，就是不知道在淡水区会有什么。” “嗯，我也听说过。”王玉国点点头，“这边黑加吉和黄脚立比咱们那边的多，还有石九公。”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入海口我也是第一次来，我也好奇呢。” “管他会有什么鱼呢。”张生掏出烟，叼了一根，“我现在就盼着给咱们来一网长江刀鱼。” “哈哈哈。我也想啊。这玩意儿不好说啊。” “算了，不想这个。”张生吐出一口烟，“等会儿起网就知道了。” 他把烟盒递给王玉国，王玉国抽出一根，又递给旁边的李明东，李明东摆摆手，王玉国把烟盒揣进自己兜里。 二狗趴在船舷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盯着海面看了好一会儿。 “哥，这边的海面真壮观呐。”二狗头也没回。 张生走到他旁边，也趴在船舷上。“呵呵，是啊。这个在咱们那边是看不到的。” “嗯。”二狗指了指海面，“一边是黄色，一边是蓝色，跟鸳鸯锅似的。” 张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哈哈，确实像。” 二狗翻了个身，靠在船舷上。“哥，你说在这边能看到江猪么？” “江猪啊？”张生想了想，“不知道啊。没听说过江猪会来海里。” 李明东在旁边呵呵一笑，接过了话。 “二狗，江猪那玩意儿是定居的，不会离开自己领地。这边看到那玩意儿的概率可以说没有。” “这样啊。”二狗有些失望，“我还想看看江猪和海豚有什么区别呢。” “以后有机会的。”张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丰收号在海面上巡航了三个小时。张生抬手看了看手表，站起来，走到船尾，冲甲板上喊了一嗓子。 “起网了！！” 二狗从船舷边跳起来，跑到绞盘前。李海龙也跟过去。 网囊出水的时候，张生趴在船舷上，眯着眼盯着网囊看了好一会儿。 他直起身，冲王玉国喊。“阿国哥，能看出什么鱼么？” 王玉国也趴在船舷上看了两眼，摇摇头。“看不出来。解开网不就知道了。” 张生冲吊臂那边喊。“海龙哥，把网囊吊过来吧。” “好嘞。”李海龙推动操纵杆，吊臂缓缓转动，网囊被吊到甲板上。 张生走过去，抓住网口的绳子用力一拉，绳结松开了。他退后一步。“海龙哥，吊起来吧。” 网囊被轻轻拉起，网口慢慢张开。渔获从网口里涌出来，哗啦啦地倾泻到甲板上。 张生弯腰捡起一条通体银灰、背鳍带黑边的鱼，脑子里的海洋图鉴立刻弹出了提示。他才确认这就是黑加吉。 “阿国哥，你看这个黑加吉是不是和咱们那边的不一样？”张生把鱼递过去。 王玉国接过来，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了两眼，又凑近了看鱼头的形状和鱼鳞的颜色，点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8章黑加吉和黄脚立(第2/2页) “嗯，确实不一样。颜色比咱们那边的淡了些。” “中午做这个尝尝口味？”张生问。 “行啊。”王玉国把鱼丢进筐子里，“尝尝是不是一样的。” “二狗，你和海龙哥先捡鱼。我们几个去放网。” “欸。”二狗应了一声，蹲下来开始往筐子里捡。 张生、王玉国、李明东三个人走到船尾，合力把拖网推下水。网翼全部下水后，他拿起对讲机。 “涛哥，提速吧。” “好嘞。”王英涛应了一声。 这一网黑加吉捡了两个多小时。王玉国和李海龙端起高压水枪冲甲板。 张生让大家休息了一会儿，几个人坐在甲板上抽烟，谁也没说话。吧唧趴在张生脚边，脑袋枕着他的鞋。 张生把烟掐灭，拿起对讲机。“涛哥，减速吧。” “知道了。” 这一网网囊出水的时候，张生趴在船舷上，一眼就注意到了网眼里透出来的黄色。 张生脸色一垮。 王玉国倒是没想那么多，趴在船舷上看了看，语气还挺轻松。“阿生，看着鱼鳍的颜色，应该是黄脚立了。” 张生点点头，叹了口气。“我要的是江刀啊。” 王玉国直起身，拍了拍张生的肩膀。“阿生，讨海哪有咱们自己说了算的。” 张生点了点头。“也是。”他转头看向李海龙，“海龙哥，网囊吊上来吧。” “知道了阿生。”李海龙推动操纵杆，吊臂缓缓转动，网囊被吊到甲板上。 张生看了看离网囊最近的李明东。“东哥，你解网吧。” “好。”李明东走过去，抓住网口的绳子用力一拉，绳结松开了。 他退后一步，冲李海龙喊了一声，“海龙，把网囊吊走吧。” “知道了东哥。”李海龙推动操纵杆，网囊被轻轻拉起来。 网囊里的渔获涌出到甲板上。 王玉国蹲下来，拎起一条黄脚立，皱着眉头看了看胸鳍和臀鳍的颜色，又看了看鱼头的形状，摇了摇头。 “阿生，你说这黄脚立咱们那边会认么？” 张生也蹲下来，接过那条鱼看了看。“应该会吧。” 王玉国把鱼丢进筐子里，站起来。 “你最好打电话问下赵青。别咱们带回去了，没人认的话，那就是麻烦事了。” 张生想了想，点点头。“也对。咱们先把网放下去，完事我去打电话问问。” 王玉国摆摆手。“捡鱼也不差这一会儿了。你去打电话吧，我们几个放完网就过来捡鱼。” “好，我这就去打电话。”张生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鱼鳞，转身走进驾驶室。 王英涛正坐在驾驶位上，手搭在方向舵上，看着前方的海面。见张生进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阿生，怎么了？” “涛哥，我打个电话。”张生拿起卫星电话，“网上来的黄脚立胸鳍和臀鳍颜色和咱们那边的不一样，我给赵青打个电话问问。” 王英涛点点头。“那你问下吧。” 张生拨了赵青的号码，把听筒贴在耳朵上。 第399章 品鱼 第399章品鱼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了。赵青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是在抽烟。 “阿生，你们返航了？” “哪有那么快。”张生在椅子上坐下，靠在椅背上，“我现在在长江入海口呢。” 赵青愣了一下。“那你打电话就是给我说这个？” “赵哥，我网上来一网黄脚立。”张生抽出一支烟。 “胸鳍和臀鳍比咱们那边的颜色淡，你看咱们那边……” “这个啊。”赵青打断了张生的话，语气轻松起来，“好说。咱们这边没人要，我可以联系粤省那边啊。” 张生松了口气。“好嘞，我知道了。” “阿生，现在收获怎么样？”赵青问。 “说到收获……”张生顿了一下。 “赵哥，现在我船上有一网海刀。” 赵青先是一愣，疑惑道。“海刀？刀鱼？” “就是近海捕到的长江刀鱼，还没进入淡水的。” “卧槽！！”赵青的声音拔高了，震得听筒嗡嗡响，“你网到了？多少？” “五吨多。”张生说。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赵青在算账。算完了，他的声音稳下来，但能听出压着的激动。“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应该会满载。”张生看了一眼窗外的海面，“晚上就往回赶。满载了跑得慢。” “嗯。”赵青的语气认真起来，“你返航以前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要确认你的渔获。这玩意儿我要提前联找买家。” 张生愣了一下。“这么夸张？” “夸张？”赵青哼了一声，“你知道去年长江刀鱼的价格么？” “不是三千五么？” “是啊，三千五。海刀一千八。今年保守估计一千九一斤。” 张生精神一震，坐直了身子。“真的？” “那可不。说好了，一定要打电话。” “知道了。”张生挂了电话，把听筒放回去。 “涛哥，我去捡鱼了。”张生站起来。 “去吧。”王英涛握着方向舵，头也没回。 张生回到甲板。 鱼捡得差不多的时候，张生抬起头，冲王玉国喊了一声。“阿国哥，你去做饭吧。” 王玉国看了看筐子里那些黄脚立，又看了看李明东，摇了摇头。 “东哥，你去吧。我那手艺不怎么样。” 李明东呵呵一笑。“好，我去。吃黑加吉？” “东哥，黑加吉和黄脚立都做了吧。”张生把一条黄脚立丢进筐子里，“尝尝有什么区别。” “好。”李明东弯腰从筐子里拎起两条黄脚立，又走到冷舱门口，拉开舱门进去拿了两条黑加吉，一手拎着两条，往厨房走。 路过趴在甲板上的吧唧，他低头喊了一声。“吧唧，来做饭了。” “啾啾~~”吧唧抬起头，眼睛亮了，爬起来，圆滚滚的身子一摇一摆地跟在李明东后面。 李明东笑了。“呵呵，也就做饭的时候能叫动你。” “啾。”吧唧叫了一声，跟在后面进了厨房。 张海揉着眼睛从休息室里走出来。他走到甲板上，看了看渔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9章品鱼(第2/2页) “黄脚立啊。” “大哥，你先洗漱吧。”张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东哥去做饭了，一会儿吃饭了。” “嗯。”张海转身去洗漱了。 张海洗漱完回来，蹲在张生身边一起捡最后几筐鱼。两个人把剩下的鱼倒进筐子里，码好推到冷舱门口。 甲板上的鱼全部进了冷舱。 张海带着李海龙，王玉国带着二狗，两把高压水枪同时开动冲甲板。 李明东端着饭给王英涛送去。 张生几个人在船头的甲板上铺开帆布，碗筷摆了一圈。 几人在甲板上围在一起。 张生夹起一块黑加吉的肉，放进嘴里，眯着眼品尝了一番，慢慢嚼着。 鱼肉在嘴里化开，鲜味在舌尖上散开。他睁开眼。 “没什么区别啊。” “我尝尝。” 王玉国也夹起一块黑加吉，嚼了两口，点点头。 李明东夹起一块黄脚立，尝了尝，又夹了一块黑加吉。“我也觉得差不多。” 张海看着几个人在那研究鱼肉的味道，一脸疑惑。“怎么了？” “大哥，这边是淡水混合区了。”张生指了指海面，“黑加吉和黄脚立的颜色不太一样，我们尝尝和咱们那边的有区别么。” “这样啊，我也尝尝。”张海也夹起一块黑加吉，嚼了两口，又夹了一块黄脚立。 几个人品尝完，一致认为口味没差别。黑加吉还是那个黑加吉，黄脚立还是那个黄脚立，和在闽东海域捕到的一样鲜。 二狗蹲在一边，嘴里已经塞满了鱼肉，腮帮子鼓鼓的。 他看着张生几人在那研究鱼肉的味道，一脸不解。 “哥，你咋不问问我和海龙哥？”二狗含含糊糊地说。 张生斜了二狗一眼，把筷子放下。“那你尝尝有区别么？” 二狗点点头，夹起一块黑加吉送到嘴里，嚼了两口就咽下去了。他眼睛一亮。“哥！这个好好吃！” 张生一脑门黑线，伸手拍了他脑袋一下。“我是让你尝这个么？” 二狗脸上一僵，筷子悬在半空，讪讪地笑了笑。“嘿嘿。” “这还说我为什么不问你么？”张生瞪了他一眼。 “不说了，不说了。”二狗低下头，老老实实地吃鱼。 李海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一脸莫名。 这玩意儿就这么邪乎？他夹起一块黄脚立就往嘴里送，嚼了两口，眼前一亮，又夹了一块黑加吉，嚼了两口，点了点头。 “嗯，都挺好吃的。” 张生扶额，叹了口气。 “海龙哥，品鱼要讲究三个层次。口感是入口的第一触感，肉质是紧是嫩、是弹是糯；味道是咀嚼时绽放的鲜香，清蒸看本味，红烧见层次；回味是咽下后喉间泛起的余韵，好的海鱼回甘清甜，差的则发腥发涩。三者层层递进，才是完整的品鉴。” “呃……”李海龙语塞 看着李海龙和二狗窘迫的样子，甲板上几个人笑出声来。 “哈哈哈……” 张海笑得肩膀直抖，王玉国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李明东扶着船舷笑得弯了腰。 第400章 松江鲈鱼 第400章松江鲈鱼 船上的人吃完饭。洗完碗筷，张生回到船尾。他冲着驾驶室的方向吼了一嗓子。 “涛哥，减速吧！” 王英涛在驾驶室里听到张生的吼声，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他拉回油门推杆，发动机的声音沉下去，船速慢慢降下来。 等船速稳下来，二狗走到绞盘前，开始操纵绞盘起网。 王玉国和李明东在一边，张海和张生在一边整理着网翼。 网囊出水的时候，张生趴在船舷上，眯着眼看着网眼里透出来的颜色。 黄褐色的、灰褐色的鱼身在网囊里挤成一团，个头不大，大多只有十来公分长，大的也不过巴掌宽。 那颜色和大小，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就是褪了色的石九公么。 他叹了口气，站直了身子。 王玉国站在他旁边，看到他叹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道。 “阿生，别灰心嘛，还有一网呢。” “阿国哥，你看这不就是褪色的石九公么。”张生指着网囊里那些黄褐色的鱼。 王玉国趴在船舷上看了两眼，点点头。“确实像。” 张生摆摆手，冲吊臂那边喊了一声。“海龙哥，吊上来吧。” 李海龙点点头，推动操纵杆，吊臂缓缓转动，网囊被吊到甲板上。 张生指了指网囊。“大哥，你去解网吧。” “好，我去解。”张海走过去，拉开绳结。他退后一步，冲李海龙喊了一声，“海龙，把网囊吊起来吧。” “知道了姐夫。”李海龙推动操纵杆，网囊被轻轻拉起来。 网口慢慢张开。黄褐色的、灰褐色的渔获从网口里涌出来，哗啦啦地倾泻到甲板上，在船板上铺了一层。 看清涌出的渔获后，张生眼神一凝，快步走过去，拿起一条。 就在手指触到鱼身的那一刻，他脑子里的海洋图鉴弹出了提示，一行字清清楚楚地浮现在脑海里。 松江鲈鱼。 他的手顿住了。 松江鲈鱼，学名松江鲈，一般渔民也叫它四鳃鲈、媳妇鱼、花鼓鱼。 通体黄褐或灰褐，体侧有几条不规则的深色横斑，常见的也就十来公分，最大不过二十厘米。 最特别的是它的鳃，每侧鳃盖上各有两条明显的橙红色条纹，看上去像长了四片鳃。其实它只有两片鳃，那两道橙红条纹是鳃盖上的颜色花纹，但远远看去以假乱真，所以才有“四鳃鲈”这个别称。 它是咸淡水洄游鱼，平时在近海活动，和长江刀鱼是同期洄游的邻居，常常出没在入海口附近。 松江鲈鱼 张生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二狗！去把活水仓进水口的滤网冲洗一下！这玩意儿要放活舱！这边泥沙多，先把过滤网洗了！” 二狗愣了一下。“啊？哦！”他转身就跑，从船舷边绕过去，跑到活水仓那边去了。 看到张生的反应，李明东几个人也围了过来。 李明东弯腰捡起一条，翻过来看了看鱼鳃，又看了看鱼身的颜色和斑纹，手开始抖了。 “阿生，这是四鳃鲈！” 张生点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0章松江鲈鱼(第2/2页) “是松江鲈鱼。” 李明东的声音都变了，“天公！阿生，咱们发财了！” 王玉国疑惑地看向李明东。“东哥，这个很值钱？” “嗯。”李明东把那鱼捧在手心里，像捧着一块金子，“据说当年被皇上亲封的江南第一名鱼就是这玩意儿。” 王玉国眼睛瞪大了。“这么说，这个比长江刀鱼更贵了？” “嗯。”李明东点点头，看了看甲板上那满满一层的鱼，“咱们这一网上来一网，啧啧。” 张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开始安排。“东哥，我们三个去放网，你们先往活舱捡鱼。” “嗯，咱们一起放吧。”王玉国指着或水仓的方向，“二狗去洗过滤网了，等洗完打开进水口再说。” “好，先放网。”张生转身往船尾走。 几个人一起走到船尾，合力把拖网推下水。网翼全部下水后，张生拿起对讲机。 “涛哥，提速吧。” “好嘞。”王英涛应了一声，发动机的声音提上来。 二狗从活水仓那边跑回来了，衣服上溅了不少水。 “哥，过滤网洗完了，进水口也打开了。” “好，赶紧捡鱼。”张生点点头，走到渔获堆旁边，蹲下来开始捡。 几个人忙活起来。松江鲈鱼个头小，不好抓，得小心翼翼地捧丢进框子里。 捡鱼的时候，张生抬起头，看了一眼还在海面上飘着的金色光圈。 那个金色的光圈已经暗淡下来了，颜色从刺眼的金色变成了淡淡的黄色。 张生神色一暗，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看来长江刀鱼是没什么希望了。 张海在旁边往筐子里捡鱼，看到张生发呆，凑过去喊了一声。 “阿生，想什么呢？赶紧捡鱼啊。” 张生回过神，把一条松江鲈鱼捧起来丢到框子里。 “大哥，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怎么？一网鱼你就觉得不真实了？又不是没网到过值钱的。”张海头也没抬。 “大哥，几千一斤的玩意儿啊。这一网，几千万了。” 张海的手顿住了，抬起头。“你说什么？几千万？” “对啊，几千万。”张生点点头。 “卧槽！！”张海的声音在甲板上炸开了。 李明东从活水舱那边跑回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空筐子。 “我说你们兄弟俩发什么愣呢？赶紧捡鱼啊。” 张海转向李明东。“东哥，阿生刚算了下，这一网几千万。” 李明东手里的框子差点没拿住。“塞林母！几千万！！” 几个人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张生。 张生用力点点头。 “卧槽！塞林母！” 王玉国和李明东对视一眼，又看了看甲板上那堆黄褐色的鱼，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鱼。 “哈哈哈……发财了！” 张生对着几人摆摆手。 “好了，先别笑了，赶紧捡鱼吧，活鱼才值钱。” 几人收敛笑容，开始弯腰捡鱼。 第401章 报喜 第401章报喜 收完甲板上的松江鲈鱼，李海龙和二狗端起高压水枪冲甲板。 冲完甲板，张生开始招呼起网。 “起网吧。” 王英涛拉回油门推杆，船速降下来。 网囊出水的时候，张生趴在船舷上，皱眉看着那并不算鼓的网囊。网囊瘪塌塌的，里面的渔获不多。 “大哥，这一网有三吨？”张生直起身，冲张海喊了一声。 张海也趴在船舷上看了看，估摸了一下。“阿生，这一网差不多三吨。” “先吊上来吧。这一网起上来，咱们也该返航了。” 张海点点头。“好。”他走到吊臂操作台前，推动操纵杆，吊臂缓缓转动，网囊被吊到甲板上。 张生指了指网囊。“阿国哥，你来解网吧。” “好。”王玉国走过去，解开网口的绳子。 “阿海哥，把网囊吊起来吧。” 张海推动操纵杆，网囊被轻轻拉起来。网口慢慢张开，渔获从网口里涌出来，哗啦啦地倾泻到甲板上。 张生楞楞的看着涌出来的渔获。 回过神来，张生跑过去，弯腰捡起一条。 “哈哈哈……”张生笑出了声，把手里的鱼举起来，“大哥，长江刀鱼！” 长江刀鱼，学名长颌鲚，也叫刀鱼、江刀。 它体型侧扁，像一把柳叶弯刀，身体银白细长，能长到三十多厘米。 最显著的特征是下颌明显长于上颌，嘴巴斜着往上翘，仿佛天生带着一股傲气。 这鱼是一种洄游鱼，平时在近海生活，每年春天才洄游到长江里。 在这个过程中，海刀奋力逆流而上，身体里的脂肪开始消耗，肉质在淡水的刺激下变得更紧实，鲜味也被激发到了极致。 顶级的江刀入口即化，鱼肉细嫩鲜甜，刺虽多但极软，清明前的江刀鱼骨都是软的，可以直接嚼着吃，是江南地区的顶级时鲜。 张海从吊臂操作台那边跑过来，接过张生手里的鱼，翻过来看了看鱼鳃，又看了看鱼身的颜色和下颌的长度。“真的？你确定？” “你看这个。”张生跑到冷舱拿出一条海刀。 “和昨天的海刀对比一下，这个颜色浅，而且油脂没有海刀的厚。” 张海蹲下来，把两条鱼并排放在甲板上，仔细看了看。 “确实是这样。”他站起来，脸上笑开了花，“长江刀鱼啊，咱们终于抓到了！” 甲板上的人欢呼起来。 “嗷！终于抓到喽！” 王玉国拍了拍张生的肩膀。“阿生，这下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嗯，完成任务了。”张生点点头。 “大哥，你们先捡鱼，我去给小余打电话报喜。” “好。”张海蹲下来开始往筐子里捡鱼。 张生转身走进驾驶室。王英涛正握着方向舵，看着前方的海面，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 “阿生，是什么鱼？大家怎么这么高兴？”王英涛问。 张生咧嘴笑了。“涛哥，长江刀鱼！” 王英涛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哈哈，我就说你的运气会遇到的。” “嘿嘿，我先打个电话报个喜。”张生走到卫星电话旁边。 “嗯，你打吧。”王英涛转回头继续看着海面。 张生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余兴国的手机。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了。 “阿生？”余兴国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小余，是我。”张生在椅子上坐下。 “你还在那边吧？” “嗯，还在浙省这边。” “收获怎么样？” “还不错。”张生顿了顿，嘴角翘起来，“嘿嘿，长江刀鱼让我捕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1章报喜(第2/2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真的！”余兴国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真的。”张生说。 “太好了！”余兴国在电话那头喊了一声。 “小余，你先问下老爷子，他们那边需要多少？我好安排这一批怎么处理。” 余科教好奇的问张生。 “你网到多少？” “三吨左右。”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张生以为电话断了，看了看话筒，还通着。 “卧槽！”余兴国的声音炸开了，“你知道么，我爷爷昨天打电话告诉我，说那边收获五斤，上面都很高兴。” 张生愣了一下。“哈？五斤？” “对啊，十多条。”余兴国说。 张生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三吨和五斤，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额……好吧。”张生说，“你先问下老爷子，我等你电话。” “嗯，我这就打电话。”余兴国说完挂了电话。 余兴国拿着手机嘿嘿一笑，拨出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了。他把声音收敛了些，坐直了身子。 “爷爷。” “兴国啊，怎么？阿生那边有消息了？”余老爷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期待。 “嗯，阿生网到长江刀鱼了。”余兴国的语气尽量放平了。 余老爷子呵呵一笑。“呦，看来阿生运道还真好呢。” “那可不。”余兴国忍不住笑了，“阿生可是靠这个起家的。” “少在这里臭屁。”余老爷子哼了一声，“说吧，阿生捕到多少斤？” 余兴国咳了两声。“咳咳，爷爷，你现在坐着没？” “废话少说，赶紧说捕到多少。”余老爷子的语气不耐烦了。 “爷爷，你最好是坐好或者找个墙扶着。” “滚！少在这儿消遣老子。”余老爷子骂了一句。 “咳咳，爷爷，您听好了。”余兴国深吸了一口气。 “赶紧说。”余老爷子催了一声。 “阿生捕到了三吨。”余兴国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长久的沉默。 “三吨？”余老爷子的声音变了调，“你确定？不是三公斤？” “这我骗您干什么。”余兴国说，“阿生刚给我打电话通知的，让我问下您那边要多少。” “你等下，我去问问。”余老爷子说完挂了电话。 余老爷子挂掉电话后，坐在书房里，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够了，拿起桌上的座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了。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老家伙，是我。”余老爷子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老余，你打电话干什么？”那人的语气不咸不淡的。 “我孙子搞到长江刀鱼了。”余老爷子慢悠悠地说，“你那边需要多少？” 电话那头哼了一声。“切，你孙子能搞到多少？你知道这次国宴的规模么？要用到五十多斤。浙省那边作为产地才捕到五斤。怎么，你孙子就能了？他是孙猴子啊？” 余老爷子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嗐，你个老家伙，还别不服气。老子的孙子就是有本事。” “那你说说你孙子搞到多少？” 余老爷子眼珠一转，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反正够你用的。一百斤够不够？” 电话那头沉默了。能听到呼吸声，还有钢笔掉在桌上的声音。 “卧槽！老余你没开玩笑！”对方的声音满是震惊。 “老子什么时候在正事上和你开过玩笑？”余老爷子把二郎腿换了个方向。 第402章 捐了吧 第402章捐了吧 “老余，你孙子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酸味儿。 余老爷子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我干孙子不行啊？” 对方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认了个干孙子？” “你还记得之前你要抢我的那株红珊瑚玉了么？”余老爷子不答反问。 “那是你这个孙子送的？” “对。”余老爷子顿了顿，“还有我那小块龙涎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哼了一声。“少在这儿跟老子显摆。” “哈哈……”余老爷子笑出了声，笑完了收敛了语气。 “说正事。老余，你知道咱们收购价不会高于市场。一百斤呐，你那孙子要是在市场上出售，最起码四十万。” “我知道。”余老爷子点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 “所以我才先问问你。你们那边打算什么价收？咱们可是不能白拿群众一针一线的。” “去年收购价是三千五一斤。”对方想了想，“咱们按照去年的价格，怎么样？” 余老爷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勉强。“行吧，老子豁出自己的面子了。” “艹，你个老小子，少在这儿装。”对方骂了一句。 “嘿嘿。”余老爷子笑了，“说好了，一百斤！” “嗯，一百斤。”对方说，“够我两次招待的了，啧啧，刚还在发愁七月份的招待呢。” “那我就给那边回电话了。”余老爷子说。 “好。”对方挂了电话。 余老爷子放下听筒，重新拿起座机，拨了余兴国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爷爷。”余兴国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 “兴国，告诉阿生，留一百斤就足够了。”余老爷子的语气认真起来，“剩下的赶紧处理掉。我和他们说的就捕到一百斤。” 余兴国愣了一下。“怎么？” “让那帮老家伙知道了，阿生按市场价还是按收购价？”余老爷子反问了一句。 余兴国明白了。“上面什么价格？” “今年市场价收购价是四千。上面意思是按照去年价格，毕竟咱们经费有限。这一百斤，阿生吃个亏吧。” “我知道了爷爷。”余兴国挂了电话。 他拿着手机沉吟了片刻，又拨通了丰收号上的卫星电话。 张生在驾驶室里正等着电话，铃声一响就接了起来。“小余，怎么样？要多少？” “我爷爷说一百斤就够了。”余兴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剩下的让你赶紧处理掉。” 张生皱眉。“什么意思？” “上面定的收购价是三千五。”余兴国说，“你明白么？” 张生皱眉思索了一番，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老爷子是怕有人盯上这一批鱼。 三吨和一百斤，传出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明白了。”张生点点头，“老爷子是怕有人盯上这一批鱼？” “对。我爷爷就和上面说的，你就捕到一百斤。” “嗯，我明白。”张生想了想，话锋一转，“不过小余，你说我直接捐赠这一百斤，怎么样？” 余兴国闻言一愣。“捐赠？” “对啊。”张生说，“国宴招待的肯定是贵宾，不然也不会急着找这个。就当是我做点贡献了。” 余兴国沉默了几秒。“那我问问我爷爷。” “好，我等消息。”张生挂了电话。 余兴国又给老爷子拨了回去。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了。 “还有什么事？”余老爷子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爷爷，阿生的意思是，直接捐赠。您怎么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2章捐了吧(第2/2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余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好小子。几十万的东西，他还真舍得的。” “他说既然是招待贵宾，那他就做点微薄的贡献。”余兴国说。 “好觉悟。”余老爷子收了笑，语气认真起来，“你告诉阿生，既然想捐赠，那就捐吧。你先给我发到京城来，到时候我给那边送去。这事我得给阿生办得高调点。” 余兴国犹豫了一下。“这合适么爷爷？” “有什么不合适的？”余老爷子的声音拔高了，“我得让他们知道，这是我孙子捐的。” 余兴国笑了。“我说爷爷，阿生什么时候成您孙子了？” “阿生不一直是我孙子么？”余老爷子理直气壮。 “我怎么不知道？”余兴国说。 “滚蛋。”余老爷子骂了一句，挂了电话。 余兴国嘿嘿一笑，又拨通了丰收号的卫星电话。 “小余，怎么说？”张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爷爷说捐吧。”余兴国说，“你先给我发到京城来，到时候我给那边送去。这事我爷爷要给你办得高调点。” 张生愣了一下。“不用这么高调吧？” “我爷爷说了，得让他们知道是他孙子捐的。”余兴国笑了。 张生也笑了。“行吧，听老爷子的。”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余兴国问。 “现在就返航。到码头应该明天下午了。” “好，我等你。”余兴国挂了电话。 张生把卫星电话放回去，转身对王英涛说了一句。“涛哥，咱们返航吧。” “好。”王英涛在gps上扫了几眼，开始打舵调转船头。丰收号在黄绿交界的海面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弧线，船头指向南方。 张生走出驾驶室，刚蹲到甲板上的渔获堆旁边，突然想起赵青的嘱咐。他拍了拍脑袋，站起来。 “大哥，你们先捡着。我去给赵青打个电话通知一下。” “嗯，去吧。”张海蹲在筐子旁边，头也没抬。 张生又返回驾驶室。王英涛正在调整航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阿生，怎么又回来了？” “涛哥，忘了给赵青打电话了。”张生走到卫星电话旁边。 “哦。”王英涛转回头继续看着海面。 张生拿起卫星电话，拨了赵青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了。 “阿生，你返航了？”赵青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 “对，返航了。”张生在椅子上坐下。 “收获怎么样？”赵青问，“捕到长江刀鱼了没？” “捕到了。”张生说。 赵青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太好了！阿生，上面要多少？还能剩下多少？” “上面要一百斤。”张生说，“剩下不到三吨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赵青在算账。算完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嘶！阿生，你知道今年价格多少么？” “四千啊。”张生说， “你知道了？” “嗯，听说了。” 赵青说，“我给海刀找买家的时候，买家叮嘱我如果捕到长江刀鱼，一定要留给他。” 张生愣了一下。“卧槽，这个买家这么有实力？海刀就上千万了，还要长江刀鱼。” “嗯，这个买家很有实力。还有什么渔获，你都报给我吧。” “上午的黄脚立和黑加吉你都知道了。”张生掰着手指头，“昨天的还有带鱼五吨，石九公五吨，再加上凤尾鱼五吨。” 第403章 回到船厂码头 第403章回到船厂码头 赵青在电话那头一笔一笔记下来，记完了，他顿了一下。 “阿生，还有一网吧？” 张生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嗯，剩下的一网是松江鲈鱼。” “什么玩意？”赵青的声音终于出来了，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松江鲈鱼啊。”张生说。 “塞林母！”赵青爆了一句粗口。 “松江鲈鱼？那玩意儿比长江刀鱼还贵！” “我知道啊。”张生把听筒拿远了一点。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赵青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阿生，这一网多少？” “五吨，只多不少。”张生说。 又是一阵沉默。 “你……”赵青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真不是人。” 张生乐了。“你怎么还骂人呢？” “你自己说，这是人能办到的？” “怎么了？”张生明知故问。 “五吨松江鲈鱼！”赵青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来回震荡，“这要是传出去，我特么可以晋级全国渔业圈顶级收购商了！” 张生收了笑，认真地说：“咱们还是低调处理的好。” 赵青的语速快了起来，像是在算账。“我知道。我这就联系买家。五吨松江鲈鱼，特么的五千多万……”他顿了一下，“我得好好合计合计，谁有这资本能吃下。” “嗯，看你的了赵哥。”张生说。 “放心吧阿生。”赵青的语气稳下来，但能听出压着的激动，“不管咱们怎么处理，咱们还是要给金会长他们留点。” 张生愣了一下。“怎么说？” “他们一直说遇到好货要咱们想着协会，到时候拍卖会有点好玩意儿。” 张生想了想。“你说咱们留多少合适？” “一样留个五十斤吧。到时候他们五斤一份拍去。咱们处理的时候和买家交代好，别说出去就行了。” “好。”张生点点头，“那到时候咱们卸船的时候，这些最后咱们自己人卸。” “嗯，就这么安排。”赵青说完挂了电话。 张生把卫星电话放回去，走出驾驶室，回到甲板上。 “大哥，等会儿捡完鱼，长江刀鱼留点。”张生蹲下来，帮着往筐子里捡鱼，“大家回家的时候都带点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李明东从船尾那边抬起头，伸手拦了一下。“阿生，这个几千一斤的玩意儿，还是不用了吧。” 王玉国也跟着附和。“就是，阿生，这个太贵了。” 张生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张海。“嗯……要不到时候留海刀？” “那个也不便宜啊。”王玉国摇摇头。 “听我的。”张生把手里的鱼丢进筐子里，“不然我让你们留松江鲈鱼。” 李明东动作一僵，手悬在半空。“好吧，听你的。不过不能多。” “嗯，不多。”张生伸出五根手指，“一人五条，行吧？” “五条就不少了。”李明东皱眉，“两条。” “家里人总不能一人就吃一口吧？”张生笑了，“两条少了。” 李明东看了看王玉国，王玉国摊摊手。李明东叹了口气。“好吧。” 捡完鱼，李明东拗不过张生，最后还是做了长江刀鱼。 清蒸的，姜丝葱段，滚油一淋。鱼肉入口即化，嫩得不用嚼，舌尖一顶就化开了，带着一股淡水的清甜，和海刀那种油脂的醇厚完全不同。 吃过晚饭，天已经黑透了。上半夜王英涛开船，张生在驾驶室里陪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3章回到船厂码头(第2/2页) 下半夜张海和李明东来接替，张生回到舱室躺下，闭上眼睛，船身轻轻地晃着，很快就睡着了。 连夜赶路。丰收号在夜色里一路向南。 快要到达县船厂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多了。手机有了信号，张生掏出手机，给老王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王哥，我这就到船厂了。” “老弟，还是那个码头就行。”老王的声音带着笑意，“一直给你留着呢。” “王哥，你晚点回去。我一会儿给你带点好货。” 老王的语气来了兴趣。“呦，这次又有什么好玩意儿了？” “长江刀鱼听说过没？”张生问。 “听说过啊，长江三鲜嘛。你网到那玩意儿了？不对啊，长江入海口在浙省那边呢。” “我就是去那边了，才回来。” “我说呢。”老王笑了，“那我就等你了。” “嗯，我这还有半小时就到了。”挂掉电话，张生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船厂码头。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码头上探照灯全部打开，丰收号缓缓靠近。 老王和赵青站在一起，看见丰收号靠过来，老王抬手挡了挡灯光，眯着眼看了看。 “呦，回来了。”老王拍了拍赵青的肩膀，“走，咱们过去接一下。” 老王和赵青站在码头上，等丰收号靠稳码头后 “阿生，把缆绳抛下来。” “知道了王哥。” 张生站在船头把缆绳丢下去，王玉国在船尾丢下船尾的缆绳。 赵青和老王把缆绳盘道码头的桩子上后，张生在冷藏里用网兜装了十条长江刀鱼， 张生拎着鱼跳下船。 走到老王面前，把网兜递过去。“王哥。” 老王接过网兜，低头看了看里面那些银白色的细长鱼身，翻过来看了看鱼嘴。 “这就是长江刀鱼？几千块一斤的玩意儿？” “对。”张生点点头。 老王又看了两眼。“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你尝尝就知道了。”张生笑了。 老王拎着网兜，掂了掂分量。“那我拿回去尝尝。你们卸船吧，我先走了，你嫂子在家等我吃饭呢。” “去吧王哥。”张生摆摆手，“这么晚了还让你等我。” “嗐，说这些。”老王拍了拍张生的肩膀，“你给我的这些都上万块了。” “咱们就不计较这个了王哥。赶紧回吧。” “好。”老王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你们安心卸船就是。我交代过了，没人过来的。” “谢谢王哥了。”张生冲他挥了挥手。 老王刚走没几步，张生想起周老大。 “王哥！” 老王回头看着张生。 “怎么了阿生，还有事？” 张生追上老王一拍脑门。 “我这记性，在舟山的时候，我遇到一个同行，他参观我的丰收号了。我们约好了，禁渔期他要来找你换绞盘。” 老王哈哈一笑。 “没问题，到时候你带着来就是。” 张生点点头。 “嗯，到时候我联系你。” “还有事么阿生，没其他事我可回去了。” “没事了王哥。” 张生说完转身回到码头。 第404章 又见叶总 第404章又见叶总 老王走远后。 赵青凑过来，压低声音。“阿生，先卸哪个？” 张生看了一眼船上。 “先卸石九公吧，那是活的，放久了怕死。” “好，我叫人进来。”赵青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说了两句就挂了。 张生冲着丰收号上喊了一声。“大哥，先卸石九公！” “知道了！”张海的声音从甲板上传回来。 石九公五吨。装完车，过完地磅，买家交给赵青一张六十万的支票。 接下来是带鱼。 五吨带鱼，五十万。 黄脚立四十万，黑加吉五十万。 凤尾鱼最便宜，五吨才卖了十万，是一家罐头厂收走的，拉回去做豆豉鲮鱼罐头。 赵青手里的本子合上，笔别在耳朵上，走到张生旁边。“阿生，收松江鲈鱼的老板你也认识。” 张生转过头。“谁？” “粤省的叶总。” 张生愣了一下。“之前收了黄唇只要鱼鳔的那个？” “对。”赵青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这批货价值太高了，我就找了叶总，问他有没有路子。叶总一听是松江鲈鱼，直接拍板全要了。” “卧槽！！”张生看了一眼远处的厂区大门，“还是人家财大气粗啊。” 赵青抬起下巴，朝厂区方向努了努嘴。“喏，来了。” 一辆黑色轿车从厂区外面开进来，后面跟着一辆白色货车。轿车在码头边上停住，后面的货车也停下来。 后座车门推开，叶总走下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见张生和赵青，脸上挂起了笑容。 “哈哈，赵兄，张兄，又见面了。”叶总走过来，伸出手。 张生握了握他的手。“叶总你好。” “欸~~”叶总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随和，“一回生二回熟嘛，叫叶总生分了。” 张生笑了。“叶兄。” “这才对嘛。”叶总哈哈一笑，目光转向丰收号，“可以让我先看看松江鲈鱼么？” “可以可以。”张生扭头冲着丰收号上喊了一声，“大哥，捞两条松江鲈鱼来！” “知道了。”张海走到活舱边，弯腰捞了两条松江鲈鱼，拎着走下船，递给张生。“阿生，给。” 张生接过鱼，走到叶总面前。“叶兄，这就是松江鲈鱼了。” 叶总扫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对着身后招了招手。“阿凯，去把李师傅请来。” “是，老板。”阿凯转身跑到货车后面。 张生这才注意到，货车后面还停着一辆黑色轿车，隐在阴影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 轿车的门开了，下来一个中年人，五十来岁，他走过来，在叶总身边站定。 “老板。”李师傅微微躬身。 叶总点点头，指着张生手里的松江鲈鱼。“李师傅，你看看这个鱼。” 他侧头对张生解释了一句，“张兄，这位是我家酒店的大厨，我带他来把把关啦。” “应该的。”张生把手里的鱼递过去。 李师傅接过鱼，先翻过来看了看鱼鳃，他又看了看鱼身的颜色和斑纹，用手指轻轻按了按鱼腹，凑近了闻了闻，然后抬起头。 “老板，这是松江鲈鱼没错。”李师傅的语气很平静，但能听出里面的肯定。 “没问题吧？”叶总问。 “没问题。”李师傅把鱼递回给张生，“这时候的松江鲈鱼是最肥美的。” “那我就收下了。”叶总笑了。 “收吧老板。”李师傅点点头，“这个可以做独家特色菜了。” 叶总呵呵一笑，转头看向张生两人。“赵兄，张兄，那就卸船吧？” “没问题。” 赵青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叶兄，有件事还是要先和您说清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4章又见叶总(第2/2页) “你们说。”叶总看着他们。 “你也知道，这个鱼的价值。”赵青指了指丰收号，“所以卸这个，我们只留了自己人，卸船会慢一些。” 叶总摆摆手。“介个系小系情啦。” 张生点点头，转身对着船上喊。“大哥，涛哥，卸松江鲈鱼！” “知道了！”张海和王英涛的声音从船上同时传回来。 张生转回身，一脸歉意地看着叶总。“叶兄，人手少，我要去帮着卸船，失陪了。” “人手不够么？”叶总皱了皱眉，转头对阿凯说，“阿凯，你叫上弟兄们去帮忙。” 阿凯犹豫了一下。“老板，你身边要留人的。” “没关系啦。”叶总笑了，“在这边难道还能有人害我？” “可是……”阿凯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系啦。”叶总摆摆手，“这边又不是渔港码头，在人家船厂里面呢。去吧。” “好的老板。”阿凯应了一声，转身对着身后的夜色招了招手。 黑暗中走出五个黑衣大汉，清一色的深色夹克，站成一排。 阿凯走到张生面前，语气很客气。“张老板，你安排吧。” 张生看了一眼那五个人，又看了一眼叶总，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叶总到底是什么人？ 他没多想，指了指货车上那些空水箱。“这位兄弟叫阿凯是吧？你带着你的兄弟们在下面接水箱，然后把水箱里的鱼倒进车上的水箱就行了。” “冇问题。”阿凯点点头。 张生走上丰收号，拿起一把抄网，站在活舱边上开始捞鱼。 李海龙和二狗把装满松江鲈鱼的水箱一箱一箱往船边搬。王玉国在一边指挥阿凯几个人往下搬水箱。 之前和赵青约定好的，留下五十斤松江鲈鱼。张生把那些单独放在一边，剩下的全部装车。 最后一箱松江鲈鱼倒进货车的后车厢，阿凯把空箱摞好，拍了拍手上的水。 货车司机发动车子，缓缓开上地磅。过完地磅，赵青拿着单子走到叶总面前。 “叶兄，五千两百公斤。”赵青把单子递过去。 叶总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赵兄，我们说好的系千五一斤，这个总价系多少？” 赵青拿出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归零，归归归归归零——” 他按完最后一个数字，抬起头。 “叶兄，四千五一斤，五千两百公斤，总计……嘶！四千六百八十万。” 叶总点点头，打了个响指。阿凯从公文包里拿出支票本，递过去。 叶总接过笔，刷刷填上数字，签名，盖上私章，动作一气呵成。 他撕下支票，递给赵青。 “赵兄，下次再有好货记得联系我。”叶总把支票本递回给阿凯。 赵青接过支票，看了一眼，小心的夹到手里本子里。 “放心吧叶总。”他抿了抿嘴，有些为难的开口道，“叶兄，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叶总看着他。 “还请对外保密，不要把这个货源说出去。” 叶总笑了。“原来是介个啊，冇问题啊。介个我肯定不会说出去啦。” 赵青愣了一下。“嗯？” “被我竞争对手知道。”叶总指了指丰收号，“那可不系什么好系了。” 赵青恍然，脸上露出了笑。“谢谢叶兄，合作愉快。”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叶总握住他的手。 两人握完手，叶总转头看向张生这边，冲他招了招手。“张兄，有系间去粤省玩，我招待你们。” 张生站码头边，冲他挥了挥手。“好的叶兄，有机会一定去。” 第405章 九千万 第405章九千万 目送叶总的车队消失在厂区大门外。 赵青站在码头上，双手插兜，感慨地摇了摇头。 “看看人家，啧啧。”他转过身，看着张生，“四千多万随手一挥就花出去了。” 张生靠在码头上，掏出烟，递给赵青一支。“不能比啊。” 赵青点上烟，吸了一口，烟雾在探照灯的白光里散开。“行了，就剩下海刀和长江刀鱼了。这个可是一个人吃下” “卧槽！”张生弹了弹烟灰，“这么大的量，一个人能吃下？” “我找的这个买家，专做高端海鲜的。”赵青把烟叼在嘴里，掏出手机，“我叫人进来？” 张生抬手拦了一下。“等下，我先叫小余进来。” 赵青把手机又揣回兜里。张生掏出手机，拨了余兴国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阿生，你可算是想起我了。”余兴国的声音带着几分埋怨，“这一辆接一辆的车出来，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张生笑了。“怎么可能。赶紧带人进来吧。” “知道了。”余兴国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一辆白色的四米二冷鲜车跟着余科教那辆丰田从厂区外面开进来。 余兴国从副驾跳下来，余科教从驾驶座那边绕过来。 张生带着两人上了丰收号，钻进冷舱。 他亲手挑了长江刀鱼，一条一条码进箱子里。 他又转身走到活舱边，弯腰捞了几条松江鲈鱼，装在另一个小箱子里，约莫十斤。 余兴国等几个箱子搬上冷鲜车，从兜里掏出一个铅封，打在车厢门上，用力一按。 “咔嗒”一声，锁死了。他转身叮嘱司机。 “师傅，一定要等到我给你的电话，本人接收。”余兴国指了指车厢上。“这些鱼虽然才一百多斤，可是价值几十万呢。” 司机戴着白手套，拍了拍方向盘。“放心吧余老板，我有分寸。” “路上注意安全。”余兴国拍了拍车门，“不用太赶时间，咱们安全为主。” “知道了余老板。”司机发动车子，冷鲜车缓缓驶出码头。 张生站在余兴国旁边，看着冷鲜车走远了，才开口。 “小余，你告诉老爷子，我给多放了二十斤长江刀鱼，还有十斤松江鲈鱼。” 余兴国愣了一下。“二十斤？你给这么多干什么？” 张生白了余兴国一眼。 “让老爷子尝尝啊。还有叔叔阿姨呢。” 余兴国掏出手机。“好，我这就打电话。” 张生按住他的手。“你急什么啊，这都十点多了。” 余兴国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又揣回兜里。“也是。那我明天打电话给老爷子说一声。” “嗯。”张生点点头，“你先回去吧，我这边还要卸一会儿呢。” “好，那我就回去了。”余兴国和余科教转身上了那辆丰田车。 “去吧，晚上开车注意安全。”张生冲他喊了一声。 “放心吧。”余兴国头也没回，摆了摆手，上了车，余科教发动汽车，开车驶出船厂。 张生走回赵青身边。“赵哥，叫人进来吧。” “嗯。”赵青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冷藏车开进来赵青走过去跟他交代了几句就开始装车。 先装海刀，装完海刀过完地磅，然后装长江刀鱼。过完地磅，买家站在地磅房门口，和赵青对了一遍数字，点了点头。他从包里拿出支票本，刷刷写了几笔，撕下来递给赵青。 等买家走后，赵青拿着计算机噼里啪啦按了一通，算完账，赵青抬起头看着张生，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震惊还是恍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5章九千万(第2/2页) “阿生，你这趟的收益……真是逆天了。” “多少？”张生问。 赵青把计算机屏幕转过来给张生看。“九千一百三十万！” 张生心里早就大致算过，但真的听到的时候，还是被惊到了。 “九千多万！” “哈哈，对。”赵青把计算机收起来。 “卧槽！！”张生靠在码头上。“这一趟赚大发了。” “余总这长辈哪里是给你安排任务啊。”赵青笑着摇了摇头，“这是给你指了一条黄金大道啊。” 张生抽出一支烟点上。“是啊，我这就是碍于长辈的面子去那边试试手气，没想到能让我遇到这些顶级货。” 赵青拿出本子，翻到新的一页。“这一趟费用多少？” “五万。”张生说。 赵青在本子上记下来。“好，等明天一早我就去转账。船员还是那些分红？” “对。”张生点头。 “乖乖，船员的收入都超过普通船老大的了。”赵青说着拿起计算机又开始按。 “我的三个点……卧槽，我的抽成就二百七十多万了。” “赵哥。”张生笑了，“你这钱挣得才容易吧。” “嘿嘿。”赵青咧嘴笑了，低下头继续按计算机。“乖乖，阿生，你船上的船员，一人二十二万。” 张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哦？二十二万？赵哥，你到时候记得转账就行。” “放心吧，忘不了。”赵青把本子合上。 张生掐了烟。“赵哥，你等下再走。” “怎么？”赵青看着他。 “我给你留了几斤长江刀鱼。”张生指了指船舱。 赵青脸色变了变。“嘶！这么贵的玩意儿，你给我留着干嘛？” “你这都挣了快三百万了。”张生笑了。“你还舍不得这几条鱼？” 赵青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哈哈，也是。” “拿着吧。”张生拍拍他的肩膀，“回去给嫂子和孩子尝尝。” “好。”赵青点头。 张生冲着船上喊了一声。“二狗，把给赵哥留的刀鱼拿来！” “欸！”二狗从船舱里跑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他跑下船，把手里的袋子递给赵青。 赵青接过袋子，他转身走到三轮车旁边，把袋子又套了个袋，系好，放进车斗里。他跨上三轮，拧了拧把手，发动机突突突地响起来。 “阿生，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赵青握着车把。 “嗯。”张生站在码头上，“路上注意点。” “放心吧。”赵青拍了拍胸口，“我在县里有房子的，我今晚就在县里住下了。身上几千万的支票呢。” “那就好。”张生冲他摆了摆手。 三轮车突突突地驶出码头。 张生站在码头上，目送赵青走远了，转身走到船边，解开缆绳，跳上丰收号。 “大哥，咱们回家。”张生走进驾驶室。 张海点点头，启动丰收号。他坐在驾驶位上，手握船舵，转头看着张生。 “阿生，那个松江鲈鱼你怎么还留下那几条？我看你还在那儿挑了好一会儿。” 张生在副驾上坐下，伸了个懒腰。“我那是在分公母。” 张海愣了一下。“你打算养着？” “我哪能养活那玩意儿啊，我给罗教授带回去，让他看看能不能培育。” 张海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这脑子就是会想。要是能养的话，就是一斤一千也了不得啊。” “嘿嘿。”张生靠在椅背上，“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406章 二十二万的分红 第406章二十二万的分红 “大哥，你先开船，我去和大伙说下这次的分红。” 张海正看着前方的航道，随口问了一句：“这次有多少？” 张生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没点。“一人二十二万。” 张海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来。“多少？” “二十二万。”张生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张海的眉毛抬了起来。“那我和二狗呢？” “八百八十万。”张生说得轻描淡写。 张海握着船舵的手一抖，船头偏了一下，他赶紧打正。他咽了口唾沫。 “卧槽，这次收获这么大？” “嗯，就是这么大。”张生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张海沉默了一会儿，握着舵的手稳下来。 “那你得好好谢谢小余的爷爷。要不是人家让咱们去那边，咱们也没这收成。” “我知道。”张生点点头，“我让货车带了二十斤刀鱼和十斤松江鲈鱼呢。” 张海皱了皱眉。“这个少点了吧。” “大哥。”张生侧头看着他，“你觉得老爷子那个地位的，会缺什么？” 张海想了想，摇了摇头。“额……不会。” “是啊，不会缺什么。”张生把烟别到耳朵上，“我现在只能过年去拜年的时候再表示。” “嗯，这个你自己把握。”张海说。 “我知道。”张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我先去甲板上了。” “去吧。”张海握着舵，眼睛盯着前方的航道。 张生走出驾驶室，他走到甲板上，拍拍手，把大伙召集到一起。 “知道我把大伙召集起来想说什么吧？”张生扫了一圈。 王英涛先开了口。“放心吧阿生，回去我们不会说咱们的渔获的。” “这个确实不能说。”张生点点头，“但是我要说的是，今天卖完货，大家的分红是二十二万！”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王英涛手里的烟掉了。王玉国张着嘴没合上。李明东靠在船舷上，眼睛瞪得溜圆。李海龙从地上弹了起来。 “卧槽！”王玉国第一个喊出来。 “塞林母！”王英涛捡起烟，手都在抖。 四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张生，李明东先回过神，声音发飘。 “阿生，你是说……我们二十二万？” “对啊。”张生点头。 王英涛深吸了一口气，把烟重新叼回嘴里，深吸了一口。 “天公，这一趟我们都比那些船老大挣得都多。” 张生嘿嘿一笑、 “嘿嘿，涛哥，做顿好吃的喝点酒庆祝下吧。” “好，我去做。”王英涛点点头，看向李明东。 “阿东，你来帮忙。” “好嘞。”李明东跟着王英涛，两个人往厨房走。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响起了锅铲碰铁锅的声音，香味从厨房的窗户飘出来。 王英涛和李明东手脚麻利，没多大会儿就做了几个菜，一盘清蒸海刀、一盘红烧黄脚立、一大盆石九公豆腐汤，还有两碟花生米和一盘炒青菜，摆在甲板的帆布上。 张生拿着盆，一样夹了点，端起就要往驾驶室走。 王英涛叫住他。“阿生，你干什么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6章二十二万的分红(第2/2页) “我去把我大哥替过来。”张生端着盆，“我又不怎么喝酒，让我大哥过来吧。” “那你先喝点再说。”王英涛端起酒杯。 “不了。”张生摇摇头，“我喝了酒不能开船了。你们喝就行。” “好吧。”王英涛也没强留。 张生端着饭菜走进驾驶室。 张海正握着舵，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看到张生手里的饭盆伸手就要接。 张生躲开他的手。“大哥，你去甲板上和涛哥他们喝点吧，我开船。” “不用了吧。”张海把手缩回去。 “没事。”张生把盆放在操作台上，“今天大家都高兴，反正我又不怎么喝。” 张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甲板方向。“那我去了。” “去吧。”张生坐到驾驶位上，手搭在方向舵上。 张海走出去没一会儿，二狗也端着饭盆走进来了。 “哥。” 张生看了他一眼。“二狗，你怎么不陪大伙喝点？” “我也喝不了多少的。”二狗夹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我就过来陪你了。” 张生愣了一下。暗自腹诽，就你那酒量我还不知道？他摇了摇头。 “好吧，那你就在这儿陪我吧。” “嘿嘿。”二狗夹了一块鱼塞进嘴里。 “哥，这次卖了多少啊？” “你不会算？”张生握着方向舵，眼睛盯着前方的航道，“涛哥他们二十二万，很好算吧。” “我算不明白。”二狗挠挠头。 张生笑了。“你小子……这次咱们卖了九千一百三十万，减去赵青的抽点，还剩下八千八百多万。” 二狗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卧槽！这么多？” “就这么多。”张生抽出一支烟叼着，“你和我大哥的分成都八百八十万了呢。” 二狗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老天！哥，我去年一年也没这么多吧？” 张生看了他一眼。“嗯？你没算过？” “没有啊。”二狗摇摇头。 张生无语了。“……你去年应该有一千多万吧。” “不知道。”二狗低下头，扒了一口饭，“我没去查过，存折在我阿爹手里。” “那五叔也没查过？”张生问。 “没有啊。”二狗说，“阿爹说家里有他的工资都花不完，更何况你还给他奖金和分红呢。我阿娘的工资卡我阿爹也没动过。” “额……你们家现在还那么节省？” “没有啊。”二狗抬起头，“现在顿顿有肉，咱们每次回去还带着鱼。再说了就我们娘俩吃，我阿爹都是在食堂。” 张生恍然。“也是，五叔晚上要在食堂做饭的。” 二狗扒了两口饭，咽下去，抬起头。“哥，你不知道，我阿爹现在三句话不离你。” 张生愣了一下。“嗯？怎么？” “反正就是你是好孩子，带着我，照顾我什么的。”二狗撇了撇嘴，“我在家还不如以前有存在感。” 张生抽了抽嘴角，掏出打火机把吊着的烟点着自嘲道。 “哈哈，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人们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第407章 送鱼 第407章送鱼 丰收号在夜色里航行了将近两个小时。 快到村码头的时候，岸上的灯火稀稀疏疏的，几盏路灯照着空荡荡的码头。 张生减速，船缓缓靠近码头。 王玉国几个人已经站在船头了。 船身碰到码头边上的轮胎，轻轻弹了一下，王玉国跳下去，把缆绳绕在缆桩上，拉紧。 李明东在船尾也跳下去，系好缆绳。 张生把发动机熄了火，走出驾驶室。 “都别忘了拿着自己那份鱼。”张生站在船舷边，冲他们喊了一声。 王英涛抬起头。“放心吧阿生，忘不了。” 张生笑了。“呵呵，我这不是怕你们喝酒了，把这事忘了么。” “哈哈，忘不了。”王玉国拍了拍自己拎着的那个塑料袋。 张生靠在船舷上，看了几个人一眼。“这次在家多休息一天，妈祖搬临时大殿定的是后天。” 王英涛愣了一下。“这么快就修好了？” “嗯，临时大殿用的板房。” 王英涛点了点头。“知道了阿生，后天我们都去那边。” 各自散了。 “二狗，你帮我抱着这个。”张生弯腰从甲板上抱起那个放着松江鲈鱼的小水箱，递给二狗。 “欸。”二狗接过水箱，抱在怀里。 “大哥，你提着鱼吧。” “好。” 张生弯腰，从甲板上抱起已经睡熟的吧唧，它哼唧了一声，睁开眼看了张生一眼，又闭上，窝进张生怀里继续睡了。 张生呵呵一笑，抬头看向驾驶室顶上那只白腹海雕。 “白雕，走了，回家。”张生冲它喊了一声。 “咕~”白雕叫了一声，翅膀展开，从驾驶室顶上飞下来。它的飞行姿态在夜里有些笨拙，翅膀扇了几下，落到张生肩上。 张生没有防备，被压了个趔趄，肩膀往下一沉。“卧槽！你多重你自己不知道么？” “咕。”白雕叫了一声，在张生肩上站稳。 “好好好，我不对。”张生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白雕站得更稳些，“我忘了你晚上看不清了。”白腹海雕夜间的视力确实不如白天，飞起来全凭感觉，落到他身上已经算准了。 张生适应了肩上的重量，转头看了张海一眼。“走吧大哥。” “嗯。”张海走在前面。 回到家，张生三人走进客厅打开灯。把吧唧放到沙发上。 “白雕，下来吧，到家了。” “咕。” 白腹海雕落到沙发扶手上。 “二狗，把水箱放茶几上吧。” 二狗跟着进来，把水箱放在茶几上。张生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型增氧泵，接上管子，放进水箱里，插上电。气泡从管子口冒出来。 “二狗，回去早点休息吧。”张生站起来。 “知道了哥。”二狗转身往外走。 张海递过一个塑料袋。“二狗，拿着鱼。” “欸。”二狗接过张海手里的鱼，冲张生摆了摆手，“我回去了哥。” “回吧。” “大哥，你也早点休息。”张生转头看向张海。 “嗯。”张海拿起石桌上的塑料袋。 张生走进浴室，洗完澡出来，头发都没擦干，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7章送鱼(第2/2页) 醒来的时候，张生拿起床头的闹钟看了一眼，十点了。他愣了一下，好久没睡到这么晚了。 他爬起来，洗漱完，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走到客厅，吧唧还在沙发上趴着，白雕已经不在扶手上了，走到外面看了一眼，白雕站在楼顶上，正在梳理羽毛。 张生回到客厅抱起茶几旁边那个小水箱。 张生抱着水箱走出院子直奔研究所。 走进研究所大厅，夏天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夏天，罗教授在不在？”张生对着夏天打招呼。 夏天抬起头。“阿生，罗教授在实验室呢。你上次带来的梅花参在产卵，罗教授在盯着做记录呢。” 张生眼睛一亮。“真的？我能过去看看么？” “可以啊。”夏天点点头，“不过你要先跟我去消毒。” “好。”张生举起手里的小水箱，“那你看这个放哪儿？” “这是什么？”夏天凑过来看了看水箱里那些黄褐色的鱼。 “我在浙省那边捕到的，松江鲈鱼。”张生说。 夏天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松江鲈？你捕到这种鱼了！” “嗯，运气好。”张生笑了，“这不给你们带回来三对。” “三对？” “对啊。三公三母。”张生说。 “不是说这玩意儿不容易遇见么？”夏天皱着眉头。 “确实不容易。”张生想了想，“我在那边两天才遇到呢。” 夏天的嘴角抽了抽。“两天……” “哎呀，先不说这个了。”张生打断他，“你先带我去消毒啊。” “哦，好好。”夏天回过神，转身往走廊那头走，“这个鱼先放到另一个实验室吧，你跟我来。” “嗯。”张生跟在他后面。 夏天推开一间实验室的门，里面是一排排玻璃水箱，有的空着，有的养着一些海藻和小鱼。 夏天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空水箱，清洗干净，装上配好的海水。 张生把自己带来的水箱里的水倒掉一部分，连水带鱼倒进实验室的玻璃水箱里。 夏天接上增氧泵给水箱打氧。 “走吧，去消毒。”夏天转身往外走。 张生配合着夏天消毒后，穿上夏天给他的白大褂。 张生对着镜子嘿嘿一乐 “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穿上科研的白大褂。” 听到张生的话，夏天哈哈一笑。 “哈哈，阿生，你在这说笑呢，白大褂有什么稀罕的。” 张生拉了拉白大褂的衣角。 “夏天，你别忘了，我可是高中都没考上的，哪有机会穿这个” 正在准备关闭紫外线灯的夏天，手上动作一顿，转过身来，看着张生幽幽的说了一句。 “阿生，那是你没去过养殖场，养殖场的职工都穿白大褂。” 张生回想着李明阳家里的养殖场见到的职工的穿着。 “额……好像是这么回事” 夏天说完递给张生一个口罩，示意张生带上。 “走吧，带你去见罗教授。” 两人戴好口罩后，夏天推开另一侧的门。 “这边是和实验室连着的。” 张生点点头，跟在夏天身后。 第408章 罗教授的惊叹 第408章罗教授的惊叹 张生跟着夏天走进实验室的时候，罗教授正弯腰盯着一个玻璃水箱，手里的记录本翻开，笔夹在本子里，腰弯得很深，鼻尖几乎要贴到玻璃上了。 水箱里那两条梅花参，正贴在箱壁上，灰褐色的身体微微蠕动。 水箱的温度计显示二十八度。 夏天凑到张生耳边，压低声音说：“梅花参产卵需要水温高，模拟夏天的环境。” 张生点点头，没出声。 他这才注意到母参的腹部微微膨胀，比上次见时鼓了一圈，灰褐色的皮肤绷得发亮。 母参的身体开始有节奏地收缩，不是平时那种缓慢的蠕动，而是一阵一阵的，像在用力往外挤什么东西。 收缩越来越快，母参的前端微微抬起，离开箱壁几厘米，悬在水里。 然后第一缕卵子从它的身体后段喷射出来。 细密的白雾一样的卵子从泄殖孔涌出，在水里缓缓散开。 卵子极细，比针尖还小，成千上万颗混在一起，在水中慢慢扩散，像一把白色的粉末撒进了水里。 罗教授的眼睛亮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着那两条海参。“开始了。” 夏天在旁边屏住了呼吸。 母参又收缩了几下，第二缕卵子喷射出来，和第一批混在一起，整个水箱的上层渐渐被白色的卵雾笼罩，水从清澈变成了乳白色。 公参似乎感应到了水中的变化，卵子释放出的化学信号顺着水流扩散，原本安静趴在箱底的公参身体一颤，前端也抬了起来。 喷出了一股更细、更淡的白雾，那是精子。 精子在水中游向卵子，两团白雾在水箱中央交汇、融合，水变得微微浑浊。 “成了。”罗教授直起身，声音里压着兴奋，肩膀都松了下来。 他转头看到张生站在夏天身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阿生，你带回来这对梅花参产卵了。” 张生眼睛还盯着水箱里那团慢慢散开的白色云雾。 “呵呵，罗教授，我还是第一次见海参产卵呢。” 罗教授看着水箱里那片乳白色的水雾。 “别说你了，梅花参产卵我也是第一次见。” 他转向夏天，语气认真起来。 “小夏，这几天要重点关注这边的情况，一定要注意成活率。” “知道了教授。”夏天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记了几笔。 罗教授转向张生。 “阿生，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边了？小夏告诉你梅花参要产卵了？” “哪有。”张生摇摇头，“我昨晚才回来。” “那你找我有事？”罗教授把记录本合上。 张生嘿嘿一笑。“罗教授，我带回来三对鱼，我想你应该感兴趣。” “哦？什么鱼？” “教授，阿生送来的是三对松江鲈。”夏天在旁边接了一句。 罗教授听完，猛地回头看向张生，眼镜差点甩出去。 “阿生，你去浙省了？去那边的时候，办证没？没证抓到可不是小事。” “我办了证去的。”张生点点头，“受人所托，去那边碰碰运气。” “去那边碰运气？”罗教授皱了皱眉，很快想通了，“这个时候……长江刀鱼？” “对，就是那个鱼。”张生说。 “好家伙。”罗教授笑了，“看来托你去那边的是个吃家啊。” “罗教授，还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张生摆摆手。 “哦？”罗教授靠在操作台上，双手抱胸。 “是小余的爷爷。”张生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8章罗教授的惊叹(第2/2页) “你是说，余科教、余兴国兄弟俩的爷爷？”罗教授的眼睛眯了起来。 “对。”张生点头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老爷子说过段时间有个高规格的国宴，想要用长江刀鱼做压轴菜，让我去碰碰运气。” 罗教授听完，眼神一闪，沉默了两秒。“小余家里是……” “京城的。他们的爷爷参加过革命，是老一辈了。” 罗教授摩挲着下巴，手指在下巴上来回蹭了两下。“阿生，他们老家是不是赣省的？” “是。”张生说。 “那老爷子是余……”罗教授没说完，但张生知道他说的是谁。 “是您想的那位。”张生点头。 罗教授瞪大了眼睛，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塞林母！没想到小余兄弟俩竟然是我偶像的孙子。” 张生愣了一下。“哈？老爷子是您偶像？” “哈哈。”罗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 “没搞科研之前，我最大的理想就是当兵。你要知道余将军在我们那个年代，可是很多人的偶像。” 张生摇了摇头。“这个我还真没了解过。” “哎呀，说跑题了。”罗教授把记录本放在操作台上。 “看来你在那边是网到长江刀鱼了？” “对。”张生点头，“可惜那个不耐活。” “那个确实不耐活。不过有松江鲈也很好了。”罗教授转过身，“放哪里了？我去看看。” 夏天站起来。“教授，在那边养殖实验室呢。” “好，我去看看。”罗教授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张生，“阿生，你是在这边看着还是跟我出去？” 张生看了一眼水箱里那对刚刚完成产卵的梅花参，水里的白色雾气还在慢慢扩散。 “我还是出去吧，这个我也看不懂。能看到产卵已经很幸运了。” “哈哈，走。”罗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 “夏天，你先在这儿盯一会儿，一会儿让你师弟来替你。” “知道了教授。”夏天重新坐下来，拿起记录本。 罗教授和张生两人又回到刚才的实验室。 玻璃水箱里的松江鲈鱼贴着箱壁游动，六条鱼分成两群，在箱子里各占一边。 罗教授弯着腰观察了一会儿，直起身笑了。 “哈哈，阿生，你还真是福源深厚啊。这玩意儿现在是越来越稀少了，你竟然捕到三对。” 张生神色一僵，尴尬地点了点头。 “我捕到就想到您这里了。这个要是能研究出来养殖的话……啧啧，这玩意儿的经济价值，能直接让我们村起飞。” 罗教授转过身，看着张生。 “阿生，这个你也打算让村里养？你要知道这个的价值！野生的现在没五千也差不多吧。就是养殖成功的话，怎么也得一两千吧。” “罗教授，我自己富，那多没意思。一起致富才有意思。” “哈哈哈。”罗教授笑了。“好孩子。你们村有你，是最大的幸事。” 张生挠了挠头。 “这么说有点夸张了罗教授。不是村里有我，是我在这个村子生活是我的幸运。是这里的环境，还有妈祖祂老人家的眷顾，才有了我如今的财富。” 罗教授笑着点点头，回过头继续观察水箱里的松江鲈鱼。 心里却是翻起惊涛骇浪，先是梅花参，现在又是松江鲈鱼，塞林母的，运气这玩意要是能写成论文，我得好好研究研究这小子，论文就叫《论渔民被妈祖眷顾的统计学异常》。 第409章 修路批下来了 第409章修路批下来了 观察了一会儿松江鲈鱼，罗教授直起身。 “阿生，这个松江鲈鱼马上也要到排卵的季节了。你带来的正是时候，我到时候会配对分开养殖，争取分析出养殖的可操作性。” 张生站在水箱旁边。 “罗教授，这个是您的专业，我帮不了忙。您需要什么我能帮到的，随时叫我就行。” 罗教授转过身，拍了拍张生的肩膀。 “我没什么别的要求，你要是遇到稀罕的品种记得给我带来就行。我算看出来了，在海上，你小子的运气别人比不了。” 张生嘿嘿一笑。“这好说。” 离开研究所，张生溜达到添亿。在厂子里的食堂吃过午饭，走进余兴国的办公室。 张生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阿生，我给我爷爷说了。”余兴国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 “我爷爷还骂我，说我什么都敢要，这么贵的鱼也不拦着你。” 张生笑了。“都说我是孙子了，还不能孝敬一下啊？” “哈哈，我也是这么说的。”余兴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爷爷说了，过年的时候再去，不准带贵重礼物了。”余兴国放下茶杯。 “这才刚过完年。” “这不是提醒你嘛。”余兴国指了指他。 “行，我知道了。”张生点点头。 余兴国靠在椅背上。“你是不知道，我爷爷现在在他老战友那里可是红人了。” 张生来了兴趣。“怎么？” “你那龙涎香。”余兴国笑了。 “我爷爷没事就显摆。那帮老爷子隔三差五就请我爷爷去做客，但是，要带上龙涎香。” 张生抽了抽嘴角。“老爷子这不成了移动熏香了？” 余兴国一愣，然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卧槽！是哦！”他伸手就去拿桌上的手机。 张生看着他的动作。“你干嘛？” “我打电话啊。”余兴国已经在翻通讯录了。 张生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你信不信，打电话你肯定挨骂。” “怎么会？”余兴国头也没抬，“我可是提醒他呢。” “那你就打。”张生翘着二郎腿，晃了晃脚。 电话接通了。余兴国刚把听筒贴上耳朵，那头就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小猴子，又打电话干嘛？” 余兴国的表情僵了一下。“爷爷，怎么又叫我小猴子了？” “哼，你打电话就没好事。说吧，什么事？”余老爷子的语气很不耐烦。 余兴国犹豫了一下。“那个……爷爷，你有没有想过，你去刘爷爷、陈爷爷他们那儿去，你还带着龙涎香去，他们把你当什么了么？” “什么？”余老爷子疑惑。 “移动熏香啊。”余兴国小心翼翼地说。 “什么意思？”余老爷子的声音沉下来了。 “就是……行走的熏香。”余兴国咽了口唾沫，“谁家想点一次了，就叫你去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滚！”余老爷子的声音炸开了，“我们这帮老家伙的事，有你什么事？在这给我瞎操心！” 余兴国愣住了。“啊？” “啊什么啊？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余老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那您还乐此不疲的？”余兴国小声问。 “嘿嘿，你知道个屁！”余老爷子的声音放低了。 “阿生给的这一块，加上我讹的……咳咳，加上你老子孝敬我的，就是天天点也够一两年的了。我们这帮老家伙还能活几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9章修路批下来了(第2/2页) 余兴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兴国，我们几个最年轻的也八十多岁了。”余老爷子的声音忽然苍老了许多。 “能活一天算一天了。他们也好，我也好，都是想找个由头多聚聚了。” 余兴国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哦，知道了爷爷。” “没什么事挂了吧。”余老爷子的声音又硬了起来，“以后老子的事少管！” “嘟嘟……”电话挂了。 余兴国木讷地拿着手机，慢慢转过头，看着张生。“你怎么知道我会挨骂？” 张生抽出一支烟叼着。 “你也不想想，老爷子能不明白这事？既然老爷子乐意，肯定有老爷子自己的想法啊。” 余兴国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 “唉，我还不如你看得透彻。” “旁观者清。”张生说。 “也是。”余兴国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张生弹了弹手里没点的烟。“既然老爷子喜欢龙涎香，下次我再给他带一块就是。” 余兴国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盯着张生。“你还有？” 张生白了余兴国一眼。“没了。以后就不能在海上再捞到啊？” “艹，你绝对还有。”余兴国指着张生。 张生点点头。“确实有，不过我暂时不能拿出来。” “我知道。”余兴国重新靠回椅背，“这玩意儿太稀有了，你放好，以后说不定有用。” “我知道。”张生把烟别到耳朵上，“我就是防备以后用到，暂时不能再拿出来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再海上遇到呢。” “也对。”余兴国看了他一眼，“就你那逆天的运气，还真不好说。” 张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厂里有事没？没事我就去妈祖庙那边了。” “没什么事。”余兴国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地下室的冷库快完工了，已经运转的部分，庋虎哥已经开始往里存货了。” “挺快啊。” “当然了。”余兴国放下文件，“建造的时候就做好了隔断，现在就安装设备、做保温层就行了。” 张生点点头。“还是你们有计划。要是我，就会把那个坑填起来了。” 余兴国没接这个话茬，换了个话题。“院子里的车棚你看了吧？” “我看了。”张生说，“我觉得还差点什么。” “六辆车的车位，一百辆自行车的车棚。”余兴国掰着手指头，“还差什么？” 张生仰头想了一会儿，一拍脑门。对了，电动车。 这时候还没有呢，我说怎么觉得少点什么呢。他摆了摆手。 “没什么，是我想多了。” 余兴国也没追问。“欸，对了，二叔找过我了，说修路的事批下来了，顺便也把修码头给批了。” 张生愣了一下。“嗯？这么痛快？” “修路上面给批的修四米半。” “这么宽？”张生皱眉。 “上面考虑到要经常过货车，为了安全考虑，就批了四米半。” “那码头怎么回事？” “码头我听说是罗教授以研究所的名义要求的，说以后方便科研船出海。” 张生嘴角抽了抽。“科研船？在哪呢？” 余兴国看了他一眼。“罗教授说你那艘在建的八十米大船就是。” 张生愣住了。“哈？我怎么不知道？” 第410章 侍奉妈祖 第410章侍奉妈祖 余兴国想了想。 “上次遇到罗教授，我们说到修路的时候，我顺嘴提了一句，码头也该修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批下来。应该是那时候罗教授就有想法了吧。” 张生愕然。“就这样？” 余兴国点点头。“对，我想应该是。那天罗教授问了你大船的情况。” “你怎么说的？” “我说了是省城孙教授提供的技术，和县船厂合作的。”余兴国摊摊手。 张生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行吧，我知道了。没事的话我就去妈祖庙那边看看了。” 余兴国看了看墙上的钟。“去吧，这时候应该在打扫卫生了。” “嗯。”张生转身走出办公室。 张生离开添亿，沿着村巷往妈祖庙方向溜达。 临时大殿坐落在妈祖庙外的空地上，这里修建新庙影响不到，是临时占用的村里的闲地。 果然如余兴国所说，几个阿嬷正在临时大殿里打扫卫生。她们穿着海蓝色的斜襟上衣，头上梳着发髻，有的拿着扫帚在扫地，有的拿着抹布在擦供台，动作很仔细。 张生走过去，找到张中华。 张中华正站在临时大殿门口，背着手，看着几个阿嬷在院子里忙活。 “二叔，怎么样了？”张生站到他旁边，“明天不耽误搬家吧？” “不耽误。”张中华指了指院子里那几个阿嬷，“这不听说建好了，几个阿嬷自发来打扫卫生了。” 张生看了看那几个阿嬷的背影，最小的看起来也有六十多了。“她们这么大年纪了……” “我也劝了。”张中华苦笑着摇摇头，“这几位一个比一个辈分大，我没说两句就骂上我了。” 张生嘴角抽了抽，他转过身，打量着这座临时大殿。 灰白色的防火复合板外墙，蓝色的屋顶，殿门上方挂着临时的匾额，红底金字，写着“天后宫”三个字。 他推门进去。殿内空间比旧庙略小，但布置得紧凑庄重。 妈祖分身的供台已经搭好了，深色的木料，漆面光滑，香炉擦得锃亮。 跪垫摆得整整齐齐，一排三个，深蓝色的布面，洗得干干净净。 角落里立着几台除湿机和排风扇，嗡嗡地响着，照明全部用低压防爆灯，灯罩是磨砂玻璃的，光线柔和。 香炉前还专门加了一道防火隔板。 张生走到供台前，伸手摸了摸台面的边角，木料打磨得很光滑，接缝处严丝合缝。 他回头问跟在后面的余科教。 “这供台谁打的？” 余科教正在检查墙角的除湿机，直起身。 “松哥专门请的老木匠打的。苏教授看过了，对老木匠的手艺赞不绝口呢。” 张生点点头，又摸了摸供台的边缘。 “松哥做事没得说，从别墅到研究所那边，每个项目做得都很认真。” 余科教笑了。“那可不，松哥说了，修庙的事马虎不得。” 张生看完，和余科教走出大殿，回到张中华身边。“二叔，明天几点开始？” 张中华看了看天色。“这个我和阿公商量过，上次也请圣杯问过妈祖了，就明天早上八点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0章侍奉妈祖(第2/2页) 张生点点头。“二叔，那我明天早点来。” “对了。”张中华转过身，看着张生，“阿生，你是这次修庙的发起人，明天妈祖分灵就由你来侍奉吧。” 张生愣住了。“我？” “怎么？不行？”张中华看着他。 “不是。”张生连忙摆手，“我可以？” “放心吧。”张中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是村里开会商量出来的结果，大家都赞成。” 张生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二叔。” 张生回到张海的院子，张海正坐在石桌边喝茶，茶杯里的茶汤还冒着热气。 张生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兴奋。 “大哥，明天妈祖搬家，二叔说让我侍奉。” 张海端着的茶杯顿了一下，抬起头。 “嗯？怎么选你？这个不应该是阿公么？” “二叔说是村里开会讨论的。”张生说。 张海放下茶杯，笑了。“那太好了。阿生，明天穿得精神点。” “欸，知道的哥。”张生咧嘴笑了。 吃过晚饭，张生回到自己这边，洗了澡，躺在床上。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想明天该先迈哪只脚，一会儿又想供台上的香炉该先擦哪边。 左边翻一下，右边翻一下，被子被折腾得皱成一团。不知道几点才睡着，反正梦里全是妈祖庙的事。 醒的时候是被张海叫醒的。张海站在他床边，使劲推他的肩膀。 “阿生，赶紧起来！” 张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窗外天已经大亮了。“几点了大哥？”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醒这么晚？”张海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光线透进来，刺得张生眯起了眼，“都六点了！” “啊？六点？”张生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这也不晚啊。” “你不得去准备一下啊。赶紧起来去洗个澡。”张海指着床头的衣服。“衣服我给你拿来了，昨天晚上你嫂子给你熨好了。” “知道了大哥。”张生搓了搓脸，掀开被子，走进卫生间。 热水冲在身上，他清醒了不少。洗完澡出来，用毛巾擦干头发，拿起床尾那套衣服穿上。 深色对襟布衫，黑色布裤，黑色的布鞋，都是新浆洗过的，布料挺括，带着淡淡的皂角味。 他站在穿衣镜前，把衣角扯了扯，布衫平整地贴在身上，又把袖口挽了挽，露出半截手腕。 他又整理了一下领口，把最上面那颗扣子扣好，对着镜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到张海这边，李仙桃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 她端着两碗稀饭出来，放在石桌上，看见张生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 “阿生这么重要的是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赶紧吃早饭，吃完饭你快去那边。”李仙桃把筷子递给他。 “知道了嫂子。”张生在石桌边坐下，端起稀饭喝了一口，烫得他龇了龇牙。 第411章 妈祖搬家 第411章妈祖搬家 张生吃过早饭，把碗放下，擦了擦嘴。 张海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穿着一身深色的对襟布衫，袖口扎得利落。 两人一起出门。 走到二狗家门口，张生冲里面喊了一声。“二狗，走了！” “来了哥！”二狗从屋里跑出来。 五叔从屋里走出来，背着手，穿着一件灰布对襟衫，也是新浆洗过的，衣角平平整整。 张生问了一句：“五叔，一起？” 五叔摆摆手。“我等会儿和你五婶一起去，你们年轻人先过去吧。” “欸。”张生应了一声，三人一起往妈祖庙走。 三人走到妈祖庙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临时大殿门口铺了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院子中央，红毯两边摆着花篮，是添亿送的，还有附近几个村子送来的。 张中华站在临时大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跟几个帮忙的年轻人交代什么。 看见张生三人过来，他冲张生招了招手。 “阿生，过来。” “来了二叔。”张生快步走过去。 “跟我去找阿公。”张中华把本子塞给旁边的年轻人，“阿公有事嘱咐你。” “欸。”张生跟在张中华后面。 两人走进旧庙。旧庙的供台已经撤了，妈祖分灵安放在一张临时搭的供桌上，用红布盖着。 香炉里的香灰已经清干净了，铜炉擦得锃亮。 阿公正站在院子里指挥几个年轻人摆贡品，五果六斋、发糕、红龟粿，一盘一盘码在供桌上，摆得整整齐齐。 张中华带着张生走过去。“阿公，阿生来了。” 阿公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张生。他上下打量了张生一番，点了点头。 “阿生，汝真巧，上好囝。”（阿生，你很能干，是个好孩子。） 张生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嘿嘿，阿公，过奖了。” 阿公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哼了一声。“哼，汝今仔日才会晓晓事，前几冬我连讲汝都毋愿。”（哼，你也就现在懂事了，前几年我都懒得说你） 张生尴尬地笑笑，低下头。“阿公……” 阿公瞪了他一眼。“怎样？连讲两句都毋准？”（怎么，还不让说两句了。） “不是不是。”张生连忙摆手，“以前是我不懂事。” 阿公的脸色缓了缓，走上前一步，把手搭在张生的肩膀上，拍了拍。 “阿生，今仔换汝来福赛妈祖，有几项代志汝一定著记牢。”（阿生，今天你来侍奉妈祖，有几件事你要谨记。） 张生表情严肃下来，认真地点了点头。“阿公，您说。” 阿公松开手，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捧妈祖入殿，行迄几级石阶，若拄着神枋，千万毋通踏，著后骹先跨过去。这个是咱厝内祖传的规矩，踏神枋便是对妈祖大不敬。” （第一，捧妈祖进殿，上那几级台阶的时候，要是遇到门槛，千万别踩，要脚后跟先过。这是我们这儿的规矩，踩门槛就是不敬。） 张生点点头，把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记住了。” 阿公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捧妈祖诶时阵，双手著端平，姆通举高过胸坎，也姆通放低过肚脐。妈祖是神明，咱人若是捧甲太高会挡着伊看前路。” （第二，捧妈祖的时候，双手要平，不能高过心口，也不能低过肚脐。妈祖是神明，咱们要是捧太高，会挡着她看路。） 张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比划了一下。“双手平举，不高过心口，不低于肚脐。” “对。”阿公点点头，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坐定之后，换汝来点香。拈香著用左手，三炷清香点着，轻轻搖几搖，将火搖熄，千万毋通用嘴去吹。嘴内浊气重，会秽了清香。插香则用右手，三炷香爱排甲平平，中间一炷略高，左爿低半分，右爿再低半分。” （第三，落座以后，你来点香。点香用左手，三炷清香点着了，轻轻晃一晃，把火晃灭，千万不能用嘴去吹。用嘴吹出来的气浊，会污了清香。插香用右手，三炷香要一般平，中间那一炷稍微高一点，左边矮半分，右边再矮半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1章妈祖搬家(第2/2页) 张生皱了皱眉。“阿公，我一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阿公看了他一眼。“中间迄炷敬天，左爿迄炷敬神明，右爿迄炷敬地。三炷若排甲平平，就分无出尊卑次序。” （中香敬天，左香敬神，右香敬地，三炷齐平就分不出尊卑了。） 张生恍然，点了点头。“明白了，阿公。” 阿公把手搭在张生肩上，用力按了按。“就这三桩事，记在心内。妈祖看了自然欢喜。”（就这三件事，记住了，妈祖会欢喜。）” 张生站直了身子，认真地说：“记住了，阿公。” 阿公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角，把翘起来的一角按平，又拍了拍他肩上的灰，往后退了半步看了看，点了点头。 时间很快来到八点。 临时大殿门口的鞭炮已经铺好了，红纸卷成一长串，从门口一直铺到院子外面。 锣鼓队在院子一角站好了位置，鼓手举着鼓槌，锣手举着铜锣，都在等着。 张中华站在临时大殿门口，腰板挺得笔直。他环顾了一圈院子，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宣布。 “吉时到——妈祖搬家喽！” 庙外的空地上，几个年轻人同时弯下腰，点燃鞭炮的引信。“噼里啪啦——”鞭炮声炸开，红纸屑满天飞，硝烟弥漫。 锣鼓队跟着敲起来，鼓点密得像雨打芭蕉，铜锣“哐——哐——”地敲着，震得人耳朵发麻。 张生走进旧庙大殿。殿里的供桌上，妈祖分灵静静地坐着，盖着红布。 他在供桌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他站起来，双手捧起妈祖分灵，红布裹着的神像稳稳地托在手心里。 他把神像贴在胸前，一步一步走出旧庙。脚步轻而缓，不敢走快，也不敢走慢。 阿公说过，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他就这样端平了双手，一步一步往外走。 张海跟在后面，双手捧着香炉。 张中华在张生身侧撑开一把黑伞，遮在神像上方，伞面微微倾斜，把晨光挡在外面。 几个阿嬷自发地跟在队伍后面，唱起了祈福的歌谣。 从旧庙到临时大殿不过几十步路，但路两边站满了人。 村里男女老少都来了，有人手里举着香，有人合十低头，有人踮着脚往队伍里看。 老人站在前排，孩子被抱在怀里，年轻人站在后面，没有人说话，只有阿婆们的歌谣和锣鼓声在院子里回荡。 张生目不斜视，捧着妈祖分灵走过人群，一步一个台阶，走过临时大殿的三级石阶。 到门槛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脚后跟先过，稳稳地跨了过去。 他走进临时大殿。把妈祖分灵端端正正地安放在供台正中央，位置调了调，确保神像端端正正地面对殿门。 他退后一步，在跪垫上跪下，磕了三个头。 “您老人家先在这儿委屈几天。”张生抬起头，看着红布下的神像，“新家很快就好了。” 磕完三个头，他站起来。张海把香炉摆在供台上，位置比神像略低一些，摆在正前方。 炉里的香灰是新铺的，平平整整。 张生从供台上拿起三炷清香，左手持香，凑近香炉里的火头。 香头点着了，冒出细小的火苗，他轻轻晃了晃，火苗熄了，青烟升起来。 他按照阿公说的，右手接过香，插进香炉里。中间一炷略高，左边矮半分，右边再矮半分，三炷香排得整整齐齐。他退到一边。 阿公走上前，从供台上拿起三炷香，左手持香点着，右手插进香炉里。然后跪在跪垫上，磕了三个头。 然后是村里的几个老人，按辈分一个一个上前，再然后是村里的年轻人，按捐赠顺序一个一个上前。 第412章 和二叔闲叙 第412章和二叔闲叙 中午，妈祖庙前的空地上摆了流水席。 长条桌一排排摆开，红桌布在阳光下格外扎眼，碗筷杯碟码得整整齐齐。 临时砌的灶台在院子一边冒着热气，厨师是村里请来的，锅铲翻飞，菜香飘了半个村子。 赶来参观的外村人来了不少，县城也来了不少人。 临近中午，流水席开席，来的人有一多半留了下来，在长条桌边坐下，端起碗筷吃起来。 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炖豆腐，菜色不算多，但量大管饱。 吃过午饭，一部分妇人自发留下来帮着洗刷碗筷、收拾现场。 长条桌被一张张抬走，地上的红布桌布叠好收起来，凳子摞成一摞靠墙放着，院子里很快又恢复了空旷。 等所有人走后，张生和张中华回到村支部。 太阳已经偏西了，几个老人坐在门口的石墩上晒太阳，看见他们回来，点了点头。 张中华推开办公室的门，把外套脱下来，披到椅背上。 张生在对面坐下，从兜里掏出烟，自己叼了一根，又递给张中华一根。 张中华接过去，点上，吸了一口。 “阿生，修路的事小余告诉你了吧？”张中华弹了弹烟灰。 “嗯。”张生靠在椅背上，“二叔，厉害啊，四米半呢。” “哈哈，你小子就别在这儿恭维我了。”张中华摆摆手，“还不是你那厂子的规模，还有罗教授的研究所落户咱们村。这两个重量级的单位，让上面看重。” 张生嘿嘿笑了两声。“嘿嘿。” “不过话说回来。”张中华掐了烟，往烟灰缸里按了按，“我没想到码头的事会这么痛快。” 张生说：“不是说罗教授使劲了么？” “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张中华摇了摇头，“要满足八十米大船的吃水，码头要往里延伸不说，还要清理航道。” 张生皱眉。“嗯？这么麻烦？” “你以为就修理一个码头就好了？”张中华看着他。 “我以为就是延伸到海里修一个码头就完事了。” 张中华笑了。“哈哈，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县里说，码头的投入资金比那条路还要多，光罗教授的一个科研船不可能那么痛快。” “那怎么回事？”张生坐直了身子。 “这就要问你了。”张中华指了指他，“县里说我申请的时候，正好上面也给了通知，说你有重大贡献，无条件满足咱们村一个发展需求。这不，码头就批下来了。” 张生听完，皱起了眉头。他脑海里转过几个念头。 是那艘军舰？还是那个探测潜水艇？或者是别的什么？想不通，他干脆不想了，对着张中华点了点头。 “二叔，既然上面批下来了，那什么时候开始动工？” “修路上面直接批款。”张中华说，“还有几天就下来了，咱们自己找施工队。” “会不会占地？” “这个放心。”张中华摆摆手，“这条路是去镇上的主要干道，本来就够宽，只是以前很少过大车，两边都是杂草。” “那就好。”张生松了口气，“如果占地的话，补偿是个问题。” “镇上已经和沿路村庄开会打招呼了。是他们沾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2章和二叔闲叙(第2/2页) “嗯。那码头呢？” “码头是县里去找施工队，这个需要资质。”张中华表情认真起来，“尤其是航道，清理航道的船咱们这边没有，要去外地找。” 张生愣了一下。“咱们市就有港口，怎么还没有清航道的船？” “那玩意儿可是特种船。”张中华叹了口气，“不是一般港务局能养得起的。我听说要去魔都那边找，好像叫什么……航道局。” “明白了二叔。”张生点点头，“既然给咱们出资了，上面应该也有条件吧？” “那肯定啊。”张中华靠在椅背上，“我之前上报过咱们的养殖计划，上面的要求就是，在不耽误发展的前提下，盈利要上交一部分。” 张生乐了。“就是要业绩呗。” “啧~”张中华瞪了他一眼，“你这后生，瞎说什么实话。” “这不是没外人么。”张生笑了。 “没外人也别瞎说。”张中华指了指窗外，“隔墙有耳。” “知道了二叔。”张生收了笑，“那个……咱们的旅游规划你没上报吧？” “还没呢。”张中华摇摇头，“没影子的事，我哪敢去瞎说。” “没有就好。”张生说，“咱们的时机还没到。” “什么时候算是到了？”张中华看着他。 “等咱们养殖的鱼出水，等养上大黄鱼，等咱们的水产创出名气。” 张中华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这要好久了。阿生，不是二叔着急，我怕我有生之年看不到了。” “二叔，你好像还没六十吧？”张生愣了一下。 “没啊。”张中华抬起头。 “那您说这丧气话。”张生说。 “名气哪有那么快。”张中华摇摇头。 “二叔，你别忘了。”张生往前探了探身子，“我的添亿现在已经在内陆打开市场了。我回去再和小余商量下做广告的事，其实很快的。” “希望吧。”张中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看着村里人越来越好，这才是二叔最大的期望。” 张生看着张中华，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二叔，以前怎么不知道您还有这野望呢？” 张中华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臭小子，你知道什么？咱们村有多少人是出海回不来的？你以为我不想当个好支书啊？难呐！咱们这边耕地少，出海投资又那么大，风险也大，想要带着村子翻身……唉……难呐” 他叹了口气。 张生像是第一次认识张中华一样，双目炯炯地看着他。 这个人不再只是那个在村口晒太阳的支书，而是一个真真切切在为一村人操劳的人。 “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张中华被他看得不自在。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二叔么？” “滚！”张中华笑骂了一句。 “你知道么，我们去开会，去隔壁县参观人家那边的致富村的时候，我多么羡慕么？支书带着村里富起来，这可是在族谱上能单独列出来述写的。” 张生来了兴趣。“嗯？那边的村子是怎么富起来的？” “咱们没那个条件。”张中华摆摆手，“那边的山是石头山，支书带着村里老少爷们去开山炸石，靠着石材发了家。” 第413章 猫粮？ 第413章猫粮？ 张生听完，沉默良久。办公室里很安静，张中华抽完了一支烟，又点上一支。 “二叔，咱们有咱们的优势。”张生终于开口。 张中华靠在椅背上，弹了弹烟灰。 “我知道你的意思。咱们村三面环海，这个是别处比不了的。当年我刚当上支书的时候，我也有过想法，搞船带着大伙出海。那时候没有现在的条件，别说你那种二十五米大船了，十二米船又有几家能买得起的？” “那没想过贷款？”张生问。 张中华瞪了张生一眼，把烟叼在嘴里。“你以为是现在啊？那时候贷款？先不说贷款多么难，你知道利息多高么？” 张生尴尬地笑了笑。 张中华把烟拿按在烟灰缸里。“你小子发家是我想不到的。二十五米大船，不声不响就开回来了。妈祖保佑啊。” “嘿嘿，二叔，我这是运气好。” “这何止是运气。”张中华摇了摇头。 “好家伙，赶海几天就买了小船，出海下了几天延绳钓就能定下大船。这种气运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顿了一下，语气缓了下来，“最让我欣慰的是，你发家了，没忘了你是村里人。” “二叔，我哪能忘嘛。”张生抬起头。 张生在村支部坐了将近两个多小时。 他把之前和余兴国他们聊过的规划，从头到尾跟张中华说了一遍。 统一规划、统一建筑、老村子改造旅游区、海景房、渔家乐。张中华听到后面，越听越坐不住，最后拍着桌子叫好。 “好啊阿生！你小子就是有想法！”张中华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步。 “统一规划，统一建筑，再把老村子这片地规划旅游，这要是建成了，咱们村绝对是咱们这一带最漂亮的村子！” “现在只是有这个想法。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施行起来会不会遇阻。” 张中华走回办公桌后面，拍了拍桌子。 “放心吧阿生，到时候你只管规划，村里人我去做工作。统一规划的新房子住着，谁能不愿意？” 张生点了点头。“那我可就开始做规划了。不过这个也要咱们村里有了钱才行，这个不能让我全出了。” “怎么能让你出呢？”张中华摆摆手，“村里有钱了肯定是村里出。” “二叔，村里的产业我可是有股份的。”张生笑了，“我哪能不出钱呢？” “你别忘了你在村里还有两成股份呢。”张中华指着他说，“到时候在你的分红里出不就行了。” “这个到时候咱们再说。”张生站起来，“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二叔。” “去吧。”张中华也站起来，“明天还要出海吧？” “嗯，明天出海。”张生转身往外走。 走出村支部，张生溜达着回到添亿，推开余兴国办公室的门，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余兴国正在电脑前面看什么东西，听见动静转过头。“阿生，你这一去一下午。” “跟二叔聊了聊村里的规划。”张生靠在沙发背上，“小余，你说……咱们要不要做个广告呢？” 余兴国转过身，来了兴趣。“有想法？” “嗯。我想做个广告，咱们的知名度应该会有质的跃升。” “这个确实是个提高知名度的路子。”余兴国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那咱们找谁好呢？” “赵大叔怎么样？”张生说。 余兴国皱眉想了想。“赵大叔？他会接么？” “试试呗。不行的话再考虑别人。” “你有后备人选？”余兴国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3章猫粮？(第2/2页) “有啊，小虎队。” 余兴国眼睛一亮。“嗯，这个也不错。那先和赵大叔接洽一下试试？” “这个就交给你了。”张生笑了，“我还要出海。” 余兴国瞪了他一眼。“……你就是来给我布置任务的吧？” “怎么？不行啊？”张生理直气壮。 余兴国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笔转了一圈。“嗯，这事交给明阳吧。这小子应该会喜欢。” “哈哈，那就交给他吧。” “那咱们在哪个电视台投放呢？”余兴国问，“你想过没？” “当然是央视了。地方电视台就看咱们的销售情况定呗。” “行，我这就安排联系广告策划。”余兴国在纸上记了几笔。 “反正这事我不懂，还是要靠你。”张生站起来，“我也就提个想法。” 余兴国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哼！真是上了贼船了，命苦啊。” 张生斜着眼看向余兴国。“当时是谁上赶着要我成立添亿的？我本来可就是想做个小作坊的。” 余兴国嘿嘿一笑。 张生正要起身离开，余兴国叫住了他。 “阿生，我最近在研究新玩意。” 张生又坐回沙发上。“什么？” “鱼杂的处理。”余兴国转着手里的笔。 张生愣了一下。“咱们不是养鸡鸭了么？” “我听说最近开始兴起一种新玩意……叫猫粮。”余兴国靠在椅背上。 张生一愣，脑子里转了一圈，这玩意儿现在已经开始有了么？在他的印象里，猫粮狗粮大规模兴起应该是后来几年的事，没想到这时候已经有人在做了。 他收起思绪，问：“猫粮？用鱼杂做？” “对啊。”余兴国放下笔，比划着，“把鱼杂烘干后磨成粉，配上面粉什么的。我让明阳去看过了，这玩意儿不便宜呢。” “配方搞到了？”张生问。 “这个好说。”余兴国笑了，“我去找罗教授打听一下就行。” 张生一脑门的黑线。“人家罗教授是海洋生态的专家，你找人家打听猫粮？” “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余兴国摆摆手，“海洋生态也懂动物学的。” “这会不会太冒昧了？”张生皱眉。 “那咱们就找夏天打听啊。”余兴国换了个思路，“这总可以了吧？” “你和夏天很熟？”张生问。 “我不熟。”余兴国摇摇头，“但是有熟的啊。” “谁啊？我？”张生指了指自己。 “你不是忙嘛，不用你。”余兴国嘿嘿一笑。 “那是谁？”张生来了兴趣。 “你还不知道吧。”余兴国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最近夏天可是经常来咱们这边呢。” 张生愣了一下。“来咱们这儿干什么？” “找胡小丽啊。”余兴国说。 张生坐直了身子。“嗯？我错过了什么？” “说来也巧。”余兴国靠在椅背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天王浩来这边找我咨询关于超市的事。” “王浩打算开超市了？” “有这打算。”余兴国点点头，“王浩打算开超市，说咱们这儿大学生多，找我们出出主意。” “那这和夏天有什么关系？”张生追问。 “我那天没空啊。”余兴国说，“我就让胡小丽和徐蓉蓉去帮忙看看了。在王浩的小卖部，正好遇到了去买东西的夏天。” 张生挑了挑眉，等着他往下说。“然后呢？” 第414章 子陵和天涯 第414章子陵和天涯 “然后呢？”张生追问了一句。 余兴国靠在椅背上，手里的茶杯转了半圈。“然后那个夏天有事没事就来这边溜达了呗。” 张生顿时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进展怎么样？”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余兴国斜了他一眼。 张生指了指那排别墅的方向。 “你这话说的，要是能成，咱们第一栋别墅不就有主了。” 余兴国想了想，放下茶杯。“这个我不好说，不过看现在的势头，胡小丽不抗拒。” 张生摩挲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那以后没事你就安排胡小丽去那边送点鱼干什么的，就以慰问科研人员的名义。” 余兴国笑了。“没想到你还有做红娘的潜质。” “嘿嘿。”张生摆摆手，“这个你看着安排吧。如果能成最好，不过还是要观察一下夏天。胡小丽咱们知道什么样，夏天接触不多，别让咱们姑娘吃亏。” “你放心吧。大嫂和五婶他们比我上心。” 张生一愣。“哈？我大嫂也知道？” “知道啊。” “那怎么没听大嫂说过？” “可能是大嫂觉得八字还没一撇吧。”余兴国想了想。 “嗯，有可能。”张生站起来。“行了，没事我走了。” “走吧，明天还要出海，你去准备吧。”余兴国冲他摆了摆手。 张生离开添亿，直接来到张海这边。他推开院门，看见张海正站在院子里往三轮上装东西。 “大哥，菜都买来了？”张生走过去，帮着扶了一下车斗里的米袋子。 张海直起腰，拍了拍手。“我看你和二叔去村里了，我就和二狗去买回来了。” 张生看了看时间，快五点半了。“大哥，嫂子快下班了，咱们做饭吧。” “咱们做饭？你确定？”张海看着他，表情有点古怪。 “啊，咱们做饭啊。” “我做饭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张海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张生，“你做的饭更不用说了。你想挨你嫂子骂别拉着我。” “大哥，有那么严重嘛？”张生挠挠头。 “你嫂子说过的。”张海摇摇头，“浪费粮食可耻。” “额……”张生张了张嘴，“那咱们还是等嫂子回来吧。” 李仙桃回来之后，换了衣服就进了厨房。张生帮着剥了几头蒜，又一边洗了一把葱。 晚饭端上桌的时候，张生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下，放下筷子。“嫂子，那个夏天……就是研究所那个小夏，我听说他最近老往咱们这边跑？” 李仙桃正在给小宝夹菜，抬起头笑了。“你说小夏啊，很实在的一个小伙子，胡小丽也对他有点想法。” 张生点点头。“嫂子，人家胡小丽大老远跑咱们这边来上班，你们一定要帮着把好关。” “放心吧。”李仙桃放下筷子，“我们都看着呢。五婶和明泉嫂可上心了呢。” “那就好。”张生低下头继续扒饭。 李仙桃看了他一眼，话锋一转。“嗐，你怎么还操心起这事了，你什么时候也安排相亲？” 张生差点被一口饭噎住，赶紧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嫂子，我不急。” “还不急呢，都十九了。”李仙桃瞪了他一眼。 “才十九，不急不急。”张生含含糊糊地应着，赶紧扒拉了几口饭，把碗往桌上一放。“我吃饱了嫂子，我先回去了。” “你着什么急啊。”李仙桃拿起他的碗，“说完再走啊。” “明天还要出海呢。”张生已经走到门口了，“我去睡觉了。”话音还没落，人已经消失在院子里了。 李仙桃端着碗站在门口，看着张生火急火燎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个阿生，怎么就不听话呢。” 张海在旁边端着碗，慢悠悠地夹了一口菜。 “阿生有自己的想法呗。上次赵青都把他小姨子叫到收购站了，阿生愣是一次没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4章子陵和天涯(第2/2页) 李仙桃转过身，坐回桌边。“还有这事？” “前几天赵青和我说过。”张海嚼着菜，“阿生不愿意，咱们就别强求了。” 李仙桃叹了口气。“还不急呢，都十九了，人家十九岁都有抱孩子的了。” “那怎么办？”张海放下筷子，“你看一提这事他就跑。” 李仙桃拿起张生的碗，把剩下的饭倒进张海的碗里，叹了口气。“唉。” 张生回到自己这边，别墅里静悄悄的，余科教和余兴国都没回来。 他换了拖鞋，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系统启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 他点开浏览器，主页还是余兴国给设定的hao123，那个号称网址大全的网站，花花绿绿的图标排了好几排。 他试着点进了一个以前听说过的论坛地址——子陵。 页面弹出来，空落落的，只有几个帖子挂在首页，回复数都少得可怜。 “欸？不是说子陵很火的么？”张生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张生忽略了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子陵是2000年11月份才创立的，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几个月，正是冷清的时候。 他关掉子陵的页面，打开某度，输入了“活跃论坛”几个字。 搜索结果弹出来，他皱着眉看了一会儿，觉得哪儿不对，这页面怎么和他印象里的不一样？ 他关掉某度，又切到谷歌，重新搜了一遍。 这次弹出来的结果里，有一个他听过很多次的名字——天涯。 张生点进去。首页的板块分类列在左边，他扫了一眼，发现大部分帖子都集中在股票和财经板块。 “怎么大多数都是股票？”他皱了皱眉，“不是说这里面分类很多么？” 往下翻的时候，一个标题引起了他的注意。 关于茅台上市的信息和前景分析。 他好奇地点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楼主的分析写得有板有眼，从茅台的品牌价值到白酒行业的市场前景，再到上市首日的股价预测，逻辑清清楚楚。 张生看完，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神人啊！” 张生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感叹道，“怪不得都说天涯大神遍地，随便点开一个，竟然把茅台分析得和后世发展大差不差。” 张生正看着底下的跟帖出神，书房门被推开了。 余兴国站在门口。“阿生，你在看什么？一进门就听到你在喊了。” 张生朝他招招手。“小余，你过来看看这个。” 余兴国走过来，弯腰凑近屏幕。“嗯？茅台上市？怎么，你还对股票感兴趣？” “不是。”张生摇摇头，“我就是觉得这个人分析得有道理。” 余兴国把帖子往下翻了翻，又拉回开头看了几眼。 “这楼主有点东西。不过天涯上这种人不少，真真假假的，看看就行。你不会是打算买茅台的股票吧。” 张生摇摇头。 “小余，你觉得咱们公司收益怎么样？” 余兴国放下杯子，认真想了想。 “高啊，一般实业是比不上咱们的。咱们走的是高附加值路线，鱼干、零食这些东西，原料成本低，加工出来翻了好几倍。” “那你觉得，咱们有必要把资金放到股市么？” 余兴国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也是，没必要。咱们现在现金流稳得很，利润也够，投到股市里反而分心。”他把椅子往后推了推，“再说了，实业这东西，钱在手里踏实。股市那玩意儿涨涨跌跌的，看着心慌。” 张生点了点头，把网页关了。“我就是好奇看看。以前没接触过这些东西。” 余兴国走到门口，回过头。“行了，明天还要出海，早点睡。那猫粮的事我让明阳去跑了，有消息了跟你说。” “嗯。”张生应了一声，坐在椅子上没动。 第415章 东北方 第415章东北方 一早，天还没亮透，张生几人就把物资搬上了船。五叔开着三轮离开码头。 张海驾驶丰收号，离开村码头。 张生走进驾驶室，恭恭敬敬的给妈祖分身上完香，心里默念，开启今日提示。 他对着家里的方向磕完头，站起来，目光落在那根绿色的箭头上，愣住了。 箭头指向东北方向，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箭头指向东北。 “大哥，去那边。”张生指了指东北方向。 张海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嗯？东北方？” “嗯，今天咱们去那边。” “好，那就去那边。”张海调整航向，丰收号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弧线，船头指向东北。 这一走就是五个小时。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张海握着舵，疑惑地看了看张生。“阿生，还没到？” “没呢。”张生靠在椅背上，盯着眼的箭头，它还在指着前方，纹丝不动。 “这都五个小时了。” “再走走吧。”张生说。 “行吧。”张海没再追问。 张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大哥，我去甲板上转转，顺便让涛哥做饭。” “嗯，去吧。”张海点了点头。 张生走出驾驶室，下了楼梯，来到甲板上。 王英涛正坐在船舷边抽烟，看见张生过来，掐了烟。 “阿生，这都快十二点了，怎么还没到？” 张生摇摇头，在他旁边坐下。“涛哥，还没到。咱们先不想这个，先做饭吧。” 王英涛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好。”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往厨房走。 吧唧从甲板那头挪过来，圆滚滚的身子一摇一摆地跟在他后面，钻进了厨房门。 张生靠在船舷上，掏出烟叼了一支。王玉国和李明东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王玉国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烟。 “阿生，我听说要修路了？”王玉国问。 张生抽了一口烟。“你们消息这么灵通？” “看来是真的喽。”王玉国笑了。 “嗯。”张生点点头，“咱们工厂那边经常要进出大货车，那条路该修了。” “修路是厂里出钱？” “不是咱们出。”张生吐出一口烟，“是县里出。咱们现在可是纳税大户呢。” “哎呀。”李明东感慨了一声，“等修好路，以后下雨了去镇上就好走了。” “是啊。”王玉国点点头。 “这才哪到哪。”张生弹了弹烟灰，“咱们村的码头也要修。” 李明东愣了一下。“码头不挺好的么？” “二叔说咱们村新买了几条船。还有就是咱们的八十米大船下水后，码头不修的话，靠岸也是个问题。” “也是。”王玉国点点头，“大船吃水深，咱们村的码头大船过不来。” 张生想起之前和李明东说过的话，转过头。“东哥，你家阿妹清明节放假么？” 李明东想了想。“放假啊，我问过了。” “放假回来吧。” “我和她说过了，让她回来。” 张生点点头。 “那就等她回来再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5章东北方(第2/2页) 李明东犹豫了一下。“阿生，你真打算让她做你说的那件事？” “东哥，阿妹还没说不行呢。”张生看着他，“你怎么就先替人家打退堂鼓了。” “我这不是担心嘛。”李明东皱着眉。 “现在只是做规划。”张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不是马上就开始搞旅游了。总要先让阿妹试试再说嘛。” 李明东皱眉。 “我总觉得这事不靠谱。” “有什么不靠谱的。你不要小瞧你家阿妹。” 李明东张了张嘴。 “东哥，你看。咱们现在有的是时间，先让阿妹做个规划试试。她做完咱们先看看嘛。再说了，就是咱们不懂，她不是还有老师呢嘛。阿妹做完可以让老师看啊。” 李明东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唉……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先依着你吧。” 几人说话的时候，王英涛在厨房探出头。 “阿国，二狗，准备吃饭了。你们把甲板收拾一下。” “哎。”王玉国和二狗应了一声。 几个人收拾完甲板，在船头铺上一块帆布，开始帮着王英涛往外端菜。 王英涛端着两份饭菜往驾驶室走。“你们在这边吃吧，我在驾驶室陪着阿海。” “知道了涛哥。”张生应了一声。 几个人围坐在帆布边上吃饭。吃完饭，收拾完碗筷，王英涛从驾驶室走出来，在张生旁边坐下。 “阿生，怎么还没到？”王英涛问。 张生瞥了一眼眼前的箭头。“嘶……是啊，今天怎么走这么远？” “欸？”王英涛瞪了他一眼，“这是问你呢。” “额……”张生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啊。” “那你以前是怎么定位置的？”王英涛问。 张生张了张嘴，这我怎么说？他含糊地应付了一句：“以前都是我给妈祖磕完头，然后就有感觉了。” “那你现在感觉到了没？”王英涛追问。 “还没……” “这都到哪了。”王英涛看了看远处隐约的海岸线，“再跑就到闽北了。” “管他呢。”张生一咬牙，“反正没出咱们省的海域，先跑着吧。” 王英涛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嗯。” 船又跑了一个多小时。张生眼前那一直没动过的箭头终于动了。 张生精神一震，拿起对讲机。“大哥，减速了！” 张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几分如释重负。“阿生，你终于让减速了。这都八个小时了。” “这不是感觉不到地方么。” “好，减速了。”张海拉回油门推杆，丰收号的速度慢慢降下来。 张生转身往船尾走，边走边喊。“涛哥，东哥，放网了！” “来了！”王英涛和王玉国从船舱里走出来，李明东从船头那边跑过来，在驾驶室学开船的二狗和李海龙走出驾驶室。 几个人聚到船尾，合力把网囊推下水。网翼全部下水后，张生拿起对讲机。 “大哥，提速吧。” “好。”张海应了一声，发动机的声音提上来，船速起来了。 第416章 三刀 第416章三刀 放完网，几个人谁都没离开船尾。二狗蹲在绞盘旁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缆绳。 王英涛靠在船舷上，烟叼在嘴里。 “阿生，咱们还是第一次跑这么远才放网呢。” 张生点了点头。“是啊，在咱们海域还是第一次跑这么远。” 王英涛把烟从嘴上拿下来，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这都三点了，阿生，今天别太早休息了吧。” 张生摇了摇头。“涛哥，收完这一网都得八点半甚至九点了，再起网收拾完就要下半夜了。” “阿生，咱们耽误时间太长了。”王英涛皱着眉。 “没事。大不了咱们多待一天就是了。” “你……”王英涛还想说什么。 “涛哥，听我的。”张生打断他。 王英涛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好吧。” 几个人在船尾坐了两个半小时。 张生站起身，拿起对讲机。“大哥，减速吧。” “好嘞。”张海应了一声，发动机的声音沉下去，船速慢慢降下来。 二狗从绞盘旁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手搭在操纵杆上。 丰收号的速度稳下来后，张生对着二狗点了点头。“起网！” “好嘞哥！”二狗推动操纵杆，绞盘“咔咔”地转动起来，钢缆绷紧，网翼被一点一点拉上甲板。 张生站在船舷边，和王英涛、王玉国一起整理着网衣。 网囊出水的时候，张生趴在船舷上，眯着眼盯着网眼里透出来的颜色——银白色的鱼身在网囊里挤成一团。 “涛哥，能看出什么鱼么？” 王英涛也趴在船舷上看了两眼，摇了摇头。“看不出来，光线太暗了。” “算了，解开网不就知道了。”张生直起身，冲吊臂那边喊了一声，“海龙哥，吊上来吧！” “好。”李海龙推动操纵杆，吊臂缓缓转动，网囊被吊到甲板上。 张生走过去，抓住网口的绳子用力一拉，绳结松开了。转身就往一边跑，边跑边冲李海龙喊。 “吊起来吧，海龙哥。” 李海龙点了点头，操纵吊臂把网囊轻轻拉起。网口慢慢张开，银白色的渔获从网口涌出来，哗啦啦地倾泻到甲板上。 王英涛看着那些鱼，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手里的烟掉在甲板上都没顾上捡。“塞林母！三刀鱼啊！” 刚走到船舷边的张生猛地回过身，看清甲板上的鱼后，神色一喜。 “卧槽，竟然是三刀鱼！” 三刀鱼，学名花尾唇指，也叫斩三刀、花尾鹰，渔民一般俗称三刀鱼。 通体银白，体侧有数条深褐或黑褐色的斜向横带，像有人拿刀在鱼身上斩了几道印子，“三刀”这个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其实横带数量不固定的，有的三条，有的四五条，但渔民祖辈都叫三刀，叫顺了就不改了。 成鱼体型中等，常见的二十到三十厘米，大的能到四十厘米往上。 肉质细嫩，清蒸最佳，在港城和粤省的高档酒楼里一直是很受欢迎的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6章三刀(第2/2页) 这个也有人说是四大鱼王之一，不过四大鱼王一直存在争议。但是价格绝对对得上鱼王的称呼，七八百一斤。 二狗凑过来，弯着腰看了看张生手里的鱼，又看了看王玉国手里的鱼，挠了挠头。 “哥，这个除了身上的道道，怎么看都和黄脚立差不多嘛。” “这玩意儿可比黄脚立贵多了。”张生把鱼丢进筐子里。 “就是，二狗。”王英涛也捡起一条放进筐子里，“这个可是比黄脚立贵十几二十倍了。” 二狗瞪大了眼睛。“啊？那不得大几百一斤？” “嗯。”张生点点头，“听说要七八百呢。” “卧槽！这一网……” “好了，别再这儿感叹了。”张生打断他，指着甲板上的鱼堆。 “赶紧往活舱里捡。这个要活的，死的就不值钱了。” “诶诶！”二狗连忙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一条三刀鱼捧进筐子里。 张生拿起对讲机。“大哥，找个地方停船吧。” “好。”张海应了一声。 张生转向王英涛。“涛哥，晚点做饭吧，这个要活的。” “阿生，我晓得。”王英涛手上的动作没停。 几个人在甲板上往活舱里运鱼。三刀鱼个头不大，但数量不少，一筐一筐地往活舱里倒。 张海在海面上航行了一个多小时，找了一处背风的小岛，把船停稳。 “阿国，抛锚吧。”张海从驾驶室探出头。 王玉国把手里的鱼丢进活舱，转身就往船头走。 锚链哗啦啦地放下去，船身晃了晃，才稳住船身。 王玉国走回来的时候，张海也走出了驾驶室。 他走到活舱边，弯腰看了看里面那些银白色的鱼，眼睛亮了。“呦呵，这是什么？三刀鱼么？” “嗯，大哥，是三刀鱼。”张生正在往筐子里码最后几条。 张海笑了。“哈哈，咱们没白跑这么远。” 捡完鱼，王英涛没等张生说话，主动走到一边那堆死鱼旁边，挑了几条三刀鱼拎起来。 “阿生，我去做饭了。” 张生看着他手里的那几条死鱼，嘿嘿一笑。“涛哥，这次舍得了？” “不舍得又能怎样？”王英涛拎着几天三刀鱼，抬了抬手。 “反正已经死了。就吃这个吧，省得你再打活鱼的注意。” “哈哈哈……”张生尴尬地笑了笑，弯腰从甲板上捡起一条刚死不久的三刀鱼。 “二狗，你和海龙哥把这些鱼放进冷舱舱。阿国哥，你和东哥冲甲板吧。” “知道了哥。”二狗应了一声。 “嗯，好的阿生。”王玉国和李明东去拉高压水枪了。 张生拎着那条三刀鱼走到船头，仰头喊了一声。“白雕！” 白雕从驾驶室顶上扑棱了两下翅膀，歪着头看着他。“咕？” 张生把鱼举起来。“你也吃点好的。” 说完用力往上一甩。 第417章 东北方有什么？ 第417章东北方有什么？ 收拾完甲板，王英涛从厨房里端出一大盘清蒸三刀鱼，热气腾腾的，姜丝葱段铺在鱼身上，滚油浇过的痕迹还在，鱼皮微微皱起。 “吃饭了！”他把盆子放到铺好的帆布上，转身冲李海龙和二狗喊了一声，“海龙，二狗，你们去帮我把菜端出来，碗筷拿出来。” “欸。”李海龙和二狗应了一声，钻进厨房。 王英涛回到厨房，端着一盆大米饭出来。二狗端着碗筷跟在后面，李海龙端着一盆炒青菜。< 脆生生的娇喝声响起，萌萌身上迸发出不服输的意志，对着面前的大狗熊狂猛冲去。 无为道人似乎听见了刘二的抱怨，大喝一声带着绳子靠在了旗杆上，手中抽出一根红绳将绳子的顶端系在旗杆上。 别说世界了，就算是科比-布莱恩特本人都震惊了。他以为余欢那累的像死狗一样的状态，第四节想要破记录会有点难。他绝没有想到，余欢竟然上去扔了四个三分球把问题解决了。 奥兰多魔术才是真正的，差一点点得到余欢的球队。当然了，更惨的其实是骑士，他们已经得到了余欢，然后又送走了。 发现似水温柔一点尖叫的征兆都没有，天意愣了一下，随后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是一团虚无，无重力的漂浮在她头上。 里面的火药已经不多了，做完那个大烟花仅剩下了一点，被李达仁带在身上。 这光剑，通体炙白之色，上头没有一丝一毫的装饰，甚至都没有剑尖和剑刃，看上去就是一柄没有什么杀伤力的钝剑装饰品。 跟电视台谈判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定的事情，今晚是双方初次见面，还属于相互试探阶段，所以李哲也不着急，但却先抛个立场，表明观察太久一定会涨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7章东北方有什么？(第2/2页) 确实不出陶商所料，听了郭嘉的话，白绕的脸色果然有些不太好看。 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响彻死斗场空间，白骨城城主站立在死斗场主台之上，神色冷漠的看着下方对峙的两人，看起来公正无比，旁边的观众也都安静下来，嗜血兴奋的看着下方的两人，屏住呼吸等待着大战到来。 他对这柄刀的出手，不但早已防备，而且竟好像早已准备了很多法子，来闪避这一刀。 只是其中有关灵界中轮回的情况，他了解的并不清楚，所以还需要边正阳指点，不过从理论上说，这并没有什么说不通的地方。 “有种。”“芬格尔”也几乎和路明非面对面站着，他收回手在路明非脸庞上虚拍了两下，就像烟雾亲吻着面颊。 林迪微微皱眉，自己运气好吗？为什么自己只感觉到自己是非洲酋长？ 人生最开心的事就是敷着冰块听着歌，你还有心在哪里潇洒的听音乐，你想知道你现在在网上被大家评论怎么样的吗？ 网管系统，其实是一个网吧常用的系统管理软件，只要安装了这个系统，只要重新启动游戏，网吧电脑就会自动恢复到默认系统，同时，玩家还可以通过这个系统任意使用网吧联盟系统里的任意软件，不管是收不收费。 接着是日本方面，他们觉得可以采取怀柔战术，把克里西斯的事实跟藤宫讲出来，在场的纷纷赞同。 楚骁又拿出一袋子普通能量晶石：“如果不让进就疏通一下，我不相信城里一个粼族姑娘都没有。我们走吧，去守阳城和那位神境的人类聊一聊。”说着，楚骁将三个姑娘收入玲珑界，然后穿上“婆娑影衣”消失在了原地。 第418章 仙游家事 第418章仙游家事 张生和王玉国正聊着，李明东从船舱里走出来。“你们两个聊什么呢？” 张生转头看了他一眼。“东哥，我和阿国哥在说那边的事。” “那边？” 王玉国呵呵一笑。“东哥应该经历过吧？” “什么事？”李明东好奇的看向王玉国。 “在那边和小日子的渔民打架。”王玉国指着东北反向。 李明东的表情顿了一下，表情认真起来。 “你说这个啊，我遇到过。那时候我还在学徒，跟着船老大来这边捕鱼，我记得那时候是小黄鱼汛期，这边是小黄鱼渔场。” 张生打断他，身子往前凑了凑。“东哥，你说这边是小黄鱼渔场？” “对啊。”李明东点点头，指着东北方比划了一下， “钓鱼岛那边还有个小岛就叫小黄鱼岛，旁边还有个小岛叫大黄鱼岛，就是因为这边这两个鱼多命名的。据说几百年前就在这边捕小黄鱼和大黄鱼了。” 张生掏出烟递给李明东和王玉国一人一支。 “这样啊。那东哥，你继续说和小日子干架的事。” 李明东接过张生递来的烟，点上吸了一口。 “就是这个小黄鱼渔场。那年我们刚赶到这边，远远就看到两条渔船靠在一起。开始我们还以为是一起出来的渔船，就没在意。” 张生和王玉国两人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等着下文。 “那时候渔船上的电台都是短波的，辐射范围短，毕竟我们是闽南过来的，这边是闽北，所以没有靠他们太近。” 李明东弹了弹烟灰，继续说。 “就在我们放网拖网的时候，我们船老大无意间用望远镜往那边看了一眼，发现那边的人在打架。船老大这才注意看他们的旗帜。” 张生催了一句。“东哥，然后呢？” 李明东把烟叼在嘴里，比划着。 “我们船老大一看，一条船是咱们的，一条船是膏药旗的。老大赶紧催我们收网。那时候收网全靠手拉啊，七八个人一起把网拉上来，也没顾得上看渔获，就加速冲了过去。同时发现那边不远还有两条渔船，我们几个在不同的方向同时冲过去。” 他弹了弹烟灰，又吸了一口。 “等我们冲到的时候，那边也过来两条渔船。过来帮忙的有一艘十八米的大船，那条大船上人多，而且那两条我们这边的渔船应该是一起的，他们就去阻拦过来的小日子渔船，我们就去打架的这边帮忙。” 李明东说得口干舌燥，张生见状站起来。“东哥，你等我。”他跑去倒了杯茶回来，递过去。“东哥，喝茶。” 李明东接过茶水，呵呵一笑，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我们赶过去后，等我们靠上渔船、登上去的时候……已经打完了。” 张生愕然地瞪大眼睛。“这就打完了？” “是的，打完了。”李明东把茶杯放在一边。 “啧啧，我还是第一次在海上看到沉海。” 张生的声音压低了。“卧槽！！都打死了？” “对，都打死了。”李明东点点头，“把那些牲口丢到海里之后，我们打算去那边帮忙，这条船的船老大把我们拦下了。” “为什么？”张生问。 “那位船老大说，这是他们的家事，我们看着就好。”李明东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8章仙游家事(第2/2页) “家事？”张生重复了一遍。 “对，家事。”李明东说，“后来他们三条船上的人合伙把剩下的两条船上的人都沉海了。” 张生沉默了一会儿。“这么猛？” “嗯。”李明东点了点头，“他们把人都沉海之后，又把三条渔船搞沉了。” 张生好奇。 “为什么不留着？那时候没有现在管理的这么严格吧，刷刷油漆还能用吧？” 李明东摇摇头。“当时我也有这样的疑惑。那位船老大解释说，咱们不了解它们的科技，怕后面落把柄，就干脆都沉了。” 张生想了想，点了点头。“明白了。不过这三条渔船是一起的么？都这么猛。” “是一起的。”李明东说，“都是仙游那边的。” “仙游？怎么这么熟悉？”张生皱眉想了想。 “莆田仙游啊。”李明东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 张生心里一动。“东哥，你不会想说……那船老大姓戚吧？” 李明东看了他一眼。“没错。三条渔船上的所有人都姓戚。” “怪不得说是家事。”张生又有些好奇。“东哥他们动枪了么？” “没有。”李明东摇摇头，“他们都是练家子，船上有刀。” “那就说得通了。”张生说了一句，几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很快到了起网的时间。 张生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里的表，站起来。“阿国哥，该起网了。” 王玉国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咱们去船尾。” 张生点点头，拿起对讲机。“涛哥，减速吧。” “知道了阿生。”王英涛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发动机的声音沉下去，丰收号的速度慢慢降下来。 李海龙和二狗在驾驶室走出来。 张生笑眯眯的看着两人。 “你们学的怎么样了？” 二狗表情一垮。 “哥，我看你学的挺简单的，怎么我学就这么费劲呢？” “怎么了？” 二狗苦着脸。 “我到现在还没看明白那些仪器。” 张生扭头看向李海龙。 “海龙哥，你呢。” 刚还在笑呵呵看着二狗的李海龙神色一僵。 “阿生，我也好不到哪去，早知道我们去学证了，现在倒好，手里有证，不会开船。” 李明东听完哈哈一笑。。 “你们两个才看了几天？你问问你们阿国哥，阿跟我学了多久？” 两人同时看向王玉国。 王玉国耸耸肩。 “我跟着东哥学了有半年多吧，好像是看了两个月才上手开的，独立开是半年以后了。” “这么久啊，可是……”二狗又看向张生。 “哥，你怎么学的那么快？” 张生仰起头，一脸的孤傲。 “我能和你一样？我是在梦里学的。” 二狗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原来是梦里学的啊。” 看到二狗的表现，这下轮到张生愣住了。 第419章 又遇虎鲸群 第419章又遇虎鲸群 几人说话间，船速降了下来。 李海龙走到绞盘前站定，等着张生示意。 张生点头后，他拉动操纵杆，缆绳被一点一点拉上船，网囊从水面下慢慢升起。 网囊出水的时候，张生眯着眼往网眼里看。 透过网眼，他看到了里面透出的金色。 他狐疑地转头看向李明东，心里琢磨着，刚说了小黄鱼渔场，这就到了？ “东哥，咱们到小黄鱼渔场了？” 李明东挠了挠后脑勺，往远处看了看，又看了看网囊。“没有吧，我记得还要再靠那边才对啊。” “算了，咱们不纠结这个。”张生直起身，“二狗，把网囊吊上来吧。” “好嘞。”二狗推动操纵杆，吊臂缓缓转动，网囊被吊到甲板上。 张生走过去，抓住网口的绳子。“我解第一网。”说完用力一拉，绳结松开了。 他退到一边，冲二狗说。 “二狗，把网囊吊起来吧。” “知道了哥。”二狗推动操纵杆，网囊被轻轻拉起，网口张开，渔获顺着网口涌出来，哗啦啦地倾泻到甲板上。 张生走过去，把网口的绳子重新绑好，站起来。 “二狗，你和海龙哥先捡鱼，注意有没有大黄鱼。” “诶。”二狗应了一声，蹲下来开始往筐子里捡。 “东哥，咱们三个放网。”张生转身往船尾走。 “好。”李明东跟上来，王玉国也跟过来。 三人合力把网囊推下水，网翼全部下水后，张生拿起对讲机。“涛哥，提速吧。” “知道了阿生。”王英涛应了一声，发动机的声音提上来。 三个人回到甲板上，开始往筐子里捡鱼。 李明东拉过一个空筐子，一边往里面捡一边冲张生说。 “阿生，你先别捡小黄鱼了，你看看有没有大黄鱼。有的话赶紧丢活舱里去。” “也行。”张生放下手里的鱼，开始在一堆小黄鱼里翻找。 金色的鱼堆里，果然混杂着几条体型更大的、颜色更深更亮的鱼。 张生伸手扒开几层小黄鱼，一条大黄鱼露了出来。 “哈哈，东哥，还真有！”张生把那条大黄鱼捧起来，掂了掂，“这条得有三斤多了。” “这边的小黄鱼鱼群一般都会有大黄鱼。”李明东头也没抬，继续往筐子里捡鱼。 张生把那一条大黄鱼丢进活舱里，又回到鱼堆旁边开始翻找。 这一网小黄鱼差不多有五吨多，但翻遍了整堆鱼，也只捡出四条大黄鱼。 张生蹲下来，开始往筐子里捡小黄鱼，脸上带着几分失望。 李明东看了他一眼，笑了。“阿生，别失望了。小黄鱼群能有几条大黄鱼就很好了。四条大黄鱼，十万多了，你还不知足？” “东哥，不是不知足。”张生把手里的鱼丢进筐子里，“就是看着这么一堆鱼，才捡出四条……” “行了阿生。”李明东说，“要是没有大黄鱼，咱们不也干看着？” 张生想了想，笑了。“嘿嘿。” 这时候，船上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王英涛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阿生，你快去船头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9章又遇虎鲸群(第2/2页) 张生拿起对讲机。“怎么了涛哥？” “你看看那边是什么？水面有东西。” 张生放下手里的鱼，站起来，在船舷边拿起望远镜，快步走到船头。 他站在船头，举起望远镜，眯着眼往前面的水面看。 远处的海面上，几道黑色的背鳍正在划开水面，起起伏伏。 不一会儿，一头虎鲸跃出水面，黑色的背脊和白斑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又落回水里，溅起一片白色的水花。 张生数了数，整整十五头。他放下望远镜。 在这片水域，应该是自己认识的那群吧？他确认了数量，又举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才放下手，拿起对讲机。 “涛哥，是虎鲸群，能避开么？” 王英涛的声音带着几分为难。“阿生，咱们拖着网呢，收网来不及啊。” 张生没再多说，把对讲机挂在腰上，朝着前面的虎鲸群挥起双手，大喊了一声。“大姐头！” 海面上那群正在游动的虎鲸，在听到这一声后，齐刷刷地停下了。 领头的雌鲸竖起半个身子，发出一连串“咔咔~呜呜”的叫声，其余的虎鲸也跟着叫起来，此起彼伏。 张生一脑门的黑线，为什么让我听懂它们的脏话？ 虎鲸群调转方向，朝着丰收号游了过来。 很快她们就游到了丰收号这边。 领头的雌鲸在船边浮出水面，圆滚滚的脑袋探出水面，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张生，张着嘴，露出里面一排排细密的牙齿。 张生趴在船舷上，冲着领头的雌鲸喊。“大姐头，别往后面去，我后面拖着网呢。” 雌鲸发出一声清亮的口哨声，其余的虎鲸在船边散开，不再往船尾方向游。 领头的雌鲸靠近丰收号，发出一阵“呱呱”的叫声，是在问候张生。 张生笑了。“大姐头，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雌鲸又是一阵呜哇声，尾巴拍了一下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原来这边也是你的领地啊。你们吃饭没？” 问完张生就后悔了，船上没有杂鱼。 雌鲸发出一阵长长的呜哇声，尾巴拍得水面啪啪响，身后的虎鲸也跟着附和起来，十几头虎鲸同时叫，声音在海面上回荡。 “停停停！”张生捂着耳朵，“大姐头，你自己说，让他们先闭嘴行不？太乱了，我脑仁疼。” 领头的雌鲸仰起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嘤嘤”声。其它虎鲸立刻安静下来，只剩下几只还在轻轻喷着水柱。 雌鲸看着张生，嘴巴一张一合。 “吃过了啊。”张生重复了一遍它的话，“不过可以再吃点……行吧，你等下” 他转身往后甲板跑，抱起一筐小黄鱼，冲二狗喊了一声。“二狗，你在帮我抱一筐过来！” “啊？哦！”二狗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鱼，抱起另一筐小黄鱼。 张生抱着一筐小黄鱼回到船头甲板，站在船舷边。 “大姐头，接着！”他把整筐小黄鱼朝着领头的雌鲸倒下去。 第420章 虎鲸请缨 第420章虎鲸请缨 雌鲸张开嘴接住，小黄鱼在它嘴里一闪，然后被它一口吞了下去。 发出满意的“呜呜”声，又往前凑了凑。 二狗抱着一筐小黄鱼来到船头，站在张生旁边，看着虎鲸张开的大嘴，有些紧张。 “哥，你要我抱小黄鱼过来，就是喂她们啊？” “嗯。”张生接过二狗手里的筐子。 “这……”二狗看着那一筐小黄鱼，有些舍不得。 “别这啊那的了。”张生把手里的筐子丢给二狗。 “她们救过我们的命。赶紧再去抱一筐。” 二狗接过筐子转身跑了。 张生抱起二狗搬过来的那一筐小黄鱼看着虎鲸。“大姐头，还要不要？” “嘤嘤。”雌鲸叫了一声。 “你不要了啊，那就下一个。” 张生在船头喂，二狗就去船尾搬筐子。小黄鱼一筐一筐往船头运。 李明东几人好奇地从船尾走过来，站在船舷边探头看。 十几头虎鲸围在船头，黑色的背鳍在水面上起起伏伏。 “阿生，这是怎么回事？”李明东看着那些虎鲸，又看了看张生。 “东哥，这些虎鲸救过我们的命。”张生一边把鱼倒进虎鲸嘴里，一边说。 李明东看了几眼虎鲸，没再多问。 他转身招呼王玉国和李海龙，几个人帮着二狗一起往船头运小黄鱼。 虎鲸倒是没有多吃。一头鲸一筐小黄鱼，吃完就不再张嘴了，潜下水去，换下一头浮上来。 最后那头虎鲸吞完最后一筐鱼，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水柱，潜进水里，又在几米外冒出头来，晃了晃脑袋。 张生喂完最后一头虎鲸，拍了拍手上的鱼鳞和海水，转身看着几人。“你们先去捡鱼吧，我把它们招呼走就回去。” 几人又看了几眼虎鲸，转身回到船尾。 甲板上那堆小黄鱼还剩不少，二狗蹲下来开始往筐子里捡，李明东也拉过一个筐子蹲下。 张生站在船头，看着虎鲸群在船边徘徊。 十几头虎鲸游来游去，他忽然想起罗教授送的那个相机，那玩意儿一直放在驾驶室里，还没怎么用过。 “大姐头！”张生冲雌鲸喊了一声，“你们等下，我去拿相机，给你们拍张全家福！” 他转身跑回驾驶室。王英涛在驾驶室看完了整个过程。 “阿生，你这一会喂了七八百斤小黄鱼了吧。”王英涛转过头。 “嗯，差不多。”张生在柜子里翻相机。 “那可是小黄鱼啊。”王英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舍不得。 “涛哥，你忘了他们救过我们的命了？”张生找到了那个黑色的相机包，拎出来。 “也是。”王英涛沉默了一会儿，“救命之恩大于天，这点小黄鱼还真不算什么。” “是吧，咱们没必要心疼这点。”张生拉开相机包的拉链，把相机掏出来挂在脖子上。 “那你进来干什么呢？”王英涛问，“他们还没走呢。” “我拿相机。”张生把相机包放回柜子里，“拍几张照片留个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0章虎鲸请缨(第2/2页) “咱们船上还有相机？”王英涛看着他脖子上那台黑色的机器。 “有啊。”张生拍了拍相机，“之前罗教授送的，叫什么单反相机。” “不懂。”王英涛摇摇头。 “哎呀我也不懂。”张生说，“反正能照相，能录像。” “还能录像？”王英涛愣了一下。 “嗯，小日子的玩意儿，听说很先进呢。”张生说完，转身往外走，“我去了涛哥。” “去吧。”王英涛转回身，继续看着海面。 张生走到船头，举起相机，冲雌鲸喊了一声。“大姐头，你让弟兄们都竖起身来，我给你们拍张全家福！” 虎鲸浮在水面上，歪着脑袋看他，黑亮的眼睛里带着疑惑。 “全家福就是给你们留影。”张生比划了一下。 虎鲸还是没懂。 “哎呀，怎么和你解释呢？”张生挠了挠头，“算了，你不用懂，你只管竖起身子就行了。” 雌鲸虽然疑惑，还是照着张生说的做了。 它发出一连串短促的叫声，骂骂咧咧下达着指令。 其余的虎鲸开始调整位置，一头接一头地竖起上半身，黑色的背脊和白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十五头虎鲸整整齐齐地竖在水面上。 张生拿起相机，对准它们，快速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了。 张生低头看了看屏幕，调出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十五头虎鲸整整齐齐地竖在水面上，拍得清清楚楚。 他又打开录像功能，举起相机，冲雌鲸喊了一声。 “大姐头，你们在这边转几圈，别往后面去！那里有拖网，别不小心网到你们了！” 虎鲸发出一阵嘤嘤的叫声，雌鲸带头围着丰收号的船头游了起来。 其余的虎鲸跟在后面，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弧线，时而在水面上出现，时而又潜进水里，黑色的背鳍时隐时现。张生端着相机，镜头追着它们的身影，脸上的表情专注又兴奋。 他完全没考虑一个问题，这群虎鲸在船头游来游去，后面的拖网还能拖到什么鱼？ 驾驶室里，王英涛趴在窗户上看了好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拿起广播话筒，喇叭里传出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阿生，你别和他们玩了！他们在船头，咱们还能拖到鱼嘛？” 张生抱着相机录像的喜悦僵在脸上。他低头看了看相机屏幕，又抬头看了看前方那些游来游去的虎鲸。 “对哦……我怎么忘了这个了？” 他关掉录像，走到船舷边，冲雌鲸摆了摆手。 “大姐头，你们去别处玩吧！你们在这儿，我网不到鱼了！” 领头的雌鲸游过来，浮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哇呜……” “你们还没玩够？”张生靠在护栏上。 “大姐啊，我出来是捕鱼的，我也要吃饭呐！” “嘤嘤……”雌鲸的尾巴轻轻拍着水面。 张生顿时来了精神。“你说你去给我赶鱼过来？那感情好！” 第421章 虎鲸群赶鱼 第421章虎鲸群赶鱼 “嘤嘤！”雌鲸竖起身子，点了点头。它听明白了张生的话，或者至少明白了他需要鱼。 张生想到之前和罗教授聊天时罗教授说过的话，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大姐头，你能不能帮我去找找黄唇，帮我赶过来？” “哇呜？”雌鲸歪着脑袋，发出一声疑惑的叫声。它显然没听懂“黄唇”是什么。 张生一拍脑门。“你不知道什么是黄唇？” “嘤嘤。”雌鲸叫了一声。 “大姐头，你等一下！”张生转身跑回船尾。他弯腰从筐子里拎起一条小黄鱼，又跑回船头，举着那条鱼冲雌鲸晃了晃。 “大姐头，这片海域有没有和这个很像但是比它大的鱼？有的话就帮我赶过来！” 雌鲸浮在水面上，安静地看着张生手里那条小黄鱼，黑亮的眼睛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它点点头，转过身，发出一连串短促而急促的叫声，她又在骂骂咧咧的下达指令，语气比刚才的闲聊严厉了很多。 其余的虎鲸听到指令后，齐刷刷地调转方向，朝着远处游去。 领头的雌鲸落在最后，回头看了张生一眼，喷出一股水柱，然后一头扎进水里，黑色的尾巴扬起一片水花，消失在海面下。 目送虎鲸群走远，张生站在船头看了一会儿，转身走进驾驶室。 “涛哥，咱们多拖一会儿吧。”张生靠在门框上。 王英涛正在调整航向，听到这话，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他看了一眼海面，“刚才虎鲸群在这边折腾了那么久，附近的鱼怕是被吓散了，现在起网也没什么好货。” “那我去捡鱼了涛哥。”张生转身往外走。 “去吧。” 张生回到甲板，蹲在李明东旁边，伸手开始往筐子里捡鱼。 李明东正把一条小黄鱼丢进筐子里，抬头看了他一眼。 “阿生，虎鲸走了？” “走了。”张生把鱼丢进筐子里，“去帮我们找鱼了。” 李明东手里动作一顿，扭头看着张生，表情有些古怪。“哈？” 张生嘿嘿一笑。 “我让他们帮我找黄唇去了。” 李明东木讷地看着张生。 “阿生，我没听错吧？虎鲸去帮你找黄唇？” 张生点点头“是啊，黄唇。” 李明东把鱼丢进筐子里，狐疑的看着他。“可是虎鲸知道什么是黄唇么？” “不知道。”张生摇摇头。 …… 李明东张了张嘴一脸的无语。 “我刚才不是拿着小黄鱼给他们看了么。”张生解释道，“就让他们找样子差不多的，比小黄鱼大的。” 李明东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捡鱼。“这能行么？” 张生无所谓的耸耸肩。 “试试呗。万一给咱们找来呢。” 甲板上的小黄鱼捡完后，二狗和李海龙端起高压水枪开始冲甲板。 张生、李明东和王玉国三人凑到船舷边，一人叼着一支烟，看着远处的海面。 王玉国回头往船尾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向船头。“阿生，这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虎鲸……是不是不会来了？” 张生抽了一口烟。“不知道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1章虎鲸群赶鱼(第2/2页) 他想了想，仰头看向驾驶室顶上的白雕。“白雕！帮我个忙！” 白雕正缩着脑袋在打盹，听到张生的喊声，抬起头。“咕”。 “你去周边转转，看看有没有虎鲸的身影。”张生冲它喊了一声。 白雕展开翅膀，发出一声尖利的唳鸣，从驾驶室顶上飞起来，朝着前方的海域飞去，很快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张生靠在船舷上，把烟叼在嘴里。“现在只有等了。” 王玉国问：“那咱们什么时候起网？” “再等等吧。刚才虎鲸群在这边折腾了这么久，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鱼群过来。” 王玉国好奇地看着他。“阿生，你是怎么想到让虎鲸群去帮你找黄唇的？” “这个还要说到罗教授了。”张生抽了一口烟。 “之前我给罗教授送梅花参的时候，和罗教授聊到了养殖的事，罗教授就说过黄唇。” 王玉国瞪大双眼“你是说……黄唇也有能养殖的可能？” “罗教授是这么说的。”张生点点头。 “按照罗教授的说法，大黄鱼和黄唇的养殖方式应该差不多。” “所以你就想让虎鲸帮你去找黄唇了？”王玉国看着他。 “对啊。”张生弹了弹烟灰，“试试呗。万一罗教授能培育出黄唇呢？” 张生没有说出来后面的话，要是真能养殖的话，或许能改变黄唇的稀缺程度呢。 想到这，张生一呆，卧槽，要是真搞出来的话，会不会过几年黄唇就不会被划到一级了？ 正想着，白腹海雕的鸣叫声从远处传来。 张生抬头，看到白雕正从前方飞回来，翅膀收窄，快速俯冲下来，在丰收号上方盘旋了两圈，落回驾驶室顶上。 张生抬头看着它。“白雕，怎么这么快飞回来了？找到它们了？” “咕咕。”白雕点了点头，拍了拍翅膀。 “它们在往这边游？”张生确认了一遍。 “咕。” “太好了。”张生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盯着前方的海面。 王玉国和李明东也趴在船舷上，眯着眼看着前方。 过了好一会儿，张生拿起望远镜，举到眼前，慢慢扫过前方的海面。他的目光顿住了，嘴角往上翘。 “阿国哥，她们来了！”张生把望远镜递给王玉国。 王玉国接过望远镜，举起来看了一眼…………远处的海面上，十几道黑色的背鳍正在划开水面，呈包夹之势向丰收号的方向赶来。 张生拿起对讲机。“涛哥，先不要变方向了，虎鲸回来了迎上去。” “好。”王英涛应了一声。 张生想了想，还是放下对讲机，走到驾驶室。 等到虎鲸群靠近，张生拿起广播话筒，声音从喇叭里传出去。 “大姐头！小心我船尾的渔网！” 雌鲸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然后它调转方向，带着虎鲸群在丰收号两侧散开，把丰收号夹在中间，朝着船尾的方向游去。 张生站在船头，看着它们从船身两侧绕过去之后，张生用广播喊了一声。 “起网了!” 张生喊完话，放下话筒。 “涛哥，减速吧。” “好。” 第422章 赶来的都是小黄鱼 第422章赶来的都是小黄鱼 虎鲸群游到丰收号一侧的时候，船尾的几个人已经集结完毕，站在船舷边探头看着。 虎鲸群没有靠近船尾，就那么停在丰收号旁边十几米远的地方，浮在水面上，安静地看着张生他们。 “它们在看我们起网？”王玉国小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因该是。”张生看了一眼那群虎鲸，转回头，“二狗，准备起网。” 丰收号减速后，二狗走到绞盘前，开始操作绞盘起网。 张生、王玉国、李明东三人分散在船舷两侧，整理着网翼。 网囊出水的时候，张生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一网，比上一网大了不少。 他再定睛细看，网眼里透出来的金黄色，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 张生的双手轻轻颤抖了一下。 “阿国哥，这一网有七八吨了吧？” 王玉国趴在船舷上看了看，点了点头。“有了。不过不是你要的黄唇。” “不是就不是吧。”张生收回目光，“这一网小黄鱼也不错了。” “那可是。”王玉国笑了，“七八吨呢。” 张生冲吊臂那边喊了一声。“海龙哥，把网囊吊上来吧。” 李海龙点点头，推动操纵杆，吊臂缓缓转动，网囊被吊到甲板上。 张生走过去，抓住绳结用力一拉，绳结松开了。他躲到一边，冲李海龙点了点头。 李海龙推动操纵杆，网囊被轻轻吊起。网口张开，金黄色的渔获从网口涌出来，哗啦啦地倾泻到甲板上。 李明东眼睛都直了。“塞林母！一斤多的小黄鱼！” 张生也愕然地看着那堆渔获。“卧槽！！大部分都是一斤以上的小黄鱼。” “阿生，还是先放网？”王玉国问。 张生看了一眼甲板上那堆鱼。“等下捡一半再放吧。” “也行。”王玉国点了点头。 几个人拿着筐子开始捡鱼。 虎鲸见丰收号没有在放网，凑了过来，浮到船边，仰着头对着张生发出一阵“嘤嘤”的叫声，尾巴拍着水面，像是在邀功。 张生停下手里动作，走到船舷边，冲雌鲸招了招手。“大姐头，谢谢了。” “嘤嘤……”雌鲸浮在水面上，仰着脑袋看他。 “这里面目前是没看到黄唇。”张生实话实说。 领头的雌鲸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他。“嘤嘤？” “哎呀大姐头，这个是比我给你看的大没错。”张生指了指甲板上那些金黄的小黄鱼，“但这还是小黄鱼。” 雌鲸听懂了，眼神暗了暗，发出一声低低的“哇呜”，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落。 张生赶紧说：“大姐头，没有也没事的。” 雌鲸浮在水面上安静了一会儿，黑亮的眼睛看着张生，像是在想着什么。 然后它转过身，冲身后的虎鲸群骂骂咧咧的发出一连串急促而严厉的指令，语气带着几分恼火。 张生听得眼皮直跳,那些词的语气比刚才重多了，骂的更难听了。 雌鲸发布完指令，带头调转方向，朝着远处游去。 张生趴在船舷上，冲虎鲸群大喊。“大姐头！有这些就可以了，不用再去找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2章赶来的都是小黄鱼(第2/2页) 虎鲸群像是认准了这件事，没有理会张生的呼喊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生直起身，回到甲板。 “阿生，你刚才喊什么呢？”李明东正在往筐子里捡鱼，抬头看了他一眼。 “虎鲸又去找鱼了。”张生蹲下来，开始翻找鱼堆。 “啊？又去了？”李明东愣住了。 “我刚才和它们说这是小黄鱼。”张生一边翻一边说，“它们又去找了。” 李明东停下手里动作，看着他。“这虎鲸也这么认死理的么？” “我也不知道啊。”张生摇了摇头，“我喊她们，她们都不理我。” “别想了阿生。”李明东低头继续捡鱼，“你先在这堆鱼获里找找有没有大黄鱼吧。” “好的东哥。”张生点了点头，开始在一堆金黄色的小黄鱼里翻找。 这一堆比上一网要多不少，他翻了好一会儿，才从鱼堆里扒出几条体型更大、颜色更深的大黄鱼。 “阿生，找了几条大黄鱼？”李明东问。 “十一条。六条活的，五条死的。”张生把最后一条死鱼放进筐子里。 “这几条有多重？”王玉国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最重的那条应该有五斤多吧。”张生大概估了估重量。 “那不少了。现在捡了差不多一半了，咱们放网吧。” “好啊东哥。”张生站起来，冲二狗和李海龙喊了一声，“二狗，你和海龙哥先捡着，我们去放网。” “知道了哥。”二狗应了一声。 三人走到船尾，合力把网囊推下水，放完网，通知王英涛提速后，三个人回到甲板上继续捡鱼。 张海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他走到甲板上，一眼看到地上那堆金黄色的鱼。 “豁，这一网是小黄鱼啊，还这么大个。” 二狗离张海最近，扭头看向张海。“大哥，上一网也是小黄鱼呢。” “嗯？”张海揉了揉眼睛，“咱们找到小黄鱼渔场了？” “不是。”二狗摇了摇头，“上一网是咱们拖上来的，这一网是虎鲸赶来的。” 张海愣住了，扭头看了看海面。“二狗，怎么你也没睡醒啊？” “哈？不是啊。” 张海扫视了一圈海面。“不是，你在这说什么梦话呢？虎鲸在哪呢？” “虎鲸又去帮我们找鱼了啊。”二狗一脸认真的看着张海。 张海瞪大双眼看着一脸认真的二狗，又转身看向捡鱼的众人。“这是真的？” “真的。”王玉国点了点头。 “真的。”李明东也跟着点头。 “卧槽！虎鲸赶来的鱼群，而且还都是一斤左右的小黄鱼？我是不是还没睡醒，还在做着梦呢？” 张生站起身，走到张海身边。“大哥，你先去洗漱吧，回来我再跟你解释。” “行吧。”张海看了看张生，又看了看甲板上那堆金黄的小黄鱼，揉了揉眼睛，转身往一边去洗漱了。 第423章 虎鲸赶来大黄鱼 第423章虎鲸赶来大黄鱼 张海洗漱完回来，头发还湿着，用毛巾随手擦了两下就蹲在张生身边，一边往筐子里捡鱼一边侧头看他。 “阿生，说说吧，怎么回事？” 张生把一条小黄鱼丢进筐子里。“今天我们遇到了虎鲸群，我就用小黄鱼喂它们了。” “你还真舍得。” 张生一脸严肃的看着张海。 “大哥，你别忘了，她们救过我们的命！” 张海愕然。 “遇到的就是那一个虎鲸群？” 张生点点头。 “没错，她们说这里也是她们的领地” 张海手上动作没停。“然后就帮着去赶鱼了？” “不是。”张生摇了摇头，“我和它们玩了一会儿，把正事忘了。我就说它们把鱼都吓走了，它们就要去帮我赶鱼群。” “那她们帮着赶来了小黄鱼群。”张海想了想，“那二狗说的又去赶了，又是怎么回事？” 张生苦笑了一声。“我哪知道它们这么认死理啊。我拜托它们找黄唇……” 张海手里动作一顿，声音拔高了。 “等下，阿生……你也够狠的，让虎鲸去找黄唇！” “我这不想着罗教授说过要研究稀有鱼类，试着看能不能养殖嘛。”张生低着头继续捡鱼。 张海甩了甩手里的小黄鱼。 “那她们怎么赶来的小黄鱼？” 张生耸耸肩。 “她们不知道什么是黄唇。或者说她们和我们的叫法不同。我就拿着小黄鱼告诉她们，是长相差不多的、比这个大的鱼。” 张海想明白了。“明白了。她们就赶来的小黄鱼，你说不是黄唇，她们又去找了？” “对。”张生点点头。 张海沉默了一会儿，低头捡鱼。“确实够认死理的。” 几个人刚捡完甲板上的小黄鱼，张生正要让李明东去做饭，对讲机里传来王英涛的声音。 “阿生，虎鲸回来了！” 张生放下手里的筐子，拿起对讲机。“知道了涛哥，迎上去吧。” “好。”王英涛应了一声。 张生转向王玉国和李明东。“阿国哥，你们开两个水枪冲甲板。虎鲸群又赶鱼来了。” “知道了阿生。”王玉国把手里的水枪递给李海龙，转身带着二狗去拉另一个高压水枪。 张生吩咐完，快步跑向船头。 果然，远处的海面上，十几道黑色的背鳍正在快速靠近，排成一行，破浪而来，速度比之前更快。 领头的雌鲸在靠近丰收号的时候跃出水面，黑色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的一声落回海里，溅起一大片白色的水花。 张生站在船头，挥舞着双手。“大姐头！” 雌鲸浮出水面，冲他叫了一声，然后调转方向，带着虎鲸群再次分开，绕过丰收号，朝着船尾的方向游去。 等虎鲸群游到丰收号后方，张生拿起对讲机。“涛哥，减速！” “好嘞。”王英涛应了一声，油门拉回来，船速慢慢降下来。 张生跑回船尾。“准备起网了！” “知道了阿生。” 二狗站在绞盘前，手搭在操纵杆上等着。 几人在船尾散开，各自站好位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3章虎鲸赶来大黄鱼(第2/2页) 船速稳下来后， 二狗开始推动绞盘操纵杆，缆绳绷紧，“咔咔”地转动起来。 网囊被一点一点拉出水面。张生没有去研究里面是什么鱼，反正透出来的还是金色。 “海龙哥，吊过来！”张生冲吊臂那边喊了一声。 “欸！”李海龙推动操纵杆，吊臂缓缓转动，网囊被吊到甲板上。 张生走过去，抓住绳结用力一拉，绳结松开了。 “海龙哥，拉起来吧！” 李海龙操作吊臂，把网囊缓缓拉起。 网口慢慢张开，网口先涌出来的还是小黄鱼。 张生嘴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一条条体型更大的、颜色更深更亮的大黄鱼跟着涌了出来，落在小黄鱼堆上。 “卧槽！！大黄鱼！”张生脱口而出。 “塞林母！”王玉国在旁边喊了一声。 甲板上几人同时惊呼出来。 听到甲板的声音，王英涛从驾驶室探出头，往下看了一眼，声音都变了。 “塞林母！这么多大黄鱼！” 张生笑出声来。 “哈哈，东哥，先不做饭了！咱们先往活舱捡大黄鱼！” “好！”李明东放下手里的活儿，拉过一个空筐子。 张生在鱼堆前蹲下来，仔细分辨了一会儿，一条一条把大黄鱼挑出来。 挑着挑着，他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叹了口气。 张海在旁边看到他的表情。“阿生，别失望了。这一网上来的大黄鱼可不少。” “我知道的大哥。”张生把一条大黄鱼捧起来。“开始我还想着能给罗教授带回两条黄唇呢。” “没事。”张海拍了拍张生的肩膀。 “咱们出海又不是就这一趟，以后有的是机会。” “也对。”张生把鱼放进筐子里，“这些就不错了。” 他站起来，走到船舷边。虎鲸群停在丰收号一侧，十几头虎鲸浮在水面上，仰着脑袋看着甲板上的动静，眼神里带着期待，像是在等着验收成果。 张生呵呵笑着，冲雌鲸招了招手。“大姐头，谢谢了！这一网很好了！” 雌鲸拍打着水面，发出一阵“哇呜”的声音。 “额……” 嘤嘤~ 张生摆摆手。“这不重要，你们已经给我送来很多了。” “？？？”雌鲸浮在水面上，黑亮的眼睛里带着疑惑。 “就是……就是这次赶来的是大黄鱼。”张生比划了一下，“不过这个也很贵重的，辛苦你们了。” 雌鲸眼神里的光暗了几分，脑袋低了一低，水下滚出一阵粗哑脉冲嘶鸣，夹杂短促沉闷的震响。 张生揉了揉眼，怀疑自己看错了，他竟然在虎鲸的脸上看到了懊恼。 然后它猛地转头，对着身后的虎鲸群发出一阵严厉的指令，当然，依旧是骂骂咧咧的语言。 张生赶紧摆手冲着雌鲸大喊。 “大姐头，没必要的！这些已经很好了！” “哇呜……”雌鲸猛地回头看向张生，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商量的语气。 张生看着那虎鲸恶狠狠的表情，缩了缩脖子。 “哈？你们还有家族荣耀这一说？” 第424章 执拗的虎鲸 第424章执拗的虎鲸 虎鲸群头也不回地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张生转身回到甲板，蹲在张海身边，开始往筐子里捡鱼。 张海侧头看了他一眼。“阿生，虎鲸群走了？” “走了。”张生把一条小黄鱼丢进筐子里，“她们又去赶鱼了。” “哈？”张海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捡鱼的众人同时抬起头看向张生。 张生无奈地耸了耸肩。“虎鲸说着关乎家族荣耀，她们不允许自己失败。” 几人面面相觑，二狗挠了挠头。“这个虎鲸也讲究家族荣耀？”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啊。”张生耸耸肩。 张海把手里的鱼丢进筐子里，拍了拍手。 “阿生，赶紧捡鱼吧。先把活着的大黄鱼捡到活舱再说。她们既然认准了，就由她们去吧。” 张生点了点头。 几个人开始一趟一趟地往活舱里运大黄鱼。 突然，李海龙“哎呦”一声，捂住了脸。 张生几人同时转头看向他。“怎么了？” 李海龙松开手，指着脸上的红印子。 “我被它打耳光了！” 王玉国凑过去看了看那条鱼的个头，惊呼出声。 “塞林母！这一条恐怕要有十斤了吧！” “乖乖。”李明东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虎鲸群这是把这一带的大黄鱼挑着个大的赶的吧。” 张海走过去看了一眼李海龙脸上的红印子，又看了看那条还在挣扎的大黄鱼。 “海龙，既然没事，就赶紧捡鱼吧。” “知道了姐夫。” 张海弯腰抱起那条大黄鱼，大黄鱼还在他怀里挣扎，张海哈哈一笑。 “这一条确实有十斤了。” 张生看着张海抱着鱼的样子，心头一动。“大哥，先别动！” “干什么？”张海愣了一下。 张生跑到一边拿起那个相机，举起来对准张海，按下快门。“咔嚓”一声。“好了大哥！” 张海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鱼，又抬头看了看张生手里的相机。“阿生，这是相机？” 张生点了点头。“嗯，这是前段时间罗教授送我的。” 王玉国搓着手凑过来。“阿生，我也拍一张吧！” “好啊，都拍一张。”张生举着相机，“赶紧的。” 几人轮流站到船舷边，抱着大黄鱼拍了一张。 张生教二狗怎么按快门，自己跑过去也拍了一张。最后把王英涛从驾驶室里叫出来，也拍了一张。 “好了，都拍完了。”张生收起相机，“赶紧的吧。一会儿有断气的大黄鱼，我扣你们分红。” “哈哈哈……”几个人笑着回到鱼堆旁边，继续往筐子里捡。 大黄鱼全部运到活舱之后，张生直起腰，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腰背。“大哥，咱们去放网吧。” “嗯。”张海站起来，拍了拍手。 留下二狗和李海龙在这边继续捡小黄鱼，四个人走到船尾，合力把拖网推下水。 网翼全部下水后，张生拿起对讲机。 “涛哥，提速吧。” “好嘞。”王英涛应了一声，发动机的声音提上来。 张生回到甲板上蹲下，开始往筐子里捡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4章执拗的虎鲸(第2/2页) “东哥，你去做饭吧，这都两点了。剩下的都是去冷藏的，我们捡就行了。” “好。”李明东应了一声，站起来，拎起几条小黄鱼，转身就往厨房走，脚步快得像赶着去做什么要紧事。 张生错愕地看着李明东快步走进厨房，吧唧挪着圆滚滚的身子跟在他后面，跟不上他的速度，着急地叫了两声。“啾啾——” “东哥早就饿了？怎么这么急？”张生自言自语了一句。 张海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还不是怕你要吃大黄鱼！” “哈？”张生愣了一下，“我好像没说要吃吧？” “你吃的还少啊？每次都捡着好货大货吃。” 张生嘿嘿一笑。“看来自己还是惯犯喽？” “你以为？”张海低头继续捡鱼。 “我记得上次出苏眉的时候，我没要吃吧？”张生想了想。 王玉国幽幽地接了一句。“阿生，那次就上来两条。要是那次也上来一网呢？” 张生无言以对。“……我不和你们相拗。” 他拎起一条小黄鱼，朝船头的方向喊了一声，“白雕！接着！” 白雕从驾驶室顶上飞起来，在空中准确地接住那条鱼，爪子抓住鱼身，返回驾驶室顶上。 张生拍拍手，夸了白雕一句，继续回去捡小黄鱼。 张海身边的筐子满了，他拉过一个空筐子。“阿生，现在咱们上来多少货了？” 张生想了想。“上午一网五吨小黄鱼，上一网七八吨，再加上这一网……光小黄鱼就有十五六吨了。” 张海点了点头。“嗯，加上昨天那一网三刀，二十四五吨了？” “差不多。”张生低头继续捡鱼。 捡完甲板上的小黄鱼，冲完甲板，大家都聚到船头的甲板上开始吃饭。 吃完饭，张生看看时间。 “看来虎鲸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了，咱们准备起网吧。” 张海掏出烟，在船头散了一圈。 “那咱们就起网。” 几人开始往船尾走，路过驾驶室的时候，张生抬头朝着驾驶室喊了一声。 “涛哥减速吧，准备起网了。” “知道了。” 王英涛应了一声，开始收回油门推杆。 船速减下来后，网囊被拉上船，这一网可能是受刚才虎鲸群的影响，这一代没什么鱼获，网囊都是瘪的。 王玉国拍拍张生的肩膀。 “阿生，虎鲸刚才在这里那么折腾，下面可能没什么鱼群了，不行咱们换个地方试试吧。” 张生点点头。 “应该是。” 张生又瞥了一眼提示划出的范围，那个光圈还在。 “咱们还是在这里拖吧，不然一会虎鲸群万一回来了，找不到咱们。” 王玉国没在说什么。 “阿生，我来吧。” 张海走过去，拉着网口的绳子。 网口的绳子被拉开后，张海对着李海龙 “海龙，把网囊吊起来吧。” “知道了姐夫。” 李海龙操作吊臂把网囊拉起来，鱼获涌出网口落到甲板上。 依然还是小黄鱼，不过这一堆鱼获少了很多。 第425章 黄唇！ 第425章黄唇！ “阿生，这一网又两吨，也不错了。” “我知道的哥，咱们把网推下去再捡鱼吧。” “好。”张海应了一声。 拖网被推下水，张生拿起对讲机。 “涛哥，还是在这一带转吧。”张生顿了顿，“不然虎鲸回来了找不到咱们。” “好的阿生。”王英涛应了一声。 两吨的小黄鱼捡得很快。甲板上收拾干净后，二狗和李海龙端起高压水枪冲甲板，冲完甲板，几个人回到船尾，靠着船舷坐下，每个人嘴里都叼着烟。 “阿生，你说虎鲸都走了这么久了。”王玉国弹了弹烟灰，“她们能找到黄唇么？” 张生把烟从嘴上拿下来，看了看远处的海面。“不知道啊，她们不会去深海找了吧。” “不能吧。”王玉国摇摇头，“虎鲸的领地意识还是很强的，不会轻易离开领地。” “可是这么久了。” “你知道她们领地多大么？”王玉国问。 “不知道啊。”张生摇了摇头。 张生说到这儿，想到了海洋图鉴。 他默默唤出脑海里的图鉴，在里面翻了翻，想找找虎鲸的领地范围，翻了几页却没有找到明确的答案。 海洋图鉴上只模糊地写着，虎鲸群的领地通常是在几十到几百平方海里，也有甚者的领地上千平方海里。 “阿生！”王玉国推了他一下，“发什么呆呢？” “啊？”张生回过神，“我在想虎鲸群的领地能有多大？” “反正不小。咱们在东南方能遇到，在这边也能遇到，这都上百海里了。” “也是。”张生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掐灭丢进船舷上的易拉罐。 丰收号在这片海域巡航了两个多小时。 几个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张生正要拿起对讲机通知王英涛减速，白雕突然叫了一声，从驾驶室顶上飞了起来。 张生抬起头。“白雕，怎么了！” 白雕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对着东北方向叫了一声。 “你说那边有情况？那你去看看！” 白雕展翅，朝着东北方向飞去。 几分钟后，白雕飞回来了，落在张生身边的船舷上，叫了两声。 “咕咕……” 张生惊喜地看着白雕。“你是说她们回来了？” “咕。”白雕点了点头。 “太好了！”张生喊了一声。 “阿生，怎么了？”张海走过来。 “白雕说虎鲸回来了！”张生一边说着，一边往船头跑。 “在哪呢？”张海跟上来。 “那边！”张生指着东北方向，站到船头，举起望远镜。 远处的海平面上，隐隐看到了黑色的鱼鳍，正朝着丰收号的方向快速移动。 张生咧着嘴，把手里的望远镜递给张海。 “大哥，她们来了！” 张海接过望远镜，举起来看了一会儿。“还真是她们。” 虎鲸群临近丰收号的时候，张生听到了它们兴奋的叫声， 从海面上传过来，带着此起彼伏的“咔咔”声和尖利的啸叫。 领头的那头雌鲸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的一声落回水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5章黄唇！(第2/2页) 张生站在船头，听到她们的叫声，脸色一僵。 “两脚兽，嘎嘎，我们找来了更大的鱼……” 张生一脑门的黑线。“她们和谁学的？上次还叫我人呢，现在又成两脚兽了……” 虎鲸群接近丰收号后，分散开，绕着船身游了半圈，然后整齐地朝着船尾方向游去。 等它们游到船尾后方，张生等了一会儿，才拿起对讲机。 “涛哥，减速。” “好嘞。”王英涛应了一声，油门拉回来，船速慢慢降下来。 张生放下对讲机，转过身。“走吧大哥，阿国哥，咱们起网去。”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不管这次是不是黄唇，都得告诉她们……这一网就是黄唇。” 张海点了点头，跟在他后面往船尾走。“呵呵，确实。不然她们今天不会善罢甘休的。” 丰收号船速稳下来后，二狗站到绞盘前，推动操纵杆，开始往上拉拖网。 张生、张海、王玉国三人分散在船舷两侧，整理着网衣。 网囊出水的时候，这一网看起来并不鼓，瘪塌塌的，里面没多少东西。 但透过网眼，张生看到了金黄色的鱼身。 “大哥，阿国哥，你们看！”张生的声音拔高了。 “卧槽！”张海趴在船舷上，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塞林母！” 网囊里有几条身形巨大的鱼，再加上那金黄色的鱼身，几个人心里已经很笃定了——这就是黄唇。 “哈哈……”张生大笑起来。“虎鲸群办到了！” 张海看着张生大笑不止的样子，也呵呵一笑，转身指挥李海龙。“海龙，把网囊吊到甲板上吧，动作要轻。” “知道了姐夫。”李海龙小心翼翼推动操纵杆，吊臂缓缓转动，网囊被轻轻放到甲板上。 张海看了张生一眼。“阿生，你去解吧。” “诶，我去解。”张生走过去，在网口前蹲下，搓了搓双手。 他抓住绳结，用力一拉，绳结松开了。他退到一边，冲李海龙喊了一声，“海龙哥，轻点吊！” “明白。”李海龙推动操纵杆，网囊被轻轻拉起，网口慢慢张开。 先涌出来的依然是小黄鱼，金黄色的鱼身哗啦啦地落在甲板上，在船板上铺了一层。 随着网囊被越拉越高，那几条体型巨大的鱼终于从网口露了出来。 金黄色的鱼身，比大黄鱼宽厚得多，个头足有两米长。 “哦！黄唇！还不止一条！” 甲板上的人欢呼起来，二狗蹦了一下，李海龙从吊臂操作台前探出身子，王玉国拍着船舷哈哈笑。 许是看到了船上的人欢呼，虎鲸群也兴奋地叫出声来。 几头虎鲸同时跃出水面，黑色的身躯在空中划出弧线，“啪啪”地落回海里，溅起一片片白色的水花。 雌鲸浮在船边，仰着头冲张生叫，声音里带着得意。 张生站在船舷边，朝雌鲸挥舞着双手。“大姐头，谢谢你！” “嘤嘤！”雌鲸叫了一声。 “没错，这个就是！”张生冲它喊，“太谢谢你们了！” 第426章 黄唇上船 第426章黄唇上船 “哇呜，咔咔……”虎鲸群用它们的语言欢呼着，叫声此起彼伏，在海面上回荡。 张生听着那些声音，嘴角抽了抽，怎么欢呼也是骂骂咧咧的。 “大姐头，我先把鱼收进活舱再招呼你们！”张生冲雌鲸喊了一声，“这玩意儿死了就不值钱了！” 雌鲸叫了一声，带着虎鲸群往后退了退。 张生回到甲板，拿起对讲机。“涛哥，先找个地方停船吧！” “阿生，我听你们叫得这么高兴。”王英涛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是什么鱼？” 张生咧开嘴笑了。“哈哈，涛哥……黄唇！” “塞林母！”王英涛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几分不可置信，“虎鲸真把黄唇搞来了！” “对！” 张生和王英涛交代完，张海用手肘碰了他一下，下巴朝甲板上那堆黄唇扬了扬。“阿生，你看。” “怎么了大哥？”张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你看里面有不少十几二十斤的黄唇。”张海压低声音，“这么大的……还是鱼崽子吧？” 张生蹲下来看了看那些黄唇的个头和体态，又对照着脑海里的图鉴信息估摸了一下。“应该是吧。” “那咱们留不留？” “我去问下罗教授吧。”张生站起来，“这个鱼这么稀少，看看罗教授什么意思。” 张海点点头。 “去吧。我们先往活舱运着。” 张生快步走进驾驶室。王英涛正握着舵，在海面上寻找适合停船的位置，看见张生进来，侧头问了一句：“阿生，怎么了？” “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张生走到卫星电话旁边。 “哦，那你打吧。”王英涛转回头继续看着海面。 张生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罗教授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了。 罗教授那带着疑惑的声音传来。 “喂？哪位？” “罗教授，是我，阿生。” “阿生啊，这是你船上的卫星电话？” “是的。” “你在海上给我打电话……是遇到稀罕玩意儿了？”罗教授好奇的问张生。 “对，罗教授，我网到黄唇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真的？” “嗯。我网到了一些十几二十斤的黄唇，这个您看怎么处理比较好？” “十几二十斤的黄唇啊……这么大的鱼，基本上是两三年的亚成年体，还不能产卵。而且鱼鳔也不大，没什么价值。” “我知道。所以我想问问您的意见，是带回去放您那里养着，还是放生。” “这样啊……”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阿生，你网上来有几条？” “您等下。” 张生把电话放到一边，站到驾驶室门口，冲甲板上喊了一声。“大哥，十几二十斤的有几条？” 张海正弯腰往筐子里捡鱼，抬头回了一句。“十斤左右的有十二条，二十多斤的十条。” “知道了。”张生回到操作台边上，拿起电话，“罗教授，十几斤的有十二条，二十多斤的有十条。” “多少？”罗教授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你们在哪儿遇到鱼群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6章黄唇上船(第2/2页) “我们在咱们省北边的海域。” “阿生，要不这样。”罗教授的语气认真起来，“十几斤的你放掉吧，二十几斤的你带回来，先放到咱们生态馆里面养着，两三年后就可以培育繁殖了。” “那三十多斤的都给您带回去？” “等下……”罗教授打断他，“你是说你那里还有三十多斤的？” “对啊。”张生说得轻描淡写，“三十多斤的，五十多斤的都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声粗口。“甘霖娘！” “罗教授……”张生忍着笑。 “不好意思，失态了。”罗教授的声音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激动，“我以为你那里就有十几二十斤的。” 张生抽动嘴角……这还没告诉您有上百斤的呢。 “罗教授，您就说培育的话，三五十斤的行不行？” “当然行了！”罗教授的声音又拔高了，“三五十斤的已经是成年体了。” “那我就把二十斤的带回去，再把三五十斤的带回去两对，可以吧？” “可以，当然可以。阿生，你这一网收获够吓人的。” “嘿嘿，运气好。” “阿生，你知道黄唇怎么分辨公母吧？”罗教授问。 “知道。”张生点头。 “那就好。记得给我留两对啊。” “我给你打电话不就是为了说这个嘛。”张生笑了。 “哈哈。”罗教授笑了两声，“我这就让小夏他们准备培养箱，生态馆那边我也准备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回，到家要半夜了。”张生算了下回去需要的时间。 “那我等你。”罗教授说。 “不用了吧罗教授。” “怎么能不用呢？”罗教授的语气不容商量，“这可是黄唇。你到村码头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的罗教授。”张生挂了电话。 张生把卫星电话放回去，转身往外走。“涛哥，我去捡鱼了。” “嗯。”王英涛握着舵，“我先停好船就去甲板。” 张生回到甲板。张海正在往活舱里运鱼，看见他过来，直起腰。“阿生，罗教授怎么说？” “罗教授说，十多斤的放掉吧。二十斤以上的带回去，先放生态馆养着。” 张海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二三十斤的还没成年，不能产卵，要养两三年再说。”张生解释。 “这不是有大的么？”张海指了指活舱方向。 “三五十斤的给罗教授留下两对就行。” “明白了。”张海弯下腰继续捡鱼。 张生冲李明东和王玉国喊了一声。“东哥，阿国哥，二十斤以下的直接丢海里放生吧。咱们只留成年体。” “知道了。”李明东应了一声。 张生走到船舷边，冲不远处的虎鲸群喊了一声。“大姐头，一会儿我把小崽子都放生了，不是嫌弃！” 雌鲸浮在水面上，仰着头看他，发出一声疑惑的“哇呜”。 “太小了，还是鱼崽子，我就放生了。”张生比划了一下。 雌鲸的尾巴拍了两下水面，叫了一声。“嘤嘤……” 第427章 通知赵青 第427章通知赵青 张生回到甲板，蹲在鱼堆旁边。 “大哥，你们先把个大的运到活舱，我挑一下公母。” “好的。”张海应了一声，弯腰抱起一条往活舱走。 张生围着鱼堆转了一圈，在几条体型大的黄唇面前停下来，蹲下仔细看了看鱼嘴的形状，伸手比了比，然后挑出四条来，用手拨到一边。 “二狗，这几条和那些二三十斤的单独放在一边，回去要交给罗教授。” 二狗蹲过来，把那四条鱼往旁边的筐子里拨，眼睛却盯着张生刚才的动作。“哥，你是怎么分清公母的？” 张生指了指一条黄唇的嘴。“看嘴。公的长，母的圆。” 二狗凑近了看，又拿起旁边另一条对比了一下，点点头。“诶，还真不一样。” 王英涛停好船，张生跑到船头把锚抛下去。 王英涛熄了火，走到甲板上，帮着几个人忙着收拾黄唇。 “阿生，有多少黄唇？”王英涛蹲下来，拿起一条掂了掂。 “几十条吧。”张生头也没抬，“还没统计呢。” “多少？”王英涛把鱼放下，声音拔高了。 张海指着李明东和王玉国正抬着的那条黄唇，鱼身足有半人长。 “涛哥，百斤以上的已经放进活舱了。现在剩下的就这条最大了。” “百斤以上的几条？”王英涛问。 “四条。”张海接过话，“两条二百多的，两条一百多的。” 王英涛倒吸一口凉气。“夭寿了，虎鲸还真给劲。” 二狗和李海龙单独把张生挑出来的黄唇单独放进一个活舱格里，用网隔开。 张生则把一条条十斤左右的黄唇拎起来，丢回海里。 把黄唇全部运到活舱后，张生和张海站在活舱边上统计了一遍。 “两百斤以上的两条，一百斤以上的两条，八十斤以上的三条，六十斤以上的两条。”张海合上本子，“剩下的都是二三十斤的，十二条和那两对。” 张海靠在活舱边上，呼出一口气。“阿生，虎鲸真是给你送了大礼啊。” “是啊。”张生看着活舱里那些缓缓游动的金色大鱼，“我没想到真能找到黄唇。” 王玉国在一边往筐子里捡小黄鱼，听到两兄弟的对话，呵呵一笑。 “阿生，虎鲸这是把这边周遭的黄唇都赶过来了。” “应该是了。” 张生点了点头。转身冲王英涛喊了一声。“涛哥，要不你就别捡鱼了，去做饭吧。” 王英涛直起腰。“行，还是吃小黄鱼？” 张生嘿嘿一笑，指了指冷藏舱的方向。“冷藏有几条死了的大黄鱼。” “我就多余问你。” 王英涛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冷藏舱，拎出两条大黄鱼，又在甲板上拎了一条小黄鱼，低头冲趴在厨房门口的吧唧喊了一声，“走了吧唧，咱们做饭去。” “啾啾……”吧唧站起来，圆滚滚的身子一摇一摆地跟在王英涛后面。 张生走到船舷边，趴在栏杆上，冲海面上漂浮的虎鲸群喊了一声。 “大姐头，你们还吃点不？” 雌鲸浮在水面上，仰着头看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嘤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7章通知赵青(第2/2页) “不吃了啊？”张生说，“那你看我这也没什么谢你的。” “哇呜……”雌鲸的尾巴拍了一下水面。 “哈？这事好玩？那下次再找你玩啊！” 雌鲸猛地跃出水面，黑色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的一声落回水里。 它在水里打了个转，又浮上来，冲着张生叫了一声。 “好嘞。”张生冲它挥了挥手，“那咱们下次见面再玩！” 领头的雌鲸发出一连串短促的叫声，带头沉下水面，其余的虎鲸跟在后面，一头接一头地潜下去，海面上渐渐安静下来。 张生站在船舷边。“大姐头，再见！” 他转过身，回到甲板上。“大哥，我去给赵青打个电话。” “去吧。”张海弯腰往筐子里捡鱼，“黄唇找买家不好找。” “我也是这么想的。”张生走进驾驶室，拿起卫星电话，拨了赵青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了。“阿生，你回来了？” “还没呢赵哥。”张生在椅子上坐下。 “那你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又有好货了？”赵青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对，好货。” “什么好货？” “大黄鱼，三吨多。”张生靠在椅背上。 “艹！”赵青骂了一声，“你遇到大黄鱼群了？”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赵青追问。 “我应该是到小黄鱼渔场了。” “嗯？”赵青了然“你去闽北海域了？” “赵哥你知道小黄鱼渔场？”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以前每年这时候咱们这边都有渔民过去。” “这样啊。我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呢。” “小黄鱼收到多少了？” “嗯……十多吨统货，七吨大货。” “什么意思？”赵青没听懂。 “我有三网小黄鱼是普货，还有一网是大货。”张生解释道。 “不是，我没明白你什么意思。”赵青说，“什么叫一网大货？” “就是这一网基本上都是一斤以上的小黄鱼。” “咳咳……”电话那头传来被烟呛到的咳嗽声，赵青喘了几口气才稳住，“一网全是一斤以上的？而且这一网有七吨？！” “是啊。” “还没黑天吧？你这就开始做梦了？” “赵哥，我……”张生刚要解释。 “阿生，不是哥哥不信你。”赵青打断他，“我收鱼货也不是一两年了。一网小黄鱼全都是一斤以上的，这不现实啊。”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啊。” “卧槽！”赵青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让我缓缓。你知道今年一斤以上的多少钱了么？” “多少？” “一百五一斤！”赵青的声音拔高了，“你告诉我有七吨。这么大的量，就是压价也能卖到一百三。” “嘿嘿，运气好。”张生笑了。 “好吧。”赵青叹了口气，“你运气确实不能按常理算。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吧。到家要晚上了。” 第428章 叶总和金会长 第428章叶总和金会长 赵青在电话那头说：“那我早点去县码头等你回来。对了，大黄鱼有多大的？” “最大的十斤以上吧。”张生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弹了弹烟灰，“反正最小的也有三斤以上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张生能听见赵青深吸了一口气。 “知道了。我联系买家。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赵哥，先别挂电话啊。”张生赶紧叫住他，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还有什么？”赵青问。 “还有五吨三刀呢。” “咳咳……”赵青被呛得连咳了好几声，张生能想象他此刻正手忙脚乱地找茶杯。“你在那边网到三刀了？” “怎么？不行啊？”张生笑了，翘起二郎腿。 赵青缓了几口气才稳住声音。“这个比你网到大黄鱼还离谱。” “怎么说？” “三刀……那玩意儿一般出没在南边。”赵青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你都去北边了。” “这我不清楚。反正网到了。”张生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描淡写。 “好吧。”赵青叹了口气，“这下没了吧？” “还有几条黄唇。” “嗯，几条黄唇。”赵青的声音有些心不在焉，像是脑子还在转三刀的事。隔了一会儿，他才猛地反应过来，“等下……黄唇？还几条？” “是啊，几条。”张生说得云淡风轻，手指在操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几条？”赵青的声音变了调。 “两百斤以上的两条，一百斤以上的两条，八十斤以上的三条，六十斤以上的两条。”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张生看了看话筒，拍了拍听筒。 “喂？喂？赵哥？” “塞林母！”赵青的声音突然炸开了，震得张生把听筒拿远了一寸。“别人几年见不到一条，你给我整来九条？” “确切的说是二十几条。”张生把烟叼回嘴里，“不过那些都小，我留给罗教授了。” 赵青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重新出现。“你把黄唇一家子网上来了？” 张生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别说，赵哥，你这个说法还挺合适的。” “你打算怎么处理？单卖还是打包？” “赵哥，这个你看着安排吧。” “行，我想想。明天咱们再说吧。明天还有两网呢。” “行。我这就联系人。”赵青说完挂了电话。 赵青放下话筒，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先拨出了叶总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了，叶总的声音带着标志性的粤式腔调。 “赵兄，又有靓货了？” “对，叶总。”赵青坐直了身子，“阿生刚联系我，说在海上网上来了黄唇，不知道您这边有没有兴趣。” “哦？张兄的海运还真好呢。”叶总的语气来了几分兴致，“这次系多大的黄唇？” “两百多斤的两条。” 电话那头沉默了。赵青能听到叶总把茶杯放下的声音。然后叶总哈哈一笑。 “赵兄，两条都给我留下！” “好的叶总，那等阿生返航我联系您。”赵青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冇问题啊。” “那个……”赵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笔尖在本子上顿了顿。 “怎么？赵兄还有事？”叶总听出了他话里的犹豫。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您还是现场取鳔么？”赵青把话题岔开了。 “那肯定喔。我不系专业的，运回来万一死了就麻烦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8章叶总和金会长(第2/2页) “好的，那我们随时联系。” “好的，我等你电话了赵兄。”叶总说完挂了电话。 赵青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又拨了金向阳的号码。电话接通后，他把声音放平了。 “金会长。” “哈哈，阿青啊。”金向阳的声音带着笑意，“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金会长，我听说您正在筹备拍卖会。不知道压轴的鱼货有了没？” “目前是一条四百斤的蓝鳍金枪鱼。”金向阳说，“怎么？你那边有好货了？” “嗯，算是好货吧。”赵青的声音压低了，“阿生在海上网到了两条百斤以上的黄唇，还有八十斤以上的和六十斤以上的。” “好家伙！”金向阳顿时来了精神。“一网上来这么多？” “金会长，您看您那边要不要留一条两条的？” “阿青，你这样吧。”金向阳沉吟了一下，“给协会留下两条一百斤以上的，我们留作压轴。协会也不收提点了，怎么样？” “这不合适吧。协会组织拍卖会……”赵青犹豫了。 “你听我说完。”金向阳打断他，“两条百斤以上的不收提点了。剩下的几条也交给协会去卖，三个点的提点。” “金会长，这毕竟是阿生网到的。我给他打个电话商量一下。” “好。你和阿生商量吧，我等你消息。” 赵青挂掉金向阳的电话，又拨了丰收号的卫星号码。 张生正在甲板上捡小黄鱼，二狗蹲在旁边，突然抬起头，手指往驾驶室方向指了指。“哥，你听……是不是电话在响？” 张生把手里的鱼丢进筐子里，侧耳听了一下，站起来，擦了擦手，快步走进驾驶室，拿起卫星电话。 “喂？” “阿生，是我。”赵青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赵哥？怎么了？”张生在椅子上坐下，顺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赵青把刚才和金向阳的通话简要复述了一遍，末了补了一句，“那两条两百斤以上的被叶总预定了。” “嗯，咱们不是说好了么？你安排就好。” “哎呀你听我说完。金会长那边……” “既然那边需要，就留给金会长就是。”张生打断他，语气很干脆。 “金会长是这样说的……”赵青把条件又重复了一遍。 “那还犹豫什么？都给他们就是了。”张生放下水杯。 “可是给他们的话，那几条可能卖不上高价。也可能远超市场价。不过百斤以上的肯定是高价，毕竟那玩意儿太稀有了。” “我明白你意思。”张生靠在椅背上，“金会长这个面子咱们还是要给的。就留给他们吧。” 他刚说完，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赵哥，八十斤的两条留下吧，我自己取鳔。” 赵青愣了一下。“你留那个干嘛？你又没媳妇。” 张生一脑门的黑线。“赵哥，你这话很欠揍知道么？” “哈哈……”赵青笑出声来。 “阿国哥的老婆怀的是双胞胎。我想留下备用。”张生的语气认真起来。 “那留下一条就够了吧。” “以后这玩意儿能不能遇到还不好说。多留一条没坏处。我添亿那边那么多女工呢，到时候就当隐形福利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赵青的声音重新出现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你这老板当的……” 第429章 出货 第429章出货 第二天，两网拉上来，依旧是小黄鱼。 第二网倒上甲板的时候，张生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水，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看手表。 “你们先捡鱼，我去打电话。” “好的阿生。”张海应了一声，弯腰继续往筐子里捡。 张生走进驾驶室，王英涛正靠在椅背上抽烟。“涛哥，返航吧。” “好嘞。”王英涛扫了一眼gps，确定方位后，开始打舵调转船头。 张生拿起卫星电话，拨了赵青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赵哥，我又上了两网小黄鱼。”张生靠着操作台，“七个小时后到船厂码头。” “行，等你。”赵青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张生又给老王拨了一个，说傍晚到码头，又补了一句，带了两条好鱼给他尝尝。 傍晚六点，丰收号靠近船厂码头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码头的灯亮起来了，照得水面一片昏黄。张生站在船头，看见老王和赵青并排站在码头上等着。 船靠稳后，张生拎了两条大黄鱼跳下船。 “王哥，带回来两条尝尝。”张生把鱼递过去。 老王接过来，低头看了看那金黄色的鱼身，笑了。“阿生，这次收获又不错。” “嘿嘿，网上来不少大黄鱼。”张生搓了搓手。 “老弟运气一直没得说。”老王掂了掂手里的鱼，“你们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好嘞王哥。”张生冲他摆了摆手。 老王走远了。赵青凑过来，压低声音：“阿生，二十吨小黄鱼一个人吃下了，先卸这个吧。” “那一斤多的那些呢？” “那个另一位吃下了。是个内陆老板。” 张生愣了一下。“内陆还真有做这么大的海鲜老板？” 赵青往船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淡淡的。“听说是在内陆当大黄鱼卖。” 张生沉默了，眉头皱起来。 “这不是坑人呢么？”（我在内陆某超市还真看到过，标签是黄花鱼，其实就是一斤多的小黄鱼，价格却翻了几倍。） “怎么？你还不打算卖给他？”赵青看了他一眼，“你不卖，有人卖啊。他转头就去别家收了，你这一批小黄鱼搞不好转手还是落到他手里？” “哎……”张生叹了口气，“这怎么还有这么心黑的老板呢。” “阿生，有些钱咱们不赚，有人赚啊。”赵青拍了拍他肩膀，“这世上缺德事多了去了，你管不过来。” “我知道。”张生低着头，“就是觉得他去骗人，我提供货，有种做了帮凶的感觉。” “那怎么办？”赵青摊了摊手，“咱们总不能去内陆给人科普大黄鱼和小黄鱼的区别吧？人家还不把咱们俩打出来。” 张生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行吧。他什么价格收？” “一百五一斤，不二价。”赵青说。 “他没还价？” “还价了。”赵青笑了笑，“我死咬不放。你看我像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么？一百五，少一分都不行。咱们这一批这么大的量，磨了一会儿还是认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9章出货(第2/2页) 张生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好了不说他了，先让小黄鱼的买家进来吧。” “嗯，我打电话。”赵青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说了几句就挂了。 没过多久，两辆冷鲜车前后开进船厂，先去地磅那边过了空车，然后开到码头边上等着。 张生招呼船上的人开始卸船，赵青带来的装卸工在下面接应，一筐一筐的小黄鱼从船上递下来装车。 两辆冷鲜车装完，司机又开回地磅上过了重。赵青拿着单子走到张生身边，低头看了一眼数字。 “阿生，统货小黄鱼二十二吨。咱们的小黄鱼成色好，个头也比一般的大，买家开的五十。”赵青把单子递过来，“小黄鱼卖了二百二十万。” 张生接过单子扫了一眼。“涨价了？” “对，涨价了。据说今年渔场那边收获不如去年。” 张生把单子还给他。“那咱们再卸一斤以上的那些？” “嗯。我叫人进来。”赵青转身打了个电话，又在码头上站了一会儿。 没等太久，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冷鲜车开了进来。车身比刚才那两辆更大，车厢上印着一家内陆某省公司的名字。 车停稳后，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深色的夹克，皮鞋擦得锃亮。 张生看都没看那个人一眼，转身就上了丰收号。 张海正在甲板上整理筐子，看见张生上来，放下手里的活。“阿生，你怎么不和赵青一起招呼买家，还上来了？” “这个买家是内陆的老板。”张生压低声音，“赵青说是拿着小黄鱼当大黄鱼卖。” 张海愣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这人怎么这样？” “开始我也不想卖他的。”张生靠在船舷上，“赵哥说咱们不卖，别人也卖给他了。” 张海沉默了一会儿。“那就不管了。卸吧。” 张生点了点头，走到船舷边，冲码头上喊了一声。“赵哥，你安排人装车吧！” “好！”赵青冲他摆了摆手，然后转身开始指挥装卸工。 装卸工把车上的空筐子搬下来，丰收号上的人把一筐筐一斤以上的小黄鱼往下递，装卸工接过去装车。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买家站在车旁边，两眼放光，伸手捞起一条鱼，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好一会儿，又翻过来看鱼鳃的颜色，脸上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赵总，你们捕到的黄鱼品相很棒啊。”他转过身，冲赵青说。 赵青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兜，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我们都是在海上就分拣好的，当然漂亮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的货。”买家把鱼放回筐子里，擦了擦手上的水，“赵总，下次有货记得联系我。” “放心吧刘总。有货一定想着你。” 卸完船，一斤以上的小黄鱼全部装上车。 赵青和买家一起去过地磅。买家回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张支票，递给赵青。 两人握了手，买家没有立刻上车，而是朝丰收号的方向看了一眼。 “赵总，那是您的渔船？” 第430章 过亿的大黄鱼 第430章过亿的大黄鱼 “对，我的。”赵青点了点头。 买家指了指站在船头的张生。“那个年轻人是船长？” “嗯。” 买家眯着眼看了看张生，又转回来。“这么年轻，看来是有过人之处喽。” 赵青侧过身，挡住了买家的视线。“我这兄弟海上运气好，经验也足。” “不介绍下？”买家往前迈了半步。 赵青笑了笑，语气没变，但眼神已经冷下来了。“刘总，您逾越了。” 买家愣了一下，然后讪讪地笑了笑。 “抱歉抱歉。”他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车。 等那辆外地牌照的车走远了，张生才从船上跳下来，走到赵青身边。 “赵哥，大黄鱼还是三刀？” 赵青正在本子上记数字，头也没抬。 “先三刀吧。大黄鱼还要分个头单独过秤，麻烦些。” 张生转身对着船上喊了一声。“大哥，先卸三刀！” “知道了！”张海的声音从船上传来。 赵青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一辆活鱼运输的水箱车开了进来。 车停稳后，司机跳下来，掀开车厢上的帆布，露出里面一排排水箱，水箱里已经装好了海水，氧气泵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张海他们开始一箱箱地搬鱼。 装卸工在下面接手，接过去倒进水箱车里。 那个买家站在水箱车旁边，一直没离开过。 他弯腰看着水箱里那些银白色的鱼，伸手拨了一下水面，然后直起身，用带着粤省口音的普通话说。 “靓货，真是靓货。” 他转过头，冲赵青竖了个大拇指， “这一批三刀，在我们那边放出去就是招牌货。” 卸完三刀，赵青陪着那个粤省的买家去过地磅。张生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辆水箱车缓缓驶上地磅。 过完磅，买家和赵青站在地磅房门口，两人握了手，又说了几句话。买家上车前回头冲张生这边招了招手，张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水箱车开走了。赵青走回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张支票。 “阿生，接下来就是大黄鱼了吧。”赵青走到张生旁边。 张生点了点头。“就剩大黄鱼和黄唇了。” 赵青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和那头说了几句，挂掉后看向张生。“阿生，接下来是细活了。” 张生咧嘴一笑。“嘿嘿，没事，慢慢过呗。” 一辆运活鱼的水箱车从厂区外面开了进来。车在码头边停稳，副驾的门推开，下来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男人，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副胶手套。 “赵老板，可以卸了吧？”那人走到赵青面前。 “可以了。”赵青说完，转身走到他那辆三轮车旁边，弯腰从车斗里拎出一台电子秤，放在码头的平地上。 张生冲船上喊了一声。“卸大黄鱼！” 第一筐大黄鱼搬过来的时候，赵青蹲在秤前面，伸手从筐子里拎出一条。他把鱼往秤上一搁，低头看了一眼数字，报了一声。 “阿生，记下，三斤六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0章过亿的大黄鱼(第2/2页) “诶。”张生拿着本子和笔，在旁边记下来。 赵青正要拎着那条鱼往水箱里丢，买家伸手拦住了他。“赵老板，等下。” 赵青愣了一下，手里还拎着那条鱼。“怎么？” 买家转身走回驾驶室，在里面翻了一会儿，也拎出一台电子秤来，比赵青那台小一圈，但看着更精致。 他把秤放在地上，然后伸手从赵青手里接过那条大黄鱼，放到自己的秤上。 秤上的数字跳了几下。买家低头看着那数字，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冲赵青笑了笑。 “赵老板莫怪，毕竟这玩意儿差一两，价格就是天差地别。咱们先小人后君子嘛。” 赵青微笑着点了点头。“理解理解。” “那咱们继续？”买家把鱼丢进水箱车里。 “继续。”赵青又伸手从筐子里拎了一条出来。 三吨大黄鱼，一筐一筐从丰收号上搬下来，过磅，记录，然后倒进水箱车。 折腾了整整四个小时。张生握着笔的手腕渐渐发酸，本子上密密麻麻记了好几页，数字一行一行地往下排。 最大的那条十斤二两，拎出来的时候买家眼睛都直了，看了好一会儿才放上秤。最小的那条不到三斤，买家看了一眼，报了个“算三斤吧”。 算账的时候，赵青、张生和客户三人蹲在码头上，人手一个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好几遍。 按完一遍对一遍，数字总有出入，又重头来。折腾了好一会儿，三台计算器上的数字终于对上了。 买家抬起头的，脸上还带着没有完全消褪的震撼神色。 “乖乖……还好我手里还有点钱，不然你这一批货，我还真不好吃下。” 赵青把计算器收起来，搓了搓脸。 “说实话，我们也没想到这一网竟然有这么多钱。” 张生在一旁附和，舌头有些打结。 “是啊，一个多亿啊，我也没想到。” “哈哈。”买家站起来，从公文包里拿出支票本，刷刷写了几笔，撕下来递给赵青。 “赵老板，张老板，你们海上运气真让人羡慕。来来，这是支票。” 赵青接过支票，伸出手和买家握了握。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买家上了车，水箱车缓缓发动，驶出船厂。 码头上安静下来了。赵青站在那里没动，看着水箱车消失的方向，好一会儿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还在微微颤抖。 “阿生……”赵青声音有点飘，“到现在我的手还在抖呢。” 张生把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抽出来，摊在面前，手指也在轻轻发颤。“赵哥，我也没好到哪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哈哈哈……” 笑了好一会儿，张生先收了声。“赵哥，别笑了，都凌晨两点了。叶总那边还等着呢。” 赵青收了笑，想了想。 “阿生，先让金会长的车进来吧。把那些装走，再让叶总进来。毕竟开始我没和叶总说咱们这里还有一百多斤的。” “也行。”张生点了点头。 第431章 钱会长 第431章钱会长 赵青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挂掉。“马上到。” 没过多久，一辆货车从厂区外面开了进来。车停稳后，副驾的门推开，下来一个人，五十来岁，穿着深灰色的夹克。 张生认出了他，迎上去两步。“钱会长，您亲自过来了！” 钱必君走过来，握住张生的手，用力晃了两下。 “哈哈哈，阿生，你可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上百斤的黄唇，还上来两条……啧啧，这运势……” “都是运气。” “咱们靠大海吃饭的，运气最重要了。”钱必君松开手，往丰收号的方向看了一眼，“怎么样？可以卸船了吧？” “可以了。”张生说，“两条一百斤以上的，一条八十斤的，两条六十多斤的。” 钱必君倒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好家伙，你真是让我开眼了。” “钱会长，您稍等。”张生指着丰收号，“我上去安排一下。” “我不急。”钱必君退后一步，双手插进兜里，“这玩意儿宝贝着呢，小心为上。” 张生回到丰收号上，在甲板上找到张海。张海正蹲在活舱边上往里面看，听见脚步声回过头。 “大哥，黄唇先卸那两条一百多斤的。”张生蹲到他旁边，压低声音，“八十多斤的卸一条，六十多斤的都卸了。” 张海点了点头，刚站起来，又停住。“二百多斤的呢？” “二百多斤的，上次叶总收了。” “那剩下的还有别人要？” “没有。”张生摇了摇头，“我留下了。” 张海愣了一瞬，放下手里的抄网，转过身看着他。“两条八十多斤的和那些五十多斤的你都留下了？” “对。”张生站起来，“咱们也取鳔。” 张海皱着眉头。“你留这个干什么？” 张生把张海拉到一边，朝王玉国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阿琴嫂怀的双胞胎，快生孩子了。”张生压低声音，“咱们留点鱼胶，有备无患嘛。”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啊。”张海还是觉得不妥。 “咱们厂大部分都是女工。我想这个就算是隐形福利了。谁生孩子的时候，万一用上呢，反正一百斤以下的价格也不是那么离谱。” 张海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张生的肩膀。“好吧。这个你自己安排。” “那就卸船吧。” “行。”张海转身去招呼王玉国他们了。 张生交代完，回到码头上。钱必君正站在水箱车旁边，看着丰收号的船舷。张生走过去，冲他笑了笑。“钱会长，这就卸。” “哈哈，好。”钱必君往旁边让了让，给卸鱼的工人腾出位置。 船上的张海几人从货仓里把黄唇捞出来。他们用帆布把鱼身裹住，小心翼翼地抬到船舷边上。 赵青指挥着装卸工在下面接应。两个装卸工合力接过那条鱼。 “慢点慢点……”赵青在后面喊了一声，他自己也上前扶了一把。 几个人合力把鱼往水箱边抬的时候，钱必君忽然开口。“阿青，阿生，不过秤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1章钱会长(第2/2页) 赵青回过头。“钱会长，不用了吧。反正都是上拍卖会。” “你们心可真够大的。”钱必君笑着摇摇头，“还是过一下吧。” “没必要吧钱会长。” “很有必要。”钱必君走到秤旁边，拍了拍那台磅秤的台面，“而且我也好奇呢。” 张生和赵青对视了一眼。张生点了点头，赵青冲装卸工摆了一下手。“抬过来吧。” 两个装卸工把帆布裹着的鱼抬到磅秤上，轻轻放下来。鱼身压上秤台的时候，秤杆晃了两下才稳住。赵青弯腰看了看刻度。 “钱会长，这一条一百三十六斤。” 钱必君凑过去，弯着腰看了看刻度，又直起身，脸上全是笑意。“好家伙，我见过最大的才一百一，你这一百三了，破纪录了。” “嘿嘿。”张生站在旁边搓了搓手。 这一条被抬进水箱里，第二条一百多斤的黄唇接着抬过来。刚放上磅秤，赵青就赶紧去加码，秤砣往后面移了又移。 “一百五十二！”赵青的声音拔高了。 钱必君快步走过去，低头看了好一会儿刻度。“多少？这一条比上一条还大？” “是的钱会长。”赵青直起腰。“一百五十二斤。” 钱必君站在秤前面，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直起身，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这次老金可是捡到宝了。拍卖会可以提一档了。” “提一档？”张生疑惑的看向钱会长。 “之前计划压轴的是蓝鳍金枪鱼。那玩意儿感兴趣的不多。黄唇可就不一样了……多少真正的有钱人打听这玩意儿呢。” 剩下的三条黄唇接着抬上来过秤。一条八十五斤，一条六十八斤，一条七十一斤。有前面两条一百多斤的冲击，这几条已经没有太大的震撼了，但钱必君还是站在秤前面一条一条地看过去。 钱必君从公文包里拿出几页纸，在上面的表格里把几条鱼的重量一一填上，又核对了一遍数字，然后递给张生和赵青。 “这是合同。你们看下，没有异议就签了。” 张生和赵青凑到一起，把合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赵青看得快，张生看得慢，逐行逐句地看，看到数字的时候又多停了一会。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接过钱必君递来的笔，签上名字。 钱必君拿回合同，仔细看了看签名，收进公文包里，拉好拉链，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鱼我得赶紧拉回去了，老金还在等着我呢。这玩意儿不能有闪失。” “嗯，钱会长路上注意安全。熬这么晚了。” “放心吧。”钱必君拉开车门，回头笑了一下，“我和司机我们俩睡了一下午了，精神着呢。” 钱必君上了副驾。货车发动，缓缓驶出码头。 赵青把合同放进三轮车座下面的铁盒子里，锁好，回过头。“阿生，你说这几条鱼能卖多少钱？” 张生靠在码头的栏杆上。“不好说。拍卖会这玩意儿，要是有人拍出火气来，那价格……啧啧。” 赵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嗐？你小子还挺了解拍卖会的。” “没参加过。”张生白了赵青一眼。“还没听过啊。” 第432章 结账回家 第432章结账回家 叶总带来的还是那位陈师傅，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 他一下车，没多说话，只是朝张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径直走到丰收号旁边，蹲下看了看水箱里的黄唇。 两条黄唇，一条二百一十斤，一条二百二十斤，静静地伏在水箱底部，鳃盖偶尔翕动一下。 叶总站在水箱边，背着手看了一会儿。“陈师傅，动手吧。” “好。”陈师傅应了一声，拉开工具箱的拉链。 上次一百二十多斤的定价三百三，这次两条都是二百斤往上，叶总没有丝毫犹豫，七百万一条，加起来一千四百万。 赵青接过支票的时候，手已经不怎么抖了。 叶总把支票递给赵青后转过身，朝张生点了点头。“张兄，那就开始吧？” “好。”张生让开位置。 两条黄唇处理好后，叶总提起了那个保温箱，拎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张兄，赵兄，谢谢了，还是老规矩，鱼胶我带走，鱼肉你们自己处理。” “叶总客气了。” “下次有好货，记得联系我。”叶总冲他们摆了摆手，转身上了车。 码头上剩下两条被开膛的黄唇。 张生和赵青对视了一眼，同时苦笑了一下。 “这位叶总……”张生摇了摇头，“还是一如既往的豪横啊。” “哈哈。”赵青蹲下来，伸手按了按其中一条黄唇的鱼腹，“你也别纠结了，带回去做鱼丸吧。你自己不还有两条呢？几百斤鱼丸呢。” “哈哈…”张生笑了，“那我厂里可以改善伙食了。” 张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赵哥，都两点半了。你回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赵青看了看手表。“嗯。今天的怎么算？” “拍卖的等收到钱再说。这些有多少？” 赵青拿出本子翻了翻。“一亿两千六百三十万。” 赵青拿出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你那四个船员，一人三十一万五千七百五十。” “嗯……”张生想了想，“凑个整吧，一人三十二万。” “好。”赵青在本子上记下来，“下午到账我就转。” “赵哥！”张生指了指他那辆三轮，“还是买辆车吧。” 赵青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僵硬。“没钱。” 张生斜眼看着他。“赵哥，今天你光提点就有三百多万呢。” 赵青表情一滞，把本子合上。“等禁渔期，咱们一起？” “我有了。” “你那是公司的。你再买一辆。” “我买那玩意儿没用啊。” “你赚这么多钱了，还不该买辆好车啊？”赵青笑了。 张生来了兴趣。“哦？赵哥你看上哪个了？” “宝马5系。” “……” 张生一脸无语的看着赵青。 “……你那是什么表情？”赵青看着他的脸色。 “我还以为你会说奔驰s或者宝马七呢。再不济也要个a8吧。” “那是大老板开的车。”赵青跨上三轮，“我不配。” 三轮发动机突突突地响起来，赵青握着手把，回头看了张生一眼。“好了，不和你说了，你也早点回去。” “嗯，知道了。”张生冲他摆了摆手。 张生看着赵青开着三轮往船厂外走去，然后转身招呼王玉国。“阿国哥，解开缆绳，咱们也回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2章结账回家(第2/2页) “好。”王玉国走到船头和船尾，把缆绳解开，绕回船上。 张生爬上丰收号。 “大哥，咱们回村吧。” “好。” “涛哥，做点饭吧，回去还要一个多小时呢。” 王英涛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厨房，锅铲碰着铁锅的声响很快从厨房里传出来。吧唧听到动静就醒了，从甲板那头挪过来，蹲在厨房门口。 船在夜色里航行了一个多小时。几个人围在甲板上简单吃了顿饭。 回到村码头的时候，已经快要五点了。 张生走下船，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罗教授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阿生，你回来了？” “额……罗教授，你没睡觉？”张生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半夜到么？我一直在等你电话。” “罗教授，我……”张生有些过意不去。 “哎呀，你怎么还娘们唧唧的了？”罗教授打断他，“你现在到哪儿了？” “我在村码头呢，刚停好船。” “你在那等着我，我这就过去。”罗教授说完就挂了电话。 张生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筒里只剩忙音。他放下手机，靠在船头的栏杆上。 科研所那边，罗教授挂掉电话，推了推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夏天。“小夏，你去叫人，阿生回来了。” 夏天睁开眼，揉了揉眼角。“教授，阿生回来了？” “对。”罗教授站起来，“赶紧带着水箱……”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回头看着夏天。“坏了！！十几条鱼，咱们怎么抬？” “教授……”夏天也坐起来，“要不和阿生说一下，咱们用他的三轮？” “对对对。”罗教授一拍脑门，重新拿起手机，“我给阿生打电话。” 张生在码头上刚把手机揣进口袋，电话又响了。他接起来。“罗教授，还有什么事么？” “阿生啊，”罗教授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为情，“我们想用一下你那个三轮。我们这边没有车，运鱼是个麻烦事。” “这事是我疏忽了。我这就让我大哥去开过来。” “嗯，我们带着水箱过去。” “罗教授，我让我哥去接你们吧。水箱你们也不好拿。” “也行。那我就在这边等着了。” 张生挂了电话，转身对着驾驶室喊了一声。“大哥，你回家去开三轮吧，然后去科研所那边接上罗教授他们。” “好。”张海从甲板上跳下来，沿着码头往家走。 张海推开院门走进院子准备启动三轮的时候，别墅里亮了一盏灯，门灯也亮了。 李仙桃别墅里走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柴刀，面色警惕。 张海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架势，眼角抽动了一下。“桃子，你……” “是你啊。”李仙桃看清来人，松了一口气，把柴刀放下，“你们带鱼回来了？” “嗯。”张海走向三轮车，“阿生给罗教授带回来几条鱼，要用三轮运回来。” “哦。”李仙桃揉着眼往回走，刚进门，又转身看向张海，“你们吃饭没？没吃的话我去做点。” “在船上吃了。”张海已经跨上三轮，“你再睡会儿吧。” “知道了。”李仙桃打了个哈欠，进屋去了。 第433章 黄唇进科研所 第433章黄唇进科研所 张海开着三轮来到研究所门口的时候，罗教授已经带着几个学生在门口等着了。 研究所门口的门灯亮着，几个人站成一排，脚边放着半人高的水箱，水箱里已经装好了配好的海水。 张海把三轮停在门口，跳下车。“罗教授，把水箱装车上吧。” 罗教授点了点头，转身冲夏天招了招手。“小夏，赶紧装车。” 夏天和另外两个学生一起，把水箱抬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三轮车斗里。 张海看了一眼车斗，一个大水箱，车斗已经快满了。 “罗教授……”张海转过头，“要不你们在这里等着吧，我给你们送过去。” 罗教授看了看三轮，又看了看夏天几个人，皱着眉想了想。“小夏，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和阿海过去。” “教授，还是我们去吧。”夏天往前迈了一步。 “不用。”罗教授摆摆手，“你们在这里等着就行。我去看着阿生他们卸船……这鱼太金贵，别给磕碰了。” 他说完，扶着三轮车斗的边缘，踩着车轴爬了上去，小心地坐在水箱的缝隙里。 他坐稳了，又转身叮嘱夏天。“你们先把生态馆那边的水池再检查一遍。等下回来，要先在水池适应一段时间才能放进生态池。” “知道了教授。”夏天应了一声。 “还有。培养用的观察箱也要检查。阿生带回来的两对成年体，三五十斤呢，这个不能马虎。” “明白。”夏天点头。 罗教授这才拍了拍车斗的边框。“阿海，咱们走吧。” “好嘞罗教授。”张海跨上三轮，挂挡拧油门向码头边驶去。 因为车上有水箱，张海不敢开快，三轮慢慢颠着走。 拐弯的地方他提前松了油门，怕水箱里的水晃出来。 罗教授坐在后面，一手扶着水箱，身体随着三轮的颠簸一起一伏。 二十多分钟后，三轮才缓缓驶上码头。 张海把三轮停在丰收号边上，熄了火。罗教授从车斗里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水渍。 张生从船上走下来，看到罗教授愣了一下。“罗教授，您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我不放心你们。” “啊？”张生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罗教授看了他一眼，“我怕你们搬运的时候磕碰了，这玩意儿太金贵。” 张生嘴角抽了一下。“好吧。罗教授，咱们先卸二十斤的那些还是成年的？” 罗教授走到车斗边，弯腰看了看水箱。“这个水箱也就能放下四五条，先卸二十斤的吧。动作要快……这个水箱我怕出问题。” 张生点了点头，转身对着船上的王英涛几人喊了一声。“涛哥，东哥，先卸二十斤的！动作要轻，还要快！” “知道了！”王英涛应了一声，转身去拿抄网。 罗教授没等张生的话说完就爬上了丰收号。 他上了甲板，快步走到活舱边上。 “那个……你是阿涛是吧？” 王英涛正拿着抄网准备捞鱼，回头看向罗教授。“是的，罗教授。” “你们捞上来之后，用什么运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3章黄唇进科研所(第2/2页) “帆布啊。”王英涛说。 “那怎么行？”罗教授摇摇头，“船上有水箱么？” “有。”王英涛指了指甲板角落，“那边有几个备用的。” “用水箱装点水。再把鱼放进水箱里。” “好的罗教授。” 听到罗教授的话，王玉国和二狗在一边抬过来一个空水箱，放在甲板上，往里倒了几桶海水。 王英涛重新拿起抄网，伸进活舱里，小心地兜住一条黄唇，慢慢提上来。 鱼身离开水面的时候甩了一下尾巴，溅起一片水花，王英涛侧身躲了一下，把鱼放进水箱里。 罗教授蹲在水箱旁边，戴上胶皮手套，伸手轻轻托住鱼身，翻过来看了看鱼鳃的颜色，又摸了摸鱼腹的饱满程度，然后点点头。 “这条黄唇很健康……真没想到你们竟然能网到黄唇的鱼群。” 王英涛和李明东又捞了两条上来。 三条鱼挤在一个水箱里。 罗教授看了几眼，站起身。 “那个阿涛啊，先把这三条抬下去吧。水箱里放多了不好抬，咱们还是小心点的好。” “也行。”王英涛放下抄网，“阿国，阿东，二狗，咱们四个抬。海龙你下去和阿生阿海在下面接着。” “好嘞。”李海龙放下手里的东西，跳下船。 王英涛、王玉国、李明东、二狗四个人蹲在水箱四角，同时发力，把水箱抬起来。四个人抬着水箱慢慢走到船舷边。 “阿生，你们小心点。”王英涛冲下面喊了一声。 “知道了涛哥。”张生和张海在下面接住水箱的一边，慢慢往下放。二狗在船上搭上手，把水箱往下送，王玉国松手后从船上跳下来，和李海龙抬另一边。 几人把水箱抬到三轮边上，张生正要伸手进去抓鱼。 罗教授快步跑下丰收号，动作麻利得完全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人，他蹲在水箱边，一把拦住张生的手。 “阿生，你别动。我带着手套呢，我来。” 罗教授伸手探进水里，轻轻托住一条黄唇的腹部，另一只手托住鱼身，把鱼抱出来。 水顺着他的袖口往下淌，他完全顾不上，弯腰把那二十多斤的黄唇放进三轮车斗的水箱里。 他又抱起第二条…… 三条鱼全部放进水箱后。 张生招呼着王英涛他们又捞了两条下来。把鱼抬下来放进水箱后。 罗教授摘下手套，甩了甩水，回头看了张海一眼。“阿海，你帮我送回去吧。” “好嘞罗教授。”张海跨上三轮，发动了引擎。 他回头看了一眼车斗里的水箱，小心翼翼地调转车头，朝着科研所的方向慢慢开去。 回到研究所，夏天打开生态馆的门，张海把三轮开进去。 夏天带着张海来到罗教授说的水池边上。 罗教授指挥着夏天。 “小夏，你带上手套，我一会把鱼递给你，你在放进水池，记住两个小时后把氧气调小，观察两个小时在关氧气。” “知道了教授。” 第434章 五叔取鳔 第434章五叔取鳔 十条二十多斤的黄唇全部运完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罗教授站在码头边上，对张生说了一句：“阿生，一会儿准备块帆布。” 张生正蹲在水箱边上收拾东西，听到这话抬起头。“嗯？准备帆布干什么？” “黄唇要避免太阳直射。”罗教授指了指天，“天亮都大亮了。” “哦。”张生站起来，“知道了罗教授。” 两对黄唇……张生给罗教授留了两条三十多斤的、两条五十斤的，又运了两趟。 两对成年黄唇运回研究所后，先运到了实验室内。 换水箱的时候发现了问题……水箱不够大，两条五十斤的在里面游不开。 罗教授蹲在水箱边看了好一会儿，皱着眉。“先运到生态馆那边吧。”他站起来，转向夏天，“小夏，这边要加急定做水箱去。耽搁久了就到孕育期了，再转移回来容易出事。” “好的教授。”夏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个号码拨了出去。 张海开着三轮告别罗教授经过五叔家门口的时候，他把三轮停下来，跳下车，拍了拍院门。 “五叔！” 五叔打开大门，手里还拿着一个搪瓷杯。“阿海？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开三轮干什么去？” “五叔，阿生带回来几条黄唇。你去厂里准备一下吧。” “阿生带黄唇回来干什么？”五叔皱了皱眉，“这玩意儿这么贵。” “阿生要取鳔。” “多大的黄唇啊？”五叔把搪瓷杯放在门边的石台上，“不卖掉带回来取鳔？” “最大的八十多斤，小的四十多斤吧。船上还有十条呢。” “多少？”五叔的声音拔高了，“十条都带回来了？这孩子怎么这么败家呢。” “我也拦着了。”张海苦笑，“他说厂里女人多，万一谁家生孩子能用上呢，当隐形福利了。” “那也用不了那么多啊。”五叔背着手在门口走了两步，“这玩意儿一块鱼鳔够好几个人用的。” 想到过年的时候，张生去京城和山东拜年要准备东西。 “他有自己的安排吧。” 五叔叹了口气。“唉……败家玩意儿。我这就去准备。” “那我去运鱼了五叔。”张海转身上了三轮。 “去吧。”五叔摆了摆手。 张海开着三轮回到码头的时候，张生凑过来。 “大哥，通知五叔了？” “阿生，”张海跳下车，“五叔骂你败家。” “哈？” “十条黄唇取鳔。能不骂你么。” “嘿嘿。”张生把帆布在三轮车斗里铺平整，“我就知道五叔会骂我。” 张海白了张生一眼。 “怪不得你刚才嘱咐我回来的时候顺道叫上二叔。” “不然嘞？”张生站直了。 “这些鱼咱们一趟拉回去？” “一趟就行了。”张生拍了拍手，“咱们又不养着。” 十条黄唇往三轮车斗里一放，车斗就满了。鱼尾耷拉在车斗外面。 “阿生，还有那两条二百多斤的呢。”张海指了指冷舱的方向。 “也抬下来吧。” “好嘞。”张海转身爬上船，招呼王玉国他们一起，把那两条被取完鳔的黄唇从冷舱里抬出来。王玉国从船上拿下一块帆布，盖在鱼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4章五叔取鳔(第2/2页) “大哥，你先回厂里吧。” 张海跨上三轮，回头看了张生一眼。“那我先走了。” 张海发动三轮往厂里开去。 张生站在码头上转过身。 “涛哥，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张生对王英涛几人说，“等鱼肉做好鱼丸，我让嫂子们带回去。” 王英涛点了点头，打了一个哈欠。“行。” 几个人沿着码头往外走。走到路口的时候，王英涛停下来，冲张生摆了摆手。“阿生，我们回去了。” “嗯。”张生点了点头，“早点休息吧，折腾一晚上了。” 王英涛、李明东、王玉国各自转身往家里走。 走到家门口，张生指着二狗家。 “你回去睡觉还是和我去找五叔？” 二狗想了想。“哥，我和你一起吧。我也没见过我阿爹取黄唇鳔呢。” “行。” 张生又看向李海龙。 “海龙哥，你骑摩托车注意安全，如果困的话，就在我大哥这边先睡一觉再回去。” 李海龙耸耸肩。 “阿生，没事的，我回家就行，这么近呢。” 见李海龙坚持，张生不在说什么，叮嘱道。 “好吧，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 张生转身往厂里走，二狗跟在他后面。 两人走进添亿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搭好台子了。说是台子，就是两张长条桌拼在一起，铺了一层干净的塑料布。 张海把三轮停到冷库门口正等着张生。 张生和二狗过去帮着把两条两百斤的鱼身抬进冷库。 关好冷库的门，张海开着三轮回到这边。 五叔放下磨刀石，拿起一块干净的布擦了擦手，走到桌边。 “来，抬上来。” 张生、二狗两人在三轮上抬下一条黄唇放到桌子上。 五叔拿起刀，在鱼腹上轻轻划了一道，刀口干净利落，然后伸手探进去，手指在鱼腹内轻轻拨动了几下，很快取出一块黄白色的鱼鳔，放在旁边的不锈钢盆里。 他的动作虽然没有那位陈师傅那么细致，但也利索，一条接一条，不到一个小时，十条鱼鳔就整整齐齐地码在盆里。 五叔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看了一眼桌上那十条被开膛的黄唇。“阿生，这些鱼肉你打算怎么处理？” 张生想了想。 “留下一条小的在食堂做了给那几个大学生尝尝。剩下的做鱼丸吧，大家都尝尝黄唇做的鱼丸。” “你可真大方。”五叔摇了摇头，“黄唇做鱼丸。” 张生嘿嘿一笑。 “上次我们不是吃过了？也就做鱼丸好吃些。” “也是。”五叔想了想，点点头。 说到这里，张生心头一动。“五叔，打鱼丸有什么讲究么？” “这玩意儿有什么讲究？”五叔瞥了他一眼，“咱们渔民不都会打？” 他说完，又看了看张生，补了一句。“当然，你除外。” “额……”张生噎住了。 第435章 金钱豹 第435章金钱豹 五叔取完鱼鳔后，用干净的棉布把一块块鱼胶擦拭干净，端到张生别墅的地下室。 张生张海和二狗三人拿着竹排，在地下室搭好架子。 五叔把鱼鳔摆到竹架上，拍拍手。 “好了，在这里放个几天就会干了，到时候放到米缸里就行了。” 晾好鱼鳔，四个人走出地下室。 张生掏出烟散了一圈。 “大哥，你和二狗你们都去休息吧，我和五叔去工厂。” 张海疑惑的看着张生。 “阿生，你还有事？” 张生掏出打火机，给众人点上烟。 “我还有点事去找小余聊聊。” 张海皱眉。 “这都一晚上没睡觉了，有什么事不能晚上再说？” “大哥，我怕我睡一觉又忘了。” “那好吧，你和小余说完事早点休息。” “知道的大哥。” 张海和二狗各自回家，张生和五叔来到添亿。 “阿生，我去车间看看，那边在杀鱿鱼，下午要烘鱿鱼干。” “你去吧五叔，我去找小余。” 五叔点点头，转身进了车间。 张生则直接往综合楼走。进了办公室，余兴国正坐在电脑前面看什么东西，听见门响回过头来。 张生走到茶几旁边坐下，把鱼丸的想法跟余兴国说了。 “你是想咱们再推出鱼丸？”余兴国把键盘推到一边，坐正身体看向张生。 张生掏出红塔山丢给余兴国一支，随后自己也点上一支。 “暂时有这个想法。” “什么叫暂时？”余兴国接住张生丢来的烟，掏出打火机点上。 张生弹着烟灰，看向余兴国。 “你还记得在明阳老家咱们吃过的鲅鱼馅饺子么？” “记得啊。” “你觉得那个饺子怎么样？” “很好吃。”余兴国点点头，猛地瞪大双眼，“你还打算做饺子？” “对，速冻饺子。”张生点了点头。 余兴国沉吟了一会儿。“那玩意儿没准还真有市场呢。” “你有时间和老韩交流一下。看看能不能做出做鱼丸和饺子的设备。做不出来的话，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把老韩叫来不就知道了？”余兴国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老韩的号码。“韩工，你来办公室一下。” “好嘞余总。”老韩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嘈杂的车间背景音。 不一会儿，老韩推门进来了。 “阿生，余总，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张生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他坐下说。“韩哥，我和小余在研究做鱼丸和饺子的事，你看设备方面你能不能搞出来？” 老韩没有立刻回答，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他伸手比划了两下，像是在脑子里走了一遍流程。 “鱼丸我应该能办到，绞肉、打浆、成型、蒸煮，这些工序都能走自动化。可是包饺子我就办不到了，那个牵扯到的自动化太复杂，面皮、注馅、封口、整形，一套下来全是精细活，我搞不定。” 余兴国接过话。“这样吧，我还是联系上次的师工。” 张生疑惑的看折余兴国。“师工？” “就是上次给咱们设计小鱼仔生产线的航天装备部的工程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5章金钱豹(第2/2页) 老韩在旁边点了点头。“人家师工是正经哈工大的博士，设计咱们这个很轻松。” “那这事就交给你了。那边你熟。” “没问题。” 老韩站起来。“没什么事我就去车间了。” “去吧韩哥。”张生冲他摆了摆手。 老韩走出办公室，门带上了。 张生转向余兴国。“上次咱们说的广告的事怎么样了？” 余兴国靠在椅背上，拍了一下脑门。 “你不说我还忘了告诉你了。明阳去东北联系过了，赵大叔也尝过咱们的小鱼仔，很乐意帮咱们宣传。” “那就好。广告什么时候能上线？” “策划案已经看过了。现在在和赵大叔协商，看看赵大叔有没有别的想法。” “嗯。”张生点了点头。 “阿生……”余兴国往前探了探身子，“我找广告策划的时候，策划公司还建议我们去找港城大哥拍广告。” 张生伸出右手，手掌朝外，表情严肃。“别，千万别！” “为什么？”余兴国愣了一下。 张生苦笑了一下，那位大哥可是代言什么什么完蛋。他没说出来，只是摇了摇头。 “那位还是算了。咱们小公司，没必要找那种大咖。” “行吧。”余兴国靠在椅背上，“那咱们就先找赵大叔一人。等广告上线后，看看效果再说。” “嗯。”张生点了点头。 “阿生……”余兴国又开口了，“最近新兴起的vcd你知道吧？” “知道啊。”张生靠在沙发上，“怎么了？” “我注意到有个叫金钱豹的碟子挺火的。咱们要不要也干一把？听说利润很大，而且投资没多少钱。” “算了吧。”张生摆了摆手，“我可不想让我嫂子骂我。” “嗯哼？”余兴国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着他，“阿生，我记得别墅没有vcd吧？你在哪儿看过的？” 张生脸色一僵，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没看过还没听过啊。” “不对。”余兴国摇了摇头，“十分不对。” “滚蛋。”张生瞪了余兴国一眼，“我不是出海就是和你们在一起，我去哪儿看？” “可是村里貌似没有谁家有吧？你听谁说的？” 张生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会。“忘了。我应该是卸船的时候听别人讨论过吧。” “切~~”余兴国没再追问，但脸上的表情明显还是不信。 张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不和你说这个了。设备的事交给你了，我还是管好我海上就行了。” “嗯。”余兴国在纸上记了几笔，“我这就联系那边，把咱们的诉求告诉他。” “行吧。”张生往门口走，“我回去睡觉了，这都马上中午了，我还没睡觉呢。” “去吧去吧。”余兴国冲他摆了摆手，“你一回来就给我安排事做。” 张生睡的正香的时候，被人摇醒了。 “阿生，快醒醒。” 张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大哥，几点了？” “哎呀，现在下午三点，你赶紧起来。” 张生看着张海那焦急的样子，立马没了睡意。 “出什么事了大哥。” 第436章 抓人 第436章抓人 张海拿着手机在张生眼前晃了晃。 “阿生，二叔给你打电话了，你没接，二叔就给我打来了。” 张生揉着眼。“出什么事了？” 张海坐在床边。 “阿旭两口子在厂里上班呢，你知道吧？” “知道啊。” “刚才二叔打电话说，镇上计生站来村里抓人，已经出发了。” 张生顿时清醒了。“抓人？抓阿旭两口子？” “对。这次普查，阿旭的老婆没去。” “你是说……”张生眉头拧了起来，“阿旭的老婆怀孕了？二胎？” “对。”张海点了点头，“这个事二叔知道。他让咱们赶紧去把人藏起来。” 张生猛地站起来，也顾不上洗脸了，边往外走边穿衣服。 “藏人……计生站要来厂里抓人？” “对。” “卧槽！”张生骂了一声，脚步更快了。 他一路小跑进添亿的大门，在包装车间门口找到李仙桃。 李仙桃正拿着本子在核对什么，看见张生跑过来，抬头问了句：“阿生，怎么了？” “嫂子，阿旭老婆呢？”张生喘了口气。 “在熟食车间啊。”李仙桃放下本子，“你找她干什么？” “计生站来抓人了！”张生压低声音，语气很急。 李仙桃脸色一变。“阿生，你要把人交出去？” “什么交出去啊！赶紧把人藏起来啊！” 旁边一直很少说话的五婶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没拆封的包装袋，叹了口气。 “阿生，你就是藏起来躲过这次，下次呢？” 张生转头看着五婶。“五婶，可是总不能看着他们把人抓走吧？被他们抓走什么后果大家都知道。” 五婶沉默了一会儿，没再接话，只是把手里的包装袋放回桌上。 王玉松的老婆周妍从包装机那边走过来，用指头戳了戳张生的胳膊。 “阿生，你信不信嫂子？” “嫂子你有什么办法你直接说就行。”张生看着她。 “这事还得王嫂来办。”周妍往车间后面看了一眼。 “王嫂？”张生愣了一下。 “对。”周妍点了点头。 “那赶紧把王嫂叫过来啊。” 周妍转身就往后面走。就在她去叫王嫂的时候，车间里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五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站在人群后面，背着手。“阿生，你们都在这边干什么呢？” 张生转过身。“五叔，刚才二叔说镇上计生站来咱们村抓人了。” “抓谁？”五叔问。 “阿旭的老婆。” 五叔眉头皱了一下。“阿旭老婆怀孕了？” “嗯。”张生点头。 “嘶……”五叔吸了一口气，“这事难办呐。他们知道阿旭家的在咱们厂里上班？” “应该知道吧。他们在村里找不到人，应该会来咱们厂里找人。” “你打算把人藏起来？”五叔看着张生。 张生点头。 “我是这么想的。不过阿妍嫂说有别的办法。” 五叔疑惑的看着张生。 “什么办法？” “这不……去叫王嫂了么。”张生指了指车间后面。 “阿涛家的？”五叔确认了一句。 “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6章抓人(第2/2页) 两人说话间，周妍拉着王嫂从后面走了过来。 “阿生，你叫我什么事啊？” 张生没有回答，看向周妍。 “阿妍嫂，你就说说什么办法吧。” 周妍先说话了。“嫂子，阿旭老婆怀孕了，计生站要来咱们厂抓人。这事你说咱们帮不帮？” “帮，肯定要帮啊。”王嫂义正言辞。 “这事还得咱们两个来。” 王嫂抬起眼皮看她。“说说看。” 周妍往人群中间走了一步。“咱们村论撒泼的本事，没人能比过咱俩吧。” 王嫂脸上表情僵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说阿妍，这事就不用比了吧。我也好长时间没撒泼了。”她嘴上这么说，但眼神里已经亮了起来。 周妍转向李仙桃。“阿桃，一会儿你带着阿旭家的躲起来。我和王嫂在大门口带着咱们厂的女工和他们闹，咱们人多，挠他们。” 张生在一旁听着，越听越心惊，他脑子里回想了一下王玉松平时那副稳重的样子，完全想不到他老婆还能有这一手。“不是，嫂子们……这一招管用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周妍双手叉腰，“我娘家那边不是咱们镇的，那边前段时间计生站去抓人，村里一群娘们把他们的车都给砸了。” “额……”张生张了张嘴。 五叔听完倒是十分赞成，点了点头。“阿生，一会儿你不要露面。这事就交给阿松家的和阿涛家的。” “五叔，不会出事吧？”张生还是有些不放心。 五叔摆摆手。“咱们厂里现在一百三十多号人，一百一十个女工呢。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一胎是囡仔的不少。” 周妍在旁边接过话。“就是，不要小瞧我们女人。” 张生看了看周妍，又看了看王嫂，想了想，终于点头。“行吧。这事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阿生。不过咱们要停产一会儿了。” “没事，停就停。” 五叔在旁边开口：“阿松家的，你通知大家先不要续料了。虽然在修路，他们过来也就一个小时。” “放心吧五叔。”周妍拍着胸脯，“这事交给我和王嫂了。”她转头看向王嫂，“嫂子，怎么样，没问题吧？” 王嫂把围裙解下来扔在旁边的筐子里，拍了拍手。“没问题。不就是撒泼么。”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像是要干一场大架。 眼看几人的架势，张生转身。 “大嫂，咱们去找阿旭两口子。” 李仙桃带着张生穿过包装车间，走到熟食车间。阿旭正站在卤煮线前面看料，他老婆在后面装箱子，两个人各忙各的。 李仙桃走过去，拍了一下阿旭的肩膀。“阿旭，过来下。” 阿旭回头一看是李仙桃，先往前面看了一眼确认清洗没问题，才走过来。“阿桃婶，你叫我什么事啊？” “阿生找你。”李仙桃朝张生的方向努了努嘴。 阿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张生站在包装机旁边，脸上堆起一个腼腆的笑。“阿生叔。” 这一声“阿生叔”听得张生眼皮直跳。 阿旭今年二十五，张生才十九。以前比他辈分小，年纪比他的的不是没有，但没几个真会叫他叔的。 现在乍一有人正儿八经地叫“阿生叔”，他浑身不自在。 “阿旭，咱们后面说吧。”张生往后指了指包装机那边，先转身走了过去。 第437章 怎么解决？ 第437章怎么解决？ 张生把阿旭带到包装机后面，阿旭的老婆阿娇也跟了过来。 张生看着他们俩，声音压低了。“阿旭，你老婆是不是怀孕了？” 阿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慌忙摆手。“阿生叔，没……” “说实话。”张生打断他，“镇上计生站都来人了。” 阿旭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回头看了一眼阿娇，又转回来，声音带着颤。“阿生叔，你千万别把阿娇交出去。我们这就走，这就离开村子……” “谁说要把你们交出去了？”张生一脑门的黑线。“你们走什么？走哪儿去？” 阿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红着眼眶。 “阿生叔，阿娇是怀孕了，三个月了。” “你们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张生看着他，“这次普查你们没去，人家才怀疑到了。” 阿旭低着头，声音闷闷的。“阿生叔，什么意思？” “他们又不认识你老婆。找个年龄相仿的去替她应付一下，不就过去了？” “可是……”阿旭抬起头。 “你们俩就老老实实在车间待着，哪儿也别去。” 阿旭看着张生，又看了看身后的阿娇。“那计生站的人来了咋办？” 张生摆了摆手。 “有王嫂和阿妍嫂呢。他们进不了大门。” 两口子愣了一下，随即眼眶都红了。 阿旭握着阿娇的手。“谢谢阿生叔。” “先别谢我。”张生摆摆手，“你们要想的是以后怎么办？” 阿旭皱着眉想了半天。“要不……我和阿娇去外面躲着？” 张生皱眉。 “躲什么躲？现在要想的是怎么把这事应付过去。” “可是这种事……”阿旭低下头，“怎么应付嘛。” 张生想了想，拿起手机。“你先等下。” “小余，你来熟食车间一趟。”电话接通后，张生说。 余兴国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你在熟食车间？有什么事儿还得去车间说？” “先别管，你来就是了。”张生说完挂了电话。 他转头对阿旭说了一句。“小余是大学生，见多识广。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嗯嗯。”阿旭点了点头，手还攥着阿娇的手没松开。 几个人在车间里等了一会儿，余兴国从综合楼那边过来了。 看见张生站在包装机后面，就走了过来。 “我说阿生，有什么事儿不能去办公室说？”余兴国走到跟前。 “小余，这是阿旭两口子。”张生侧身让开。 “我认识啊。”余兴国冲阿旭点了点头，“怎么了？” “阿旭老婆怀孕了。” 余兴国先是对着阿旭两口子说了一句“恭喜”，然后又转向张生。 “怀孕就怀孕呗，咱们又不是没有产假。这事你把我拉过来？” “哎呀你知道什么啊。”张生压低声音，“他们是二胎。” 余兴国愣了一下，看了看阿旭，又看了看阿娇。“老大是儿子还是女儿？” “女儿。”张生替他们回答了。 余兴国又看向阿旭。“你们两个……是独生子女么？” 阿旭摇了摇头。“不是。” 余兴国眉头皱了起来。“嘶~~那不好办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7章怎么解决？(第2/2页) 张生在一旁推了余兴国一把。 “我说小余，我叫你来是想办法的。” 余兴国抱着手臂想了想。“据我所知，现在的政策是。父母都是独生子女且老大是女儿的，可以办理准生证明。但他们不是独生子女啊。” “现在计生站来抓人了，你赶紧想想办法怎么把这事办了。” 余兴国眉头皱得更紧了。“来抓人？这事怎么还要抓人？” “你是城市长大的，你不知道。”张生声音又压低了，“我们农村，二胎被发现，要被抓走……那什么的。” 看到张生那个隐晦的眼神，余兴国一下子明白了。“这不胡闹嘛。” 张生耸耸肩。 “一直都是这样。现在都是四处躲着，等孩子生了再说。” “这不对。”余兴国摇了摇头，“我记得没有这么个说法。这属于暴力、执发了。”他停顿了一下，“你等下，我打电话问问。” 余兴国说完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了。 “喂，刘二哥，我是兴国。”余兴国往旁边走了两步。 “哦？小余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带笑的声音，“你怎么想起给哥哥打电话了？怎么……也想学你爷爷，给我炫耀点什么？” “哎呀二哥，我找你有正事。”余兴国说。 “说吧，你还能有什么正事。”那头的语气带着调侃。 “二哥，我在南边搞了个厂子，你知道的吧？” “嗯，你爷爷和我们家老爷子显摆过。” “二哥！我说正事，不是你想的那意思。”余兴国有些无奈。 “说说看。”刘二哥收了笑容。 “二哥，我这边有个工人怀孕了，是二胎。一胎是个女孩儿。现在这边计生站要来抓人去……那什么，你应该明白吧？”余兴国说。 “那什么？”刘二哥追问，“你说明白点。” “就是……去拿掉！”余兴国压低了声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卧槽！下面计生这么猛？95年不就出台七不准了么？怎么下面还这么搞？” 余兴国苦笑。“就是这么猛。现在两口子没主意了，这个怎么办？” “嗯……”刘二哥沉吟了一会儿，“那夫妻两个是独生子女么？” “不是。” “是工人子弟么？”刘二哥又问。 “不是。”余兴国说，“世代农民，严格来说是渔民。” “其实这事好办。”刘二哥的语气轻松了些，“现在的处理方式是……征收高额社会抚养费、暂停福利、冻结承包地。” 余兴国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说直白一些就是罚款。”刘二哥说，“然后村里有什么福利给停了，就像之前停掉正式工人福利一样。冻结承包地就不用解释了吧。” “就这样？”余兴国有些意外。 “你以为呢？”刘二哥说，“国家又不是黑社会，怎么会赞成那些冷血手段呢？” 余兴国握着手机站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知道了二哥，谢谢。” “谢什么。”刘二哥说，“有事再打电话。” 余兴国挂了电话，转身走回张生面前，表情比刚才松了不少。“阿生，问到了。” 第438章 王嫂的表演 第438章王嫂的表演 “小余，怎么说？”张生凑近一步。 余兴国把手机揣回兜里，斟酌了一下措辞。 “阿生，我打听了大院里的一个哥哥，他是负责这一口子的。现在政策上就是罚款。” “罚款？”张生眼睛亮了，“这好说。花钱能解决的事，就不算事。” 他转过身，看向阿旭两口子。 “你们听到了吧？今天哪儿也别去。等计生办的人走了，我去和二叔商量一下，再去镇上周旋，给你们争取一个合理的范围。” 阿旭的嘴唇动了动。“谢谢阿生叔。” “你们先想一下，你们能接受多少钱的罚款？” 阿旭犹豫了，回头看了阿娇一眼。阿娇低着头，手指绞着围裙的边，轻轻点了点头。 阿旭转回头，咬了咬牙。“阿生叔，我们出门打工也有点积蓄，能拿出两万。再多就得去借了。” “两万？”张生沉吟了一下，“够了，应该用不了这么多吧。” 几个人在车间后面合计的时候，添亿大门口，王嫂和阿妍嫂正站在门卫室旁边。 王嫂靠在墙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磕着，眼睛却没离开过村口的方向。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从村口方向开了过来。 阿妍嫂和王嫂对视一眼，阿妍嫂转身就往车间方向跑了几步，冲里面的女工喊了一嗓子。 “姐妹们，你们盯着点大门口的动静！我和王嫂要是和他们吵起来，你们就出来！” “知道了！”车间里传来几声回应，随后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不少人已经放下手里的活儿，站到了车间门口。 阿妍嫂跑回大门口，站在王嫂旁边。 白色的面包车停到添亿门口。 车上下来三个人，走到王嫂和阿妍嫂面前。 扫了一眼厂区，然后看向王嫂和阿妍嫂。“你们厂的老板在不在？” 王嫂把瓜子皮吐在地上，慢悠悠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们老板不在。” “不在？”那人皱了皱眉，“干什么去了？” “你这话问的。”王嫂斜了他一眼，“老板干什么去还和我们工人说啊？” “你……”那人被噎了一下。 “你什么你？”王嫂往前迈了半步。 “我说大姐，我没得罪你吧？”那人的语气有些恼了。 “叫谁大姐呢？”王嫂声音拔高了，“你谁啊？我认识你么？” “你什么态度？” “我什么什么态度？”王嫂双手叉腰。 三个人中最稳重的那个往前一步，拉了拉同伴的袖子，换了一副客气的表情。 “这位阿姐，我同事年轻，不会说话。我们就是来这边找个人，想问下你们老板在不在。” 王嫂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说话还算个人样。” 那人嘴角抽了一下，忍着没发作。“那……你们老板在不在呢？” “不在。”王嫂说。 “……” 那人沉默了一下，“那厂里有管事的在么？” 王嫂和阿妍嫂对了一下眼神。两人刚才都看见余兴国往熟食车间那边去了，猜测是张生叫的。 “余总也不在。”阿妍嫂接过话，“好像去谈业务了。” “这……”那人张了张嘴。 “你也别这啊那啊的。”阿妍嫂说，“你们找我们老板的话，等老板在的时候再来吧。” “阿姐，你们车间总得有管事的吧？”那人问。 “有。”王嫂说。 “那在不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8章王嫂的表演(第2/2页) “也不在。” “怎么也不在？”那人皱起了眉头。 王嫂下巴一扬，理直气壮的说。 “周边谁不知道车间管理是老板的大嫂？老板是他大嫂带大的，老板带大嫂出去买东西了，不行啊？” 那人愣了一下，哑了火。这事他们还真听说过，这个厂的老板就是哥嫂带大的，镇上都知道，就连那条路都是因为这个厂批下来的，都没经过镇上。 三个人对视一眼，领头的那个清了清嗓子，换了副公事公办的语气。“那个……你们厂里有没有一个叫董文娇的女士？” “没有。”阿妍嫂回答得干脆利落。 “可是我听说她就在这个厂里上班。”那人的语气紧了几分。 阿妍嫂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们是干什么的？来我们这儿打听一个妇人干什么？” 三人面面相觑。“我们是镇上的……” 王嫂嗤笑了一声，斜眼看着他们。“镇上的？看着可不像好人呐。” 一直没开口的那个终于忍不住了。“两位大嫂，我们是镇上民政的，来找董文娇有事。” “民政的？”阿妍嫂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对吧，民政的那两位女士我可都认识，我弟弟结婚的时候才去登记过，什么时候换成是三个爷们了？” “这……”那人一噎。 “我就说你们三个不是好人吧。”阿妍嫂往后退了半步，“还民政的？走走走，别在我们厂门口堵着。” 第一个说话的那人急了，伸手碰了一下王嫂的胳膊。“你们两个别不识好歹……” 王嫂“啊”了一声，身子顺势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声音又尖又响。 “快来人啊！三个老爷们来我们厂耍流氓啦！” 这一嗓子，整个添亿和半个村子都听见了。 阿妍嫂见状，两手拍着膝盖，跟着喊起来。“来人呐……” 车间里那些早就准备好的女工一窝蜂地冲了出来。 百十号人呼啦啦涌向大门口。 村里听到动静的人也跑过来了，这群人更不得了，有人扛着铁锹，有人拎着锄头，远远地就看到尘土扬了起来。 三个男人脸色一个比一个白。领头的那个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 “嫂子，怎么了？”一个年轻女工挤到前排问。 “他们耍流氓！”王嫂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领口，一只手抹着眼角，哭腔拿捏得刚好。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那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否认。 “那你们是干什么的？”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句。 领头的那个刚张嘴想解释，身后又被围过来的村民堵住了。七八个拿着锄头的男人已经站到了外围。 “发生什么事了？”有人问。 “他们耍流氓！”不知道谁又喊了一声。 “什么！跑我们村来耍流氓！” 人群中，刘丽看到王英涛和李明东几人也站在人群外面，正往里张望。 她悄悄绕过去，挤到李明东身边，在他耳边快速说了几句。 李明东听完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拉住正要往前冲的王英涛，摇了摇头。 “阿东别拉我！”王英涛的脸涨得通红，“我弄死他们！” “涛哥……”李明东把他和王玉国拉倒一边，压低声音把张生的安排说了一遍。 王英涛听完，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但还是瞪了那三个人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往人群外面走了两步，站到一边不吭声了。王玉国也收了脚步，站到王英涛旁边，抱臂看着。 第439章 动手 第439章动手 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张中华。他和刘明远正往添亿走，远远就看到厂门口黑压压围了一群人，铁锹和锄头在人群上方晃来晃去。 张中华脸色一变，快步跑过来，一边扒开人群往里挤，一边冲那些扛着家伙的男人们喊：“都别动手！都别动手！” 他挤到最前面，看见那三个男人已经被人群逼到面包车旁边了，脸上表情从开始的不可一世变成了惊恐。 张中华先冲那些村里的爷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往后退，然后又偷偷朝王嫂使了个眼色，意思差不多得了，见好就收。 王嫂看见了那个眼色，也读懂了……但她读岔了。 她理解成“男人们动手会出事，女人上”。 她转头看向阿妍嫂，重重地点了点头。 阿妍嫂立刻明白了，往前迈了一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姐妹们，上！” 添亿的女人们早就憋着一股劲了。不管本村的还是邻村的，谁不认识这些人是计生站的？ 有娘家那边被查过的，有亲戚被罚过的，有自己躲过好几年的，新仇旧恨攒到一块，这一声“上”喊出来，百十号女人呼啦啦涌上去。 挠脸、扯衣服、踹一脚。 张中华看着乱成一团的厂门口，一脑门的黑线。 他转身冲人群外面喊：“阿涛！阿浩！快去拉住你们婆娘！” 王英涛正站在人群外围，听到张中华的话，先是一愣，然后赶紧挤进人群去拉王嫂。 王玉国也冲过去拉自己的大嫂，两人被女人们挤得东倒西歪。 外围的女人们听到了张中华的话，也开始帮忙拉人。 一边拉，一边还不忘偷偷补上一脚。 那三个男人在人群里捂着脑袋抱着胳膊。 等到场面终于控制住，三个人从人群里露出来的时候，已经狼狈不堪了。 脸上的血道子一道一道的，衣服被撕烂了好几处，袖口耷拉着，身子上全是脚印，领头的那个公文包都丢了，不知道被踢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三个人一句话没敢再多说，连滚带爬地钻进面包车。 车门都来不及关严，发动机一响，车屁股冒着青烟，头也不回地开走了，在村口拐了个弯，消失在土路尽头。 张中华黑着脸走到王嫂面前，脸上的表情又气又无奈。 “阿涛家的，你们怎么还动上手了？” 王嫂拍了拍手上的灰，理直气壮地说：“二叔，不是你让我动手的么？” “我什么时候让你们动手了？”张中华一瞪眼。 “你刚才那个眼色……”王嫂学了一下，“不就是你拉开男人，让我们女人上么？” “你是这么理解的？”张中华差点被气笑了，“我意思是见好就收！” “哈？”王嫂愣住了，“你是这意思啊？” “你以为？”张中华看着她。 “嘿嘿……”王嫂挠了挠头，“二叔，我这不是理解错了么。” “你们呐……”张中华叹了口气。 “二叔，说句良心话……”王嫂声音放低了，“在场的姐妹们，谁不恨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9章动手(第2/2页) 张中华沉默了一下，最终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别堵在这儿了。” 村里来的人开始慢慢散去。张中华看着王嫂，又问了一句：“阿生呢？” “阿生不在。”王嫂说。 “一边去。”张中华瞥了她一眼，“阿生不在你们敢这样？是阿生出的馊主意吧？” 旁边的阿妍嫂怯怯地举起手。“二叔，还真不是阿生，是我出的。” “什么？”张中华转头看向她，“你出的主意？阿松家的，我没听错吧？” “二叔，真是我。”阿妍嫂的声音小了些。 就连一旁的王玉国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大嫂，他从没想过自己大嫂还有这一面。 张中华张了张嘴，他看了看阿妍嫂，又看了看王嫂，最后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阿生在。他在哪儿呢？” “在车间呢。”王嫂朝熟食车间的方向努了努嘴。 “我去找他。”张中华转身就往厂区里走，“你们都散了吧。” 女人们答应着，一边往车间走一边还在议论。“今天真过瘾。” “终于把他们揍了，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是啊是啊，我有我们家阿弟的时候，到处躲着，跟打游击似的。” 张生在车间窗户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站在包装机后面，透过窗户看着大门口那一幕幕，从王嫂倒地到百十号人涌上去，再到那三个男人狼狈逃窜，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余兴国站在他旁边，也是一脸震撼。他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场面。 张生心里暗想，好家伙，王嫂这一嗓子，半个村的人都来了。看来刚回来那会儿，王嫂还是收敛了。 就在他还在震撼的时候，张中华走进了车间。 车间里的女工们看见支书来了，自觉安静了一些，张中华径直走到张生面前。 “阿生！” “欸。”张生应了一声。 “你看看你们干的好事。”张中华指着大门口方向。 “二叔，这可不是我干的。”张生赶忙摆手。 “你不同意她们能这样闹？”张中华看着他。 “嘿嘿……”张生摸了摸鼻子。 张中华没再追问他，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的阿旭两口子。“阿旭，你们也是……怎么就不知道找个人去替一下呢？” 阿旭低着头。“二叔公，我们不知道可以替啊。”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张中华摆摆手，“你们怎么想的？是躲着还是交钱？” 阿旭抬起头，看了张生一眼，然后转向张中华。“二叔公，刚才我们和阿生叔商量过了，我们认罚。” 张中华点了点头。“行，这事就交给我了。我去镇上找他们周旋。” “谢谢二叔公。” “干活去吧，别瞎想了。”张中华冲他们摆了摆手。 “欸。”阿旭拉着阿娇的手，转身回到了岗位上。 张中华看着张生。“走，去你们办公室，咱们商量一下这事怎么办。” “好。”张生跟上他，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车间。 第440章 商议 第440章商议 看到张生和张中华走出车间，余兴国跟李仙桃打了个招呼。“嫂子，我去看看。” “去吧，帮忙出出主意。”李仙桃点了点头，又转身去忙手里的活儿了。 余兴国快步跟上去。 张生带着张中华上来到余兴国办公室，推开办公室的门，侧身让张中华先进。 张中华在沙发上坐下，张生拎起热水壶，从柜子里拿出茶叶，往杯子里捏了一撮，冲上热水，端到张中华面前。 “二叔，这事还得拜托你啊。”张生在旁边坐下。 张中华端起茶杯吹了吹，先瞥了他一眼。“哼，刚才那股劲呢？好家伙，一百多号人，要不是我拦着，那三个人还不打出个好歹来。” 张生挠了挠头。“王嫂她们说的就是撒泼拦住人，我哪想到会动手啊。” “你没想到？”张中华放下茶杯，“你没想到的事多了去了。” 两人说话间，余兴国推门进来，顺手把门带上，在两人对面坐下。 “二叔，我打听过了，现在不允许那样做了。只要交点罚款，这事能过去。” 张中华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我也知道交点罚款就能过去。现在的问题是……咱们这边动手打人了。” 余兴国往前探了探身子。“我们如果不知道他们是计生办的人呢？” 张中华看了他一眼。“少在这儿装糊涂……嗯？”他顿了一下，眼睛眯了起来，“你是说……” 张生也反应过来了，打断了他。“二叔，你等下。”他站起来就往外走，快步穿过走廊走进车间，在包装线那边找到了王嫂和阿妍嫂。 “两位嫂子，你们跟我来一趟。”张生冲她们招了招手。 王嫂正在往袋子里装鱼干，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几分不安。“阿生，我们没给你闯祸吧？” “没事。咱们去商量下后面怎么办。” “哦哦。”王嫂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和阿妍嫂对视一眼，两人跟着张生出了车间，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只是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三人进了办公室，张生示意两人坐下说话。王嫂和阿妍嫂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张生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水，放在她们面前。 张中华看着她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开口。“刚才那三个人在门口的时候……说是计生站的人了么？” 王嫂摇了摇头。“没有。” “真没有？”张中华追问了一句。 “真没有。”王嫂说。 阿妍嫂在旁边补了一句。“二叔，他们找人什么套路你还不知道啊？他们什么时候打听人的时候自称计生站了？刚才在门口先说找阿生，我们说阿生不在，他们就说找管理。” “你们怎么说的？”张中华问。 “我们说不在啊。”阿妍嫂说。 “那后来怎么……”张中华没说完。 “你说那个啊。”王嫂接过话，“他们说找阿娇，我就问他们是什么人。他们先说自己是镇上的，我们不相信，他们又说是民政的人。” “民政？”张中华皱了皱眉。 “我们结过婚的谁不知道民政的是两个女人呐。”王嫂理直气壮，“我就说了，别当我们是傻子，谁不知道民政的是两个女人。” 张中华把茶杯放下。“民政上还真有男人。” “哈？”王嫂和阿妍嫂同时愣住了。 “你们不会以为民政只管办理结婚离婚吧？”张中华看着她们。 “不是嘛？”王嫂的声音小了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0章商议(第2/2页) “扶贫，还有贫困生补助……都是民政管的。”张中华说。 “这样啊……”王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先不说这个。”张中华摆摆手，“你们是怎么吵起来的？” 王嫂抬起头，语气又恢复了那股劲头。“我让他们别堵着门口，他们有个人推了我一下，我就顺势倒下了。” “就这样？”张中华看着她。 “就这样。”王嫂点了点头。 张中华沉默了一会儿。“这三个人碰到你，也是他们倒霉。” “二叔，您话可不能这么说。”王嫂的声音提起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阿娇要是被抓走，后果您知道的。” 张中华白了王嫂一眼。 “我通知阿生把人藏起来。你们倒好，给我演了这么一出好戏。” “这不是话赶话赶到那儿了嘛。”王嫂的声音小下去了。 张中华看了她一眼。“那他们一直都没说自己是计生站的？” “最后想说来着，我给打断了。” “你这还算干了件明白事。”张中华的语气松了些，“只要没说就好。” “没说，绝对没说。”王嫂连连点头。 “好了，你们先去车间工作吧。我和阿生、小余他们商量下怎么应付过去。” “欸，那我们去车间了二叔。”王嫂和阿妍嫂站起来。 “去吧去吧。”张中华冲她们摆了摆手。 王嫂和阿妍嫂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张中华转向张生和余兴国，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他们没有自报家门，这对咱们来说也算好事。咱们就咬着……王嫂以为是耍流氓的。” “明白。”张生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咱们研究下罚款的事。”张中华说。 “二叔，他们两口子也没多少钱。能省则省啊。” “我明白。”张中华拿起桌上的手机，“我先打个电话打听一下，前段时间有人交过罚款。” 他翻出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张中华先笑了一声。 “我说王老三，忙什么呢？打个电话这么久才接！” “张老二，你给我打电话又要显摆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调侃道。 “嘿，你这话说的，哥哥我什么时候和你显摆过？”张中华靠在沙发上。 “还没显摆呢？”王老三的声音扬起来了，“好家伙，在上面申请下来一条路，看把你狂的。我们村没占道阻拦吧？你自己瞧瞧你找我时候的嘴脸！” “你这么说可就冤枉好人了。”张中华笑着摇头，“你就说这条路修好，你们占不占光吧？”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沾光，沾大光了。张书记批下来的路，我们省了很多麻烦。到我们村里的那几百米，我们自己筹点钱就能铺到村里了。” “那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张中华笑骂了一句。 “我就是看不惯你那嘴脸。村里出了个能人，看把你狂的。逢人就说这个大项目是你侄子的，另一个大项目是你侄子拉来的。我就纳了闷了，人家省城的教授怎么就看上你们村了呢？” “还不是我们村位置好、环境好……”张中华拖长了调子。 “滚蛋！”王老三笑骂。 “最重要的是……”张中华慢悠悠地补完了后半句，“我侄子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塞林母的！！我怎么就没这种侄子。” 第441章 猫粮和专利 第441章猫粮和专利 张中华咧嘴一笑，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好了王老三，咱们不说这个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王老三在电话那头问。 “我听说前段时间你们村有个怀二胎的，交了罚款这事就过去了？”张中华把声音压低了些。 “怎么，你个老小子也打听起这事了？”王老三的语气带着几分警觉，“你儿媳妇怀孕了？这可不行啊，就是交罚款也得把你撸了。” “滚蛋！”张中华笑骂了一句，“我儿媳妇就是怀孕也是一胎，再说了，他们都定居市里了，早就不是村里户口了。” “也是，我怎么把这事忘了。”王老三的声音松了下来，“那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张中华斟酌了一番。 “我们村有个后生。一胎是个囡仔，这不是想要二胎了嘛，找我打听政策呢。” “还没怀吧？”王老三问。 “没呢。”张中华说。 “没怀啊？”王老三沉默了一下，“没怀的话，把囝仔户口过到娘家去，去办个证就行了，几千块的事，等孩子生下来再把囝仔的户口过回来就是了。” 张中华一脑门黑线。“这个我还不知道？这不是她娘家没有人接收嘛。” “这样啊……”王老三沉吟了一会儿，“那就得交罚款了。我们村这个交了一万四，还是找了关系才压下来的。” “找的谁？”张中华问。 “计生站的站长。”王老三低声说道。 “好，我明白了。”张中华点点头，随后说道，“有空咱们喝一杯。” “喝一杯就算了。”王老三笑了一声，嫌弃道，“我可不想看你那嘴脸。” “滚蛋。”张中哈哈一笑。“老子请你那是看得起你。” “请喝酒就免了。”王老顿了一下，“下次你侄子那厂子再招工，你想着我们村就行了。” 张中华把手机拿开，捂住话筒，看向张生。“阿生，你听到了吧？” 张生点点头，小声说道。“二叔，没问题。” 张中华点了点头，松开捂着话筒的手。“没问题，我见到我侄子我给他打个招呼。”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王老三的语气带着几分满意，“还有，你们村鱼干要是供不上的话，也得想着兄弟这里。” “这好说。到禁渔期了肯定会供应不足的，到时候我联系你。” “哈哈，就等你这句话了。”王老三乐了。 “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面。”张中华补了一句，“鱼干虾干的质量，你可得给我把好关。” “这我明白。一顿饱和顿顿饱，我还是分得清的。” 两人又说了两句，挂了电话。张中华把手机放到茶几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阿生，你也听到了吧？” “没听太清。”张生坐到他旁边，“他们村那个交了一万四？” “对。”张中华放下茶杯，“我想这个还是有空间的。明天我去镇上先和镇长谈谈，再把站长叫出来喝顿酒。” 张生摊了摊手，给张中华续上茶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1章猫粮和专利(第2/2页) “二叔，镇上的人你熟。这事就拜托你了。” 张中华摆了摆手。“行了，我尽量往低了压。不过不能抱太大希望,前面有一万四的，我就是面子再大，顶天了也就能压下来一两千的事。” “明白。这个数，阿旭应该能接受。” “好了，我得先回去给镇上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张中华站起来，把外套穿上，“晚了咱们就被动了。” 张生也站起来。“二叔，我送送你。” “跟你二叔还来这一套。”张中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忙吧。” 张生把张中华送出综合楼，张中华摆摆手示意张生回去，转身走出添亿。 张生回到办公室，门一推开，就看见余兴国扶着椅背，笑得前仰后合。 “我说你笑什么呢？”张生关上门，走到他对面坐下。 余兴国扶着眼镜，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我在笑那三个人……哈哈……王嫂太厉害了，哈哈……” 张生嘴角抽了一下。“我也是第一次见识王嫂的厉害。” “虽然看着那三个人挺可怜的……”余兴国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但是这事真过瘾。” “额……”张生不知道该接什么。 余兴国笑了一会儿，终于收了声，把眼镜扶正，坐直了身子。 “阿生，上午你走得急，忘了告诉你了，咱们的猫粮已经过检了，而且配方已经准备申请专利了。” 张生愣了一下。“不是……过检这么快么？” “你别忘了咱们边上就有研究所。” 余兴国指了指研究所的方向，“他们帮着送检，还不快？” “那怎么还申请专利了？”张生疑惑。 “咱们这边打听夏天的时候，罗教授也知道了，罗教授建议的。” “罗教授怎么说？”张生往前探了探身子。 “他说既然准备做成特色产品，那就要严谨一点。”余兴国靠在椅背上，“这玩意儿太好做了，罗教授建议咱们把这个作为一个品类，把能申请的专利都申请了。当然了，咱们的所有产品都在申请专利。” 张生皱了皱眉。“这样会不会霸道了一些？” “你知道什么？”余兴国伸出一根手指，“有人做，咱们可以免费授权，但是咱们要掌握市场的话语权。不然……” 张生见余兴国停住了，不满的看着他。 “哎呀，你怎么说话还说一半。不然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懂这个。” “不然一旦恶性竞争起来……”余兴国放下手，“咱们会很被动，先不说专利被别人注册了怎样，就是利润也会压的死死的。” 张生愣了一下。“还有这说法？” “有啊。”余兴国耸耸肩，“一旦价格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张生沉默了。“商战也这么可怕？” “你以为？”余兴国看着他，咧嘴一笑。 “有时候商战就是比的谁家资金充足，谁家扛得住。” “好吧。” 第442章 李海龙好事将近 第442章李海龙好事将近 张生从综合楼出来，先去了熟食车间。 阿旭正蹲在卤煮锅前面看火候，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张生，连忙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阿生叔。” “阿旭，你过来一下。”张生招了招手，把他带到旁边没人的角落里。 “我和你二叔公我们已经商量过了，你们这事交罚款就能过去，问题不大。他明天就去镇上去给你跑这事。” 阿旭喉结上下动了动。“阿生叔……我们两口子真不知道怎么谢你。” “谢什么。”张生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干活，等孩子生下来，你请我喝满月酒就行。” 阿旭咧开嘴用力点了点头。“一定一定！” 张生又跟阿娇交代了几句，示意她不要担心，一切有张中华去跑。 阿娇低着头，手指头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谢谢阿生叔。” “行了，干活吧。”张生摆摆手，转身走了。 第二天张生起了个大早，先去研究所找到夏天，拜托夏天帮着找基本关于海洋生物的书籍。 回到别墅，换上旧衣裳，叫上二狗，两人溜达着去了妈祖庙工地。 工地上一片热火朝天，王玉松带着施工队正在砌大殿的墙基，苏教授站在旁边拿着图纸，弯腰比对着尺寸。 张生二话没说，挽起袖子就加入搬砖的队伍。二狗跟在他后面。 苏教授看见他在搬砖，愣了一下。 “阿生，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自己上手了？” “闲着也是闲着。”张生把一摞砖放到指定的位置上，直起腰擦了把汗，“苏教授，工期赶得及不？” 苏教授看了一眼图纸，又看了看已经砌起来的半面墙。 “妈祖寿辰那天，咱们一定能让妈祖祂老人家住上新居。”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张生咧嘴笑了笑，又弯腰搬起一摞砖。“那就行。” 他一搬就是一整天，傍晚收工的时候腰都酸了。 二狗更是累得直接往地上一坐，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张生就醒了。 他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到张海那边，李仙桃已经把早饭摆上桌了。 张生坐下端起碗，刚扒了两口，就听见院子里有人推门进来。 抬头一看，李海龙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崭新的蓝色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种藏都藏不住的喜气。 “哟，海龙哥，今天来这么早？”张生放下筷子。 “嘿嘿，睡不着。”李海龙在石凳上坐下。 吃过早饭，叫上二狗和五叔，几人开着三轮来到码头，把物资在三轮上卸下来后，五叔开着三轮回去。 张生几人爬上丰收号，张海启动主机，船缓缓离开码头。 张生走进驾驶室，给妈祖分身上完香，闭上眼睛默念开启今日提示，然后对着家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他站起来，目光落在箭头上，伸手朝东边指了指。“大哥，去那边。” “东边？”张海确认了一句。 “对。” 张海调转船头，船身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弧线。 船在海上跑了一段之后，李海龙和二狗走进驾驶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2章李海龙好事将近(第2/2页) 张生正靠在窗边看外面的海面，见他们进来，上下打量了李海龙一眼。 “我说海龙哥，今天怎么看你红光满面的呢？”张生靠在窗台上。 “嘿嘿。”李海龙挠了挠后脑勺，在哪傻乐。 “欸？”张生歪着头看他，“你在这儿傻乐什么呢？” “你问我姐夫。”李海龙朝张海努了努嘴。 张生转向张海。“大哥，海龙哥有什么好事了？” 张海握着舵，侧头看了一眼李海龙。 “昨天我和你嫂子去海龙家坐了一下午，帮他跟那姑娘家商量订婚的事。” “真的！”张生往前迈了一步，“日子定下了么？” “还没。”张海摇摇头，“咱们出海回去的日子不确定，所以还没定具体的。” 张生急了。 “那有什么啊。看个好日子，咱们多休息一天或者早点返航就是了。” 张海点头。 “我也是这么说的。下次回去就定日子。” “八字看了没？”张生又追问。 “镇上的典公给合过了。天作之合。” “那没跑了。”张生转头看向李海龙，“我就说今天海龙哥怎么来这么早，还红光满面的。” 李海龙嘿嘿笑了两声。 “你就在这傻乐吧。”张生冲二狗招了招手，“二狗，你好好跟大哥学怎么开船，我去甲板上了。” “欸。”二狗应了一声。 张生走出驾驶室，沿着台阶下到甲板上。 他走到船头，在吧唧旁边坐下。 吧唧正趴在甲板上晒太阳，圆滚滚的身子摊开，小眼睛半眯着，尾巴搭在船舷边上。 张生低头看了看它，又看了看远处平静的海面。 “我说吧唧，海龙哥都要订婚了，你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 吧唧的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叫了一声：“啾？” “啾什么啾？”张生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我说你该找老婆了。” 吧唧忽然抬起双鳍，捂住自己的脸，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几分羞意的“呜~~啾啾~~” 张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呦呵，你还害羞了？” 王玉国和李明东刚从船尾做完润滑走过来，正好听见这句，王玉国蹲下来，好奇地看了一眼吧唧。 “谁害羞了？” “小吧唧。”张生说。 “它害羞什么呢？”王玉国问。 “我说它再大点该找老婆了。”张生说。 王玉国和李明东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张生。“嗯……你再大点也该找老婆了。” 张生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我说两位，我在说吧唧。” “你也知道说的吧唧啊。”王玉国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呢？十九了吧？” “我是十九啊，”张生把手缩回来，“急什么？” “咱们这边你看看，十九二十结婚的不有的是？”李明东接过话，“你条件也不差，该考虑了。” “两位哥哥，咱不说我行不？”张生往后缩了缩。 “行行行，不说你。”王玉国摆了摆手，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是没打算放过他。 第443章 起网 第443章起网 张生不理会两人，抬头看向驾驶室顶上的白雕。“白雕！过来！” 白雕正在整理羽毛，听见张生的喊声，歪了一下头，不情愿地叫了一声。“咕~~” “哎呀你过来就是了。”张生朝它招了招手。 白雕展翅飞下来，落在船舷上，歪着头看他。“咕咕。” “没什么事。”张生说，“就是春天了，你是不是也该找个伴了？” “咕~~”白雕把脖子缩了缩。 “你看不上？”张生看着它，“那不行啊，我还等着你生几个小家伙，以后远洋，你们一家子帮我找渔群呢。” 白雕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看他。“咕~”那声音带着明显的拒绝。 “好吧。”张生叹了口气，转向王玉国和李明东，掏出烟来散给两人。 “看到没，这也是个不婚主义者。” 两人接过烟，一脑门黑线地看着张生。 “你人不急，宠物也不急，这都什么跟什么。” 王英涛刚收拾完厨房，正好走过来。 “你们在这里聊什么呢？” 王玉国指着张生和他身边的那两个家伙。 “这三个，一个还小，两个不急。” 王英涛茫然地看了看王玉国，又看了看李明东。 “阿国说的什么？” “哈哈哈……”李明东先笑了出来，“阿国说的吧唧还小，阿生和白雕不想找对象。” “噗……”王英涛笑得弯了腰，“哈哈哈，你们是怎么把阿生和两个动物谈婚论嫁的事给搞到一起的？” 李明东叼着烟，指着张生。 “我和阿国润滑完设备，过来的时候阿生正在忽悠吧唧去找老婆。我们就说他了。” 王英涛一脸八卦地看向张生。 “怎么？阿生看上哪家姑娘了？你要是不好意思，我让我老婆去帮你说说。” “哎呀涛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哈哈哈……” 王英涛三人笑作一团， 张生站在三人中间，脸上挂着一抹无奈，也不气恼，等他们笑够了才转过身。“行了，准备放网吧。” 他拿起对讲机。“大哥，减速吧。” “好嘞。”张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张生、王英涛、王玉国、李明东四人走到船尾。二狗和李海龙也从驾驶室里走出来。 船速稳下来后，二狗站到绞盘旁边，手搭在操纵杆上。 张生和王英涛四人把网囊推下水。 二狗操作绞盘放绳。 拖网全部沉下水后。 “大哥，提速吧。”张生拿着对讲机，“还是老规矩，在这一带转圈就行。” “知道了。”张海应了一声，发动机的声音提上来，船速稳住了。 二狗和李海龙又转身回了驾驶室，继续跟着张海学开船。 张生和王英涛几个人坐到船尾，靠着船舷。 王英涛掏出烟来，散了一圈，自己也叼上一支。 “阿生，阿旭的事怎么处理的？” 张生抽了一口烟。“还能怎么处理？交罚款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3章起网(第2/2页) 李明东在旁边叹了口气，把烟夹在指间。 “现在比以前好多了，最起码交钱就没事了。我当年为了要个儿子，砸锅卖铁不说，还特么到处打游击，东躲西藏的，跟做贼似的。” “是啊。”王玉国点了点头，“以前那帮人跟土匪似的，进村就砸门，见人就拉，根本不给你说话的机会。” “不过话说回来……”李明东看了王英涛一眼，“嫂子是真厉害啊。” 王玉国深以为然地点头。“确实。还有我大嫂，我从没想过我大嫂还有那一手。” 王英涛把手里的烟夹在指间，靠在船舷上。 “还不是穷逼的。你大嫂不一样，阿松一直在包活，条件不差，三瓜俩枣的事，你大嫂当然不会去计较了。我们家就不一样了，我老婆刚嫁过来，我阿爹就病了，我出海挣的钱全花到我阿爹身上了，我老婆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她就是被逼出来的。” 张生点了点头，没接话。 他想起了那次台风，潮水退去后，海滩上出现的那些海参。 王嫂认为是和张生沾光，卖完海参给他送了鸡蛋。 他咧嘴笑了笑。“其实说起来，我还得谢谢王嫂呢。” 几人同时转头看向他。“嗯？怎么？” “我就是被王嫂骂醒的。”张生抽了一口烟，“从那天起，我运气一直不错。” 王英涛摆摆手，笑着摇了摇头。 “阿生，话不能这么说。你是妈祖保佑，和我老婆可没关系。她骂你，还不是你去搞我家那棵树了？” “嘿嘿。”张生笑了笑。 他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准备起网吧。”他拿起对讲机。“大哥，减速吧，时间差不多了。” “好。”张海应了一声。 驾驶室里，张海站在二狗旁边，指着油门推杆。“二狗，收油门，不要一下收到底，慢慢来，要缓降速。” “知道了大哥。”二狗把手搭在油门推杆上，轻轻往回拉了一格，感受了一下船身的变化，才转头看向张海，“是这样么大哥？” “对。”张海点了点头，“再拉一格。” 船速慢慢降到三节的时候，二狗站起身，把驾驶位让给张海。“大哥，我们去起网了，你来开吧。” “嗯。”张海重新坐回驾驶位。 二狗和李海龙从驾驶室里走出来，一个站到绞盘旁边，一个站到吊臂边上。 二狗抓住绞盘操纵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动拉杆。绞盘“咔咔”地转动起来，缆绳绷紧，拖网被一点一点拉上甲板。 网翼被拉上来的时候，张生和王英涛几人站在船舷两侧，把网衣一截一截往前送。 等网囊出水的时候，张生趴在船舷上往里看，皱着眉。“黑乎乎的是什么鱼？看着不像黑加吉啊。” 王英涛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眯着眼打量了好一会儿。“看不出来，先吊上来再说吧。” 张生冲李海龙招了招手。“海龙哥，吊上来吧。” “好嘞。”李海龙推动操纵杆，吊臂缓缓转动，网囊被吊到甲板上。 张生走过去，拉开网口的绳子，退到一边。“拉起来吧。” 第444章 包公鱼 第444章包公鱼 李海龙拉动操纵杆，网囊被缓缓拉起，网口张开，黑色的渔获从网口涌出来，哗啦啦地倾泻到甲板上 “阿生，包公！”王英涛一眼就认出来了，弯腰拎起一条，掂了掂分量。 张生蹲下来，接过那条鱼翻过来看了看，咧嘴一笑。“涛哥，这鱼不错。” 包公鱼，学名斜带髭鲷，这边渔民也叫它黑包公、花尾胡椒鲷、打铁婆。通体灰黑或暗褐，体侧有三条宽而斜的黑色横带，从背鳍一直延伸到腹部，像是被墨笔斜斜画了三道。 额头上微微隆起，嘴边长着几根小胡子一样的短须，看着确实有几分像戏台上包公的脸谱。 成鱼能长到三四十厘米，喜欢栖息在近海岩礁和珊瑚礁区，是拖网和底钓的常见鱼种。 肉质细嫩少刺，适合清蒸或红烧，是闽南沿海喜庆宴席上的常客，常和红加吉搭配，凑成“红黑双喜”的彩头。 张生把那条包公鱼丢进筐子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鱼鳞。“先放网吧，回来再捡。” 几人走到船尾，合力把网囊重新推下水。网衣再次在海面上铺开，沉入水下。 网翼全部下水后，张生拿起对讲机。“大哥，提速吧。” “好。”张海应了一声，发动机的声音再次提起来。 张生回到甲板上，蹲下来开始往筐子里捡包公鱼。 “涛哥，等会儿捡得差不多了你去做饭吧。”张生弯着腰把一条包公鱼丢进筐子里。 “好。”王英涛点了点头。 包公鱼不用分拣大小，直接进冷舱就行，这一网捡得很快。几人各自占了一片区域，弯腰、拎起、丢进筐子，筐子满了一筐就往冷舱那边送一趟，再拉一个空筐子回来。 捡到还剩大约三分之一的时候，王英涛直起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弯腰从甲板上拎起几条个头适中的包公鱼，转身就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他低头冲趴在船舷边的吧唧喊了一声：“吧唧，走了，做饭去！” “啾啾~~”吧唧立刻爬了起来，圆滚滚的身子一摇一摆地跟在王英涛后面，几乎是贴着王英涛的后脚跟钻进了厨房门。 甲板上的鱼捡完之后，张生弯腰拎起一条卖相最好的包公鱼，冲驾驶室顶上的白雕喊了一声。“白雕！”他手腕一抖，鱼划出一道弧线飞了上去。 白雕从驾驶室顶上飞起，在空中接住那条鱼，爪子收紧，飞回原地，低头啄了一口，满意地叫了一声。 午饭是王英涛做的清蒸包公，还炖了一大锅奶白色的包公鱼汤。 给驾驶室的张海送去一份后，几个人围坐在船头的甲板上开始吃饭。 清蒸包公鱼肉质细嫩，筷子轻轻一夹就整块脱落，蘸一点蒸鱼豉油，鲜得人舌头发直。鱼汤更是一绝，入口顺滑，带着一股淡淡的回甘，喝下去整个人从胃里暖起来。 吃完饭，一人抱着一碗鱼汤坐在甲板上慢慢喝，谁也没急着收拾碗筷。 王英涛靠在船舷上，喝了一口汤，笑呵呵地看向王玉国。 “阿国，你可以存点包公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4章包公鱼(第2/2页) 王玉国端着碗，愣了一下。“嗯？涛哥，我存包公鱼干什么？” “包公鱼熬汤，最适合女人产后补身子了。”王英涛放下碗，掰着手指头说，“包公鱼高蛋白，肉质胶质丰厚，含什么酸的，好吸收。” 李明东在旁边喝了一口汤，砸吧砸吧嘴，接了一句。“阿国，不只有涛哥说的功效呢。这个鱼汤还是催乳下奶的首选。” 王玉国听的双眼放光，立刻转头看向张生。“阿生，等会儿回去我买点。” 张生没有立刻回答，放下碗，悄悄打开脑海里的海洋图鉴，翻到包公鱼那一页，一行一行地往下看。屏幕在他眼前展开。 补虚修复：适合产后、术后体虚，帮助修复损伤的组织细胞。 高蛋白、肉质胶质丰厚，氨基酸好吸收：分娩过后气血亏、浑身乏力，长期喝汤能修复身体组织，补充流失养分。富含铁、锌，改善产后气血不足、头晕乏力。 催奶下奶，哺乳期首选： 鱼汤溶解大量优质蛋白与鱼油，刺激乳腺分泌乳汁，奶水偏少、乳汁清稀的产妇常喝，下奶效果稳定。同时dha通过母乳给到婴儿，助力孩子大脑、视力发育。 消水肿、祛湿利尿： 能代谢体内多余水分，缓解孕期腿脚浮肿、产后全身水肿。沿海渔民常年出海湿气重，日常喝汤去湿消肿。 润肤抗疲、增强体质： 鱼皮大量胶原蛋白，长期喝改善皮肤暗沉、干燥。锌、硒提升免疫力，经常熬夜、体力透支的船员喝了能恢复精力。 低脂肪温和滋补： 油脂清爽不油腻，不会上火积食，脾胃弱、进补怕燥的人也能长期饮用。 总结下来就是，坐月子第一补海鱼，病后复原、劳伤体虚，清热降火，缓解虚火烦躁，强健筋骨。 他关上图鉴，抬头看着王玉国摆了摆手。“阿国哥，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留个一百斤，回去我就放到冷库里，到时候你去拿就是。” “那多不好……”王玉国有些不好意思。 “就当福利了。再说了，我就是留一百斤，阿琴嫂还真能吃一百斤啊？这么多还不吃吐了？” “哈哈……”几个人都笑了，王玉国也不好再推辞，捧着碗点了点头。 吃完饭，二狗把碗筷收拾到厨房洗了，张生看了看时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大家休息一会儿，半小时后准备起网。” “好。”几个人应了一声，各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时间很快过去，张生拿起对讲机。 “大哥，减速吧。” “知道了。” 听到张生的招呼声，大家都站起来往船尾走。 站到船尾等着船速降下来。 船速稳下来后，二狗推动绞盘操作杆。 随着网翼一点点的拉伤船，网囊露出水面。 张生看到网眼里的颜色还有那星星点点的斑点，一脸的嫌弃。 “怎么是这玩意！” 第445章 臭肚和金鼓鱼 第445章臭肚和金鼓鱼 “海龙哥，先把网囊吊上来，我去拿手套，你们先别解网啊！”张生边往船头走边回头叮嘱了一句。 李海龙点了点头，推动操纵杆，吊臂缓缓转动，把网囊从水面吊起来，轻轻放到甲板上 张生拿着手套跑回来，一人分了一双，自己也套上，走到网囊边上。他弯腰抓住绳子用力一拉，绳结松开了，然后人往后退了几步，离得远远的才冲李海龙喊了一声。 “海龙哥，吊慢点！” “好嘞！”李海龙放慢了速度，操纵杆推得很轻很稳。网囊被缓缓拉起，网口慢慢张开，黄褐色的渔获从网口涌出来，哗啦啦地倾泻到甲板上。密密麻麻的臭肚鱼堆了半甲板，小的巴掌大，大的也就一拃长，鱼身在船板上弹跳翻滚，尾巴拍得噼啪响。那些硬棘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亮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张生看着那一堆臭肚鱼，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往后退了半步。 王英涛戴着厚厚的手套，弯腰捡起一条，拎着鱼尾提起来看了看，又放下。“阿生，臭肚啊。” 张生一脸嫌弃。“怎么上来这玩意儿了？” “行了阿生，这个也不错呢。”王英涛把鱼丢进筐子里，“一斤快二十了。” 臭肚鱼，学名褐篮子鱼，这边渔民也叫它臭肚仔、篮子鱼、泥猛。 通体灰褐或黄褐，身上散布着细密的暗色斑点，体型侧扁，十来二十厘米的小个头，嘴小唇厚，背上那排硬棘有毒腺，被扎到会红肿刺痛。 叫“臭肚”是因为它肚子里的内脏如果不清理干净，吃起来有股怪味。但其实处理好了，把内脏摘干净，清蒸、煮酱油水或者晒鱼干都很好吃，肉质细嫩，带着一股特有的鲜甜。 “涛哥，咱们先去放网吧。回来一起捡吧。” “也行。”王英涛把手里的鱼放回甲板上。 几个人走到船尾，合力把拖网推下水。网翼在水面下展开。张生拿起对讲机：“大哥，提速吧。” “好。”张海应了一声，发动机的声音提上来。 几个人回到甲板上。张生扫了一圈那堆黄褐色的鱼，冲二狗喊了一声。“二狗，你去打开活舱循环水，我们先捡着。” “好嘞哥。”二狗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去开活舱的水阀。 王英涛蹲在鱼获堆边上，一边往筐子里捡鱼一边叮嘱李海龙。 “海龙，臭肚的硬棘也有毒，捡鱼的时候一定要注意。” “知道了涛哥。”李海龙小心翼翼地从鱼堆里拎起一条臭肚鱼。 “还有，”王英涛接着说，“捡鱼的时候注意，死的就不要了，直接丢海里。” 李海龙愣了一下。“哈？死了冰起来不一样么？” “臭肚死了立马就臭，肉都是苦的了。”王英涛摇了摇头。 “这么夸张？”李海龙看了看手里的鱼。 “嗯。”王英涛把手里的鱼丢进筐子里，“这玩意儿是吃海藻长大的，肚子里都是海藻的渣渣，死了很快就会变臭。” “哦。”李海龙又看了手里的鱼一眼，把它活着丢进活舱里。 这一网的臭肚鱼上来差不多五吨，最后捡到活舱里的有四吨半左右，死的一条没留，全都扔回了海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5章臭肚和金鼓鱼(第2/2页) 再加上身上那排硬棘有毒，每个人捡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 捏准鱼尾、拎起来、丢进筐子，动作比平时多了一丝谨慎。 捡完鱼，只是用水枪草草地扫了一遍甲板，就赶紧准备起网了。 船速降下来后，二狗走到绞盘前，手搭在操纵杆上，用力拉动。 网翼被一点一点拉上甲板。 网囊出水的那一刻，张生趴在船舷上，目光透过网眼，看到了银黄色的鱼身和满身铜钱似的黑色圆点。他的脸色一下子垮了。 “艹！”他直起身，“今天掏了毒窝了！” “怎么了阿生？”王英涛也趴过来看了一眼。 “涛哥，金钱鱼。”张生指了指甲板上那些还在网囊里蠕动的银黄色鱼身。 “塞林母！”王英涛骂了一声，“怎么今天都是毒货。” 张生转头冲李海龙喊了一声。“海龙哥，吊上来吧。” “欸。”李海龙推动操纵杆，吊臂转动，网囊被吊到甲板上。 张生戴上手套，走到网囊边上。“还是我去解吧。”他弯腰拉开绳结，然后远远地躲到一边，冲李海龙喊：“海龙哥，拉起来吧！” 李海龙点了点头，操作着吊臂把网囊轻轻吊起。 网口张开，银黄色的金钱鱼哗啦啦地涌到甲板上，比臭肚鱼的个头大了一圈，鱼身上那一个个硬币大小的黑色圆点在阳光下特别扎眼，鱼身扭动的时候，不时发出一阵沉闷的“咕咕”声，。 金钱鱼，学名斑点鸡笼鲳，这边渔民也叫它金鼓鱼、金钱仔、太阳鱼。 通体布满铜钱状黑色圆点，鲜活时泛淡金光泽，受惊会发出“咕咕”闷响，像在敲小鼓，得名金鼓。硬棘带毒。 “涛哥，咱们先捡鱼吧。等会儿再做饭。” “好。”王英涛蹲下来，开始往筐子里捡。 张生拿起对讲机。“大哥，找个地方停船吧。” “嗯，知道了。”张海应了一声。 王英涛一边捡鱼，一边冲二狗和李海龙说：“你们小心这个金钱鱼，这个比刚才的臭肚排名还要靠前。” 二狗好奇地抬起头。“涛哥，什么排名啊？” 王英涛清了清嗓子。“一魟二虎三沙毛，四金鼓五臭肚。” 李海龙来了兴致，手里的活没停，但耳朵竖起来了。“涛哥，说说呗。” 王英涛撇了两人一眼。 “咳！” 李海龙秒懂，赶紧放下手里的鱼，掏出烟来递过去。二狗也反应过来了，赶忙摸出打火机给王英涛点上。 李明东在旁边看着，笑了一声。“我说，我们的呢？” “有有，都有。”李海龙赶紧给大伙都散了烟。 王英涛抽了一口烟，舒坦地呼出来，慢悠悠地说：“咱们归说，你们两个手上别停哈。” “嗯嗯。”二狗连忙点头，手里的活又动起来。 “捡鱼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别被扎到。”王英涛又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涛哥。”二狗应了一声，“你赶紧说啊。” 第446章 赵青的点醒 第446章赵青的点醒 王英涛一边往筐子里捡鱼，一边不紧不慢地说着。 “一魟，就是土魟、赤魟，尾巴末端一根带锯齿的剧毒长刺。”他拎起一条臭肚鱼，放到框子里。 “被扎瞬间灼烧剧痛，全身发冷呕吐，肌肉麻痹，严重的会休克。听说有被毒死的人，这玩意儿捞上来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剁掉尾刺。” 二狗倒吸了一口凉气。“卧槽！！这么毒？” “那当然。”王英涛把手里的鱼丢进筐子里。 “二虎就是老虎鱼和石头鱼了，这两个在咱们这边都叫虎鱼。这鱼你们都见过了，整条背鳍布满密集毒棘，被刺了剧痛持续一两天，伤口红肿溃烂、发烧乏力，严重了需要送医院。” “嗯嗯。”二狗和李海龙同时点头。 “第三就是沙毛，也就是三毛鱼。”王英涛顿了一下，“学名什么来着？” 张生在旁边接过话：“线纹鳗鲶。” 三毛 “对对对，就是那玩意儿。”王英涛点了点头。 “一根背鳍刺、左右两根胸鳍刺，棘边带锯齿，一共三根毒刺，所以大家都叫它‘三毛’。扎伤后整条手臂麻木痉挛，疼十几个小时，痛感远超臭肚和金鼓。” 二狗和李海龙猛点头。 王英涛弯腰拎起一条金钱鱼，在手里翻了个面。 “再就是这个了，金钱鱼，也叫金鼓鱼。刺伤会红肿抽痛，持续大半天。” 他把金钱鱼丢进筐子里，“臭肚的毒就轻一些了，就像……就像马蜂蜇了一样，不过时间没有那么长，几个小时就没事了。” 李海龙点了点头，继续低头捡鱼。 二狗听到“马蜂蜇”三个字的时候，身体明显打了个寒颤，缩了一下脖子。 张生看到二狗的反应，嘴角一咧。 “噗~~” 几个人都抬起头看向张生，除了二狗，二狗正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没事，没事。”张生忍着笑摆了摆手。 甲板上的鱼快要捡完的时候，张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腰间的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涛哥，你去做饭吧，剩下的我们捡就行了。” “今晚吃什么？”王英涛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肩膀，“包公？金钱鱼？还是……” “臭肚就算了。”张生摆了摆手，“就吃金钱鱼吧。” “好。” “涛哥……”张生在后面喊了一声，“你收拾鱼的时候小心点。” 王英涛摆了摆手。“放心吧，我在海上漂了多少年了。” 他弯腰拎起几条金钱鱼，低头冲趴在厨房门口的吧唧喊了一声，“走了吧唧，做饭去。” 吧唧立刻精神了，爬起身，圆滚滚的身子一摇一摆地跟在王英涛后面。 第二天，拖网上来的是带鱼。接着是红加吉、大眼鸡和黑加吉，一网一网拖上来，颜色越来越丰富。 第三天上来一网黄脚立。 张生站在甲板上估算了一下这网的重量，转身快步走进驾驶室。“涛哥，返航吧。” “嗯。”王英涛应了一声，开始打舵调整航向。 张生拿起卫星电话，先拨了赵青的号码。“赵哥，你记一下……我们返航了，下午三点左右到船厂码头。” 赵青挂掉电话后，他又拨了船厂老王的号码，告诉老王下午回到船厂后，挂掉电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6章赵青的点醒(第2/2页) 下午三点，丰收号准时靠上县船厂的码头。 赵青已经等在码头上了。 张生在船上捞了几条金钱鱼。 跳下船后，走到老王身边。 “王哥，这次没遇到稀罕货，你尝尝这个。” 老王笑呵呵的伸手去接。 “真没稀罕不稀罕的，这个也不错了。” “王哥，你小心点，别被刺到。” 老王把拎着鱼的手伸远一些。 “怎么了老弟，这个也有毒？” 张生点点头。 “这是金钱鱼，也有毒，刺到会很疼。” “好，我这就送厨房去，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你去忙你的就行，不用挂着我这边。” 回到县船厂码头。 卸鱼一直忙到晚上八点。赵青走到张生面前，报出了总账。 “三百多万。” 张生听完，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赵青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阿生，你这是什么表情？这可是三百多万呐。” “我知道啊。” “你知道你还这表情？”赵青把本子合上，盯着他。 张生耸了耸肩。“赵哥，上一趟多少？上上一趟多少？” 赵青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这……阿生，两趟的收货，把你的眼光也抬高了。可是阿生……” 他的语气沉了沉，“就你这一趟的收获，是多少船老大梦寐以求的？你可不能飘。” 张生一愣，脑门上沁出一层细汗。“赵哥，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赵青看着他。 “不要以为一两趟的收获，就看不上这些普货了。你要知道，普货才是常见的，能给你起量的。” “嗯嗯。”张生点了点头，表情认真起来。 赵青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生，赚钱呢，谁也想多赚点。但是那两趟是运气爆了，还是要看这些的。你不能好高骛远。” “我明白了赵哥。”张生站直了身子。 “你不明白。”赵青摇了摇头，语气放缓了些。 “我收货，我见的船老大多了去了。一趟出去个七八天，回来能有个十几万的，那都算是运气好的。你的普货，只是你的普货……对于别人来说，你的普货，是他们的好货了。” 张生沉默了，郑重地点了点头。“嗯，谢谢你赵哥。” 赵青摆了摆手。 “不用谢我。我也想每次都是天价货，我也挣钱呐。可是那不现实，大海里面还是普货多，大众的需求也是普货多。没有人像你一样，每网都遇到鱼群……他们一网有时候就是几百斤，还是杂鱼多。如果不信，你抽空跟别人出去一趟就明白了。” “赵哥，我都知道的。”张生抽出一支烟点上，“就是最近的收获，我心态有点飘……” “能知道就好。”赵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趟怎么算？” “费用还是两万。”张生抽了一口烟，“剩余的按比例打款就行了。” “好。”赵青在本子上记下来，“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 第447章 李海龙订婚 第447章李海龙订婚 在家修整一天，张生再次出海，这次出海回来后，修整四天， 因为李海龙要订婚了 这边订婚即使是自由恋爱，也要有媒人上门提亲， 作为李海龙的姐姐和姐夫，李仙桃和张海带着李海龙 带着备好的糖、茶、烟酒去了镇上的李慧家。 李海龙穿的是那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李慧家门口的时候还是紧张，手在裤缝上蹭了两下，才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李慧的父亲李万福。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三个人，目光在李海龙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侧身让开。“来了，进来坐。” 几人在沙发上坐下。李海龙坐得很规矩，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李仙桃先开口，笑着跟李万福寒暄了几句，说海龙在船上表现好，阿生看重他，工资也稳定。 李万福端着茶杯听着，不时点一下头。 寒暄完了，李仙桃用胳膊肘碰了碰李海龙。 李海龙赶紧站起来，从随身带来的包里往外掏东西。 两盒糖果、两罐茶叶、两条烟，两瓶白酒，一样一样码在茶几上。 李仙桃笑着说：“今天是来探探你们的口风，看看两个孩子的婚事……” 李万福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礼物，点了点头，抬手示意李海龙坐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慢开口。 “海龙，我和你阿姨就这一个女儿。我们不图你多少钱，就图你对她好。” 李海龙站起来，站得笔直。“李叔，你放心。我会对阿慧好。” 李万福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坐下吧。这事，我和她妈商量一下，过几天给你们回话。” 李慧的母亲从厨房端着茶盘出来，给每人倒了一杯茶。 她把茶杯递给李海龙的时候，特意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喝杯甜茶。” 李海龙双手接过茶杯。“谢谢阿姨。” 喝完茶，张海和李仙桃起身告辞。 李海龙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里屋的方向。 李慧从门帘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冲他眨了眨眼，又缩回去了。 李海龙嘴角翘起来，跟着张海出了门。 下午，李家托人来信，表示已经同意这门亲事。 （细节之前两家已经商议好，提亲只是走个过场。） 因为之前已经合过八字，隔一天也就是第三天，办定亲宴。 订婚当天。李海龙穿着李仙桃给他挑的一套新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皮鞋擦得锃亮。 他站在自己那栋别墅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手里捧着订婚盘，里面码着聘金（红纸包着，一万零一，写着“万里挑一”）、一对金戒指、一条金项链、一对手镯，还有喜糖、喜饼、茶叶、水果，最上面放着一对红蜡烛。 张生开着帕萨特停在门口。“上车，我送你去。” 李海龙小心翼翼地捧着订婚盘上了车，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只是低头看着盘子里那对金戒指。 到了李慧家门口，李万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看见张生的车，迎上来两步。 张生停好车，冲李海龙点了点头。“进去吧。” 李海龙捧着订婚盘走进客厅。 李慧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戴着珍珠耳环，从里屋走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7章李海龙订婚(第2/2页) 她看见李海龙手里的订婚盘，脸微微红了一下，在李海龙身边站定。 李海龙把订婚盘放在茶几上，先拿起聘金红包，双手递给李万福。 “叔叔，这是聘金。一万零一，万里挑一。” 李万福接过红包，点了点头，放在一旁。 李海龙又拿起金戒指，转过身看着李慧。 李慧把手伸过来，手指微微发颤。李海龙把戒指戴在她左手无名指上。 李慧也拿起另一枚戒指，给李海龙戴上。两个人站在客厅中间，手拉着手，谁都没说话。 李仙桃在旁边眼眶有点红，张海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她赶紧眨了眨眼。 李海龙给李万福夫妇敬茶。 李万福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海龙，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女婿了。阿慧交给你，你要好好照顾她。” 李海龙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叔叔阿姨，你们放心。” 李父瞪了李海龙一眼。 “还叫叔叔阿姨？” 李海龙嘿嘿一笑。 “阿爸、阿妈。” 仪式完成，女方家的订婚酒就摆开了。 院子里挤了五六桌，李家的亲戚朋友都来了。 有个大嗓门的舅舅拍着李海龙的肩膀说“以后你要是对阿慧不好，我第一个不饶你” 李海龙赶紧点头说“舅舅放心”。 李慧在旁边红着脸拉她舅舅的袖子说“舅，你别吓他” 舅舅笑了一声说“还没嫁过去就护着了”。 李海龙跟着李万福一桌一桌敬酒，认识李家的亲戚。 酒过三巡，李慧的母亲端上一盘炒猪肝放在主桌上，这盘菜是定亲宴上必须有的，寓意“肝胆相照”。 吃完女方家的酒席，天色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李海龙从李家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酒意。 张生靠车门上抽着烟等他，看见他出来，把烟掐了。“都敬完了？” 李海龙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敬完了。” 张生发动车子，往李海龙家的方向开。车上除了来时的人，还多了李慧。 她要跟着去男方家，晚上在那边还有一场酒席，还要敬茶改口。 回到李海龙家时候，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李海龙带着李慧走进院子，二狗第一个窜上来。“海龙哥，戒指呢？戴上没？” 李海龙把手伸出来，二狗抓住他的手腕凑近了看。 “金戒指就是不一样。” 李海龙拍了二狗一下。 “一边去。” 二狗白了一眼。 “呦呦呦……” 张生拉住二狗。 “二狗，今天别闹。” 二狗老老实实站在一边， “知道了哥。” 下午五点多就开席了，船上的弟兄们都到齐了。 看着李海龙带着李慧转着圈的敬酒，王英涛看着张生和二狗两人。 “我说你们两个今年十九了吧。” 张生赶紧端起手里的茶杯，他一会还要帮着送人，就没喝酒。 “打住，咱们今天是来喝海龙哥喜酒的，不是说我的。” 隔壁主桌坐着的张海夫妇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第448章 保生大帝和临水夫人 第448章保生大帝和临水夫人 酒席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张生把李海龙和李慧送到李慧家门口，李慧下车时冲张生摆了摆手，又冲李海龙笑了笑，转身推开院门进去了。 张生又把李海龙送回他家，李海龙下了车，站在门口搓了搓手，冲张生道了声谢，转身进了院子。 张生回到别墅，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张生洗漱完换了件干净衣裳，出了门，在二狗家门口喊了一嗓子。“二狗，走了！” “来了哥！”二狗从屋里跑出来，两个人并肩往天后宫工地溜达。 现在的大殿已经修的差不多了，由于计划的是妈祖寿辰那天搬家，里外装修同时进行的。 供台桌椅等木器都是苏教授找来的几位老师傅在院子里现做。 主殿和偏殿现在搭好了脚手架，是苏教授亲自去京城请来的几位雕梁画栋的画师。 说到这几位师傅，苏教授还感慨， “现在能找到的都是老家伙了，年轻人都不喜欢这个。” （我之前认识一位，在京城专门给那些老建筑和四合院画梁的，啧啧，13年的时候，人家的收入让我羡慕的紧呐。） 张生站在大殿门口，仰头看着脚手架上的画师。 王师傅正蹲在大梁上，手边摆着七八个颜色不一的小碟子，他手指捏着笔杆，悬腕在梁木上勾线，动作不急不躁。 “王师傅，”张生仰着头，“按照现在这个进度，什么时候能画完呐？” 王师傅低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笔没停。 “张老板呐，现在画的是大通。等我画完这个，后面还有二通、三通、瓜筒、大额枋、步通、雀替……半个月足够了。” 张生不解。“那个……王师傅，您现在不是在画主梁么？您说的这个大通二通，都是什么？” 王师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着张生，笑了一声。“呵呵，你们年轻人不懂这个了。” 张生也不觉得尴尬。“我这不是没见过嘛。” “阿生，你就别打搅王师傅了。”苏教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迈步走进大殿，在张生身边站定，“我来给你解释。” 张生仰头冲王师傅笑了笑。“王师傅，打搅了。” “没事。”王师傅转回头，笔尖又开始在梁木上游走。 苏教授站在大殿中央，伸手指向头顶上方那根粗大的主梁。 “阿生，大通就是那根主梁，也叫月梁。在往上那两根，看到没？分别是二通和三通。” 张生仰着头，顺着苏教授的手指看过去，那几根大梁层层叠叠地架在殿顶。 苏教授又把手指往上移了移。“看到大通和二通之间那个很短的立柱了没？那个就是瓜筒，也叫斗瓜，是支撑二通三通和檩的。你可以理解成，它就是支撑用的结构件。” 图解，再详细的我没找到 张生点了点头。“明白了。” 苏教授拉着张生走出大殿，站在正门前的台阶上，指了指门楣上方。 “大殿正门连通两个立柱的木枋，就是大额枋。那个……”他的手又指了指门楣两侧的雕花构件，“是雀替。” 张生跟在苏教授后面，听着他一一讲解。 梁是横的，枋是纵的，斗拱层层叠加，榫卯严丝合缝，每一个部件都有名字，每一个名字都有来处。他听得入了神，心里由衷地感叹中式建筑文化的博大精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8章保生大帝和临水夫人(第2/2页) 苏教授把能讲的都讲完了，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张生。“阿生，还有什么不懂的么？” 张生想了想。“苏教授，偏殿准备供奉哪位仙家？之前就一个主殿，现在偏殿既然修了，总不能空着吧。” 苏教授呵呵一笑。 “你说这个啊，我和张书记商量过，也征求了祖庙那边的意见。” 张生好奇的看着苏教授。 “那边的意见是什么？” “左殿请保生大帝，右殿请临水夫人。”苏教授背着手，“两位都是妈祖祂老人家的好友。” “已经请了么？” “这个你得问张书记。反正两个偏殿是按照那两位的喜好设计的。” “嗯，那我去找二叔问问。” 张生在工地转了一圈，没看到张中华的身影，跟二狗打了个招呼。“二狗，我去村支部找二叔，你在这儿帮忙吧。” “知道了哥。”二狗正蹲在木工台旁边看老师傅刨木头，头也没回。 张生离开工地，沿着村巷走到村支部。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张中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接电话，一手拿着话筒，一手在纸上记着什么。 张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等张中华挂了电话才开口。 “二叔，刚才苏教授说偏殿请的是保生大帝和临水夫人？” “是啊。”张中华放下话筒。“我没告诉你么？” “没啊。”张生两手一摊。 “额……”张中华想了想，拍了一下脑门，“哦对了，上次打算告诉你的，让计生站那帮人给搅和的忘了。” “二叔……”张生无奈地笑了一下。 张中华起身给张生倒了杯茶。 “我们先去祖庙和那边商量过，回来又请示了妈祖祂老人家。” 张生接过茶杯，放到桌上，转手掏出烟，给了张中华一支。 “那两位的分灵去请了没？” 张中华结果烟。 “已经去过了。我和阿公去的。保生大帝的分灵去白礁慈济祖宫请的，临水夫人的分灵去古田临水宫请的。” “两边的祖庙怎么说？”张生往掏出打火机给张中华点上。 “他们听说是新建天后宫去请分灵，都表示很欢迎。”张中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已经请过圣杯了，现在已经在装金了，两边的祖庙都表示会准备匾额、锦旗、香炉、跪垫等一些回礼。”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请？” “那天凌晨出发，在吉时前赶回来。” “会不会太赶了？”张生皱了皱眉。 “不会。”张中华放下茶杯，“也就两个小时的路程，来得及。” “知道了二叔。”张生点了点头。 “那到时候谁去？” 张中华在烟灰缸弹了弹烟灰。 “我去请保生大帝，刘成带着人去请临水夫人。” “你和阿成哥都走了，这边谁主持？” “阿公啊，这边他老人家坐镇，还会有祖庙那边来的一位法师主持。” 第449章 清明扫墓 第449章清明扫墓 出了两趟海，回来张生再次放假。 清明节这时候还没有被纳入法定节日，但张生还是决定放假三天。 清明节是村里人最全的时候，哪怕是过年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全。 这天张生和张海在自家门口的榕树上采下榕树叶别再鬓角，又折了几枝榕树枝，叫上小宝。 带上贡品，拿着镰刀、铁锹来到祠堂，祠堂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张家人。 阿公年纪最大、辈分最高，坐在祠堂院子里的一把竹椅上，手里拄着拐杖。 每个进来的人都会走过去和阿公说几句话，阿公点点头，或者应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在外打工的人大部分都回来了，出国的也回来了一些，当然，当年被妈祖同意出国的那几个没回来。 八点的时候，阿公用拐杖敲了敲地面。“人都来了吧？” “阿公，基本都齐了。”张中华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扫了一眼人群。 “还有谁没来？”阿公问。 “阿园一家子没来。”张中华说。 阿公哼了一声。“哼！他们回得来么？说什么妈祖同意出国，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国外有什么好的。” 院子里没人敢接话，都低着头。 阿公扭头看向人群中几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人。 “你们几个是回来祭祖的还是回来摆派头的？你看看你们穿的像什么样子？”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赔着笑说：“阿公，我们上山后该割草还是压土，您安排就行。” “你们整天吹嘘在外面混得怎么样，”阿公手里的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 “依我看，还不如阿生这个后生。阿生在村子里开个厂子，村里大部分人都不用出门就能养家，还捐钱重修妈祖庙。你们呢？你们给村里做了什么？” 几人讪讪地低下头，没人敢反驳。 “怎么？都哑巴了？”阿公扫了他们一眼，“刚才进门的时候那个劲头呢？不是一个个都人五人六的么？” 院子里气氛冷了下来。 张中华赶紧走过去打圆场。“阿公，今天是祭祖的日子，你也别生气。这不人都回来了么。” “哼！你看他们几个，像什么样子。”阿公指了指那几个穿西装的人，“不知道今天上山要做什么？一个个穿着洋装，就不能换身利索的衣服？” “是是是，”张中华点头，“您训也训了，下次他们保证不敢了。”他朝那几人使了个眼色。 “是啊阿公，我们以后不会了。”那几人连连点头。 “这还差不多。”阿公拄着拐杖站起来，“时间差不多了，你们上山吧。都还记得祖坟在哪儿吧？”这话是对着那几人说的。 “知道知道。”那几人应道。 阿公转头看向张生。“阿生，你过来。” “欸，阿公您叫我什么事？”张生走上前。 “一会儿祖坟上，你看着他们几个。”阿公指了指那几个穿西装的人，“割草压土的事，交给他们做。” “阿公，这……”张生犹豫了一下。 “这什么这，”阿公摆了摆手，“你留着力气去给你阿爹扫墓。咱们张家出了你这个孩子，你阿爹阿娘功不可没。” 阿公说完，扫视了院子里众人一圈。 “你们扫完祖坟，都去阿生爹娘坟上拜祭一下，再去自家坟上。听到没？” “听到了阿公。”众人齐声应道。 阿公站起身来 “都过来给祖先上香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9章清明扫墓(第2/2页) 说完阿公带头走进祠堂。 阿公点燃手里的香，挥手把火头扇灭。 “列祖列宗在上，张家子弟都回来了，等会给你们上完香就去给你们扫墓了，咱们张家出了个有出息的孩子，他没出门，就在家门口，带着家里人，带着族人，带着村里人挣上钱了，前段时间还得了国家的奖励，最近有出资重修了妈祖庙，他是个好孩子。” 阿公说完，右手把香依次插进香炉。 阿公带头上完香，转过身。 “你们都上来吧，注意秩序，别和前年似的，乱糟糟的。” 后面的人按照辈分大小，依次给祠堂的祖先上香。 “时间差不多了，都上山去吧。”阿公重新坐回竹椅上。 张中华手里拿着镰刀走在前面，院子里的众人跟在他身后，往后山走去。 走了没多远，上了山坡，草丛已经长得一人高了。 “走的时候都拿手里的家伙扫着草点，”张中华回头叮嘱了一句，“小心有蛇。” “知道了二哥。” “知道了二叔。” 众人应着。 张生看着张中华走在最前面，走过去说：“二叔，你在后面吧，我拿着铁锹呢，我在前面打草。” “没事，”张中华说，“又不是第一年上山了。” 张家的老少爷们加起来六七十人，本来阿公也要来的，被张中华劝住了。 队伍在草丛里钻了几米，张中华就烦了，停下来回头喊道：“咱们人多，拿镰刀的前面来，把这条路给割出来。塞林木的，今年怎么长得这么高这么密。” 手里拿着镰刀的有二十多人，几个人轮着割草，进度很快。 半个多小时后，张中华喊住割草的众人。 “祖坟就在这儿了，都在这里找找。割草的时候先看看墓碑，别把老王家的和老刘家的坟给清理了。” “哈哈，放心吧二叔。”有人笑着说。 “你还笑？”张中华瞪了那人一眼，“上次是谁把人家明远他家公的坟头清理得那叫一个干净？人家明远没要请你喝酒啊？” 张凡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二叔，那事您就别说了。我这不是不常回家嘛。” 张中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先把你那西服脱了，像干活的样子么？你阿爹挨训你没听见啊？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也学会穿这玩意了？” 几十个人分头行动，很快找到了祖坟。 那个镰刀的开始清理杂草，二十多把镰刀喊快就把祖坟清理出来。 坟头上的草全部割干净了，堆在一边，坟前被铲平了一片空地。 新土被一锹一锹培到坟头上，用手拍实，坟包重新变得圆润饱满。 墓碑被擦干净了，张中华拿出毛笔，蘸着鸡蛋清调的朱砂，把碑文描红。 祭拜用的金纸有两种，一种是几百祖先用的寿金，另一种是祭拜土地公用的福金。 其他人忙着带来的篮子里端出供品，一盘一盘摆在碑前。 三牲五果、发糕、红龟粿、几碟小菜、三杯酒，插上榕树枝。 还有一种叫清明稞，是用艾草汁和糯米粉揉成青绿色的皮，包花生碎、芝麻和白糖，口味甜中带艾草的清香，外形通常为圆形的。 张中华描完碑，站早众人身前。 带头跪下拜祖先，众人磕完头，再对着另一方向拜土地公。 转过身来开始焚烧金纸，点燃鞭炮。 等所有的金纸烧完，鞭炮放完几个长辈拿起几个清明稞分给跟来的小宝和几个孩子。 第450章 吃清明 第450章吃清明 等看着金纸全部烧完熄灭后，张生用铁锹铲了几锹土把纸灰埋了。 众人收了各自的家伙，转头就往张生父母的坟前走。 到了地方，张生愣住了，父母的坟已经被清理出来了。坟头的草割得干干净净。 张生扫了一圈，没看到人。“大哥，你说会是谁呢？” 张海也四下看了看，摇了摇头。“不知道。” 张中华从后面走过来，看了一眼被清理干净的坟头。 “每年都有扫错墓的，看看前面有烧过纸没有？” 张生走到墓碑前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地面。 跪过的痕迹还在，压出了清晰的膝印，但地上没有烧过纸的痕迹，香灰也没看见。 “难道真是有人扫错了？”张生站起来。 “先不用管了。”张中华摆摆手，“阿海，你是长子，你去描碑。” “知道了二叔。”张海从带来的篮子里取出朱砂和描笔，蹲在墓碑前，一笔一笔地描着刻字上的凹痕。 “剩下的人，帮着添添新土，再把周边清理一下。”张中华招呼其他人。 “好嘞。”小辈们都忙起来了，有的用铁锹培土，有的弯腰拔草。 等张海描完碑，张生已经在坟头插上了榕树枝，摆好了三牲五果、清明稞、米酒，还有几包自己厂里产的鱼干和零食。 张海走过来，在坟前跪下。 张中华清了清嗓子。“小辈都跪下，平辈和长辈的，都在一边鞠躬。” 张生跪在张海旁边，其他同辈的年轻人也跟着跪下来，长辈们站在两侧，躬身行礼。 拜完张生的父母，点燃了金纸，火苗蹿起来，纸灰随着风往上飘。 放完鞭炮，张中华对着众人摆了摆手：“都去找自家长辈的坟吧，这里有阿海和阿生就行了。” 众人陆续散去。 张海还跪在那儿，眼睛有点红，他跪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阿爹，阿娘，看到了吗？阿生有出息了，族里的都来祭拜你们了。” “大哥……”张生蹲在旁边。 “我没事。”张海用手背擦了擦眼角，“阿生，我就是高兴。” 张海在父母的坟前坐了很久，张生就在旁边陪着，偶尔递根烟，偶尔起身看看周围的动静。 他记事的时候父母已经不在了，对那两个人的记忆只剩模糊的影子，说不上有多少依恋，但大哥坐在这儿，他就陪着。 张海坐在坟前碎碎念的时候，张生闲着没事扫视周边的山坡。 他目光停在不远处一丛绿叶上，看了一会儿，眼睛一亮，拿起铁锹就走了过去。 张海注意到他的动作。“阿生，怎么了？” “大哥，你看那是不是五指毛桃？”张生指着那边。 五指毛桃，学名粗叶榕，是桑科榕属植物，和榕树是近亲。 它的根部有浓郁的椰奶香气，在福建民间常用来煲汤，被称为“南芪”或“土黄芪”，被认为有健脾补肺、祛湿舒筋的功效。 这边人喜欢用五指毛桃根煲鸡汤或排骨汤，汤色奶白，自带椰香，不加味精就自带鲜甜。 果实成熟后呈紫红色，外形像一个小毛桃，可以生吃，味道微甜。小时候村里孩子上山摘榕叶时如果遇到五指毛桃熟了，会顺手摘几个吃。 张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还真是。” “那我去挖了大哥，你在这儿陪阿爹阿娘说会儿话吧。”张生提着铁锹就走。 “嗯，你注意点，小心有蛇。”张海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大哥。”张生应了一声就跑过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0章吃清明(第2/2页) 小宝本来蹲在旁边看蚂蚁搬家，听到动静抬头看见小叔跑了，赶紧爬起来。 “小叔等等我，我也去！”他撒开小腿就追过去，跟在张生后面。 张生蹲在五指毛桃旁边，先用铁锹把周围的草铲开，然后顺着根部往下挖。 小宝蹲在旁边，歪着脑袋看。 “小叔，五指毛桃是什么？” 张生头也没抬。“嗯……五指毛桃就是五指毛桃啊。” “那五指毛桃是干什么的？”小宝又问。 “怎么给你说呢？”张生挖开一层土，露出下面的根须，“你只要知道五指毛桃的根炖鸡汤很好喝就行了。” 小宝歪着脑袋想了想。“小叔，为什么是根啊？还有……五指毛桃结果么？果子好吃么？” “结果啊，果子还很甜呢。”张生往下又挖了一锹。 “那为什么我们不等它结果再吃果子呢？”小宝追问。 “因为它的根比果子好吃啊。”张生伸手把根须上的土拍了拍。 “那为什么……” 张生哭笑不得地转过头。“小宝，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小叔，十万个为什么是什么？”小宝一脸认真地反问。 “……” 张生张了张嘴，转回去继续挖。“你以后长大了就知道了。” 挖完五指毛桃，张生用铁锹把上面的枝干铲掉，拎着手指粗细的根走了回来。 “大哥，给。”张生把根递给张海。 张海接过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呵呵一笑。 “阿生，咱们回去吧，中午还要聚餐。” “嗯。”张生扛起铁锹，拎着五指毛桃根。 张海拿着镰刀，牵起小宝的手。三个人下了山。 回到家，张海把铁锹和镰刀放回工具房，张生把那几截五指毛桃根放在阴凉处晾着，各自换了身干净衣裳。 小宝在院子里疯跑了一圈，被李仙桃叫住擦了把脸，才跟着一起出了门。 回到祠堂的时候，张家的女人们已经在院子里忙开了。 几口大灶同时开火，锅里的热气往上冒，混着油香和葱姜的味道飘了满院。 清明稞已经蒸好了一屉，白色糯米团里包着花生芝麻馅，摆在竹匾里晾着。 鱼丸汤的锅正咕嘟咕嘟滚着，肉骨汤底清澈透亮。 像这种清明在祠堂的全族聚餐，在这边叫“吃清明”。 菜色以祭祖的贡品为主，三牲、清明稞、鱼丸汤，各家再带几道自家的拿手菜凑到一起，拼成十几桌。 聚餐时按辈分排桌，长辈坐在正厅，年轻人和孩子在偏厅或者院子里另开。 女人们也另开了几桌，自己围坐在一起说话。 今年的聚餐和以往不太一样。 族人们都有意无意地围着张生转。张生一一应着。 坐在正厅主位上的阿公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转头对张中华说。 “老二，看到没？在村里混出息了，那帮出去混的，不还是得高看阿生一眼。” 张中华端着酒杯，感慨道：“阿公，这都是咱们祖坟冒青烟呐。” 阿公回头看了一眼祖先们的牌位，又转回来，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 “指着他们冒青烟？怎么这么多辈了才出一个阿生？还不是妈祖照顾阿生，阿生也争气？” “是是是。”张中华一脑门的冷汗，敢在祠堂说这话的，也就您老了。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没敢再接。 第451章 筹备修缮祠堂 第451章筹备修缮祠堂 酒足饭饱以后，男人们搬着板凳坐到院子里，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闲聊。 几个年纪大的打开收音机听着歌仔戏。 张生端着茶杯凑到张中华身边，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二叔，咱们祠堂也翻修一下怎么样？” 张中华正要开口，旁边竹椅上闭目养神的阿公忽然睁开眼，看了张生一眼。 “阿生，想做就做。” “阿公，您没睡着啊？”张生有些意外地转过头。 “年纪大了，觉少。”阿公把拐杖横在腿上，“我就眯一会儿。” 张生嘿嘿一笑。“阿公，我这不是和二叔商量呢么。” “和他商量什么？”阿公瞥了张中华一眼，“和我说就行。说吧，你怎么想的？” 张生想了想。“阿公，祠堂是大家的，这个我可不敢独揽。” “你个鬼小子。”阿公看了他一会儿，笑着摆摆手。 “行了你先一边去，剩下的交给我。” 张生一喜。“欸。”他退到一边，在张海旁边坐下。 张海正靠在墙根抽烟，见张生过来，侧头问了一句。 “阿生，你和阿公还有二叔说什么了？” “等下就知道了。”张生卖了个关子。 “怎么还神神秘秘的。”张海弹了弹烟灰，没再追问。 阿公拿着拐杖，用力敲了敲地面。“咚、咚、咚”三声闷响，院子里的说话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看向阿公。 阿公清了清嗓子。 “我刚才眯了一觉，咱们祖先们给我托了个梦。” 院子里更安静了，连收音机都被人拧小了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阿公身上，等着他后面的话。 阿公扫视了众人一圈，慢悠悠地说：“你们看看咱们的祠堂，牌位都快放不下了。祖先们嫌这里太挤了。”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又赶紧闭上了嘴。 “怎么？不信我啊？”阿公的目光扫过去，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不是不是。”几个人连忙摆手。 “那你们这表情什么意思？”阿公的拐杖又顿了一下。 上午那几个穿西装的张家人互相看了看，带头的那个站起来，是张辉，他咳了一声。 “阿公，您就说您想怎么安排吧。” 阿公看了他一眼，拐杖戳了一下地面。 “今天咱们老张家的人都在这里了，我也不绕弯子。” 他顿了顿，“既然祖先们嫌祠堂太挤了，咱们就拆了重修一下。反正你们几个在外面都是大老板，怎么也得多出点钱表示一下吧。” 张辉感觉到阿公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想都没想就开了口：“阿公，我听您的，我拿五万。” “什么叫听我的？”阿公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有说非要你出钱么？” 张辉缩了缩脖子，摆着手。“没，没，我是自愿的。” “这还差不多。”阿公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转头看向张中华，“老二，赶紧记下。” 张中华正端着茶杯愣在旁边，听到这话赶紧放下杯子，跑进主厅里翻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跑回院子里。 “阿辉啊，”张中华拿着本子站在张辉面前，“你是转账还是现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1章筹备修缮祠堂(第2/2页) 张辉手上动作一僵，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去车上拿五万现金来。” 张辉的儿子愣了一下，压低声音：“阿爹，咱们车上就五万……” “让你拿你就去拿，”张辉瞪了他一眼，“这么多废话。” 张辉的儿子转身跑了出去，没一会儿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回来，递给张辉。 张辉从里面拿出五沓崭新的钞票，交到张中华手里。 张中华数了一遍，手写了个五万的收据，签了名字，撕下来递给张辉。 阿公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然后目光转向张辉旁边的那几个人。 “阿公，我三万。”其中一个站起来说。又一个人跟着站起来：“阿公，我两万五……”他顿了顿，看了看旁边的堂兄弟，改了口，“不，我两万六。” 这几个西装革履的张家人报完数，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张生目瞪口呆的看着阿公的操作，刚想站起来开口，阿公一个眼神扫过来，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等一等。 阿公站起来，拄着拐杖环视了一圈。 “咱们张家在外面的，不只阿辉他们几个吧？你们等什么呢？” “阿公，我这就去拿钱。”又一个人站起来。 要么本人起身，要么吩咐儿子去拿钱，院子里一下子出去了十几个人。 回来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攥着现金，有的厚厚一沓，有的薄薄几叠，排着队交到张中华手里。 张中华一个一个点数，在本子上记下来。 等所有人交完，阿公问了一句：“老二，现在多少钱了？” 张中华低头看了看本子上的数字。“阿公，现在三十二万了。” 阿公点了点头，又扫了一圈院子里剩下的人。 “好了，下面就是你们这些在家的了。你们在家挣得少，多少意思一下就行。”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是看着张生说的。 等到在村里的张家人全都或多或少捐了钱之后，张生和张海才起身走过去。 张生走到阿公面前，阿公没有出声，只是悄悄朝他伸出两根手指。 张生张口，做了个口型。“两万？” 阿公翻了个白眼，手指没动。 张生又试探着做了个口型。“两千？” 阿公这才微微点了点头。 张生抽了抽嘴角，好家伙，我这个发起人最后只拿两千就够了。 张生用胳膊肘碰了碰张海。“大哥，你带钱了没？” 张海耸肩。“没有啊，我那知道今天会筹钱。” “没事，我带了。” 张海疑惑的看着张生。 “你带了？你带那么多现金干什么？” “正好今天身上有。” 张生说着，在空间里取出四千现金，别说四千了，只要不超过五十万，张生都能拿的出来。 张生把钱递过去，张中华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张生、张海，各两千”。 两人退到一边。张中华把所有数字加了一遍，抬起头。“总计三十五万。翻修祠堂绰绰有余。” 阿公重新坐回竹椅上，把拐杖横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第452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452章计划赶不上变化 张生正在床上睡觉，手机响了。他摸过来一看屏幕，是张中华。 “喂，二叔。”张生接起电话。 “阿生，你来一趟村支部。” “哦。”张生挂掉电话，爬起来看了一眼时间。 还差几分钟才到八点。 他叹了口气，穿上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走出门往村支部走去。 他一路走到村支部，推开办公室的门，张中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桌子上摊着几张纸。 “二叔，什么事啊？”张生拉过椅子坐下。 张中华放下茶杯。“阿生，自从你那里招工以后，现在年轻人大都回来了。” “我知道啊。”张生点点头。 “你听我说完。”张中华摆了摆手，“这几天有好几家来找我批宅子的。他们想盖新房，你说我批不批？” 张生愣了一下。“他们也要盖别墅？” “那倒不是。”张中华摇摇头，“他们就是想立新房，传统的那些。” “这个……”张生想了想，“二叔，你批了没？” “没啊。”张中华靠在椅背上，“之前你不是说过你那个计划的么。” “啧……”张生皱着眉，“这还真是个问题呢。” 张中华看了他一眼。“阿生，人家那边可是要盖新房娶老婆的。总不能让人家一直等着吧。” 张生没有立刻回答，右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二叔，要不这样……你先统计一下咱们村的老房，还有需要盖新房的。” “统计这个干什么？”张中华不解。 “先把新村修起来吧。” “阿生，现在村里账上可是没钱呐。”张中华两手一摊。 “我知道，这个钱我出吧。”张生看着张中华，认真的说。 “那可不行。”张中华立刻摇头，“这个怎么能让你出呢？” “二叔，你听我说完。”张生往前探了探身子，“我出钱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张中华看着他。 “老房要能住人的才算。一换一分配新房。年轻人需要盖新房的，有宅基地或者老宅要翻修的，要拿出一部分钱来才能分配新房。”他顿了顿，“最后……老村，我要整个老村的经营权。” “什么意思？”张中华皱了皱眉。 “我要把老村的房子重新装修一遍，做一个特色民宿、小吃街、渔家乐一体的游玩区。” 张中华沉默了几秒。“就一个破旧的老渔村，也有人感兴趣？” “要的就是原汁原味。”张生嘿嘿一笑，没有多做解释。 “可是这样你也亏吧。” “二叔，我不亏。”张生坐直了身子，“新村的地要你去批，我只负责建。一百多户的新村，加上多修的备用，顶天了五六百万。老村的经营权……我要二十年，怎么样？” “二十年真能挣回来？”张中华还是有些犹豫。 “要不我和村里签个协议吧。如果能挣回成本，超出成本后，利润我给村里一成作为租金。二十年后，租金咱们另算。” “可是阿生……”张中华看着他，“我总觉得这样你会吃亏。” “二叔，你就当我给村里做件好事了。”张生笑了笑。 张中华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那就先按你说的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2章计划赶不上变化(第2/2页) “不过二叔，你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是……怎么劝村里人同意新村计划，尤其是那些老人。” “嘿嘿……”张中华忽然笑了，“阿生，老人好说。” “嗯？”张生愣了一下，“让老人搬家好说？怎么可能？” “你忘了咱们村还有个开明的阿公？”张中华指了指村里方向。 张生瞪大双眼。 “你打算让阿公去劝？” “阿公出面，那就不是劝了。”张中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张生想了想，也笑了。“也是，村里谁对阿公不信服呢。” “这事就这么定了。”张中华放下茶杯，“你就等我消息吧。下面咱们就说说新村选地的事。” “二叔，这个就不用我来说了吧。”张生摆摆手。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张中华说。 张生想了想。“二叔，这事还是要请教专业的人。” “苏教授？”张中华问。 “不止。”张生摇摇头，“还有一个人。” “谁？” “李娜。” 张中华皱眉想了想。“李娜是谁？” “东哥家的阿妹。在外面读大学的那个。” 张中华恍然。 “那孩子不是在外面上大学呢么？怎么还要问她？” 张生解释道。 “李娜学的旅游资源开发与规划，清明节放假回来了。” “那是做什么的？” “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是规划旅游的就是了。” “这样啊，那咱们先去找苏教授？”张中华站起来。 “行。”张生也站起来，“我给东哥打个电话，让他带着李娜去天后宫那边碰头。” 他掏出手机，拨了李明东的号码。 过年那会儿发完年终奖，丰收号上几个人约好了一起去买的手机，现在人手一部。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了。“阿生，什么事？” “东哥，你家阿妹在家吧？”张生问。 “在家啊。”李明东说。 “一会儿你带着阿妹去天后宫吧。咱们在那边碰头。” 李明东迟疑了一下。“什么事？还要带上阿妹？” “见面就知道了。我和二叔先过去了。” “行吧。”李明东挂了电话。 张生把手机揣回兜里，冲张中华点了点头。“二叔，走吧。” 两人出了办公室，张中华锁了门，一起往天后宫的方向走去。 李明东挂了电话，冲着楼上喊了一声。“阿妹！” “来了！”楼上传来了脚步声，李娜从楼上跑下来。 李明东看了一眼李娜身上的居家服。 “赶紧换身衣服跟我出门。” 李娜疑惑的看着李明东。 “阿爸，去哪儿啊？” “天后宫。”李明东说。 “天后宫？”李娜愣了一下，“那边不是还在施工么？” “你跟我去就是了。”李明东拿起外套，“我带你去见见我们船老大和村支书。” “知道了，我这就下来。”李娜转身跑回楼上去了。 第453章 选址 第453章选址 张生和张中华来到天后宫工地的时候，苏教授正蹲在偏殿门口，手里拿着一张图纸，和木工师傅比划着。 看见两人走过来，苏教授放下图纸，拍了拍手上的灰，站了起来。 “苏教授，现在有时间没？”张中华先开了口。 苏教授看着两人。“张书记，你们有事？” 张中华看了看张生。“阿生，你来说吧。” 张生上前一步。“苏教授，我们有个事想请教您。” “什么事？”苏教授问。 “咱们那边说吧，那边清净些。”张生指了指院外那棵大榕树。 “那走吧。”苏教授和一边的工人交代两句，跟着两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张生看见余科教正蹲在角落里对着一个木构件拍照，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记着什么。“老余！” 余科教抬起头，放下相机走过来。“阿生，你们这是做什么去？” “有事商量。”张生指着院外，“你也过来吧。” “嗯。”余科教跟上几人。 四个人走出天后宫，来到门外的榕树下。 张生从兜里掏出烟，散了一圈。 “咱们先等下，还有人没到。”张生把烟点上。 苏教授问：“还有谁？” “喏，来了。”张生朝村巷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苏教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李明东正带着一个年轻姑娘走过来。 苏教授认出了李明东，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姑娘。 “阿生，那是你船上的船员吧？身边那个好像是他们家的女儿，我在别墅那边见过。” “没错。”张生点头，“那个是李明东的女儿，学旅游资源开发与规划的。” 苏教授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哦？看来你们今天要问的事不小啊。” 张生嘿嘿一笑。“嗯，算是我们村的大事了。” 李明东走到跟前，在张生面前停下。 “阿生，你叫我们什么事啊？” “东哥，主要是叫你家阿妹。”张生朝李娜点了点头。 李娜站在李明东旁边，有些拘谨，看了张生一眼。“叫我？” “对。”张生往前一步，侧身让了让， “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苏教授，咱们村天后宫的主设计师。” 李娜听到“教授”两个字，明显紧张了一下，微微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打了个招呼。“苏教授您好。” 苏教授笑了笑。 “呵呵，你好。刚才听阿生说你是学旅游资源规划的，你老师是谁啊？” “苏教授，我老师是杨利民杨老师。”李娜说。 “杨利民？”苏教授想了想，“你是省城大学的学生？” “是的。”李娜点头。 “呵呵，我和你们系主任是同学。” “您说的是陈教授吧？我听过他的课。” “嗯，你们副院长也在你们村呢。你见过他么？” 李娜愣了一下。“您说的哪位副院长？” “就是老罗啊。”苏教授笑了，“罗教授。” 李娜眼睛瞪大了。 “您说的是罗校长啊？他很少在学校的，听说上完课就走，谁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3章选址(第2/2页) 苏教授哈哈一笑，指了指研究所的方向。“你们罗副校长就在你们村。” “啊？”李娜明显愣住了。 苏教授转回目光，看向张生。 “阿生，先把你要说的事说说看。” 张生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 “既然人都齐了，我就说说。苏教授，您是建筑专业的泰斗，李娜是学旅游的。我和二叔今天商量了一件事，想请教一下。” “什么请教不请教的。”苏教授摆了摆手，“咱们一起研究研究。” 张生把烟头踩灭在树根下。 “苏教授，本来我计划的是，等养殖业步入正轨、名气打出去了，再着手搞旅游业。” 苏教授点了点头。“这个规划很好啊，你们这边的环境很适合休闲度假。” 张生蹲下来，捡了根枯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 “这不是我那个厂招工，年轻人都回来了嘛。好几家找二叔批宅基地，要盖新房娶老婆。” 他用树枝在圈外面又画了一个圈。 “我本来想的是，在发展旅游之前，先在村边修一个新村，建那种统一样式，统一方向的标准小院建筑。全村搬过去之后，再把老村……” 树枝在老圈上点了两下。“规划成民宿、小吃、渔家乐一体的旅游区。” 他把树枝丢进草丛里，拍了拍手上的土。 “现在有人要盖新房，我这计划就乱了……新房子盖在老村里，以后拆也不是不拆也不是。” 苏教授看着地上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圈，眉头皱了一下。 “所以，你是想把新村计划提前了。” “对。”张生站起来，“我们就是拿不准新村建在哪儿合适，想听听你们专业的意见。” “这个啊……”苏教授背着手想了想，“咱们先在你们村转转？” “行啊。”张中华应了一声。 几个人从天后宫出发，在村里村外转了一圈。 耕地看过了，海滩看过了，连那几个废弃的大坑也去看了。 每到一个地方，苏教授都站住看一会儿。 走完一圈回到榕树底下的时候，苏教授摇了摇头。 “阿生，这几个地方……要么离海边太近，要么村民出海不方便，要么占用耕地太多，不合适啊。” 几个人都没说话。李娜站在旁边，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举起手来。“那个……” 几个人同时看向她。她张了张嘴又闭上，脸微微红了。 张生冲她点了点头。“没事，你说就行。咱们集思广益嘛。” 李娜深吸了一口气。“苏教授，张支书，还有……阿生叔。” 张生愣了一下。“哈？”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子。 李娜指着旁边的李明东。“你叫我阿爸‘东哥’，我不就得叫你叔嘛。” “额……”张生张了张嘴，一时接不上话。 苏教授呵呵一笑，把话题拉了回来。“李娜，你说说你的意见。” 李娜稳了稳神。“苏教授，我不懂建筑，但是我知道一个地方很不错……” 几个人同时开口：“哪里？” 第454章 后山的缓坡 第454章后山的缓坡 李娜抬手指向后山的方向。 “后山就很好啊，地势高，建成那种阶梯式的村子，每一家出门就能看到大海和老村。” 苏教授听完，眼睛一下子亮了。 “快带我去你们后山看看。” 张中华带着几个人穿过村巷往山脚走。后山不算高，坡度平缓，山腰以下是成片的龙眼树和芒果树。 到了山脚下，苏教授站在一片空地上，仰头打量了一下整座山的轮廓。 “张书记，这个山都是你们村的么？” “是的，整个山都是。”张中华说。 “山腰以下有坟么？”苏教授问。 “没有。”张中华摇头，“山腰以下都是龙眼和芒果。” 苏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沿着山坡的走势缓缓扫过。 “这里确实不错。下半截是缓坡，没有很陡的地方，建成李娜说的那种阶梯式的建筑很简单。而且不会有上山费力的情况。” 张生听完苏教授的话，转头看着张中华。 “二叔，这里的果园是公有的，还是承包了？” “果树分出去了。”张中华说，“但是土地是村里的。” “那如果建村的话，果树……”张生话没说完。 苏教授摆了摆手打断他。 “这些果树多好。你不是要规划老村么？新村建设的时候，留一部分在新村做绿化，剩下的就移到老村做绿化。再用不完，就种到你做民宿的院子里去。等到结果的时候，游客应该会很喜欢的。” 张生和张中华对视了一眼。张生先点了点头。 “好，就这么安排。” 几人在缓坡上转了好几圈，从这头走到那头，又折回来。 站在这个高度，确实能一眼望见老村的屋顶和远处的海岸线。 和苏教授商量着把新村的范围大致画出来后。 往回走的时候，张生伸手拦住了余科教。 “新村你来设计怎么样？这种小事就不用劳烦苏教授了吧。” 余科教拍了拍胸脯。 “没问题。这个我要是设计不好，我不白学了嘛。不要忘了，我现在可是苏教授的学生。” 苏教授一脑门黑线地看向余科教。 “你当着我面就开始拿着我名头招摇撞骗了？” “嘿嘿，教授，您可不能这么说。”余科教笑嘻嘻地说，“我把这个设计好了，到时候方志上可是要留名的。” 苏教授在他头上轻轻点了点。 “你小子……难道方志记载的时候还能写‘新村建筑设计由苏教授弟子余科教担任’？想什么呐。顶多阿生和张书记两个发起人会记录，你最多提一句……‘由某大学研究生操刀设计，本村村民王玉松带队施工’。” “啊？”余科教脸垮了下来，“连名字都不配有啊？” “放心吧。”苏教授背着手往前走，“天后宫那边会有你名字的记载。” “嘿嘿……”余科教这才满意了，跟上苏教授的脚步。 “我怎么之前收你的时候，没看出来你这么好名呢？”苏教授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嘿嘿，名利二字总要追求一个嘛。”余科教说。 “歪理。”苏教授哼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4章后山的缓坡(第2/2页) 众人在后山这边说完，苏教授带着余科教回了天后宫。 张生和张中华带着李明东父女回了村支部。 进了办公室，张生在沙发上坐下，李明东和李娜坐在另一边，张中华在办公桌后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张生开门见山。“阿妹，有没有兴趣毕业后回村里来发展？” 李娜愣了一下，下意识先看了看李明东。 李明东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李娜转回头，看着张生。“阿生叔，我回来能做什么？” “负责村里的旅游规划。”张生说。 “我？”李娜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 “对。”张生说。 “我不行的。”李娜摇了摇头。 “不试试怎么知道？刚才在后山不就很好么？” “我那是误打误撞。”李娜低下头。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眼光。”张生靠在沙发上，“看待事物的方向也不一样。” “可是我还没毕业。”李娜说。 “老余和小余你知道吧？两人也没毕业就来了。他们不都很好么？” 李娜沉默了一会儿。“嗯……那能说说你的计划么？” “可以啊。”张生坐直了身子，“刚才对于老村的规划我说过了，剩下就是一些游客关于赶海之类的体验了。” 李娜接过话。 “这个我知道。可是赶海作为体验项目的话，资源是有限的。” 张生点点头。 “这个我们考虑过了。那边就是研究所，我们可以找罗教授培育一些存活率高、生长快的贝类养殖。晚上没有游客了，咱们就把养大的贝类撒到滩涂里。天亮了，它们也就都窝进沙子里面了。” 李娜眨了一下眼。“额……好聪明的想法。这样确实能解决赶海体验的问题。但是……光有贝类会不会太单一了？” 张生耸耸肩，两手一摊。 “当然不是只有贝类了。落潮的时候，还可以组织一两次拉网。拉网的时候趁机放点鱼进去就行了。” “那样会不会发生抢鱼引起争斗？”李娜问。 “拉网每次就限名额。告知游客，拉网并不是每一网都有鱼。” （想体验这个项目的，我知道两个地方，一个是东山岛，另一个就是平潭，我不能说的太具体了，会被封。） “嗯……明白了，重在参与。”李娜点了点头。 “对。其他项目就是出海钓鱼啊、游艇之类的。再有的我就想不到了。你回学校后，抽时间可以多了解下，做个规划。” 李娜想了一会儿。“行吧，我试试。” “嗯。”张生说，“行不行的，先做一个规划。不行我们再改就是。”他顿了顿，“记住，大学期间是你人脉最广的时间段。” 李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的老师、教授，都是你的人脉。” 李娜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阿生叔，你好贼哦。” “哈？”张生没反应过来。 “阿妹！”李明东赶紧拉了拉李娜的袖子，“怎么说话呢！” 张生摆了摆手。“东哥，没事。”他笑了笑，看向李娜，“贼就贼吧。能把事办成就行。” 第455章 做寿桃 第455章做寿桃 清明那天是农历十二，时间过得很快。 张生在二十这一天就没再出海，一门心思扑在天后宫寿辰的筹备上。 之前就和李明阳打了招呼，因为花馍不能放太久，李明阳专门把他妈和他奶奶接到了这边。 第一次见到李明阳妈妈的时候，李仙桃还误以为是李明阳的姐姐。 两人也就相差两三岁，结果人家的儿子都已经二十多了，李仙桃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在添亿的厨房里，李明阳的妈妈和奶奶正忙活着。 案板上摆了一排搪瓷盆，里面是各种颜色的面团。绿色的菠菜汁和的、黄色的南瓜汁和的、红色的火龙果汁和的、紫色的紫薯汁和的，整整齐齐地码成一排。 李仙桃和五婶还有王嫂几个人站在旁边，眼睛都不眨地看着。 和好面，李明阳的妈妈在一边用竹篾开始扎制骨架。手指上下翻飞，竹篾在她手里弯成弧形。 张生好奇地凑过去。“阿姨，这是做什么？” “这就是寿桃的骨架。”李母也没抬，手里继续绑着竹篾。 “骨架？”张生愣了一下，“不是面做的么？” 李母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白了他一眼。“要是用面做实心的，能蒸熟嘛？你要的寿桃那么大。”她用手比划了一下，“起码得有一米高，要是全用面做，里面还是生的外面就糊了。” 张生老老实实地闭嘴了，站在旁边看着她一层一层糊纱布。李明阳的奶奶坐在另一边，扎的骨架更复杂，竹篾弯成了蜿蜒的弧度。 张生的嘴闭了还没一分钟，又忍不住了。“奶奶，这是什么？” 李奶奶笑呵呵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呵呵，阿生啊，你要做的事是给仙家祝寿，不能只有寿桃，还要有龙凤。”她指了指手里那根正在成形的骨架，“这是龙骨。” “奶奶，还有这讲究啊？”张生蹲下来，看着那蜿蜒的竹架。 “我们那边也有娘娘庙的。”李奶奶手里没停，“天妃娘娘寿辰的时候，也会有渔民组织过寿的，只不过没有你们这边这么隆重。” “哦，这样啊。”张生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初具雏形的寿桃骨架，“对了，这个寿桃这么大，怎么蒸啊？我这里的蒸箱好像不够大吧？” “我让我大孙买锅了。现在应该已经架起来了。” “在哪儿呢？”张生站起来，“我去看看。” 李仙桃在一边接了话。“他们在车间后面的空地上呢，五叔和你大哥在那边帮着架锅。” “知道了嫂子。”张生转身就往外走。 他出去之后，李明阳的妈妈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李仙桃。“阿桃，我看阿生很敬你啊。” 李仙桃正低头看案板上的面团，闻言抬起头。“有么？” “怎么没有。”李明阳的妈妈说，“我才来一天就看出来了。” “可能是我把他带大的原因吧。”李仙桃说。 李明阳的妈妈点了点头。“应该是。你这个大嫂也很好，长嫂如母。” 李仙桃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我嫁过来的时候他还小，我公公就走了。我和阿海不管，谁管呢。” 李明阳的妈妈没再接话，低下头继续搓手里的面团。 李奶奶在旁边笑呵呵地接了一句。“阿桃，你是好样的。” 张生快步跑到车间后面，远远就看见空地上架起的三口大铁锅，每一口直径都有一米半左右。王英涛和王玉国他们也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5章做寿桃(第2/2页) 张生走到李明阳面前。“我说，不会就我不知道架锅的事吧？” 李明阳斜眼看了他一眼。“就没打算告诉你，你又不懂，告诉你了有用？” “额……”张生噎了一下，“怎么还架三个？” “一个锅蒸一个。”李明阳指着那三口锅。 张生抬头看了看锅沿，又想起厨房里那个快一米高的寿桃骨架。“我看阿姨做的那个骨架那么高，怎么盖啊？” 李明阳抬手指了指墙角那边。“五叔和涛哥还有东哥他们连夜用竹子编了罩子。” 张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墙角放着三个半人高的竹制蒸笼罩，外面还糊了一层粗布。他走过去弯腰看了看，回头看向李明阳。“卧槽！这么大？” “时间太急了。”李明阳摊了摊手，“你不早说要做寿桃。” “我开始以为好做。”张生蹲在竹罩旁边摸了摸，“就想问问怎么做，让嫂子她们做的。” “你想得太简单了。我妈和我奶奶学了好久的。” “这个很难么？”张生站起来。 “很难么？”李明阳把“么”字拖得老长，“你知道不同部位用什么样的面么？” “什么意思？”张生皱眉，“不都是面么？” “这么给你说吧……”李明阳掰着手指头，“就比方说龙爪，做龙爪的面，你知道和面的时候加多少水么？你知道龙须的面加多少水么？” “哈？”张生愣住了，“加水还有讲究？” “就说做馒头吧。一斤面加半斤水和加一斤水做出来的馒头都不是一个味，也不是一个口感。” “那你知道？”张生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李明阳理直气壮，“我只知道不同部位用不同的面。” “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张生笑了。 “切~”李明阳转过脸去，“反正比你知道的多。” “不和你在这儿犟。”张生转身往回走，“我去看做花馍了。” 张生回到厨房的时候，寿桃的骨架已经全部糊好了，李明阳的妈妈正在案板前揉面。 她一边揉，一边跟李仙桃几人讲着面团软硬的讲究和不同颜色的调配方法。 几个本地女人站在旁边看得眼睛都不眨。 张生站在旁边看了将近两个小时，看着寿桃一点一点成形。 先用粗面打底，再用细面做表层，一层一层裹上去，最后一点点压出花纹。 一个一米多高的寿桃摆上案板的时候，厨房里几个本地人看得目瞪口呆。 “面还可以这样做啊。”五婶小声说了一句。 李明阳的妈妈拍了拍手上的干粉，环顾了一圈。“阿生，让那边生火吧。等锅开了就过来抬走。” “知道了阿姨。”张生应了一声，转身急吼吼地跑回后院。 他跑到空地上，冲张海几人喊了一声。“大哥，二狗，生火！” “好！”张海弯腰往锅底塞了一把干柴，火苗一下蹿了起来。二狗蹲在第二口锅前面，也往灶膛里添了几根粗柴，王玉国把第三口锅的火也点着了。 张生站在边上，看着火势慢慢旺起来。“寿桃做好了，等开锅了咱们就去抬过来。” 第456章 搬家前夕 第456章搬家前夕 天后宫已经完工，二十二这天，添亿全厂放假放假，张生一大早就来到天后宫。 村里的女人们基本都来了，有的端着水盆，有的拿着抹布，在大殿和偏殿里里外外地擦洗。 青石板地被泼了水。 张生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新修好的大殿，再次被苏教授的设计震住了。 苏教授正站在台阶上和人说话，看见张生，走过来。“阿生。” “苏教授，我是服了您了。”张生收回目光，“图纸和实物给人的感受差别真的太大了。” 苏教授背着手，也抬头看了一眼大殿。 “呵呵，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一次操刀设计这种风格的建筑了。” 张生转过头。 “苏教授，不管怎样，您的学识用到了，实实在在的天后宫就摆在这儿了，这个谁也否认不了。” 苏教授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他侧过身，“里面装潢好以后，你还没进去看过吧？” “没呢。”张生说。 “走，进去看看新殿。”苏教授迈步往台阶上走，张生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走进大殿，张生抬眼望去，一瞬间没说出话来。 梁上的彩画沿着木纹的走向铺展开去，每一根梁枋都被画师用细笔描满了画面。 主梁上的彩画以“妈祖生平”为主线：妈祖诞辰时满室生香、少年妈祖在海边救助遇难渔船的“海上救难”、妈祖手持如意腾云驾雾巡视海疆的“巡海安澜”，以及妈祖得道飞升时万民跪拜的“飞升成圣”。 壁画则以“海不扬波”为主题，妈祖站在云端手持如意，脚下海面风平浪静，渔船满载而归，渔民在甲板上朝拜妈祖。 苏教授走到左侧偏殿门口，张生跟过去。 左边偏殿的梁画以“悬壶济世”为主线：大帝在山中采药、为百姓针灸治病的“针灸疗疾”、骑虎巡游驱赶瘟疫的“骑虎驱疫”。 壁画以“杏林春暖”为主题，大帝在杏林里为百姓义诊，枝头杏花盛开，树下求医的百姓排着队。 右边偏殿的梁画则以“护幼送子”为主线：夫人在古田临水宫为新生儿祈福的“临水祈福”、夫人抱着婴儿从祥云中降下送到百姓家门口的“送子入怀”、夫人为临产妇女化解难产的“化解难产”，还有陈靖姑拔剑斩白蛇，临水夫人坐蛇羽化之类。 壁画以“婴童欢戏”为主题，一群婴童在榕树下玩耍，夫人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 张生在大殿里走了一圈，又站回正殿中央，抬头看了一会儿主梁上的画。 苏教授站在旁边，偶尔指一下某个细节，讲一句画的是什么，偶尔又沉默着让他自己看。 两个人在大殿里待了将近半个小时，张生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 苏教授跟出来。两人刚走出大殿门口，张中华从院子那头快步走过来。 “阿生，你在这儿啊。” “二叔，你找我？”张生看着走来的张中华。 “阿公找你。”张中华朝院子东头指了指，“在那边等着呢。” “苏教授，我先过去看看。”张生转头说。 “去吧。”苏教授点了点头，转身往偏殿那边走了。 张生跟着张中华穿过院子，走到东头那棵新栽的榕树底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6章搬家前夕(第2/2页) 阿公坐在树下一把竹椅上，拐杖横在膝盖上，正眯着眼看着远处的大殿屋顶。 听见脚步声，他收回目光，看向张生。 “阿公，您找我？”张生在他旁边的矮凳上坐下。 “阿生啊，明天你二叔去请保生大帝，阿成去请临水夫人。这边侍奉妈祖的事，还是要交给你了。” “嗯。”张生点了点头。 “明天要打起精神来。”阿公看着他，“等你二叔和阿成他们到了，会在村口等待吉时。吉时一到，你就要侍奉妈祖起驾。” “明白。”张生点点头。 “记住，”阿公竖起一根手指，“三位真灵汇合之后，你要比两人前半个身位。不是说妈祖神位比那两位高，这边是妈祖娘娘的主场，明白么？” “嗯嗯。”张生点头。 “还有，”阿公伸出第二根手指，“不要急躁，一步一个脚印。等进入大殿后，要等另外两人到位，同时落座，以示对两位神明的尊重。” “好的阿公。”张生认真地说。 阿公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感慨地叹了口气。 “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我们村子有一座这么大的行宫。阿生，你功不可没。” “阿公，这是我应该做的。”张生低下头。 “不要妄自菲薄。”阿公摆了摆手。 “我们年轻的时候，妈祖庙是我和你阿祖我们重修的。那时候没有现在这么方便，是我们一点点凑起来的。现在因为你的一个善举，妈祖庙直接修成了天后宫，妈祖娘娘没白疼你。” “嘿嘿。”张生摸了摸后脑勺。 阿公又转头看向张中华“老二，祖庙那边的东西送来了没？” “送来了。”张中华点点头，指着大殿一边，“都用红布遮着呢。” “另外两家的匾额呢？”阿公继续问道。 “明天一起带回来。” “那就好。”阿公松了口气，“千万不要出纰漏。明天来的人肯定不少，之前捐款的人都会到，咱们可不能给村里丢人。” “我明白的，阿公。”张中华说。 “明天揭匾的人选定了没？” “阿公，主殿还是您来吧。”张中华接过话。 阿公皱了皱眉。“我老了。” “阿公，咱们这里还是您威望最高。”张中华说。 阿公沉默了一会儿。“行吧。那偏殿的匾额呢？” 张中华说：“我是这样想的，如果明天捐款最多的人来的话，就由他们来揭。” 阿公看了他一眼。“如果没来呢？” 张中华指着张生。 “阿生捐款最多，其次就是他们的工厂了。” 阿公恍然。 “那就是说，阿生和工厂的那个后生揭扁，” 张中华点点头。 “嗯，是的，剩下的就安排几个捐款比较多的人揭楹对。” “这样安排也行。捐过款的人都通知了吧。” “都通知了，我们按照记录挨个通知的。” “那就好，别落下人，到时候咱们落埋怨。” 第457章 各方来人 第457章各方来人 下午，天后宫的院子里热闹了起来。 门口停了好几辆车，有面包车、小轿车，还有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奥迪，陆陆续续有人从车上下来，站在院子里东看看西看看，有人拍照，有人低头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金向阳和詹英到的时候，张生正蹲在正殿台阶上，和余科教对着图纸指指点点。 听见院门口有人喊“阿生”，他抬起头，看见金向阳站在门槛外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旁边是詹英，手里还拎着一个小旅行包。 张生把图纸塞给余科教，拍了拍手上的灰，快步迎上去。 “金会长，您这么早就过来了？” 金向阳握住他的手。 “我怕明天来不及啊。” 他松开手，往院子里扫了一眼，大殿正门敞开着，几个工人正踩着梯子往门楣上挂红绸，院子里的花篮已经摆了一排。“这边都布置好了？” “差不多了。剩下些收尾的活。”张生说着，想起什么。“您找落脚的地方了没？没有的话先去我家住下。” “找了。”金向阳摆了摆手。 “在你们镇上订了房。”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院子四周，院墙外面就是老村的屋顶，再往外是大海。 “不过阿生啊，你这边要修个酒店了。” 张生愣了一下。“那个……不用这么急吧？” 金向阳看了他一眼，下巴往院门口一抬。 “你看来的人，是你们附近的么？不是吧？你这天后宫以后可是周边最大的了，以后来的人少不了。来了人都去镇上住？太不方便了。” 张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院子里的确有不少生面孔……有人正举着相机对着大殿拍，或者蹲在花篮前面弯腰看上面的落款。 “我明白了。”张生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明天的事都安排好了吧？”金向阳收回目光。 “安排好了。明天您两位揭楹联怎么样？” 金向阳挑了挑眉。“哦？这里还有我的事？” 张生点头。 “那肯定啊。您可是代表协会。” 金向阳点了点头，没有推辞。“行。官方有人来么？” “我们问过了。这种场合他们不方便出面，会以私人身份过来，但是不参与这些。” “哦”金向阳应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弟弟也通知了？” 张生愣了一下。“我没问。” “你怎么不问问？”金向阳看着他。 “这种事惊动他合适么？”张生有些迟疑。 “打个电话问问。”金向阳说。 “这好么？”张生还是犹豫。 “问一下再说。”金向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说我让你打电话的。” “那我打个电话。”张生掏出手机，走到院子角落的花坛边，翻出金向前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了。 “喂，阿生，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金向前的语气带着几分意外。 “金……金老板。”张生斟酌着用词。 “嗯？”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金大哥。”张生改了口。 “说吧，什么事啊。”金向前的语气松了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7章各方来人(第2/2页) “我们这边的天后宫修好了，您知道吧？”张生说。 “知道。”金向前说，“你那项目可是上过市日报的。” “哈？”张生愣了一下。 金向前呵呵一笑。 “呵呵，这么大的手笔，怎么可能不惊动他们。” 张生恍然。 “也对。金大哥，我们明天搬家，您有时间没？” “明天搬家，现在才想起给我打电话啊？”金向前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我……”张生张了张嘴。 “不好意思和我说？然后我大哥去了说你了？”金向前笑了一声。 “嘿嘿。”张生挠了挠头。 “嗯……”金向前沉吟了一下，“我这身份去不合适。明天我让赵健去帮我送个花篮，表示一下。” “欸。”张生应了一声。 “你小子……”金向前的语气认真了些，“知道我身份后，怎么还生疏了？” “金大哥，毕竟官民有别。” “你这是什么话？”金向前的声音沉了沉，“什么叫官民有别？我不希望以后再听到这话。我们是做什么的？忘了教员那句话了？” “金大哥，我错了。”张生站直了身子。 “哼，知道错了就行。以后来市里提前打招呼，去我家坐坐。” “欸。”张生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收起手机走回金向阳身边。 金向阳正背着手看大殿正门，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怎么样？” “赵健代表金大哥来。”张生说。 金向阳呵呵一笑。“我说的不是这个。” 张生苦着脸。“我就是个渔民，金大哥他……” “我弟弟呢，不是你想的那种。”金向阳打断他，“不然他不会给你他的私人电话。” “我知道了。”张生点了点头。 正说话间，张中华从院子那头快步走过来，脸色带着几分兴奋，走到张生面前站住。 “阿生，祖庙来人了。” “嗯？”张生转过身，“他们这么早就来了？” “祖庙那边很重视。来的人在那边也很有分量。” “二叔，你找我想说什么？”张生问。 “刚我和阿公商量了下。”张中华压低声音，“等移驾完，寿辰仪式打算让他们主持。” 张生皱了一下眉。“让客人主持合适么？” “别人或许不合适。但这是娘家人呐。” 张生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就和他们沟通一下呗。” “嗯。”张中华说，“我和阿公去和他们交涉一下。如果有改动，一会儿回来我告诉你。” “好的二叔。”张生说。 过来一个多小时后，张中华会来找到张生。 “阿生，我们和祖庙那边的人对过细节了，明天一切照旧，他们等三位落座后，揭完扁主持一下寿辰仪式。” 张生有些意外。 “什么都不变？” 张中华点头。 “他们说咱们计划的很周全，不用改动，就按照这个来就行，寿辰的时候，他们主持一下流程，他们说他们是客，不能喧宾夺主。” 第458章 保生大帝 第458章保生大帝 凌晨四点，张中华和刘成分别带着十几个人，坐着信众自发提供的车，朝着两个方向出发了。 张中华带人去白礁慈济祖宫请保生大帝分灵，刘成带人去古田临水宫请临水夫人分灵。 之前和两边祖庙打过招呼，今天要来请分灵，两边的祖庙一大早就打开大门迎接前来迎请的队伍。 白礁慈济祖宫离得近一些，张中华的车队六点就到了。 车停稳后，张中华下了车，站住等后面几辆车的人聚齐。 张中华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走吧，咱们过去。” 他带头走在前面，村里来的十几个人和开车的信众跟在他身后，一起往慈济祖宫走去。 门口的迎接人迎上来，和张中华寒暄了几句，然后一位祖宫理事侧身引路，带着他们穿过前院走进大殿。 大殿里灯火通明，香火的气味混着檀木的清香，飘了满殿。 张中华走到保生大帝金身面前，点燃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把香插进香炉里，然后跪下，磕了三个头。 他直起身。 理事示意他可以了。 张中华站到旁边，看着祖宫的人抬着一尊尚未点睛的分灵走进大殿，轻轻放在供台前面的案桌上。 典公上前一步，手持金碟，碟中盛着朱砂。 旁边一人抓着一只公鸡，走到典公身边，典公伸出手，在公鸡鸡冠上轻轻刺了一下，取了三滴鲜血，滴入金碟中。 鸡冠血是阳气致盛之物，朱砂辟邪，两者结合点睛会让神像变成有灵的神明分身，也叫分灵。 他拿起一支新毛笔，把朱砂和鸡冠血搅匀，开始给大帝分灵点睛。 左为阳，右为阴。典公先点了左眼，再点右眼。 毛笔落下的时候，他在低声念诵着什么，声音不大，只有近处的人能听见。 点完双眼，他的笔尖移到神像眉心，轻轻一点，神像开光点眉心叫开天眼，保生大帝不同的是，眉心点的是一枚药印，点印的同时，典公还在念诵《大帝药王咒》，祈请大帝将神力注入神像。 然后典公依次点向 耳廓——听民声； 点鼻尖——闻香火； 点嘴角——宣神谕； 点掌心——抚众生； 点足心——踏四海。 每一个步骤他都做得不紧不慢。 全部点完，典公直起身，对着旁边的一位理事点了点头。 理事朝殿外喊了一嗓子：“开光礼成！” 院子里的锣鼓队立刻敲了起来。鞭炮跟着炸响。 典公先对着门外几人招了招手，然后示意张中华上前。 张中华走过去，典公拿起一件红色披风，仔细地披在大帝分灵身上，用手轻轻抚平。 “张书记，”典公退后半步，“一会儿你们谁侍奉大帝？” “我来。”张中华说。 “好。”典公点了点头，“你再选一个人，大帝的坐骑虎公爷也要跟着的。” 张中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朝张旭招了招手。 张旭快步走上前，站在张中华旁边。 “典公，这是我的一个晚辈，也算个有福气的，他来吧。” 典公上下打量了张旭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8章保生大帝(第2/2页) “我看你们来了三辆车。一会儿大帝坐在第二辆，由你们书记侍奉。你带着虎公爷坐在第一辆，示意由虎公爷开路。到了你们村，下车后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你们书记身后。” “欸，明白。”张旭点了点头。 “还有，”典公补了一句，“大帝分灵升座后，虎公爷要在神案下方。虎公爷不只是坐骑，也是大帝的护法将军。” 正说着，一位长者捧着一尊浑身漆黑的斑斓黑虎神像走进大殿，那虎身通体乌黑，上面布满白色虎纹，威风凛凛，站在一侧，安静地等着。 典公又指着刚才那只公鸡。 “这只公鸡的血给大帝分灵开过光，现在是灵鸡，回去后圈养在你们天后宫的后院，直至自然死亡，万万不能杀掉。” 张中华正中点点头。 “王浩，一会你来抱着，千万不准有任何闪失。” “知道了二叔。” 典公引导张中华站到保生大帝分灵身后，然后对着殿外挥了挥手。 殿外一人高声唱和：“大帝分灵……起驾！” 院子里来看热闹的人齐齐高呼。 “保生大帝保佑。大帝一路顺风。” 院子里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典公转向张中华，点了点头。 张中华双手托起大帝分灵，稳稳地端在胸前，迈步向前。 张旭接过虎公爷，紧跟在他身后。 张中华一步步迈出大殿，走出大殿门口的时候，队伍里走出两人，在张中华和张旭身后撑开一顶黑伞，遮住了晨光。 张中华迈步走下台阶，步伐稳当，不紧不慢。 祖宫的人跟在后面，几个人抬着匾额和楹对，用红布包着，还有一鼎香炉，跟在队伍后面。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一人再次高声唱和：“恭送大帝分灵！” 院内齐声高喝。 “恭送大帝分灵！” 院子内外所有人都躬身行礼，锣鼓声再次响起来，鞭炮也再次点燃。 张中华托着保生大帝分灵，走到第二辆车旁边，同行的人打开车门，张中华把保生大帝分灵安置在坐后座，关上车门。他绕到另一边正准备上车的时候，转头看向典公。 典公伸出右手，冲他摆了摆。“上车，不要回头。” 然后他又转身冲后面的人喊了一句，“其他人，赶快把匾额装到后面的车上，动作要轻。” 张中华点了点头，坐回车里，关上车门。 典公看着后面的小货车装好匾额和楹对，确认一切稳妥后，朝司机摆了摆手，示意可以出发了。 车队缓缓起步，车队向来时路驶去，身后锣鼓喧鸣，鞭炮震天。 开车的司机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张中华一眼，呵呵笑了一声。 “张书记，没想到我就是来帮着跑一趟，还能有幸让大帝坐我的车。”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 张中华呵呵一笑。 “这就是你和大帝的缘分了，谁能想到还会有虎公爷开路的说法呢。” ps：保生大帝可能很多人不知道，但是大帝的另一个称呼各位内陆的看官老爷就知道是谁了，神医大道公。 第459章 妈祖移驾 第459章妈祖移驾 这边张中华出发返程的时候，刘成那边也在进行着相同的仪式。 古田临水宫同样大开中门，典公取鸡冠血为临水夫人分灵点睛开光，刘成率队迎请，一行人同样在晨光中踏上了归途。 张中华的车队快到村子的时候。司机放慢了车速，车身稳稳地驶过最后一段路。 等两支队伍在村外汇合后，两列车队合在一起，缓缓开向村子。 村口等待迎接的人远远看到车队，弯腰点燃了挂在竹竿上的一挂长鞭炮。 村里的人、天后宫这边等候的人听到鞭炮声，都明白他们回来了。 院子里的锣鼓队立刻开始敲响。 车子缓缓开进村子，路边铺着的鞭炮被一一点燃，烟雾在村巷里弥漫开来。 锣鼓队走在车队最前面，欢迎的队伍跟在两侧。 车子临近天后宫的时候，阿公站在临时大殿门口，冲着张生喊了一声。 “阿生！准备了！” “嗯。”张生站在大殿门内，他看了一眼门外的天空，又收回目光。 阿公又转头看向五叔。“老五，你看着老二他们，等他们下车集结好，你就唱和。” “知道了阿公。”五叔站在临时大殿门口，盯着正在缓缓靠近的车队。 车队在天后宫门口停稳。 张中华下车后，绕到左边打开车门，对着保生大帝分灵行了一礼，随后双手托起分灵，稳稳地端在胸前。 另一边刘成也下了车，同样双手捧出了临水夫人分灵。 张旭捧着虎公爷站到张中华身后，有人在他们头顶撑开黑伞，遮住了已经升高的阳光。 等到后面小货车上的牌匾和香炉被卸下车送入天后宫内。 张中华和刘成相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并肩向临时大殿门前走去。 走到台阶下的时候，两人站定并肩而立。 阿公转头问了身边的年轻人。 “现在几点了？” “阿公，八点五十多了了。” “等九点整，巳时正时就开始。” 几分钟过的很快，阿公身边的年轻人给阿公看了一眼手表。 阿公对着五叔点点头。 五叔见状，深吸一口气，高声唱和：“妈祖娘娘……起驾！” 锣鼓队敲得更卖力了。 张生在临时大殿内走到香案前，点燃三炷香，恭敬三拜，然后把香插进香炉里。 他抬起头看着妈祖分灵。 “娘娘，今天就带您搬新家了。” 他站起来，绕到神案后面，双手托起妈祖法身。 掌心贴着金身底部，手指扣稳了，轻轻端起来。 张海拿着黑伞跟在后面，王玉国和王英涛抬着香炉走在张海身后。 张生走出大殿，越过张中华和刘成，站在他们前方半个身位的位置。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顿了一下脚步，等后面两人跟上，然后缓缓迈步，走在最前面。 张中华和刘成紧跟其后，三个人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一步步穿过大门，走进了天后宫的院子。 刚走进院子，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9章妈祖移驾(第2/2页) 张生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太阳，又扭头看了看一边张中华托着的保生大帝分灵，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大帝老爷，今天这日子您还要和妈祖祂老人家开玩笑么？今天也是您老的乔迁之喜啊。” 相传保生大帝名吴夲，和妈祖林默娘是一对损友。 传说每年农历三月二十三妈祖诞辰这天，保生大帝都会故意下场雨，妈祖掐指一算就知道是那个老友在捣蛋，微微一笑，抬手一挥，雨就停了。 所以闽台渔民常说“妈祖生，雨来贺”。当然，保生大帝的诞辰，农历三月十五，妈祖就会刮大风。 还有一个版本是二人刚成神时互有好感，天帝撮合，定下婚约。 迎亲路上妈祖看见母羊产子痛苦，顿悟自己立誓要救渡众生，不愿被婚姻牵绊，当场退婚。 保生大帝颜面尽失，心生赌气，每到妈祖诞辰就施法降雨，淋掉妈祖脂粉、打湿巡境仪仗。 妈祖不甘示弱，每逢保生大帝诞辰便刮大风，吹落他的官帽，让他当众出糗。 民间有句谚语：大道公风，妈祖婆雨。如果两位神明生日当天无风无雨，本地人都会打趣：今年他俩和解、不闹别扭了。 张生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刚迈出几步，一阵清风从海面上刮过来，吹过院子。 阳光重新照下来，雨已经停了。 张生走进大殿。殿内已经布置好了，新供台、新香炉、新跪垫，一切都等着落座。 他缓步踏上正殿主龛，走到龙椅前，弯腰把妈祖分灵端端正正地安置在正中位置，退后半步，确认位置摆正了。 张中华和刘成在他两边同步完成升座动作。 张旭捧着虎公爷，快步走到神案下方，弯腰将虎公爷安置在指定位置，退后一步站好。 请来主持仪式的法师对着三人点点头。 三人同时抓住各自面前神像上的红绸，同时揭下。 红绸滑落的瞬间，三尊神像露出了面容。 殿中等待的人同时点燃红蜡烛。 法师缓步走到中央，先做净坛洒净之礼。 他左手托青瓷净水盂，右手捏三叶茉草，口中低诵清净咒，草叶沾着清水，依次洒过正殿、左右配殿、香炉、门槛四角，涤荡杂气，静候神灵驻驾。 净坛礼毕，法师取来三庙分灵带来的祖庙香灰，尽数倒入三座大殿的主香炉，再添上新香末，拿寿金红纸入炉过火热炉，埋下三枚古钱作镇炉宝，寓意香火一脉相承、灵源不断。这包香灰是分灵根本，今日安神，便是让祖庙香火扎根本村庙宇。 院子里村民和远道而来的信众各自站好，人手三柱清香，举过头顶，躬身三拜。 法师立于神案正中，摊开黄纸疏文，朗声诵读： “今有福省望海村，新建天后宫竣工，恭奉天上圣母妈祖、保生大帝吴真人、顺天圣母临水夫人三圣分灵安座。承蒙祖庙降法加持，祈三圣驻驾此间，镇护滨海渔村，护讨海人风浪平顺、无灾无险；庇乡民百病不侵、风湿尽消；佑村内妇幼安康、孩童少惊少煞。全村信士诚心供奉，岁岁进香，永守香火，伏惟圣慈昭鉴。” 第460章 揭扁 第460章揭扁 疏文诵罢，法师抬手示意众人上香。 阿公第一个上前，从香案上取了三炷清香，在烛火上点燃，举过头顶拜了三拜，将香分插进三座香炉里，然后退到一侧。 其后张生、张中华、捐款的信众村民们依次上前。 没有分先后，都自觉地排成了长队，从大殿门口一直延伸到院子里，没有人插队，也没有人催促。 案上摆满了供品，五果六斋堆叠得整整齐齐，摆着新鲜鮸鱼、红格仔、青清明粿，渔家供品齐全，诚心十足。 香炉里的香越插越多，青烟缭绕在殿内，从门口飘出去。 香燃过半的时候，法师执起酒壶，走到三尊神像面前。 他先给妈祖分灵斟了一杯清酒，然后他举杯祝祷。 “一敬妈祖，愿海上无风无浪，渔船满载而归。” 他举杯再斟，转向保生大帝分灵： “二敬保生大帝，愿行医护民，驱风湿、愈跌打，村中老少身康体健。” 第三杯酒斟向临水夫人分灵： “三敬临水夫人，愿安胎送子，孩童平安过关，妇女少忧少苦。” 三杯酒敬完，法师取过四色金纸。 寿金、福金、刈金、大寿金，走到殿外的金炉前，将金纸投入炉中。 火光腾起时，他持咒接引祖庙灵气归驻三尊神像，宣告分灵彻底落地，金身有灵、安住新宫。 金纸燃尽，法师转身走回大殿，拿起两枚圣杯，双手合掌捧住，举到眉心，然后轻轻掷在殿前青石地面上。 圣杯在石板上弹了两下，一阴一阳，是圣筊。 法师低下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圣杯，然后抬起头转过身，对着满场信众微微颔首。 “祖庙代传圣谕，三圣分灵安座礼成！往后本村天后宫香火灵验，妈祖、保生大帝、临水夫人同护一方，风调雨顺、渔获丰盈、阖家平安！” 话音落下，等候在外的鞭炮轰然炸响，锣鼓、歌仔戏唢呐一齐奏响，众人齐齐躬身跪拜，殿内香烟袅袅，缠绕大通上渔猎、采药、斩白蛇的木雕纹样，新落成的天后宫，自此正式有了神明坐镇。 法师放下手中的法器，转身对着阿公微微颔首。 “老人家，可以准备揭匾仪式了。” 阿公走上前，叫住张中华。 “老二，把揭匾的人请来吧。” “好的阿公。”张中华转身去招呼人。 阿公站到主殿匾额下方。那块匾额还覆着红绸，看不清上面的字，但轮廓方正，气势已经有了。 金向阳和詹英站在左右两侧的楹对边上，两人都穿着深色的外套，表情庄重。 张生站到左殿匾额下，余兴国站在右殿匾额下。 船厂老王和几位捐款多的信众，分别站在另外两幅楹对的两旁等着。 法师等众人站定，走到前面，朗声开口。 “今新筑渔村天后宫，恭奉三圣分灵安座，门头金匾裹红藏瑞，今日巳时吉时，开匾显名。愿此宫宇香火永续，牌匾昭彰圣德，护佑合境渔户风浪平顺、老少安康、产业兴旺。” 诵完祝匾文，他退到一边观礼。 苏教授作为司仪，走到主殿门口的柱子边，手里没有稿子，清了清嗓子。 “吉日良辰，天门大开，请诸位主礼，为天后宫金匾揭彩！” 铜锣鸣了三声，锣音在院子里回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0章揭扁(第2/2页) 阿公抓住红绸的一角，用力一拉，红绸顺着匾额滑落，鎏金大字“天后宫”完整露出。 张生和余兴国对视一眼，同时拉下了左右偏殿匾额的红绸。 慈济宫和顺天圣母殿两块匾额的金字也随着红绸落地，露在众人眼前。 楹对旁边站着的几人紧随其后，同时拉开了各自的楹对。 红绸落地的瞬间，鞭炮、大铳、锣鼓、歌仔戏唢呐同时齐鸣。 金狮队伍从院子两侧跑上来，在殿前腾跃起舞，狮子口中吐出红绸彩带。 法师双手下压，示意安静。院子里所有人安静下来，锣鼓声也渐渐停了。 法师走到大殿门口站定。 “今兹金匾揭彩，为本宫分灵正印。一承湄洲天上圣母，二承白礁保生大道，三承古田顺天圣母，三祖法脉同源。日后合境信士谒祖进香、四方宫庙分灵请火，以此匾额为证，瓣香一脉，永世相承。” 说完，他示意张中华上前。 张中华走过去，先对院子里众人躬身一礼。 “我代表本村，感谢捐款的村民，还有各界的信众。没有你们的善举，天后宫没有这么充足的启动资金。”他弯下腰，停在那个位置停了几秒才直起身。 院子里响起一片叫好声。 张中华继续：“还要感谢祖庙法师前来主持本次的妈祖移驾典礼。感谢！”他再次躬身。 “最后感谢所有参与天后宫建设的工匠。没有你们精湛的技艺，也没有我们这么宏伟的天后宫。”他第三次躬身。 张中华起身后，对着法师点了点头。 法师走上前，带着一众人面向匾额焚香三拜。 礼毕，法师再次持咒，为匾额开光加持。 做完最后一步，法师转身唱道。 “揭匾礼成，宫宇大开，永纳十方香客！” 他转过身，低声叮嘱张中华。 “红绸以后可以做神像绶带、神桌围布，属圣物，不可随意丢弃。” 张中华点了点头，叫来刘成，把揭下来的几块红绸仔细叠好，收进了一旁的厢房里。 张中华站在大殿门口，对着院子里的众人。 “大家都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院子里的众人附和。 “今天妈祖诞辰。” 张中华呵呵一笑。 “就没有安排各位善主发言的时间，还请诸位见谅。” 站定靠前的金向阳等人无所谓的摆摆手。 “妈祖诞辰才是大事。” 张中华正色。 “下面请祖庙的林理事来主持诞辰仪式。” 祖庙来的林理事走上前。 “今天时间比较紧张，我们也请示过妈祖了，咱们一切从简，过火就免了，巡境咱们也简化了一下，就由三位神明在这个新行宫绕一圈，看看祂们的新家！” “好！” “下面开始仪式第一项。” 林理事清了清嗓子。 “恭祝天妃娘娘诞辰千秋，祈求风调雨顺、海不扬波、渔获满舱、合境平安！” 林理事带头转身向大殿内行礼。 院子里众人再次跪下。 行完大礼，林理事站起来，转身招手。 “上寿桃，寿面、供果！” 第461章 平安宴 第461章平安宴 大门外早就准备好的李母、李奶奶和李仙桃还有五婶四人抬着那个超大的寿桃走进大门。 王嫂和阿妍嫂两人抬着面龙，二婶和村里的一个嫂子抬着凤紧随其后。 身后是两个阿嬷抬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长寿面， 在后面就是村里的女人们端着五果六斋等贡品。 随着那个超大的寿桃出现在众人视野的时候，负责主持仪式的林理事瞪大双眼。 眼见四个人抬着一个朱红托盘，整个托盘上就一个直径一米多，高度一米多的大寿桃， 寿桃主体雪白，顶端晕开一层渐变的桃粉色，从寿桃顶尖慢慢晕到桃身直到变成乳白再到雪白。 侧边捏出几道自然桃纹，凹凸饱满，活像山间熟透的仙桃。 桃尖点缀一团艳红面塑寿纹，周边盘绕立体面捏牡丹、瑞菊，花瓣层层叠叠，粉白朱红相间。 整只大寿桃下方垫着青绿色面塑桃叶，叶脉根根分明，叶边滚金边，木盘四角还摆上一圈巴掌大的迷你小花桃，层层簇拥。 林理事转过头，压低声音问张中华：“张书记，你们这个寿桃是怎么做的？” 张中华也正看着那个寿桃愣神，被理事一问，才回过神来，也是一脸懵。“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理事的声音更低了。 张中华两手一摊。 “阿生只告诉我找人做了寿桃。我也不知道这么大啊。” 林理事换了个问题。 “那你知道这是什么做的么？” 张中华回想前天老婆和他说过的话。 “好像是面吧。我老婆在阿生的厂里上班，她说过阿生请来的人在用面做寿桃，她也没见到成品。” 理事啧啧了两声。 “啧……这玩意儿还是第一次见。回头帮我问问这个是怎么做的，我们明年也搞一个。钱不是问题。” 张中换点点头。 “等下咱们问问阿生就是了。” 林理事好奇。 “你说的这人不在现场？” 张中华只这样一遍的神辇。 “一会儿巡境阿生也要抬辇的。” “等下……”理事转头看了张中华一眼，“这个阿生，就是这次翻修天后宫的发起人吧？” “是他。”张中华点了点头。 “有心了。”理事说。 许是想到了张生之前的表现，张中华呵呵一笑。 “嗯，以前阿生就是个混小子，后来妈祖点化后转了性，不到一年就买了大船、建了工厂。过完年就找我说要给妈祖祂老人家重修行宫。” “这个倒是听说了。前段时间我们参加一次渔业协会办的拍卖会，我听金会长提起过他。” 两人说话间，后面抬着龙凤的也进了院子。 王嫂和阿妍嫂抬着那条长条木托盘走进来，龙馍通体莹白润透，龙身蜿蜒盘曲、筋骨舒展，占满了整张木案。 龙角剔透，龙须纤长飘逸，层层龙鳞粒粒手工压刻，排布整齐、细腻逼真。 龙首昂扬威猛，双目点朱有神，龙身缠绕着翻涌的面塑海浪，浪纹层层叠叠，宛若真龙踏海、乘风破浪。 另一边两个人抬着的托盘上，凤馍体态雍容修长，凤身圆润饱满，双翅舒展欲飞，羽翼纹理层层堆叠、细致入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1章平安宴(第2/2页) 凤头衔穗，翎羽分层错落，尾羽绵长飘逸，点缀着天然红曲和淡金麦色渐变，素雅又端庄。 整只瑞凤静立在祥云面塑之上，温婉祥瑞。 这下理事彻底坐不住了。 寿桃虽然大，但还在理解的范畴内，只是没见过这么大的；可后面这对栩栩如生的龙凤，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转回头，看着张中华，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张书记，你别告诉我，后面的那个也是面做的？” 张中华咽了口唾沫，目光还落在那条龙上。“应该是吧。” 院子里一片窃窃私语，都在好奇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怎么做的。 有人踮着脚往前挤，有人举着相机在拍，有人低声议论着寿桃的大小、龙凤的精细程度。 等寿桃被安放到大殿内准备好的案台上，龙凤分列寿桃左右，寿面、供果全部摆放整齐之后，理事压住心头的好奇和震惊，走到案前点燃金纸，行礼，低声祷告。 做完这些，他跪倒在跪垫上，双手捧着圣杯，举到眉心。 “妈祖娘娘在上，今日适逢娘娘诞辰，又是娘娘乔迁新居。因时间受限，娘娘诞辰仪式从简。现恭请娘娘圣驾巡境，巡视新行宫。” 圣杯轻轻落下，在青石板上弹了一下——圣杯。一连三次圣杯。理事伏下身去，额头抵在跪垫上。“谢娘娘圣允。” 他直起身，转向两侧：“扛轿弟子准备！” 张生、二狗、王玉国、张海四人抬着神辇走进大殿。 两侧偏殿的神辇也各自有人就位。 理事扫视了一圈，点了点头。 “恭请三圣上辇，舁神舆巡安新宫，巡看行宫，庇佑合境！” 三圣被人请上神辇后，林理事叮嘱几人。 “今天只是宫内小巡，不用奔跑，慢慢走，让三圣把新家看的细致些。” 张生几人点头。 “明白。” 林理事转身唱和。 “三声巡安，起驾！” 张生四人率先起驾，走出大殿，保生大帝和临水夫人的神辇也在偏殿走出。 妈祖神辇在前，保生大帝和临水夫人的神辇并行于妈祖身后。 前院，走廊，后院在转回前院，众人的步子走的很慢，回到大殿门前，这一圈用了半个多小时。 三神辇各自走各自殿门走进大殿。 侍奉三声升座后，院子里张中华开始指挥着摆放桌椅板凳了。 每逢有重大仪式，中午都会组织信徒吃饭，这叫平安宴。 张中华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已经落座的众人。 “今天人多，如有照顾不周还请各位远来的客人海涵。” 在坐的人报以善意的笑声。 “哈哈，张书记，大家留下吃这个平安宴是为了沾福气，不是解馋的。” 张中华双手抱拳。 “以往呢，妈祖庙，不对现在是天后宫了，平安宴妈祖赐福，年年有余。现在有了保生大帝和临水夫人两位神明的入住。应该这样说了，吃下沾过三圣灵气的酒菜，全年出海风浪平顺、无病无灾、孩童平安、渔获兴旺！” “对！” 第462章 分福气 第462章分福气 张中华走到大殿台阶上，双手虚压。 “下面……分平安寿气！” 随着话音落下，大殿内的巨大寿桃和龙凤被小心翼翼地抬了出来，放在院子中央的桌上。 “先请我们村最有福气的阿公，给大家分寿桃！”张中华侧身让开位置。 阿公拄着拐杖，笑呵呵地走上前。一个年轻人递上一把干净的刀，阿公接过来，在寿桃正面上方轻轻划了一刀。 他退到一边，把刀递还给年轻人，然后拄着拐杖站到一旁看着。 李仙桃和几个嫂子走上前，开始分切寿桃和面龙面凤。 她们把切好的面块装进小盘子里，一人一盘，开始分发给院子里的众人。 接到分发的寿桃和龙凤，大家尝了一口，院里有人惊呼出声。 “这竟然就是馒头！” 院子里响起一片恍然大悟的笑声和议论声。 这时候众人才明白，龙和凤和寿桃，竟然都是用面做的。 分发完寿桃和龙凤，张中华拍了拍手。“上平安线面！” 几个帮忙的妇人端着托盘从厨房方向走过来，托盘上是一碗碗热气腾腾的线面。 细韧的红绳扎着面线，碗里配着鲜虾、海蛎、干贝、香菇，汤色清亮，香味飘了满院子。 这是妈祖诞辰平安宴必上的头道菜品，寓意妈祖护佑航程长久平安、福寿绵长。 上完平安线面，后面的菜一道接一道端上来。 清蒸大鮸鱼，鱼身完整，鱼鳔饱满，寓意年年有余、出海满载； 红膏鲟和真鲷，红皮喜庆，红谐音“鸿”，鸿运当头； 鲍鱼拼盘，鲍谐音“保”，永保阖家平安； 白灼大虾和小管鱿鱼，近海远洋渔获齐全，象征四季渔汛兴旺。 因为这次同时兼顾临水夫人和保生大帝的升座。 宴席上还特意摆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四果甜汤，俗称早生贵子汤。 五指毛桃药膳土鸡汤，搭配党参、枸杞，护讨海人腰腿无疾。（保生大帝早年行医，主治祛风湿、治跌打。） 最后还上了六斋素菜，香菇、金针、豆腐、笋干、海苔、腐竹。 平安宴吃了一个多小时。 散场的时候，张生安排人在大门口每人送了一份伴手礼。 做完大寿桃和龙凤之后，李母和李奶奶教李仙桃她们做的迷你寿桃和龙凤，用透明包装袋装好，系上一根红绳。 每个拿到的人都欣喜地道谢。 张生站在大殿门口看着院子里的人慢慢散去，这时候林理事走到他身边。 “你就是阿生吧？”林理事背着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好林理事。”张生转过身，“今天一直忙着，没招待好您。” “今天三位圣人是主角，咱们都是跑腿的。”林理事摆摆手，“你们才辛苦。” “准备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今天么。”张生笑了笑，“不辛苦。” 林理事沉吟了一下。 “阿生，你那个寿桃……是找谁做的？明年妈祖诞辰前，能不能麻烦那位师傅去帮我做一个？我明年在祖庙也献上一个。” “这个……”张生迟疑了一下。 林理事以为有什么难处，赶紧说出自己的条件。 “是不是有困难？你放心，钱不是问题。你这个花了多少钱？三十万够不够？” “不是不是……”张生连忙摆手，“林理事你理解错了。这个是我请来的我朋友的奶奶和母亲来做的，她们是我的长辈，不是花钱请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2章分福气(第2/2页) “明白了。”林理事点了点头，“那你帮我问问？” “其实吧，”张生想了想，“我请人来，一个是为了做这个寿桃，另一个就是让我大嫂她们学。” 林理事眼前一亮。“你嫂子学会了没？” “您等下。”张生转身走到大门口，找李仙桃要了一个伴手礼，回到大殿前递给林理事。 “您看，我大嫂她们现在做这种小的是没问题了。那种超大的……我还不确定。” “那麻烦你嫂子她们多练练。”林理事接过那包迷你寿桃，翻过来看了看，又翻回去。 “面粉我们出，不行我再给她们开报酬。” 张生有些为难地看着他。 “林理事，这不好吧？我们自己也要练习的，总不能年年去请人家来吧。” 林理事想了想，点点头。“确实不能年年请人家。” 他收好那包伴手礼。 “还是那句话，你让你嫂子先练着。面粉我明天让人送来一车，不够了再联系我。如果明年妈祖诞辰前还没掌握这门技术的话，你再麻烦你那两位长辈来一趟，放心……不能白来。” 张生见他这架势，只好点头。“行吧。如果我嫂子她们没练好的话，咱们再想办法。” “这事就拜托你了。”林理事压低声音，“对了，祖庙那边再有人找你问的话，千万不要说出去。” “哈？”张生没反应过来。 林理事拍着张生的肩膀，嘿嘿一笑。 “明年我要亲自献上寿桃。不能让那几个老家伙抢先了。” 张生木讷地点了点头。 “林理事，我这边好说。不过山东那边会做花馍的人很多的……” 林理事转身看向旁边的法师。 “法师，今天寿桃的事，还请保密。” 法师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好说好说。” 林理事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同行的年轻人。 “回去管好你的嘴，别给我到处吹牛。” “知道了叔叔。”年轻人缩了缩脖子，小声应了一句。 林理事叮嘱完两人，伸出右手。 “阿生，这事你可要上心呐，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张生伸出右手和林理事握手。 “林理事一路顺风。” 林理事转身走下台阶，想起什么又转身回来。 “阿生，这事我的名片，以后去那边了和我联系。” 张生双手接过名片。 “有机会一定上门拜访。” 林理事哈哈一笑。 “就这么说定了。” 林理事走下台阶，对着一边站着和慈济宫祖宫的人说话的张中华招招手。 “张书记，我们走了，你不用送我，招待好客人。“ 张中华为难道。 “您也是客人呐。” 林理事呵呵一笑。 “咱们怎么说都是一家，老陈他们才是客人。” 慈济宫祖宫的这位陈理事不干了。 “我说姓林的，这里现在也是我们吴公爷的行宫！” 林理事撇撇嘴。 “这话留着下次在你们慈济宫说吧，哈哈哈……” 不等陈理事的反应，林理事走出大门。 第463章 再次召开村民大会 第463章再次召开村民大会 人都散去后，天后宫里只剩下村民在帮着收拾桌椅。 碗筷被一摞一摞收进筐子里，长条凳靠墙码好，地上的鞭炮纸屑被扫成几堆。 张中华站在院子里拍了拍手。 “每一家派出一个代表，跟我去村支部开会。剩下的人在这儿继续收拾。” “二叔，开什么会啊？”王浩正蹲在地上捡空饮料瓶，抬头问了一句。 “王浩，就你话多。”张中华看了他一眼，“等会儿去开会不就知道了。” “欸。”王浩把瓶子收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张中华转身扶起阿公。 “阿公，走吧。那件事也该和大家说说了。” “嗯。”阿公拄着拐杖站起来，“是该说说了。” 几十个人乌泱泱地往村支部走去。 院子里剩下年轻人和阿嬷阿嫂们面面相觑。有人放下手里的抹布，看着那群人的背影低声嘀咕。 “你们说二叔又要说什么事啊？” “不知道啊。”旁边的人接话，“上次叫大家去是说翻修妈祖庙。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事。” 几个人同时转头看向李仙桃。“阿桃嫂，你知道什么事么？” 李仙桃正在叠桌布，闻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 “欸？你也不知道啊？”有人叹了口气，“看来不是阿生搞什么事喽。” “可能吧。”李仙桃把叠好的桌布放在筐子里，没再多说。 张中华指挥几个年轻人从厢房里搬出长条凳，一排一排摆好。 村民们各自找位置坐下。 张中华和阿公坐在前面，面对众人，中间摆了一张桌子。 张中华清了清嗓子。“大伙都很好奇这次叫大伙来是因为什么事吧？” “是啊二叔，什么事啊？”有人应了一声。 “我也不绕弯子。”张中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前段时间村里几个年轻人找我批宅子，我没给批。这事大家都知道吧？” 下面响起一片窃窃私语。“还有这事？没听说啊。” “我听说……阿广去找二哥批宅子，二哥说让等等。” 张中华拍了拍桌子。“都安静一下。” 村民们安静下来，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张中华放下茶杯。“我来解释下为什么。” 他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张生，张生微微点了点头。张中华这才开口。 “在咱们村开始养殖之前，我和阿生就做了个规划。”他顿了顿。 “这个规划是什么呢？就是等咱们村子现在养殖的巴浪鱼出水之后，效益好了，咱们就开始着手养殖大黄鱼。” “大黄鱼！”有人惊呼了一声，“咱们村竟然打算养殖大黄鱼！” “安静！”张中华抬手压了压，“都先听我说。我说完你们有问题再问。” 下面再次安静下来。 “罗教授的研究所大家都知道。”张中华接着说。 “大黄鱼的技术已经整备好了。而且前几天罗教授找我说了鲍鱼养殖的技术，他在南日那边的基础上做了改良，龙须菜和鲍鱼循环养殖。也就是说，咱们下一步是大黄鱼、鲍鱼和龙须菜一起着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3章再次召开村民大会(第2/2页) “二叔。” 一个中年人举起手来，他叫刘志远，四十多岁，因为受过伤不能出海，现在在家晒鱼干卖给添亿。 张中华看向刘志远。 “阿远，你有什么事？” 刘志远好奇的问道。 “什么叫循环养殖啊？” “说直白一些就是在海上划出一片区域安置筏板种植龙须菜，再把种植好的龙须菜喂鲍鱼，鱼下的龙须菜可以卖掉，也可以提炼一种叫什么来着？” 张中华想了想。 “我去拿笔记，罗教授解释过的。” 说完转身回办公室拿出一个笔记本。 翻了几页后，张中华把笔记本放到桌子上。 “罗教授说提炼一种叫做琼脂的东西，咱们常见的果冻，水晶软糖里面都能用到，对了咱们常吃的海凉粉就是琼胶。罗教授还说在医药，实验室，化工，酿酒等等都会用到，总之销路很广。” 张中华说的口干舌燥，拿起茶杯渴了一口，继续说到。 “也就是说种了龙须菜，不光不用去买养鲍鱼用的饲料，还可以卖，用罗教授的话叫一菜两用！” “二叔，”又有人开口了，“说了这么多，和阿广他们批宅子也没关系啊。” “别急嘛，听我说完。”张中华白了说话的人一眼。 “等到大黄鱼和鲍鱼养成出水后，再加上阿生的工厂的产品，咱们村子的名气不就打出去了？” “是啊，咱们村肯定出名了啊。”有人附和道。 “你看咱们养殖的大黄鱼也好、鲍鱼也好，都是什么客户买呢？”张中华环视了一圈。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有钱人了。”王浩撇撇嘴。“没钱谁舍得吃大黄鱼啊。就是养殖的也不便宜吧。” “你这话说到点上了。”张中华赞许的看了王浩一眼。 “既然是有钱人，你们说……他们会不会对咱们这个养殖大黄鱼的村子产生兴趣呢？” 张生坐在角落，目瞪口呆的看着侃侃而谈的张中华，好家伙二叔这段时间没少做功课啊。 坐在张中华对面的村民们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那肯定啊，要我我也好奇，大黄鱼以前都是野生，是什么地方能养出来呢？” 张中华笑了，要的及时这结果。 “对吧，他们既然有有钱，而且对一个海边的渔村感兴趣了会干什么呢？” 王浩想都没想的就接了一句。 “当然是去看看了，又有渔产，又是海边就当旅游了呗。” 说到这里，王浩神色一顿，猛的抬头看向张生。 “阿生！” 张生白了王浩一眼。 “我说浩哥，你看我干什么？看二叔啊。” 王浩抽动嘴角，扭头又看向张中华。 张中华看着王浩，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阿浩很聪明！对了就是来看看，就当旅游了。你们说如果我们村建设的漂漂亮亮的，在搞一些游玩的项目，能不能把人留下呢？” 王浩这下坐不住了。 “二叔，你说的是真的么？” “你说呢？” 第464章 全盘托出新村计划 第464章全盘托出新村计划 王浩听到这儿，忽然扭过头看向张生。 “阿生，你那个零食和鱼干……咱们村的销售权给我怎么样？” 张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浩哥，这个没问题。回去我和小余说一声。” “那太好了。”王浩搓了搓手，脸上笑开了花。 张中华咳了一声。“咳！先说正事！” “欸欸……”王浩讪讪地坐回去，把笑容收了收。 下面又有人要开口问，张中华对着对面坐的众人摆了摆手。 “下面我就说宅子有关的事。” 他顿了顿，“既然准备发展旅游，就不能只有单一的项目让游客看看海，还要有能留住人的项目。” “可是咱们有什么项目是能让人感兴趣的呢？”有人问。 “这个还是让阿生来给大家解释吧。”张中华冲张生招了招手，“阿生，你过来说。” “好吧二叔。”张生走过去，站到大伙对面。 他扫了一圈坐在长条凳上的人。 “这个问题之前我也想过很久。咱们就是个小渔村，除了海，咱们还有什么？什么都没有吧。” “对啊。”有人应了一声。 张生咧嘴一笑。 “咱们最大的财富就是大海。项目我只能和大家说，有赶海项目等等。具体怎么实行我不能说，万一哪个叔伯兄弟的嘴不严实，被外村知道了抢先一步，咱们就玩不起来了。” “阿生，这话就是你的不对了。”有人拍了一下膝盖，“咱们爷们是那种乱说话的人吗？” 张生笑了笑。 “我知道在座的老少爷们都不会出去乱说。但是你们家的婶子、嫂子们呢？” 对面村民听到张生的说法，均是哈哈一笑，笑完了，又有人问：“阿生，那和宅子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张生看向张中华。“二叔，这个还是你来说吧。这是村里的决策了。” 张中华把茶杯放到桌上，点了点头。 “本来我是想让阿生给大伙解释一下关于旅游项目的计划，是我考虑不周了。毕竟这边不只咱们有海。” 他顿了顿，“既然不能细说，那我就说说宅子的事吧。” “本来这个计划是一年多甚至两年之后的计划。阿广他们要批宅子打乱了计划。这也不能怪阿广他们，他们到年岁了，该修新房娶媳妇了。” 听到“阿广打乱了计划”，阿广的阿爹刚想站起来说什么，听到后面的话，又坐了回去，抿着嘴没吭声。 张中华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 “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下面就是我要叫大家来的目的。在发展旅游项目的规划中，有一项投资比较大，所以才规划到一年半甚至两年以后……就是新村。” “新村？什么意思？” “新村，就是建一个新的村子。” “二哥，你的意思是要把整个村子都拆了重建么？”一个人站起来问。 “不是。”张中华说。 “那新村是什么意思？” “是在老村的一边重新建一个村子。”张中华说。 这下对面的村民们不淡定了，七八个人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4章全盘托出新村计划(第2/2页) “二叔，在一边重新建一个村子，大家都搬走？老村怎么办？” “建新村的钱谁出？” “新村建好后，房子怎么分？大伙出钱买？” “大家安静！”张中华抬高了声音。 等到村民全都闭嘴了，他才开口。 “刚才不是说了，本来计划一年半或者两年之后，就是要等咱们的养殖出成果。挣钱了，村里出钱修新村。房子按照现在的老房去置换分配。” “二叔，新房多大啊？我们老房有大有小，怎么去换呢？” 张中华看了提问的人一眼，解释道。 “这个就要按照现有的户口和居住人口来分了。新村是要统一建筑、统一规划。分的时候咱们要定一个标准。在居住面积标准内的，一套换一套。超出标准的，分到新房后，再给予一定补偿。” “那老宅面积小的呢？”另一个人站起来，“就像我家公那样，两间小房间的。” “你家阿公那种我们商议过了，两种方案。” 张中华竖起两根手指，“一种是你们家里出一部分钱，买下新宅。还有一种是村里提供新房，你家公免费住。等老人百年后，村里出一部分钱，收回房子。那笔钱就当是老宅的补偿。” 提问的人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又坐了回去。 阿广的阿爹站起来，声音有些急。“二哥，阿广他们这种没有房子的怎么办？户口还在我身上呢。” “这个你放心。新村建房有规划的多余新房。他们年轻人需要结婚购置的，就按成本价。绝对不会超出你们自建的投入，你要知道，批量修建成本要低一些。” “宅子呢？”阿广的阿爹追问，“是我们的么？” “是。”张中华点了点头，“新房购置后也是你们的。”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阿广的阿爹坐下。 张中华扫视了一圈。 “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二叔，新村建在哪啊？” 张中华指着后山方向。 “后山。” “二叔，后山？要把后山平了么？” 张中华瞪了一眼那人。 “你没睡醒呢？把后山平了，亏你想得出来。” “嘿嘿，那怎么修？” “这个我们之前和苏教授商量过了，咱们的后山是个缓坡，可以修成阶梯建筑，不影响居住，咱们每家每户出门后，还能一眼看到老村和大海。” 上年纪的没觉得怎么样，年轻一些的当即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好！这房子好啊，也算是海景房了。” 张中华看着面露欣喜的年轻人，松了一口气。 “还有问题么？” 阿旭的父亲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二叔，刚才你说等到挣钱了村里出钱修建，可是现在连巴浪鱼都没出水呢，村里也没钱吧。” 张中华指着张生。 “村里是没钱，阿生有啊，我和阿生算过了，老村在册的有九十七户，加上年轻人，计划一百五十座新房，这个钱阿生来出。” 第465章 王浩的小超市 第465章王浩的小超市 张中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人家阿生出钱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老村的经营权。”张中华说。 “老村有什么好经营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张中华摊了摊手，“我也不管，阿生怎么折腾那是他的事。”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一个上年纪的阿伯转头看向张生：“阿生啊，老村要拆么？” 张生连忙摆手。“阿伯，不拆。我留着有用。” “不拆就好，不拆就好。”阿伯连说了两遍，脸上露出了笑，“那我支持你们。” 张生愣住了。“阿伯，你……” “我什么我？”阿伯摆了摆手。 “阿公之前已经给我打过预防针了。放心吧，我们这帮老家伙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我们老了，但你们年轻人还要发展。这样挺好，最起码村子能保住人气，你还让大家在家门口就挣上钱了……你是个争气的后生。” 张生愣愣地看着阿伯说完，转头看向阿公。 阿公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咧嘴一笑，继续靠在摇椅的椅背上闭目养神。 人群里又有人开口，问的是后山果树的事。 “二叔，后山的果树怎么办？” “地是村里的。果树是分给你们了。你们是想移栽还是留给新村，这个要看你们自己。” “留给新村？” 张中华点点头， “对。新村一个院子里种一棵龙眼和一棵芒果，剩下的在新村和老村做绿化。” “二叔，后山我们家就四五棵龙眼，卖也不值钱。”一个村民站起来，“我就留给村里吧。” “好。”张中华点了点头，“你们呢？” 有人舍得，自然就有人不舍。“二叔，我们移栽移到哪里去啊？” 张中华没好气的看了那人一眼。 “自己找地方。难道我还能再给你们批一块地啊？” “可是二叔，三棵树，一年也好几百的收入呢。” “你还好意思说三棵树？”张中华瞪了他一眼，“新院里就两棵了，门前再种两棵，你还要倒欠村里一棵树呢。” “啊？哦……那没什么了。” 院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你们有果树多的，到时候会给你们赔偿的。”张中华补了一句，“刚才也就是开开玩笑。不过别指望补太多。” “放心吧二叔。现在阿生厂里收鱼干的收入比果树多多了，都忙着晒鱼干的，大家没时间去管果树。” “那行吧，就先这么定了。” 张中华环顾了一圈，见院里的人没有再问，拍了拍手站起身。 “既然都没有问题，也都不反对，那就散了吧。后山过几天等图纸设计出来，咱们就安排动工了。” “嚯，新院子还要设计呢？”有人带着几分好奇说了一句。 张中华斜眼看向说话的方向。 “那可是苏教授亲自定下的方案。咱们天后宫漂亮吧？苏教授设计的。你们觉得新村能差得了？” “苏教授啊……那新村肯定很漂亮了。”下面几个人交头接耳了几句。 张生在旁边看得直抽嘴角。原来二叔也会扯虎皮做大旗啊。 张中华毫不顾忌张生的眼神，在院子里扫视了一圈后，问了一句：“阿松来了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5章王浩的小超市(第2/2页) “二叔，在呢。”王玉松从人群后面站起来。 “这个项目还是交给你了。啧啧，自从阿生那个小洋楼开始，你在村里的工程就没断过。” “嘿嘿，拖大家的福。”王玉松笑着说。 “你那是在拖阿生的福。”张中华补了一句，然后转身看向阿广父子，“阿广，计划什么时候结婚？” 阿广站在他阿爹旁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明年年初。” “好。”张中华点了点头，又看向王玉松，“阿松，年底前村里人都搬进去，能做到吧？” 王玉松想了想，在心里算了一下。“二叔，咱们搬过去的要有多少户？” 张中华抬起头回想了一下。 “在册九十七户。搬过去的应该是九十一户。” “嗯？怎么还少了？”王玉松愣了一下。 “你和阿生你们放着小洋楼不住，去后山住那个？”张中华看了他一眼。 “哦哦……”王玉松这才反应过来，“我忘了我们几个了。九十一户的话，那我就先紧着做一百户，这样可以吧？” “没问题。只要不耽误大家在新村过年就行。” “这个您放心。我先起一部分，后面装修和起房双线作业。” “那我不管，那是你的事。”张中华指着张生，“钱你去找阿生要。” “好嘞二叔。”王玉松应了一声。 张中华示意没事可以散场了，院子里的人开始收拾长凳，三三两两站起来往外走。 “那个……二叔……”王浩站在人群里，犹犹豫豫地举了一下手。 张中华转头看向他。“王浩，怎么了？” “那个……我老村的超市也要搬么？”王浩问。 “都去新村了，你在老村留个超市干什么？” 王浩嘿嘿一笑。 “嘿嘿，二叔，新村就在后山，离着老村也没几步路。” “可是整个老村的经营权都是阿生的了。你去问他去。” 王浩转身看向张生。“阿生~~” 张生打了个寒颤。“浩哥，你别这样。说说你怎么想的。” “嘿嘿……”王浩搓了搓手。 “阿生，老村我不知道你要弄什么，但是肯定和吃喝玩乐有关吧。我这个超市……” “浩哥，没看出来啊。”张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嗅觉很灵敏嘛。” “哪能和你比啊。”王浩笑了笑。 “浩哥，你那超市可不小。新村那边要么给你两处院子，要么给你补钱的。你在那边再开一个不就行了？” “新村那边我买行吧。我掏钱。这边，给哥哥留下。” 张生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张中华。 “二叔，要不宅子收回，超市经营权给浩哥留着？” “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张中华说。 “就是经营权还是归我，到时间后我归还经营权，小超市那边象征性的收点房租。那边新房该怎么给还是怎么给。”他又转回头看着王浩，“怎么样浩哥？老村我要统一管理的，装修我给你装，房租我也不会太高。” 王浩想了想，点点头。“也行。咱说好了阿生，你那房租可不能太狠了。” 第466章 新村奠基 第466章新村奠基 出乎张生预料的是，在后面一次全村大会中，新村计划很顺利就通过了村民的同意。 没有预想中的争执和拉锯，只是阿公在散场前拄着拐杖站起来说了句“这是好事，我赞成”，剩下的人便跟着点了头。 余科教和王玉松在后山测量了三天，又对着图纸改了四天，一个星期就出了规划图。 图纸送到张中华手里的时候，张中华翻了两页就合上了“我看不懂，你们觉得行就行”。 余科教又把图纸送去给苏教授过目，苏教授戴着老花镜看了一下午，改了几条排水线的走向，批了个“通过”就还回来了。 从这天开始，新村开始动工。 奠基仪式那天，县里的主政官和组织一把手都亲自到场了。 张生刚好出海作业，没赶回来参加，由余兴国出面代表。 毕竟这次出资是以添亿的名义。 同一天，添亿旅游开发服务管理有限公司正式挂牌成立，新村开工的同时，旁边一栋八层、两百间客房的酒店也开始放线。 奠基仪式过后，在村支部的小会议室里，余兴国和两位县领导介绍了关于旅游的一些计划。 当然只是笼统地提了个框架，没有细说。 两位领导听完，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位笑着开了句玩笑：“你们连我们两个也防着啊？” 余兴国大方地承认了。 “万一哪天两位领导高升了或者调任去别的地方主持工作了，这计划不就是现成的作业么？在没有实施以前，我们连张书记都没细说呢。” “哈哈哈……”两位领导都笑了。 “你们年轻人想法就是不一样。不过既然你们有自己的规划，我们可就等着看结果了。” “两位领导放心。”余兴国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对着两位领导说。 “先不说旅游计划，现在正在施工的项目牵扯到民生，我们绝对不会马虎。” “这个我们还是相信你们的。”另一位领导接过话，“张生那个小同志，刚挣钱就先给村里捐了个水塔，单单这一点，觉悟就不一般呐。” “可惜阿生出海作业了。如果让他知道两位领导这么夸他，他肯定很高兴的。” “哈哈，出海作业时间本就不固定。”领导摆了摆手。 “再说了，过不了多久就要禁渔期了。还是别耽误他发财了，你这个添亿的老总在这主持大局就可以了嘛。” “是是，两位领导放心。”余兴国点头。 “路已经竣工通车了，码头也快修好了。” 领导转身看向张中华。 “张中华同志，需要我们做的我们已经做到了，下面就看你们的了。我可是等着你们养殖的大黄鱼出水呢。” 张中华站直了身子。 “领导放心。还有一个月，养殖的巴浪鱼就会出水。我到时候先送县里一百斤，让领导们都帮我品鉴品鉴，看看养殖的成果。” “那就这么说定了。”领导握了握张中华的手。 送走一众领导之后，宋镇长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我说老张啊，你可真够行的，不声不响地搞出这么多大事。” “宋镇长，你可不能冤枉我。”张中华摆着手。“你就说哪个计划书我没让你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6章新村奠基(第2/2页) “看你紧张什么。”宋镇长笑了一声。 “我就是好奇你那个侄子。什么时候约一起见个面？” 张中华点了点头。 “镇长，这个好说啊。马上禁渔期了，还不有的是时间呐。” “你说你老张怎么就这么好命呢？”宋镇长感慨了一句。 “我要是有这么个侄子……啧啧，我退下之前应该还能再进一步。” 张中华斜着眼看他。 “我说镇长，你这不也快了么？不一样受我侄子影响了？” “嘘……”宋镇长压低声音。 “别瞎说，八字还没一撇呢。”他顿了顿，“不过这次表彰确实要谢谢你侄子。进入2001年到现在才四个月，纳税已经过千万了。我还是小瞧了这个水产加工厂啊。还好当时你去争取地皮的时候，价格上我没卡着你。” “你是没卡着我。”张中华白了他一眼。“事后可没少阴阳怪气地说我。” “大几十万的地皮钱，你一分没上交。”宋镇长瞪了张中华一眼。 “我再不说几句话，下面那帮人还不把我吃了？还好你这里有研究所和养殖项目在那摆着，不然你以为我能顶住压力？” “那我还得谢谢你喽？”张中华笑了一声。 “随便你了。下次你侄子要是再有项目的话，给他往镇上推推就行了。” “这我可说了不算。”张中华说。 “你还打算留着啊？”宋镇长看着他，“你们村口粮田可不多，再批工业地，你们村可批不下来了。” “我可没说啊。”张中华连忙摆手。 “下次阿生要是有项目的话，我第一句肯定先推。肯不肯的我可不能左右了。” “放心吧。”宋镇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你老张别忘了就行。” “切……”张中华说，“你再在这儿摆姿态，我去叫阿公了。” 宋镇长脸色一变。“别……上次阿公出一次面，我阿爹差点没动手打我。” 张中华哈哈一笑。 “阿叔当年可是没少挨阿公的训斥的，据说……” 宋镇长伸手阻拦张中华继续说下去。 “打住，那些事我阿爹可没少说，我家公跟着阿公出去命都是阿公给捡回来的，阿爹最怕听到阿公生气的话了。” 说完这些，宋镇长站起身来。 “我也该走了，我就等着年底你们新村搬迁的时候来给你们剪彩了。” 张中华对这刘明远摆摆手。 刘明远转身走进一边的厢房。 一众人刚走到宋镇长的车前，刘明远抱着一个箱子走过来。 张中华接过箱子递给宋镇长。 “这是我们自己晒的鱼干，还有阿生厂里出的零食，拿回去给阿叔尝尝。” 宋镇长看了一眼箱子。 “咱先说好了，这是给我阿爹的，不是给我。” 张中华白了宋镇长一眼。 “就这点，一两百的东西你还怕我去举报你贪污啊。” “滚！这是原则问题。” “好好好，原则问题，这是给阿叔的，你想吃自己买去。” 第467章 巴浪鱼出栏 六月一号，禁渔期第一天。 没有开海那么繁琐的仪式，码头上安静了许多。 张生在船头简单上了供，摆了三炷香，拜了拜，就算把这事过去了。 洗完渔网晾在码头的竹架上，丰收号被开到了船厂，做保养、顺便清理船底的藤壶。 开始几天，张生在家待得住。 早上起来去添亿转一圈，看看车间里鱼干和小鱼仔的生产情况； 中午去新村工地瞧瞧进度，跟王玉松聊几句新村建设上的细节； 下午要么回别墅睡一觉，要么坐在院子里逗吧唧。 但过了几天他就坐不住了，在院子里来回转圈，吧唧趴在石桌下面看着他的脚步在眼前晃过来晃过去，脑袋跟着来回摆。 船上的人都被张生赶去县城驾校学开车了。 二狗不在，张生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六月八号，张生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周老大打来的。 “喂，张阿弟么？我是老周啊，还记得我么？”电话那头传来粗犷的嗓门，带着浓重的浙省口音。 张生一愣，随即笑开了：“周大哥！哪能忘了你呀。” “哈哈，”周老大在电话里笑了一声。“你那边的船厂，你帮我打招呼了没？” “你说绞盘的事是吧？我打招呼了，随时都可以来。” “那就好，那就好。”周老大明显松了口气，“我这边已经在办手续了，等渔政批下来，我就开船过去。” “好嘞，”张生点了点头，“那我等你电话。” 挂了电话，张生没耽搁，直接拨给了老王。 “喂，阿生？”老王接得快，语气里带着忙碌的急促。 “你问船的事吧？丰收号还在清理呢。你放心，清理完就在我这儿放着，禁渔期大型渔船出港要报备，麻烦得很，不急着开回去。” “王哥，我打电话不是问船的事。”张生笑了笑。 “哦？那什么事？”老王那边的声音稍微放缓了些。 “王哥，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浙省的船老大不？” “记得记得，”老王立刻接话，“绞盘我都备好了，早给你留着呢。” “刚才周老大给我打电话了，”张生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认真起来，“他说手续办下来就过来，估计就这几天。” “好，我这边还有空码头，”老王答得干脆，“到时候你直接带他过来就行。” “行，我打这电话就是跟你说一声，怕你忙起来把这事忘了，万一货没备上就麻烦了。” 老王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那个有现货，你放心。不瞒你说，最近我已经接了好几个改装的单子了，都是看了我推广的资料找上门的。” “真的啊？”张生眉毛一挑，“那王哥最近可够忙的。” “那还用说！”老王声音里透着股得意。 “本来禁渔期就是渔船保养的旺季，再加上在你船上一年攒下来的数据，绞盘算是正式推开了。不过……” 老王顿了顿，“阿生啊，我正想问你，你那个拖网是在哪买的？好几个船老大来问我有没有配套的网。” 张生听到这，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王哥，你卖渔网？” “不卖不卖，”老王连忙说，“我一般就是新船送一个，当个添头，没正经卖过。” “那改装也送么？” “那倒不用。” “那就简单了，”张生松了口气。 “你不如直接建议他们自己去定做。你也知道，有些船老大喜欢开过光的网，咱们推荐买的，万一到时候收获不好，还要落埋怨，犯不上。”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老王恍然 “哎，还真是！你这话提醒我了。那行，我就告诉他们参数，让他们自己找织网的铺子定做去。” “嗯，那就先这样，王哥，”张生说着站起身，在窗前来回踱了两步。 “我再给周老大回个电话，把拖网尺寸告诉他，让他提前把网定好。” “好，你提前跟他说清楚最好。” 挂了老王的电话，张生立刻又拨了回去。周老大接得也快。 “老弟，怎么了？还有啥没说清楚的？” “周大哥，”张生语气里略带点歉意。 “刚才光顾着说绞盘了，忘了告诉你，拖网得你自己定，船厂那边没有现成的。” “船厂没有？”周老大有些意外意外，“你那边的拖网不是船厂配的？” “没有，”张生解释。 “我的拖网是我大哥他们织的，毕竟是试验机，市面上现在还没人卖。” “这样啊……”周老大沉吟了一下，随即爽快地说。 “那你把尺寸给我说说，我这就去找人定做。” “好嘞，周大哥你记一下。” 张生靠在窗框边，把拖网的开口尺寸、网目大小、长度和配重一一报了过去。 周老大在电话那头认真记着，时不时重复一遍确认。 说完正事，两人又聊了几句闲话才挂了电话。 六月十号那天，张生终于有事干了。 罗教授站在站在鱼排边上，打量着手里的一条巴浪鱼。 “巴浪鱼可以出水了！各项指标都达标了！” 张生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他先让人捞了十几条巴浪鱼，直奔赵青的收购站。 推开赵青的店门，张生拎着巴浪鱼走进去 “赵哥。” 赵青正低头记账，听见动静抬头一看，见张生手里提着鱼，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阿生？你赶海去了？” “没有啊。”张生把箱子往柜台上一放。 “那你这十几条鱼是哪来的？”赵青放下笔，“还是巴浪鱼，你小子来消遣我呢？” “赵哥，你仔细看看，” 赵青狐疑地接过鱼，凑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还用手指摁了摁鱼身，又凑近闻了闻。 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不对，这是你们村鱼排养的？能出栏了？” “嘿嘿，”张生咧开嘴，冲他挑了挑眉，“怎么样，要不要尝尝？” 赵青二话没说，拎着鱼就往后厨走，嘴里嘟囔着：“尝肯定得尝，不尝尝我怎么定价。” 厨房里很快传来油锅的滋啦声。 十来分钟后，赵青端着巴浪鱼走出来，搁在桌上，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慢慢嚼了两下。 他眉头先是一紧，随即缓缓松开，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他又夹了一筷子，这次嚼得更慢，咽下去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阿生，巴浪鱼有多少？” 张生伸出五个手指。 “总共五十吨左右。” 赵青点点头放下筷子，转身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喂！刘总，我赵青啊……” 第468章 品尝巴浪鱼 电话那头的刘总呵呵一笑。 “赵老板，现在是禁渔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这时候应该没什么大批量的货吧。” 赵青也没绕弯子，直开门见山。 “刘总，我手里有一批巴浪鱼，你有没有兴趣？” 刘总似乎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老板，你说什么鱼？” “巴浪鱼，学名蓝圆鲹。”赵青重复了一遍。 “我说赵老板……”刘总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你消遣我呢？谁不知道那玩意儿不值钱，也没人要啊。” 赵青预期认真的说。 “刘总，可别说兄弟没通知你。这边是省城罗教授培育的养殖品种，绝对的好货。出货价四五十，绝对没问题。” 刘总的笑声收了，语气认真了些。 “你说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你来我这一趟，尝尝不就知道了？” “你在你收购站？” “对，我在收购站。” “好，我这就过去。看看你所谓的巴浪鱼有多好！” 挂掉电话，赵青又联系了两个人，说法基本差不多，先是被人当成开玩笑，然后说养殖的，对方才有了兴趣。 半小时后，第一个联系的人到了。 刘总推门进来的时候还带着一身夏天的热风，进门就喊。 “赵老板？鱼呢？” 赵青靠着柜台，朝旁边水桶扬了扬下巴：“喏。” 刘总走过去拿起一条打量着，鱼身圆润饱满，比野生的整整厚了一圈。 “嗯……这是养殖的？”刘总直起身。 赵青点了点头：“对。” 刘总又看了两眼，咂了咂嘴。 “确实比野生的肥多了。” 赵青笑了笑。 “在鱼排里又不用到处游，到点有食吃，能不肥么。” 刘总正看着，门又被推开了，林总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先看到刘总手里那条鱼，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刘总和那条鱼之间来回扫了两圈。 “我说赵老板，你怎么还把刘总叫来了？”林总走到茶桌边放下包。 赵青摆摆手。 “我喊了几位一起来尝尝这鱼，尝完了再聊收购的事。” 赵青看了一眼时间，冲张生说。 “阿生，你帮我给三位老板看茶，我去做鱼。” “好的赵哥。”张生站起身，拿过茶壶和杯子开始沏茶。 “等下……”刘总抬起头，“三位老板？还有谁？” 赵青嘿嘿一笑。“还有陈总。” “好你个赵青……”刘总笑骂了一句。 “你把我们三个都叫来了，看来对你这巴浪鱼很有信心呐。” “尝过不就知道了？”赵青转身进了厨房。 张生坐在茶桌边，给先到的两位倒了茶。 刘总端着茶杯打量了他一眼：“你不是那个船老大么？” 张生点了点头：“是我。” 刘总想了一下：“我记得你叫张生是吧？” “对。”张生说，“叫我阿生就行。” “这鱼也是你的？”刘总又问了一句。 张生摇了摇头。 “不是，我今天来找赵哥坐坐。禁渔期没事干。” 刘总没再问，端着茶杯慢慢喝着。 茶还没喝完，陈总推门进来了。 他一只脚刚跨进门槛，就看到茶桌旁坐着的两个人，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起来。 “塞林母……”陈总伸手指了指刘总，又指了指林总，“你们两个怎么在这？” 刘总和林总几乎是同时开口。 “甘霖娘，就你能来啊？” 张生站起来，拉开旁边的椅子。 “陈总，这边坐。赵哥去做鱼了，马上就出锅。” 陈总放下包坐下来，脸上的表情还没完全收回去。 “做鱼？” 刘总好奇的看着陈总。 “赵青没和你说什么事？” “说了啊。让我来看看巴浪鱼。” 林总指了指墙角的水桶。 “喏，那边就是。” 陈总起身走过去，弯腰拎了一条起来，凑近了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 “嘶……养殖的？这么肥？” 刘总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条鱼上。 “赵青把这鱼说得那么好。，一会儿尝尝不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赵青端着盘子从厨房走了出来。 白瓷盘上躺着一条清蒸巴浪鱼，姜丝葱段铺得整整齐齐，滚油浇过之后鱼皮微微皱起。 他把盘子放在茶桌中央，转身拿出三双一次性筷子，递到三人手里。 “三位老总，尝尝吧。”赵青站在桌边，两只手插在围裙兜里。 刘总第一个动了筷。 他没蘸酱油，直接把鱼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手上的动作明显顿了顿。 他没有说话，低头又夹了第二块。 林总没有立刻吃，先凑近了闻了闻，才夹了一小块，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他放下筷子，看了看盘子里的鱼，又看了看赵青。 “赵老板，你这鱼真是巴浪鱼？” 赵青靠在柜台边。 “不是巴浪鱼还能是黄花鱼？几位都是老江湖了，还能不认识这个？” 林总没接话，又夹了一块，这回蘸了点酱油。 嚼完之后他放下筷子，点了点头。 “甘甜，没有土腥气，肉也不柴。”他顿了顿，抬眼看着赵青，“说说卖家吧。” 赵青看了一眼张生。 张生正端着茶杯慢慢喝，目光落在杯沿上，像是没听见这句话。 赵青转回头。 “这个口感，这个品质，售价四十五五十都没问题吧？我给各位留下利润空间，四十一斤怎么样？” 刘总正夹第四块，听到这个数字，筷子停在半空。 “四十？赵老板，你别跟我说笑。野生巴浪鱼现在市场价两块五一斤，统货还往下压。你这一开口就是十几倍，过了吧？” 赵青也不急，走到桌边坐下，双手搁在桌面上。 “刘总，你要是拿野生的比，那我没话说。野生的骨头多肉柴，又腥又瘦，你卖两块五都嫌贵。这个你自己嘴巴尝过了，值不值这个价，你心里有数。皮厚肉紧，油脂也够，清蒸不腥红烧不散，拿去做鱼饭、鱼丸、冻品，哪个不比野生的强？” 刘总把筷子搁在盘边，低头看着还剩半条鱼的盘子。 林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四十，统货？” “统货。”赵青点头，“不分大小。” 第469章 十五万二 林总斟酌了一番之后，放下筷子，擦了擦手。 “这样吧，三十八一斤，我先拿一吨试试水。毕竟这玩意儿第一次有人养殖，我们上来就拉几吨，不现实。” 刘总在旁边跟着点了点头。 “没错，我跟林总一样，我也先拿一吨试试。” 赵青没有接话，转头看向陈总。 陈总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没有表态。 “怎么？陈总不感兴趣？”赵青问了一句。 陈总放下茶杯，摇了摇头。 “赵老板，我也不说什么虚的了。这个巴浪鱼口感确实不错，但是现在没有经过市场验证的东西，我还是不参与了。我小家小业的，玩不起啊。” 赵青了然。 “那没关系。我们也是第一次尝试，你不感兴趣我们也不能强求。” 他转回头看向刘总和林总。 “两位，那咱们就说好了，三十八。” 两人同时点头：“没问题。” “那今天下午来我这里取货？”赵青问。 “好。”两人应了下来。 赵青转身从柜台抽屉里拿出单据，写了两张单子递到两人手里。 “两位还是先交点定金吧。万一两位回去又不想要了，那边渔民已经捞出来了，我不好交代不是。” 刘总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笑了一声。 “哈哈，赵青啊赵青，你还是这么谨慎。” 赵青也不否认。 “没办法，人家渔民养了快一年了，我一句话让人损失两吨，我那还有脸去见人家。” “理解理解。”林总率先站起来，“我去车上拿钱，先给你两万。” “那就谢谢林总了。”赵青说。 赵青又看向刘总，刘总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我也去拿，也给你两万。” “嘿嘿，谢谢刘总理解。”赵青嘿嘿一笑。 两人把钱交给赵青后，收了收据。 “我们这就回去准备车，下午四点到怎么样？” “可以。”赵青点头。 “好。”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陈总也站起身，跟着走了出去。 赵青送三位离开收购站，站在门口看着三辆车各自开远了，转身走回屋里。 张生还坐在茶桌边，正把桌上的茶杯收进托盘里。 “阿生，你回去先准备两吨送来吧。” “好，我这就回去。”张生放下手里的杯子，站起来出了门。 张生开车回到添亿，直接开上那辆小冷柜车，沿着村路往海边走。 到了岸边，远远看见张中华正蹲在岸边边上抽烟，旁边蹲着两个年轻人。 张生下了车，走过去。“二叔。” 张中华听见声音，转过身来，顺手把烟掐了。 “阿生回来了，怎么样？” “三十八一斤。先捞出两吨来。” “怎么才两吨啊？”张中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二叔，这个是第一次有人养殖巴浪鱼，怎么也要让人试试水再说啊。” 张中华点了点头。 “好好。”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冲蹲在旁边的两个年轻人说，“叫上人，跟我上船。” 几个人上了那条小渔船，开到鱼排边上。 张中华指挥年轻人开始拉围网，围网的网口慢慢收拢，水面上开始泛起细密的波纹，鱼群在网里翻腾跳跃。 围网的空间压缩到一定程度后，张中华拿起抄网开始捞鱼，一抄网下去就是几十条，倒进船上的水箱里。 小渔船载不了多少，两吨货运了四趟才运完。 张生在岸边帮着过秤、装箱，最后把车厢门关上，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三点多了。 “二叔，走啊，和我一起去镇上。”张生站在车门边喊了一声。 张中华正蹲在岸边洗手上的鱼鳞，抬起头说。 “阿生，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在村里等你。” “那行吧。”张生拉开车门，发动了车子。 张生把车开到赵青收购站门口的时候，两辆四米二的冷藏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他停好车，走进收购站，赵青正站在柜台后面跟人说话，见他进来，点了点头。 “赵哥，鱼我帮你运来了。” 赵青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 “走吧两位，装车去。” 装车的时候，刘总和林总一直站在旁边盯着，每一箱都看一眼，翻一翻鱼身，确认完才示意工人搬上车。 两辆车装完，过完地磅，结清了尾款，两人跟赵青握了握手，各自上车开走了。 张生和赵青走回收购站。 赵青拿出一沓现金，数都没数，直接递给张生。 “阿生，这是十五万二，你拿着。” 张生接过钱，低头看了一眼。 “赵哥，你还没抽点呢。” “嗐，这次就算了。”赵青摆摆手，“后面能卖出去再说吧。” “那我可就替村里谢谢你了。”张生把钱收好。 “客气什么，不就是几千块钱的事么。”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张生把钱揣进兜里，“我得回去了，我二叔还在村里等着呢。” “去吧。”赵青送他到门口。 张生开车回到村里，直接把车停在村支部门口。 他刚熄火，还没下车，院子里就涌出来好几个人——张中华、刘成、刘明远，阿公，后面还跟着几个一直在鱼排上帮忙的村民。 张生一下车，几个人就围了上来。 “阿生，怎么样？人家收了没？”刘明远第一个开口。 “阿生，多少钱一斤？”刘成跟着问。 “阿生……”还有人要问，被张中华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张生指了指院子。 “咱们进去说。” 几个人跟着他进了办公室。张生把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那沓现金，往桌上一搁。 “三十八一斤，两吨货，十五万二。这批货赵青没有抽点。” 张中华凑过来，盯着桌子上的现金。 “阿生，真卖出去了？” 张生咧嘴一笑。 “货款都在这摆着呢。” 办公室内一众人相视一眼，走过去把张生围了起来。 刚抬起来准备往上丢的时候，阿公用拐杖戳了戳地面。 “咳，在屋里呢！” 几人讪讪的把张生放了下来。 阿公随即一笑。 “去外面，在屋里把灯碰坏了。” 张生愣愣的看着阿公。 “哈？” 第470章 三百三十万的利润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 一众人簇拥着把张生抬了出去。 “卧槽，大晚上的你们接得住吗？” “哎呦，放我下来……” 张生的叫声和院子里的欢呼声混在一起，在夜色里传出去很远。 村支部院子里的灯亮着，几个人正把张生往天上抛，每抛一次就喊一声号子，落下来再接住，再抛。 张生在半空中手脚乱舞，声音又急又好笑。 周边的村民听到动静，陆陆续续从巷子里走出来，好奇地凑到村支部门口往里张望。 刘明泉挤到人群前面，看到一群人正围着张生闹腾，旁边阿公拄着拐杖站在石阶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他走过去。“阿公，这是什么情况？” 阿公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陆续聚过来的村民，笑呵呵地说。 “今天鱼排捞出来的那四千斤巴浪仔，阿生给卖出去了。” 村里人都知道今天下午张生拉走了两吨巴浪鱼的事，听阿公这么一说，更好奇了。 “阿公，多少钱卖的？” 阿公摇了摇头。 “等下你们问阿生吧，我不清楚那个，阿生这不刚回来么。”他顿了顿，转向那群还在闹腾的人，咳嗽了一声。 “咳~~好了，该庆祝的也庆祝了，先把阿生放下来吧。” 众人把张生放下来的时候，他脚一沾地就弯着腰喘了好几口气，头发乱糟糟的，衣领也歪了。 后面来的村民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巴浪鱼的价格。 张生缓过气来，说了句“三十八一斤”，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咂舌声。 “乖乖，巴郎仔还能卖三十八一斤？” “养殖的真的那么好？” 有人半信半疑地追问，张生摆了摆手，没来得及细说，张中华已经走过来开始遣散众人了。 “行了行了，都散了，有话明天再说。” 人群散了后，刘明远走进办公室，把那捆现金收进了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第二天上午，巴浪鱼卖出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村子。 不少村民跑到村支部找张中华确认消息，顺便打听分红的事。 张中华被问得不胜其烦，上午十点多，村广播里响起了他的声音。 “下面我宣布个好消息。我想大家也都听说了，昨天巴浪鱼出栏了两吨，阿生拉走去卖了。今天很多人来问我卖了多少钱……我现在给大家说一下，三十八一斤。不过这次人家赵老板没收提点。下次批量卖的时候，咱们不能让人家白给牵线，大伙都是渔民，这是规矩，都懂的。”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 “还有就是分红！看看你们一个个急的，都给我把心放肚子里。这是咱们第一次收获，肯定会给大家分个彩头。这次只是彩头，之前咱们开会说好的年底分红，以后还是要按照那个规划，不能坏了规矩。现在那边只是拉走试试水，看看市场反应。等这批全部出栏后，我们会商议好分配方案，通知大家来领彩头。我要说的就这些了，都别来找我了，我还忙着呢。” 广播断了。 试水后第三天，刘总率先找到了赵青，一次拉走了十吨。 林总晚了一天，听说刘总已经拉走了十吨，在询问了还有多少货之后，直接拉走了三十吨……说是给刘总留了十吨，其实主要是车装不下了。 刘总拉走十吨用了一周时间消化完，再回来的时候得知鱼排里就剩那十吨了，二话没说全部拉走。 临走还给赵青留了句话……下次再出栏一定给他留着。 陈总听说巴浪鱼的市场反应后，也找到了赵青，得知巴浪鱼已经全部卖完，当场留下两万定金，希望下次出栏能给自己留货。 赵青笑着答应了。 这一批巴浪鱼卖完之后，张中华把张生和几个村代表叫到了村支部。 “今天叫大家来，就是商议一下这个利润分配的事。” 张中华把手里的表格放到会议桌上。 “大家都看看吧。这批巴浪鱼，鱼苗、饲料、人工，还有鱼排的前期投入，总计三十六万。” 他看着刘明远把复印件分发给众人后，继续说了下去。 “这批巴浪鱼赵老板抽完佣金之后，咱们到账三百六十六万。减去前面说的那些成本，咱们净利润……三百三十万。”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滞了一下。 安静了那么两三秒，刘成轻轻“嘶”了一声，虽然这几天也一直跟着张中华在这边忙着，但具体数字，就张中华和刘明远知道。 其余村代表低头看着手里的表格又翻了一页，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全是不敢相信。 张中华等了一会儿才开口。 “说实话，我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我和大家想法一样，养殖巴浪鱼利润这么高？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咱们这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张中华皱眉想了一会。 “对了，咱们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以前没人想过巴郎鱼养殖的会比野生的好吃。还有罗教授的技术……咱们如果自己养的话，成活率恐怕都达不到三成吧。”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张中华也不急，等他们说了一会儿，才在桌上敲了两下。 “好了，咱们今天开会的目的就是商量一下这三百三十万的分配。” 他合上手里的文件。 “本来我打算抽出一成去给罗教授，罗教授拒绝了。这个咱们要感谢阿生” 张中华说到这，顿了一下指向张生。 “阿生出海给罗教授带回来了十几条黄唇，还有梅花参，这都是稀有的玩意儿。罗教授说等黄唇研究出培育方案，还要在我们村做试点。” “天公！十几条黄唇，全都给罗教授了？” “黄唇也能养殖？” “梅花参？那玩意儿要是能养殖的话，咱们村不是要发了？” 张中华敲了敲桌面。 “咳咳！！安静！”他扫了一圈，“既然人家罗教授没收，咱们还是要记这个情的。阿生的情，咱们也要记。黄唇和梅花参的价值，大家都清楚，而且罗教授研究出养殖方案，受益人是我们村！” 第471章 村里分钱 “好了，下面我继续说利润分配的事。” 张中华敲了敲桌面，等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开始养殖的时候，阿生投资，我要给他五成股份，阿生不同意，只占了两成。三百三十万的两成，就是六十六万。” 他转头看向刘明远，“明远，一会儿把这个钱给阿生。” “知道了二叔。”刘明远点头。 张中华转回来，扫了一圈众人。 “剩下的就是村里的净利润了。我先说说我的想法。” “二叔，你说就行，我们大伙听你的。”王浩说了一句。 张中华翻了翻面前的本子。 “我是这样计划的，拿出一百万按户头分。但是咱们村现在在册的就有九十七户，干脆咱们就拿出九十七万来，一户一万。” 他顿了顿，见没人反对，继续说。 “剩余的一百六十七万，留下一百一十七万作为后面养殖大黄鱼、鲍鱼还有龙须菜的前期投资。” 他合上本子，“五十万上缴。毕竟上次阿生买地建厂房的时候，我厚着脸皮把那笔钱留下来了。” 他靠着椅背。 “好了，该说的我说完了。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大家商量一下。” 李明泉抬了一下手。 “二叔，村里那些年轻人如果年前结婚分出去的话，给他们算一户么？” “明泉，你说的是阿广他们几个吧？”张中华问。 李明泉点了点头。 “没错，这几个后生都要结婚了。” 张中华想了想。 “如果他们年前分红之前结婚的话，咱们就给他按一户分又如何？就当给小夫妻贺礼了。九十多户多出一户，均摊下来没多少钱。当然了……” 他补了一句，“那些没结婚的分户，村里可不认啊。”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笑声，气氛比刚才松快了不少。 散会的时候，刘明远叫住了张生，递给他一个袋子。 “阿生，这是六十七万。你的分红六十六万，加上你大哥的一万。二叔说了，你和你大哥算一户。” 张生接过袋子，愣了一下。 “明远哥，我没记错的话，我户口早就分出来了吧？” 刘明远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的。 “二叔说了，没结婚不算。” 张生张了张嘴。 “额……这算不算变相催婚？” “这个你自己理解去吧。”刘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张生拎着袋子走出村支部。 他走到没人的地方，把袋子里的现金收进空间，只留了一万在手里。 走到张海门前的时候，张生往里瞅了一眼。 张海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石桌上放着一把紫砂壶，旁边搁着一本驾校发的教材。 张生走过去坐下，把那沓钱放在桌上。 “大哥，这个给你。” 张海看了一眼那沓钱。 “这是村里分的？” “对，一户一万。”张生说。 张海看了看钱，又看了看张生空空的双手。 “你的呢？” “我没有啊。”张生耸耸肩。 “你不是早就分户了么？” 张生撇了撇嘴。“二叔说了，没结婚的不算。” 张海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那你还不赶紧找？” “大哥……为了这分红我赶紧找老婆？”张生坐直了身子。 “那不是。”张海放下茶杯，“你也十九了，该找了。” 张生没有接话，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张海在身后说了一句。 “嗐？怎么一说这个你就要走呢？” 张生停在门口，转过身：“大哥……” “好好好，不说行吧。”张海摆了摆手。 张生又走回来坐下。 “大哥，你车学得怎么样了？” 张海翻了一页教材。 “现在还在练移库，我老是撞杆。” “那个不是挺简单的么？”张生说。 “开船习惯了……”张海揉了揉额头，“老是想提前打方向。” “额……那涛哥他们呢？” “一样。就海龙和二狗学得快。” 张生愕然。 “不会开船的两个学得最快。” “嗯，应该和开船有点关系。”张海点头。 “大哥，要不咱们出去练练？” 张海摇了摇头。 “算了吧。你以为我没想过啊？你那个是自动挡的，驾校的是手动挡的皮卡。” “那我帮不了你了大哥。”张生说。 张海洒脱地笑了笑。 “慢慢来吧，反正开海还要两个多月呢。” 次日，村支部占满了人。 虽然通知的是一家来一个代表，出于好奇，跟来了很多人， 就连邻村都有来看热闹的。 分钱的时候，出现了个小插曲。 有老人想帮着儿子一起领了，刘明远说什么也不给。 “我说明远，我儿子的钱我也不能拿？他还在上班，我给带回去得了，省的麻烦了。” 刘明远苦笑。 “啊勇哥，你就别为难我了。” 刘明勇冷哼一声。 “我还能贪污我儿子的钱？” 李明远摆手。 “阿勇哥，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可是万一，我说万一哈，你没给你儿子，你儿子再来找我，我怎么办？” 刘明勇不干了。 “我们还是一家子呢，你怎么……怎么这么说话呢。” 刘明远耸耸肩。 “阿勇哥，你都说是一家子了，你就帮帮兄弟！这是我的工作，我今天的工作就是把钱，交到本人手里，这是钱，钱呐阿勇哥。” 刘明勇建拗不过刘明远，一甩胳膊，转身就走。 “哼，还一家子呢，一点情面都不给。” 张中华看了这一幕，刚想开口，一边坐着的阿公先说话了。 “阿勇啊，既然嫌麻烦，怎么不让你家阿星来帮你拿呢？那样你还不用跑腿了。” 刘明勇身子一僵。 “阿公……” 阿公板着脸。 “哼！你这后生不老实，你什么想法你自己知道，孩子分出去了，又不是不孝敬你，以后少做无德的事，省的以后孩子不认你了，你还得怪孩子不孝！” 刘明勇没敢反驳，转身灰溜溜的走了。 阿公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长辈无德，子孙不孝！自己做事的时候想想自己年轻的时候，老人是怎么对你们的，你们又是怎么对老人的，还有外村人看着呢，别在这里给村子丢脸！” 第472章 周老大到了 在看到这边养殖成果出来后，周边村子坐不住了。 村支书们开始隔三差五地往张中华那儿跑，有的提着一兜水果，有的空着手进门就开始诉苦，说村里穷得揭不开锅了。 张中华起初还应付两句，后来干脆咬死了不松口。 这帮人见他油盐不进，转头又跑去镇上找镇长。 镇长被磨得没办法，打了两通电话过来暗示张中华“多少给点面子”。 张中华在电话里嗯嗯啊啊地应着，转头就编了一套话…… 说现在养殖技术还不成熟，成本高、成活率低，赔了好几茬了。 并许诺等这边技术成熟之后，一定跟大家分享巴浪鱼养殖经验。 实际是，他打算等大黄鱼和鲍鱼的技术实践结果出来之后再松口。 那些村支书听他说得诚恳，又得了许诺，这才慢慢消停了。 张生听到张中华说这事的时候，正端着茶杯喝茶，一口没咽下去差点喷出来。 “二叔，你竟然也撒谎了？” 张中华瞪了他一眼。 “阿生，你别说二叔小心眼。他们也养的话，规模上去了，单价不就低了？” 张生放下茶杯。 “二叔，你有没有想过，就是再来个几十亩甚至上百亩的鱼排，市场也不会饱和的。” “我明白。”张中华靠在椅背上。 “我就是心里憋屈。当时我卖完地，拿着钱去养殖的时候，一个个的说风凉话。现在看到收成了，一个个的来摘果子？想得美。” “二叔，等到咱们大黄鱼和鲍鱼养殖成功了，你就看不上巴浪鱼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本来养殖巴浪鱼就不是什么高深的技术。等大黄鱼和鲍鱼成了，给他们就给他们了……但是这口肉，我不会让他们这么容易吃下去。” “二叔，这是你的事，我不管。不过时间长了，镇长压不住了怎么办？” 张中华嘿嘿一笑。 “没事，谁敢再闹，我就带着阿公去谁家找他老子。我看谁能扛得住。” 张生噗的一声笑了。 “二叔，还是你有办法。” “哎……”张中华靠回椅背。 “还是多亏了咱们村有阿公。不然我压着那几十万不给上面的时候，镇上早找我了。” 张生好奇的看向张中华。 “这次交上五十万，镇上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他们又不是不会算账，年底咱们还会上缴呢。你是没见财政那副嘴脸，上次见我跟我欠他几百万似的，这次见我那个客气。” “二叔，本来你就欠人家几十万呢。” “哈哈……”张中华站起来。 “行了，不和你说了。我去那边安排鱼排的事了。鱼苗罗教授已经准备好了，鲍鱼苗也在南日那边引进了，这次咱们村可是真正大干了。” “二叔，那我也回去了。”张生也站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张生要么在家待着，要么去添亿转一圈，要么到海上看鱼排。 这天下午，张生接到了一个电话，周老大打来的。 “阿生，我已经到你们县域了，还有十多海里就到你说的坐标了。” 张生坐直了身子。 “好的周大哥，我这就出发去县城，咱们船厂见。” 他挂了电话，快步走到地下室，这里停着新买的奥迪a6。 车是前几天余兴国逼着他提的。 之前张生天天开着添亿那辆帕萨特到处跑，余兴国实在看不下去了，说公司就这一辆公务车，你天天开着瞎转悠，人家出去办事都没车用。 买a6是余兴国提议的，为的就是开海后放到公司用，反正那时候也没人开了。 一个多小时后，张生到了船厂。 临近大门的时候，给看门的阿伯在窗口丢进去两包牡丹。 看门的阿伯接过烟，探头看了看他的新车，啧啧了两声。 “后生，你换车了啊？这不是大官坐的那个车嘛。” 张生笑了笑。 “阿伯，王哥在不在？” “老板在的，你直接去办公室找他就行。” 阿伯按了一下电动门的开关，铁门缓缓打开。 张生把车开进厂区，停好车，上了办公楼，敲了敲老王办公室的门。 “进来。”老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张生推门进去。 “王哥，周老大马上就到了，你这边准备好了没？” 老王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 “来了？我这边技术员早就准备好了。” “嗯，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有十多海里，现在应该快到了。” “走，咱们去码头。”老王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挂在腰上。 两人走到船厂码头，张生眯着眼往远处的海面看了一会儿，指着一艘正在靠近的渔船说。 “王哥，那个应该是了。” 老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随后朝旁边招了招手。一个年轻人小跑过来。 “王总。” “一会那艘渔船走近后，你给他打旗语，告诉他在这边靠岸。”老王吩咐道。 “好的王总。”年轻人跑到码头上的一间小工具房旁边，从里面拿出两面旗子，走回码头边站好。 等那艘渔船靠近到一定距离后，他开始打旗语，左一下右一下。 打了两遍，那边才有了回应。 渔船鸣了一声笛，表示明白。 十几分钟后，那艘渔船靠岸停好。 周老大带着一个人走下船。 “哈哈……阿生，终于到你们这里了！我在海上漂了两天呐！” 张生迎上去。 “哈哈，周大哥，上次我去你们那边也是两天才到呢。” 他侧身让开位置，“来，周大哥，这就是这边船厂的老板，王总。王哥，这就是我说的周老大。” 两人操着各自不同口音的普通话握了手。 “周老大你好。” “王总你好。” 老王指了指身边的年轻人。 “周老大，这是我们厂的技术员。我们先上船看看你的绞盘，再定安装方案。” “好。”周老大转身带着几人上了船，边走边说。 “几位先看看我的船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上次看了阿生那艘渔船，我可是羡慕得很呐。” “好说好说。”老王跟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船上的布局。 第473章 阿新不见了 周老大的船是浙省那边船厂造的，图纸和福省这边的标准有些差异。 换绞盘需要改机座，周老大在船厂等了四天才全部装好。 试机那天他亲自站在驾驶室里操作了两遍，确认运转正常了才放下心。 临走的时候，他握着张生的手连声感谢，又邀请张生去浙省那边做客。 送走周老大之后，张生又开始过那种索然无味的日子。 早上起来去添亿转一圈，下午去海边看鱼排，傍晚坐在院子里发呆。 就在他正跟李明阳商量着准备去山东看红酒出水的时候，余兴国找到了他。 “阿生，你这几天见到庋虎哥了没？” 张生愣了一下：“没有啊，怎么了？” “我好几天没见他了。”余兴国皱着眉，“也没打招呼，是不是家里有事？” 张生耸耸肩，无所谓的说。 “这时候禁渔期，他又不忙。” 余兴国没好气的瞪了张生一眼。 “阿生，你别忘了庋虎哥现在是专职采购经理。没事的时候他都在公司，即使不在他都会告诉我一声的。” 张生闻言皱了皱眉，站起来：“我去他家看看。” 余兴国点点头 “那你去吧。有事的话你记得通知我。” “好。”张生转身走了。 他先回了一趟别墅，从地下室里拎了一坛土龙酒，出了门往王庋虎家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拍了拍大门。 “庋虎哥？在家么？” 里面没人应。他又拍了拍。 “庋虎哥？” 还是没人应。他推了一下门，门闩没有插着， 门扇被推开了一条缝。他探头进去：“庋虎哥……” “谁啊？”屋里应了一声，是王庋虎的声音。 “庋虎哥，是我。”张生推开门走了进去。 王庋虎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张生愣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王庋虎这副模样，胡子好几天没刮了，头发也像鸡窝一样，衣服皱巴巴的，像是好几天没换。 王庋虎扯出一个有些牵强的笑。 “阿生啊，厂里有事么？” “没。”张生拎着手里的东西走进去，“小余说好几天没见你了，我就过来看看。”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王庋虎，“你这是……怎么了？” “唉……”王庋虎侧身让开，“进来说吧。” 张生跟着他进了堂屋。王庋虎的老婆林桂花坐在桌子旁边，手里攥着一块毛巾，双眼通红，明显是哭过。 看到张生进来，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阿生来了。” “嫂子……”张生把手里那坛酒放在桌子上，“庋虎哥，你们这是……” “阿生，坐下说。” 王庋虎拉出椅子，示意张生坐下。 张生坐下后，看向王贵虎夫妻。 “家里出什么事了么？方便说么？” 王贵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阿生，我们家阿新联系不上了。” “阿新？”张生愣了一下，“他不是毕业好几年了么？单位联系了没？” 王贵虎叹了口气。 “单位联系过了。那边说阿新三个月前就辞职了，这个我们其实知道的。” 张生掏出烟递给王贵虎一支，自己点上后。 “那他辞职后去干什么了，知道么？” “我们不清楚。”王庋虎摇了摇头，“只知道他在和同学做什么生意。” “做生意？在哪儿？”张生追问。 “滇省。”王庋虎说。 “什么时候联系不上的？” “快一个月了。之前他都是一周打一次电话，这次这么久了。前几天我就开始联系他，手机也打不通了，座机也没人接。” 张生皱着眉想了一会儿：“那庋虎哥，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生意么？” “不清楚啊。”王庋虎说，“好像是代理什么产品。” 张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庋虎哥，阿新找家里要过钱么？” “要过啊。”王庋虎说，“第一次要了一万，说他自己的钱不够了。后来又说压货没钱周转了，找我要了三万。” “你就没问问他具体干什么？”张生看着王贵虎。 “问了。每次阿新都是含含糊糊的，也说不清楚到底在干什么，就是说在做生意，说什么等东西卖出去之后利润很可观。” 张生沉默了一会儿，掏出手机。 “庋虎哥，我不确定我猜的对不对。叫上小余他们来帮着研究一下吧，他们比咱们见识广。” 林桂花在旁边还想说什么，王庋虎瞪了她一眼。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瞒着？人多了帮我们出出主意，看看怎么去找到阿新才是最要紧的！” 他转头看向张生，“阿生，你叫小余他们来吧。” 张生点了点头，拨出了余兴国的号码。 “阿生，你在庋虎哥家了？”余兴国接起电话，“家里有事？” 张生苦笑一声，催促余兴国。 “你把手上的事放一下，跟明阳一起过来一趟吧。这件事我拿不准。” 余兴国疑惑的问。“嗯？还有你拿不准的事？” “我又不是万事通。” “好，我这就过去。”余兴国挂了电话。 张生又拨了余科教的号码。 “老余，你先把手里的活放一下，来庋虎哥这里一趟。” “什么事？”余科教问。 “你先来，来了再说。” “好。”余科教也挂了电话。 张生放下手机，看着王庋虎两口子，轻轻叹了口气。 “庋虎哥，嫂子，别急。等人到了咱们一起想办法。” 余兴国和李明阳先到的，进门余兴国就问张生。 “阿生，怎么回事？” 张生指着一边的凳子。 “你们先坐，等会老余到了再说。” 余兴国和李明阳更好奇了，刚想再问什么，余兴国就看到了王贵虎夫妻二人的状态。 “庋虎哥……你……” 张生伸手拦住余兴国。 “小余，等老余到了再说吧，现在什么都别问。 余兴国和李明阳对视一眼，坐到一边等着。 屋里一时间静了下来。 屋里的气氛十分的压抑，王贵虎见这情况，起身去个几人沏茶。 张生看王贵虎的动作。 “贵虎哥，别忙了，老余马上就到了，咱们说正事要紧。” 王贵虎没有答话，继续去拿茶叶。 第474章 派出所报警 王庋虎沏完茶，刚给几人摆上。 余科教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阿生，有什么事啊，我那边还……” 话还没说完，余科教就察觉到了屋里的气氛不对。 “怎……怎么了？” 张生先把自己了解的说了一遍，说完后看向三人。 “这个你们怎么看？” 余兴国皱眉想了一会。 “庋虎哥，你知道阿新具体在哪么？” 王庋虎摇摇头。 “我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他在滇省。” 余科教砸吧着嘴。 “这个范围有点大啊，不好找啊。” 听到余科教这么说，刚缓过来的桂花嫂又要开始流泪。 余兴国见状赶紧继续问出自己的问题，转移桂花嫂的注意力。 “那你们知道他那个合伙人是谁么？” 王庋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阿新的大学同学，好像叫湛家林，对就是这个名字。” 徐兴国掏出烟散了一圈。 “那你知道他是哪里人么？” 王桂花想了想，不太确定的说。 “应该是隔壁市的。” 余兴国皱眉。 “庋虎哥，隔壁市哪里的知道么？” 王庋虎摇头。 “不知道，我只知道是隔壁市的。” 余兴国看向余科教。 “哥，这个不好找吧？” 余科教点头。 “一个市啊，范围太大了。” 余科教说完，又看向王庋虎。 “庋虎哥，既然和你们家阿新是同学，那你们家阿新是哪里毕业的？什么专业？” 王庋虎转身回到屋里抱出一个箱子。 把箱子放到桌子上后，王庋虎打开箱子，里面全是奖状，还有初中，高中毕业证等等，王庋虎拿出一个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复印件。 “这还是阿新考上大学的时候我留下的。” 余科教接过复印件看了一眼。 “知道是哪个大学哪个专业的就好说了。我们可以通过大学去查他的同学是哪里人。” 张生坐在一边，见几人讨论出线索，张生提议。 “老余，要不我们两个去一趟这所大学？” 余科教斜着眼看着张生。 “阿生，你不会以为咱们两个去了，大学就会帮我们查吧？” 张生愕然。 “不是么？” 余科教白了张生一眼。 “没文化真可怕，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权利去调取学校档案，而且还是已经毕业几年的学生的档案记录。” “那怎么办？” 余科教转身看向王庋虎，语气认真的说。 “庋虎哥，先报警，让民警去查，我们自己去查的话学校是不会给我们看的。” 王庋虎愣愣的坐在一边。 “报警？这个报警有用么？” “庋虎哥，阿新都失联一个月了，可以报警的，再说了，除了报警咱们还能怎么做？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查清他们在哪？知道在哪了我们才能想办法找人。” 桂花嫂还是不放心。 “报警的话，会不会闹得都知道我们家阿新丢了？” 王庋虎瞪着老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个，现在要考虑的是你儿子还活着没？还能不能找到！” 听到王庋虎这样说，桂花嫂眼圈一红，又哭了起来。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 余科教伸手拦住王庋虎。 “庋虎哥，孩子联系不上了，嫂子担心嘛这不是，嫂子，你放心，民警办案不会弄得人尽皆知的，人家是有保密条例的，还有庋虎哥，你也别想的那么严重，我们现在只是猜测，你们家阿新有可能是被人骗了。” 王庋虎一愣。 “骗了？什么意思？” 余科教叹了口气，想王庋虎解释道。 “听说滇省那边现在有个桃园帮很猖獗，就是以帮忙安排工作，或者是做生意骗人过去，然后就开始洗脑，让他们给家里要钱，说是做生意。” 王庋虎听到余科教的说法，又想到最近儿子的表现，心里的石头终于是放下了些。 “你说的是真的？” 余科教没有回答，转头看向李明阳。 “明阳，你经常在外面跑，你把你的判断和知道的情况和庋虎哥解释下吧。” 李明阳点点头。 “庋虎哥你知道我跑业务哪里都去，我在外面确实听说过，这种诈骗行为或者说这种组织，就是新闻上报道过的传销。” 王庋虎显然是在新闻上看到过这种报道，只不过自己儿子失联，关心则乱，没有网这方面去想。 “什么！你是说阿新现在可能是被传销组织骗去了？” 余科教、余兴国和李明阳同时点头。 “没错，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我们猜测应该是这种，不然怎么解释？电话打不通，前面还找家里要钱？” 王庋虎这才反应过来，拿出手机就要拨110. 张生出声阻止王庋虎。 “庋虎哥，还是我带你去镇上派出所吧，派出所的柯所长也是熟人了，这样能快点。” 王庋虎收起手机。 “阿生，咱们走。老婆，你在家等我消息，别多想了。” 几人一起回到添亿，张生也没去地下室开车，直接上了公司的跑帕萨特。 王庋虎上车后，余科教叮嘱张生。 “阿生，查到消息后，记得通知我，我姑父在滇省当兵呢，应该能帮上忙。” 张生点头， “知道了。” 张生开车直奔镇派出所，到了派出所，张生直接把车开了进去。 张生下车后，一个民警拦住张生。 “你那车停一边去，在这碍事。” 张生略带歉意的看着这个年轻的民警。 “不好意思，我们来报案的，我太急了。” “嗯？报案？出什么事了？伤人了还是打架了？” 张生指着王庋虎。 “他儿子失联一个多月了。” 听到一个大活人失联一个多月了，年轻的民警没再和张生纠结车的事。 “怎么回事，进来说。” 民警把张生和王庋虎带到一个办公室后。 “指导员，他们来报警，有人失联一个多月了。”又对着两人说。“这是我们指导员，你们和指导员讲吧。” 指导员听到这话抬起头。 “一个多月了？怎么才来报警？” 张生拉着王庋虎站在办公桌前。 “指导员你好，柯所在不在？” 指导员皱眉看着张生。 “报警就报警，怎么一来就找柯所？” 张生掏出一包牡丹塞给指导员。 “我是望海村张生，柯所之前给我发过见义勇为奖状。” 指导员恍然。 “你是那个抓到抢劫犯的张生啊。” “对对，是我。” 第475章 王庋虎睡着了 “那你们跟我来吧，柯所在另一个办公室。” 指导员带着张生两人走到隔壁办公室。 “柯所，来案子了” 柯所正在办公桌前坐着处理着文件，听到指导员的话，抬起头来。 “嗯？什么……阿生，你怎么来了？你报案？” 张生指着身边的王庋虎。 “不是我，是我们村的庋虎哥” 张生对着王庋虎。 “庋虎哥，这就是柯所。” 柯所对着两人点点头，指着一边的椅子。 “你们报什么案？坐下说吧。” 指导员在一边。 “要不要我先出去？” 张生摆摆手 “不用不用，我们也是不知道这种事能不能报警，我才要找柯所的” 听到张生这么说，柯所看向他。 “阿生，出什么事了。” 张生斟酌了一番。 “柯所是这样的……” 张生把知道的情况，和在王庋虎家里几个人商量的结果说了出来。 柯所和指导员听完后，两人对视一眼。 指导员点点头，柯所开口道 “你们说的这个情况大概率就是传销没错了，你们说的我也明白了，这样，现在都下午了，明天一早吧，明天一早我和指导员去大学先找那个同学的地址，然后我们在联系那边派出所，确认情况。” 张生一喜。 “那就麻烦两位了。” 柯所摆摆手。 “这有什么麻烦的，都失联这么久了，家里人也着急，我们肯定要全力以赴的。” 王庋虎还是不放心。 “柯所长，能确定人没有生命危险吧。” 柯所哈哈一笑。 “老哥，你放心吧，这种事我们见过几例了，这就是典型的传销诈骗，放心吧不会有生命危险，他们就是会禁足，逼着要钱。” 听到柯所肯定的说辞，王庋虎这才安心下来。 张生站起身。 “柯所，指导员，后面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吧，一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们的。” 回村的路上，王庋虎一言不发，张生以为王庋虎还在担心阿新的事，不想说话，转过头才发现王庋虎睡着了。 张生叹了口气。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张生收了油门，慢慢的往回开着。 开车来到王庋虎家门口，张生没有叫醒王庋虎，轻手轻脚的下车后，走进院子。 “桂花嫂。” 林桂花走出堂屋。 “阿生，怎么样，派出所怎么说？你庋虎哥呢？” 张生指着门外停着的帕萨特。 “放心吧嫂子，派出所能确定这就是典型的传销诈骗了，庋虎哥出了派出所就在车上睡着了。” 林桂花听完张生的话，脚下一软瘫坐在院子里。 张生赶紧把她扶起来坐到院子的石凳上。 “桂花嫂，你没事吧。” 林桂花哭出声来。 “阿生啊，这几天我们两个是吃不下睡不着啊，要不是你们我们两个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张生摆摆手。 “嫂子，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庋虎哥在公司帮我多大的忙了，不是他，我哪有那么充足的货源。再说了，前几年我混蛋的时候，庋虎哥可没少管我，我都记着呢。” 林桂花在石凳上坐着抽噎了几声，这才站起来。 “阿生，我去把你庋虎哥叫醒吧，你这么忙。” 张生拦住林桂花。 “桂花嫂，你就让庋虎哥多睡一会吧，他也累了，我就把车放这，明天我再来开，你也休息吧，放心吧，派出所那边有线索了就给我们这边通知的。” 林桂花拉着张生的手。 “阿生，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 张生笑了笑。 “嫂子，谢什么的，等阿新回来再说吧，现在你个庋虎哥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养好身子，不然等阿新回来了，你们两个倒了。” 张生又嘱咐了几句，就步行回到家。 在张海这边吃晚饭的时候，张海问张生。 “阿生，今天你去哪里了？你嫂子说你开厂里的车出去的。” 李仙桃也好奇的看向张生。 “是啊，我看和你一起出去的那个是庋虎哥吧？怎么庋虎哥还那么邋遢了。” 张生耸耸肩。 “我带着庋虎哥去了趟镇上派出所。” “去派出所干什么？” 张生放下手里饭盆。 “小宝，你吃饱了没？” 小宝点着头。 “小叔，我吃饱了。” 张生呵呵一笑，指着楼上。 “小宝去做作业好不好。” 小宝的脸垮了下来。 “小叔，我玩一会再写。” 李仙桃见张生要不小宝支走，当即板下脸来。 “小宝，写完作业再玩。” “哦。” 小宝不情愿的跑上楼。 等小宝上楼后，张生这才开口。 “大哥，嫂子，阿新联系不上了，庋虎哥两口子急的好几天没没吃没喝了。” 张海是知道阿新的一些情况的。 “阿新不是在省城上班么？咋么还联系不上了？” 张生摇摇头。 “庋虎哥说阿新三个月前就辞职了，现在在滇省做生意。” 张海皱眉。 “怎么还跑到滇省去做生意了？” 张生耸耸肩。 “是这样……” 张生把今天所有事的经过，还有余科教几人和派出所的判断都说了一遍。 “传销就这么厉害么？一个大学生都能骗去，还给家里要钱？” 张生感叹道。 “传销的洗脑很厉害的，又是讲课又是挣钱的成功人士分享经历的，一些想要急于求成的年轻人很容易陷进去的。” 张海好奇的看着张生。 “阿生，你怎么这么了解传销？” 张生表情一僵，脑子飞快的转动着。 “今天在派出所柯所说了几个案例，说最近好几起了。” 张海点点头。 “这样啊。” 张生见张海还要问什么。飞快的扒拉了几口饭。 “大哥，嫂子我吃饱了。” 说完把饭盆往桌子上一放。 “小余他们还在等我消息，我先回去了。” “那你回去吧，有消息了记得告诉我。” “知道了大哥。” 张生跑出张海家，回到自己这边。 走进客厅的时候，余科教三人都在客厅里坐着。 见张生回来，余兴国先开口了。 “阿生，你怎走着回来的？车呢？” “车在庋虎哥家门口放着呢。” “怎么还放那了？” “庋虎哥出了派出所就睡着了，我就没叫醒他。” 第476章 准备去滇省 张生把派出所的事情说了一遍 “现在咱们只能等消息了。等那边确认之后，再说吧。” 余科教点点头。 “现阶段也只能这样了。” 虽然有柯所长和指导员的答复，王庋虎没有之前那么焦虑了， 这几天，每天都会找张生来问一遍有没有消息。 张生就每天陪王庋虎跑一趟派出所。 第四天终于等来了柯所的电话 “阿生，现在有消息了。” 张生欣喜。 “柯所，找到了？” 柯所在电话那头苦笑。 “哪有那么容易，不过现在能确认大概位置了。” “在哪？” “阿生，电话里说不清楚，你们来一趟吧。” “好的柯所，我们这就过去。” 张生挂掉电话，给余科教打了过去。 余科教正在新村工地上忙着，看到来电显示是张生。 “阿生，有消息了？” “老余，你来公司，我们一起去派出所。” “好。” 张生几人在派出所碰头后，张生开车带着余科教兄弟两人和李明阳先来到王庋虎家。 张生进门就喊。 “贵虎哥！” 王庋虎听到张生的声音，在堂屋跑出来。 “阿生，有消息了？” 张生点点头。 “贵虎哥，柯所来电话了，咱们去一趟派出所。” “好好。” 王贵虎点头应了一声就往外跑。 张生对着王贵虎身后刚在堂屋里出来的王桂花嘱咐道。 “嫂子你就别担心了，在家等我们消息。” 王桂花点点头。 “我知道了阿生。 一行人来到镇派出所，停好车后直奔所长办公室。 敲门进去后。 “柯所。” 柯所指着一边。 “都坐。” 几人落座后，王贵虎看着柯所。 “柯所长，阿新他有消息了？” 柯所抬手示意王贵虎别着急慢慢说。 “我们通过学校确认了王立新的同学湛家林的地址后，我们就联系了那边的同事，那边同事经过走访之后得知，湛家林也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联系家里了。” 王庋虎听到这，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那……那……那边家里知道他们在哪么？” 柯所摇摇头。 “不知道。” 这下轮到张生愣住了。 “柯所，你不是基本能确认位置了么?" 柯所掏出烟丢给张生一支，又分给几人后。 “那边家里确实是不知道，但是那边家里提供了一个有用的消息，就是他们的另一个同学，李洋。” 张生错愕，好家伙这是同学拉同学啊。 “这个李洋也和他们在一起？” “对，这个李洋也和他们在一起，不过家里也不知道李洋是哪里人，我们又回到学校那边去询问了这个李洋的消息。” “李洋有消息了？” “嗯，李洋是新疆人，前段时间找他的姑妈借了一万五千块钱，他姑妈是通过邮局汇款过去的。” 张生几人听到汇款这个词，几人都来了精神。 余科教抢先说。 “也就是说通过汇款能确认在哪个区域了？” 柯所带点点头。 “没错，初步确认他们在昆市周边活动，本来我们打算协调那边的同事帮忙找一下的，后来想想觉得不妥。 张生好奇的看着柯所。 “柯所，怎么还不妥了？” 柯所苦笑。 “我先和我的一个战友联系了，我战友说现在那边传销很猖獗，而且大部分是在偏远地区租的村里房子，他们大都是有连锁加盟或者直销的手续，根本就没有证据断定他们是不是犯罪了，最难搞的就是，被骗去的人都被洗脑了，根本不会承认自己是被骗了，还会帮着隐瞒他们所谓组织的行踪。还有就是当地的村民，因为有房租收入和一些消费收入，那边很多村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会有村民干扰去那边调查的人，这就加大了办案难度。” 一旁的指导员接过话。 “其实传销诈骗的案子，不止我们这里有，很多被骗到那边的，等再那边找到的时候，那些人被洗脑的根本不想回来，还在做他们的发财梦，甚至还会反向的劝导一起去的家人留下来。” 张生几人听完大眼瞪小眼的你看我我看你。 “那柯所，这个怎么办？” “现在只能去一趟，而且，我们过去也只能以王立新失踪，家人报案的理由去，先过去再说。” 张生看了余科教一眼，余科教点点头。 “那好，柯所，什么时候去，你定下日子，我们一起过去。” “那就后天吧，明天我把工作安排一下，买后天的票。” 张生真起身。 “柯所，你们这边谁跟着一起过去？” “我和指导员，我们两去吧。” “那好，那我就买后天的机票了，你和指导员的我也一起买了。” 柯所点点头。 “好，这个我就不和你争了，我们出差的话是火车票，除非是大案要案。” 张生和柯所还有指导员确认好行程后，几个人一起走出派出所。 回去的路上，张生问余科教 “老余，你去还是小余去？” 余科教摆摆手。 “我去吧，公司事多，新村那边我在不在关系不大。” 张生看向后视镜。 “李明阳你呢？去不去？” 李明阳耸耸肩。 “去，干嘛不去？” “那好，回去就安排买票吧，柯所和指导员，加上我们三个和贵虎哥的。” 余兴国点头。 “好，回去我就让李国帮你们订票。” 说完这些，张生看向坐在副驾的王庋虎。 “庋虎哥，后天咱们一起去滇省，你明天在家好好陪陪嫂子，让她放宽心，我回去再和我大嫂说一声，让她没事就去陪嫂子，别咱们出去了，嫂子一个人在家在待出病来。” 王庋虎感激的看着张生。 “阿生……谢谢你。” “庋虎哥，说这个就见外了。” 先把王庋虎送回家，和王桂花解释了要去滇省那边的事后，张生几人就回到添亿。 回到添亿，余科教先和他的姑父打了电话，讲了这边的情况之后，余科教的姑父表示等张生他们到了之后会安排人去接他们。 余兴国安排李国去定了机票。 第477章 出发昆市 晚上在张海家吃饭的时候，张生扒了两口饭，放下碗筷。 “大哥，嫂子，后天我和老余他们还有柯所长去一趟昆市。” 张海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阿新有消息了？” 张生点点头。 “有大概位置了。” 张海的眉头拧了起来。“什么叫大概？” 张生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解释道。 “嗯，阿新一个同学之前通过邮局汇过款，现在基本能确定在哪个区域了。” 张海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担忧。 “那你们过去还不是像没头苍蝇一样？” 张生摇了摇头，向张海解释道。 “也不算。老余联系过他在那边的姑父，柯所长也联系了他的战友，那边已经在协调了。” 张海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重新拿起筷子。 旁边的李仙桃擦了擦手，看向张生。 “阿生，到那边别逞能，等着民警和大余他姑父那边安排，知道么？” “知道了嫂子。”张生应了一声。 “我们走了之后，你多去看看桂花嫂。她一个人在家，没人开导她，我怕她胡思乱想。” 李仙桃点了点头。 “你放心吧，到时候我叫上五婶多去陪陪她。” 第二天一早，张生就坐在客厅里等着。 余兴国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见他坐在那儿，有些意外的看着张生。 “阿生，今天起这么早？” 张生站起来。 “走，一起去公司。” “有事？”余兴国问。 张生站起身，和余兴国一起往外走。 “嗯，小事。” 余兴国斜眼看他。 “小事在这儿说不一样么？这不是你的个性啊。” 张生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今天李国事情多么？” 余兴国想了想。 “今天不多，你找他？” “对，带他去一趟市里。”张生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 “去买辆车，以公司名义买。” 余兴国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才买了那辆a6么？你又看上什么车了？” 张生耸耸肩。 “不是我看上什么车了，我想买辆gl8，商务车。” 余兴国点了点头。 “商务车确实该有一辆。不过买辆车还值得跑市里？” “市里今天就能上牌。”张生说。 “这么急？”余兴国说完就反应过来了。 “卧槽！你明天要开走？” “对，我和你哥、明阳，加上庋虎哥，还有柯所和指导员，一辆车坐不下。” “去趟机场，租一辆不行么？”余兴国白了张生一眼。 “以后公司也要用，还是买一辆吧。”张生说完，已经走到了门口。 两人边走边说到了添亿。张生直接找到李国。 “李国，你带上营业执照和公章，跟我出去一趟。” 李国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来。 “好的张总。” 等李国拿着资料走出来，张生直接带他回别墅地下室开上自己那辆a6，两个人直奔市里。 李国坐在副驾上，看着不是去县里常走的那条路，忍不住问了一句。 “张总，咱们去哪儿？” “去市里提一辆gl8。”张生说。 李国回头看了一眼县城的方向。 “张总，县城那边不是有汽贸么？” 张生笑了一声。 “市里今天就能挂上牌。我明天要用车。” 到了市里的别克4s店，展厅里停着一辆银色的gl8，3.0v6配四速自动变速箱。 张生上车试了一下，第一次挂挡都没挂进去，销售见状在旁边解释了一句。 “这车挡位是蛇形槽，要往旁边带一下才能拉下来。” 张生试了两次才挂上挡，转了一圈回来，没多犹豫，直接把那辆银色现车定了下来。 下午去了车管所，随便选了个号牌，等了两个小时，牌子压出来了。 和李国两个人一前一后，两辆开回了村里。 第二天一早，张生开着那辆崭新的gl8带着余科教和李明阳，在村里接上王庋虎，最后一站是镇派出所。 在办公室找到柯所。 “柯所，咱们走吧。” 柯所在沙发上拿起自己的背包。 “走，指导员在那边。” 在另一件办公室叫上柯所后，三人一起走出办公区。 张生指着院子里停着的gl8。 “柯所，那辆车。” 柯所拉开副驾的门坐进来，一眼看到座椅上还套着塑料薄膜，转头打量了一圈车内，笑了一声。 “呦呵，新车啊。” 张生呵呵一笑。 “嗯，咱们六个人，一辆车坐不下，昨天去提了一辆。” 柯所回头冲指导员笑道。 “看到没？大老板就是不一样，几十万的车，说买就买了。” 指导员在后排跟着笑了两声。 张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我说两位，你们就别挖苦我了。公司现在经常有客户来参观，总不能一直租车去接人吧。” 柯所拍了一下主驾的椅背。 “别的不说，你那个加工厂我是真没想到。一个小鱼干，能发展这么快。” 张生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派出所的院子。 “我就是吃到了市场空缺的红利，还有我们李明阳同志的销售能力，我们公司就明阳一个人，开拓了大半个国内市场。” 他说着，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的李明阳。 李明阳正靠着车窗往外看，听到自己的名字，转回头来摆了摆手。 “咱们的产品质量不好的话，我也跑不来市场的，总得来说还是咱们的产品经得起市场考验。” 柯所哈哈一笑。 “你们两个就别再这互相吹捧了，小李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再好的产品没有好的销售，那也是徒劳，不要信什么酒香不怕巷子深，那话也就说说。” 李明阳嘿嘿一笑。 张生撇嘴。 “柯所，你就别夸他了，你看他呢嘴脸。” 看着张生和李明阳拌嘴，柯所感慨道。 “哈哈哈，还是年轻好啊，当年我和我战友我们也是这样，可惜现在天各一方，也就偶尔打个电话了，再也回不到年轻的时候一起打打闹闹的时候了。” 张生听到柯所这么说，好奇的问道。 “柯所，您和陈队长还有刘队也是战友么？” 柯所摇摇头。 “我和老陈是战友，刘队不是。” 张生顿时来了兴趣。 “也就说您也是海军出身喽？” 柯所点点头。 “嗯，我比老陈转业早，我是连长转业，回到咱们镇上的时候就是所长，老陈是副营转业，所以比我的选择面要广一些。” 第478章 到达昆市 两个多小时赶到机场，在停车场把车停好后，一行人过了安检在候机厅等了两个小时，踏上了飞往昆市的飞机。 飞行两个半小时后，飞机在昆市准时降落。 几人走出约定好的出站口，就看到了两个小战士举着一个写这余科教名字的牌子。 余科教看到牌子后，指着那边对着几人。 “接咱们的人在那边呢。” 说完余科教向着两名小战士走了过去。 拿出身份证递给两人。 “你们好，我就是余科教。” 一名战士接过余科教的身份证看了眼，点点头还给余科教。 “你好，我们的车在那边。“ 两人带着一行人走到一两军绿色的依维柯前，打开车门。 “几位请上车，我们领导在等着了。” 卡着张生几人上车后，小战士看着余科教。 “还有其他人么？” 余科教摆摆手。 “没了，就这我们六个。 “好的。” 小战士点点头，上车关门。 在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后，依维柯停在了一个招待所前。 小战士转身对着车里的说了句。 “几位，我们到了。”说完打开车门跳下车，对着招待所门口的一个领导敬礼说了什么。 领导摆摆手，小战士就站到一边去了。 余科教先站起来。 “阿生，我们下去吧。” 这时候车上的柯所和指导员才反应过来。 “乖乖，军招啊，阿生，大余的这个亲戚级别不低啊。” 张生也是一脸茫然。 “老余之前告诉我说他姑父在这边当兵……” 余科教下车后，给那位领导一个熊抱。 “姑父，我想死你了。” 那位军人领导拍了拍余科教的后背。 “哈哈臭小子，也不知道你整天忙的什么，也不知道来看看我和你姑姑。” 余科教嘿嘿一笑。 “我这不是来了么？” 这人瞪了余科教一眼。 “哼！要不是求到我了，你还能想起我这个姑父？” 余科教讪讪道。 “哪能姑父，我可是一直想你的。” “什么？既然想我，怎么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这不是忙嘛。” “哼，你能忙什么？不就是画好图纸就看着别人施工就行了？别告诉我你一个设计还要在工地上帮着搬砖！” “嘿嘿。” 两人还在寒暄的时候，张生几人也走下了车。 这人踢了余科教一脚。 “还不介绍介绍？” 余科教揉着屁股嘿嘿一笑，走到张生几人的身前。 “阿生，柯所，这就是我姑父叶峰，这边分区负责人。” 余科教先向叶峰介绍了柯所和指导员。 “姑父，这位是那边派出所的柯所长，这位是指导员，额……” 柯所和指导员先向叶峰敬了个礼。 指导员笑呵呵的接过话。 “呵呵，你们还不知道我姓名吧，我自己来吧。我姓林，我叫林峰。” 叶峰听到指导员的名字后，惊奇的看向指导员。 “哦？好巧，你是哪个峰？” “山峰的峰。” 叶峰哈哈一笑，握住指导员的手。 “咱们一个峰，晚上咱们两个得多喝两杯。” 指导员苦笑。 “领导，我们出差有纪律的。” 叶峰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就今晚一次！你们刚来，就当是接风洗尘了。” 指导员看向一边的余科教，给了余科教一个眼神。 余科教在一旁拉了一把叶峰。 “姑父这就是我常说的阿生，大名张生，是我兄弟。” 余科教说完看着张生。 “阿生，你叫姑父就行。” 张生疑惑的看着余科教。 余科教耸耸肩。 “别这么看我，我爷爷说的。” 张生点头，对着叶峰微微躬身。 “姑父好。” “好，能让老爷子认可，你不错。” 说完在张生肩膀上拍了拍。 余科教来到王庋虎身边。 “姑父，这位就是我提到那个王立新的父亲，王庋虎。” 王庋虎拘谨的对着叶峰躬身。 “领导好。” 叶峰亲热的拉起王庋虎的手。 “哎呀老哥哥，在这里没有什么领导，这个臭小子在你们那没少受你们照顾，我是他的姑父，你们来到这里就是客人。” 说完叶峰拍拍王庋虎的手背。 “都折腾一路了，先好好休息一下，孩子的事不用担心，我和这边警务系统已经联系过了，下午咱们和这边片区的派出所所长见见面，交流一下，放心，孩子不会有事的。” 许是王庋虎第一次见到这个级别的领导，听到叶峰宽慰的话，王庋虎瞬间红了眼。 “领导，您是不知道啊，一个多月了，这孩子联系不上之后，我是吃不下睡不着啊。” 叶峰见状，双手扶着王庋虎的肩膀。 “放心吧老哥，那个什么传销组织虽然很猖獗，目前还没听说过有灭口的，不过孩子在那里既然一个多月没有给家里要钱，应该是醒悟过来了，可能多少会受些皮肉苦。” 王庋虎点点头，对着叶峰躬身。 “嗯，那阿新就拜托你们了领导。” 叶峰一把拉起王庋虎。 “欸~什么拜托不拜托的，老百姓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我们肯定是要管管的，不过毕竟这种事是民警的职责范畴，我也就辅助他们，不能逾越了，这个你要理解。” “我明白，明白。” 叶峰转身，指着招待所。 “走吧，咱们别再这里站着了，这个点了还没吃午饭吧，先吃饭，吃完你们休息一下，然后我联系这边的所长。” 吃完饭，在安排房间的时候，张生拉着余科教。 “老余，一会把我和庋虎哥安排在一间吧。” 余科教看着张生点点头。 “明白了。” 走进招待所的房间，张生把背包放到一边。 “庋虎哥，你休息一下吧。” 王庋虎把自己包放到一边的桌子上，摇摇头。 “阿生，我不累，我现在就想知道阿新的消息。” 张生拉着王庋虎走到床边，双手按着王庋虎的肩膀，王庋虎受力坐到床上。 “庋虎哥，你是第一次坐飞机，又从早上折腾到现在，怎么可能不累？刚才老余的姑父不是说了么？下午回带我们见见这边所长的，你就休息下等等消息吧。” 第479章 两个民警失联了？ 下午四点张生的房门被敲响。 “阿生！阿生！” 张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谁啊。” 余科教在门外。 “是我。” 张生站起来走过去打开门。 “阿生，庋虎哥睡了没？” 张生回头看了另一张床上的王庋虎，压低声音。 “睡着了，怎么了？” “把庋虎哥叫起来吧，我姑父刚才打电话了，说这边派出所的毕所长来了。” “好。” 张生走回房间，轻轻推了推王庋虎。 “庋虎哥。” 王庋虎猛的坐起身。 “阿生，有消息了？” “这边的派出所来人了，咱们出去见见人家。” “好。” 张生和王庋虎简单的洗了把脸，又去隔壁房间叫了柯所和指导员。 几人一起走到招待所的一个会议室。 刚走进会议室，叶峰对着坐在一边身穿警服的人。 “他们来了。” 说完站起身，对着张生几人。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这边派出所的所长，毕所长，另一位是指导员，李伟志。” “毕所长，这就是这次失踪人王立新的父亲王庋虎，这位是那边派出所的柯所长，另一位是指导员。另外两个是我的侄子。” 几人寒暄落座后。 王庋虎希冀看着毕所长。 “毕所长，我儿子有消息了么？” 毕所长尴尬的看着王庋虎那期盼的眼神。 “老哥，还没有。” 王庋虎叹了口气。 “是我心急了。” 毕所长站起身，对着王庋虎摆摆手。 “老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这事说起来有些丢人，本来我们是有些消息，能确定这边一伙传销组织的行踪，我们就派两个人便衣侦查了。” 张生几人全都好奇的看向毕所长，等着他的下文。 看到几人同时看来的目光，毕所苦笑着看向叶峰。 “我的人昨天出去后，到现在都没回来，我这次来就是打算找叶市长看看能不能安排两个身手好的兄弟帮我们再去侦查一趟，我们所里身手好的就那两个，还都没回来。” 听到这里，叶峰来了兴致。 “你意思是说去的两个还是你们所身手最好的？” 毕所点点头。 “对，毕竟那群人不是一两个。” 叶峰点了点头。 “明白了，看来那边村子里有放风的人呐，你们的人应该是一进村就被人盯上了。” “应该是的，不然以他们两个的伸手，不可能到现在还没回来。” 叶峰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我在招待所会议室，你过来趟。” 说完就挂掉电话。 几分钟后，会议室外面传来跑步声。 脚步声近了后。 “报告。” “进来。” 会议室门打开，进来一个年轻人。 “领导。” “你去安排几个身手好机灵点的侦查员配合毕所去……” 叶峰转头看向毕所。 “那个村？” “野鸭塘。” “听到了吧，去野鸭塘，那边有两个便衣侦查的民警失联了，去那边侦查一趟，记住不要惊动那边的村民，我怀疑村民有意包庇那帮传销的团伙，他们去的任务就是先看看有没有失联的两个民警的下落，回来我们再确认营救方案，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是！” 年轻人转身离开后，叶峰敲着桌面。 “柯所，现在咱们要商量一下营救方案了。” 毕所点点头。 “如果真是把我的人强行扣押的话，确实可以实行营救活动了，传销不传销的已经不重要了。” 林峰那表情就像是问到腥味的猫。 “那你看怎么个营救法？是你上报让上面派武警还是让我这边的小崽子们活动活动筋骨？” 毕所看出了林峰的用意，思索了一会。 “我收下两个民警查案时失踪了，正巧叶师长就在附近，我这边事急从权就请您过来帮帮忙也不算违规。” 叶峰哈哈一笑。 “毕所长，不愧是部队出来的人，你懂我。” 毕所长也是哈哈一笑。 “和平年代，那帮小伙子们精力没处使，顺便还可以给那帮士兵们一个立功的机会” 张生几人在一旁听的直抽嘴角。 毕所长说完，站起来伸出右手。 “叶师长，我先回去等您这边的消息了，我回去部署一下，一旦确认我的人就是被那帮人扣下了，我们立即行动。” 叶峰站起身伸出右手和毕所的手我在一起。 “那就这么定了，你们局长那边……算了，我直接给你们市局打个招呼吧，别到时候你立功了还落得埋怨。” 柯所感激的看着叶峰。 “叶师长，太感谢了，不然这次我还真得挨批。” 毕所长和李伟志走出招待所上了警车后。 李伟志坐在主驾打着火，看了一眼毕所。 “老毕，咱们这次也是见到大人物了。” 毕所长感慨道。 “是啊，当年在部队混了十几年，都没见过我们旅长，更别说师长这一级别的人物了。” 李伟志摇摇头。 “我说的不是这意思，我开始的时候可是抱着汇报的态度来的，可是这位传说中的叶师长竟然一点架子都没有。” 柯所搞在椅背上，摘下帽子。 “我也没想到啊，自家亲戚失踪了，就这种事情，他其实完全可以自己去找人救人的，根本不用通知我们，他还是按照流程先找我们了，啧啧要不人家能当大官呢。” 李伟志踩离合挂挡，开车离开招待所。 “走吧咱们回去召集人马吧，这帮传销的也该收拾收拾了，咱们的人去了都能失联，要是陌生的老百姓去那边找亲戚，哎！这帮人过了！” “还不是惯的？咱们也知道他们可能是骗子，可是他们洗脑那一套太厉害了，你看看那帮人，没有一个说是被骗的，全都为他们说话，你说咱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怎么抓人嘛，人太多了，一旦开始抓人了，牵扯太大了，不是我一个小小的所长能左右的。” 李伟志两手握着方向盘，哈哈一笑。 “这次不就给我们理由了？囚禁民警，这可不是小事了。” “他们太狂了，狂到了以为咱们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了，只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找到他们诈骗的证据。” 第480章 集结 等毕所长走后，林峰叮嘱几人。 “你们等消息就行了，这帮人还真是给了我不小的惊喜，连民警都敢扣押，我可以名正言顺的插手了。” 林峰说完站起身。 “晚上我就不陪你们一起吃饭了，我回单位等消息，确认消息后我就安排人行动，等人救出来以后，我就叫人带着你们去认人。” 几人一起把叶峰送出招待所，目送叶峰离开后。 林指导员掐了一边的柯所一把。 “嘶，嗐我说老林，你掐我干什么。” 林指导员耸耸肩。 “我看看我有没有在做梦。” 一边的几人同时看向指导员。 “什么意思。” “这太魔幻了，本来就是一个失联人口的案子，现在好像和咱们没关系了。” 柯所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这确实是没想到，开始我还做好了在这边常住的打算，没想到……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是好消息。” 几个人在招待所吃晚饭的时候，叶峰派出的侦察兵已经在派出所拿到照片后，趁着夜色潜入了野鸭塘。 野鸭塘是个在深山里的村落，就一条偏僻的山路是进村的主路。 几名侦察兵并没有走山路，绕到一边在山林里穿过去的。 到达村落后，几个人分头行动，挨家挨户的摸底。 下半夜的时候，一声鸟叫后，几个矫健的身影分散各个方向窜出村子。 在一棵大树下汇合后，其中一人对着其他人点点头。 “找到目标了，正在村委一边的房子里间里面绑着，里面还有人在动手殴打目标。” 其余几人倒吸一口气。 “这么狂？” 这名找到民警地点的侦察兵耸耸肩。 “他们好像不知道是民警。” 几个人疑惑的看着说话的侦察兵。 “什么意思。” “刚我在窗外听了一会，好像是在逼问他们是谁的家属，竟然想到冒充民警来找人。” “额……” “算了，这不是我们考虑的，抓紧回去汇报。” 几个人几个纵身消失在夜色中。 叶峰办公室，叶峰坐在办公桌前听着几人的汇报。 “你意思是说他们以为是家属冒充民警来找人的？” 士兵点头。 “是的，我听到就这些。” 叶峰哈哈一笑。 “我就说这帮骗钱的怎么突然这么大的胆子了？原来是以为家属冒充啊，白高兴了，我还想着抓几个官解解闷呢。” 几个侦察兵听的一身冷汗，我们听到这么多，领导不会灭口吧。 叶峰看到几人的眼神，脸色一板。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几人不敢说话。 “哼！几个臭小子，我还不是想着给你们捞点功劳？竟然这么看我，等这次任务执行完回来，你们几个一人一个二十公里负重！。” “啊？领导……” “这是命令！” “是！” 叶峰把办公桌上的座机按响。 说话前抬眼看了眼前的几人一眼。 “命令！侦察连一排一班，警卫连一排三班集合，其余人待命！” 电话那头传来干脆利索的一声。 “是！” 叶峰挂掉电话，看着几个人。 “去集合吧，晚上要是给我掉链子了，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连长。” “是！” 几个侦察兵走后，叶峰给毕所打去了电话。 “叶师长，有消息了？” “确认你们的人在野鸭塘了，而且还遭受到了虐待，我们的人找到目标的时候，你们的两个人还在被打。” 毕所长瞬间红了眼。 “什么！我的人遭受到了虐待！” “没错，一个小时前还在遭受虐打。” 叶峰没有把他们把民警当成家属的事说出来。 毕所挂掉电话之后，拉开办公室的门对着门外大吼。 “所有人，只要是喘气的都给我带上家伙跟我去救人！” 一边办公室的指导员正在闭目养神，听到毕所的吼声，一下子在座椅上弹了起来。 拉开办公室的门，走进隔壁毕所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看到毕所那通红的双眼，心里一沉。 “老毕，他们有消息了？情况怎么样？” 毕所红着眼看向李伟志。 “老李，是我害了他们……。” 听到这话，李伟志的心直接沉到谷底。 “他们两个到底怎么了？” 毕所咬着牙。 “他们现在正在遭受虐待，特么得，老子的人他们怎么敢的？” 听到是虐待，李伟志反倒松了口气。 “没有生命危险吧？” “目前没有，叶师长说找到的时候，还在被虐！。” 指导员看着正在集结的人群。 “老毕，今晚我去吧，你在所里坐镇。” 毕所直接否了。 “不行，老李我知道你是怕我冲动，这两个人是我派出去的，今晚就要由我救回来，不然我这心里难安呐。” 李伟志见自己拗不过毕所，只好点头答应。 “好，你去我在所里等着，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准冲动！算了，晚上应该没什警情，我和你一起去!” 李伟志转身对着门外的一个年轻人。 “小李，小张今晚你留下在所里值班，其余人都跟上。” “是！” 今晚派出所能动的，不管是偏三轮还是吉普车都出动了。 事态紧急，没有拉警报，半夜周边的百姓没人知道半夜派出所倾巢而出了。 来到约定的地点，毕所让所有人熄火灭灯。 “所有人，原地待命。” 看到毕所还能冷静的在这里等着叶峰的人过来，李伟志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等了十几分钟后，几辆军用吉普开了过来。 第一辆车上下来一人，走到派出所的车辆前。 “哪位是毕所长。” 毕所走过去。 “我是。” “毕所长你好，我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员杨军普，我们领导让我配合你们行动。” 毕所回了个礼。 “杨指挥员你好，今晚我们的行动叶师长是怎么说的？” “回毕所长，领导说了，营救两名民警和受骗百姓放到第一位，顺便抓捕涉诈人员。” 毕所点点头。 “说实话，我们是晚上行动，我们也分辨不出谁是犯罪分子，谁是受骗群众，而且这个村子……很可能村民也会包庇他们，我们今晚的行动难度很大。” 第481章 营救开始 杨军普点点头，招手把身后的人聚集过来。 “今天的任务就是配合民警兄弟们营救抓捕，一会进村后统一听毕所长指挥，明白没有。” “明白！” 杨军普看向毕所示意毕所下令。 毕所看着眼前这一群年轻的士兵，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当兵的时候。 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对着集结在眼前的人点点头。 “今天让弟兄们看笑话了，我的人去侦查个传销组织，竟然被扣了不说，还要大半夜折腾你们来帮忙，我深感抱歉。” 杨指挥员正色。 “毕所长这话就严重了，都是保护人民群众和财产安全，我们各司其职罢了，没什么抱歉不抱歉的。” 毕所长咧嘴露出一丝苦笑。 “这是我工作的疏忽，没想到这帮人这么猖獗，下面我布置一下今晚的行动，等下我们把车停到隐蔽的地方，步行过去，潜入村子后，先找到关押我们同事和受骗百姓的房子实施营救措施，救人后再控制犯罪分子，今晚的行动代号‘夜枭’。” 毕所说完看向杨军普。 “杨指挥，你们是带的对讲还是……” 杨军普扭头指着自己的耳朵。 “今天不是作战行动，带的都是对讲。” “好，所有人，把对讲调频，对一下频道。” “是！” 所有人动手把自己身上的对讲对频调完之后。 毕所捏着耳边的耳机讲了一句。 “‘夜枭’行动小队，对频通话，所有人听到后按照站队报数！” “1” “2” …… 所有人在对讲频道报数后，毕所和杨军普两人对了下人数，相互点点头。 毕所捏着耳机。 “所有人，行动！” 不管是民警还是士兵，所有人上了自己单位车，在往前开了十几公里。 在接近野鸭塘那座山的时候，毕所在对讲频道。 “所有车辆寻找隐蔽地点停车！” “是！” 每辆车的驾驶员回复后，各自专向开进树从。 停车后，一群人集结后。 毕所长站在人群前。 “杨指挥，潜入的任务还是交给你们的人，我们这边大都是警校毕业，这方面还是你们搞侦查的拿手。” 杨军普也不推诿，转身看向自己带来的人。 “侦查班和警卫班，交叉组合，三人一组，分不同方向进村，进村后先救人，救人后给信号，毕所长的人再进去接应抓人，明白没有！” 侦查班班长和警卫班班长对视一眼，同时立正敬礼。 “是！” 两人虽然互不服气，但是这时候配合相当默契。 两边的人分配完后，两人大手一会，几个小组分成六个方向窜了出去。 两个班长对视一眼。 “哼！你小子今天可不要拖老子后腿。” “切，你以为我们侦查班都是酒囊饭袋啊，你们警卫的别拖后腿才是。” 两人拌了句嘴也窜了出去。 毕所见那边所有人窜出去后，转身看着自己的人。 “你们今天都打起精神来，既然这帮人敢扣我们的兄弟，说不准他们手里还有武器，等下实施抓捕的时候，都精神点，如果有持械反抗的，都给我大胆的开枪，出了事我顶着，他妈的老子的人也敢虐待。” 李伟志大惊。 “老毕！你瞎说什么呢。” 说完毕所长，转头看着那些民警。 “别听老毕瞎说，他在气头上呢，今晚救人抓人为主，不到紧要关头不要开枪！” 杨军普听到毕所这么说来了精神。 “毕所，放心吧，如果这帮人真有武器，还敢反抗的话，我们保证他们不会伤到一个弟兄。” 李伟志苦着脸看着杨军普。 “杨指挥，你就别在这加码了，就一个传销诈骗团伙怎么会这么严重。” 毕所冷哼一声。 “连我的人都敢扣，还虐待，他们肯定有什么依仗。” 此时不知情的传销团伙头子在睡梦中就已经被毕所长扣上了极度危险分子的帽子。 另一边潜进村子的人在村委边上那间房子里悄无声息翻进院子。 一人用匕首撬开屋门的门闩，进去两人里面看着两个民警的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放到两人。 把两名民警身上的绳子解开后，把那两个看着民警的人绑了起来，顺手扯了两块抹布把两人的嘴堵了。 把人待出院子后，找到一个隐秘的地点。 “我们是**分区的，你们两个还好吧。” 其中一人咳了一声，咧着嘴。 “嘿！还死不了。” 侦察兵皱眉。 “你们没说你们是民警么？怎么下手这么狠？” 另一人苦笑。 “一开始他们以为我们是受骗人的家属，打的还不算厉害，可是后来在我们身上搜出证件后，那两个人出去了一趟，再回来就换了两个人，就打的狠了，还一直问我们知道了什么。” 侦察兵疑惑的看着两人。 “你们是说他们知道你们身份后，没有收手反而更狠了？” 两人点头。 “这不对啊，干传销的这吗狂么？” 侦察兵喃喃自语。 一旁的警卫班副班长用胳膊顶了侦察兵一下。 “我说刘班副，你说他们会不会还有什么别的事，让我们歪打正着了？” 被称作刘班副的侦察兵双眼放光的看向警卫班的副班长。 “嗨，我说姓李的，还是你脑子反应快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两个民警。 “你们侦查这个村子，得到什么可靠消息没？知不知道被骗来的人都在哪？” 两个民警点点头。 “知道，不过我不确定全不全。” “你先说，救人要紧。” 民警看看村子，确认这边不会被人发现后。 “这边打开手电的话不会被发现吧？” 刘班副拍拍胸口。 “不会，这里是村子最隐蔽的地方了，我今天来侦查过了。” “那就好,给我一个手电。” 民警伸出手。 刘班副掏出一个手电递给民警。 民警接过来后，用手电照着地面，另一只手拿起一段树枝。 “这里是你们救我的那间房子，这边……” 民警说一间房子，刘班副就用对讲机报一个点。 片刻后，对讲机就传出。 “报告，一号位就位。” “二号位就位。” …… 第482章 事态升级 第482章事态升级 听到几个小组全都就位之后。 刘班副看着民警。 “兄弟，确认没有其他的地方了吧？” 民警摇摇头。 “我知道的就这些，不过有一个地方我们接近的时候就被他们绑了。” 刘班副顿时来了精神。 “那？” “村长家。” “好，我知道了。” 刘班副把这一情况报给杨指挥后。 杨军普听完看向毕所。 “毕所，看来我们要改策略了。” 毕所长皱着眉。 “是啊，太分散了，而且那帮被洗脑的人不配合，反而大喊大叫会打草惊蛇的。” 杨军普点头，思索了一会。 “毕所，要不这样，你这边身手好的兄弟挑出来几个，进去配合我的人看着那几个地点，咱们抽出几个人先去村长家探探路？” 毕所听完，转身对着民警。 “刑侦组身手好的几个出列。” 刑侦组走出几个人。 毕所看着几个人。 “你们几个一会进去，刚才说的几个点你们也听到了，你们各自去一个点，换下侦查的兄弟去那边，现在情况有些棘手。” “是。” 几个民警应了一声就想村子方向窜了出去。 杨军普苦笑一声。 “看今天这情况，我们还小看他们了。” “是啊，谁能想一个传销还能这么复杂呢，就看他们知道是民警下手更重了这一点，这帮人恐怕有别的事。” 很快对讲传出几个民警就位的消息。 杨军普当即下令。 “每一组侦查兵去村长家那边集合，先看看院子里有多少人，再可控范围内的话，不用请示，直接控制！” “是！” 五个侦察兵很快在民警说的村长家外集合。 几人搭人体翻上墙往里瞅了一眼，确认没人看到后，翻进院子。 所有人翻进院子，分散开把每个房间都看了，确认哪间有人哪间没人后，几人同时行动。 撬门，控制。 在房间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控制了。 就两个人。 六十多岁的老两口。 侦查班的班长疑惑的看着两人，捏着对讲机。 “是不是搞错了？这里就两个老人。” 刘班副转头看向两个民警。 两个民警面面相觑。 “我们不清楚，反正我们刚靠近就被控制了。” 刘班副看向警卫班副班长。 “老李，这个……” “刘班副，这个有蹊跷啊……” 说完，李副班长看着民警。 “你们确认是接近后被控制的，不是被人盯着了到那才被控制的？” “我确定我们是接近那里之后被控制的。” 就在两人还在这里研究的时候。 对讲机里传来呼声。 “有情况！村长家里有地道！刚才上来一人被我们控制了，身上有枪，是实弹！注意！是实弹！” 毕所和杨军普听到后，两人对视一眼。 杨军普命令道。 “不要贸然行动！” 看向毕所长。 “毕所，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毕所苦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2章事态升级(第2/2页) “现在怎么办？” 杨军普拿起步话机。 “呼叫总部、呼叫总部。” “总部收到请讲。” “我是杨军普，帮我连叶师长。” 很快那边传来叶峰的声音。 “小杨啊，任务结束了？” 杨军普撇了撇嘴。 “师长，现在事情很棘手。” 那边传来叶峰不悦的声音。 “哼，就去几个人顺便端个传销团伙，这都没办好？” “师长，您听我说。” “好，我听听你是怎么狡辩的？” “刚才我们的人控制住一个看守地道入口的人，这人身上有枪，是实弹！” “什么？一个传销团伙怎么还把枪都搞出来了？没有人受伤吧？” 听到叶峰没有在责怪自己，这才放下心。 “师长，没人受伤，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是，人员太分散了，还有就是传销被洗脑的人一旦不配合，大喊大叫的话，我们行动会受阻甚至造成人员伤亡，我现在请求支援。” 叶峰想都没想。 “好！我这就集结侦查连，和警卫连，我给你派两个连去。务必保护百姓的人身安全，那帮人如果敢开枪的话，不用请示，直接反击！” “是！” 叶峰断开通话后，按响座机。 “侦查连，警卫连集合！” “武器库，把警卫连和侦查连的武器准备好，记住是实弹！” 三分钟后，叶峰站在办公楼下。 “我知道今天让那两个班去执行任务你们不服，好，现在我给你们机会，那帮小子现在遇到困难了，你们去帮他们解围，我对今天的行动只有一个要求，在保证百姓人身安全的情况下，保护好自己，都给我全须全尾的回来！” “保证完成任务。” “到那以后，所有人听杨军普指挥，以最快速度赶去，行动！” “是。” 现场分发武器后，两个连上车一最快的速度向野鸭塘方向赶去。 等车队出院后，叶峰通知了杨军普。 “两个连已经赶去了，现场由你指挥，现在现场情况怎么样？” 杨军普先看了一眼手表。 “师长，现在是两点一刻，都已经睡熟了，没人发现我们，现在最大的风险就是被我们控制的这个在地道出来了人，我们不确定下面有多少人，他长时间不回去会不会警觉，还有这个地道有几个出口。” 叶峰那恨铁不成钢声音在那头传来。 “平时你们那个机灵劲呢？把人带出村子好好的和他交流交流不就知道了？这个还要我教？” 杨军普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毕所长。 “可是这合适么？毕竟……” 叶峰直接打断杨军普。 “毕竟什么毕竟？你不说，下面人不说，到时候把口供交给民警，他们会说出去？在这么不动脑子，下次再有行动我换个人指挥。” 说完直接断了通话。 杨军普捏着对讲机。 “侦查班抽出两个人，把你们控制的这个带出来，我们和他交交心。” “是！” 杨军普看向身边的毕所。 “毕所，那个你没听到什么吧。” 毕所抬头看着星星。 “啊？你说什么？我听到什么啊？” 第483章 援兵至 第483章援兵至 村外远处的小树林中。 两名侦察兵和在地道口抓到的人亲切的交流着。 那人终于架不住两名战士的热情，如见亲人般的诉说着衷肠。 两名战士在他说的时候就已经打开了通话。 所有人都听着这人的话。 “哪里不是地道，那是个地下室，有五间，三间仓库，一间是现金，一间是黄金，还有一间是……是……” 说到这的时候，这人脸上出现了恐惧的神色。 侦察兵眼神一凝，其中一个捏的拳头咔咔作响。 “是半成品。” “什么半成品？” “那里有一间实验室，实验室是……”那人吞了一口口水。 “是制冰的化学实验室。” 杨军普和毕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两个侦察兵听到这里，在对讲频道。 “杨指挥，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杨军普看向毕所，毕所点点头。 杨军普开口。 “问问他们下面有多少人，多少武器，地下室有几个出口。还有就是被骗来的人都关在哪？” 侦察兵应了一声，继续打开通讯频道。 “你们下面有多少人？多少武器？” “十三个人，有五把手枪，还有一把微冲。” “那地下室有几个出口？” “三个，一个就是刚才那间，另外两个一个在村外的老井里面，还有一个在后山。” “那你们骗来的人呢？” 那人茫然的看着侦察兵。 “我们没骗来人啊。” 侦察兵举起手里的手电照着这人的眼睛。 “没有？那传销骗来人呢？” 那人恍然。 “嗨，你说那个啊，那是另一伙，不过那群人的头目好像和我们老板关系很好，今天我们还帮着抓住两个来找人的家属呢，两个家属还假扮条子。” 侦察兵瞪了这人一眼。 “嗯？” 这人赶忙改口。 “民警！民警！” 侦察兵看着这人不像是撒谎，点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 这人苦着脸。 “大哥，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新来的，我只知道那帮人是靠拉人头挣钱的。” 侦察兵点点头，对着通讯器。 “杨指挥，下下面怎么办？” 杨军普和毕所长商量了下。 “你们问一下村外的老井在哪？然后你们跟着他去守着另外一个出口，在那守着的时候，把弹夹换成实弹。” 侦察兵应了一声。 问清方向之后，和杨军普汇报完，两人押着这个就去了后山找另外的出口去了。 杨军普咧着嘴看着毕所长。 “毕所，我们这算意外之喜吧。” 毕所的嘴角早就咧到后脑勺了。 “那是，没想到还是条大鱼。” “毕所，这个你要不要上报？” 毕所看向李伟志。 “老李，你怎么看？” 李伟志皱眉想了一会。 “老毕，事情已经到这地步了，咱们也没必要上报了，万一出了岔子，耽误大事就不好了。” 毕所长嘿嘿一笑。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挨批的时候，你得帮我担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3章援兵至(第2/2页) 李伟志白了毕所长一眼。 “局长知道后还舍得训我们两个？乖乖，制冰点啊，这可比抓住几个贩子强几倍了。” 两人商量完，看向杨军普。 “杨指挥员，今晚的行动就看你们了，我们跟着喝口汤就行了。” 杨军普把自己的嘴脸收敛了些，严肃道。 “这是哪里话，这种事从来都是人人有责的，等会我们的人一到，我们就分头行动，你的人带着我们的人去救人顺便抓捕传销那伙人，我们几个就带着另一队人马去抓这几个地下室的耗子。” 两人对于杨军普的安排大喜。 “就按杨指挥说的办。” 杨军普把自己的通讯器调了个频道。 “侦察连，警卫连，你们还有多久到？” 那头回了句。 “杨参谋，我们还有二十分钟。” “现在我是这次‘夜枭’行动的指挥员，叫我指挥员！” “是！指挥员！” “现在我做部署，你们听好。等下你们把车停远一些，步行过来，动静给我小点，等你们到了后，警卫连一排二排封锁村子，不准村里任何人出村，三排人配合民警分散进村救人。” “指挥员，我们侦察连呢？活都让警卫连干了啊？” 杨军普没好气道。 “臭小子，你急什么？侦查连一排抽出一个班在村口守住一口老井，等下会有这边民警带着你们去井边，另外一个班联系侦察兵刘威，去后山守着另一个地点。剩余的一个班跟着我去堵人，其余的分散在村里，看到可疑逃窜人员，先控制住再说。” “是！” 杨军普安排完，又想起频道的事。 “另外把频道调到*，我们和民警行动用的这个频道。” “是！” 杨军普把频道调回来后，很快就听到了那边传来的声音。 “好了，既然频道已经统一了，都静默吧，现在就等你们到了。” 这边等杨军普安排完，毕所长也开始分配任务。 除了毕所和李伟志，剩下的人都被分了出去，跟着抓人的，跟着救人的，还有带路找老井的。 这时候等待是最熬人的，因为那边失踪了一个人，随时会暴露。 杨军普几人在这边的树林里来回踱步。 终于听到了有人靠近的声音。 两个连的人分散几个方向向这边靠拢。 两个连长走到杨军普身前。 “指挥员同志，警卫连，侦察连人已到齐。” 汤军普点点头，掏出手枪换上实弹弹夹。 “好，行动！记住你们等我们那边动手后，你们在动手！” “是！” 毕所长也转头对自己的手下。 “按计划行动。” 二百多号人四下散开。 杨军普和毕所长他们带着一个侦查班来到村长的院子。 村长老两口正被绑在椅子上，嘴被布塞着。 借着夜色他看到进来的人是穿着警服的人后，瞳孔瞬间收缩。 “呜呜呜……” 毕所长看着村长的反应。 “呦呵，见到我这身皮这么大反应，看来你知道些什么啊。” “呜呜呜……” 听到毕所长的声音，认出来人是谁后，村长的反应更激烈了。 第484章 抓捕 第484章抓捕 或许的对于自己处地的绝对自信，地下室中，村长的儿子，也就是这伙人的老板，此时正在地下室中睡的正香。 所有房间，只有那几那实验室的两个人还在忙着。 地下室的入口，杨军普还在和毕所长还在为谁先下去争的面红耳赤。 “杨指挥，你们都还年轻，这种事就应该我们这把老骨头打头阵。” 杨军普一把拉住毕所长。 “不不不，毕所长，你也说了你老了，反应肯定不如我们年轻人，还是我们先下去探探路。” 毕所长双眼一瞪。 “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我当年也是上过老山的，你这是瞧不起我们这帮退下来的老兵？” 面对毕所长质疑的目光，杨军普丝毫不让。 “毕所，你曲解我的意思了，我怎么可能会看不起老兵呢，我们这是敬重你们，机会还是要多给年轻人嘛。” 李伟志苦笑不得的看着两人。 “我说……。” 两人同时看向他。 “你说，我们谁先下去？” “额……” “哼！” 杨军普毕所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不在看对方。 杨军普趁着毕所没注意，背后的手比了个手势。 身后的侦察兵看到后，走出三个人悄悄往地下室入口挪着。 杨军普见到侦察兵的反应，转过脸换了个表情。 靠近毕所后，一把拦住毕所长的肩膀。 “毕班长……” 这声毕班长，把毕所长喊舒服了，毕所长满意的点点头。 杨军普笑嘻嘻说。 “毕班长，我知道您宝刀未老，年轻人也需要机会不是，再说了，万一，我说万一啊，您先下去有个好歹，我这回去怎么交代？” 毕所长不满的看了杨军普一眼。 “小瞧我？我当年可是拿过十六杀无伤的战绩！” 杨军普撇了一眼身后，微微点头，三个侦察兵快速钻进地道。 杨军普转过头对着毕所。 “哪能啊……” 听到那边的动静，毕所猛的转过身。 “哎哎哎刚才谁下去了？” 再看看一边站着的侦察兵少了几个人，毕所反应过来。 “好你个杨指挥，你跟我玩心眼是吧。” 杨军普茫然的看着毕所长。 “毕所，您这说的哪里话？我玩什么了？” 毕所长翻了个白眼。 “刚才下去几个人？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没下去人呐。” “装，继续装。” 一旁的李伟志看着两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说你们两个够了啊，人都下去了，还在这里争呢。” 毕所拍着大腿，瞪着眼看着两人。 “一帮毛头小子知道什么？万一下面有人放哨，就这么下去不就是活靶子？你别忘了里面有枪！” 就在毕所长还在发火的时候，地道探出一个人来。 那个侦察兵对着几人招手。 杨军普凑过去后。 “杨指挥，下面没有设防，就是那间实验室还有两个人，其余的都在睡觉。” 杨军普大喜，对着身后招手。 “动手！” 杨军普说完，毕所就先钻了进去。 杨军普带着人冲了进去，所有人分散开守住五间房间的门。 杨军普对接所有人打了个手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4章抓捕(第2/2页) 同时轻轻推开房门。 同时冲进房间控制住正在酣睡的人…… 实验室的两人见到冲进来的是身穿军装手持装备的士兵后，没敢吭声直接就软了下去。 事情比想象的顺利。 地下室十三人全部被控制。 等抓完人。 杨军普和毕所长站在那间所谓仓库门的时候，两人，不，应该是加上李伟志三人呆立在当场。 这一件仓库里一垛一垛的rmb。 “挖槽！” 身为指导员，李伟志很快反应过来。 “赶紧让上面的行动吧。” 杨军普反应过来，捏着对讲机。 “所有人，行动！” 地面上所有就位的人同时冲进目标房间，救人的救人，抓人的抓人。 一时间村里鸡飞狗跳。 凡事听到动静，在别的院子里蹿出来的，还没跑几步就被埋伏在村里的人按住了。 那些传销组织的高层人员并没有怎么反抗，反而那些被洗脑的人反抗强烈。 甚至还要保护他们的总经理！ 就这样，上面的动静越来越大。 地下室那边杨军普和毕所长统计了一下。 现金两个亿，金条金砖初步估算有个几百公斤，至于另一间嘛。 反正够这几个人打靶一上午的了。 把所有人带出地下室后，杨军普转头看向毕所。 “毕所，里面东西太大了，我留下几个人，你也留下几个人一起看着吧。” 毕所长点点头，用对讲机叫来三个人。 杨军普又在对讲机频道下令。 “另外两个出口都给我守住了，不准任何人靠近。” “是！” 频道里各个小组汇报着进展。 那个小组抓到几人，这个小组救人时遭到被骗人的反抗…… 杨军普和毕所长听的一脑门的黑线。 “这帮人脑子进水了么？骗人的没反抗，被骗的反而反抗了……” 杨军普捏着对讲机。 “所有人不管是抓到的，还是被救的，全都押到村长家这边来。” 毕所长补充道。 “不管是抓人的还是救人的，那边的房间都要搜查一遍，看看有没有账本一类的证据，一定要收好。” “是！” “报告，我们这边实施抓捕的时候，房间内发现大量现金！” 杨军普看了一眼毕所长。 “毕所，这个算是赃款了吧，你安排吧。” 毕所长点点头，捏着对讲机。 “你们在哪个位置？” “村委往西第五户。” “离得近的去两个刑侦的配合部队的兄弟看住那里，剩余的人继续往这边带人。” “是！” 随着行动的进行，加上反抗的声音，天也在渐亮。 村里的村民也都被惊醒。 往这边押人的小队开始受阻。 村民看到村里的租客被几个人的押着，一个个上前拦着了去村长家方向走的人。 “你们干什么的？为什么把我们的租客绑了？” 质问这几名士兵的同时，转头吩咐了一声。 “快去把书记找来！” 一个年轻人转身就跑。 这边几名士兵带头的走上前。 “老乡……” “谁和你是老乡，你们是什么人？” 第485章 哥们你港台片看多了吧 这边的士兵没有办法，捏着对讲机汇报了这边的事情。 杨军普看着毕所长。 “毕所，这个还是你出面吧，毕竟村里人认识你们的多。” 毕所长点点头，走向那边汇报的方向。 走到这边的时候，两边人还在对峙着。 毕所长走近后。 “都在这里吵吵什么呢！” 村民转头看到身穿警服的毕所长过来。 “你们谁报警了？” 身边的村民村民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摇头。 “没有啊。” 村民过去就把毕所长围了起来。 “警察同志，你来的正是时候。” 说着，这个村民指着另一边。 “你看，这帮人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来我们村把我们的租客都给绑了。” 毕所长一脑门黑线的看着这个村民。 “这些人就是我找人来抓的。” 村民不解。 “为什么啊？” 毕所长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和村民解释。 “这些人是传销诈骗组织，他们骗了好多人，很多钱了。” 村民的反应出乎毕所长的意料。 “不可能，曹老板前几天还说要给我们村修路的，怎么可能是坏人？他们不是做大生意的么？” “……” 毕所长无奈的看着村民。 “不管你们信不信，人我们没有证据是不会抓的，你们先让让，我把人带到那边去，到时候我给你们好好解释行不行？” 毕所长说着对着那边打了个手势，那边带着人就走了。 村民们还想拦着，毕所长伸手把人挡在身前。 “怎么？你们还要妨碍公务？这可是犯法的。” 村民犹豫了，相互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去了另一个方向。 毕所长这下忙了起来，一会去东边一会去西边，就连李伟志也开始跑前跑后的去劝解阻拦的村民。 好不容易把人都聚集到村长家这边了，也幸亏这边有个空地，不然就那个小院子还真放不下这么多人。 不过令人毕所长和杨军普头疼的是，人确实是聚集到一起了，外围却被村民围了起来。 毕所长站在人群前面。 “老杨，你也想护着这些人？” 被毕所长称作老杨的人是杨老四，是村里的书记。 杨老师看着毕所这，抬起右脚磕了磕手里的烟袋锅。 “毕所长，你这不声不响的来我们村把租客都抓了，这个总得有个理由吧。” 毕所长用审视的眼神的打量杨老四。 “我说杨老四，你该不会是他们的同伙吧？” 杨老四茫然的看着毕所长。 “同伙？什么同伙？难道不是别的村看我们村这么多人租房子眼红了去举报的？” 毕所长哭笑不得。 “你想什么呐？被举报了就能动用部队的人来抓？你好好看看这些人是我们派出所的人嘛？” 杨老四这才带上老花镜认真去打量这边的人群。 等看到士兵们手里的家伙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们真的犯罪了？” “你说呢？我们大晚上的兴师动众的来干什么呢？” 杨老四叹了口气。 “可是他们前段时间还说要给我们按路灯，修路的，怎么看着也不像坏人啊。” 毕所长撇撇嘴。 “他们说了，他们做了么？” 杨老四语塞。 随即所有看了看。 “这么大动静，村长怎么没出来？” 村民也是左顾右盼。 “我们没看到村长。” 杨老四猛的抬头看向村长家。 眼看村长家门口有两人把手，里面没有动静。 “毕所长，你们吧村长怎么了？” 看到杨老四的反应，毕所长试探的问了句。 “我说杨老四，村长不会就是传销组织的幕后老板吧？” 杨老四气结。 “他怎么可能是诈骗的？当初我带着村里往外出租房子的时候，他还反对呢，这么大的动静，村长怎么不出来，还有你们怎么还守着他家门口？” 毕所长摆了摆手。 “既然他不是幕后老板，那剩下的是你也少打听，知道了对你不好。” 看到杨老四还不准备走，毕所长斜眼看着他。 “杨老四？怎么？你不会真有什么事吧？” 杨老四感受到毕所长把危险的眼神，变摆手，边往后退。 “胡说什么呢，我就是以为他们是做生意的，而且租房子期间他们也没做过别的，还经常帮我们做事，我们没想过他们是骗子嘛。” “那你还不让村民散了？到时候我们误抓几个对谁都不好。” 杨老四这才摆摆手。 “都散了。” “书记……” 杨老四气急败坏的看着那人。 “书记什么书记，你们没听到他们犯法了吗？真当我我是天王老子啊！” 眼看人群要散开的时候，毕所长又拦住杨老四。 “杨老四，现在人群里都是你们村的吧？” 杨老四先是一愣，随即转了一圈。 看完人群后，这才回答毕所长。 “没有外人，都是我们村的了。” 毕所长点点头。 “那就好，杨老四，你要知道包庇可不是小罪。” 眼看人群散了，空地上的场面又乱了起来。 “我要报警！我要上诉” 毕所长看向那边。 “我就是这边派出所的所长，你有什么事直接给我说就行。” 那人疑惑的看着毕所长。 “你们凭什么抓我们？我们是正经商人。” “哦？你是商人，那我问你你买什么的？” 那人想都没想。 “我们卖的是新型按摩仪和保健品。” “那我问问你，你见过你们的商品么？” 那人梗着脖子。 “没见过，我们的产品都在仓库里呢。” “那你们仓库在哪呢？” “在……在……” 毕所长没好气的看着这人。 “不知道了吧？” “我不知道，我们经理知道。” 毕所长都被气笑了。 “好啊，哪个是你经理？你问问他在哪呢？” 那人还真站起来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 “经理，经理，你告诉他我们的产品在哪呢？” 经理翻了个白眼。 那人看经理没有反应，记得直跳脚。 “经理你说话啊。” 毕所长看向他。 “看来你们经理也不知道呢。” 那人哼了一声。 “我们经理那叫保持沉默，在他的律师没来之前他是不会说话的。” “噗~哥们，你港台片看多了吧……” 毕所长气笑了。 第486章 人呢？那三个大活人呢？ 毕所不再理会那人，转身看向杨军普。 “杨指挥，看来要借用你们的卡车了。 杨军普呵呵一笑。 “没问题。” 随手捏着对讲机。 “所有卡车驾驶员和副驾驶去开车过来，速度要快！” “是！” 毕所长凑到李伟志身边，轻声说了句。 “安排两个机灵的盯着杨老四。” “你怀疑……” “这种事不能不怀疑啊，村长儿子制冰，他这个支书万一知情呢？” 李伟志点点头，走到一边对着两个民警招招手。 两个民警凑过去，他低声安排着。 安排完这些，毕所长才想起来，一拍脑门。 “你们谁是王立新？” 人群没有反应。 “那谁是湛家林？" 还是没有反应。 毕所长皱眉。 “那李洋呢？李洋在不在？” 依然是没有反应。 毕所长表情凝重的看了一眼李伟志。 李伟志凑过来，走到哪个经理的身边。 “这三个呢？” 经理抬头看着李伟志，一脑门的汗。 “警察叔叔，我这一组没有这几个人呐。” 李伟志眼角跳了跳。 “叫谁叔叔呢，你比我都大吧，还有谁是组长？” 经理闭口不言。 “呦呵，还挺讲义气哈。” 李伟志说着，绕到他的身后，解开绳子把绑着脚的绳子往上拉了拉，把这个被称作经理的人，手和脚反绑在身后。 “来个人！给这位经理玩玩荡秋千。” 眼看过来两个人就要抬着自己去找树，经理挣扎着。 “老黄，老黄，前几天跑的那三个是不是你那组的？” 人群中那个被称作老黄知道躲不了了，缩了缩脖子，抬起头。 “报告政府，这三个人前几天跑了。” 毕所看向那边。 “跑了？你们把人看的这么严，怎还有人跑了？” 老黄苦着脸。 “这三个人太能打了，他们把床拆了，打出去的。” 毕所长和李伟志面面相觑。 “跑了几天了？” 老黄想都没想。 “三天了。” 毕所长抽动嘴角。 “知道去哪了么？” “您这话问的，我要是知道我不早就追回来了。” 毕所长叹了口气。 “我说老李，你看这是整的，因为这三个小子引发的一连串行动，倒好，这哥仨跑了……” 李伟志也失去了之前的稳重，气的在一旁直跺脚。 “你说他们三个就不能在等几天！” 一边的杨军普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看到两人的反应，凑过来。 “我说两位，这么大的功劳，你们在这跺什么脚啊。” 毕所长两手一摊苦笑道。 “咱们找的那三个小子不在这。” 杨军普皱眉。 “怎么回事？不是这个窝点？这一带还有其他的？” “那倒不是，他们三个三天前跑了。” 杨军普不解。 “你们等下，他们不是看人看的很紧的么？怎么还让人跑了啊？” 毕所长叹了口气，指着那个老黄。 “他刚才说的，三天前，那三个小子拆了个床，打出去的。” 杨军普抽动嘴角。 最后气急败坏的踹了那个老黄一脚。 “你们不是看人看的很紧的么？我们费劲把火的来找人，你们把人看丢了！” 老黄缩着身子。 “老总，冤枉啊，我哪知道他们三个那么能打啊。” 听到老总这个称呼，杨军普更气了。 抬脚就要再踹。 “你叫我什么？你才是老总，你全家都是老总。” “哎哎哎，杨指挥，冷静。” 毕所长和李伟志令人上前抱住杨军普。 杨军普被两人抱着，伸出手指指着老黄。 “你给老子记住，老子是人民子弟兵，不是你口中的老总！要是再让我听到你那么称呼我们，我还打！” “冷静冷静，杨指挥不值当的。” 两人把暴怒的杨军普拉到一边。 杨军普喘了口气，看着两人。 “现在怎么办？” 毕所长皱眉想了一会。 “他们三个身上没钱，应该走不远，我回去就安排人在附近排查，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杨军普点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回去又得挨骂，特么的！” 毕所长拍着杨军普的肩膀。 “杨指挥，这个不怨你，叶师长不会怨你的，咱们谁能想到那三个小子这么猛啊，再说了今晚的收获可不小，你们就等着我去送锦旗吧。” 听到锦旗，杨军普乐了。 “咳咳，那个毕所长啊，我听说你们那个锦旗不注日期是有这么回事吧？” 毕所长先是一愣，刚想说什么，一边的李伟志拉了拉毕所长的衣角，抢先开口。 “对对对，我们送锦旗一般是不写日期的。” 杨军普嘿嘿一笑。 “那就麻烦两位了。” 毕所长反应过来，哈哈一笑。 “哪里的话，咱们军警一家亲嘛。” 卡车被开进村子。 毕所长指挥着把村长一家和地下室的人单独一辆车，剩余的人一辆车。 又把地下室的现金和黄金还有传销组织的现金分车装好。 回到派出所，杨军屁好奇的问毕所长。 “毕所，这么大的案子你们不上报？” 毕所长嘿嘿一笑。 “报，怎么会不报呢？不过报之前我先审审，这不算违规。” 杨军普恍然。 “老班长，你这是想顺瓜摸藤啊。” 毕所长赞赏的看了杨军普一眼。 “聪明。” “老班长，我们就回去复命了。” 毕所长点点头。 “你们一晚上也辛苦了，这次缴获的战利品我写完申请就给你们送过去。” 杨军普眼前一亮。 “这多不好意思。” 毕所长白了杨军普一眼。 “你先把你口水收了再这么说。” 杨军普带人走后，毕所长安排完善后事宜。 毕竟这么多人，大部分是被骗来的，只有少数才是传销组织的人，这个要分辨好，还有就是那些被洗脑的人，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还有就是村长一家和地下室那些人的审讯。 安排完这些，毕所长叮嘱李伟志。 “老李，我去招待所见见他们，咱们虽然行动了人没找到，但也算是有消息了，怎么也要给人一个交代。” 李伟志点点头。 “你去吧，这边有我呢。” 毕所长走出几步，又转过身来。 “让这帮小子管住自己的嘴，别到处吹牛逼去，上面知道了，咱们就审不了了。” “放心吧。” 第487章 没消息也算好消息 毕所长开车去招待所的时候，杨军普正在单位向叶峰汇报昨晚的行动。 “也就是说这次行动端了一个制冰点和传销窝子，最后还没找到人？” 杨军普点头。 “是的。” 叶峰无奈一笑。 “昨晚闹那么大动静，引起这次行动的人没找到，这事嘿嘿，还真是……” 随即叶峰站起身来。 “走吧，你跟我去一趟招待所，和他们说说晚上的事吧，关于那个地下室的事就别提了。” “明白！” 叶峰和杨军普走出办公室后，两人开车去招待所。 在招待所，叶峰的车和毕所长的车相遇了。 开进招待所后，两人下车后，毕所长走过去。 “叶师长。” 叶峰抬手回了个礼。 “毕所长，一会简单说下就行了，地下室的事就不要提了。” 毕所长点头。 “我明白。” “走吧，咱们进去见见他们。” 几人走进招待所后，直接去了会议室，上楼的时候，叶峰给余科教打了电话。 “科教，我们马上到会议室了，你叫上你朋友他们直接过来吧。” “知道了姑父。” 余科教走出房间，把人挨个叫起来后，一行人一起来到会议室。 走进会议室后，王庋虎看向毕所长和叶峰。 “阿新他有消息了？” 毕所长点点头。 “王立新有消息了。” 王庋虎大喜。 “阿新在哪？” 毕所长看看叶峰，再看看叶峰身边的杨军普，两人对着他点点头，毕所长开口道。 “我们昨晚上突袭了那个村子，已经把那个窝点端了。” 王庋虎看着毕所长等待下文。 毕所长有些心虚的躲闪着王庋虎那期盼的眼神。 “那个……昨晚我们没找到王立新……” 王庋虎眼神瞬间又暗了下去，瘫坐在椅子上。 “我们阿新呢？你们刚才不是说有消息了么？” 毕所长看着王庋虎。 “老哥哥，你别激动，我们确实有王立新的消息了，他三天前就跑出来了，已经不在那个村子了。” 张生几人同时看向毕所长。 “跑出来了？” “对，跑出来了，确切的说是打出来的，他们三个拆了一张床，硬生生的打出来的。” 听到是逃出那个村子了，王庋虎这才回过神。 “那……他们去哪了？” 毕所长掏出烟递给王庋虎，又对着张生几人。 “你们抽烟么？” 张生点点头，接过毕所长递过来的烟。 “毕所长，既然他们跑出来了，还好找么？” 毕所长肯定道。 “他们身上没钱，很好找的，他们不敢去人多的地方，怕遇到那伙人，只有去周边人少的地方，人又少，还能不被饿到，也只有周边的果园了，这时候正是下果子的季节，经常会果园雇人摘果子的。” 张生掏出打火机帮毕所长点上烟。 “毕所长，那这事就拜托您了。” “放心吧，这是分内之事。” 说完，毕所长站起来。 “时间不早了，我回所里还要处理那帮被抓的人，顺便安排人在周边果园去找人。” 张生几人赶忙站起身。 毕所长伸手拦住他们。 “不用送我，折腾一晚上，还没找到人，我已经够不好意思的了，你们就在这等我消息就行了。” 毕所长走后，王庋虎木讷的坐在那里。 “阿生，你说他们既然跑出来了为什么不报警呢？” 张生张张嘴，没有说出什么。 他能说什么呢？难道说阿新他们出来后不相信这边的民警？是啊，怎么去相信呢？以前肯定也有人报警过，就像毕所长说的，没有实质的证据，怎么能去抓人？ 可是这个作为被骗的当事人不知道啊。 叶峰看出张生的为难，笑呵呵的接过话。 “年轻人嘛，觉得被骗了丢人呗。” 王庋虎看向叶峰。 “叶领导，真的么？” “呵呵，老哥，你就想想你年轻的时候，如果你被骗了，你会去找人说出来么？” 王庋虎想了一下。 “这……好像不会。” “那不就得了？小伙子们有自己的想法，现在你也别瞎想，既然他们跑出来了，还是打出来的，证明他们三个还有血性，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地方咬着牙挣路费呢。” 在会议室安慰好王庋虎，叶峰带人走出招待所。 在回去的路上，叶峰问杨军普。 “今晚的事毕所长上报了没？” 杨军普转过头。 “还没吧，我听他的意思是先审一审再说。” “呵呵，我就知道，这块肉他舍不得丢给别人。你们保持联系，等他那边上报之后，我就去找他们市局，我们可不能白出力。” 杨军普想到毕所长说过的话。 “领导，毕所长说过要给我们申请经费的。” 叶峰伸出手，打断杨军普想要继续说的话。 “他一个所长能留下多少？我去找市局要就不一样了，两个亿加上黄金，他们不给个千八百万的，我就把这事散播出去，看看最后谁丢人。” 杨军普抽抽嘴角。 “要不您是领导呢。” 叶峰瞪了杨军普一眼。 “臭小子，想不想要军功了？” 杨军普一喜。 “领导，还有军功？” “哼，要只是单纯的几个人，端个传销窝点，也就当是给你们练练手了，现在不一样了，那可是个实验室，啧啧，你们还真是走运呐。” 招待所这边，目送叶峰的车离开后，张生扶着王庋虎。 “庋虎哥，阿新没事就是好消息，咱们安心等着就是了。” 柯所长在一旁点点头。 “是啊老哥，按我们办案的说法，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王庋虎不解的看向柯所。 “柯所长，这话什么意思？” 柯所长耐心的解释道。 “你想啊，万一他们受伤了或者说的晦气一点，出意外了，去医院的话，医院肯定会报警的，这是我们系统规定，只要有意外受伤的人进院，要首先问清是怎么受伤，如果是被人伤害的，那就必须报警。 王庋虎这才放下心来，转身对着几人躬身。 “柯所长，指导员，阿生，还有大余，小李谢谢你们。” 几人赶紧把王庋虎扶起来。 “欸~谢什么，都是咱们该做的事，只要能找到阿新，咱们就没白折腾。” 第488章 人找到了 毕所长离开招待所后，回到派出所，开始安排人在周边寻找王立新的下落。 一天时间就把周边所有果园全都转了个遍，并没有找到三人。 李伟志提议联系邻近的几个派出所帮着找找，不过两人留了个心眼，说的是失踪人当地民警有线索在附近失联的，让帮着找找。 第三天，邻镇派出所有了消息。 毕所长接到消息之后，在隔壁单位借了辆面包车就来到招待所。 找到张生几人后。 “王立新有消息了！” 王庋虎惊喜的看向毕所长。 “在哪？” “在隔壁镇的甘蔗地找到的，找到的时候在那边打工收甘蔗。” 王庋虎看向门外毕所长开来的面包车。 “人呢？” “老哥不要急嘛，那边派出所正带着他们去我单位的路上，你们跟我走，咱们派出所碰面。” 听到毕所长这么说，王庋虎转身就往外走。 “好好，麻烦毕所长了。” 毕所长看着张生几人。 “走吧，路上和你们细说。” 几人上了那辆面包车，毕所长开着车。 “开始我们把周边所有村子的果园都转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他们三个，我就联系了邻近的几个派出所的同事，这不，两天的时间就在隔壁镇上的一个甘蔗地找到了，找到的时候，三人正在帮这边的农户收甘蔗，一天十五块钱。” 张生几人听完没有吭声，全都看向王庋虎，看到王庋虎那心疼儿子的表情。 坐在一边的柯所长拍了拍王庋虎的胳膊。 “老哥哥，怎么说孩子找到了是好事，他们身上没钱，没去偷没去抢已经是很有骨气了，你应该高兴才是。” 王庋虎点点头。 “嗯，对，阿新他们三个年轻人都是好样的，没偷没抢，自力更生。” 面包车开进派出所，下车的时候，李伟志正在院子里和另外两名民警说话。 那两名民警身边站着油头垢面的三个年轻人。 王庋虎看到其中一个后，瞬间红了眼眶。 快步走过去，一把拉住那个人的手。 仔细端详了一会，一把抱住那个年轻人。 “阿新啊！” 王立新抬起手，在王庋虎的背后拍了一下，这才抱住王庋虎。 “阿爹？阿爹！” 王庋虎哭了一会，松开王立新，扬起手。 王立新缩着脖子低下头，没有躲开。 等了一会，王立新没有感觉到王庋虎的巴掌，这才抬起头看向王庋虎。 “阿爹。” 王庋虎叹了口气，缓缓收回扬起的巴掌。 “唉~这次算是给你长长记性吧。” 说完王庋虎转身看向李伟志和另外两名民警。 对着三人躬身。 “谢谢你们。” 李伟志和另外一名民警赶忙扶起王庋虎。 “老哥，别这样，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人见到了，两遍派出所交接了完，那两名民警就驱车回去了。 在派出所的意见办公室内，王立新讲了三人的经历。 一开始李洋最先进到这里，一个月投资两千见到了四千的利润，李洋就想到了好哥们湛家林和王立新。 三人全都来到这里之后，就不是那样了。 三人拿来的钱在加上和家里要的，加起来十几万了，收益一直见不到，而且还见不到产品。 三人这才起了疑心，可是这里看人看的很严，见三人不信也不想再投资之后，这个所谓的组织把三人分开洗脑。 每人单独安排一间，吃饭的时候是大鱼大肉，睡觉的时候每间还会安排一个姑娘一起，聊家常，聊事业，聊理想。 各种方式都试过之后，见三人还是不为所动，又把三人安排回了大通铺，吃白菜汤，肯窝头。 最后三人陈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把床拆了，拎着木枋就打了出来。 张生好奇的看着王立新。 “阿新，你们出来后怎么不来派出所求助呢？” 王立新先是看了毕所长一眼，随即苦笑。 “出来后，我们三个没钱，因为之前有跑出去的人报过警，根本就没人管……” 听到这毕所长抬手打断了王立新，无奈的看着他。 “我们不是不管，是他们什么证件都有，你们里面那些被洗脑的全都护着那几个所谓的经理，我们没法管呐？硬管？不合规不合法啊。” 王立新这才明白过来。 “看来是我们误解了。” 张生现在不想管那些闲事，就想知道他们出来以后怎么去哪了。 “先不说那个，你们出来之后去哪里了？” “我们出来之后就随便找了个方向跑，我们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又饿又累又困的，正好边上有个甘蔗地，我们就问牛叔，牛叔就是那片甘蔗地的地主，我们一天没吃东西了，可不可以给我们一截甘蔗吃。” 王立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 “牛叔给我们三个一人一支甘蔗，我们吃完，牛叔见我们可怜，就留下我们给他帮忙砍甘蔗，一天给我们十五块钱。” 王庋虎拉起王立新的手，看着王立新手里的水泡。 “阿新……” 王立新洒脱一笑。 “没事的阿爹，这次也算是让我长长教训吧，省的我在自命清高，我太小看天下人了，我还自诩高材生，呵呵，不也是被人耍的团团转。” 毕所长呵呵一笑。 “你们三个算可以了，最起码能自己醒悟。” 说到这里毕所长想到了后院那帮还在闹的人。 “你看看后院那一帮人，账本我都找到了，他们的管理层都招供了，他们还在做他们的发财梦，气死我了。” 李洋苦笑一声。 “毕所长，您高看我们了，我们三个只能说是我们的那点自尊救了我们。这都在家里借了好几万了，还没见收益，我们没脸再去借了，这不后来就越想越不对味嘛，一个正规公司哪里有那样的？还搞色诱这一套。” 张生好奇。 “那陪你们睡的三个姑娘也是那个组织的人？” 湛家林在一边接过话。 “什么啊，也是被洗脑的，她们可以为了事业奉献一切……现在想想我还真佩服他们呢，洗脑能洗到这程度。” 张生瞪大眼。 “卧槽！” 第489章 洗尘 在派出所办理相关手续之后，婉拒了毕所长要安排的面包车。 “我们带他们出去洗个澡再去理理发，完事我们就打车回去了。” “那样也行，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可以联系我。” “好的，谢谢毕所长。” 一行人在找洗澡的地方的时候，张生无意中看到了一个广告店里面挂着的锦旗。 张生心神一动。 “贵虎哥，咱们进去做两面锦旗吧。” 王庋虎看向店内，点点头。 “好。” 几人走进店内。 老板看到一群人走进来。 “你们要做什么？广告还是？” 张生开口。 “我们做锦旗，多久能做好？” 老板反问。 “很急？” “对，我们是外地的，这边派出所帮了我们大忙，我们要送锦旗。” 老板点点头。 “最快明天就可以来拿，我晚上加加班就行。” “那太感谢了。” “你们要在锦旗上写什么？” 张生挠挠头，转头看向一边的余科教和李明阳，随后想起还有三个大学生，有看相他们。 “你们几个大学生想想，锦旗写什么好？对了，咱们是三面锦旗哈，一面是毕所长的，一面是老余姑父那里，在一面是隔壁派出所的。” 说完又看向柯所长。 “柯所，你的能我们回去再送。” 柯所嘿嘿一笑。 “不急不急。” 几个大学生在一边商量了一会，最后定下三段话。 毕所长这边是，千里驰援解民忧，警徽闪耀护平安。 叶峰这边则是，雷霆出击显军威，鱼水情深护百姓。 最后那个派出所的就是，闻讯而动伸援手，情系百姓助团圆。 和老板说完这几句话。 老板看着纸上的字点点头。 “明天一早你们来拿就行。” 一边的柯所突然开口。 “那个老板那，日期就不用写了。” 老板看向柯所嘿嘿一笑，还好见天柯所穿的是便装，不然今天柯所要被老板误会了。 “呦呵，哥们懂行啊。” 王庋虎交了钱，老板写了个单子交给王庋虎。 临出店门，张生回头。 “老板，附近有没有洗浴的地方？” “出了门右拐，有个两百多米就看到了。” 走出广告店，带着三人洗了个澡，有在附近理完发。 王庋虎看着一家本地特色饭店。 “今晚我请大家吃饭，为了我们家阿新，大家都受累了。” 几人也没推辞，走进饭店，让服务员安排了一个包间。 王庋虎拿着菜单。 “柯所长，阿生，你们看看有什么想吃的没？” 柯所长摆摆手。 “老哥哥你看着来就行，今天咱们这顿是给阿新他们洗尘，你来点吧。” 王庋虎把菜单推向柯所长。 “柯所长，我这是请你们的。” 柯所长又把菜单推向王庋虎。 “嗐一样的，今天这三个孩子是主角，你就被推辞了。” 见两人在那推来推去。 张生打断两人。 “我说两位，既然这是特色菜，咱们让服务员推荐几个特色菜不就好了。” 两人停止了拉扯，同时看向张生。 “这主意好。” 王庋虎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你帮我们推荐几个吧。” 服务员微笑着接过菜单。 “好的先生，我们这边的特色菜有宜良烤鸭、腾冲大救驾……” “等下。” 张生打断服务员。 “这话腾冲大救驾是什么？” 服务员微笑的看向张生。 “腾冲大救驾就是炒饵块，把饵块切成片和火腿、鸡蛋、青菜一起炒。” 李明阳好奇的看向服务员。 “饵块是什么？” “饵块就是用米浆做的，你们可以理解成是粳米做的粑粑，和糯米粑粑的区别就是这个不粘牙。” 李明阳点点头。 “明白了，那个大救驾又是怎么回事？炒个饵块怎么还大救驾了？” 服务员耐心的解释着。 “这个是我们当地的一个民间传说了，传说南明末年，永历皇帝朱由榔被吴三桂追兵一路追杀，从昆明一路向西逃向滇西腾冲。 一行人翻越高黎贡山，连日赶路、粮草断绝，饥困交迫。逃到腾冲城郊一户农家，农户家中没有山珍，仅剩自家舂制的饵块，配上鸡蛋、腊肉、青菜一锅爆炒端上来。 永历帝饿极，狼吞虎咽吃完，精神大振，感慨一句： “这盘炒饵块，救了朕的大驾！” 自此，腾冲炒饵块就得了名字——大救驾。” 几人听的稀奇。 服务员询问众人。 “那需要我把这道菜给你们点上么？” 几人同时点头。 “点上吧。” 服务员继续如数家珍的报特色菜名。 “我们这里的特色还有汽锅鸡……” 听到汽锅鸡，几人好奇的看向服务员。 “汽锅鸡又是什么？” 服务员解释道。 “汽锅鸡是用我们这边特有的汽锅蒸出来的鸡汤，全程不加水，靠蒸汽凝结出来的鸡汤。” 张生点头，歉意的看了服务员一眼。 “不好意，我们第一次来，没听过这些。” “没关系的。” “这个也点上吧，还有什么？” “还有……” 服务员一边介绍，几人一边询问着是什么。 最后算着几个菜不够吃的，王庋虎看向服务员。 “没有其他菜了么？” 服务员摇摇头。 “现在点的都是特色菜了呢。” 张生想起进门的时候看到招牌上的一个特色。 “火锅呢？我记得你们这里好像有一个特色火锅吧？” 服务员看向张生，脸色为难道。 “有是有的，但是……” 余科教几人也好奇了。 “怎么了？” “是野生菌火锅，我们一般不建议外地来的客人吃的，你们这一桌一个本地人都没有，我们担心……” 李明阳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野生菌火锅不就是蘑菇火锅么？你上一份就是了。” “这个我们真的不建议的。” 张生见服务员的表情，想明白了怎么回事。 “你是怕我们中毒么？” 见张生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服务员激动的点头。 “是的先生。” 其余人大惊。 “野生菌火锅还有毒？还是专门毒外地人？” 服务员摆手。 “不是的不是的，野生菌火锅熟了是没毒的，可是很多外地来的客人是分不清熟不熟的。” 第490章 锦旗 明白了是一回事，想尝尝又是另一回事，张生也好奇野生菌汤真的有传说中那么鲜美？ “要不这样，一会你先上火锅，你先不给我们上筷子，等熟了你再给我们筷子这总可以吧。” 服务员听完眼前一亮，对着张生微微躬身。 “您稍等一下，我去问问我们老板。” 很快，服务员带着一位中年人走了回来。 中年人笑呵呵的对着众人抱拳。 “刚才哪位客人提 这一处木庐之中，仿佛在寒门的雪庐。一双人朝朝暮暮，粗茶淡饭尽是百味。 一般的修士，只要探查到对方的真气，都可以轻易地辨别出对方的修为。 咦咦咦！我的尾巴回来，嘻嘻嘻~还是这样比较习惯。[夜汐]她摸摸了自己的尾巴，这种触感，这才是我嘛。 “我会钓鱼，不过也只是会钓鱼，技术不好。”韩宇摸着鼻子笑了笑。 每次他控制住国王后，都会有一个极大的威胁出现，每一次，都差点撼动自己的地位，他派出去很多军队，都无法将其抹去。 “两件事，一件是好事，另一件不好不坏，先听哪一件？”艾佳气色很不错。 李超然见一记境界王拳无法伤及方远分毫，立即趁着丹药的药力，向方远亮出了底牌，竟然是一记以自伤的方式，逼出潜能的绝招。 十花姑娘端着茶盘，就放在石桌之上。她看着陆斩一拳一拳的轰在房屋上，这才五拳那间屋舍就剩下几根柱子了。 这也是叶龙为什么看到金刚大力圣菩萨这个和尚之后，并没有发动任何进攻的原因。 “唧唧”空空怪叫了一声，仿佛也是受不了这冰窟的寒冷，众人鱼贯而出。 这话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陈父陈母耳朵里。原本英子为了陈卫东，不顾反对参了军，说来是在为陈卫东守身如玉。 阎王也有回去嫂嫂家准备凑合一晚，关键是发生许多无法描叙的事情，可以说很糟糕的一种状况。 乘风夜叉带着多多与阎王来人来到这边，可让多多不敢相信的是，“竟然要姑奶奶我游过去，你疯了你。”这叫什么话，多多可不想游大海，鬼知道要游多久才能游到龙宫。 从项大国被赶出去之后的大半个月里，项父的情绪都非常低落，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耽误给项月娥办理接班的手续。 如果说项羽以霸王弓连杀近四百秦军铁骑有些取巧的话，那刚才一杆霸王枪如入无人之境就再无半点可挑剔之处。 “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英子扑过去挂在了浑身透着凉气的高南星身上。 “好的，队长！”覃伟一边回答一边帮着把高南星塞进车里，然后开着车赶紧往医院赶。 可是林母已经这么说了，他要是有什么偏颇或者分寸不到位的地方，岂不是影响了形象？ 他甚至因为害怕阿凯担心自己，不愿让阿凯跟着自己一起承担这份风险，而在阿凯面前故意降低风险，说一些安慰阿凯的话，他的责任心越来越大。 “干爹干娘，英子姐，我走了！”项月娥说完，转过身后任由着泪水不停地流，一步一步没有回头地上了火车。 上场前整理了一下球裤，吹了两下手心，袁夙走上了球场，或者说是“便士”走上了球场？ 袁夙对着高举海报的白人大叔使劲的挥了挥手，又引起了一次球馆内的骚动，斯嘉丽倒是在摄像机的拍摄下显得淡定和自然，丝毫没有收到外界的影响，偶尔还和身边的瓦妮莎微笑着低语几句。 第491章 锣鼓队？ 拿着三个锦旗，张生看了一眼时间，张生有些纠结了。 先去哪边呢？ 看着张生站在广告店门口发呆，柯所长和余科教下来出租车走过来。 “你在这发什么呆呢？” 张生手里拿着锦旗，扭头看向刚走过来的柯所长。 “柯所长，派出所一般什么时间开早会？” “一般都是周一早八点会有早会，其他的看情况安排……” 柯所说到这里，瞬间明白的张生的想法。 “你在纠结先去那边？” “对啊。” 柯所长呵呵一笑，伸手拍了一下张生的肩膀。 “嗐，阿生啊，其实送锦旗不一定非要在早会的时间的。” 张生疑惑的看向柯所长。 “柯所，不是说这个人越多越好么？” “阿生，人越多，场面越热闹是没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闹出点动静不就都知道了？谁说非要等开早会的？” 张生眼前一亮，把锦旗塞到余科教怀里，转身走进广告店。 “老板！” 老板刚坐回自己的电脑前，见张生回来赶紧起来。 “怎么了客人？锦旗做的不对？” 张生摆摆手。 “不是，我是想打听下镇上有没有锣鼓队？” 老板皱着眉。 “锣鼓队啊，这个……你等下我得想想。” 老板走到店铺后门，打开门对立面的院子喊了一声。 “爹！” “来了。” 后院应了一声，很快一个六十出头的老人走了过来。 “怎么了？要我帮忙？” “爹，这位客人找我打听咱们镇上有没有锣鼓队。” 老人听完广告店老板的话，好奇的看向张生。 “不年不节的，找锣鼓队干什么？” 张生对着老人笑了笑。 “大叔，是这样的……” 张生把阿新失联的事和这边派出所帮着找人的事说了一遍。 “这不是想送锦旗的时候热闹一些嘛。” 老人听完伸出手指点了点张生，笑着说。 “你个小伙子有想法，锣鼓队这时候可不好找。” 说到这，老人顿了一下。 “不过业余的倒是能凑齐。” 张生那失望的表情还没出来，就被老人的后半句吸引了。 “大叔，您的意思是业余的能找到？” 老人指着门外。 “出门再往东，那边有个文化中心，常年聚集着一伙老人在那敲敲打打。” “那大叔，我能请动他们么？” 一旁的老板笑出了声。 “哈哈，怎么会请不动呢，我爹没事的时候也在那里玩，我爹这么说就是想去凑热闹了，送锦旗啊，多么热闹的事，放心吧，老人都喜欢凑热闹。” 张生惊喜的看向老人。 “真的么大叔。” 老人点头。 “我就是这意思。” “那太谢谢您了大叔，报酬你看我该怎么算？” 老人摆着手。 “不用报酬，你不是要去隔壁镇上么？你找两个小货车拉着我们就行。” 张生有些问难的看行老人。 “大叔，这不好吧。” 老板接过张生的话。 “没什么不好的，去派出所送锦旗，你随便找几个人问问，让他们去凑热闹，他们去不去？” “哈？” “你还是没了解我们这边人的热情啊，尤其是我爹他们退休的老人，他们最喜欢热闹了。” 张生点点头。 “那好吧，老板要不你帮我联系两个小货车？” “没问题。” 老板应了一声，看向自己的老爹。 “爹，你还不过去和你那帮老弟兄们说一声准备一下？一会车来了。” 老人笑呵呵的就往门外走。 “我这就去，小伙子，你在这里等会就行，我们老哥几个绝对给你敲得热热闹闹的。” 老人出门后，广告店老板打了两个电话。 十几分钟后，两辆小货车，拉着两架鼓，后车斗上站着几个和老板父亲年龄相仿的老人，拿锣的，捧着嚓的来到广告店门口。 老板听到动静，对着张生呵呵一笑。 “来了。” 张生跟着老板走出门后，看着两辆货车，对着车上的人抱拳。 “今天就麻烦几位大叔大伯了。” 老人们全都笑呵呵的，红光满面。 “这种事我们可很少遇到，放心吧，我们老哥几个绝对给你甩开膀子的敲。” 余科教，柯所长，还有王庋虎全都表情木讷的看着。 柯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对着张生伸出大拇指。 “阿生，有你的！” 张生嘿嘿一笑，转身向小货车走过去，悄悄在空间掏出之前买的牡丹，两个司机一人塞了两包。 又每人给了一百块钱。 司机推脱了两下就收下了。 “师傅，你们一会就跟在我们身后，咱们先去隔壁镇上的派出所，等到了那边，我们让出租车停在外面，你们跟在我们身后就慢慢开进去。” 其中一个司机。 “放心吧老板，绝对把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张生转身的时候，对着车斗里站着的几个大叔。 “等会我们出租车停下后，小货车一减速，你们就开始。” “没问题。” 张生默默的把车上的人数了一遍，转身上了出租车。 坐好后，张生对着出租司机。 “师傅，先去隔壁镇的派出所。” “好嘞。” 三辆出租车，两辆货车，浩浩荡荡的向着隔壁镇开去。 两个镇相邻的很近，十几分钟就到了隔壁的镇子。 在看到派出所的牌子后。 张生拍了拍出租车司机的椅背。 “师傅，你们就在这边停下吧，我们走着过去。” 司机点点头。 “好。” 出租车靠边停好后，张生几人下车。 挑出那个‘闻讯而动伸援手，情系百姓助团圆’的锦旗交给王庋虎。 “庋虎哥，阿新一会你们爷俩还有你那两个同学，你们在前面走。” 王庋虎有些紧张的看向张生。 “阿生，这样搞可以嘛？” “哎呀庋虎哥，保证他们喜欢。” 王庋虎点头，带着王立新、李洋和湛家林走在前面。 张生看了一眼，快步追上，帮着王庋虎解开锦旗上的红绳。 “庋虎哥，咱们是来送锦旗的，你打开啊，你拿个卷轴谁知道是什么啊。” “哦哦。” 张生落后一步，对着身后的货车用力招了招手。 站在车斗里的广告店老板的父亲看到张生的动作后。 “兄弟们，搞起来！” “咚咚锵！咚咚锵！” 两辆货车上的人全都甩开了膀子。 第492章 记者 街上正在买东西，卖东西还有来回行走的人们。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这边。 出于好奇，人们开始往这边聚集。 就这么几十米的距离，等走到派出所的时候。 张生他们的身后已经聚集了大几百人的队伍。 派出所所长和指导员两人还在好奇。 “指导员，今天镇上有喜事么？” 指导员摇摇头。 “没有吧，没看到哪里像是有喜事的样子啊。” 所长皱眉听了一会。 “怎么还越来越近了？咱们的邻居有办喜事的？” 指导员放下手里的茶杯。 “叫个人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那个谁……” 指导员还没叫到人呢，一个年轻的民警跌跌撞撞的跑进来。 “所长，指导员，咱们所被包围了！” 所长噌的一下站起身来，看着那个年轻的民警。 “什么叫咱们所被包围了？” 年轻的民警指着外面，大口喘着气。 “几百人呐，把咱们大门都堵住了。” 所长听完一拍桌子。 “这都什么年月了，还有人敢堵派出所的门，所有人集合！” 指导员伸出手。 “先别急，到底怎么回事？” 年轻的民警缓了过来。 “指导员，所长，大门口有人带着锣鼓队来送锦旗，身后跟着有上百人了。” 指导员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所长瞪了他一眼。 “臭小子，下次说话直接说重点。” “欸。” 所长整理了一下衣领和下摆，和指导员两人互相检查了一下。 往外走的时候，所长又瞪了那个年轻的民警一眼。 “去叫上宣传员，准备拍照。” “是！” 两人往外走的时候，办公室里的很多民警已经被大门口的动静吸引出来了。 等两人走出办公室，所长看到王庋虎手里撑着的锦旗，疑惑的看向指导员。 “这位是哪个案子的家属？” 指导员不认识王庋虎他们，就连王立新他们都没认出来，毕竟昨天上午的时候，这三人还是油头垢面的。 身后的民警听到两人的交谈，凑过来小声说道。 “所长，这个就是昨天我们送到隔壁的那三个年轻人其中一个的家属。” 所长点点头，脸上堆起笑容，伸出双手快步迎了上去。 “哎呀老哥，孩子找到了就是最大的安慰了，怎么还这么兴师动众的呢。” 如果不是咧到后脑勺的嘴角，身后的几位民警就相信自己所长的话了。 王庋虎怎么也是干了半辈子收购站的人，这时候早就没有了开始的忐忑。 “话不能这么说，孩子几千里外找不到了，我们这些当大人的只能干着急，全都亏了民警同志们，不然我们在这边两眼一抹黑的，到哪找人去啊。” 王庋虎说着，就把锦旗往前推了推。 就在所长接锦旗的瞬间。 “咔嚓。” 宣传员按下快门。 王庋虎对着身后双手虚压。 锣鼓队见到王庋虎的手势便停了下来。 王庋虎看向围观的群众。 “想必大家都很好奇我们是做什么的吧。” 人群中好几个人应和着。 “对！” 王庋虎清了清嗓子。 “说来不怕大伙笑话，前段时间我儿子丢了，我一个多月联系不上啊，我着急啊……” 简单把儿子失联，定位传销，再就是这边帮着找人说了一遍。 王庋虎还故意模糊了王立新几人自己跑出来的事，重点说的派出所出警帮忙寻找被传销骗来失联的儿子。 虽然说的不是那么的属实，但是所长听到这里嘴角又压不住了。 他们镇上不是没有传销窝子，现在王庋虎这么一说，再有年轻人跑出来最起码会信任他们了。 王庋虎说完对着所长和指导员等一众民警弯腰鞠了一躬。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感谢所里的同志们，就找人连夜做了这个锦旗。” 围观的人群鼓起掌来。 这时候所长才注意到右下角没有日期。 所长碰了指导员一下，对着锦旗瞥了个眼神。 指导员顺着所长的眼神看去，眉头挑了挑。 所长和指导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要知道这个锦旗可是送给派出所的，不是某个民警的。 每次活动，开会的时候都可以挂在墙上，不用担心时间问题。 王庋虎和所长两人一人拿着一角，和一众民警加上张生等人拍了个合影之后。 王庋虎提出离开。 “所长，我们要回去了。” 所长亲切的抓住王庋虎的手。 “老哥，在我们所吃顿便饭再说吧，我们也尽一下地主之谊。” “不麻烦了，我们还要回去收拾一下，后天就飞回去了。” 所长也不好再留。 “你老哥有机会再来这边旅游的话，一定要来坐坐，不！一定要打个电话，我们在外面坐坐。” “会的，会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派出所。 所长用胳膊碰了碰身边的指导员。 “看到他们人群里那两个中年人了没，那两个肯定是我们同行。” 指导员点点头。 “没错，我看着也像。” 所长嘿嘿一笑。 “这个不写日期……啧啧，肯定是咱们的同行提醒的。” 张生几人回到出租车的时候，他们没有注意到，他们这次的举动引起了一个抱着相机的年轻人的注意。 眼看送完锦旗了，出租车和货车往镇子外开去。 这个年轻人伸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跟上前面的那个车队。” 司机师傅紧张的看向年轻人。 “你跟踪人家干什么？我可说好了，我不干违法的事!” 年轻人一脑门的黑线。 “师傅，你想哪里去了？” 说着他在身上掏出一个工作证。 “我是咱们省报的记者，刚才他们给派出所送锦旗了，刚才我看他们上车的时候，车上还有一个锦旗，我想去看看是给哪里送的。” 司机接过工作证看了一眼，这才踩离合挂挡，眼中也带着好奇。 “那我也得去瞧瞧，刚才我来得晚，没听到是怎么回事。” 记者把相机放到一边，掏出笔记本一边写一边和司机解释道。 “他们是福省那边来的，前段时间他们的孩子……” 第493章 登报了 毕所长这边可能是邻镇所长提前通信了，等张生他们到的时候，毕所长就在办公室走了出来。 王庋虎送上锦旗，在院子里和围观的人群又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人群散开的时候，那个年轻的记者挤了过去。 “王叔叔，我能问你几个问题么？” 王庋虎好奇的看着这个年轻人。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姓王的？” 记者亮出自己的记者证。 “我是省报记者，至于怎么知道您姓王的，锦旗上不是写着呢吗？王庋虎敬上，说实在的，您这个庋字在名字里真的很少见。” 王庋虎对他笑了笑，转头看向毕所长。 毕所长摆摆手。 “老哥，他问你就说，不想回答的就不回答嘛，没事的。” 记者又看向毕所长。 “毕所长，一会还要耽误您几分钟，我有问题要问您。” 毕所长呵呵一笑。 “随便问，不过我可没有太多时间一直应付你。” 年轻的记者腼腆一笑。 “放心吧毕所长，我就是问几个关于传销的问题，和你们救人的问题，我想写一篇关于这次你们救人，还有这几个年轻人被骗的经过的报道，希望到时候能对老百姓起到警示作用。” 毕所长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脸上表情不变。 “那你先问老哥他们吧，他们行程比较紧张。” “好的毕所长。” 毕所长让出了自己的会议室，让这个小记者在这里采访王庋虎几人。 王庋虎把经过说了一遍后，记者又问了王立新几人一些洗脑方式和案例，在记者问问题的时候。 张生不动声的的掏出烟。 “柯所长，林指导员，抽烟。” 本来两人正在一边对鱼一会毕所长要被采访满是羡慕。 张生这一嗓子，直接惊醒了在场的三个人。 小记者瞬间看向两人。 “两位是民警？还是所长和指导员？” 柯所长收回看向张生的白眼，咳了一声。 “咳！我是受骗人王立新老家派出所的所长，这位是我的同事林峰，是我们所的指导员。” 小记者好奇的打量着两人。 “两日怎么没穿警服啊。” 柯所长语塞，总不能说这两天就是休假了，没办公务就没穿吧。 看出了柯所长的尴尬，张生赶紧接过话。 “柯所长来这边主要就是协调这边毕所长，几天没有合眼，这不昨天找到人后，他就把警服洗了。” “对，对。” 柯所长和林峰尴尬的点点头。 小记者又问了几句之后，张生等人告辞离开了。 毕所长本来想出来送，却被小记者缠住了。 在小记者采访的时候，张生就让余科教出去了一趟。 余科教按照锣鼓队的人头，一人买了一份礼物。 就是一人两瓶白酒。 张生和余科教给老人们分发的时候。 广告店老板的父亲板着脸。 “都说了不要报酬，你们这叫什么事！” 张生把酒放到货车车斗里。 “大叔，我们时间比较紧张，就不请各位喝酒了，一人两瓶酒，你们老哥几个自己聚聚吧。” “你这小伙子，行吧，那我就收下了，这叫什么事啊。” 等货车离开后，王庋虎站在张生身边。 “阿生，不是还有一个锦旗呢么？” 张生摇摇头。 “庋虎哥，这面锦旗可以送，但咱们不能大张旗鼓了，万一百姓都知道了，再有这种事他们直接跑到分区大院门口去求助，你说帮还是不帮？” 王庋虎疑惑的看向张生。 “什么意思？” 余科教和他解释道。 “庋虎哥，这种事本身是不在我姑父他们的职能范围之内的，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姑父已经僭越了，这边不像咱们那边，边防所和派出所都办案，如果咱们大张旗鼓的送去，让人都知道了，我姑父那边很为难的，帮吧违规了，不帮吧，百姓会怎么说？” 王庋虎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些杠杠，对着余科教微微躬身。 “明白了，大余谢谢你。” 余科教躲到一边。 “庋虎哥，谢我干什么？” 王庋虎满眼感激的看着余科教。 “要不是你，你姑父也不会冒着风险帮我们吧。” 余科教摆摆手。 “说这个就远了，当时不是急着找人嘛。” 三辆出租车来到分区大院门口，张生和司机结完账，出租车就走了。 这边离着招待所并不远。 看到锦旗的时候，叶峰摆着手。 “送我这个干什么，还得破费。” 一旁的杨军普，眼睛早就长到锦旗上了。 叶峰看到杨军普的表现后，气的一脚踢在杨军普的屁股上。 “你就不能等人走了再看？真他娘的丢人！” 杨军普揉着屁股，嘿嘿一笑。 “嘿嘿，领导，这可是第一次收到群众送的锦旗，以前都是兄弟单位送。” “哼！” 在分区这边坐了一会，把锦旗交到叶峰手里。 叫来宣传干事，让杨军普和王庋虎架着锦旗拍了个合影。 张生等人走后，杨军普凑过来。 “领导，商量个事呗。” 叶峰斜眼看着他。 “有屁就放！” 杨军普指着锦旗。 “既然是我合影的，就放到我们……” “哎，我说姓杨的，我们警卫连也没少出力吧，别以为你比我高半级我就怕了你。” 一旁的警卫连连长不干了。 “咳，我说高连长啊，虽说我代管着侦察连，怎么说我也是团里的参谋吧，这个事我还是能说了算的。” 杨军普说完，脸上堆满笑容看向叶峰。 “是吧领导。” 叶峰气笑了。 “这个锦旗是送给咱们分区的，什么你的我的？先挂到分区荣誉墙上，你们两个看表现再说。” “哼！” 听完叶峰的话，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撇过头去。 第二天，张生几人登上飞机的时候，省报的一篇报道引起了省里的注意。 《千里寻亲终团圆！两地警方联动捣毁传销窝点》 这篇报道就是那个小记者回去之后加班干出来的，主编看过之后，大手一挥，印在了报纸最醒目的第一版。 报道中详细记载了传销组织的诈骗手段，和洗脑的高明之处，又把毕所长和邻镇那位所长，还有跨省追踪的柯所长全都报道了个遍。 毕所长上班后看到报纸，嘴就没合上过。 省里一把手看完报道。 把报纸收了起来，按响办公桌上的座机。 “通知司法，市场监管……所有的一把手二把手来开会！” 第494章 省厅的表扬函 张生一行人还不知道来这边找人会引起多大的连锁反应。 或许这次的这篇报道，会推进这方面法律法规的提前问世。 这个现在已经和张生等人没有关系了，几个人在省城下了飞机，在机场出口。 “庋虎哥，你和阿新拦一辆出租车吧，咱们这辆车超载了。” 王庋虎点点头。 “没事，我和阿新坐大巴回去就行。” 张生摆了摆手。 “还是拦一辆出租车吧，咱们一起回去。” 湛家林在一边踌躇了一会。 “王叔，你能不能借我两百块钱。” 王庋虎看向湛家林。 “你要买什么东西么？” 湛家林指着一旁的机场巴士。 “王叔我想坐这个直接去长途汽车站，再坐长途车回趟家。” 王庋虎恍然。 “你要回家啊，这个好说。” 王庋虎说着点出五百块钱塞到湛家林手里。 “穷家富路，二百块钱哪够，这是五百，你先拿着，回家报个平安。” 湛家林看着手里的五百块钱红了眼。 “叔！” “你这后生，让你拿你就拿着，你还年轻，赚钱的机会有的是。” “欸！” 目送湛家林上了机场巴士之后，王庋虎拦了一辆出租车。 王庋虎带着王立新和李洋上车后，张生站在出租车边上。 “贵虎哥，你们先回去，我把柯所长送回去就回家。” 张生弯腰小声说了句。 “你顺便去定做个锦旗。” 王庋虎点点头。 “我知道了。” 出租车走后，张生五人走到停车场，找到那辆gl8。 “柯所长我是直接送你回家还是单位？” 柯所正想说话，兜里的手机响了。 柯所长掏出来一看是县局的电话。 柯所长赶紧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县局局长的声音。 “老柯啊，可算是打通你的电话了。” 柯所长听到局长的语气有些不明所以。 “刘局，您有什么指示？” “没有指示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可以啊老柯，不声不响的出趟差，在那边名声都打到那边省里去了！” 柯所长听的一头雾水。 “刘局，什么意思？我没在那边闯祸啊，那边都找你告状了？” “欸~什么告状，说的这么难听，那边省厅打电话到我们省厅表扬你们了，还给我们发来了传真，是一篇关于你们两个的报道，你们两个就等着上面的嘉奖吧。” 刘局和柯所又说了几句就挂掉了电话。 柯所挂掉电话之后，指导员的手机也响了。 是县局其他领导打来的。 “主任，是我，对刚回来。” 张生看这架势，也明白不送单位都不行了。 回去这一路，两人的手机就没闲着，挂完这个那个响了。 接了几个电话后，两人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昨天那个小记者写的报道竟然这么快就登报了。 两人一边接着电话，嘴角越咧越高。 “嗯，是我，对对刚回来，什么？登报了？不知道啊，我以为就是那边同行的宣传员随便问几句呢，我哪知道是省报的记者啊，瞧瞧这事弄的，怎么还惊动省厅了。” 张生李明阳还有余科教三问瞠目结舌的看着两人那虚伪的表情。 李明阳戳了戳张生的胳膊。 “这个一脸虚伪的人是咱们认识的那个柯所长？” 张生瞟了一眼后视镜，抽了抽嘴角。 “可能是吧，不行咱们回去带着两位先去妈祖庙，给两人去去脏东西。” 挂掉电话的柯所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白了张生一眼。 “哈哈，我和老林我们也扬眉吐气一回，这次我看那几个所长谁还敢在我们两个面前翘尾巴？兄弟省份的省厅来的表扬函呐，啧啧，我们还是第一个收到这种表扬的派出所。” 回到镇派出所，张生直接把车开了进去。 一进院子，车上的人都懵了。 院子站的全是身穿警服的。 张生木讷的回头看向柯所长。 “柯所，所里有行动？” 柯所摇摇头。 “不是，这些人大部分不是我们所的，那个是隔壁陈所长，那个是……” 经过柯所的介绍，这才明白，这一院子大都是所长，指导员。 柯所长拉开后门，刚下车就被掌声淹没了。 等林指导员也下车后，两人直接被围了起来。 虽然是来祝福的，但是各位所长的语气依旧是阴阳怪气。 “哟，咱们柯所长回来了……” 看这架势，张生对着一名民警打了个招呼。 “麻烦帮我们说一声，我们回家了，这几天麻烦柯所长了。” 那名民警点点头。 “回去吧，今天柯所长跑不了被这几位宰一顿，一时半会是抽不出身来了。” 张生开车直接回到添亿。 “你们两个去休息下？” 余科教背着背包。 “我回去放下包去新村那边看看。” 李明阳耸耸肩。 “我无所谓啊。” “那你们随便吧，我去找小余。” 张生说完径直走进综合楼。 走到余兴国办公室门口，张生敲了敲门。 “请进。” 张生推门进去。 余兴国看到进来的人是张生后，把手里的文件丢到一边。 “艹！你还和我玩起这一套了。” 张生嘿嘿一笑。 “好歹是余总办公室嘛。” “哼！”余兴国哼了一声，随后问道。 “怎么样，这次还顺利吧。” 张色坐到沙发上，掏出在那边带来的一条云烟给余兴国丢了过去。 “还算顺利，阿新他们都没受什么伤，都跟着我们回来了。” 余兴国接住张生丢过来的烟，点点头。 “没事就好，回来就好。” 张生拿起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沏了杯茶。 “公司最近怎么样？” 余兴国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坐在张生对面的沙发上。 “公司现在运行的很顺利，有地下室冷库那些鱼，到开海不会断货的，水处理站已经正式投产了，还有那个猫粮，在以前的小车间划出了一个角落，现在也在小批量生成。” 张生喝茶的动作一顿。 “小规模生产是什么意思？” 余兴国耸耸肩。 “你要知道咱们可是用的鱼杂做的猫粮，在省城找了几家宠物店试买试吃之后，很受欢迎，但是咱们每天杀鱼就那些啊，所以目前是小规模生产的，只供应省城的几个宠物店。” 第495章 打算搞电车 张生和余科教说完公司的事情后，张生起身给余兴国倒上一杯茶。 “小余，我现在有个想法。” 余兴国斜着眼看向他。 “我就说怎么好好的主动给我倒茶了呢，说说看，什么想法？” 张生思索了一会，抬起头看向余兴国。 “小余，你觉得电动自行车市场怎么样？” 余兴国在沙发上坐直身子。 “嗯？电动自行车？你看好那玩意？” 张生点点头。 “嗯。” 余兴国皱眉。 “那玩意我倒是听说过，一辆车不便宜呢吧。” “我打听过，一辆车两千多三千的吧。” “你想过没有，那玩意跑得没摩托快，没摩托车远，人们为什么要买这个？三千呐，再加上一千就能买弯梁了。” 张生揉着脑袋，他在想怎么说服余兴国，总不能说这玩意以后会满大街都是，甚至比自行车保有量都要高？ 你得有个依据吧。 张生在那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会，突然他想起来一件事，禁摩！ 张生站起身来，走到余兴国的办工桌前坐下。 余兴国一脸懵的看着张生的动作。 “不是说电动自行车的事么？你……” 张生没有理会余兴国，在电脑上打开网页搜索了两个字。 禁摩。 找到厦市和省城的相关禁摩的消息后，张生对着余兴国招手。 “小余，你过来看看这个。” 余兴国凑了过去。 “什么？” 张生指着电脑显示器。 “你看，这是厦市禁摩令，这是99年就颁布了的，今年年初已经全面停办摩托车拍照，这意味这什么？” 余兴国把相关的新闻看完之后，又切了网页，看了省城的禁摩新闻。 “阿生，这意味着很多人上班只能骑自行车或者坐公交，也就是说这个电动自行车或许没有摩托车跑得远，跑得快，但是上班足够用了。” 张生点点头，又在网页上找到别人统计过的油价相关的帖子。 “你在看看这个，油价一直在上涨，咱们国家的电费可是从没涨过。” 余兴国看完转头认真审视着张生。 “阿生，你什么时候关注的这些？你是怎么想到做这个的？” 张生嘿嘿一笑。 “其实我有这个想法还是见到阿新和他的同学之后有的。” 余兴国疑惑的看向张生。 “滇省那边已经在推广电动自行车了？” 张生摆摆手。 “那到没有，阿新和湛家林是学电气自动化的，李洋是学电化工的，我才想到做这个。” “电化工？” 余兴国念叨了一句，随后反应过来。 “好家伙，做电池的啊。” “对。” 张生两人重新坐会沙发上，张生看向余兴国。 “小余，在开一家公司的话，你没问题吧。” 余兴国摆摆手。 “现在这边已经步入正轨了，大方向上我盯着就行，既然你想搞电动自行车，我没问题。” “要不要把明阳叫过来搞销售？” “叫，明阳销售方面很有天赋的，鱼干的销量就能看出来。” 张生掏出手机拨出李明阳的手机。 电话响了两声之后，那边响起李明阳的声音。 “你最好有事，刚在公司你让我去休息，小爷我刚睡着你就来电话了。” 张生听到李明阳的话，翻了个白眼。 “李绵羊，你别说我们两个做事不叫上你，现在、立刻、马上来小余办公室！” 李明阳一听这个来了精神。 “有新想法？等着，这就到。” 李明阳一路小跑来到添亿，哐的一声推开办公室的门，坐到沙发的另一侧。 “说吧，什么事？” 余兴国板着脸，盯着李明阳。 “你打算把我办公室的门拆了啊。” 李明阳讪讪的站起身回到门口把门轻轻的关上，又坐会沙发，赔笑道。 “嘿嘿，余总莫怪，这不是阿生催的太急了么。” 张生斜眼看向李明阳。 “嗯？什么叫我催的急了，合着摔门也是我让摔的呗。” 李明阳又是摆手，又是摇头的。 “不是不是，是我太急了，我的错我的错。” “哼！” 李明阳站起身给张生两人倒上茶。 把茶杯推回两人面前。 “请两位领导喝茶。” 张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满意的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 说完和余兴国两人对视一眼。 “哈哈哈……” 李明阳坐在一边，看着两人笑完才开口。 “好了，说说吧，又有什么新想法了？” 张生和余兴国吧两人刚才谈论的内容说了一遍后，李明阳端着茶杯想了一会。 “说个我知道的，我叔伯哥是环保的人，我听他说过，现在上面对于环保越来越重视，电动车可能还真能成为一个趋势呢。” 余兴国和张生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消息可靠？” 李明阳白了余兴国一眼。 “我听到的只是我们那边的消息，你路子比我广，你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 余兴国点点头，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和那边通话了十几分钟，余兴国没有直接问电动自行车或者环保的事情。 只是自称打算投资个摩托车商行，打听一下现在关于禁摩的政策。 那边直接全余兴国打消这个念头，现在很多城市都在推行禁摩，这时候卖摩托车，除非不在大城市。 至于环保方面，确实比以前抓的要紧了。 余兴国挂掉电话，把通话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看来还真有搞头，明阳销售还是交给你怎么样？” 李明阳无所谓的摆摆手。 “没问题，我提前和咱们的经销商打个招呼，看看有没有想做的，或者帮我介绍人就行。” 商量完这些，张生对着余兴国说。 “小余，这次建厂咱们可能要去镇上。” 余兴国点点头。 “我知道，之前镇上就问过我有没有扩建的想法，有的话，要优先考虑镇上。” 张生错愕的看向余兴国。 “镇上还找过你了？” 余兴国在办公桌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档案袋，走回沙发这边丢给张生。 “现在咱们是镇上规模最大的厂子，镇上能不找我嘛，现在我们厂还资助着两个贫困大学生呢，也是镇上找到我。” 第496章 张生的白日梦 张生打开档案袋看了看里面的文件，把文件放回档案袋，还给余兴国。 “镇上怎么还刚给安排这个？” 余兴国接过档案单转身放回文件柜里。 “这个就是企业的社会责任了，每个企业到了一定的规模，就要在当地负起一定的社会责任，这算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吧。” 余兴国把文件放好后回来坐到沙发上。 “既然想做了，那准备叫什么名字？” 张生想都没想。 “海洋科技怎么样？” 余兴国伸出手摸了摸张生的额头。 “不是，做个电动自行车你起这么大的名字？你没发烧把？” 张生一把拍掉余兴国的手，对他翻了个白眼。 “一边去，我这叫未雨绸缪，万一咱们做大做强了，这个名字多霸气。” 余兴国坐会自己的位置。 “好好好，算你说的有道理，那电动自行车又叫什么呢？总不能和渔产这边一样也叫仙桃吧。” 张生掏出烟散了一圈，自己也点上之后，沉吟了片刻。 “你们说叫小海豹怎么样？” 李明阳不解。 “为什么叫小海豹？” 张生嘿嘿一笑。 “你一个电动自行车叫海豹？那也不般配啊。” 说完，张生又看向余兴国。 “小余，你在注册商标的时候，你把小海豹，小海豚，小海鸥，小虎鲸等等能想到的都注册了，然后就是海豹、海豚、海鸥之类的也注册了。” 余兴国还没说什么，李明阳先伸出手。 “你不是说电动自行车叫小海豹么，注册那么多干什么？” 张生在烟灰缸里弹了烟灰，又把烟叼在嘴里。 “电动自行车就不能多做几个系列啊，比方说电动踏板，小一点的电动自行车，还有大一点能带货的电动自行车，对了还有电动三轮车。” 余兴国也好奇的问张生。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啊，你注册海豚，海豹的又有什么想法？” 张生把手里的烟在烟灰缸里掐了，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我有一个想法，或者说我有一个白日梦。” 两人同时看向张生。 “什么梦？” “我想将来有一天，咱们的海洋科技能做出自己的汽车，或者说电动汽车。” 两人同时翻个白眼。 “还真是白日梦。” 张生也不理会两人的白眼，嘿嘿一笑。 “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小余你注册公司的时候顺便把汽车生产资质一块申请了吧。” 余兴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还真会做梦，汽车生产资质你以为说申请就申请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上学的时候我们老师说过的，应该是94年的时候就出台了汽车工业产业政策，门槛应该是总投资不得低于二十亿，才能申请，记住是申请，还不一定能办下来。” 张生叹了口气。 “那就先把电动自行车搞起来再说吧，电动汽车，我就是想，那也要有资金呐，一个生产汽车的厂子，投资可不是二十亿能做到的，咱们以战养战吧。” 余兴国点点头。 “你能想明白就好，机会有的是，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眼前的搞明白了再说。” 张生站起身来。 “你们两个聊聊销售的事吧，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成立集团了？” 余兴国摇摇头。 “添亿水产、添亿旅游开发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再加上海洋科技的话，还差一个子公司。” “这样啊，如果单独成立一个销售公司呢？明阳做老大，负责整个集团的销售。” 余兴国闻言，打了个响指。 “可以，这样管理方还方便了。” “那就在注册一个销售公司吧，到时候再起一栋办公楼就做咱们的总部了。” “办公楼，在哪修，修多大？” 张生指着窗外。 “咱们不是还有一片空地么？那片空地做车间小了，但是修个办公楼绰绰有余吧。” 余兴国站起来看向窗外。 “你说的是老车间前面那块地？” 张生耸耸肩。 “是啊，反正现在也不在那里晾晒鱼干了，闲着也是闲着。” “好，明天我就让我哥过来测量，咱们修个大办公楼，六层的怎么样？” “瞧瞧你那点出息，都集团办公楼了，就修六层啊。” “那多少？十层？十八层？” “眼光要放长远一些嘛，这里还要做集团的研发办公楼，小了怎么能行呢？” “好吧，那我就让我哥算算十八层的预算是多少，公司这点资金非得被你嚯嚯没了你才甘心。” 张生嘿嘿一笑。 “等以后你们就会明白我做这些有多么的英明。好了，我去找阿新让门谈谈电动车的事，你么两个研究一下吧。” 张生走出门外，余兴国反应过来。 “合着你还没和人家商量坐电动车的事？” 李明阳凑到余兴国身边。 “你念叨什么呢？” 余兴国白了李明阳一眼。 “你跟着去这一趟，你什么也不知道？阿生这个货在这滔滔不绝的说了半天，还没和人家商量做电车的事呢，自己就做好决定了。” 李明阳嘿嘿一笑坐会沙发上。 “我知道什么？哪次有什决定的时候不都是临时起意？不过你发现没有，阿生虽然每次做什么事都很草率，但是每次都能带来不小的收益。” 余兴国坐在李明阳对面给李明阳倒上一杯茶水。 “这个倒是没错，可那几次投入都不大，这次可不一样了，你没听那小子说嘛？还想做电动汽车，汽车欸。” 李明阳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 “我说，如果到时候那个资质不好办的话，你会不会动用家里的关系？” 余兴国揉着太阳穴。 “你这个问题难住我了，电动汽车啊，那玩意能有市场么？” 李明阳泯了一口茶，看着余兴国。 “那我就去打听公司了？我们老家有一个汽车厂倒闭了，不知道公司被人收购了没有。” 余兴国饶有兴趣的看着李明阳。 “烟台有倒闭的车厂？我怎么没听说过？” 李明阳摇摇头。 “不是我们烟台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大发？” 余兴国点头。 “嗯。” “就是这个厂出的，据说那个什么玻璃钢车身还有专利呢。” 第497章 难题 余兴国皱眉。 “可是李明阳你想过没有，如果收购你说的这家企业的话，是不能整体搬迁的。” 李明阳一愣。 “什么意思。” 余兴国没好气的瞪了李明阳一眼。 “你没事多学学政策好不？阿生一个文盲就够了，你再不懂，你们两个干脆累死我得了。” “不是，你倒是说啊，什么意思。” 余兴国叹了口气。 “整车厂是地方重点税源，上下游配套工厂全绑在当地，地方政府根本不可能放手让资质、整条生产线整体迁到外地。顶多咱们收购股权，资质、产线还得留在本地生产，咱们这边只能单独建研发、销售部门，两头运营，生产成本、管理成本会大很多！” “那怎么办？“ 余兴国翻了个白眼。 “还能怎么办？如果电动车真的像阿生说的那样有市场的话，三年，不，两年时间咱们就能凑齐二十亿的资金，到时候，我去申请，或许看在咱们纳税额的面子上会批下来，如果再不行我就厚着脸皮去求我大院里的哥哥们呗。” 李明阳往沙发上一窝，对着余兴国挥了挥手。 “这个你们自己研究吧，我谁会哦。” “卧槽，你是一点心都不操啊。” 李明阳把头转向沙发背那边，嘟囔了一句。 “当初跑来跟你们混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这人懒得动脑子。” “你……” 余兴国叹口气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张生离开办公室后，去仓库找到李慧写了个单子，包着两箱零食就出了添亿。 沿路走到王庋虎家。 院子的门是开着的，张生直接走了进去。 “庋虎哥。” 王庋虎在堂屋走出来。 “阿生来了，进来坐。” 张生走进堂屋，把两箱零食放到桌子上。 “阿新和李洋呢？” 王庋虎指着后面。 “你嫂子带着他们去收拾那边了，晚上他们两个住那边。” 张生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锦旗做了吧。” “做了，我们到镇上先去定做的锦旗，明天就能做好。” 张生点点头，随即想起什么。 “贵虎哥，你去送锦旗的时候，去仓库搬几箱鱼干和零食。” 王庋虎放下手里茶壶，对着张生摆摆手。 “阿生，不用了吧，我自己去买点东西算了，你已经够破费的了。” “庋虎哥，这就见外了不是，你好歹是咱们鱼干厂的采购经理呢，你明天直接去仓库拿就行了，晚上我和小余打个招呼。” “那行吧，这个先说好了，让小余记我账上。” 张生端着茶杯泯了口茶。 “锣鼓队你找了没？” 王庋虎拿起茶壶给张生续上茶。 “找了，我回来就去找二叔了，他安排乡亲们。” “阿生来了。” 王庋虎刚说完，王桂花带着阿新和李洋回来了。 张生站起来，和王桂花打招呼。 “嫂子，我来找阿新他们。” 王桂花一边往里屋走，一边说。 “那你们说话，我拿床被子送到后院去。” 王立新和李洋两人看向张生。 “阿生叔，你找我？” 张生指着对面的椅子。 “嗯，你们先坐，我有事和你们商量下，看看你们有没有兴趣。” 两人坐好后，等着张生的下文。 张生掏出烟散了一圈，先给王庋虎点燃再点上自己手里烟。 “我想问问你们两个有什么打算？” 两人对视一眼，王立新苦笑。 “阿生叔，我们现在哪还有什么打算啊，工作都辞了这么长时间了，现在只能是研究去哪里找工作了。” “那还记得在滇省的时候我说过的话么？” “你是说去你公司上班？路上我问过我阿爸了，你们厂的设备我确实能维护，可是……” 王立新说着看向李洋。 “李洋的专业在你这里用不上啊，当初我们是一起辞掉的工作，我想我们在一起去找。” 张生笑呵呵的给两人泼了一盆冷水。 “你们三个一起找？这个时候不好找吧？” 王立叹了口气，李洋拍了拍王立新。 “阿新，你可以留下的，在家门口，又是你的专业，你没必要非得陪着我去找工作的。” 王立新伸手打断李洋的话。 “当初是咱们三个商量着辞职的，那咱们三个就要一起去面对。” “阿新，没必要，你这是多么好的机会……” “不用说了。” 看着两人在这里争了起来，张生对着王贵虎呵呵一笑。 “庋虎哥，看来他们三个感情不错呢。” 王庋虎抽了抽嘴角，还好张生说的是三个人感情不错。 “他们从大一开始就在一个宿舍，毕业的时候又被同一家公司招聘了，一直关系很好。” 张生点点头，看向还在一旁争论的两人。 “我说你们两个，我还没说的的想法呢，你们在这里争什么呢。” 王立新和李洋同时住嘴，看向张生。 “阿生叔，你说说看。” “你们两个听说过电动自行车没？” 两人同时点头。 “我们在省城见过，那玩意一辆三千多呢。” “那你们两个觉得那玩意有技术含量么？” 两人又同时摇头。 “那有什么含量？就是一个直流电机，配上调速电阻模块，再加上一块电池……” 王立新猛的看向张生。 “阿生叔，你想生产电动自行车？” 张生没有否认。 “那如果让你来设计这个电机的话你能设计出来么？” 王立新想都没想，点头道。 “不就是个直流定轴电机么？这有什么难的？” 张生有看向李洋。 “我记得阿新说过你是搞电池的，这方面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李洋点点头。 “难倒是不难，如果想自己生产的话面临两大难题。” “什么难题？” 李洋说到自己的专业，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沉默寡言。 “第一就是专利，电动自行车应该说电动助力车电池用的是铅酸电池，早在98年的时候，某能就已经申请了电动助力车专用蓄电池的专利，其次就是某威，我听业内消息，他们今年也申请了铅酸电池相关的专利，如果自主生产的话，绕不开这两个专利的，如果对方不授权的话，根本没有生产的可能。” 第498章 三天 张生听着李洋的话点点头。 “那第二个难题是什么呢” 李洋咧嘴苦笑了一声。 “第二个难题就是环保，现在环保政策收紧，铅酸电池很多省份都已经不批了，您可以关注一下，现在的成产厂家除了那几个老厂，基本都搬去西北了。” 张生好奇。 “那玩意污染很严重么？” “铅酸电池，包括电解，都是能耗高，污染大的工序，如果您真想搞电动车的话，我的建议是采购电池，毕竟某能和某威在这方面还是绝对权威的。” 张生右手敲着桌面，想了一会。 “李洋，如果我让你带队研究电池的话，你有没有把握绕过铅酸电池，去搞其他的蓄电池？” 李洋神情激动的看向张生。 “真的让我带队研究？” 张生点点头。 “对，我准备专门成立一个公司去做电动车，这个公司会有一个专门的部门去研究电池，怎么样，敢不敢来试试？” 王立新一巴掌拍在李洋的背上。 “那就试试呗。” 李洋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反问张生。 “我想知道研发电池的话，研发资金是多少？要知道能源方面的研发虽然不如电子方面烧钱厉害，但也不是小数目就能做到的。” 张生也没有回答，反问李洋道。 “你需要多少？” 李洋苦笑道。 “这个可就难到我了，就拿我手里的镍氢电池来说吧，如果不是公司不给资金上的支持我也不会想着出去赚钱。” “镍氢电池是什么？” 李洋解释道。 “现在主流的电子产品，尤其是手机电池用的最多，这种电池密度高，而且比铅酸电池环保。” 张生皱着眉想了一会，没记得电动车用过什么镍氢电池啊，好像就是铅酸和锂电池吧。 张生问李洋。 “李洋，为什么不研究锂电池呢？不是说那玩意存电更多么？” 李洋无奈的看向张生。 “我不知道您在哪听说的这个，锂电池储存量高没错，不过现在行业都知道的一个弊端就是锂电池易燃易爆啊，那玩意有点小伤就着火，现在国内都选择避开它，研究别的方向呢。” 张生记忆力虽然加强了，他能记起电车用的是三元锂电池和磷酸铁锂，可是那玩意他只知道个名字。 张生也不纠结。 “如果电动自行车投产之后，我每年拿出三分之一的利润来投资研究电池，你能不能组建一个研究团队？” “您这三分之一有多少啊？” “要不这样呢？今年电动小筹备到生产肯定要几个月的时间，阿新你和你那个同学湛……” 张生看向王立新。 王立新接过话。 “湛家林。” “对，湛家林你们两个先把电动自行车用的电机搞出来，如果时间不够咱们可以先外采，不过用别人的东西不是上策，咱们还是把技术抓到自己手里的好。” 王立新点点头。 “好的阿生叔。” 张生又看向李洋。 “前期电池以外采为主，等到生产不入正轨了你再筹备电池研发的事。” 说着，张生看向两人。 “提前透露一点，我的野心可不是生产个小电动自行车就够了，我的目标是电动汽车。” 李洋和王立新两人瞬间来了精神。 “汽车！” “对，电动汽车，所以电池和电机是以后你们几个主攻方向。” 王立新听完皱眉。 “阿生叔，电动汽车的话，电机可就不是直流电机能办到的了，那玩意要高压电机了，确切的说应该是高压无刷电机，普通电机根本不行的，没有那么大的功率的。” 李洋在一旁附和。 “电池也要高密度，不然续航也是个问题。” 张生耸耸肩。 “这就是你们的专业了，我已经和小余说好了，公司那边盖一栋十八层的办公楼，那里以后就是研发中心，也是添亿集团的办公大楼。” 说完这些，张生敲着桌面。 “怎么样，你们两个或者说你们三个要不要留下？” 王立新和李洋对视一眼，有些为难的看向张生。 “阿生叔……” 话还没说完，王庋虎一巴掌拍在王立新的脑袋上。 “臭小子还有什么犹豫的？” 王立新揉着脑袋。 “阿爸，你总得让我考虑一下吧？” 张生站起身。 “行，你们考虑三天，三天后给我答复，如果你们还是要走的话，我还要去省城大学去找相关专业的人，这个项目怎么也要推进的。” 王立新点点头。 “好的，阿生叔。” 张生向门外走去。 “那咱们就说好了，我等你们消息。” 王庋虎几人送张生走出院子，等张生在拐角转弯消失在几人的视野中后。 王庋虎气的一脚踹在王立新的屁股上。 “你还考虑什么考虑？这么好的事你怎么就不答应呢？” 王立新揉着屁股，苦着脸。 “阿爸，一个初创公司，还是做没有被市场验证的电动自行车，万一，我说万一他们做不起来呢？” 王庋虎横了王立新一眼。 “哼！当初阿生做鱼干的时候村里人也是这么想的，你看看现在的添亿，一百三十多个工人，今年最少几个亿的产值，不要觉得阿生没有上过大学，阿生眼界就不如你们！” “可是……” 王庋虎指着研究所方向，瞪着王立新。 “可是什么可是，你知道那边那个新建的研究所么？” 王立新还是一脸的委屈。 “知道啊，那不是研究海洋生物的么？和电动车有什么关系？” 王庋虎恨铁不成钢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知不知道研究所的罗教授是什么人？” 王立新摇头。 “那是人家省城大学的副校长，海洋生态学院的院长，罗教授和阿生关系形同莫逆，如果阿生想找几大学生，甚至硕士、博士，罗教授都能给找来！” 王立新和李洋目瞪口呆的看着已经气的脸红脖子粗的王庋虎。 “阿爸，你说的都是真的？” 王庋虎伸出手指点着王立新的脑门。 “阿生有这个想法绝对不是遇到你们以后才有的，能来找你们，首先不是看中你们的能力，你是咱们村的人，你是我儿子这才是重点！” 第499章 老塑料厂 站在墙角的张生听完王庋虎的话，咧嘴一笑，向着村支部方向走去。 走到村支部，张生径直走进张中华的办公室。 “二叔。” 张中华抬起头。 “你不好好在家休息，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张生坐到张中华对面，嘿嘿一笑。 “二叔，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的事没。” 张中华拉开抽屉拿出一包烟丢到张生面前。 “尝尝这个，这几天咱们村来了几波收购商了，都是打听巴浪鱼的。” 张生拿起那包烟。 “哟，中华啊。” 张中华抽动嘴角，瞪了张生一眼。 张生看到张中华的表情，缩了缩脖子。 “二叔，我可不是那意思。” “谅你也不敢。” 张生掏出一支点上后，顺手把烟装进自己兜里。 “大黄鱼和鲍鱼那边怎么样了？” 张中华看着张生的动作，笑着点了点他。 “大黄鱼成活率很高，达到90%了，罗教授说这个成活率已经超出他的预期了，鲍鱼现在还算是顺利，不过最让我意外的是龙须菜，那玩意长的是真快啊，现在鲍鱼小，龙须菜吃不完，已经买了一批了。” 张生点点头，话锋一转。 “二叔，村里还有能批的地么？” 张中华皱眉看着张生。 “阿生，你又要扩建了？咱们村可没有能卖的地了。” 张生露出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 “我就知道。” 张中华好奇的问张生。 “你真打算扩建了？” “那倒没有，我打算新建个厂。” 张中华蹭的站起身来。 “阿生，你又要建厂？你打算做什么？” 张生把烟头在烟灰缸掐灭，靠到椅背上。 “电动自行车。” 张中华疑惑。 “电动自行车？那是什么玩意？” 张生耸耸肩。 “就是字面意思啊，电动的自行车。” 张中华摇摇头。 “真不知道你那小脑袋瓜是怎么长的，一个自行车还要搞电动的，你看看现在村里有几家能一人一辆自行车的？” “二叔，骑自行车上下班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人家大城市都已经开始有人骑着电动自行车上下班了，又轻便，又不用自己蹬，价格还不贵。” 听到价格不贵，张中华好奇的问张生。 “多少钱一辆？” 张生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左右吧。” 张中华一口茶水差点呛到。 “多少？三千？摩托车才多少钱？” 张生耸耸肩。 “可是现在大城市开始禁摩了呀。” 张中华惊讶的看着张生。 “禁摩？城市里现在不让骑摩托车了？” 张中华随即反应过来。 “好小子，不能骑摩托车了，那就得有东西能代替摩托车是吧。” “二叔，可以啊，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张中华呵呵一笑，起身到一边的文件柜里拿出一包茶叶。 “哼，你二叔只是老了又不是傻了。” 张生恭维道。 “嗯嗯，二叔英明。” 张中华沏了一杯茶放到张生面前。 “村里真不能再给你批地了，你也该考虑一下镇上了，镇长都说过好几次了，说添亿再有项目也考虑一下镇上，这个事小余应该也知道。” 张生端起茶杯，吹了一下飘在上面的茶叶，抿了一口，差点烫到舌头。 “啊fofofo，嘶~这个小余说过，二叔你对镇上比我了解的多，你说我在哪建厂好呢？” 张中华看着张生的样子，呵呵一笑。 “你慢点，没人和你抢。你打算要多大地方？” 张生盘算了一下。 “我初步计划的面积不用很大，有个三五十亩的就够用了。” 张中华抬头想了一会。 “阿生，我到是想到一个好地方。” “哪？” “你知不知道镇上的老塑料厂？” “那个国营塑料厂？” “对。” “二叔，这个靠谱么？” 张中华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先往外瞅了一眼，探过身子小声说道。 “最近镇长正在为这块地发愁呢，这个厂子黄了好几年了，现在县里也不管了，让镇上自己处理，那片地可是有八十多亩呢，一般谁要的起啊。” 张生回想了一下老塑料厂的位置，周边好像是个半死不活的纺织厂，路对面是个服装厂，也是半死不活的，记忆中这几个厂子后来都黄了。 要是买下这片的话…… “二叔，我要是买这里的话，以后我扩建的话有阻力啊。” 张中华拧媚看向张生。 “阿生，这可是八十亩地啊，你不够用？” 张生摇摇头。 “我得为以后做准备啊，万一就像添亿这边一样，我发展的很顺利呢？我扩建怎么搞，一边是纺织厂，对面是服装厂。” 张中华也想了一下周边的情况。 “那两个厂子现在都是半死不活的，能不能撑到你发展起来都是个问题。” 张生翻了个白眼。 “二叔，这就是你不对了，人家厂子还好好的呢。” “切，谁不知道这两个厂子好几个月没发工资了？还一直没活干，他们两个要是真撑不下去，对你说是好事。” 张生连摆手再摇头的打断张中华的话。 “二叔，你算个账，我是平地起车间成本低还是拆了老车间再起成本低？” “那不都是车间厂房嘛……” 张生伸出手打断。 “二叔，打住，塑料厂那边还好说，我进去修缮一下就能用，你看纺织车间……就那几个厂房年纪比您也小不了多少吧。” 张中华语塞。 张生端起茶杯又渴了一口。 “二叔，要不先这样吧，塑料厂您去帮我谈谈？我听说您和宋镇长关系不错。” 张中华没好气的瞪了张生一眼。 “这才是你来找我的目的吧。” “哪能啊，我这不是来请教您老人家呢嘛。” “哼！行吧，我明天去找宋镇长聊聊，你心理价位是多少？” 张生想了想。 “二叔，咱们村那一百亩的价格怎么样？” 张中华白了张生一眼。 “滚滚滚！那是镇上，不是村里，那还是老工业地，两万一亩都可能拿不下，毕竟厂区还有都是建好的，虽然这几年没用了有些破败了。” 第500章 赵所长 我不过了，所有存稿都发出来！！！ 张生在第二天陪着王庋虎几人去送过锦旗之后，和张中华一起去见了宋镇长。 刚走进镇长办公室，宋镇长笑呵呵的看着张生两人。 “老柯那里的动静是你们搞的吧。” 张中华解释道。 “我么村里的一个孩子前段时间失联了，柯所长调查完又去了滇省才找到的，我们送个锦旗感谢一下柯所长他们。” 宋镇长斜着眼看着 他做的是稳妥的买卖，要冒险的，他是不愿意，不然自己开赌坊干嘛，索性就去做赌徒了，他就是看尽了赌徒的百态，才有如此稳妥的性格。 是的，现在的巫玉虽然看起来少说也有八十多岁，实际上她只有四十来岁而已，之所以会看起来这么老，就是因为修炼了毒巫一族秘法的关系。 回到家，聂唯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起来，就开始想办法帮助韩家明驱除身上的怨气。 “大人你没事吧？”只见一名李昙的贴身侍卫从后面急速赶来，腰间挂着的只剩下剑鞘，显然刚刚那柄飞剑就是他掷出来的。 “为师也知黎顾问极为优秀，但他已经是订了婚的人，你还是当与他保持距离为好。”今日孔灵的心思表现得如此明显，她的那些老朋友只怕全都看出来了，黎尘和聂唯只怕也是心中有数。 他虽然全身并未受伤，但是已经清晰知道，自己这“四步诗”剑法一旦施展完成，就会耗尽体内所有的命灵之力。 兰兰没有了一只手臂，可是她的脚很灵活，她手脚并用，也能和乔乔一起糊出不少的纸盒补贴家计。 她的话倏然止住，然而，却恰恰是因为这样的突兀，让我的心不由得一沉。 那她现在到底是丽芙，还是系统催生出来的新神灵？合二为一后，她又是谁？ 我冲过去刚准备帮高进，眼睛一瞥，就看到刚刚跟我挺嚣张的那个子弹头，正对着躺在地上的一个学生补脚呢，估计那学生是被谁干翻了之后，这家伙冲过去逞威风的吧。 不少前来欣赏唐门三少的尸体的网友看到这一幕，一时间全部都愣住了。 赵云山一去，等于断了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智郡王一臂，再想到自己昨日刚刚有信郡王那家伙的示好，突然间，争夺国主的局势似乎一下子清朗起来。 就在这时，被扔在垃圾桶里的戒指忽然放在自己眼前，司念咀嚼东西的动作慢下来。 “……可我怎么觉得你什么都没做？就是让她自己想象？”叶凌天讪笑。 先是我光头叔那天正好有事，请假回家了，并不在学校，其次就是到政教处的时候，还没进门呢，就听见办公室里面闹哄哄的，像是在吵架。 秦宇叹了一口气，若是单滤镜没被自己弄坏，现在还有点机会能打破那法则壁障。就像之前在落剑山巅一样。但是现在却没有一点机会，降临星魂的话怕是第一时间就不省人事了。 “必须的，我们可是要坑死人不偿命，哈哈！”秦天和姜战相视而笑。 不过我也不担心啥的，毕竟我们是在学校外面打架，只要不出大事儿，学校也是爱管不管的。 司念心里突然像堵了一块石头一般，遏制住她的呼吸，让她浑身难受。 虽然潜蛟河宽度惊人，但总有些狭窄之处，水流湍急，更有坚硬锋锐仿佛利刃的暗礁隐藏其中，要是全速前行的话，很容易发生意外，尤其灵树谷的水手们还不能熟练的艹纵巨舟。 第501章 两万八 张中华双眼一瞪。 “赵所长，这我就得和你好好算算了，那一百多亩地是什么地不用我说吧。” “我知道，那块地是盐碱地……” “那不就得了？盐碱地啊，阿生要是不要就在那丢着，还有你们应该也知道那一百亩的大坑吧，我要是按正常地价去卖，我还不被村里骂死？连自家侄子也坑！” 一旁张生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开始张中华让他白用的那几十亩地他也给划进来了。 < 喀秋莎特有的发射声音响彻天地，火箭弹拉出常常的尾焰，在沟壑中爆出一团团火光。顿时蜘蛛们的惨叫声连绵不绝。甲虫想俯下身保护沟壑中的蜘蛛，却被t-34/85的85毫米坦克炮精准击杀。 刘范待他的厚恩，是任何珍稀宝物所不能达到的，甘兴霸生与天地，当以凭此腔热血报明主知遇之恩。 “会有人让你决断的！”黄权话落，那边匆匆跑过来一人，不是旁人，正是阆中城内大姓马家的当代俊贤，马勋。看见黄权二人已经汇合，马勋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 养殖户会根据市场行情的变化选择是否当下卖猪，如果市场波动大，价格不理想，他们就会选择压栏，暂时不卖，市场上的猪肉少了，价格就会跟着上涨，再卖出去。 陈汪二人位份低微，自是毕恭毕敬接了赏，朝着正殿遥遥谢了恩，这才离开了清凉殿。 嘭的一声巨响，天云商会的大厅之中猛地刮起一股能量风暴，待到尘埃散去，陆星辰和中年男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双方碰撞在一起的时候，灵力爆发互相碰撞，便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一阵气浪冲击波绽放开来，将光滑的地板砖给掀飞了。 毕竟之前与杜禀的对战，双方都以比斗为主，并没有以命相搏，可眼下杜禀却是刚刚就死在这里，由不得刘范不心惊。 到了这里是，直接利用敌人的尸体，锻造出契合我们的武器，来将敌人给杀死。 王秀之所以成为冬眠计划的一员，就是希望他的这一份能力，能够在未来起到作用。 这样一来，为了不被剧透，他连上网参与漫画剧情的讨论，都做不到。对于一个忠实的粉丝来说，这无疑是最让人难受的事情。 三十年前，一个寒冷的冬天，德玛西亚一座不知名的城镇里，这里是废墟一片，到处都充满了尸体，街道上每个尸体都是饿的颧骨突出，最后在极度的饥饿中，痛苦的死去。 秦汉没想到，问答环节的后半段，几乎所有记者，都是冲着他来的。回答了一个又一个问题，让他口干舌燥，返回休息室后，喝了整整一瓶水，才算缓过劲来。 而就在天冥和玄奇这里发现阵基点开启的时候，在世界上其他六个不同的地点，也在同一时间爆发出海量天地能量来，远古留存的乾坤封印大阵，全面解封，一时间！整个世界的武者们，就好像飞蛾一样，循着阵基点而动。 “他呀，也就是在吃东西上面费尽心思，也没别的出息了。”别听着徐嘉余的语气不好，可怎么都觉得是在秀恩爱。 其实木生早已经相信老铁就是蚩尤了，除了精通巫诀的修士之外，其他人是不可能看出木生修炼功法的。 这样的拼接方法完全限制了外星科技部分，这是一种高科技通讯模块，应该是可以进行跨星系通讯。 睡了一个晚上，除了有点落枕外，其他各方面都很舒服，精神恢复的七七八八，该给自己洗一把脸了。 第502章 三人加入 张生回到添亿把买地的事和余兴国说了之后，余兴国敲着桌面。 “阿生，要是王立新他们不想做的话怎么办？” 张生无所谓的说。 “那就去求罗教授喽，反正现在是毕业季，几个专业人才还不好找么？” “也对。” 张生坐到沙发上。 “等那边地买下来，你和你哥又要忙起来了。” 余兴国耸耸肩，嘿嘿一笑。 “我倒是无所 思思嘴角抽了抽，尼玛的，一顿吃四十多只饺子的家伙还有脸说自己吃得不多？ “那，陈松……”严君黎迟疑的看向陈松的尸体上那细长齐平的伤口说道。 告别秋生，张龙并没有立即返回自己的位面，而是幻影移形，回到了石头县，在临时营地中，找到了九叔。 顾家的事情虽说的确是雪国做的，但雪国做得十分隐秘，甚至根本没有自己亲自动手。 张龙抬头看去，就见身穿一袭火红色长裙，将高挑完美的身穿展现的淋漓尽致的林茵款款的朝自己走了过来。 “全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准备战斗，宴会结束了。”瑟兰迪尔朗声说道，现在是精灵族接受考验的时候，容不得半点拖地带水。 叮！系统提示：获得月神都猎兽者工会分会长的好感，并为猎兽者工会的发展做出一定贡献，玩家声望提升一千点。 但是这一族却往往是人妖两族权贵的座上宾，因为他们有一种非常罕见的本命神通：虚空嗅探。 “不是咱们的人？”陶真然一愣之下，脚下忽然裂开，一股荒古寒煞吹了上来。 她有太多太多后悔的事情，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就算她现在后悔了又能怎么样？ 不过还好，这里的人至少都是想要出去的，也没有谁会有暴力反抗的念头。 “别客气，郑道友既然加入了我们叛道，那大家便如同兄弟一般，何须如此见外？”杭天宇笑道。 “你真的有我大吗？”赵倾城说这话的时候，故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丰满的胸部。 纪甜甜说到这里，安琪都觉得没什么毛病，可她的下一句，“是避孕药的广告。”让她气的想让纪甜甜去冲个冷水让她彻底的冷静冷静。 “哎，我说你还真不会赖在这儿不走了吧？”苏果面对着眼前的人，有些无语，这人就躺在她的床上，俨然是一幅男主人的模样了。 黄齐言听计从，刚把嘴张开，一粒药丸便被丢到了喉咙处，同时那声音道：“吞了。”黄齐不敢咳出来，只得吞进肚子里。 南菱悦的脑袋发疼，她没想到凤玄音居然这么嚣张，看见自己不但不行礼，还敢主动撞自己。 张问看招安有望，便决定先留在韩阿妹的营中，和她的三四千人马一起向北转移。他们决定暂时避开韩教主，缓和局势，让出汀州，占据汀州北面的延平府。 连昕一听喝茶，还是很兴奋。她对茶点真的拒绝不了，天天去茶楼都可以。而赵果果对茶点虽然少吃，但不拒绝。 可没想到包天就真的来救他们了，而且还成功的登上了千鸟山。这份恩情，赵乘风就算不记在心里，羽化宫弟子们的眼睛可是雪亮的，谁都认为就算包天曾经把羽化宫给怎么样了，现在这万里来援的恩情也算是抵消了。 再想那夜少林浩劫，被困在伏魔大阵中的凶手之一便有个化形高手，广通大师登时严肃起来，也不再去追究那韩、徐二人是否上场，只把目光盯了在秦百程地身上。 第503章 老塑料厂交付 张生根据前世的记忆，在会议室给仨人画了个大大的饼，三人吃的很香。 三人加入的第三天，王立新叫来的人到了，是个戴着眼镜很斯文的一个小伙子。 四人碰头之后，再添亿和余兴国、张生两人见过一面。 谈过目前公司的规划之后，四个人先去老塑料厂转了一圈，把那边的车间都量了一遍。 四个人愁眉苦脸的想了几天，没有想到什么好的方案。 余兴国知道后，叫来 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天，周乔将原身之前养的鸭子，按日宰杀，然后拿到集市上去卖。 但是，一枚利箭射中了皮肤黝黑的大光头的胸膛，却只是刺穿了大光头的衣服，并未射穿其腹部，甚至，都没伤到其皮肉，因此没有中毒，这家伙，竟然是个横练半步宗师，可谓钢筋铁骨。 虽然她一直都明白，自己进宫的目的，就是接手长姐的位置。可毕竟是亲姐妹，眼睁睁地看着长姐的生命一日日流逝，她心里也不好受。 轩辕星辰的手腕，被秦天一下扭断，那把不错的匕首，掉落在地。 事实上，如果这块原石不是老坑种，别说五十万，五万都没什么人要。 两道抽气的声音同时响起，原本追着张优，也就是被偷了刀的倒霉蛋张启灵，顿时停下了脚步。 顾言迅速做出手势，示意队伍做好准备。赵倩则从腰间取出手电筒，准备照亮那个角落。 番子倒是有心想要为无邪说什么，但想想还是算了，他们一看就是在玩闹，可能是他年纪大了吧，搞不懂现在年轻人朋友间相处的模式。 至于恨吾峰知不知道肖流光是出卖了肉体才给荆楚祎换来医治的机会，谢无妄估摸着大概率是不知道的。 迎面走来的正是杨欣，她披着头发，好像刚刚洗完澡，脸色也不是很好。 在面对着这样的一位在他的印象之中几乎是从来没有怎么受过伤的顾阡陌。 唐洛洛甚至在这样的一种时候，算是已经这般的原谅了顾阡陌这个男人。 当着王浩的面，柳云波不好说自己和姜海的矛盾，只能把巨岩的事都扣到肖林头上，反正这家伙已经进去了，掉进粪坑也不怕多吃一坨屎了。 “陆轩，你能够原谅我没有选择你，而是选择现在的丈夫么？”段蝶衣声音颤抖的问道。 顾锦就是他的魂魄，她要是死了，司厉霆也不觉得这人世间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动力。 苏言辞的样子一看就是一晚上没睡在外奔波的人，可是班长看见林末的样子，也知道，她恐怕也是一晚上都没有睡。 都这个样子了，她说自己知道就算是知道吧，追究她说没说都没有意义。 就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之下，当唐洛洛是这般的，看着这一对对的离开的人儿之后，唐洛洛的心中更是这般的决定了她要好好的和徐清川这个男人这般的说道说道。 “你可真够拼的？”坐在树荫下，蔡东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笑问道。 众人回头一看，却见一黑衣道人从云端而下，不是影夜还能有谁？ 巨人围拢起来正好有3米直径的空地，林轩往前一挥，黑兰隐身技能过了，头顶浮现120的伤害值，刚才正好划到了黑兰的脖子。 “我想去慧智师傅的住处看看，不知能否行个方便？”紫苏不死心。 本来想造反称王的只是极少数人，绝大多数人都是安分守己的百姓，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谁愿意放着安稳的日子不过，冒着杀头的危险跟朝廷对着干？ 第504章 王家有喜 和王玉松在厂区看过之后，王玉松先抽出了十几个工人先把宿舍楼那边收拾出几个房间。 收拾好宿舍房间，确定住人没问题之后，王玉松找来一个施工队替下自己在新村那边的施工队。 塑料厂这边由他的人修缮，新村由他找来的施工队施工，确保不耽误两遍的进度。 时间很快，已经到了七月中旬。 今天王玉松、周妍，王玉国，张生，李仙桃还有五婶，一群人站在产房外等着。 他一进去，幽冥宫的大门便合上，十来名幽冥杀手持刀与冷风等人对峙。 而且离如天一切都是据实而言，没有针对也没有压迫他，这个礼，他必须行。 这样的攻击，几乎是遍布了眼前的这一条光柱所在的道路的全部空间，这，的确是避无可避。 “好了，我们先过去吧，大家应该都在等我们了。”司马幽麟说。 时间再次流逝，三个时辰过去，墨羽飞体内那佛性的本我神识，其扩张之态，愈发强烈。和魔尊神识再次激斗着。似要成反客为主之势。 男子不敢与其他两名年长的三星巅峰玩家对战，更不敢得罪了眼前的老管家。 无论他们加入哪一方势力，终要面对马超、张飞等等其他几个敌对势力的超一流武将。 但是却也还好，他们在王羽手下做事，那半神之争却是不会参加的，倘若他们要掺和进其中或许东帝的想法也会随之改变了。没有什么会比性命还重要。 她虽然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同样搞不明白，但这并不妨碍她对于如今很明显正在遭遇情变的唐若瑄报以同情。听到古霄的这句话，直觉告诉她，这个家伙一定知道什么，当下就问了出来。 这些鬼物都是宝，将他们斩杀之后留下的特殊魂石拿回去也能够换取不少的奖赏。 或许那个不认识的标签，将白子铭对于姚贝贝的一切记忆都给抹杀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再加上蓝莲火的绝世美颜，那些男弟子一个个的恨不得眼珠子都跑出来，能最近距离地一睹她的风采。 岂料，寒剑才刚刚一离手，她整个屋子都泛起了薄薄的一层寒霜。 我闪到一边，我看到莫晓晓蹲下了身体，躲在了办公桌的后面，而梁少鹏仍然坐着没动。 韩靖萱努力的掩示心中的伤感，不去在意眼前刚刚出现的缠绵画面。她还能再问他吗？在看见了这样的场面她还要将自己的自尊送入他的脚下任他踩上一脚？ 沈源曾经收服过魔婴灵，但是那是的魔婴灵尚在孕育中，没有这会这么强大，如今的魔婴灵已经魔力大增，在他们的调教下凶狠无比。 想通了这些问题之后，姚贝贝就非常非常地开心，眉头上的一点愁云早就烟消云散了。 算了，爱怎么样想随他们吧，如果要看不起，就让他们看不起好了。 亚斯知道球体内才是他的真身，可惜亚斯的“邪眼”观察球内四处都是黑暗的，根本就无法看到神秘物体的真身，所以亚斯必须把这个具有炽热高温度的球体打破，才能让那个神秘物体自己现出真身。 以季如烟的实力，就算打不赢强大的凶兽，逃跑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呢。 金爸爸从杜佑家手里接过早上金泰妍选得那件老土的格子衣服，高兴的表示要一直穿着它。 顺着庄稼汉们所指的方向看去，这名首领便看到了夜默，然后领着七八名手下来到了夜默的面前，同时说道。 第505章 母婴室 第505章母婴室 张生开车带着李仙桃回到添亿，李仙桃下车后去了车间。 张生则自己去了办公室。 刚走进办公室，胡晓丽几人就围了上来。 “张总，阿琴嫂生了没有。” 张生看着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几个人，笑着伸手打断他们。 “生了，一儿一女，阿国哥和松哥他们还在医院陪着呢。” “哇，真的是一儿一女！” 张生指着余兴国的办公室。 “我找小余还有事，不和你们说了。” 张生刚想继续往前走，胡晓丽叫住张生。 “张总，阿琴嫂什么时候出院啊？” 张生回过头。 “大夫说了，因为是剖腹产，要观察几天，最快应该要六天。” 胡晓丽点头应了一声。 “知道了张总。” 说完胡晓丽转身对着于群她们小声说。 “后天周六，我们去看阿琴嫂吧？” “怎么去啊？” “我去找李国要钥匙，公司现在可是有两辆车呢，我们开帕萨特去。” 张生一边往余兴国的办公室走，一边听着几人在那密谋，笑着摇摇头，回头说了句。 “开车可以，你们要注意安全。” 胡晓丽几人诧异的看向张生。 “张总，这么小声你都能听见？” “小声嘛？” 张生笑了笑，转身推门走进余兴国的办公室。 张生走进办公室后，刚把门关上，胡晓丽转身看着于群、徐蓉蓉和李慧。 “张总属狗的么？耳朵这么好使。” 于群一把捂住胡晓丽的嘴。 “你少说两句吧。” 刚关好门的张生抽动嘴角，唉~系统强化的身体就这一点不好，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能听见。 余兴国见张生走进来，放下手里的文件。 “怎么样？阿琴嫂生了？” 张生坐到沙发上。 “生了，一儿一女。” 余兴国眼神一闪，他是知道清然先生之前说过什么的，再次见到清然先生的手段，余兴国还是觉得惊奇。 “嗯，双胞胎啊，阿国哥哈阿琴嫂还真是命好啊。” 张生点头。 “确实命好，不过两人之前也背负太多了，结婚七八年一直没动静。” 余兴国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过来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那是过去式了，现在谁不羡慕他们？” 张生掏出烟丢给余兴国一支。 “也是，对了，咱们公司对于产假是怎么安排的？” 余兴国接住张生丢过来的烟。 “法定节假日是产前十五天，产后七十五天，多胞胎规定的是多一个孩子就加十五天，算下来就是一百二十天。” “一百二十天，四个月……” 张生念叨了一句，抬头看向余兴国。 “小余，把综合楼的一楼腾出来一间做母婴室吧。” 余兴国一愣。 “母婴室？干什么的？” 张生叹了口气。 “阿国和我们家情况差不多，老一辈的走的早，阿妍嫂能伺候月子，总不能一直帮着看孩子吧，她也在上班呢。” 余兴国反应过来。 “你是想让等产假结束，阿琴嫂可以带着孩子上班？” 张生点点头。 “我是这意思，如果她出了产假想上班的话，就带着孩子上班，如果不想上班的话……那就让李慧接替她的岗位，不过出了产假就没有工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5章母婴室(第2/2页) “就因为这单独装修一间母婴室？” “小余，你别忘了咱们厂里女工有多少，又有多少是适龄年轻女工，到时候，我是说以后哈，如果到时候生孩子的多了，可以专门安排一个人在母婴室照顾孩子，或者这帮妈妈们轮流照顾孩子，这样也能解决大家的后顾之忧，省的不管谁家生孩子就要耽误一个人不能上班，都要挣钱养家，咱们也该考虑到工人的难处。” 余兴国盯着张生看了好一会。 “我说阿生，你别告诉我这个主意事你临时起意想到的，这种福利可是以前国营大单位才有的。” 张生歪着头看着余兴国。 “什么意思？” 余兴国解释道。 “以前国营单位女职工生孩子后是可以带着孩子去单位的，单位有专门的托儿所，不过好像是要一周以上吧，你这个和那个有异曲同工之处，这样下去，咱们发展到一定规模了，你是不是还要办一个子弟幼儿园？” 听到余兴国的解释，张生嘿嘿一笑。 “你别说，咱们添亿真能想我想的那样能把汽车做起来的话，嘿嘿，还真有可能。” 张生是个说干就干的人，余兴国效率也不差，聊完一些细节，余兴国打开办公室探出头去。 “于群！你过来下。” “来了。” 于群应了声，在自己工位站起身就往这边走来。 于群走进办公室。 “余总，你叫我。” 余兴国指着张生。 “是咱们张总有事。” 于群看向张生。 张生指着对面的沙发。 “坐下说。” “欸。” 于群落座后，张生开口道。 “于群，你安排一下把一楼的会议室重新装修一下吧。” 于群点头。 “重新装修要什么风格的？家具都要换掉么？” 张生伸手指着楼上。 “会议室搬到二楼去吧，一楼那间你装修成母婴室。” 于群愣住了。 “母婴室？那不是该孩子喂奶用的房间么？把会议室改母婴室那也太大了吧？” 张生呵呵一笑解释道。 “我们公司的母婴室你要按照……嗯……托儿所的样式来装修，什么玩具啊，摇篮啊，滑滑梯之类的都要安排上，以后公司规定里面加上一条，凡事哺乳期的女工，除了产假可以带孩子上班，至于照看孩子是专人来负责还是要妈妈们轮班，这个你们定制度的时候多找几个女工代表你们商量着来。” 于群吧张生说的话消化完之后，猛的站起来。 “张总，这是真的？除了产假随便带孩子来上班？” “当然，不过先说好，不能耽误生产，不能带孩子进车间。” 于群点头。 “明白，我会和大家交代清楚的，其实现在车间就有哺乳期的女工，她们……哎呀我这就研究方案。” “嗯，多听听车间里嫂子们的意见，这个我和小余帮不了什么，你们自己看着来，当然了，母婴室装修的时候，切记安全第一，孩子在里面不能有什么闪失。” “明白了张总，我代表女职工们谢谢你。” 说着于群站起身对着张生鞠了一躬。 张生连忙站起来躲开了。 “你们不用谢我，咱们以厂为家不能只是说说的，我也是靠大家的劳动挣钱的。” 第506章 王立新考察归来 第506章王立新考察归来 于群离开余兴国的办公室后，先是跑到财务找到胡晓丽和徐蓉蓉两人。 把办公室里张生说的话和两人说了一遍。 “咱们这个老板考虑的还真是周到呢。” 于群点点头。 “是呢，我们先商量一下母婴室该怎么装，商量出个大概之后，咱们再到车间问问大姐们有什么意见，最后再开个女工代表会把这事定下来。 “对对。” 于群和胡晓丽三人在办公室商量了一下午。 第二天于群就拿着个笔记本在车间里做调研。 半天的时间，厂子里要弄母婴室的事情就传开了。 年轻的女工们都很感激公司的这个新决策，年龄大的那些嫂子婶子们也十分支持。 于群把车间女工的意见整合之后，在车间叫了十几个代表，在会议室开了一个研讨会。 又过了几天，结合代表会上大家提的意见整理好方案之后，于群给余兴国看完，余兴国签上字。 会议室正式开始装修。 这个时候的张生在院子里研究车棚里停着的十几辆电动自行车。 这是不同地方发来的，有金陵的大陆鸽，魔都的千鹤和依莱达，浙省火腿市的绿源，苏市的小羚羊等等。 王立新几个人每到一个厂参观完就象征的买个两三辆。 美其名曰回公司对比一下再做决定采购哪一家的。 张生叫上老韩把电动车全都组装起来后，挨个骑了一遍。 老韩也跟着骑了几辆。 两人骑着电动自行车在院子转圈，把五叔吸引过来。 “阿生这是什么玩意？自己跑怎么还没声音？” “五叔，这是电动自行车，不是烧油的当然没声音了。” 五叔惊奇的围着电车转了一圈。 “这玩意好骑么？” 张生指着这几辆电动车。 “五叔，你试一下看看。” 五叔随便找了一辆，扭开钥匙看向张生。 “阿生，这个怎么挂挡？” 张生指着电门。 “五叔这个没有档位，直接扭就行。” 五叔点点头，右手扭了一下。 “哎呦，这玩意还挺冲！” 五叔稳住身形，骑着车在厂里转了一圈。 “这玩意不错啊，没有摩托车快，比摩托车轻便，家里有一辆这个赶集什么的比自行车方便多了，这玩意多少钱一辆。” 张生指着五叔骑的这一辆。 “五叔，你骑的这一辆两千五。” 五叔瞪大双眼。 “多少？两千五？” 张生嘿嘿一下，指着一边那一辆看着相对好看的，铝合金车圈的电车说。 “对啊，两千五，这个还是比较便宜的呢，那个要三千。” 五叔瞥了那一辆一眼。 “这个就因为轮子不一样就贵了？” 张生没有过多的解释。 “五叔，你骑着溜一圈就知道区别了。” 五叔将信将疑的跨上那一辆，拧开钥匙骑着又去转了一圈，回到车棚这边后。 “嘿，还真不一样啊，这个没有那么颠。” 张生指着车座下面的弹簧。 “五叔，这个有这玩意。” 五叔顺着张生指的方向看去。 “就这么一根弹簧？” 张生点点头。 “对，这是减震，有这个就舒服的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6章王立新考察归来(第2/2页) 五叔疑惑的看着张生。 “阿生，你在镇上新买的那个厂子就打算造这个？” “对。” “你都要自己造了，怎么还买来这么多？” “五叔，这是阿新他们买来的，咱们是要自己造没错，咱们也要了解同行造的产品啊，总不能闭眼睛就造了吧，这个和鱼干不一样，鱼干只要好吃就行，这东西是工具，要迎合市场才能做出受欢迎的。 五叔摇摇头。 “不懂。” 张生和五叔研究着电动车，阿新、李洋他们四人走进添亿的院子。 看到张生正在车棚这边研究电动车，就像这边走来。 “阿生叔，五阿公。” 五叔笑着对几人点点头。 张生转身看向四人。 “你们回来了，这一趟收获怎么样？” 王立新咧嘴一笑。 “这一个月我们转了十几家，除了魔都的依莱达没有让我们参观车间，其他公司我们都看了。” 张生转身就往综合楼走去。 “走，咱们去办公室说。” 张生带着几人直奔余兴国办公室。 走进办公室。 王立新几人和余兴国打招呼。 “余总。” 余兴国抬头看向来人。 “你们回来了，辛苦了。” “不辛苦，我们这段时间学了很多东西。” 张生指着沙发对着四人。 “你们几个先坐，小余你办公室的茶叶呢？” 余兴国坐在办公桌前翻了个白眼。 “对面就是你的办公室，你就不能去你那间？ 张生摆摆手。 “从这个综合楼建好我就没进去过，还是你这边有人气。” 张生翻出茶叶去沏茶，余兴国拉着自己的老板椅绕过办公桌，坐在沙发一边。 “这一趟怎么样？我看院子里放的那些电车，你们去了很多家吧？” 王立新点点头。 “余总，我们一共去了十六家，还有个品牌的还在路上，我们都只在公司直接买的最新款的电车。” 张生把沏好的茶水放在几人面前，坐在沙发的另一边。 “转了一个月了，现在有什么想法？” 王立新在背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了几页后，看着张生两人。 “阿生叔，余总，我们转了十六家，其中有两家还是小作坊，全都是手工拼装焊接，没什么值得借鉴的，这里最先进的是绿源和大陆鸽。” 张生疑惑的看向王立新。 “绿源？” 王立新点头，这个还是让李洋解释吧。 李洋点头，推了推自己的眼睛。 “张总，余总，是这样的，这个绿源生产线不算最先进，但是他让我们意外的是他们的电池，他们的铅酸电池竟然是自己研发的，配套自己的电机，他们这种模式有自己的优势，但是劣势更大。” “电池电机都是自己生产了，怎么劣势大于优势了呢？” 李洋解释道。 “张总您这么说也没错，都是自己的确实在资源方面有优势，成本会低一些，但是这也就成了他们最大的弊端，现在市面上这些家大部分用的是咱们之前说的那两家的电池，电机自然也就匹配那个电池，这就造成了一个局面，市场流通的电池是通用的，但是绿源的不通用，维修成本高，时间长。” 第507章 差速器啊 第507章差速器啊 张生点点头。 “那雅迪呢？” 王立新一愣。 “阿生叔你知道雅迪？” 张生疑惑了。 “怎么了，我不该知道么？” 王立点点头，笔记本翻了几页。 “这个雅迪是无锡那边的一个小厂，准确来说是个小作坊，销售渠道我们也了解过，整个县域就两家经销店，阿生叔你怎么知道这家厂的？” 张生脸色一僵，我哪知道这时候雅迪还是小作坊啊。 “哦，我前段时间在网上查资料的时候看到过。” “这样啊，不过说起来，他们虽然是小厂，他们的品控比起那些规模大的也不差。” 余兴国在一旁接过话。 “你们参观了这么多家，对于我们自己的产品有思路了没？” 湛家林也拿出自己的笔记本。 “我们参观的时候，这方面是我记的，我们结合了这些家的产品，我们初步有四个产品思路。” 说着湛家林又在背包里拿出几张白纸。 “这里就是我画的草图，这个是电动助力车，也就是电动自行车的图纸，我觉得辐条轮太落后了，我就设计的铝合金一体轮毂，车架尽量轻量化，造型以abs塑料为主，这个适合女性上下班，买买菜什么的，最高时速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在保证续航的情况下，定速25码，这个对于助力车来说是比较安全的时速，即使来不及刹车，也不会出现大的伤亡。” 张生拿起第一个图纸扫了一眼，就一眼他就看中了湛家林的审美。 “湛家林，这是你独立设计的？” 湛家林正准备拿着第二个图纸说。 “啊？对啊，我结合了这十几家的优点，又没有去模仿他们，以防他们的外观专利，电机阿新也设计过了，电池我们就按之前计划的，采购那两家的，这个方案等咱们厂房改好就能直接投产的。” 张生点点头。 “你继续说吧。” 湛家林拿着第二个图纸。 “这个与其说电动自行车，我更想叫他电驴，车架大，货架大，马力大，电池大，这个是我们在火腿市路过义乌的时候，那边的市场给我的启发，那边车进不去，三轮也不方便，如果是两个轮子呢？” 张生好奇的接过图纸，卧槽！这不就是后来码头上那些倒短用的电驴么？让这小子先搞出来了？ “你这想法可以啊，那剩下的两个呢？” 湛家林拿着第三个图，停顿了一下，才开口说。 “这个其实我是有抄袭的嫌疑的，但是这个外观目前没有专利，说直白一点就是电动踏板，我称它是电摩，这个我们几个商量过，这个的时速最高60码，刹车要选用摩托车的，尺寸也要结合摩托车的，不会太大，也不会太小，续航嘛，按照我们研究的这个参数，六十公里左右。” 张生接过图纸看了一眼，转手递给余兴国。 余兴国看完，把图纸放到茶几上。 “你们有没有想过？咱们的电动自行车的定性是助力车，这个的时速也好，车型也好已经超出助力车的范畴了，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机动车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7章差速器啊(第2/2页) 王立新把手里笔记本又翻了几页，把笔记本递给余兴国。 “余总，我们在商量这个的时候，我们已经查过了相关法规，其实城市禁摩，对于我们来说或者说对于那些车主来说，电摩是个不错的替代品，车型差不多，续航也满足日常上下班，车速在城市也在限速范围内，而且电摩的各项参数在摩托车的范畴内，也就是只要相关部门成立法规，电摩是可以挂牌，使用d照的。” 余兴国拿着笔记本仔细看了王立新的记录，看完后，余兴国把笔记本还给王立新。 “你们想过生产出厂咱们是要报备过检的。” “这个我们也了解过了，现在魔都的依莱达，还有绿源都在做他们，而且马上就要上市了，所以这个我们不用担心。” 余兴国点点头，看向湛家林。 “那第四款是什么样的？” 湛家林举起第四张图纸。 “这个严格意义上来说真的算是机动车了，我们在山东的一家小厂出来的时候，我偶然见到了一个老人自制的三轮车，就是把脚蹬那里加了个电机，我和老人聊了几句，老人是收废品的，说自己天天蹬三轮，晚上到家都没力气了，摩托三轮又买不起，他就用收废品来的电机和电瓶把三轮车给改了。” 张生眼前一亮，在湛家林手里接过图纸。 这个和他记忆中的三轮车是一样的。 “这个你们也想好方案了？” 王立新在一旁苦笑。 “阿生叔，哪有那么容易啊，这个和电动自行车不一样，和脚蹬三轮也不一样，我们商量过用电机带前轮驱动，但是后面重了就不走路了，后面驱动吧，电机带一个轮子没劲，和脚蹬三轮一样吧，车速快了会翻车。” 张生皱眉。 “怎么会翻车呢？” 湛家林解释道。 “张总，咱们脚蹬三轮是一根通轴，脚蹬三轮跑不快，转弯的时候还容易翘起来一个轮子呢，电动的车速肯定会比脚蹬的快，稍微的动一下方向就会翻车。” 张生更迷糊了。 “那你们说的带一个轮子又是怎么回事？” 湛家林拿出一张电动车后轮的图纸。 “你看这个，电动车都是定轴电机，所以电动车是电机直驱的，说直白了就是电动车的后轮就是电机。” “那你们刚才说的那个老人的不翻车么？” “翻车啊，老人说了现在不敢骑快了，就是省点劲就行了。” 张生歪着头看着眼前的几个大学生，他实在搞不懂，又不好说什么。 “那个摩托三轮为什么没事呢？” 王立新想都没想。 “阿生叔，摩托三轮的后轮是带差速器的。” 说完王立新自己愣住了，转头看向湛家林。 “阿林！电机驱动不一定非要链条吧？” 湛家林听到差速器的时候也是一愣，听到王立新的话，一拍桌子。 “对啊，电机驱动，咱们做一个驱动后桥不就解决了！” 说着湛家林就要拿起铅笔画图。 第508章 车间布局 第508章车间布局 张生好奇的看着湛家林在那写写画画，他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别人画图纸。 湛家林用了十几分钟吧草图画完，抬起头看向众人。 “不好意思，我这太急了点。” 张生摆摆手，好奇的看着茶几上的图纸。 “这么快就画好了？” 湛家林一边把画好的图折叠好收起来，一边说。 “这是草图，先把大概意思画出来，后面再去完善。” “哦。” 余兴国在一边问湛家林。 “还有么？” 湛家林摇摇头。 “没有了余总，我们目前就想到了这四种方案。” 余兴国和张生两人对视一眼。 余兴国开口。 “你们也看过老塑料厂那边了，现在你们对于咱们生产线的安排有思路了么？” 王立新指着新加入的那个同学。 “这个是韩锐负责，韩锐你和张总余总说下吧。” 韩锐翻开笔记本。 “张总，余总，我们在参观过几个厂区之后，我们结合他们的布局，还有生产流程，我们总结了一个适用于咱们自己的流水线。” 说着，韩锐在自己包里也拿出几张图纸。 “这是我画的草图，这个是那边车间的布局，我们根据余总的哥哥，余工的意见，我们命名的甲乙丙丁戊己六个车间。” 余兴国看向他。 “我哥的意见？” 王立新点头。 “对，我们去测量的时候是找余工借的大卷尺，余工说了，您和张总不喜欢abcd，让我们用十天干命名车间。” 张生在一边咧嘴一笑。 “老余懂我，你继续。” 韩锐展开其余的图纸。 “我们把车间安排的比较紧凑，因为阿林设计了三轮车，我就把靠近大门的那个重型车间，也就是甲车间，这个车间带大梁，可以安装天车，这个车间做冲压车间，专门做三轮车配套件还有电动助力车的一些钣金件。” 韩锐停顿了一下，看向张生两人。 “张总，余总，这里我们要进一台500吨的压床，我建议是济南二机的，虽然贵点，那是真耐用。” 张生点头。 “设备方面好说，咱们只选好的，不选便宜的。” 韩锐继续翻过图纸继续说。 “这个就是电机组装车间，因为电机我们是自己设计的，我们商量了一下，电机外壳我们打算外协。车间只做绕组组装。” “外协？” 王立新点头接过话。 “对，阿生叔，因为我们想做铝合金轮毂，电机外壳就是一体的了，需要翻砂，这个工艺成本太大，说直白一些，这个工艺脏乱差，除非我们单独建个厂，做翻砂。” “明白了，你继续说。” 韩锐先看了张生一眼，低头拿起一张图纸。 “这是电机外壳，也就是轮毂，翻砂完还要车床加工，这个我们完全可以定一个标准，找外协加工完，我们只管验收组装。这样我们会成本压缩到最低。” 余兴国和张生两人点点头，示意继续说。 韩锐在图纸上花了一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8章车间布局(第2/2页) “再就是注塑车间，也是我们前期投资最大的设备，我们需要两台两百五十吨注塑机，两台一百五十吨注塑机，两台一百吨注塑机，五台五十吨注塑机，模具若干。” 韩锐说完拿起笔记本翻到一页递给两人。 “这是我咨询过的设备厂家，小厂价格偏低，但是没有售后保障，大厂的设备价格高很多，售后力量要好很多，还有就是塑料颗粒，两桶油出的abs颗粒一万八左右一吨，小厂出的一万六甚至还有一万三左右的，强度嘛，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张生两人没有关注设备价格和材料价格，两人在那眼神交流着。 “阿生，他们几个可以啊。” 张生点点头回了个眼神。 “我眼光不差吧。” 余兴国翻了个白眼 “得了便宜还卖乖。” 两人眉飞色舞的交流了一会，余兴国正色道。 “咱们是要发展的，小厂就不要考虑了，质量没保证，韩锐你继续说你们的规划就行。” 韩锐接回自己的笔记本。 “再就是丁车间，也就是我们的下料焊接车间，这个车间是几种车型的放料焊接，这个也是厂区除了甲车间以外最大的车间了，我算了下，助力车三条线，电驴一条线，三轮车一条线，还有富裕空间，以后可以根据需要加装生产线。 韩锐说的口干舌燥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 “剩下两个车间就是喷涂车间和组装车间了。喷涂车间我们需要安装一条抛丸线，后面就是电泳池，再就是静电喷涂线。” 张生好奇的打断韩锐的话。 “那个电泳是什么？静电喷涂又是什么？” “张总，电泳你可以理解成是一个通电的大池子，不过里面的不是水，是电泳漆，车架进入里面之后，电泳漆就会通过电磁吸附到金属车架上，比常规喷涂的防锈漆效果好，这是汽车用的防锈工艺，至于静电喷涂……” 韩锐皱眉想了一会。 “不知道张总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喷塑。” 张生仰着头想了一会。 “喷塑？这个好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韩锐笑着解释。 “其实静电喷涂您可以理解成是通过静电吸附，把油漆，也可以说是塑粉洗到工件表面，通过后面的高温烘烤之后，塑粉融化凝固后就是漆面了，这种工艺做出来的工件油漆均匀，而且强度高，嗯……相对于汽车喷漆工艺成本要低，效果差不多。” 张生点点头，随即好奇的看着韩锐。 “那其他厂家都用的什么工艺？” 韩锐把笔记本翻到一页，递给张生。 “这里记着那几家的工艺，其中有三家用的静电喷涂，剩余的还是普通喷涂工艺，我们几个商量过，还是建议是静电喷涂工艺。” 张生看了一眼把笔记本递给余兴国。 余兴国看完点点头。 “这个我们两个不提意见，你们是专业的，我们只要能做出优秀的产品，前期投入大点无所谓，我们要走大众精品路线，物美还要价廉。” 王立新四人同时点点头。 “明白，放心吧余总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第509章 送上门的招聘会 第509章送上门的招聘会 王立新四人的回归，海洋科技正式开始忙碌起来。 张生隔三差五的就往镇上跑，王玉松临时增加人手加紧了宿舍楼和办公楼的装修。 车间外围重新粉刷了墙面。 余兴国则带着王立新几人跑各大院校和技术院校招聘各方面人才。 在得知海洋科技开始招聘的消息后，宋镇长亲自来了一趟正在装修的海洋科技这边。 在见到张生后，送镇上开门见山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阿生啊，我听说你们已经开始招聘了，车间工人还是要多多考虑我们本地人嘛。” “宋镇长……” 宋镇长伸出右手，打断张生。 “欸，这里没外人，就咱们两个，叫我宋叔。” 张生犹豫了一下，想到张中华和宋镇长的关系，点了点头。 “宋叔。” 宋镇长乐了。 “欸，这才对嘛，阿生我知道你这里需求技术工人比较多，多考虑考虑咱们本地的，就当是帮帮宋叔了。” 张生指着空荡荡的车间。 “宋叔，我现在招聘的还只是办公室和研发部门的员工，技术类虽然去技术院校招聘了，您应该也知道，技校嘛，出来的学生比学徒强不到哪里去，师傅级的工人我们还在四处搜罗，本地如果有技术好的，我们当然是优先咱们本地的。” 宋镇长听到张生这么说，给了张生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 “阿生，技术工不好找？那是你们用对法子，我给你组织一个招聘会，资源不就有了。” 张生一愣。 “招聘会？” 宋镇长呵呵一笑，拍了拍张生的肩膀。 “对，我提前和各村的村支书打招呼，让他把在外地打工的年轻人通知一遍，这样技术工不就有门路了。” 张生眼前一亮。 “宋叔，这样的话您可帮了我大忙了，您不知道，我和小余这几天天以为技术工可愁坏了。” 宋镇长切入主题。 “你先给我说下你们这个公司大概要招聘多少人？需要什么工种，我也好有个数。” 张生指着榕树。 “宋叔，咱们去那边说，那边有阴凉，凉快。” 走到榕树下，张生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着。 “宋叔，我们六个车间分别是冲压，注塑，电机绕组装配，焊接，表面处理，总装配，六个车间，冲压车间需要操作工，三十多人。” “操作工？操作设备的？说具体点。” 宋镇长说着在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 张生点点头。 “好的宋叔，冲压车间操作工主要就是冲床，压床，这个需要十五人，钣金工十人，还有等离子切割四人就够了，还有就是配合操作工的普工，也可以是学徒工，也要十人。” 宋镇长在笔记本上几下之后点点头。 “你继续说。” “注塑车间要的人少一些，操作工加上普工二十人就够了，这个车间我们需要一个技术员，要懂设备，懂工艺的技术员，小余他们在大学也在找，如果宋叔这里能找到又经验的更好了。” 正在记录的宋镇长手上动作一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9章送上门的招聘会(第2/2页) “注塑是什么？” 张生解释道。 “注塑就是把塑料颗粒通过注塑机做成我们想要的塑料制品，比如说……” 张生想了一会，双手一拍。 “对了，宋叔见过我们打鱼用的塑料框子吧，那个就是注塑做出来的。” 宋镇长点点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上，塑料加工方面的技术。 “我知道了，你继续说还需要什么工种。” “电机绕组组装这个说直白一些就是需要电工和装配工，装配工不需要多高的技术水平，主要是电工，绕组后需要有经验的电工检验。” 张生等宋镇长记完，继续说。 “焊接车间需要电焊工，还有下料的普工，焊工先有十几个就行，后续产能上来后还会继续招的，还有一点，焊工的话前期是月薪，等到产量上去之后，我们会转成计件工资，保证工人在家挣的不比外面少。” 宋镇长点点头。 “这个好，产量上去了，工人工作量加大了，挣得多了工人自然也就没什么怨言。” “我们就是这样想的，工作量大了，如果还是按基础工资算的话，不公平，对了，如果当天工作量因为公司生产问题造成的计件工资低于基本工资，就按基本工资，当然因为工人自身原因那就另说了。” 宋镇长赞许道。 “嗯，你这规定已经很人性化了。” “后面表面处理其实就是喷涂，这个我们大部分选用自动化设备，人员要求不多，整个车间也就十几个人就够了，因为这个车间里面常年开着烘干设备，这个车间工资相对会高一些，至于组装车间，初步计划是流水线装配，三条装配线，装配工加上检验员，四十五人。” 宋镇长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完后，算了下人数。 “阿生，一百七八十人呐，这么多。” 张生笑了笑。 “宋叔，这只是正式投产的人数，还没算上办公室，全部加起来应该是两百多人，后期销量如果和我们设想的一样的话，我们很快就要扩招，所以……” 眼看张生不往下说了，宋镇长在一旁瞪了他一眼。 “所以什么？你小子又想要什么好处？” 张生嘿嘿一笑。 “那倒不是，我意思是说如果真像我们设想的那样的话，明年我们很有可能因为产能不足需要扩张，您看这边的地……” 宋镇长往纺织厂和服装厂方向扫了一眼。 “好小子，别告诉我你在打那俩个厂的注意。” 张生耸耸肩。 “宋叔，反正那两个厂现在也是半死不活的，迟早的事。” 宋镇长皱眉。 “可别瞎说，那两个可是二级单位。” 张生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宋叔，那两个厂现在什么样您比我清楚吧，不是早晚的事嘛。” 宋镇长四下看了一眼，抬脚踢了张生一脚。 “知道也不能说，那两个厂要是黄了，县里可是要吃瓜落的。” 张生歪着头想了一下，前世这两个厂什么时候黄的来着？好像就是这个时间段吧？ 第510章 注塑技术员的消息 第510章注塑技术员的消息 张生嘿嘿一笑。 “不提不提，关于招聘会宋叔你就去安排吧，不过咱事先说好，技术岗位学徒工我不招四十五以上的，普工我不招五十五以上的，毕竟这里都是设备，而且大部分都是大型设备，一旦出点事，我担不起。” 宋镇长点点头。 “放心吧，我开会的时候会叮嘱各村的支书的，你就等我消息就行了。” 宋镇长带着自己想要的答复满意的走了。 晚上余兴国回来后，张生把宋镇长来找自己的经过说了一遍。 余兴国大喜。 “这是好事啊，这边我打听过了，去珠三角和省城打工的太多了，尤其是珠三角那边很多流水线都有怎么需要的工种，这要是能把人吸引回来，咱们省了很大的力气。” 张生瘫坐在沙发上，摆了摆手。 “那就不是我管的事了，还有几天就要开海了，我的战场在海上。” 余兴国揉着脑门。 “卧槽！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嘿嘿……” 时间又过去一周。 余兴国带着招聘来的办公室职员认门之后，就由李国带着先去了添亿，跟着李国他们几个老人学习，这次招聘的人里面，有四个是要留在添亿的。 王立新四人和余兴国请来我外援去买设备。 各种设备工期长短不一，最大的两台注塑机加上模具，需要两个月。 第一场招聘会也在镇政府大院如期举行。 让余兴国惊喜的是，这次回来的年轻的技术工有很多。 本来以为会很难找的技术工，回来面试的有很多，在谈到薪资问题后，有一部分当场拍板要回来工作。 忙了一天，确定了一百多人，最重要的注塑师傅这些人里面没有，只有几个操作工。 不过其中有一个操作工，说是在那边厂学徒的给了一个好消息。 “我师傅的技术相当牛逼，现在他正在研究跑路，要不我把我师傅给勾搭过来？” 余兴国目光炯炯的看着眼前的小伙子。 “勾搭？你不会是……” 小伙子老脸一红。 “嘿嘿，我师傅是个大美女。” 余兴国来了精神。 “兄弟，你看上你师父了？” 小伙子心虚的看了一眼不远处，那边站着的是和他一起出门打工的同乡。 “咳咳，别瞎说，我只是觉得咱们这里待遇不错。” 余兴国挑眉。 “真的？” 小伙子点头。 “真的。” 余兴国靠在椅背上轻笑道。 “那我可给你说好了，你这个师傅如果真是大美女的话，我可就和公司里人打招呼了，咱们公司单身的帅小伙可不少。” 小伙子急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答应你把师傅拐来，你竟然打我师傅注意。” 看着小伙子的反应，余兴国乐了。 “你不是没看上人家嘛？” 小伙子恼羞成怒的挥挥手。 “行行行，我看上了还不行嘛，这次她要是提桶跑路了，我以后说不定就见不到了。” 余兴国把自己名片递给小伙子一张。 “这是我的名片，你随时可以让你那个师傅联系我，如果真像你说的技术牛逼的话，绝对高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0章注塑技术员的消息(第2/2页) 小伙子把头一扬。 “别的不敢说，在我们那个厂，所有的新型前后杠模具到了，都是我师傅上手调试，我师傅挑完再有操作工上手。” 余兴国眼前一亮。 “等会，你说前后杠，你们是做汽车前后杠的？” 小伙子点点头。 “对，汽车前后杠。” 余兴国坐直身体，在另一个兜里掏出中华，拿出一支，想了一下叼到自己嘴里，把烟盒递给小伙。 “哪家的？” 小伙见到余兴国递过来的大半盒中华，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这一个可是自己一天的工资啊。 “我们全都做。” 余兴国当即没反应过来。 “全都做什么意思。” “就是市面上有什么车，我们就做什么啊。” “哦，你们是副厂。” 小伙子嘿嘿一笑。 “市面上确实是这么叫的，和原厂的无非就是薄点，用料差点，其他的也没差到哪去。” 余兴国刚吸了一口烟，被这句话呛到了。 “咳咳……你听听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咱可说好了，咱们自己出产品可不能糊弄。” 小伙听到余兴国的话不干了。 “什么叫糊弄？你知不知道做正经的好前杠比我们用差一点的材料还要做薄点简单多了？用便宜料，做的还要薄，还要保证形状尺寸，你知道这个多难嘛？” 余兴国语塞。 “那个不是做好了难么？” 小伙摇摇头。 “不是的，咱就说原厂那些前后杠吧，大部分用的都是两桶油出的abs颗粒，那玩意填充物都是好东西，融化之后流畅性好，再加上壁厚也厚，只要设备稳定，出来就是合格品，便宜的颗粒就不一样了，我们用过最次的填充料滑石粉比例放多了，要升温加压才流出来，那玩意才考验技术呢。” 听完小伙子的解释，余兴国对他口中的师傅更加感兴趣了。 “我说兄弟，你要是能把你师父拐来，我就让办公室的女同事们帮你追你师父怎么样？” 小伙红着脸，低头小声说道。 “谁……谁说要追我师傅了。” 余兴国哈哈一笑。 “哈哈哈，没说，没说，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小伙咬咬牙。 “好，一会回去我就给我师傅打电话，记住你说的，你要帮我。” 余兴国摆摆手。 “我不会忘，不过有一点咱要说在前面，人家要是真对你没意思的话，你不能强求。” 小伙拍着胸脯。 “这你放心吧，我明白的。” 余兴国宽慰了他一句。 “不过你师父能答应你来的话，这事就有门。” 小伙疑惑的看着余兴国。 “什么意思？” 余兴国翻了个白眼。 “你说真傻还是假傻？人家能答应你来你老家这边上班还不明显嘛？非要人家亲口告诉你我对你也有意思，我才来你老家上班的？你是不是个爷们了？” 小伙越想眼睛越亮，对着余兴国道了声谢，转身就往外跑。 “我这就去打电话！” 小伙来开后，余兴国笑出声来。 “这位师傅要是能来的话，可是捡到宝了啊。” 第511章 开海喽 第511章开海喽 招聘会后，所有同意入职的工人余兴国都留了电话。 下个月开始设备进场就先来二十几个工人帮着设备就位和安装。 自此开始，海洋科技的齿轮缓缓的转动起来了。 在添亿二楼的实验室。 余兴国说完了招聘会的进展，看向一边坐着的两个年轻人。 “你们抽空就把资料整理出来，技工普工，车间，岗位都要分开建档。” 两人点头。 “知道了余总。” 余兴国指着一旁坐着的张生。 “刘楚云，于飞雨，这就是咱们海洋科技的幕后大老板，张生张总。” 两人看向张生，招呼道。 “张总。” 余兴国指着两人。 “阿生，这是刘楚云，那个是于飞雨他们两个负责人事。” 张生对着两人点头，随即疑惑的看向余兴国。 “你说到人事，添亿这边怎么没有人事？” 余兴国指着窗外车间的位置。 “你自己看看，满车间多少人是本村的？这还需要人事？有岗位空缺了……不对，咱们就不会有岗位空缺，至于人事管理和福利之类的，李国自己就办了。” 张生恍然，是了，这里的工人85%以上都是本村的，剩余的还是大嫂村的没有那么多事要管。 “哦，明白了。” 张生看向刘楚云两人。 “我们公司没有其他公司那些狗屁倒灶的闲事，我对你们人事部门就有一个要求，干点人事！ 别向外面那些企业学，没事折腾工人玩，多想想怎么给工人搞福利，怎么调动工人积极性，工人积极性上去了，公司效益不就出来了，效益出来了，工人们还有你们的奖金不就都多了。” 两人尴尬的笑了笑，没敢接话。 余兴国笑呵呵的对着两人解释。 “咱们张总不喜欢那一套，你们就踏踏实实的工作就好，顺便和你们说一声，添亿去年办公室奖金累计每人拿了五万，记住这是奖金不包括工资。” 会议室在坐的全都倒一口气。 余兴国继续说。 “对了，忘告诉你们，添亿去年九月份成立的，也就是说去年他们五个月的奖金就达到了五万，所以你们不要觉得张总说得效益越好奖金越高是在给你们画大饼。” 会议室的所有人面面相觑。 不到半年的时间，光奖金就有五万……这是进了什么神仙公司？ 余兴国解释完，张生接着说道。 “工资待遇余总和你们说过了，我就不在多说了厂里的福利等你们时间长了就了解了。 现在海洋还处于初创阶段，大家会辛苦一些，我呢是个渔民，咱们别的或许不多，但是海鲜咱们有的是，等公司步入正轨了，我请大家吃海鲜大餐！” 两天后，韩锐带着第一批设备和材料回到了海洋科技。 这一批设备大部分都是锯床，焊机之类的标准设备。 韩锐找余兴国报道之后，余兴国通知人事联系了之前约好的焊工和电工开始布置焊接车间。 同时在车间里组织电焊工和钳工开始制作焊接线。 车架的焊接线其实就是焊接平台加上工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1章开海喽(第2/2页) 锯床锯好的钢管经过液压折弯机定型之后，在工装上面定位焊接。 做完焊接工装和夹具之后，韩锐拿出画好的图纸，电焊工们开始制作其他车间用的平台，货架之类的。 电工师傅们在每个车间按照王立新反馈回来的设备参数布线。 虽然只有二十几个人在工作，厂里俨然有了生机勃勃的忙碌景象。 转眼到了八月一号。 这天一大早村子里就热闹了起来。 祭海仪式还是由阿公主持的。 今年天后宫建成，保生大帝和临水夫人两位神明的入驻，巡安的时候，队伍比往年壮大了很多，有一部分是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县城的人还有一小部分市里来的。 三位神明的神辇在村子巡游一圈后，全都移驾海边的沙滩上。 在海滩上，拜完神明，祭典完成，仪仗队把三位神明送回天后宫。 码头渔船出海去捕今年开海的第一网。 按照习俗，第一网都会带回来参加海滩上的流水席。 在海面上，张海握着船舵。 “阿生，还是船舵握着舒服，小车的方向盘一点都不好玩。” 张生抽抽嘴角。 “大哥，那是车，这是船，能一样么。” 张海握着船舵哈哈一笑。 “阿生，今天咱们去哪边？” 张生看看时间。 “大哥，现在都十一点多了，咱们就在附近找个地方拖上一网就直接回去吧，晚了咱们就赶不上流水席了。” 张海错愕的看着张生。 “今天你不拜妈祖了？” 张生神色一僵。 “大哥……咱们就出来开一网就回去，妈祖给了提示，你说咱是继续呢还是回去呢？再说了万一像上次似的，给咱们支到东北去呢。” 张海想到上次去东北方向，一走走了八小时， “好吧，当我没问。” 张生站在驾驶室给妈祖分身上了三柱香之后，走出驾驶室。 王英涛几人正在船尾坐着聊天，见到张生走过来，王英涛拍拍一边的甲板。 “阿生，坐这。” 张生凑过去坐在王英涛身边。 王英涛靠在船舷上，掏出一包红塔山。 “阿生，前几天我们在新村转了一圈，那房子建的真漂亮啊。” 张生斜着眼撇了他一眼。 “涛哥，你们有别墅住着呢，怎么还打算去住平房啊。” 王英涛点点头。 “你别说，要不是我早早的修了别墅，我还真想和大家一起去新村住，你看看我们几个，等到村里人都办到新村之后，我们几个就等于是住在村外的人了。” 张生翻了个白眼。 “我说涛哥，说的好像现在咱们几个没在村外似的。” 王英涛看到张生的白眼，没好气的拍了张生一巴掌。 “那不一样，现在咱们几个几步路就到村里，等到新村建好可就不是几步路的事了。” 张生认真的点点头。 “确实不是几步路的事了，要多走几十步。” “哈哈哈……” 一旁的李明东几人拍着大腿笑了起来。 第512章 开海第一网下水 第512章开海第一网下水 说笑间，王玉国拿着他那根独有的听诊器走了回来。 “你们在这里笑什么呢？” 张生掏出烟递给王玉国一支。 “没什么，我们再说新村的事。” 王玉国接过烟坐在李明东身边。 “新村啊，我也去看过了，规划好的村子就是不一样哈，看着就舒服。” 张生笑着点点头，好奇的问王玉国。 “阿国哥，阿琴嫂还没出月子，你就出来没问题吧？” 王玉国摆摆手。 “没事，家里有我大嫂呢，我大嫂说了，我照顾月子完全就是在添乱。” 张生几人愣住了。 “哈？” 王玉国苦笑。 “哎呀别提了，前几天我太困了，就打了个瞌睡，然后就被我哥和我大嫂两人揍了。” 张生好奇的看着他。 “为什么啊？打个瞌睡就被松哥和阿妍嫂揍了？” 王玉国叹了口气。 “他们说我瞌睡的时候，头一歪差点压到阿妹。” 一旁的王英涛和李明东两个过来人没好气的说他。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王玉国垮着脸。 “你们知道什么啊，我现在在家里已经没地位了，我的头离着阿妹还有二十公分呢，我哥和我嫂子非说我差点压到……” 甲板上几人笑成一片。 “噗~哈哈哈……” 王玉国我所谓的摆摆手。 “笑吧笑吧，反正我已经认命了。” 李明东白了王玉国一眼。 “阿国，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现在可是儿女双全，谁提说你你那两个孩子不羡慕啊。” “嘿嘿。” “阿生，探鱼器显示下面有鱼群了，要不要在这里下一网？” 广播里响起张海的声音。 张生站起来跑到驾驶室。 “大哥，这里有多深？” 张海扫了一眼声呐。 “三十多米，可以放网。” “好，那就减速吧大哥，我们去放网。” 张海点头拉回油门拉推杆。 “好，那就在这一带转一圈吧。” 张生走出驾驶室回到甲板上。 “准备放网吧。” 丰收号船速降下来后，几个人把拖放放下水。 张生对着二狗和李海龙说。 “二狗，海龙哥，你们去驾驶室学开船吧，顺便告诉大哥可以提速了。” “欸。” 二狗和李海龙两人应了一声就往驾驶室去了。 张生坐在船舷边上。 王英涛一边擦着手做到这边。 “阿生，我听说你把镇上老塑料厂买下来了，要做自行车？” 张生扭头看向王英涛。 “涛哥，你听谁说的我要做自行车？” “我去镇上的时候听说的，你们在镇上搞的招聘会可热闹了。” 王英涛语重心长的说道。 “阿生啊，现在人生活都好了没错，可是自行车那玩意大家还是认飞鸽啦，凤凰啦，还有永久啊这些老牌子，你现在做自行车是不是太晚了些。” 一旁的李明东也附和道。 “是啊阿生，这都什么年月了，大家都开始买摩托车了，你做自行车……” 张生听的眼角直跳。 “涛哥，东哥，镇上真是这么传的？老塑料厂要出自行车？” 两人同时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2章开海第一网下水(第2/2页) “对啊。” 王玉国因为在阿琴没坐月子之前，帮着王玉松在那边布过几天的线路，多少知道一些。 笑呵呵的对着两人说道。 “你们别信那些传说，阿生可不是做自行车。” 王英涛和李明东两人看了王玉松一眼，又转头看向张生。 “真不是自行车？” 张生点点头。 “严格意义上来说也算自行车，不过我要做的是电动的。” 李明东想到学车的时候在县城看到过。 “电动自行车？就是县城那个摩托车商城现在新摆出来的那个？” 张生一愣。 “县城现在有卖电动自行车的了？” 李明东点点头。 “县城最大的那家摩托车大卖场你知道吧？” 张生点点头。 “知道啊，那个店不就在长途汽车站的对面么？他那里已经开始卖电动自行车了？” 李明东解释道。 “我们在驾校学车的时候，中午吃完饭没事就去那边看摩托车，那天正好看到了他们在拆箱组装，老板说是电动车，我看那玩意也有脚蹬子和链条，加上你刚才说电动自行车，我就想到那个了。” 张生回想了一下，上辈子自己买电车的时候都是一几年的事了，还真没注意过村里最早的是什么时候买的，不过有一点他记得很清楚。 村里第一辆是那种带辐条的大车轮的，电瓶是在车把下面的斜梁上，什么牌子的就不记得了，那毕竟是张昊家的，那时候和他家没什么交集。 不过他可是记得自己这个堂伯当时的嘴脸，自己儿子多么挣钱，看不起这个瞧不上那个的。 不过话说回来，张昊判了没？这都一年了怎么也没听说呢？ 王英涛看到张生在那愣神，推了张生一把。 “阿生，想什么呢？” 张生回过神。 “涛哥，先做饭吧，这都十二点多了，有点饿了。” 王英涛苦笑不得的看着张生。 “你愣神就想的这个啊？” “啊。” “好，我这就去做饭。” 王英涛说完做饭往船头甲板喊了一声。 “吧唧做饭了。” “涛哥，你忘了今天放鞭炮的多，吧唧就没带出来。” 王英涛笑着摇摇头。 “在船上做饭小家伙跟习惯了，这突然没有小家伙叫两声，还不习惯了呢。” 王英涛说完，转身向着厨房走去。 王英涛走后，张生接续和李明东还有王玉国聊起电动车的话题。 “东哥，阿国哥，以你们的看法，你们觉得这玩意有销路么？” 李明东摆摆手。 “阿生，你和小余总你们都已经搞了，肯定是已经研究过了，我们哪有你们看的远呐。” 张生掏出红塔山递给两人。 “东哥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看法，每个人也都每个人的角度，我就想知道处于你们的角度，或者说你们认为这玩意值得买么？咱们不说销路，你们就说说你们对于生活便利方面来说这个都没有用。” 李明东结果烟点上，吸了一口。 “阿生，那我可就说了。” “说吧，咱们随便聊聊。” “阿生，我们不知道你这个厂做出来后会卖什么价位，县城那个我们是问过的，两千三啊，半个摩托车钱了，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两个月工资了，如果对于不在海边的那些村子来说，种地的话要十亩地一季的收成了。” 第513章 起网喽 第513章起网喽 张生打断李明东的话。 “东哥，十亩地一季才两千多？” 李明东白了张生一眼。 “阿生啊，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你知道一亩地收成是多少么？一亩地的公粮是多少么？一亩地要交多少提留么？你知道农业税一亩地要交多少么？最后还能剩下多少么？” 张生语塞，张生……应该说张海家里就那几棵龙眼树，家里的口粮田好像就那么不到一亩地，种的还是蔬菜，他根本不知道这些。 “东哥，我们家总共也就不到一亩地……” 李明东错愕的看着张生，随后又看向王玉国。 王玉国看到李明东的表情，向他解释道。 “东哥，你才来我们村不久，你还不了解吧，我们村口粮田没多少，我们村是纯靠海吃饭的，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们村有阿生这个厂子后，大家都这么感激他啊，在没有这个厂子之前，我们晒鱼干是卖给贩子，开海期我们就出海打鱼，村里穷没几条船，那时候我们都是去镇上给别的船老大打工的。” 李明东恍然。 “我说呢，在那边的时候，我们家四口还有六亩地呢，怪不得刚来的时候，二叔说没有口粮田分给我。” 张生皱着眉。 “涛哥，也就是说村里人是不会买这玩意的是吧。” 李明东点点头。 “严格来说咱们村的除外，加工厂这边别的不说，工人们现在工资加奖金每个月都在三千左右了，一个月工资，咬咬牙还是能舍得买的，那个东西烧电的，怎么也要比两脚凳省劲吧。” 张生点点头，又看向王玉国。 “阿国哥，你怎么看？” 王玉国毕竟比李明东年轻个几岁。 “阿生对于下面村里来说我和东哥看法差不多，但是乡镇不一样了，乡镇上还是有很多非农户口的，他们收入虽然并不是很高，但是比起下面村子来说不算低了，而且现在很多人上班都还是靠自行车，这个电动的要是能和自行车一样灵活，价格比摩托车便宜一半，我想还是会有人买的。” 眼看王玉国手里的烟烧到头了，张生又递过去一支。 “那城里呢？” 王玉国接过烟，用手里的烟头对着后。 “至于县城或者城里嘛，那个就不好说了，毕竟我们不在那里生活，不过我想他们上班也需要交通工具吧。” “这方面我和阿国哥的看法一样，城里人比咱们收入要高，他们每天上下班大部分是公交车或者自行车代步，我想这个电动自行车还是有销路的。” 三个人在船尾聊着，王英涛端着一份饭菜向着驾驶室走去。 “你们三个别聊了，去前面收拾一下，准备吃饭。” “好嘞。” 张生、李明东和王玉国三人走到船头，在甲板上铺上帆布，李海龙和二狗也在驾驶室走出来。 在厨房把饭菜端出来后，几个人围坐在甲板上开始吃饭。 吃过午饭，船头甲板上收拾干净后，张生看看时间。 “大家都休息下吧，咱们这一网上来后不管收货怎们样，咱们返航回去吃流水席。” “好。” 丰收号继续巡航了一个小时后，张生在驾驶室拿起广播的话筒。 “准备起网了。” 张生喊完话，放下话筒。 “大哥，减速吧。” 张海收回油门推杆，开始减速。 张生走出驾驶室，站在船尾甲板上，他很期待这一网上来会有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3章起网喽(第2/2页) 这还是出海以来，第一次没有开提示纯靠探鱼器放拖网。 王英涛几人在船头走过来，等丰收号的船速降下来后。 张生对着二狗摆手。 “二狗，你去拉绳。” “知道了哥。” 二狗走到绞盘边上，拉动操纵杆。 液压马达带着绞盘转动起来，张生和王英涛四人在船尾整理网翼。 网囊被拉出水的时候，张生眯着眼瞅了一会， “海龙哥，你去开吊臂把网囊吊上来吧。” 李海龙跑到吊臂操作台边上，推动操作杆，网囊被钓上甲板。 王英涛笑呵呵的说。 “阿生啊，别在这看了，第一网你去解。” “好。” 张生走过去，拉住绳子。 “开海第一网开网大吉！” 王英涛几人附和。 “开海第一网开网大吉喽。” 张生解开绳子，退到一边。 “海龙哥，吊起来吧。” 李海龙点头应了一声，操作吊臂拉起网囊。 网囊被吊起来的时候，鱼获顺着网口倾斜到甲板上。 张生第一次体会到了正常人出海拖网放货是什么样的。 五花八门，什么颜色都有，还有海草，海带。 张生抽动嘴角，转身看向王英涛几个老渔民。 “涛哥，你们以前就是这样么？” 王英涛看着还在往外出货的网囊摇了摇头。 “不是。” 张生愣住了。 “啊？” 王英涛指着这一堆鱼获。 “我们以前虽然也有这么杂，可是没这么多啊，这家伙一网多少了？” 李明东在一旁接过话。 “这些现在不好说，海带可以带回去，海草要丢掉，你在看看那些鱼，红加吉，黑加吉，带鱼，好几伙，那个应该是青蟹。这一网大杂烩，你看看有几条杂鱼？” 二狗在一旁苦着脸。 “涛哥，东哥，这些鱼要分到什么时候啊。” 王英涛白了二狗一眼。 “你别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这一网可都不便宜，你去问问别的渔船，谁家收上来这么一网，那还不谢天谢地！” 张生指着冷藏那边。 “二狗，你和海龙哥先搬筐子吧，这么多种类的鱼，要不少筐子来分了。” 王英涛几人先拉过现有的筐子在身后摆开。 捡了没几条，王英涛就喊停了。 “阿生，分组吧，你看看咱们每个人身后都摆了五六个筐子了，还有新的种类，这样不行的，分两组，那样筐子能摆开，还不乱。” 张生也是第一次经历这么多种类的收获，听到王英涛的建议后，点点头。 “涛哥，这个你们比我有经验，你来安排就行。” 王英涛点点头。 “阿国，你现在别捡鱼了，你那皮筋绑青蟹，二狗你和海龙把海带和海草分出来，能吃的留下，不能吃的丢回海里。” 二狗和李海龙点头、 “知道了涛哥。” 王英涛补充了一句。 “哪个能吃哪个不能吃知道吧。” 二狗幽怨的看向王英涛。 “涛哥你这话说的，好歹我也是海边长大的吧。” 第514章 诱拐阿旺 第514章诱拐阿旺 王英涛对着二狗两人点点头，转身看向张生和李明东。 “阿生、阿东我们三个捡鱼，先把这些筐子里的鱼合到一起，把多余的筐子先丢到一边，等下有新品种了再加筐子。” “好。” 王英涛安排好后，张生拿起对讲机。 “大哥，返航吧，先去趟镇上吧，这一网也有几吨，咱们留个一两百斤就够流水席的了。” 张海回了句话就调转丰收号的船头。 分工明确后，效率提高了很多。 海带被李海龙和二狗两人堆到一边，王玉国绑了上百斤的青蟹。 至于鱼获…… 张生数了一下，八个筐子。 红加吉，黑加吉，带鱼，马鲛…… 快到镇上码头的时候，鱼获已经分的差不多了，张生手机也有了信号。 张生掏出手机，给赵青打了过去。 赵青接听电话后，有些诧异。 “阿生，今天开海你们出去？” 张生笑呵呵的说。 “赵哥，我们马上到镇上码头了，这一网收获不错。” “哦？开门红啊。” “嗯，要不你记一下？” “就一网，还是在近海捕的，能有多少？还用记？” “那就我们到了说吧，也就有个四五吨货。” “噗~咳咳……你一网就上来五吨货？” “怎么？还不信啊。” “不是，今天都是出去试网的，你告诉我一网上来四五吨！” “一网上来四五吨这不是常规操作吗。” “也是，你压根就不是人。” “……” 丰收号靠近站码头的时候，赵青已经带着装卸工在码头上等着了。 丰收号停稳后，张生跳下船。 “赵哥。” 赵青指着身后的装卸工和两辆三轮车。 “这是我叫来的装卸工，卸船吧。” 张生点点头，转身对着丰收号上的张海喊道。 “大哥，先卸红加吉。” “好” 船上的人搬着筐子往下传，下面的装卸工接了就装三轮。 码头上围观的人全都惊叹。 “夭寿了，开海出去试网都能有这么好成色的红加吉！” “是啊，丰收号？这个不是赵青收购站合作的那条船么？去年一年都没怎么见他们啊，看来今年比去年运到能好点。” “欸，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去年好像就刚下水的时候见过几次，后来就没见过了，难道去年真像传闻的那样运气不好？” 赵青听到周围议论的人说的话，抽了抽嘴角。 小声对着张生说。 “阿生，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去年的收获，他们还不嫉妒死啊。” 张生挑眉。 “这样不挺好的么？你知我知就行了。” 赵青笑着点了点张生。 “你小子。” “阿生，红加吉卸完了，后面是黑加吉了。” 王玉国在船上对着张生喊了句。 “知道了阿国哥。” 赵青看着快要装满的一辆三轮车，对着司机点点头。 “司机带着两个装卸工开着三轮去收购站了。” 三轮走了后，赵青对着张生说。 “阿生，咱们回去过秤吧，那边过完秤，好赶紧放冷库里去。” 张生点点头，对着丰收号上喊了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4章诱拐阿旺(第2/2页) “大哥，我和赵哥去收购站了。” “去吧。” 张海在船上看都没看这边，就应了一句。 张生和赵青两人走到收购站的时候，三轮车已经卸了大半了。 赵青带着张生走进收购站。 “阿旺，来过称了。” “来了。” “呦呵，阿旺比去年高了啊。” 赵青瞥了张生一眼。 “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么？” 刚说完，赵青想起张生还真的是过年以后还没见过阿旺。 “说起来也是哈，你大半年没见过阿旺了。” 张生过去捏了捏阿旺的胳膊。 “嗯，比去年壮了。” 阿旺腼腆的叫了声。 “阿生哥。” 张生拍拍阿旺的胳膊。 “阿旺，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兴趣上我船上去啊，明年我可是有个80米大船下水。” “喂喂喂，阿生，你小子不地道啊。” 赵青在一旁不满的嘟囔道。 张生看了一眼阿旺，对着赵青笑着说。 “赵哥，你这里学徒好找，阿旺这么老实的人总不能一直在你这里挣死工资吧。” 赵青沉默了，要说谁最清楚张生船上人的收入，那非他莫属了。 赵青叹了口气。 “阿生，阿旺今年十七，明年正好十八，你要是真想要他，那就明年你那八十米下水后算上阿旺。” 阿旺在一旁急得直跳脚。 “阿青哥！” 赵青伸手拦住阿旺继续说下去。 “阿旺，你也知道在收购站，除非你自己出去做，不然你挣不到大钱的，阿生的船上什么收入我也没瞒过你，你自己想想，你再阿生船上的收入会给你阿嬷减轻多大的负担，换个说法，你就能养活你阿嬷，并且让他过上好日子了。” 阿旺听到赵青提及自己阿嬷，嘴唇动了动，没再说什么。 转头看向张生。 “阿生哥，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去你船上可以么？” 张生咧嘴一笑。 “阿旺，你忘了我去年来卖小青龙的时候了？我那时候我也没出过海，放心吧，我的船上很和睦的，只要你上去，不管你想学什么，都会有人教的。” 阿旺点点头。 “我知道了阿生哥，我回去和我阿嬷商量一下再说，我怕我阿嬷不准我出海。” 张生疑惑的看向阿旺。 “什么意思。” 阿旺没有回答，转身去准备过秤用的筐子了。 见阿旺没有想说的意思又看向赵青。 赵青竖起手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等下再和你说，先过秤吧。” 张生帮着阿旺把船上的筐子抬到秤这边，再把鱼倒进秤上的筐子里。 倒完所有装着红加吉的筐子，过了两轮秤。 赵青在本子上记下。 “红加吉一千二百斤。” 过完秤，张生三人往冷库里搬鱼，这时候第二辆三轮回来了。 这两个三轮车卸完车，张生让他们把第一趟带来的筐子带回去。 装好车，赵青留下了那两个装卸工。 对着司机说。 “你回去告诉你们老大，他们两个留在这边帮我往冷库里搬鱼，你们那边的人应该够用。” “好嘞赵老板。” 第515章 卧槽怎么这么多桌子 第515章卧槽怎么这么多桌子 船上的鱼获，倒了八趟才倒完。 张生和赵青过完称，赵青拿着本子在一边拿着计算机总账。 拿着计算器算了两遍，赵青抬起头。 “阿生，红加吉一千两百斤，黑加吉一千斤，带鱼……” “所有的鱼获加起来是四十三万，啧啧，开海试网四十多万呐，要说海运还得是你小子。” 张生接过赵青算的单子扫了一眼。 “赵哥，这一趟就不算出海费用了，你还是按规矩给他们转账就行了。” 赵青点点头。 “好，没问题。” 赵青算完账，张生看看时间。 “赵哥，我得回去了，今天村里还有流水席，阿旺的事下次咱们再聊。” 张生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赵青起身送张生走出收购站。 “我就不送你了，你自己回去吧。” 沿着渔港码头走回丰收号，爬上船后，张海走过来。 “阿生，这一网有多少货？” 张生把赵青给的那个条子递给张海。 “所有货加起来九千八百斤，加上船上咱们留的这些鱼获的话，也差不多有五吨了。” 张海拿着单子看了一眼，还给张生后指着一边那一堆海带。 “你别忘了这里还有一堆新鲜海带呢。” 张生撇撇嘴。 “大哥，这些海带能卖一百块钱？” 张海打量那一堆海带后，呵呵一笑。 “够呛。” 王玉松带着李海龙解开缆绳爬上船。 “阿生，可以走了。” 张生点点头。 “大哥，走吧，回村。” 张海点头应了一声，转身走进驾驶室。 启动丰收号，鸣了一声笛，开启反推离开渔港码头。 丰收号回到村码头的时候，码头上有人在接回来的渔船了。 张生跳下船错愕的看着村主任刘成。 “阿成哥，你们这是……” 刘成指着身后的两辆脚蹬三轮。 “二叔让我们来接船。” “不是，往年不是没有这项目么？” 刘成指着沙滩那边。 “阿生啊，你等下去那边看了就知道了，二叔怕你们回来了还得自己抬过去，耽误事。” 张生拧眉看向沙滩那边。 “阿成哥，这是什么意思？今年回来的渔船鱼获不够吃的？不能吧。咱们村才多少人？” 刘成嘿嘿一笑。 “哎呀，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张生转身对着船上的张海喊了声。 “大哥，阿成哥来接咱们了，你们直接把鱼获卸到他们的三轮上就行了，我回去开咱们的三轮，海带直接拉回去，晒干了再分吧。” 刘成在一边听到张生的话，伸手拉住张生。 “阿生啊，你们还带回来海带了？有多少?” “一千多斤吧，我看着有不少我就没舍得丢。” 刘成眼前一亮。 “阿生，海带也给我们装上几十斤。” 张生迟疑的看着刘成。 “阿成哥，今年回来的渔船都没收获？海带什么时候上过席啊？” 刘成摆摆手。 “不是不是，开海怎么可能会没收获呢？这不是二叔买了排骨嘛，明远刚才还在说要是有鲜海带就好了，正好你这里有，我就厚着脸皮给你要点。” 张生恍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5章卧槽怎么这么多桌子(第2/2页) “哦，原来是打算做排骨海带汤啊，没问题。” 张生转身又对着船上喊道。 “大哥，一会给阿成哥装上几十斤海带，流水席要炖排骨，给他挑几根宽的。” “知道了。” “阿成哥，你们先装着，我去开我的三轮了。” “去吧去吧。” 张生回到张海这边，推门走进院子，李仙桃没在家，这时候应该是带着小宝在海滩那边，流水席洗菜刷碗什么的一般都是村里的妇女来做。 张生走车棚，跨上三轮，开着三轮就往外走。 回到码头，刘成已经带着人骑着两个脚蹬三轮走了，张生把三轮靠近丰收号停好。 对着船上喊了句，船上的王玉国几人就开始往三轮上扔海带。 小一千斤的海带，三轮车车斗装了一大垛。 王玉国和王英涛两人拿着绳子把海带绑好后，张海指着村里的方向。 “海带卸到老院去吧，这个一两天晒不干，在那边挂着不碍事。” 张生点点头。 “好的大哥。” 张生又看看三轮车。 “我先过去，你们后面跟着吧，这三轮车也上不去人了。” “你先过去吧。” 张生开着三轮直奔村里老院。 张海和王英涛几人一路说说笑笑的步行回村里。 回到张海老院，张海在偏房找出塑料布铺在院子里。 几人一边卸一边把海带铺在塑料布上。 卸完车，张生跨上三轮车，对着王英涛几人说。 “都上车吧，我带你们去海滩那边。” 王英涛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衣服。 “阿生，你看看我们身上，我们先回去洗个澡再，自己走着过去吧。” 张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也是哈，大哥，二狗上车，我带你们回去。” 张海和二狗爬上三路车，张生捏离合挂挡就要走。 李海龙在后边喊道。 “哎哎，你不管我了，我也去我姐夫那边啊。” 张生停车看向他。 “海龙哥，我以为你也要回家。” 李海龙爬上三轮，白了张生一眼。 “我摩托车在我姐夫家呢，你说我要不要去。” 张生开着三轮回到张海家，张海让李海龙去二楼的洗手间洗澡，自己进了一楼的洗手间。 张生回到自己这边洗完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叫上张海和二狗三人，一起来到海滩。 走到海滩的时候，张生傻眼了。 海滩上摆满了流水席的长桌，长桌比以前多了一倍还不止，人更是密密麻麻的，远超整个村子的人口总数了。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张海数了一下摆摊上摆的桌子。 “五十多张桌子？怎么这么多？咱们村一般不都是十几张就够了么？就是今年年轻人都在家顶多也就二十几张就够了才对。” 二狗扫视一圈，嘟囔道。 “怎么这么多生面孔？是上午那些来看热闹的城里人？” 张生看了一圈，对着张海他们说。 “大哥，你带着二狗和海龙哥先去找个桌子坐下吧，我去打听下怎么回事。” 今天开海，添亿这边放了一天假，五叔正在灶头那里帮着做菜。 张生走到这边。 “五叔，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多出这么多人吃流水席？” 第516章 流水席面临的窘境 第516章流水席面临的窘境 五叔正在备菜，看到张生过来，手上动作没停，笑呵呵的说。 “阿生你们回来了，这个你要去找二哥问下了，本来我是吃席的，都被他叫来帮厨了。” 张生四下看了看。 “二叔呢？” 五叔抬头来了一眼，转头对着一边刷锅的刘明远说。 “阿远，你看到支书了没？” 刘明远指着村里方向。 “去阿浩那里拿一次性杯子和一次性筷子了。” 张生凑过去。 “明远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多了这么多人？” 刘明远往流水席那边看了一眼，笑着摇头。 “我也不清楚他们和二叔怎么说的，反正就是要留下体验咱们的流水席，这不就这样了。” 说着刘明远指着一边村里的妇人门正在杀的鱼。 “刚才阿成哥送过来的鱼是你带回来的吧。” 张生点点头。 “对，是我带回来的，今天运气不错，一网就上来这么多种鱼。” 刘明远掀开一旁的锅盖，往里添了点调料又盖上锅盖。 “你这些鱼可是解了燃眉之急了，刚和二叔商量的如果今天渔船带回来的鱼获不多，我们就得去收购站买鱼了。” 张生愕然。 “不是，大家不是都没回来呢么？怎么就想着买鱼了。” 刘明远苦笑。 “阿生，如果只是咱们村里的人晚点不管到几点都没什么，可是你看看那些人，现在要先保证这些客人先吃饱，不然大半夜你让他们去哪？” 张生点点头。 “也是啊，这么多人……” 张生回话还没说完。 “阿生回来了。” 张中华抱着一个箱子走过来，把箱子放到一边。 “阿远呐，这个一次性的杯子和筷子我就放这里了，一会你们开席的时候记得拿过去。” “知道了二叔。” 张生走过去。 “二叔，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留下？” 张中华叹口气。 “这事怨我，祭海完事之后，你们渔船出去了，这边的仪式也都完事了，也不知道这些客人在哪听说了咱们这里还有流水席，就有几个人找到了我。” 两人在灶台这里站着有些碍事了，张中华拉着张生走到一边。 “那两人是市里带着家人过来玩的，一人拿着五百块钱说要体验咱们的流水席，咱们妈祖庙重修的时候人家也捐款了，我还能说啥，我想都没想就说了句，你们想留下就留下吧，什么钱不钱的，开海的流水席随便参加。” 张生看看张中华，在看看身后的流水席那四五十张桌子。 张生比划着。 “二叔，这哪是两家人呐。这比咱们村的人都多了。” 张中华苦笑。 “这不我说了免费体验嘛，不知怎么的就传开了，后面就又有好几家人找我，都是想拿钱参加流水席，我想着咱们还要发展旅游，开海一年也就一次，干脆只要想留下的，就都免费了，这不，今天来看热闹的，留下来一大半。” 张生眼前一亮。 “二叔，可以啊，你这可是给咱们村打了个广告了。” 张中华一愣。 “什么广告？” “二叔，这次流水席要是这些客人都吃好玩好了，你说明年开海他们会不会再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6章流水席面临的窘境(第2/2页) 张中华点点头。 “应该会吧。” “他们再来的话，哪怕是有一半，不，有三分之一的人再来的时候，呼朋唤友的来，那再来的人也会多上不少，到时候咱们新村已经建好了，酒店和民宿也建好了，游玩项目也都落地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在这玩几天？” 张中华明白过来。 “阿生，你是说，这些人都是我们村子的潜在游客。” 张生越说越兴奋。 “不只是潜在游客，也是咱们养殖的潜在客户，那时候咱们的养殖大黄鱼已经可以出栏了，还有只要在这里玩好了，吃好了，也是咱们村子的宣传者，回去肯定会和亲戚朋友推荐咱们这里的。” 张中华猛的点头。 “嗯嗯嗯，你说的有道理。” 张生转身看着一边坐在那里等着开席的客人们，还有在海滩上跑来跑去的孩子们，张生眼珠一转。 “二叔，你认识歌仔戏的戏班么？” 张中华顺着张生的目光望去，明白了张正想要干什么。 “阿生，歌仔戏来不及啊，搭台子，化妆这些做完了天都黑了。” 张生皱眉看着那边。 “这些人都是开车来的么？” 张中华摇摇头。 “不是，有很多是做公交车来的……坏了，咱们这里不像城里，公交车天黑了就没有了。” 张生瞪着眼看向张中华。 “什么？坐公交来的？” 张中华指着天后宫方向。 “妈祖庙那边听大余的建议，做的停车场，那边一共就停了七八两车，你说剩下的人是怎么来的？” 张生掏出烟递给张中华一支，自己也点上后，吸了一口，蹲在一边。 “二叔，这事不好办啊，镇上的招待所也住不下这么多人呐。” 张中华也麻爪了，蹲在张生身边。 “阿生，这可怎么办？” 张生沉默了一会，实在是想不到办法，张生掏出手机。 余兴国看了一眼手机，接听了电话。 “喂，阿生，” 张生问道。 “小余，你在哪呢？” 余兴国坐在流水席这边的桌边坐着，四下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张生的身影。 “我在流水席这里呢，怎么了？” 张生往人群那边漂了一眼。 “你哥和明阳在不在？” “明阳出去跑电动车的销路了，还没回来，我哥在，我们在一起呢。” “你们两个来灶台这边，我和二叔找你们有事商量。” 余兴国往灶台这边看了一眼，张生和张中华两人现在还在蹲着，余兴国并没有看到两人。 “你们在哪？我怎么看不到你们？” 张生往人群那边看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站起身。 “现在看到了吧。” 余兴国看到站起来的张生后，对着这边招招手。 “看到了。” 余兴国挂掉电弧，拉着余科教。 “哥，阿生和张书记找我们。” “嗯？在哪呢？这时候找我们什么事？” 余兴国指着灶台那边。 “他们在那边呢，过去不就知道什么事了。” 第517章 留宿问题 第517章留宿问题 余科教和余兴国两人走到这边后，看着张中华和张生。 “张书记，阿生，找我们什么事？” 张生指着那边的客人。 “老余，小余，现在我们有一个很棘手的问题，你看那些客人，等散席后他们回不去了。” 余科教和余兴国兄弟两个愣住了。 “什么意思，怎么就回不去了？不是说好了酒水适量么？” 张生一拍脑门。 “你们两个没做过公交车，你们还不知道吧，公交车天黑了就没了，咱们就是现在开席也来不及了。” 余科教和余兴国皱眉想了一会，余兴国看向张中华。 “张书记，现在有多少客人统计过没？” 张中华点点头。 “统计过了，有二百八十多人。” “张书记，镇上大客车能不能租到？” 张中华摇摇头。 “镇上就那两辆往返着跑，晚上应该是一辆在县城，一辆在镇上，这……” 余兴国皱眉。 “不行去县里租车？” 张中华否了这个想法。 “小余，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们县城的长途站也就那么几辆车，都是往返的，那边一辆，这边一辆，就是现在县城有这么多车，长途站也不会租的。” 看着余兴国和张中华的对话，张生挪了两步，凑到余科教身边。 “老余，海洋科技那边的宿舍能住人了吧？” 余科教看向张生点了点头。 “能啊。” 张生又问。 “那边你们算过没有？能住下多少人？” “那边宿舍我们安排的有六人间，和夫妻间，那栋宿舍楼是五层，一层三十间……” 说到这里，余科教反应过来。 “你不会是想把这些客人安排到海洋的宿舍去住吧？” 张生嘿嘿一笑。 “现在能容下这些人的地方也就那边的宿舍楼了，别墅区那边是可以安排人没错，可是这些人安排不下啊，到时候还会出别的事，咱们就一视同仁。” 余兴国抬起右手。 “你们先别高兴太早。现在这个时候两三百床被褥去哪里搞？还有这些人能不能同意去海洋的宿舍楼去住？。” 张生和张中华语塞。 “这……” 余兴国叹了口气。 “张书记，现在你要去和客人们说一下现在的状况，我们添亿这边去联系一下县里的商店和商场，看看能不能搞到被褥吧。” 张中华点点头，转身去一边拿出一个扩音喇叭，想着海滩那边走去。 余兴国拿出手机给李国打了个电话。 “李国，你现在联系一下县里，看看先咱能凑齐多少被褥。” “余总，我们需要多少？” “三百套，尽量往这个数凑吧，实在没有的话，早点通知我，我和阿生我们在想其他办法。” “好的余总，我这就去联系。” 余兴国和李国打电话的时候，张中华走到海滩那边，打开喇叭。 “fu~fu~喂喂，外面来的客人们都过来一下，我有事要和大家商量一下。外面来的客人……” 在流水席坐着等开席的客人，还有在海边带着孩子玩水的客人全都站起身，聚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7章留宿问题(第2/2页)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张中华。 站在前面的是找过张中华要留下吃流水席的人，他看着张中华开口问道。 “张书记，把我们叫过来什么事啊。” 张中华对着他点点头，看向聚过来的人群。 “大家都过来了吧，我刚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我们镇上去县城的公交车，天一黑就没有了，在坐的坐公交车来的客人晚上就回不去了，更不要说市里来的几位了。” 这下下面直接炸锅了。 “张书记，这怎么办？” “张书记我们这时候走的话，还能做上车吗？” “张书记，……” 张中华看着眼前乱糟糟的人群眼皮直跳。 “都安静，安静。” 嘈杂的人群完全没有要安静下来的意思。 张中华拿着扩音喇叭，把音量调到最大。 “都安静，先听我说！” 人群又嗡嗡的响了一会，才渐渐安静下来。 站在前面的几人看着张中华。 “张书记，你们有什么事要和我们商量，你们有解决的方案了？” 张中华点点头。 “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个方案，当然，如果现在有想要回去的客人，我们这就安排人把你们送到镇车站去，这时候去还能赶上去县城的车。” 人群有人还是挂念着流水席，现在还舍不得走，就问张中华。 “张书记，说说你们的方案吧，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张中华指着一旁这个余家兄弟一起抽烟看热闹的张生。 “这位是那边那个水产厂的老板张生，他在镇上有一个还没投产的厂子，那边的宿舍是新装修好的，在坐的各位都过去的话也能住下，我们就想和大家伙商量下，你们是想吃完流水席在这边住一晚再走还是现在就回去？” 人群面面相觑，又有人问到。 “张书记那边宿舍是什么样的？我们一家人能安排到一间么？” 张中华看向张生，张生暗戳戳的把余科教推了出去。 余科教回头白了张生一眼，走到张中华身边。 接过张中华的喇叭。 “大家好，我是哪个宿舍装修方案的设计师，有什么问题我来解答吧。” 余科教看向刚才提问的那个人。 “这位阿姐，你们一家几口人？” “三口。” “阿姐，那个边宿舍我设计的有夫妻间，一家三口住下没问题的。” 那位阿姐点点头。 “那我就留下吧，我太想体验你们这里的流水席了。” 阿姐拉着自己的孩子走到一边，和他一起的男士也跟在身后。 余科教看着眼前的人。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么？” 又有一人举起手。 “那边的卫生间是楼层共用的那种么？还有就是可以洗澡么？” 余科教微笑回到道。 “这个您放心，我设计的时候都是设计的独立卫生间，可以单独洗浴的。” 那人也点点头，拉着自己的同伴到一边的桌子那边坐下去了。 看着大伙的反应，张中华刚有所放松，又有一人问了一个问题。 第518章 赖清泉 第518章赖清泉 “我想知道你们多人间是几人间？还有就是被褥……” 余科教抬手打断那人的话。 “多人间是六人一间，我们是工厂宿舍，我想了解这个的应该知道，这是安排的比较少的床位了。至于被褥……” 余科教对着余兴国招招手。 “就让余总来回答吧，我只是装修方案的设计。” 余兴国不情愿的走过来，接过喇叭。 “关于被褥，我们公司的采购人员现在正在联系县里的商家，招待大家的被褥绝对是新的。” 这边的人群关注点没在余兴国说的被褥上，全都盯着他们兄弟两个脸，来回看着。 余兴国见人群没有反应，疑惑的看过去。 这才发现这些人在对比自己和余科教的脸。 “咳咳，大家还有什么疑问么？” 人群前面的一个年轻的姑娘好奇的看着他和余科教。 “你们两个好像，你们是双胞胎么？” 余兴国眼抖了抖，姊妹这是你现在该关心的问题么？ 余兴国扯出一个微笑看着姑娘。 “是的，这是我哥哥，那么关于住宿的问题你们还有要问的么？” 姑娘两眼放光的看着余家兄弟。 “我能给你们两个拍张照么？” 余兴国木讷的看着眼前的姑娘，这是拍照的时候么？ 余兴国回头看了一眼余科教。 “哥……” 余科教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余兴国身边。 “好了女士，你可以拍了，拍完咱们还要处理正事呢。” 姑娘撇撇嘴，抱起相机，嘴里嘟囔道。 “女士……你还是男士呢，这是什么称呼，不知道这边……欸？这两个人不是本地口音欸。” 端着相机对着余家兄弟咔嚓拍了一张，放下相机姑娘问余兴国。 “你们说你们去买新的被褥，那今晚的住宿你们收费么？” 姑娘问完，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全都看向余兴国。 余兴国摇摇头。 “当时你们说留下吃流水席的时候就说了免费，现在你们滞留回不去也是我们的疏忽造成的，肯定是免费给大家提供的了。” 小姑娘皱眉。 “那这样你们岂不是很亏？在坐的两三百人呢，你们提供住所不说，还要买两三百套被褥，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吧。” 余兴国举着喇叭。 “这个没有什么亏不亏的，大家都是客人，客人来了就要让客人尽兴，总不能大家伙流水席体验了，然后让大家留宿街头吧，那不是我们的待客之道。” 这时候最先说话的那个中年人接过话。 “你是余总是吧。” 余兴国点点头。 那人又看向张中华。 “张书记，余总，本来留下体验流水席是我们自己提出来的，你们让我们免费体验，我们已经很感激了，现在大家伙回不去，这个不只是你们的疏忽，我们不也没想到么？ 这个不能让你们村里自己承担，我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在市里呢我也做着自己的小生意，也算是有点积蓄的，体验流水席也是我带头问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这样吧，我出两千块钱，算是我的心意。” 张中华看看这位客人，再看看余兴国，又转身看向张生。 张生叹了口气，二叔看我干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8章赖清泉(第2/2页) 往前走了几步，站到张中华的另一边，小声说。 “二叔，你看我干什么？” 张中华苦笑。 “阿生啊，你看我什么时候经过这阵仗，我现在手都是抖的。” 张生拍了拍张中华的胳膊，转身看向那位客人。 “这位……您怎么称呼？” “我姓赖，赖清泉。” 张生对着赖清泉抱拳。 “赖总你好，我叫张生，你叫我阿生就好，你们远来是客，现在出了这个问题是我们招待不周，怎么还能让你来出钱呢，这不和礼数。” 赖清泉摇摇头。 “阿生是吧，首先我们……” 赖清泉扫视了身后的众人一眼。 “我们这些人都是不请自来的，然后眼看你们这里有流水席，我们自己要留下体验，这个和你们没有关系，我们属于主动行为，你们大可不必去考虑这些问题的。” 这话是说给张中华、张生几人听的，也是说给身后的客人们听的。 “现在你们考虑了，还来提醒我们，甚至还把没投产的新厂宿舍提供出来给我们住，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如果真要按礼数来说……” 他抬起双手。 “我们空手而来，还留下吃流水席，在礼数上我们属于恶客，你们大可不必招待我们的，这个钱你们收下，一会我们吃的安心，晚上我住的也心安。” 赖清泉身后的客人们，尤其是刚才几个叫的比较响的几个，全都羞赧的低下头，是啊，我们才是恶客。 张生看向张中华，又看看余兴国。 几个人用眼神交流了一番。 “赖总……” 赖清泉伸出手打断张生。 “我比你年长几岁，叫我赖大哥或者阿泉哥就行。” 张生点头，指着后山还在施工的新村，还有一边的酒店，酒店已经起来四层了。 “赖大哥，那边是我们在建的新村，边上那栋是筹建的酒楼， 等到一切建成之后，我们老村，还有这片海滩，我们是要发展旅游的，既然我们有这个规划了， 赖大哥，还有各位客人就是我们的第一批游客了，也算是提前来体验一下我们这边，到时候我们那里做的不好的地方，大家多帮我们提提建议。” 赖清泉上午在巡安的时候就在好奇，后山建的是什么项目，听完张生的解释，不由得高看了张生几人一眼。 这个村子很有远见嘛，这时候就在筹备旅游事业了。 赖清泉笑着点点头。 “好，那今天就当一次恶客，白吃白住一回。” 说完赖清泉拿出名片，张生几人一人给了一张。 “以后有时间去市里，我好好招待诸位。” 张生双手接过赖清泉的名片，低头扫了一眼。 清泉商贸公司总经理，赖清泉。 经营范围摩托车批发…… 张生心头一颤，摩托车批发，市里火车站对面的那个批发市场，貌似后来那里也是电动车批发市场。 余家兄弟也拿出名片递给赖清泉。 张生尴尬的看着这一幕，摸摸自己的兜。 “那个，赖大哥，我……” 张生还没说出自己没有名片，余兴国在一旁拿出一张递给了赖清泉。 “你有名片，只不过看你这么大意，就没给你，我身上一直带着几张你的名片呢。” 第519章 全村筹被 第519章全村筹被 赖清泉接过余兴国递过去的名片看了一眼。 惊讶的抬起头看向张生。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竟然是集团董事长了。” 张生一愣，扭头看向余兴国。 余兴国笑着解释。 “添亿集团前段时间批下来了，我就给你印的这个名片。” 张生抽动嘴角。 “赖大哥见笑了，我们就是小打小闹，听着集团不小，实际上就是把几个部门分开注册了公司。” 赖清泉看着反面的集团介绍，笑着摇摇头。 “不管规模怎么样，集团能注册下来证明你们资金方面是达标的，阿生，过渡的谦虚就是骄傲喽。” 张生尴尬一笑。 赖清泉转身往一边的流水席走。 “好了我去那边坐着了，这边的事情应该解决了。” 果然如赖清泉所说，刚才赖清泉那套礼数礼法的说法，客人们都不好意思在说什么了。 全都散开各自找座位去了，有一些妇人主动去灶台那边加入五婶李仙桃她们的队伍，帮着摘菜杀鱼什么的了。 只有在没人注意的位置，那个年轻的姑娘还在偷偷的拍着余家兄弟。 张中华走到张生身边， “阿生，你说明年开海我们还办不办流水席了？” 张生扭头。 “办，干什么不办？这可是我们渔村的一大特色，每年就一次。” 张中华苦笑着对着一旁比划着。 “阿生，你看看就这些人我都差点控不住场子，到时候人多的话……” 张生指着新村方向。 “二叔，你别忘了，到时候我那边的酒店就修好了，老村也会搞民宿，到时候也就是流水席人会多一些，那个时候已经不缺住宿的地方了，咱们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张中华点点头。 “也是，那我去看看明远那边。” “阿生，张书记。” 余兴国刚挂断手机，叫住两人。 “怎么了？” 余兴国苦笑。 “三百套被褥……不好凑啊。” “县城凑不齐么？” 张生皱眉看向余兴国。 余兴国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刚才李国来电话，说县城那边段时间凑不齐这么多。” 刘成笑呵呵的凑过来。 “我说你们几个在这研究什么呢？你看看你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阿公让我叫你们过去。” 张中华疑惑的看着刘成。 “阿公叫我们？” 刘成指着在靠近灶台的桌子边坐着的阿公。 “刚才你和客人解释那事的时候，阿公就在了，刚夸了你们几个事情处理的不错，你们就在这愁眉苦脸的了，阿公就让我过来叫你们了。” 张中华对着张生和余家兄弟摆摆手。 “走吧，老祖宗发话了。” 张生咳了一声。 “咳~！二叔，你说我要是把这话说给阿公听……” 张中华一把捂住张生的嘴。 “臭小子，你给我安分点，我可告诉你，阿公可是有几年没用他那龙头拐抽我了。” 张生翻了白眼，挣扎了几下。 “呜呜呜~” 张中华松开手，瞪了张生一眼。 “哼，一会说话注意点。” “嘿嘿。” 几人走到阿公面前，恭敬的打招呼。 “阿公！” 阿公点点头。 拿着拐杖指着一边的凳子。 “阿生，还有两个后生坐。” 张生和余家兄弟乖乖坐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9章全村筹被(第2/2页) 张中华刚想去一边，阿公用拐杖敲着地面。 “老二你站住，说说你们几个在哪愁眉苦脸的干什么呢？出什么事了？” 张中华苦着脸看着已经坐下的张生和余家兄弟。 “阿公……” 搞个瞪了张中华一眼。 “你就站着说，一个村支书，还是长辈，你看看有点事全让几个晚辈冲在前面了，你还好意思坐？” 张中华幽怨的看了张生一眼。 阿公的拐杖敲到了张中华的腿上。 “你看阿生干什么。” 张中华缩缩脖子。伸手揉着腿。 “阿公……” “说正事。” 张中华指着那边的人群。 “阿生那边现在提供住所了没错，可是现在一时半会凑不齐三百套被褥。” 阿公瞪了张中华一眼，对着一边正在偷笑的刘成说。 “阿成，你去把村里人叫过来。” 刘成收敛表情，站直身子。 “啊？好嘞。” 很快，村子人们都聚了过来。 阿公拄着拐杖站起来。 “都先安静下，我有个事要说。” 人群立马安静下来。 阿公扫视着眼前的人群。 “刚才老二、阿生还有这两个后生在和那些客人说什么你们也听到了吧。” “听到了。” “现在又出了个问题，阿生派去采购的人说县城被褥凑不齐这么多，你们说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都在等着阿公的话。 “阿公，您发话就行。” “大伙家里都有新被褥吧？” “有。” “都把自家的新被褥拿出来吧，咱们怎么也不能让客人在这里住着，连个铺盖都没有吧！” 看着人群没有动作，阿公坐回去，在桌子上拍了一下。 “怎么没动静了，不是说等我发话么？就用一晚上，到时候拿回来拆洗一下还是新的。” 看身边的人没有动作，王浩先站出来。 “阿公，我家里有三床新被，褥子就有两个，不过我店里还有个十几套夏凉被，我都拿出来。” 阿公笑着点点头。 “阿浩，先拿家里的，卖的先不要拿，看看够不够。” 有了王浩开头，村民们开始报名。 阿公瞪了一眼身边的张中华。 “还不赶紧统计数量，到时候差多少再去县城买去。” 张中华应了一声，叫上刘成去一边统计了，一边统计，张中华还一边叮嘱，要在被褥的叫上写上自家的名字，省的收回来分不清了。 统计的时候，有人提议。 “咱们现在就去抱过来吧，有三轮车的都开过来，不然这些被子运到镇上都是个事。” 阿公笑着看了那人一眼。 “阿旭，还是年轻人机灵。” 阿旭嘿嘿一笑。 “谢谢阿祖夸奖。” 阿公乐了，指着阿旭对着张生说。 “这小子，脸皮还挺厚。” 张生撇撇嘴。 “阿公，您是没见计生站的人来到时候，阿旭那表情，啧啧，都要哭出来了。” 阿公呵呵一笑。 “那次你干的也不错。” 张生摆摆手。 “阿公，那次可不是我，是王嫂和阿妍嫂她们……” 阿公白了一眼。 “你不点头默许她们敢那么干？” “嘿嘿。” 谁都没有注意，给余兴国拍照的那个小姑娘，把这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第520章 不是所有人家门前都有大海的 第520章不是所有人家门前都有大海的 张生找到张海把三轮开来，张生把钥匙丢给了阿旭。 “阿旭，一会那边去送被褥就交给你带路了，那边已经在收拾房间了。” 阿旭接过钥匙。 “好嘞阿生叔。” 村民们还在一个个在家里往这边抱被褥的时候，两辆车还有几辆偏三轮开到了这边。 张生站起身。 “阿公，柯所长他们来了，我去接一下。” 阿公笑眯眯的看着那边停下的212,。 “你叫来的民警？” 张生点点头。 “嗯，我叫来的，人太多了，一会吃席的时候天色慢慢的就暗下来了，我们要做些防备。” 阿公赞许的看了张生一眼。 “阿生，你想的很周到。” 张生嘿嘿一笑。 “阿公，不止呢，我还和宋镇长把文化站的人要来了呢。” 阿公眼前一亮。 “文化站？要放电影？” “对。” “什么电影？” 张生想了下。 “好像是珍珠港和功夫足球。” 阿公听到珍珠港来了精神。 “珍珠港？就是那时候小日子炸的哪个？” “是那个，我听文化站的干事说是才引进的电影。” “那得好好看看，我就喜欢看打小日子的。” 张生对着阿公笑了笑。 “阿公，我去那边了。” 阿公摆着手。 “去吧，去吧。” 张生快步走到212这边，伸出右手。 “柯所，这时候了还麻烦你们过来，真是……” 柯所长伸出右手握住张生的手。 “欸~这话说得，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你这里有需求，我们当然义不容辞了。” 说着柯所扫视了一圈海滩这边。 “乖乖，这些客人快赶上你们村里人了吧？” 张生点点头。 “嗯，村里人满打满算才来了260人，客人280。” 柯所长感慨道。 “怪不得宋镇长给我打电话，叮嘱我要重视你们村这边的情况。” “柯所长，你安排个兄弟帮我一下啊。” 212后面弹出一个头来。 柯所长呵呵一笑。 “哎呀林干事，我这光顾着和阿生说话了，把你给忘了。” 柯所长拉着张生来到车后面。 “阿生这就是咱们镇文化站的林干事，宋镇长派他来给你们放电影的。” 张生伸出右手。 “林干事你好，需要我们帮忙么？” 林干事也没客气。 “我需要你找个人帮我架幕布，对了你们村的电能接到这里来吧？” 张生皱着眉往村子那边看了一眼。 “林干事你电线有多长？” 林干事指着212后备箱里的两个线轴。 “这个一卷是50米。” 张生点点头，开始回头在村民的人群里找人。 “阿国哥，二狗，东哥！” 王玉国应了一声，叫上二狗他们一起走过来。 “怎么了阿生。” 张生指着林干事这边的几个大箱子和音响。 “这位是镇上文化站的林干事，来给咱们放电影的，你们帮他把摊子支起来。” 二狗双眼放光的看着林干事身边的几个箱子。 “放电影！好久没放过电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0章不是所有人家门前都有大海的(第2/2页) 张生轻轻踢了二狗一眼，转身对着林干事说。 “林干事，这个是阿国哥，他懂电，你可以让他帮你把线接过来，其他人你看着指挥吧。” 林干事点点头。 “没问题，对了一会先放哪个？” 张生想到刚才说到打小日子阿公的兴奋劲。 “先放珍珠港吧，完事人群要是没散的话，就放功夫足球。” 林干事点点，开始指挥着二狗和李明东几人架幕布。 王玉国则提着线轴去接线了。 在一边玩耍的孩子们看到这边的动静跑过来。 “叔叔，这是在干什么？” 张生蹲下身子，细声细语的对着眼前这个小不点说。 “这是要放露天电影。” “放电影，在这里么？” 张生指着海边的方向。 “一会就在这里放，大幕是背对着大海的，咱们可以一边看电影，一边看大海。” 小家伙眼冒金光的看着张生。 “真的嘛叔叔。” “小叔，他是谁？” 小宝的声音在张生身后传来。 张生的身子一僵，好奇怪，我怎么有点心虚呢？ 转过身，微笑的看向小宝。 “小宝，这小朋友是我们村子的客人。” 小宝歪着脑袋。 “客人？谁家的客人？” 张生双手搭在小宝的小肩膀上，认真的看着小宝。 “小宝，以后我们村子会来很多客人，他们不是某一家的客人，是我们村所有人的客人。” 小宝还不不懂。 “是哪位嫁出去的阿姑么？” 张生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个怎么说呢？你看这个小朋友，他们家那边是没有海的，他们今天来我们这里看祭海，就是我们村子里的客人，只要是来我们这里看海的，来玩的都是我们村里的客人。” 小宝歪着头看向那个小朋友。 “你们是来看海的？” 那个小朋友重重的点点头。 “是的。” 小宝还是不信。 “你们家真的没有海？” 小朋友再次点头。 “没有。” 小宝撇撇嘴。 “真可怜，大海这么大，他们都轮不上，是不是在村子里都欺负你们不让你们住在海边啊？” 张生听完一脑门的黑线。 “小宝，你这是在哪听来的？谁告诉你家里没海就是轮不上了。” 小宝指着海边。 “小叔，你看大海这么大，我们村子家家户户都住在海边都住不满的，他们怎么没见过海呢？” 张生拉着小宝的手，放到那个小朋友的手上。 “因为他家不靠在海边啊，不是所有人家门口都有大海，就像……就像大余小余两个叔叔，他们家就没有海。” “可是我听小余叔叔说过他们那里有个什么什刹海啊。” 张生听的眼皮直跳，对着余家兄弟的方向瞪了一眼。 哭笑不得的对着小宝说。 “小宝，小余叔叔说的那个是个湖，只不过名字带海字，我们的国家是很广袤的，有大山，有黄河，有长江，有湖泊，我们这里有的是大海，等你再大点就会学到了。” 小宝认真的点点头。 “我知道了小叔，我和这个阿弟去玩了。” “去吧，别跑远了，一会就放电影了。” “知道了小叔。” 第521章 开席 第521章开席 在所有人惊奇的目光中，幕布在海滩架了起来。 太阳还没落山，林干事只是接上电简单的调试了一下机器。 把音响打开放上音乐，就和柯所长坐在一边抽烟去了。 另一边村里给凑了一百三十多套被褥，见王浩和阿旭开着三轮送被褥，王庋虎把自己三轮也开了出来，把钥匙交给了一个年轻人。 统计完数量，李国开车去了趟县城，在县城采购了一百七十套被褥。 海洋科技宿舍楼，已经入职的二三十名员工帮着把整栋宿舍楼所有房间全都给铺上了新的被褥。 村里出海的船只全部回来了。 刘成带着人一趟趟的把渔船带回来的鱼全都运到海滩这边的灶台。 张中华拿着喇叭开始招呼准备开席。 客人们陆续坐回座位，带孩子的家长也在招呼孩子回来。 全都落座之后，张中华打手一会。 “开席！” 村里的年轻人们，包括二狗和张生也在里面。 全都抬着托盘开始上菜。 最先上的是最好做的清蒸鱼，村里的船带回来的鱼，五花八门，所以蒸鱼有好几种。 红加吉，黑加吉，黑包公，还有带鱼。 每个桌上都摆上蒸鱼之后，灶台在做下一道菜，张生趁着间隙找到柯所长。 张生指着在海边来回转着巡逻的民警。 “柯所，让弟兄们也坐下吃吧。” 柯所摇摇头。 “阿生，不用了，我们等客人散了再说吧，你看看那些客人，孩子可不少，万一有个看不住，跑到海水里，一会天又黑了，我们还是看着点吧。” 张生看看客人那边，对着柯所长点点头，把手背过去悄悄的在空间里拿出两条烟。 “柯所，这个你和弟兄们分分。” 柯所推回张生的手。 “阿生，你这是让我们犯错误。” 张生顺手把烟打开，拿出一包装到自己兜里，剩下的又塞回去。 “柯所长，你们来也是客人，本来这个点大家都要下班了，我们把你们折腾来，吃饭还没个时间，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好烟，两条烟两百多块钱，弟兄们一分，一人还也就十块二十块的，不算错误。” 柯所长看着张生把两条烟的包装都撕开了，这才笑着收下。 “那我就替我这帮弟兄们谢谢你了。” 张生板着脸。 “柯所长，是我们谢谢你才对，我还要去上菜，柯所长你们先忙。” 柯所摆摆手。 “去吧，去吧，这边有我们呢。” 张生回到灶台这边，凑到张中华身边，指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二叔，你看咱们海滩缺点什么？” 张中华顺着张生指的方向看过去。 “缺什么？” 张生又指着刚才在座子上坐了一会又开始活跃的孩子们。 “缺点孩子们玩的东西，不过这个还不急，咱们还没开始搞旅游，现在最缺的是灯塔。” 张中华皱着眉看向码头那边的灯塔。 “那不是有么，那灯塔都小二十年了。” 张生指着海滩，那边几个民警还在巡逻。 “二叔，以后我们村里来游客了，这里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你看看，现在咱们有流水席，拉了临时的照明，可是没有流水席的时候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1章开席(第2/2页) 张中华看着海滩点点头。 “嗯，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联系，咱们按两个码头上那种大灯塔。” 这下轮到张生疑惑了。 “码头上的大灯塔？什么样的？” 张中华呵呵一笑。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市里那个港口你没去过吧，那里卸船的那个照明灯塔，那灯光一开，就跟白天似的。” “比船厂的那种还亮？” “你说的县船厂那种吧，那算什么，船厂又不是二十四小时作业，港口那种才叫亮呢。” 张生点点头。 “那这个可就是村里的事了二叔，我可不管了。” “我知道，哪有什么事都让你来做的，现在村里有钱了，我过几天准备去几个景区转转去，取取经。” 张生有些意外的看向张中华。 “二叔，你什么时候有这想法了。” 张中华对着那边正在吃流水席的客人们努努嘴。 “就在刚才，要不是有你们几个年轻人，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做了，我就在想我该去取取经了，总不能什么事都找你们。” 张生掏出烟递给张中华一支。 “二叔，你去的时候说一声，我让李娜前几天假和你一起，李娜也该多去看看。” 张中华接过烟。 “阿东家的阿妹？好，到时候我叫上她。” 张生给张中华点上烟刚想点自己的。 “哥，上菜了。” 二狗在灶台那边喊了一声。 “来了！” 张生应了一声。 “二叔，我先去帮着上菜了。” “嗯，去吧。” 这次上的菜是红烧带鱼，红烧马鲛，白灼虾，盐焗皮皮虾。 上完这些菜，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林干事找到张中华，递给张中华一个话筒。 “张书记，讲两句吧。” 张中华摆摆手。 “林干事，不用了吧。” 林干事指着一边还在巡逻的民警，又指了指架起来的幕布。 “张书记，事情不只要做，也要说出来，不然……” 林干事使了个眼色。 “明白吧。” 张中华沉默了，接过话筒走到幕布前。 林干事把投影仪的灯光打到幕布上，大家也都看清了张中华的脸。 顺手关掉了音乐。 音乐一停，所有人都看向幕布前的张中华。 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张中华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拿着话筒咳了两声，说话的声音还有些颤音。 “那个想必大部分都已经认识我了，我是望海村的村支部书记张中华，首先感谢大家能来我们望海村观看我们的开海祭海典礼，顺便留下来喝我们的顺风酒。” 张中华说完对着流水席方向鞠了一躬。 “好！” 所有人鼓起掌来。 张中华说了几句话，声音稳了下来。 “我很意外大家能对我们一个小渔村的流水席感兴趣，我们流水席的传统就是出海第一网带回来，整个村子的人吃流水席，所以流水席的菜品大部分都是水产，如果有不习惯的客人，还请多多海涵。” 第522章 烟花？ 第522章烟花？ 张中华说完再次鞠躬。 流水席上众人再次鼓掌。 张中华指着身后的幕布向大家解释道。 “解决大家留宿问题的时候，我们镇政府听说了我们这边的事，考虑到我们小渔村晚上没什么娱乐项目，我们镇长和书记专门安排了文化站的林干事来给大家放电影。” 林干事走到张中华身边，对着流水席方向的众人微微躬身。 张中华又指着还在海边巡逻的民警们。 “感谢我们镇派出所的柯所长亲自带着民警们来保障大家的安全。” 张中华说着，对着柯所长招呼了一声。 “柯所长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柯所长摆摆手。 “我就算了，帮我和大家问个好，赶紧放电影吧。” 张中华点点头。“林干事，开始吧。” “好。” 林干事走到道投影设备那里摆弄了几下，幕布上画面一转开始播放电影。 张生、二狗和村里的一众年轻人上完最后几道菜，和排骨海带汤。 客人们看着一桌子的菜，咂咂舌，随着身边的人说。 “啧啧，张书记还说让我们海涵，这一桌子妥妥的海鲜大餐啊。” 一边的人点点头。 “是啊，这就是渔村的待客之道吧，咱们厚着脸皮留下体验流水席，人家一分钱不收，可这些鱼，还有这虾蟹，哪个不是几十块一斤的好货，咱们走的时候留点什么吧。” 其他人赞许的点点头。 “嗯，晚上咱们合计合计。” 每一桌的客人的对话都差不多。 张中华没有听到客人的对话，他带着刘成在一桌一桌的敬酒。 张生上完菜，坐到了张海王英涛他们这一桌，正在吃着的时候，李国走了过来。 “张总，那边宿舍收拾好了。” 张生点点头站起来和李国走到一边。 “李国，我让你买的东西买来了么？” 李国指着一边。 “车在那边停着呢，要不要现在就摆上？” 张生看看还在吃席的人们。 “你还没吃饭吧？先去小余他们那边吃点东西，一会我叫上二狗我们去摆吧。” 李国点点头，把车钥匙递给张生。 “好的张总，这是箱货的钥匙。” 张生接过钥匙，转身回到自己坐的位置。 张海见张生回来，疑惑的看向他。 “你让小李买什么了？还神神秘秘的。” 张生嘿嘿一笑，对着还在胡吃海喝的二狗说。 “二狗，赶紧吃，一会我带你去玩。” 二狗顿时来了精神。 “哥，玩什么” “你赶紧吃，保证是你喜欢玩的。” “欸。” 张生又对着张海几人说了句。 “你们要是打算玩的话，你们也赶紧吃。” 张海王英涛几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张生。 眼见张生没有解释，几人也不再多问，反正一会就知道了。 张生跑到灶台那，问五叔要了一大碗米饭，回到桌子上就紧着往嘴里扒饭。 二狗看张生这架势，也端着碗去找五叔盛了一碗饭。 李海龙看看张生，在看看二狗，默默的走到灶台也盛了一碗米饭。 张生吃完自己碗里饭，站起身。 “二狗，你先吃着，吃完了去那边找我。” “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2章烟花？(第2/2页) 张生转身走到另一边的桌子旁。 “阿旭，吃饱没？” 刚才张生去盛米饭的时候阿旭就注意到了，他当时就拉着一边的几个年轻人一起去盛了米饭。 所以张生才来找阿旭。 阿旭对着张生点点头。 “阿生叔，有什么安排？我这就好了。” 张生按住阿旭的肩膀，指着停在黑暗中的那辆箱货。。 “你先吃，吃完饭去那边找我。” 说完，张生看着阿旭身边的几个年轻人，这几个都是添亿的职工，刚才也一起上菜来着，现在每个人面前都有一碗快要吃完的米饭。 “一会你们也过来吧，人多了热闹。” “嗯嗯，好的阿生哥。 “好的阿生叔。” 几个人全都应了下来。 张生找到柯所长，和柯所长打了个招呼。 “柯所，一会我们要在那边放点烟花。” 柯所长呵呵一笑。 “又是你小子的点子吧？” 张生掏出烟和柯所长点了一支。 “没办法，现在我们村什么娱乐设施都没有，我就想着放点烟花，增添点氛围感嘛。” 柯所长点了点张生。 “还是你小子鬼点子多，你们放吧，到时候注意安全就行。” 张生在一旁抽完这根烟，把烟头丢掉之后就往箱货那边走去。 张生来到箱货后面，打开箱货的门。 看着满满的一箱货花花绿绿的纸箱，嘿嘿一笑。 “今天好好过过瘾！” “卧槽，哥，哪来这么多烟花。” 二狗的声音在张生身后传来。 张生转身对着二狗挑眉。 “二狗，今天咱们过过瘾。” 二狗双眼放光的看着箱货里的烟花，猛的点头。 “嘿嘿。” 李海龙慢了二狗一步，走到这里的时候正看到二狗看着车厢傻乐。 疑惑的往车厢里看了一眼。 “夭寿了，阿生，这是你买来的？” 张生点点头。 “嘿嘿，怎么样过瘾吧。” 李海龙撇撇嘴。 “你就不怕我姐骂你？” 张生指着一边还在吃流水席的那些人。 “今天有这么多客人，我有正当理由。” 李海龙听张生这么一说，也来了精神。 “对哈，这是放给客人看的！你们两个还在这愣着干什么呢？卸车啊，电影快放完了，赶紧去放去啊。” 张生白了李海龙一眼。 “急什么，电影还有一部呢。” 李海龙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卧槽，你故意的吧，现在都八点了，要是在等第二个放完，要什么时候了，你打算让客人们什么时候去睡觉？” 张生意外的看了李海龙一眼。 “你还关心客人们什么时间去睡觉？” 李海龙斜了张生一眼。 “你这话说的，这么多人到镇上就那几辆车，要拉多少趟？放烟花再晚点，客人睡觉还不下半夜了。” 张生掏出烟刚想递给二狗和李海龙，想起身边的车上全是烟花又收了回去。 “这个你就别担心了，镇长已经安排了，在县里找了四辆大巴来，再加上咱们镇上那辆公交车，一趟就够了。” 李海龙点点头。 “这样啊，我说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第523章 烟花！ 第523章烟花！ “阿生叔，要干……卧槽！” 阿旭走过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箱货里面的烟花。 兴奋的看向张生。 “阿生叔，你叫我们过来就是放这个？” 张生点点头。 “对，这一车我自己放得放到什么时候？一会电影结尾的时候，我就开着车去那边，我停车了你们就卸车。 卸完车咱们几个分开行动，放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烟花不要喷到人群那边去，如果放不稳的，挖沙子埋一下也要稳了。” 几个年轻人兴奋的点头。 “嗯嗯” 乖乖一车的烟花啊，过年的时候自己想多买，家里的老人不让啊，这么一车，想想都过瘾。 电影很快到了尾声，雷夫活着归来，和伊芙琳一起抚养着丹尼的孩子。 音乐响起，张生爬上箱货。 绕过流水席开到幕布后面的沙滩上，每停下一次，二狗几人就卸下一些烟花。 流水席这边的众人虽然好奇海滩上那辆车在干什么，出于礼貌，再加上又是晚上，很多人以为是渔民作业。 张中华疑惑的看着那边的箱货。 “那不是阿生公司的那辆箱货么？跑到沙滩上干什么去了？” 一旁的刘成摇摇头。 “不知道啊，看样子是在卸什么东西。” 阿公神在在的坐在一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老二啊，阿生折腾就让他折腾去，看看这小猴子又在玩什么花活。” “知道了阿公。” 张生开着箱货在沙滩上走走停停，卸完所有的烟花后，张生把箱货开到刚才停车的位置。 趁着电影换映带的间隙，张生跑过去找林干事要来话筒。 “大家注意一下，都看好自己的孩子，下面给大家玩点不一样的。” 村民和客人们安静下来，全都好奇的看着张生。 张生没有理会这边众人的目光，看着二狗他们每个人在一堆烟花边上抱着烟花摆好后。 “准备~放！” 二狗，李海龙，阿旭七个人同时点燃烟花。 嘭！啪！ 第一声炸响，接着第二声…… 沙滩上烟花的响声连成一片。 所有人抬头看着空中那炸开的绚丽烟花。 “哇！好漂亮。” 张生把话筒还给林干事后，赶紧跑到自己留的那一堆烟花边上，抱着烟花就去摆放，摆好几个，边走边点。 把摆好的烟花全部点燃后，张生站在一边仰头看着。 “这才叫放烟花嘛。” 张海那一桌，张海和王英涛几人对视一眼，几人都是满头的黑线。 “怪不得阿生刚才不说干什么。” 张海眼皮跳了跳，往村里妇女们坐的那边瞅了一眼。 “他是怕桃子说他吧，他也不想想这种事桃子干嘛要说他。” 王英涛呵呵一笑。 “这样不挺好么？阿生还是敬畏阿桃的。” 张海嘿嘿一乐没再说什么。 张中华那一桌，阿公看着漫天的烟花乐了。 “这个小猴子，总是那么的出其不意。” 张中华也很意外，抬头看了一会。 “这小子，看来是怕我舍不得花钱吧，之前什么也没和我说。” 阿公听到张中华的话，呵呵一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3章烟花！(第2/2页) “你也不差，就是有时候不能太计较了，有舍才有得。” 张中华苦笑。 “阿公，您又不是不知道以前咱们村什么情况，要不是有您的面子，有多少东西是我自己求不来的，要不是出了个阿生，我们村子能这样嘛，我敢去搞养殖嘛，再说了，我有那么小气么？烟花我还能舍不得？” 一旁的刘明远眯着眼看了一会海滩上的烟花，大致算了一下，一盆冷水就泼了过来。 “二叔，阿生在沙滩上摆的那一堆一堆的，我大概算了下，这一车差不多四五万，你真舍得？你要是舍得，明天我就给阿生打个条子去。” 张中华嘴角抽了抽，瞪了刘明远一眼。 “就你话多，村里账上还有多少钱？你这么大方！” “哈哈哈。” 村委的几个人都大笑起来。 阿公没好气的用拐杖敲了张中华一下。 “你看看你这样子，阿生这是在长你的脸，长村子的脸，你们自己有数就行。” 一车烟花张生几个人放了半个多小时，快要放完的时候。 张生先看了一眼流水席这边，见大伙都吃的差不多了，干脆找到林干事商量了一下。 “林干事，我看大伙都吃的差不多了，下一个咱们不放了吧，这都八点多了，在放电影的话，要十点多了，太晚了。” 林干事看了看人群。 “要不和大伙商量下？” 张生点点头，拿起话筒，示意林干事打开音响。 林干事打开音响对着张生比了个手势。 张生拿起话筒。 “烟花好不好看！” “好看！” 张生哈哈一笑，指着一边没有打开的箱子。 “那里有几箱火花仔，带着孩子的，可以去那边领几个，大人想玩的也可以过去，不过咱先说好了，孩子玩的时候大人一定要陪着。” 这下小朋友们激动的叫了起来。 “好诶！” 看着蠢蠢欲动的人们，张生笑了笑。 “我还有个事要和大伙说一下，本来呢，我们准备了两部电影，我们也是第一次搞这种活动，时间没掌握好，刚才这些烟花放了半个多小时，现在这都八点半多了。 下部电影要是在放的话，演完要到十点半了，咱们还要去镇上安排住宿，折腾完恐怕要半夜了，所以很抱歉，下一部电影我们就不准备放了，这里和大家说一声抱歉。” 张生说完对着众人鞠了一躬。 人群里几个嗓门大的笑着回应了一声。 “理解理解，本来就是我们打乱了你们的节奏，你们能给我们准备这么好的烟花盛宴已经很用心了，放电影的同志也辛苦了。” 接着就有人附和。 “对，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 见到大家都理解，张生放下心来，指着那边那几个箱子。 “二……额，志强，阿旭，打开箱子，准备给大家发火花仔。” 二狗先是一愣，身边的阿旭反应过来，推了一把二狗。 “二狗叔，说咱们两个呢。” 二狗赶紧走到火花仔的箱子边，和阿旭开箱。 张生笑了笑。 “想去玩火花仔的，现在可以过去领了，大家不要哄抢，十几箱呢，都有份。” 第524章 张中华的顾虑 第524章张中华的顾虑 一开始只有几个孩子拉着大人要过去，慢慢的越聚人越多，大人们也就凑了过去。 张生见状笑着把话筒还给林干事。 “林干事辛苦了。” 林干事笑着摆摆手。 “这有什么辛苦的，咱们镇上还是第一次有这种事呢，这对我们说是好事，我们文化站本来也兼着宣传的责任，这是我们职责所在。” 张生看了一眼张中华那一桌，对着林干事说道。 “林干事去那边凑活吃点吧，一会我大哥他们帮你收东西。” 孩子们拉着家长走到二狗和阿旭面前。 “叔叔，我要放火花仔。” 二狗脸色一僵，在孩子的头上揉了一下。 “小朋友，我今年刚十九，要叫我哥哥。” 小朋友认真的点点头。 “好的叔叔。” 二狗脸上一僵，随即对着小家伙笑了笑，咬牙转身在箱子里拿出一把银灰色的铁丝烟花。 “好，叔叔给你拿。” 孩子身后的妈妈强忍着笑意，在二狗手里接过烟花，在孩子身上拍了一下。 “还不谢谢哥哥。” 孩子对着二狗咧嘴一笑，十分礼貌的弯腰。 “谢谢叔叔。” “噗~哈哈哈……” 一旁的阿旭笑出声来。 二狗白了阿旭一眼。 “笑什么笑。” “哈哈我没笑什么，二……额阿强叔，你继续，我去维持秩序。” 阿旭转身对着这边聚集的人招呼着。 “大家都排队啊，还有很多，都有份。” 那个孩子拿着火花仔走后，身后过来的是一个穿着蓬蓬裙的小阿妹，二狗变了个脸色，对着小阿妹柔声说道。 “阿妹啊，你也要放么？” 小阿妹乖巧的点点头。 “是的哥哥，我也要玩火花仔。” 二狗听着那声哥哥，眉开眼笑的转身在另一个箱子拿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火花仔。 这一把和刚才给那个小男孩的不同的是，这个是用竹签做的，长度比那种火花仔要长上一倍还要多，差不多快要一米长了，这个应该是叫手捻花。 “来，哥哥给你这个。” 小阿妹双眼放光的接过来，弯腰对着二狗。 “谢谢哥哥。” 二狗打手一挥。 “阿妹玩的时候不要往人群里甩哦，玩完了这一把就来找哥哥要哈，哥哥这里还有。” 维持秩序的阿旭听到二狗的话，再看看二狗那样，捂着脸叹了口气。 “完了，二狗叔是个女儿奴，这事我得告诉五阿公。” 在一旁已经玩上火花仔的那个孩子，看到小阿妹拿的比自己的大，还比自己的好看，拉着妈妈。 “妈妈，我也想要那种。” 妈妈其实刚才听到了二狗和小阿妹的对话，翻了个白眼，刚才人家都纠正你了，叫哥哥，你非要叫叔叔，叹了口气对着孩子说。 “那个是小女孩玩的，你看大哥哥给后面的男孩也是这种，你是男子汉，不要和小女孩争知道么？” 孩子点点头。 “嗯，我是男子汉。” 眼看孩子糊弄过去了，孩子妈妈长舒一口气。 孩子们在海滩拿着点燃的火花仔，嬉笑着到处跑。 大人跟在身后喊着“慢点跑，注意安全，别烫到其他小朋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4章张中华的顾虑(第2/2页) 年轻的后生们，就安静的多，他们各自拉开距离，点燃手里的火花仔，没有打火机的，就和旁边的人借火。 或者干脆直接把火花仔对到一起，用火花仔的火花引燃其他人手里的火花仔。 张中华走过来，站到张生身边。 “阿生，今天都的事都靠你们了，我自己的话，还真搞不了这么热闹。” 张生耸耸肩，看着沙滩上嬉笑打闹的孩子们，有客人也有村里的孩子们。 “二叔，这次是我们村的机会。” 张中华也看向那热闹的海滩。 “这边的海滩，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这么热闹呢。” “二叔，以后每年开海都会这么热闹，不对，应该说比今年还要热闹。” 张中华掏出烟递给张生一支，自己刚叼到嘴里。 “二叔，来了四辆车。” 刘明远走了过来。 张中华疑惑的看向刘明远。 “什么车？” 刘明远指着一边。 “那边呢，四辆跑长途的那种那客车，一辆公交车。” 张中华又看向张生。 “阿生，你找来的车？” 张生两手一摊。 “不是。” 张中华疑惑的看着张生又看看那边已经停好的大巴车。 “那这车是怎么回事？” 张生耸耸肩。 “宋镇长联系的。” 张中华皱着眉头。 “你什么时候……你让他安排派出所来的时候就让他找车了？” 张生摇摇头。 “不是，是宋镇长问我，村里到镇上转移人群的时候，怎么转，我就说一趟趟的慢慢拉呗，然后宋镇长就说他去找车，然后就在县长途站找来了四辆，不过司机是临时找的，人家长途司机明天还要跑长……。” 张中华听到车是在县里找来的，张中华伸手打断张生。 “等下，既然找来车了，那干嘛还要留宿？” 张生指着那边玩的正开心的人群。 “二叔，我和宋镇长联系的时候已经是和这些客人商量好之后的事了，再说了这些人县里的送回去了，市里的人呢？其他县的呢？还不如一视同仁全部留下呢，还有就是，一旦准备送人的话，时间肯定就会很赶，也就不会这么热闹了。 张中华不解。 “如果把人送到县里的话，怎么会很赶呢？” “二叔，这些人不能都是汽车站附近住的吧？其他镇上的呢？难道要让大巴车一个个的送？凌晨之前要把车还回去的，如果真想送，就要提前开席，提前结束，能不赶么。” 张中华点点头。 “你说对，对了，你和宋镇长打电话怎么没和我说？” 张生指着流水席那边。 “我打电话的时候你正在忙着呢，你忙完了我又去上菜了，这就忘了和你说了。” 张中华神情有些紧张的看着张生。 “阿生，这次咱们村搞这么大动静，老宋怎么说？” “二叔，你在担心什么？” 张中华指了指海边还在巡逻的民警，有指着那边已经停止播放的电影。 “我这又是派出所，又是文化站放电影的，你看看……我随便答应了个吃流水席的决定，折腾这么多人。” “二叔，这是在宣传我们村。” “可是我们村的事，镇上也跟着折腾……” 第525章 采访 第525章采访 张生递给张中华一支烟。 “二叔，你要这样想，这次活动是我们村子的机会，也是镇上的机会。” 张中华接过烟，点上之后，拉着张生在一边坐下。 “我们村的事，和镇上有什么关系？” 张生对着海滩这边比划着。 “二叔，你说我们村的海滩能容下多少人？” 张中华皱眉看了一眼。 “现在是将近六百人，才占了这么一块，要是全占的话，应该能容下五六千人吧。” “是啊，这边再加上滩涂那边的话，咱们村应该能容下八千人左右，咱就按三成算，也有两千四百人吧？” 张生指着新村方向。 “我在那建的那个酒店，加上村里计划的民宿全部加起来也就能容下八百到一千人，剩下的呢？” 张中华愣愣的看着张生。 “你是说镇上？” “对啊，不止是镇上，如果我们这边的名气打出去了，周边的所有的沿海村子都会受益，二叔，宋镇长就是看到这一点才会这么积极的帮我们的。” 张中华点点头。 “好家伙，怪不得老宋能当镇长呢，这老小子看的够远的啊，我还在这觉得欠他人情呢，不行我们发展起来的话啊，可是这家伙欠我们的。” 张生目瞪口呆的看着张中华的转变。 “二叔，你这变的也太快了吧。” 张中华斜眼看了张生一眼。 “我这叫心安理得，你早和我解释啊，害得我还担心怎么去还老宋的人情。” 张生眼角跳了跳。 “二叔……” “你好，请问您是这个村子的书记么？” 一个声音在张中华和张生两人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转身看去，是那个在怀里挂着相机的姑娘。 张中华对着姑娘点点头。 “没错，我是村里的书记，你找我有事么？” 小姑娘拿出一个工作证递给张中华。 “书记你好，我是市日报的记者，李艳丽。” 张中华接过工作证看了一眼，随即坐正身体，把工作证还回去。 “李记者你好。” 李艳丽接过自己的记者证，放进兜里。 “书记贵姓。” 张中华摆摆手。 “我姓张，张中华。” 李艳丽点点头。 “张中华，很有年代感的名字。一听就知道张书记您是我父辈那个年代的人。” 张中华呵呵一笑。 “确实，我那个年代，中华，建国，建军满大街都是。” 李艳丽笑着附和一声。 “张书记我可以采访你一下么？” 张中华一愣。 “采访我？我有什么好采访的？” 李艳丽指着海滩那热闹的人群。 “张书记，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非旅游性质的小渔村，一次祭海活动能吸引这么多外地游客，而且天后宫那边我也听说了你们村里的一些事迹，这都是小渔村发展的模范。” 张中华木讷的点点头。 “我们村有你说的这么好么？” “当然，白天山坡那边在建的工地我也过去了，那边的王师傅和我说了很多。 说那边是你们村的新村建设，还有那边在建的酒店，无不在提醒我，你们村在做旅游转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5章采访(第2/2页) 请问您是怎么想着要搞旅游的呢？这个对于一个传统渔村来说是很难转变的吧？您是怎么迈出第一步的呢？” 张中华扫了身边的张生一眼，刚准备说张生，张生眼疾嘴快的打断了张中华要说出的话。 “李记者是吧。” 李艳丽点点头。 “是的，你好你是？” “我是张书记的侄子，张书记是我宗族里的二叔，我二叔不好意思说，我说吧。 二叔一直在找能带着村里致富的门路，之前还专门去北边学习过。 不过人家那边是开山碎石，我们这边没有那些资源，也就放弃了，后来无意中二叔他发现了养殖巴浪鱼比野生的好吃，就去咱们省城大学求来了海洋生态的专家罗教授。” 张生指了指研究所的方向，又指着一边正在和阿公闲聊的罗教授。 “就是那位，罗教授来这里考察之后，罗教授看上了这边的环境适合搞生态研究。 我们呢需要技术，两人当即拍板在我们村建造一个研究所，罗教授提供的第一个养殖技术就是巴浪鱼养殖，去年开始养殖的，今年六月份出栏，养殖很成功，村里人都分到了钱。” 李艳丽伸手打断还要说话的张生。 “已经分过钱了？按每户分的还是人头？” 张生赞许的看了一眼李艳丽，这记者上道。 “我们村九十四户每户一万。” 李艳丽瞪大双眼。 “第一次出栏就盈利这么多！” 张生点点头继续说道。 “对，有了这次的成功，二叔也就有了胆子，在罗教授技术的支持下，我们开始了大黄鱼，鲍鱼的养殖，预计明年六月份出栏。” 李艳丽点点头，低头在本子上记下。 “那这些和旅游也没关系啊啊。” “李记者，你听我继续说，其实这个念头在筹备天后宫的时候就有了。 那时候我们村本来是打算自己修缮一下的，后来捐款的信众越来越多，就扩大的规模修了现在的天后宫。 有了天后宫，我们村逢年过节肯定会有来送香火的信众，那时候二叔就有了搞旅游的想法。 后来养殖成功，二叔就更加有了信心，我们村三面环海，养殖大黄鱼在成功的话，村子的知名度有了，你说我们有了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干嘛不去搞呢？” 张生说完对着张中华眨眨眼。 “是吧二叔，我没说错吧。” 张中华红着脸磕磕巴巴的说。 “嗯……啊……对……没……没错。” 看到张中华红着脸，磕磕巴巴，李艳丽更加相信了开始张生说的张中华不好意思说。 李艳丽在本子上写着。 村支书张中华，一心一意为村子发展着想，本人却不善言辞，对于自己的功绩更是不想宣扬，幸好身边有张书记侄子在，不然采访或许不会有这么大收获。 写完字，李艳丽抬起头。 “那些烟花也是张书记的意思么？” 张生抢先回道。 “是的，我们村民凑了一百多套被褥，剩下的是去县城买的，在去的时候，二叔就嘱咐了，路上烟花店如果没关门的话，就多买点烟花回来。” 第526章 通知宋镇长 第526章通知宋镇长 李艳丽点点头，在记事本上几下，随后又问。 “张书记，你是怎么想的呢？买这么多的烟花，这要花费不少吧。” 张中华轻咳了一声。 “我们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渔村，虽然我们有开发旅游的想法，但现在我们村里什么娱乐设施都没有，镇上都派来了文化站的林干事，我们怎么也要搞点有意思的活动吧。” 张中华说完，悄悄抹了把汗，还好刚才阿生刚说了这个。 李艳丽点点头，继续写上几行字。 “那边那几辆车是准备把我们这些客人拉到镇上去么？” 张生抢先回答道。 “是的，这是我们镇长听说了我们这里的困难，帮着协调来的车。” 李艳丽好奇的看着张生。 “你怎么这么清楚呢？” 张生的动作顿了一下。 “刚才二叔忙，让我给镇长打的电话。” 李艳丽更疑惑了。 “你是村委的人？” 张生摇摇头。 “不是啊。” “那你给镇长打电话，镇长就听你的？” “我虽然不是村委的，但我也是一名d员啊，我们镇长很亲和的，镇长经常下来转，遇到我们就和我们打招呼说话的。” 张生呼出一口气，这个你随便去问，反正村里人都认识镇长，他可是经常来看阿公的。 李艳丽把所有的问题记录完后，指着那边还在和阿公聊天的罗教授。 “张先生谢谢你，我去采访一下罗教授。” 张生点点头。 “去吧。” 李艳丽拿着相机对着那边还在玩着烟花人群拍了几张，转身向罗教授那边走去。 李艳丽走后，张中华瞪了张生一眼。 “臭小子，这些事哪件是我单独做的，你怎么把功劳全套我身上了。” 张生看了那边还在玩烟花的人群一眼，又看了一眼流水席那边。 “二叔，你该出面了，去和大家打个招呼，该组织人上车了，这种事就不用我出面了吧。” 张中华拧眉看着张生。 “这都结尾了，你不出面怎么行？” 张生指着那边已经空了的桌子，那一桌坐的是余兴国和公司管理层。 “小余他们已经过去了，那边有他安排呢，我明天还要出海，我就不掺和了。” “行吧，我去组织。” 张中华站起身，向着林干事那边走去。 林干事已经吃饱饭了，正在指挥着王玉国几人拆幕布。 张中华走到林干事身边。 “林干事，音响还没拆吧？” 林干事拿起话筒递给张中华。 “我知道你们还会用，我就先没拆。” 张中华道了声谢，接过话筒。 “客人们和村民们注意了！” 张中华喊完话，就等着人们的反应。 不管是还在玩的，还是在一边坐着聊天的人，都开始往这边聚集。 张中华等着人聚集的时候，张生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那边接通后。 “阿生，这都九点了出什么事了？” 张生嘿嘿一笑。 “宋叔，别说我不照顾你，现在你立刻马上去海洋科技，在那边等着人过去，小余他们已经过去了，你在那边等着安排入住的时候，你就在一边看着就行。” 宋镇长给听迷糊了。 “我说阿生，你没事消遣我玩呢？你那边那么热闹，突然给我打电话，吓我一跳你知道么？我还以为出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6章通知宋镇长(第2/2页) 张生往罗教授那边瞄了一眼，李艳丽还在喝罗教授交谈着，李艳丽不时地还和阿公说上两句。 “宋叔，你听我的你就速去，咳咳~人群里有记者，市日报的，你明白吧？” 宋镇长一下来了精神。 “贡虾米？记仔？“ 张生看着手机嘿嘿一乐，这下知道急了？ “宋叔，你说我是不是在消遣你啊？” “不是不是，叔知道你为叔好，这事叔记心里了。” “宋叔，在那里自然点，别让人家看出什么来，人家女记者心思细。” 张生说的很委婉，直白一点的意思就是，别演的太过了。 宋镇长哈哈一笑。 “小混蛋，还用你教我？” 张生撇撇嘴。 “宋叔，你忘了隔壁镇上那位了，知道人家记者去慰问困难大学生了，好家伙当场掏出五千来塞到人家手里了，你工资多少你自己没数啊，谁家好人在身上带着五千现金啊，那一下没表现好，出傻相了吧。” 宋镇长也乐了。 “我说你怎么知道这事的？这事才过去几天啊？” 张生神色一僵，卧槽我记岔劈了？这是上辈子听说的？ “才过去几天么？” 宋镇长嘿嘿一笑。 “那家伙也是活该，就是表现在现场表个态，拿出一两百，在说说准备搞个募捐不就妥了。 好家伙一下掏出五千来，还是在真皮钱包里掏出来的，省的别人不知道他有钱，这事是老柯给你说的吧，现在还没个结果呢，别出去瞎说知道么？” 张生赶紧点头称是。 “那什么，这边在集合了，我过去帮忙了宋叔，你记得赶紧过去，找小余就行。”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宋镇长说完意味深长的问了句。 “对了你没叫别人吧？” 张生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 “宋叔，瞧你说的，这事我也就想着我宋叔了，别人我也不认识啊。” 宋镇长满意的笑了声，随后挂掉电话。 张中华那边看着人群聚集的差不多了。 指着一边停好的大巴。 “大家都看到那几辆大巴了吧，本来我们打算组织村里的三轮把大家送到镇上的，我们镇长知道后，把我批了一顿，去调来了这几辆大巴，大家可能回想为什么不用大巴把大伙直接送回家呢，这里我解释下。” 张中华先看了一下人群的反应，见人群中没有想的那样有人过激，这才继续说。 “这是镇长在长途汽车站借来的车，司机师傅是在别的地方借来的，这几辆车凌晨还要出发，我们只能借两个小时，送大家的话，时间来不及，总不能把大家运到县城就不管了吧。” “哈哈，那不能，我们在县城留宿街头啊。” 人群里发出善意的笑声。 张中华等人群安静下来之后。 “大家都吃好了吧？” 人群齐齐回道。 “吃好了！” 张中华又问。 “玩好了没？” 人群又答。 “玩好了！” “我刚看了，烟花也放完了。” 张中华说完夹住嗓子。 “孩子们，烟花好玩嘛？” “好玩~~” 这声是孩子们拉着长音回答的。 第527章 留点什么 第527章留点什么 “吃也吃好了，玩也玩好了。” 张中华指着一边的客车。 “请大家去那边排队，我们的人会组织大家有序的上车，咱们去镇上安排大家住宿，至于自驾来的客人，你们一会跟在客车后面。 我知道大家可能会觉得路不远，直接开车回去就行了，在这里我还是奉劝大家一句，刚才都喝了顺风酒的，咱们还是不要去冒那个险了。” “好，张书记，我们听你的。” 人群中，赖清泉带头回应了张中华的话。 张中华对着几人微微躬身。 “感谢诸位的配合，阿成，明远，组织大家上车。” 张中华说完，刘明远，刘成等几个村委的人带着村里的年轻人指挥着大家上车。 几辆大巴车全都上人之后，李国开着gl8载着村委的人，带头去了镇上。 四辆大巴加上一辆公交车，最后还有几个站着的，反正是短途也就没人计较这个了。 张生在海滩帮着收拾完桌椅，就招呼丰收号上的人回家睡觉了。 十几分钟后，一辆gl8后面跟着客车，在后面跟着十几辆私家车的队伍开进了海洋科技的厂区。 海洋科技厂区翻新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把院子里的所有灯光打开。 车子在余兴国安排的人员的指挥下停好后，所有车门打开开始下车。 在宿舍楼前，海洋科技的行政刘岩拿着一个喇叭在楼前的空地组织人群的集结。 “诸位游客，还请大家移步到楼前集合。” 海洋的职工加上村里跟过来人在一旁帮着组织。 所有人站定后，刘岩把喇叭交给了身边的余兴国。 余兴国接过喇叭并没有说话，转手交给了身边的宋镇长。 “宋镇长你说两句吧，太晚了我就不说了，您直接组织分配房间就行。” 宋镇长知道余兴国和张生的关系，也没矫情，直接接过喇叭，笑了笑。 “行，今天这事我得谢谢你们。” 余兴国摆摆手。 “哪里的话，阿生说过，我们进展能这么顺利，还是多亏了您的。” 宋镇长呵呵一笑，拿着喇叭走到宿舍楼前的门台中间。 “这个……大家好我是这个镇子的镇长宋胜利，首先我代表我们镇感谢大家能来望海村游玩，能在这里留下体验我们渔民的流水席，顺风酒。” 说着宋镇长对大家鞠了一躬。 听到是镇长这么晚了还在这等着安排大家住宿的事，众人热情的鼓掌回应着。 宋镇长双手虚压，等大家安静下来后。 “我也不多说废话，耽误大家的休息，这次大家来的突然，我们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的配套设施，条件简陋还请大家谅解。” “宋镇长，这不怪你们。” 人群有人喊了一声。 宋镇长对着那边微微一笑。 “谢谢大家的能够理解，时间也不早了，大厅里我们有工作人员已经做好了准备，大家有序进入大厅，我们工作人员会根据大家的需求安排住房，当然单间还是以一家人为主，咱们单身的客人们就在多人间将就下，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宋镇长说完，把手里的喇叭递给刘岩。 “小伙子，你来组织吧。” 刘岩这才是知道这位是镇长，双手接过喇叭。 “好的宋镇长，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7章留点什么(第2/2页) 刘岩拿起喇叭，对着楼前站着的人。 “下面大家有序的进入大厅，一家人的，还有结伴一起的，请大家和我们的工作人员说清楚，我们根据情况安排大家入住。” 说完，刘岩对着张中华点点头。 “张书记，外面的秩序就交给你们了，我在大厅安排房间。” 所有人有序的进入大厅等着安排房间的时候，李艳丽走到宋镇长身边。 “宋镇长你好。” 宋镇长看着眼前这个抱着相机的小姑娘，暗道，来了。 脸上堆起笑容。 “你好，你是遇到什么问题了么？” 李艳丽拿出自己的工作证递给宋镇长。 宋镇长接过来看了一眼，惊讶的看着她。 “没想到这次的客人里还有记者同志，欢迎你来我们这里。” 李艳丽把工作证收起来后，拿出自己的那个小记事本。 “宋镇长我可也问你几个问题么？” 宋镇长微笑点头。 “可以啊随便问。” 李艳丽先让宋镇长站在一边背对着人群拍了一张照片，随后开始了交谈。 二百多人登记到入住，出奇的顺利。 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安排妥当了。 宿舍内，准备睡觉的人们把宿舍的被褥检查了一遍。 “还真是新的，哎你说咱们这么多人，这么多的被褥他们得跑了多少家商店才凑齐啊。” 在对面床上的人，整理了一下被褥，坐在床上。 “你没看见一开始的时候，村里人都回家去拿被褥了？咱们这些人给村里添了不小的麻烦呢。” 另外一个人点点头。 “是啊，先不说这些被褥，就说那流水席，我可不相信一贯节俭的村民会舍得吃那种席面，我大概算了下，就按市场价买那一桌子的鱼虾蟹，最少要七百块钱，青蟹啊，那可是青蟹，每桌上都是一人一只。” 上铺那位把床铺整理好后，跳下床掏出烟散了一圈。 “就是，还有那竹节虾，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鲜的，咱去饭店吃海鲜，哪有这种量大管饱的吃法？还都是免费。” 另一人也附和道。 “对对对，还有那些烟花，那可是满满的一大车，怎么也得个几万块吧？” 第一个说话的那人也是年纪最大的，他点着烟吸了一口。 “最让我意外的是后来那些火花仔，你看看那些孩子们玩的多开心，我们家阿妹好久没有这样疯玩过了。” 其他他人看向这人。 “大哥你带孩子来的？那你怎么安排到多人间了？” 这位大哥呵呵一笑。 “嗐，我是带着我老婆孩子和我妹妹一起来的，我总不能让我妹妹去和别人去住多人间吧，这不我就主动过来了。” 其他人伸出大拇指。 “你是个好哥哥。” “嗐，不说这些，哥几个，你们说咱们走的时候是不是该留点什么？” 其他人点点头。 “我们也想过，可是留什么啊？我们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这大哥叼着烟头想了一会。 “实在没得留，咱们再枕头底下塞点钱吧，这次村里花销不小，咱们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他们对我们这帮所谓的客人太热情了。” 其他人对视一眼点点头。 第528章 赖清泉的兴趣 第二天一早，张生一行人驶出港口后，张生开启提示。 张生把提示的方向告诉张海，张海就沿着张生所说的方向驶去。 至于海洋科技这边。 宋镇长不知道在哪调来了几辆车。 组织人群去县城方向和其他镇子。 在余兴国和厂里员工的组织下，游客们上车离开。 看着开出院子的公交车，张中华这才松了口气。 “终于是过去了。” 宋镇长站在张中华身边。 “你们村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两个人还在感慨的时候，一个人找到了余兴国。 “余总你好。” 站在张中华和宋镇长身后的余兴国先是一愣，回过身去看着站在身后的这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交换名片的那位赖总。 余兴国伸出右手。 “赖总你好。” 赖清泉和余兴国握手后。 “余总，可以介绍一下你们这个公司么？我在那边看了你们的公司简介，我想多了解一下这个电动车。” 余兴国听到这，眼前一亮，转身对着宋镇长和张中华说道。 “宋镇长，张书记，我去那边给赖总介绍下我们公司，您两位……” 宋镇长抬手。 “你不用管我们两个，你忙你的就行。” 余兴国转山刚打算带着赖清泉在厂里转的时候，刘岩跑了过来。 “余总……” 余兴国见刘岩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过来，打断刘岩的话。 “你先缓口气，什么事这么急？” 刘岩喘着粗气，缓了一会。 “余总，宿舍那边……哎呀，你们去看看吧。” 余兴国疑惑的看着刘岩。 “宿舍里怎么了？有装修的不结实的坏了？还是被褥有脏了的？不至于啊。” 想到这，余兴国一惊，紧张的看向刘岩。 “有落下孩子的？” 刘岩又喘了口气。 “不是，宿舍里那些客人在枕头下面留下了现金，还有一部分客人留了纸条。” 宋镇长和张中华两人对视一眼。 “走，小余，咱们去看看。” 几人来到宿舍这边的时候，李艳丽正在一间间转着拍照，纸条，现金，还有零食等等五花八门。 几人看着枕头下的现金，有一百的，也有留两百的，甚至还有一千的。 张中华拿起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小渔村很漂亮！村民很热情！流水席很好吃！烟花很好看！总之这里风景好！人好！谢谢你们的热情招待。 看着上面的字迹，张中华双手轻轻颤抖了一下，很快他就稳住了心神。 又看了几张纸条，张中华那刚平复下去的心情，再也压制不住了。 张中华老泪纵横。 宋镇长在一旁拍了拍张中华的肩膀。 “中华，这是好事，咱该高兴才对。” 张中华抹了一把老泪。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背着多大压力么？是，新村建设是阿生出的钱，可是万一旅游搞不好，我哪对得起人家啊，上千万的钱投进去了。” 宋镇长叹了口气。在一旁宽慰道。 “我知道，我明白的，你别忘了新村建设是我批复的，你以为上面就没找我了？一个村子整体搬迁，老村抵给阿生，这可不是小事。” 余兴国在旁边看着两个中老年人在那哭诉，等宋镇长把张中华劝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口。 “张书记，现在不是挺好的么？客人认可我们这里，现在对于发展旅游您也有信心了吧？” 张中华点点头。 “嗯，最起码比一开始的时候有底气了。” 宋镇长看着两人，心里想着这两天的事情，琢磨着是不是也该去引进几个酒店项目？ 余兴国和宋镇长他们又串了几个房间后，回到大厅。 “小余你让你的人收拾的时候直接把东西统计出来吧，留言的纸条你收好，等下让中华带回村子里，中华你回去最好是做几个框裱起来，这可是你们村收到的第一次外界表扬。” 张中华点点头，现在还在激动着。 “我知道。” 宋镇长继续说道。 “至于现金，你们统计好之后，怎么分配你们自己去协商，我知道昨天村里花了不少钱，阿生花的也不少。” 说着，指着楼上。 “这里咱们不能白用。” 余兴国伸手拒绝。 “宋镇长，我们就不用了吧。” 宋镇长摇摇头。 “如果没有这些客人留下的现金，你们怎么说我不管，现在有了，那就不能让你们白白付出，中华这个你没意见吧。” 张中华点头。 “没意见，昨天村里才花了多少钱，阿生花的是大头。” 宋镇长指着工作人员用箱子收下来的水果零食。 “至于那些水果零食什么的，就拿去天后宫吧，等到分供果的时候一起在村里分了。” “好。” 宋镇长拉着张中华。 “好了，这里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小余剩下的辛苦你们了。” 余兴国微微躬身。 “分内之事。” 宋镇长和张中华两人坐着宋镇长开来的偏三轮去了单位。 余兴国则带着赖清泉参观海洋科技。 “赖总，不好意思，耽误您时间了。” 赖清泉刚才一直在几人身后跟着，他也见到了纸条现金和零食，当然其中的一份一千现金就有他的一份，他们宿舍也是商量之后塞到枕头下面的。 “没关系的，今天我也长见识了，这才叫……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心换人心，对，就是这个。” 余兴国意外的看着赖清泉，呵呵一笑。 “呵呵，赖总说的对，以心换心，以诚换诚，赖总这边请，我先带你看看冲压车间。” 余兴国带着赖清泉参观了六个车间，在喷涂车间的时候，赖清泉疑惑的问道。 “余总，你们用电泳和喷涂工艺的话，成本高了不少吧？” 余兴国苦笑着解释。 “赖总，您卖摩托车应该知道，在咱们这边最爱出的是什么问题。” 赖清泉点点头。 “生锈。” “对啊，生锈，我们做过实验，在我们这边这种盐雾环境，只有电泳加喷涂工艺才能大大减少生锈的概率。” 赖清泉听完余兴国的解释，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看来你们是真的用心在做啊。” 参观完车间，余兴国又在办公室给赖清泉看了一部分设计效果图。 赖清泉对电动车有了很大的兴趣。 “余总，成品下线后一定要先给我发几辆样品，可以的话，我要做本市……不，我要做本省的代理怎么样？” 余兴国大喜，昨天他可是专门去了解过赖清泉的生意，这人可以说是这片的摩托大王。 “当然可以了，我们本来定的就是代理销售模式。” 第529章 出海放网 丰收号在海上行驶了四个多小时，张生眼前的箭头终于有了反应。 张生拿起对讲机。 “大哥减速吧。” 张海点点头，对着驾驶位坐着的二狗说。 “二狗，收油门吧。” 二狗点点头。 “知道了大哥。” 把手搭在油门推杆上，轻轻的拉回几个格子。 船速放慢后，二狗站起身准备出去。 张海按住二狗的肩膀。 “你就在这坐着开吧，等放完拖网我就过来。” 二狗做好后，抓住船舵。 “知道了大哥。” 张海对着一边还在看着的李海龙招招手。 “走了海龙。” 李海龙跟在张海身后。 “来了姐夫。” 张海和李海龙来到船尾后，张生看了两人一眼。 “大哥，二狗开船呢？” 张海点点头。 “二狗开呢，也该上手了，跟着看了不短时间了。” “嗯，来吧，海龙哥你去放绳。” 李海龙应了一声转身走到绞盘边上。 张生几人把网囊推到海里，李海龙操作绞盘开始放绳。 网翼被一点点拉进海里，慢慢沉下水面。 张生看了一眼手表。 “涛哥，做饭吧。” “好，我这就去。” 王英涛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小吧唧，不对现在不能叫小吧唧了，现在的吧唧已经一岁多了，体长达到了一米多，上次张生好奇称了一下，体重都到了五十六公斤。 吧唧挪着圆滚滚的身子跟在王英涛身后。 张海带着李海龙回到驾驶室，继续教两人开船。 张生走到李明东身边坐下。 “东哥，阿妹开学就是大三了吧？” 李明东看向张生。 “对，开学就大三了。” “今年暑假没见过她啊，在外面打暑假工？” “是啊，你和她说过那些之后，暑假去找了个景区打工了，说要学习别人的经验。” 张生惊讶的看着李明东。 “这事她想到我前面去了，我还想说让她去别的景区转转，学习一下别人的运营经验呢。” 李明东靠在拉杆上，伸手一边摸着自己的兜，一边说。 “上次你和她说了以后，你是不知道她那个兴奋劲，说不出家门就能做自己专业的事，这工作求之不得呢。” 张生看着李明东的动作，在自己兜里掏出烟散了一圈。 “学习学习吧，不出意外咱们村马上就要有游客了。” 李明东接烟的动作一顿。 “哈？咱们村这不是还没建设好呢，怎么这就有人要来了？” 王玉国和也向这边看过来。 “是啊阿生，这就人要来了？” 张生把自己的烟点着后，看着两人嘿嘿一笑。 “你们注意到昨晚那个拿着相机到处拍照的姑娘了么？” 两人点点头。 “注意到了，那个阿妹跟个好奇宝宝似的，不管见到什么都要拍一张照片。” “他是咱们市日报的记者。” 李明东和王玉国瞪大双眼。 “什么？那个阿妹是记者？卧槽，你的意思是咱们村要上报纸了？” 张生点点头。 “是啊，咱们村天后宫，咱们村的祭海，还有咱们村昨天的热情好客都要被很多人知道了。” 两人对视一眼，李明东疑惑道。 “阿生，咱们村现在还没什么可玩的吧？外面的人来了玩什么啊？” 张生叹口气。 “我现在就是在纠结这个，我们村现在除了看看景色什么都没，如果真说的话，无非是还有一个退潮赶海，没什么玩的啊。就白白浪费了这次打出去的名声了。” 王玉国和李明东没有接话，两人知道这时候自己也提不出什么好的意见。 张生把烟头在一边的易拉罐里掐灭，捏着眉心靠在护栏上。 张生脑子里飞快的回忆着海边景区的项目，或者说经营方式。 可惜上辈子自己根本就没怎么出过门，只是有限的听过一些大概。 临时的娱乐设施？张生很快就否了这个念头。 先不说村里的地势不适合，来一阵台风就给掀了。 海边，还是要考虑海边的优势，可是自己这边有什么优势呢？三面环海……沙滩，渔船码头，礁石险滩，渔家乐…… 张生睁开眼，算了还是回去和余兴国商量一下吧，毕竟他们的见识比自己多。 看到张生睁开眼，王玉国好奇的问。 “阿生，有想法了？” 张生苦笑。 “哪有什么想法啊，我还是回去后和小余他们商量一下吧，他们比我见识的多一些。” 王玉国点点头。 王英涛端着饭走向驾驶室。 “阿生，收拾一下准备吃饭。” 张生点点头，站起身，拍拍屁股。 “走吧阿国哥，咱们去前面收拾一下。” 张生和王玉国三人把前甲板打扫了后，铺上帆布，再厨房里端出饭菜。 王英涛带着二狗和李海龙走了回来。 几人围着帆布坐下吃饭，吃完饭后，收拾完甲板上的卫生。 大家休息了一会，张生就开始要喝这减速起网了。 二狗在驾驶位站起身让开位置。 “大哥，我们去起网了，你来开吧。” 张海指着这片海域。 “刚才我怎么巡航的你也看到了，这一片海域水深也够，你就在这开着转就行，多注意深度就行。” 二狗还是不放心自己的技术。 “大哥，我还不行，还是你来吧。” 张海双手按着二狗的肩膀让他坐下。 “你就放心在这里转圈就行，没事的，刚才不也挺好的？只要不偏离这片区域就没事，放心，你早晚也要自己开船的，总不能一直有人在一边看着你吧。” 二狗握着船舵的手紧了紧，重重的点了点头。 “行吧，我试试。” 张海呵呵一笑。 “这次对嘛，海龙走了，我们去起网，明天再换你来开船。” “啊？哦！” 张海和李海龙走到船尾甲板。 船尾的几人看到是张海和李海龙走出来，全都乐了。 “二狗这次放心自己开了？” 张海笑着摇摇头。 “哪里啊，我劝了还一会才肯自己开的，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李明东哈哈一笑。 “学开船都需要一个过程嘛，当年我教阿国的时候，阿国不也是不敢自己开。” 王玉国在一旁不干了。 “喂，东哥，你怎么不说你教了我一上午就要我自己上手呢？” 第530章 蓝星斑 说笑间，船速稳了下来。 李海龙拉动绞盘操作杆。 液压马达把网翼一点一点的拉出水面。 张生张海四人整理着网翼。 网囊出水后，几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眯着眼望着网囊。 张生头也不回的拍了身边的张海的胳膊。 “大哥，你看是不是芝麻斑？” 张海点点头。 “看着像，先把网囊拉上来再说吧。” “好，我去吊。” 张生跑到吊臂下面，操作吊臂把网囊拉到甲板上。 “大哥，你来吧。” 张海走到网囊边上，拉开网口的绳子，躲到一边后，对着张生点头示意可以拉起来了。 张生控制着吊臂慢慢的把网囊吊起来。 深褐色的鱼涌出网口，落到甲板上。 张生看清落在甲板上的鱼后，愣住了。 “嗯？不是芝麻斑？” 张海和王英涛凑过去拎起一条打量了一会。 “阿生，这是蓝星斑。” 蓝星斑，学名斑点九棘鲈，渔民多称它蓝星斑、眼斑鲙。 身体椭圆侧扁，底色深褐，全身布满镶黑边的亮蓝色小圆斑点，躯体后半段有数条浅淡灰白横带，胸口有一块浅色斑块。 背鳍生九根尖锐硬棘，尾鳍圆润，各鱼鳍外缘带着细白边。常见体长30–40厘米，最大个体能长至60厘米。 性情凶猛，昼伏夜出，以小鱼、小型甲壳类、乌贼为食。 “蓝星斑啊，那也不错，和芝麻斑价格差不多呢。” 张生哈哈一笑，把网囊提起来后。 “涛哥把网口系上吧，咱们赶紧把网推下去，这玩意要活的。” 王英涛点点头，走过去把网口的绳子系上后，张生操作吊臂把网囊放了下去。 李海龙配合着把绞盘的绳子放出去。 网翼下水后，张生拿着对讲机喊了一声。 “二狗，提速吧，记住保持五节的船速就行。” “知道了哥。” 二狗应了一声开始推油门提速。 张生指着高压枪。 “海龙哥，你来洒水，这个和别的鱼不一样，要洒水淋着，不然死得快，累了就说下，我们换人。” “嗯，好的阿生。” 李海龙走过去抱着水枪就准备洒水。 王玉国叫住李海龙。 “海龙，你先抱着淋着，我去前面拿个东西。” 王玉国说完转身就去船头那边走去。 李海龙点点头，抱着水枪就开始洒水。 王玉国很快就回来了，肩上扛着一个架子。 王玉国拿着架子走到李海龙身边，把架子放下后。 “海龙，来吧水清卡到上面的凹槽里。” 李海龙把水枪放到王玉国说的凹槽里，正好把水枪卡住。 王玉国拿着一个扳手紧了紧螺丝，又在一边调了下水枪的角度。 水枪就被固定在架子上，对着鱼获喷淋。 正在捡鱼的张生看到这个架子疑惑道。 “阿国哥，这个是你做的？” 王玉国又调了一下架子。 “对，上次咱们网到那个松江鲈回来后我就做了，不然遇到需要喷水的鱼，太麻烦了。” 有了架子固定，李海龙也不用抱着水枪了，也跟着加入了捡鱼的队伍。 王英涛丢给李海龙一副手套。 “海龙把这个戴上，小心背鳍上的硬棘。” 李海龙接住手套赶紧戴上。 “涛哥这个也有毒？” 王英涛摇摇头。 “这个怎么说呢，严格来说不算有毒，但是被划伤的话会会红肿发炎的。” “哦，没毒就好。” “没毒也要小心，发炎了在海上也不是小事。” “知道了涛哥。” 张生听到王英涛和李海龙说有毒没毒的时候，经过海洋图鉴的提示，张生把手里的鱼丢进筐子后。 “大哥，涛哥，你们捡鱼的时候，注意大鱼，超过一斤半以上的直接丢回海里吧。” 张海几人动作一顿同时看向张生。 “怎么了阿生，怎么还要把大鱼丢了？” 张生看向王英涛。 “涛哥，还记得上次我们铺到老虎斑的时候你说的那个毒么？” 王英涛一愣。 “你说老虎斑内脏里面带的那个毒？” “对，雪卡毒素，这玩意出现在蓝星斑身上的概率是老虎斑的几倍甚至十几倍，这玩意长的慢，一斤半以上的大概率都有。” 王英涛点点头，张海在一旁问道。 “阿生，你怎么知道的？” 张生咧嘴一笑。 “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没事就往研究所跑，那里住着的可都是活着的百科全书。” 张海想着张生确实经常往科研所跑，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张生那时去看黄唇产卵和梅花参的长势了。 见大家都相信了自己的说法，张生随手把手里这条体长将近四十厘米的蓝星斑反手丢进海里。 弯腰继续捡鱼。 将近两个小时捡完，张生和王英涛几人大概算了下，丢回海里的没一吨也差不多。 看着王英涛那一脸的肉疼，张生准备掏烟散一圈，顺便宽慰一下王英涛。 手刚查进兜里，张生僵住了。 “卧槽，烟湿了啊。” 张海和王玉国在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笑呵呵的说张生。 “咱们几个淋着水在那捡鱼，能不湿嘛。” 张生抖了抖身上的衣服。 看了一眼时间，张生指着在船上经常冲凉的地方。 “大家赶紧洗个澡换身衣服吧，不然一会就黏了。” 说着，张生走进休息室拿出一套衣服就去那边冲水了。 张海几人对视一眼，全都转身去拿自己的衣服。 几个人冲完凉，回到船尾，张生看了一眼时间。 在兜里掏出烟散了一圈。 “再等会吧，等下再放一网，拖上来就差不多七点，捡完鱼九点多，正好直接休息。” 几人接过烟，全都靠坐在船舷上。 张生坐在张海身边。 “大哥，你现在车练的怎么样了？” 张海抽了抽嘴角。 “李国没和你说？” “说什么？” 张海苦笑。 “上次我停车的时候，把车屁股给撞了。” 张生一愣，这事没人说过啊。 “哈？什么时候？” “就是刚拿到驾驶证的时候，你让我没事去练车，正好那天星期天，李国没事就带着我练车去了，回到厂里我往车棚倒车的时候，给撞了。” 张生无所谓的摆摆手。 “这事李国没说啊，撞就撞呗，后杠那玩意是塑料的，换一个没多少钱，那你现在开车上路没问题了吧？” 第531章 芝麻斑 “上什么路啊，后来我就没好意思去找李国了。” “没事的大哥，你总得要学会吧，你想想以后去大嫂家你开车去，和开三轮去能一样嘛？” 这句话说到了张海的心坎上。 “嗯，那我有时间再去练。” 兄弟两个聊了一会，张生看看时间站起身。 张生拿出对讲机。 “二狗，减速，准备起网了。” “好嘞哥。” 二狗回了句，拉回油门推杆。 船速稳下来后，李海龙就走到绞盘边上开始拉绳。 网囊出水的一刻，张生看着网眼里透出来的颜色。 “卧槽，白洗澡了。” 王英涛也是抽了抽嘴角。 “阿生这次看颜色应该是芝麻斑了。” 张生点点头。 “我看着也像，比刚才的颜色浅。” 张生说着就走到吊臂下方，操作吊臂把网囊吊到甲板上。 张海没等张生叫他，率先走到网囊边上，弯腰拉开绳子躲到一边。 “阿生，把网囊拉走吧。” 张生操作吊臂轻轻的把网囊拉起来，棕色带着密密麻麻斑点的芝麻斑在网口涌出来，落到甲板上。 “哈哈，阿生，这次真是芝麻斑。” 芝麻斑，学名布氏石斑鱼，渔民多称它麻斑、红点鲙。 身体呈纺锤形，底色浅褐或红棕，通体铺满细密橘红、金黄小点，如同撒满芝麻。 幼鱼背侧有七条浅淡暗纹，尾鳍上半带斑点、下半暗沉，尾鳍末端一圈清晰白边，辨识度极高。 常见体长25–35厘米，市面流通渔获大多1–1.5斤，最大个体能长到40厘米出头。性情凶猛独居，机警胆小，常年栖息30–100米深的岩礁、礁沙交界地带，以小鱼、甲壳类、小乌贼为食。 闽南、两广、台湾南部海域广泛分布，属于本地稳定高产的野生石斑之一。 最有意思的是，芝麻斑和蓝星斑是同属不同科，但是两者的价格几乎一样。 张生把网囊全部拉起来后，王英涛把网口的绳子系好后，张生直接操作吊臂把网囊放进了海里。 李海龙见状开始操作绞盘放绳。 拖网下水后，张生同志二狗提速。 王玉国把水枪打开淋着甲板上的鱼获。 张生撇撇嘴。 “得，又要继续淋水了。” 王英涛哈哈一笑。 “行了阿生，你就别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这种鱼获说不想要？” “嘿嘿，也是，来吧继续捡鱼。” 几个人围在后甲板这堆鱼获开始捡鱼。 李海龙往筐子里捡鱼的时候，拎着一打量了几眼。 “阿生，这个和蓝星斑这么像，它要不要也把一斤半以上的挑出去？” 张生摇摇头。 “不用，这个只要小心它身上的背鳍就行了，身体里面的雪卡毒素的含量没有蓝星斑的高。” 李海龙点点头继续捡鱼。 张生捡满一筐准备抱着去活舱的时候，李明东叫住张生。 “阿生，这些鱼放下面活舱吧，别放到一起，他们会打架的。” 张生脚步没停，对着李明东点点头。 “知道了东哥。” 这一网没有要丢的鱼，五吨多鱼获全都运到了活舱。 王玉国和李海龙冲着甲板的时候，张生几人围在一边。 “大哥，涛哥，洗澡换衣服吧。” 张海看了船尾一眼。 “要不等这一网捡完再说？” 张生伸手打断张海的话。 “大哥，太阳马上下山了，晚上海上凉，感冒了可不是小事，先把衣服换了再说吧，反正淡水够用的，你们不用省着，大不了晚上把净水器打开就是了。” 张海和王英涛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好吧。” 几人又重新洗了遍澡，换了身衣服。 在船尾，人都齐了后，张生拿起对讲机。 “二狗减速吧。” “好嘞。” 船速减下来稳住后，李海龙拉着操作杆开始往上拉绳。 张生张海几人整理着网翼。 慢慢的网囊拉出了水面，这次看到网眼里的是银色，几人同时呼出一口气。 芝麻斑和蓝星斑好是好，但是晚上淋水感冒的风险太大了。 张生挑了挑眉，转身就去操作吊臂。 张生操作着吊臂把网囊钓上甲板，张海对着网囊努努嘴。 “涛哥，你去过过瘾吧。” 王英涛呵呵一笑。 “好，我去过把瘾。” 王英涛走过去，拉开网口的绳子，往后退了几步。 “阿生，拉网囊吧。” “好嘞。” 张生操作吊臂，把网囊吊了起来，银色的鱼获在网口涌出来，倾泻到甲板上。 李明东捡起一条滑到自己脚下的鱼。 “黄脚立啊，也不错。” 张生操作吊臂把网囊放到船尾后，走过去拎起一条看了看。 “这一网黄脚立挺肥啊，大哥，涛哥，你们看这一网有多少？” 王英涛对着鱼堆比划了一下。 “这一网我看有六吨了。” 张海和李明东在一旁点头表示赞同王英涛的看法。 张生拍拍手。 “那就捡鱼吧。” 张生弯腰捡起一条反手对着驾驶室顶上丢了上去。 “白雕，开饭了。” 白腹海雕飞起来接住张生丢过去的鱼，对着张生叫了一声，落回驾驶室顶上。 张生笑了笑，转身准备捡鱼。 “大哥，你去停船吧，这个二狗还玩不来。” 张海把手里的鱼丢到筐子里，拍了拍手，转身就往驾驶室走去。 “好，我去把二狗换下来。” “大哥，反正现在没有拖网了，你就让二狗看着你停好船再过来捡鱼吧。” 张海头也没回的继续往驾驶室走。 “嗯，我知道了。” 甲板上的几人继续捡鱼。 张海走进驾驶室，二狗见到张海进来后，如蒙大赦。 “大哥，你可算进来了。” 说着就站起身让开驾驶位。 张海摆摆手，把二狗按在驾驶位上。 “你继续开，我来给你说怎么做。” 二狗握着船舵，深吸一口气。 “好的大哥。” 张海看了一眼雷达和测水深的声呐，又扫了一眼gps。 张海在gps上指了个位置。 “二狗，去这边。” 二狗看了看张海指的位置，再看看gps上显示的自己的位置，轻轻转了下船舵。 第532章 学船旧事 二狗按照张海说的方向，打了船舵向着那边驶去。 丰收号在海上航行着，张海和二狗解释道。 “这边下面地势没那么平坦，容易产生浪涌，咱们要找比较海底地势比较平坦的地方，如果有小岛是最好的。” 二狗点点头，盯着前面的海面，时不时的看一下声呐。 航行了半个小时后，张海拍了拍二狗的肩膀。 “减速吧，咱们就在前面抛锚。” 张海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二狗看到张海要走，顿时紧张起来。 “大哥你要去哪？” 张海指着船头。 “我去抛锚啊，你跟着阿国干过这么多次了，不会不知道船锚是行驶中抛下去吧？” 二狗苦着脸。 “那我这里怎么办？” 张海看着二狗的表情哈哈一笑。 “我不是让你收油门了吗？等下速度降下来我才抛锚的，你见到我抛锚你就把螺旋桨关关了就行了，船锚下水后惯性拉着锚钩就锚住了。” 二狗点点头。 “我知道了大哥，一会你要拿着对讲机告诉我啊。” 张海在腰间取下对讲机，对着二狗晃了晃。 “我拿着呢，放心操作就是，在海上没事的，靠港那才是难的，不要怕。” 张海说完走出驾驶室，来到船头。 站在船头，一手压在船锚的液压马达操作杆上，一边注视着海面，感受着丰收号船速。 船尾甲板捡鱼的几人看到张海去了船头，笑着说。 “你们说现在二狗什么表情？” 李明东看了王玉国一眼。 “别的不知道，阿国第一次停船的时候，在驾驶室吓得大喊大叫，那时候锚链可是手动放的啊，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把我气得想去驾驶室揍他一顿，又不能放手。” “哈哈哈……” 王玉国幽怨的看着李明东。 “你还好意思说呢，当时你什么也没说，把船熄火了就去抛锚了，我在那拉油门什么反应也没有，那艘船还是靠主机发电的，你这熄火了，驾驶室所有的仪器都黑了，我能不怕么？” 王英涛直接笑喷了。 “噗~！哈哈哈，阿东，你还干过这事？你就这么带徒弟？” 李明东也不恼，嘿嘿一笑。 “我哪知道啊，我那时候可是没人教我开船，我都是偷学的，阿国是我第一个徒弟。” 李海龙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明东。 “东哥，你说你开船是自学的？” “对啊。” 李海龙疑惑道。 “不是，这玩意怎么自学？” 李明东呵呵一笑。 “我们那时候的船可没有现在的这么先进，就一个发动机，卫星定位啊，测深声呐啊什么的都没有。” 李海龙举起手。 “东阿，没有仪器你们怎么在海上航行的？” “就是靠经验，一般开船的是船长或者船长的亲信，外人想碰船，门都没有，我那时候就在一边偷偷的看，记下他们怎操作的。” 张生也好奇的看向李明东。 “那后来仪器了呢？这个没人教不容易懂吧？” 李明东嘿嘿一笑。 “这就得谢谢我那时候的脑子了，新船下水的时候，船厂交接我就在一边看着，船厂的技术员说了一遍我就记住了，后来船老大开船还要找说明书的时候，我就在一边提醒他，就这这样我就学会了。” 李海龙听的目瞪口呆。 “卧槽，东哥厉害啊。” 李明东摆摆手。 “那都是过去了，现在脑子可没那时候好使了。” 王英涛感同身受的点点头。 “确实啊，现在明显的感觉脑子不如那时候转的快了。” 几个人一边聊的时候，张海拉动操作杆，锚钩咔咔的放进海里。 张海另一只手拿起对讲机。 “二狗，什么都不要动，现在这个速度正合适，如果需要开反推我会喊你的。” “好的大哥。” 锚链下水二十多米后，锚钩触底，随着丰收号惯性的拉动，锚钩开始慢慢锚进泥沙里，锚链也慢慢的被拉直。 丰收号被拉停了，张海拿着对讲机。 “二狗，熄火吧，发电机不要停，咱们的冷藏开着呢。” “知道了大哥。” 二狗把主机熄火后，又在操作台上看了一遍，确认没有把发电机关掉后，转身走出驾驶室。 张海那边放完锚链，也转身走向船尾。 丰收号停稳了，张生看向王英涛。 “涛哥，做饭去吧，剩下的交给我们了。” 王英涛站起来拍拍手。 “好，我去做饭，想吃什么？芝麻斑还是蓝星斑？” 张生咧嘴一笑。 “涛哥，两种都做了吧，看看同样的价格有什么区别没？” 王英涛没好气的瞪了张生一眼。 “我就知道你哪个都不想放过。” “嘿嘿。” 王英涛摇摇头，转身去活舱里捞鱼。 芝麻斑和蓝星斑每样捞了三条一斤左右的丢进网兜里，拎着网兜走到鱼堆这边又拿了一条黄脚立。 转身对着船头趴着闭目养神的吧唧喊了一声。 “吧唧，做饭了！” 吧唧瞬间来了精神，啾啾叫了一声，挪着圆滚滚的身子去厨房迎接王英涛。 王英涛呵呵一笑，在厨房门口揉了揉吧唧的脑袋。 “你就知道吃，和你主人一样。” 张生抽了抽嘴角。 “涛哥……” 王英涛斜了张生一眼。 “难道不是么？” 张生语塞。 “哈哈哈……” 看到张生吃瘪，其他人笑出声来。 众人继续在船尾甲板捡鱼。 王英涛在厨房开始处理芝麻斑和蓝星斑。 由于两种鱼都是存在雪卡毒素风险的鱼类，两种的鱼处理方式差不很多。 完整的去除内脏，鱼仔、鱼头，还有鱼皮。 处理完再鱼身两侧划两刀好方便入味。 蒸盘盘底铺上厚姜片和葱段或者葱丝，鱼侧身刀缝里也要塞上姜片。 在铺盘的时候两者有一个区别就是撒盐，蓝星斑要在表面抹一层细盐，用来逼出鱼肉里面的腥水，才能上锅蒸。 后面蒸制的时间也几乎不差，王英涛就干脆按一个时间蒸的了，一斤的鱼大火蒸七分钟。 时间到了之后，把蒸盘里的腥水倒掉，葱姜也捡出去，重新铺上葱丝、姜丝、红椒丝。 各位看官注意了，后面也有区别。 滚烫的花生油猛淋激发出葱丝姜丝的香味后，芝麻斑淋上少许的低盐生抽就行，不要料酒， 而蓝星斑则是蒸鱼豉油，再滴上两滴鱼露提鲜。 ps：这两道菜我可是专门去请教了大厨的哦。 第533章 蓝星斑要少吃 王英涛做完饭在厨房出来的时候，船尾甲板上的鱼已经捡完，李海龙和二狗一人抱着一个水枪在冲甲板和拖网。 王玉国对着张生几人喊道。 “阿生，准备吃饭了。” “来了。” 张生应了一声，叫上张海几人。 “大哥，咱们去前面准备，二狗你们冲完就去前面吃饭。” “欸知道了哥，这就冲完了。” 二狗冲着甲板，回头应了一声。 张生和张海把帆布拿过来铺上。 王玉国在工具仓里拿出了几个小板凳。 张生看着王玉国抱着的小板凳惊奇道。 “欸？阿国哥，这是什么时候买的板凳？” 王玉国把板凳摆在帆布边上，呵呵一笑。 “天后宫还没修好的时候我没事的时候去和木匠学的，在家找了点木料就做了几个试试手。” 张生和张海一人拿起一个打量着。 “可以啊阿国哥，做的很漂亮嘛。” 王玉国摆摆手。 “我这手艺和那些老木匠比起来差远了，你们要是喜欢就去我家拿，我做了几十个了。” “哈？做了几十个了？” “嗯，禁渔期的时候我们除了去驾校就没别的事做，我在家就做着玩。” 李明东端着一盆蒸鱼走过来放到帆布上。 “阿生，你是不知道，我们修房子的时候剩下的木板木枋的边角料全都让阿国划拉走了，我之前还取笑他说他竟然还到处找柴烧，后来他就给我送去了几个板凳，别的不说，阿国这手是真的巧。” 王英涛端着另一盆蒸鱼放到帆布上，指着板凳。 “就是，阿国这手是真巧，我家里现在也好几个板凳呢。” 张生和张海两人同时对着王玉国伸出大拇指。 “厉害。” 王玉国嘿嘿一笑。 “其实这个挺简单的，我也就学会了做个板凳，椅子我就做不来了，那玩意要算的地方太多了。” 二狗和李海龙冲完甲板和拖网来到这边，看到几人在围在这里。 “你们研究什么呢？” 张生把手里的板凳递给二狗。 “研究这个呢。” 二狗接住板凳，翻过来看了看。 “这不就是板凳么？五块钱一个。” 几人哈哈一笑没有解释，王英涛和李明东转身又去了厨房，张海也跟着去拿碗筷。 李海龙在二狗手里拿过板凳，不明所以的打量了一会。 “这不就是板凳么？怎么了？” 王玉国又在工具仓里拿出几个摆好。 “别在那研究了，坐下准备吃饭了。” 王英涛端着一盆汤，李明东也端着米饭放好，张海把碗筷放到一边，开始盛饭。 张生看看两盆蒸鱼，还有一小盆的青菜和那份鱼汤，起身去了休息室。 再出来的时候，张生手里拎着两瓶老酒。 大哥，涛哥，今天你们喝点这个吧。 王英涛在张生手里拿过一瓶。 “阿生，这是绍兴黄酒？你在哪买的？咱们这边好像买不到吧？” 张生打开一瓶，给张海倒了一杯，在转身给王玉国倒上。 “你们还记得周老大么？” 王英涛打开自己手里那瓶闻了闻，转手递给身边的李明东。 “你说咱们在浙省遇到的那个船老大？” 张生王玉国倒上后，示意拿过王英涛的杯子。 “对，就是他，他不是看过我们的船么？当时他就看上了咱们的绞盘，我们约好了禁渔期来船厂安上的，这就是他来的时候带来的，给我了两箱，后来一直在忙我就把这个给忘了。” 王英涛点点头，接过张生倒满的酒杯。 “我说呢，咱们这边还没见过有这个酒呢。” 张生晃了晃酒瓶，感觉了一下酒瓶里的重量。 反手把瓶子递给张海。 “大哥，你看看里面还多少？” 张海接过去晃了晃。 “一两多吧，东哥，发财酒给你给你。” 李明拿起自己的杯子躲到一边。 “阿生是船东，发财酒应该给阿生。” 张生摆摆手。 “东哥，咱们不讲这个，你倒上就是。” 李明东刚才还在打量王英涛递过来的那瓶，见张生张海兄弟这么说，拿起酒瓶就给自己倒上了。 “这下不用让了吧，阿海，尾酒给阿生吧。” 张海见李明东的动作，对着张生耸耸肩。 “阿生，剩下这些也不多，你就喝了吧。” 张生接过酒瓶。 “好吧，那我就接过这个发财酒了。” 几人哈哈一笑。 “你接着就是。” 李明东给自己满上后，把瓶子递给李海龙。 李海龙给二狗和自己满上。 张生端起酒杯。 “今年开海的第一趟，咱们预祝鱼虾满仓，天天爆网。” 几人端杯碰了一下。 “鱼虾满仓，天天爆网！” 喝了一口，王英涛指着一盆蒸鱼。 “来，先尝尝这个，这个是芝麻斑。” 张生用筷子夹起一块芝麻斑的鱼肉。 放到嘴里，闭眼品尝着。 片刻后睁开双眼，对着几人说着。 “都尝尝，肉质软嫩得很，不用使劲嚼，舌尖一抿就化开，清甜不腻。” 张海家里一筷子细细品了一番。 “这个确实油脂少，吃多了也不会腻。” 二狗也像模像样的夹起一块，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 “嗯，鲜，嫩。” …… 张生白了二狗一眼。 “牛嚼牡丹。” 说着，张生在另一盆里夹起一块蓝星斑。 尝了两口后，张生指着蓝星斑。 “你们尝尝蓝星斑，这玩意和芝麻斑完全是两种口味，鱼肉厚实紧实，有嚼劲，还有淡淡的脂香。” 张海尝完后，总结来就是。 “这个比芝麻斑有嚼劲，如果是宴席待客的话，这个比芝麻斑合适，芝麻斑鱼肉软嫩，但是放凉了就会松散，这个就不会。” 张生想到刚看到海洋图鉴的时候，图鉴上的一条提示，嘿嘿一笑。 “据说这玩意还对哮喘有功效，还有虚弱，虚喘也有效，不过最有效的还是……” 见张生不往下说了，二狗用胳膊碰了张生一下。 “哥，还是什么？” 张生撇了二狗一眼。 “你听我的你就少吃点蓝星斑，多吃芝麻斑。” 二狗不解。 “为什么啊？” “那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听我的就是。” 第534章 再养两条狗吧 一边的李海龙挠挠头。 “不是，为什么二狗要少吃啊？” 张生对着李海龙翻了个白眼。 “你也少吃。” 李海龙伸出去夹鱼肉手僵在原地。 “我也少吃？不是，不就是一条鱼么？” 张生叹了口气。 “对，我也要少吃……” 王英涛和李明东对视一眼，两个老渔民反应过来了，相继哈哈一笑。 “哈哈，你们你们几个单身汉都要少吃。” 二狗一脸的求知欲。 “涛哥，为什么啊？” 王英涛笑了笑。 “阿生，你现在看书看的多，你来解释吧。” 张生抽了抽嘴角，好嘛现在我成百科了。 “书上记载，斑点九棘鲈，也就是蓝星斑，患有虚喘哮喘、肾阳不足、虚弱、久喘不止、男子阳痿不育、孕妇难产（产妇子宫阵缩无力而难产之时）以及跌打损伤后内伤疼痛等病症者适宜食用。” 张生说完耸耸肩。 “这就是书上原话，当然，后面还有一句，阴虚火旺、男子x欲过旺、x功能亢进的人以及孕妇不宜食用。” 二狗和李海龙听完，红着脸咳了一声，转手去夹芝麻斑了。 张海和王英涛几个结婚的男人，看着二狗和李海龙他们的反应，全都笑出声来。 吃饭的时候，张生就拿出了那两瓶黄酒，没有让几人多喝。 吃完饭，收拾完甲板上的卫生，刷完碗筷，全都去睡觉了。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张海过来接替了张生。 张生也没去别处，拉着席子铺在张海身边就躺了下去。 张海坐在张生身边，拿着手里的蒲扇给张生扇着。 “阿生，你在托陈利搞两条好狗吧。” 张生扭头看向张海。 “怎么了大哥，战神看家看不过来了么？” 张海摇摇头。 “那倒不是，我们在海上，其实有两条狗的话，晚上其实可以不用值夜的。” 张生眼前一亮。 “对啊，我怎么没想过呢，回去后我就联系陈利，和他打个招呼，大哥怎么还要两条呢？” “你要为明年的大船做准备啊，那种船出海都是一个月起步的，就是运气再好，也要二十多天吧，就是轮值在茫茫大海，晚上人会疯的，远海和近海不一样，近海还有航道，晚上也会有货轮经过，远海不同了，只要不在航道上，可以说一望无际的海上只有自己，晚上静的可怕。” 张生点点头。 “大哥，你跟着远洋舰出去过？” 张海望着海面，轻轻点了点头。 “我出去过一次，回来你嫂子说什么也不让我出去了。” 张生心里一颤。 “大哥，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张海低头看了张生一眼。 “阿娘走了以后，那年你刚八岁，阿爹走了家里的债还没还完，阿娘又病了，阿娘一走，我们家欠了不少钱，我就动了去远海的念头，就出去一趟，再也没去过了。” 张生张了张嘴，也就是后来因为自己，大哥才又动了出海的念头，就再也没回来。 张生抽了抽鼻子，翻了个身背对着张海。 “大哥，我困了。” 张海不明所以的看着张生，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拿着蒲扇给张生扇着。 张生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最后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知道用了很长时间才睡着，他脑子里老是想着上辈子。 上辈子有人说媒，还没见面对方就嫌弃家里穷，没有新房，大哥为了翻修老宅，是了就是因为那次，大哥才找人上了大船，去了远洋。 张生是被二狗叫醒的。 “哥，涛哥让我叫你起来看看去哪边。” 张生揉了揉眼睛。 “嗯？二狗，几点了？” 二狗指着驾驶楼的挂钟。 “六点了。” 张生坐起来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 “我这就去。” 张生爬起来，把自己的席子卷起来递给二狗。 “你帮我放休息室去，我去驾驶室找涛哥。” 二狗接过席子就去了休息室，张生转身就往驾驶室走。 走进驾驶室，王英涛正在擦操作台，看到张生走进来。 “阿生，你先看看去哪个方向，完事你要是还困的话，你就再去睡会。” 张生用力搓了搓脸。 “没事，我先看看今天去哪里。” 张生走到妈祖分身前，恭敬的上完香，心中默念。 “系统，开启今日提示。” 丝滑的操作，熟悉的动作，王英涛欣赏着张生对着家的方向磕完三个头。 至于为什么说欣赏，王英涛自己也没明白，反正就是禁渔期两个月，自己很想念张生拜妈祖的动作。 张生站起身后，拍拍膝盖。 扫了眼前的箭头。 “涛哥去那边。” 王英涛顺着张生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坐到驾驶位开始启动机器。 主机启动后，王英涛拿着对讲机招呼王玉国。 “阿国，起锚了。” 王玉国在对讲机里回了句，就招呼二狗和李海龙去起锚。 锚链被拉上船后，王英涛开启螺旋桨，推动油门，在船身动了之后，微调船舵，向着张生指的方向驶去。 张生拉过椅子坐在一边。 “涛哥，你开船，谁做饭呢？” 王英涛握着船舵，修正方向后。 “阿东啊，本来我说让他开除船的，阿东说他去做吧，好长时间没有摸过吧唧了。” 张生抽动嘴角，这个理由…… “不是，吧唧这么现实的么？” 王英涛呵呵一笑。 “吧唧也不算现实了，你看我现在不做饭也可以逗他的，这是我们习惯了，这么乖的孩子，不给点吃的，我们都觉得不好意思逗他。” 张生差点被一口烟呛到。 “我……行吧，你们高兴就好。” 张生说着站起身。 “我去洗漱了涛哥。” 王英涛瞪眼看向张生。 “你刚才上香的时候还没洗漱？” 张生点点头。 “你……你呀你，赶紧洗漱完回来再上一次，给妈祖道个歉。” 张生猛的一拍脑门。 “坏了刚才迷迷糊糊的忘了这事了，涛哥，我这就去。” 张生转身跑出驾驶室，在休息室拿出着自己的刷牙杯就跑到水龙头那边。 二狗和王玉国还有李海龙三人看着张生。 “他跑什么呢风风火火的？” 第535章 再临中线 张生洗漱完，又风风火火的跑回驾驶室。 抽出三根香，对着妈祖恭敬的拜了三拜，把香插进香炉后，张生恭敬的跪在跪垫上。 “妈祖在上，弟子张生早期迷迷糊糊的对您不敬，还请谅解弟子的大意之过。” 说完张生拜了下下去，给妈祖祂老人家赔礼道歉，张生规规矩矩的三拜九叩。 拜完之后，张生在跪垫上又跪了一会，这才抬头看向妈祖分身。 随后对着妈祖分身咧嘴一笑。 “您老人家不会怪我的对吧。” 在开船的王英涛听到张生的话，直接被呛了一口。 “咳咳~~阿生，哪有你这样赔礼的。” 张生站起身，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嘿嘿，你们都说过妈祖祂老人家对我偏心了，我想妈祖应该不会怪我这次无心之失的吧。” 王英涛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呀你，以后不能再这么大意了。” 张生挠着脑袋嘿嘿一笑。 “我知道了涛哥，以后会注意的。” “会注意什么啊？” 李明通端着两碗线面走了进来、 “阿生又干什么事了？” 王英涛指着张生，哭笑不得的说道。 “这小子起来后，也没洗漱就给妈祖上香了，这不刚洗漱完又给妈祖道歉了。” 李明东板着脸看向张生。 “阿生，以后可不要这样了，清晨不洗漱，带着浊气就给妈祖行礼上香是大不敬。” 张生点点头。 “我知道了东哥，涛哥说过我了。” 李明东递给王英涛一碗线面，另一碗递给张生。 “这一碗给你吧，你在这陪着涛哥吃吧，我去甲板上找吧唧陪我吃。” 张生双手接过线面。 “谢谢东哥。” 李明东乐了。 “还和我来这一套，赶紧趁热吃吧。” 陪着王英涛吃完饭，张生拿过王英涛的碗。 “涛哥，我出去了，等到了我会通知你的。” 王英涛点点头。 “你让海龙过来吧，昨天咱们说好的让海龙开船。” “好的。” 张生应了一声转身走出驾驶室。 洗完碗筷放到厨房后，张生在船头找到李海龙。 “海龙哥，你去开船吧，涛哥今天看着你，二狗你也去看吧。” “好，我这就过去。” 李海龙站起身就往驾驶室走，二狗也应了声跟在李海龙身后。 两人走后，张生靠着船舷坐在一边。 王玉国凑过来，递给张生一支烟。 “阿生，咱们在网到红加吉的话给我留点。” 张生接过王玉国的烟。 “满月酒用？” 王玉国点点头。 “对，还有十几天了，我想咱们要是能网到的话，就留个十几条。” 张生默默盘算了下。 “阿国哥，你准备十几条应该不够。” 王玉国皱眉。 “够了啊，我家多少亲戚我还不比你清楚？” 张生斜眼看了王玉国一眼。 “阿国哥，你对阿琴嫂在厂里的人缘是一无所知啊。” 王玉国迷茫的看着张生。 “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你信不信，满月酒的时候，厂里大部分人都去，甚至会都去。” 王玉国瞪大双眼。 “不能吧？” “还不能吧？哼哼，你知道前几天有多少人找李国打听你那边满月酒的事了？” “卧槽，这样光厂里就得十几桌了，那还真是不够，阿生，那就留三十条。” 张生点点头。 “行，到时候看看，有什么喜庆的鱼，咱就自己留点。” 张生说着，摩挲着下巴。 “要是能往上来海红斑或者红星版之类的就更好了。” 王玉国赶紧摆摆手。 “阿生，别闹，那玩意多少钱一斤了，村里摆席，还是满月酒，哪能开这个头呢？这不是让后面的人不好做呢嘛。” 张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话貌似之前有人说过。 “那行吧，有红加吉的话就留红加吉，还有黑包公，他们两个不是号称酒席的红黑双绝么。” 王玉国点点头。 “这样最好，看看这几天的鱼获吧，实在不行就让赵青给我留点。” 张生一拍栏杆，站起身来。 “阿国哥，别的或许咱们不敢说，但是海货嘛，咱们还真不虚谁。” 张生说完，拿起对讲机。 “涛哥，准备减……卧槽，涛哥，这里是不是又靠近中线了？” 王英涛的声音在对讲机传来。 “嗯，离着中线还有七八海里。” 张生眼角跳了跳。 “先减速放网吧，看看这边的地形，没问题的话就让海龙哥巡航吧。” “我看过了，这边水深比昨天要深，地势波动也不大，海龙开船没问题。” “那就海龙哥开，涛哥，还给海龙哥画好范围，还是方圆五海里。” “明白。” 张生把对讲机挂到腰上，对着王玉国和还在一边撸海豹的李明东。 “阿国哥，东哥走了，准备放网。” “好嘞。” 仨人一起走到船尾，王英涛和二狗也来到了这边。 船速减下来后，二狗跑过去开绞盘，张生几人把拖网推下海。 二狗顺势开始放绳。 网翼被慢慢来下水，沉入海面后，张生拿起对讲机。 “海龙哥，提速吧，五节船速匀速巡航。” 李海龙拿起对讲机。 “好的。” “范围涛哥给你画好了吧？” “画好了。” 张生还想说什么，王英涛拍拍张生的肩膀。 “阿生，不用嘱咐了，我去驾驶室看着，现在有没有鱼获要捡。” 张生放下对讲机。 “嗯，你去吧涛哥。” 王英涛回到驾驶室后，张生盯着海面，拿起望远镜扫了一圈。 没看到海面上有什么可疑船只，但还是不放心。 “白雕，来活了。” 驾驶室顶上的白雕看向张生。 “咕！” 张生指着中线方向。 “你去那边飞一圈，看看有没有别的船只。” 白雕唳声飞起，在丰收号上空盘旋了几圈，向着那边飞去。 白雕飞走后，王玉国走过来。 “阿生，你担心……” 王玉国指了指湾湾方向。 张生冷哼一声。 “是啊，我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一群数典忘祖的玩意，你说都是一个祖宗的，他们怎么就喜欢去当狗腿子呢？” 王玉国也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 第536章 一网青蟹 白腹海雕飞出去半个多小时后，在张生和王玉国还有李明东的注视下落到张生身边。 “咕咕。” “周边没有船？连渔船都没有么？” “咕。” 张生这才放下心来。 “那太好了，辛苦你了白雕。” 白雕叫了一声，就站在那注视着张生。 张生脸色一僵。 “呵呵，那个什么，现在都是冻鱼了，等会起网我给你鲜的。” 白雕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转身飞上驾驶室顶上。 张生抬头看了它一眼。 “你在上面以后不准随地大小便，你知道那玩意多么难清理么。” 白雕对着张生不满的叫了一声，在埋怨张生这种事也要说出来，不过还是答应了张生，表示会去海面上解决。 张生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丰收号又在海面上巡航了一个多小时，张生拿起对讲机。 “涛哥，减速把，准备起网了。” “好嘞阿生。” 王英涛用对讲机给张生回完话，拍拍李海龙的肩膀。 “海龙，收油门吧，等船速降下来后，你还是沿着刚才的路巡航就行。” 李海龙点点头，抓住油门推杆慢慢拉了回来。 “二狗，咱们去起网。” “好嘞涛哥。” 王英涛和二狗一起走出驾驶室回到船尾。 船速稳下来后，二狗走到绞盘边上，拉动操作杆。 液压马达带动绞盘转动，把网翼拉出水面。 张生几人开始忙着整理网翼。 随着网翼全部拉上船，网囊也浮出水面。 张生靠到船舷上盯着网囊看了会，皱眉道。 “涛哥，你们看是不是我烟花了？在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青蟹？” 王英涛、王玉国还有李明东三人全都凑过来。 三人盯着网囊看了一会，全都倒吸一口气。 “嘶，这不对啊，这附近又没有小岛，也不是浅海的，怎么会上来一网青蟹？再说了这时候也不是迁徙季节啊。” 张生在脑海里换出海洋图鉴找到青蟹资料看了一会，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先把网囊吊上来再说吧，阿国哥你去开吊臂吧。” 王玉国点点头，转身走到吊臂下面。 王玉国操作吊臂把网囊吊到甲板上，张生走过去解开网口的绳子，走到一边。 “阿国哥，拉起来吧。” “好。” 王玉国控制吊臂，慢慢的把网囊拉起来，清一色的青蟹顺着网口涌了出来。 几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甲板上的青蟹。 “塞林母，都是青蟹！” 看到满甲板乱跑青蟹，张生反应过来。 “涛哥，先别感慨了，咱们赶紧放网，放完网抓青蟹啊。” 王英涛连忙转身把网口的绳子系好，王玉国用吊臂把网囊放进海里。 二狗开始操作绞盘放绳。 拖网下水后，张生拿对讲机和李海龙说了一声提速，然后就跑到工具仓去拿皮筋了。 王英涛找出隔栏网走到活舱口。 “阿国，阿东，咱们把活舱隔开，不然芝麻斑他们会打架，二狗，你拿抄网赶鱼，把鱼全都赶到一边来。” 王英涛和李明东撑开隔栏网，王玉国拿着自制的工具把网挂到货舱里预留的挂钩上。 挂好隔栏网，王英涛往里看了一眼。 “二狗，还有几条漏网的，你给捞到那边去，我们先去绑青蟹。” “欸，知道了。” 二狗在活舱这边忙活了好一会，才把几条鱼捞完，没办法，出货的时候是一边出货一边放水，现在可不是啊。 等二狗捞完鱼回到这边的时候，甲板上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一拖网，几吨的青蟹在甲板上到处乱跑。 张生和王玉国一人一个框子在抓，就连驾驶室顶上的白腹海雕也下场帮忙抓青蟹了。 白雕抓住一只就飞过来丢到张生的筐子里。 王英涛和李明东则拿着皮筋快速的绑着青蟹。 二狗也拿了个筐子准备帮着抓。 “二狗，你和涛哥东哥去绑青蟹吧，他们两个绑不过来。” “哦。” 二狗丢下筐子，拉过一个板凳坐到王英涛和李明东的身边。 “还分公母么？” “哎呀先不分了，等回去最后卸的时候再分吧。” “知道了。” 二狗说完拿过一袋皮筋，抓起青蟹就开始绑。 一旁的李明东边绑还一边笑着说。 “还多亏了阿生这个办法嘞，要是用绳子绑，还不知道绑到什么时候呢。” 王英涛绑好一个，丢进活舱里。 “谁说不是呢，我当时还笑阿生就是懒，谁见过这架势，乖乖一网的青蟹，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青蟹在海底扎堆了？” 李明东呵呵一笑。 “研究这个干什么？咱们这丰收号又不是第一次有这么离奇的收获了，你忘了上次那一望海曼了？青蟹好歹还是群居的呢，那玩意可是独居的。” 王英涛点点头。 “也是。” 这边三人悠闲的绑着青蟹。 那边张生和王玉国就不一样了。 两人根本就没时间说话，一直围在船舷边上，虽然船舷翘边有二十多将近三十公分，但是青蟹太灵活了，就这样，还有几只越狱成功的的呢。 张生和王玉国两个人抓一筐就送到王英涛几人的身边。 王英涛三人身边的筐子越积越多，三人也没有了刚才的悠闲。 “塞林母，还是第一次因为青蟹太多绑不过来的。” 李明东甩了甩手。 “谁说不是呢，可这有什么办法，你看着满甲板跑的青蟹，就咱们两个现在的身手，能有他们几个年轻的动作快？” 王英涛撇撇嘴。 “虽然不想承认，但你说的没错，现在反应真是不如以前了。” 张生和王玉国两人一边抓，一边把装着青蟹的筐子堆到这边。 等到快要抓完的时候，活舱口这边已经堆满了筐子。 张生拎着一个空筐子再去抓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抹黄色。 张生心头一喜。 赶忙追了上去。 一把按住那只黄色的青蟹。 “哈哈哈，阿国哥，竟然有黄油蟹。” 王玉国在另一边也拎起一只。 “我刚想叫你你，我也抓到一只。” 张生捏着蟹壳翻过来看了一眼。 “我这个是公的，你那只呢？” 王玉国看了看。 “我这只是母的。” “阿国哥，一会看看还有没有吧，黄油蟹单独放着吧。” 王英涛听着张生的话，眼皮跳了跳。 “阿生，不会是想吃黄油蟹吧？” 第537章 青蟹成精了？ 张生摇摇头。 “哪能啊，我打算带回去给罗教授送去，让他研究研究，这玩意要是能养出来，啧啧那可就真的发财了。” 王英涛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养殖青蟹的技术好几年前就有了，也没听说谁能养出黄油蟹啊，阿生你这不是难为人家罗教授嘛。” 张生也不恼，咧嘴嘿嘿一笑。 “万一呢？” 王英涛想想也是，当即摆了摆手。 “也是，在罗教授手里比你吃了要强。” “哈哈哈……” 其他人听到这全都笑了。 随着船上的青蟹越来越少，王玉国和张生抓青蟹的范围也在慢慢收拢。 甲板上的青蟹还有几只的时候，张生看着刚才放网囊位置的几只明显比其他青蟹大上不少的青蟹，慢慢凑了过去。 张生都靠近了，那几只还是没有动静。 “卧槽？这么大的青蟹死了？” 王玉国抓完剩下的几只，也靠了过来。 “怎么了阿生？” 由于那几只个头太大，张生没敢直接用手去碰，在一旁拿起铁钩子戳了戳。 “嗯？” 王玉国和张生同时出声。 在铁钩子碰到那几只大青蟹的时候，发出了金属碰击声响。 “阿国哥，青蟹成精了？” 王玉国摇摇头，在张生手里接过铁钩子，在青蟹的壳上敲了下。 铛的一声，王玉国收回钩子。 “阿生，这特么就是铁的！“ 张生心头一惊，卧槽，不会吧，这时候就有仿生的玩意了？ “铁的？难道是机器蟹？” 张生对着王玉国使了个眼色，转身跑到船头拿回来一个帆布。 两人撑着帆布把青蟹罩住后，直接给包了起来。 “阿国哥，你先去帮着绑青蟹吧，我去打个电话。” 王玉国也明白这不是小事，点点头。 “嗯，你去吧。” 王玉国抱着筐子走到被包围的王英涛三人身边，坐到板凳上就开始绑青蟹。 “阿国，青蟹抓完了？” 王玉国在二狗那边抓了一把皮筋放到一边，点点头。 “嗯，抓完了。” 王英涛回头看了一眼，摞好的筐子正好把王英涛的视线挡住了。 “阿生呢？” 王玉国低头绑着青蟹，把手里这只绑完后，王玉国抬起头，伸手比划着。 “阿生去打电话了，刚才我们抓到三只这么大铁壳青蟹。” 王英涛瞪眼看向王玉国。 “什么玩意？铁壳的青蟹？青蟹成精了？” 王玉国摇摇头。 “不是，阿生说可能是机器蟹，他去给海警打电话了。” 李明东把自己手里的青蟹绑好丢进活舱后。 “阿国，那个青蟹真和真的一样？” 王玉国摇摇头。 “不太一样，不过离得远了还真看不出来。” 李明东听完，眼珠转了转。 “你们说这些青蟹会不会是阿国说的那个铁壳青蟹吸引来的？他们把那玩意当成领头蟹了。” 王英涛赞同道。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那边几人还在研究的时候，张生走进驾驶室。 李海龙正在全神贯注的盯着海面，听到有人进来，转身看了一眼。 “阿生，你怎么来了？鱼获捡完了？” 张生摇摇头。 “捡是捡完了，还没绑完呢。” “还没绑完？什么鱼啊还要绑？” 张生一愣。 “你不知道？” 李海龙疑惑的看向张生。 “我应该知道么？” 张生指着一边的监控，现在的监控是禁渔期在船厂的时候，老王帮着换了新的，现在的比以前清晰了很多，而且显示器也换成了液晶显示器。 “你自己看看，那边显示的是什么？” 李海龙定睛看去。 “卧槽~监控什么时候这么多画面了？” 张生无语的看着他。 “我说你这两天在这里学开船，眼皮底下的东西你都没注意？” “我没注意，光在这看开船了。” “行吧，你开你的船，我打个电话。” 张生说完走到一边拿起卫星电话。 张生想了想，直接拨了陈卫军的手机。 “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sorry……” 张生挂断电话，又拨出了镇海号上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张生说道。 “你好，我是丰收号渔船的张生，我找一下陈队。” 那边听到是张生，立马热情的回道。 “是你啊，你稍等一下，我帮你叫我们陈队一声。” 很快，陈卫军那爽朗的笑声在电话那边传来。 “阿生啊，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在海上有什么发现么？” 张生整理了一下语言，问道。 “陈伯，咱们这边最近有没有什么新技术放到海里？” 陈卫军皱眉。 “阿生，你怎么也打听这个了？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这次就当我没听到，以后不准了知道么？” 张生一愣，我打听什么了我？随即反应过来，这是陈卫军理解的和自己说的不是一个意思了。 “陈伯，是我表达的有问题，你听我说，我意思是我们这边有没有新玩意，比方说新型机器下水实验什么的？” 陈卫军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阿生！都说不要瞎打听，你怎么还问？没别的事我就挂了，以后没事少打听闲事。” 张生满脑门的问号，我问的有问题？还是……卧槽，不会真有吧，那自己确实不该问。 “陈伯，你先别挂，你听我说，我在海上捞到了三只青蟹……” 陈卫军愣了，这个阿生今天哪根筋搭错了？直接打断张生。 “三只青蟹你也来跟我显摆？你小子真是没事干了是吧。” “哎呀陈伯，你让我把话说完嘛。” 陈卫军深吸一口气。 “好，你接着说，你小子要是不能说出点道道来，今天我就是追到海上，我也要揍你一顿。” 张生一脑门的黑线，陈卫军来大姨夫了？怎么今天说话这么冲？ “陈伯，那三只大青蟹是铁壳的，而且还能动，上面有没有标志，我又不知道是咱们的还是外面放进来的，所以我才打电话问你的。” 陈卫军听完张生的话，愣愣的在那站着，满脑子都是张生说的铁壳青蟹。 卧槽！阿生什么运气？ 想到这，陈卫军立马换了个嘴脸，用自己认为的最和蔼的语气说道。 “阿生，刚才是陈伯不对，你现在在哪？我这就过去找你。” 第538章 卧槽！还有？ 张生扫了一眼卫星定位，给陈军报了过去。 陈卫军把坐标交给一边的海警后。 “看看距离我们多远？多长时间能到？” 海警在设备上对比了一下。 “舰长，我们距离四十海里，正常船速我们一个小时十五分钟就能到达该地点。” 陈卫军点点头。 “好，目标就是这里，全速前进！” “是！” 安排完，陈卫军拿起电话。 “阿生，我一个多小时就能到那边，你在哪个位置捞到的你还记得不？” “陈伯，我还在这里呢，拖网还在作业。” “嗯，那你作业的时候注意海面上的动静，有可疑船只靠近，你就全速往我这个方向跑知道么？” “知道了陈伯。” “还有，既然你还在原地，那你就注意一下，下一网上来还有没有那玩意。” “嗯，好的陈伯。” 张生挂掉电话，对着李海龙说。 “海龙哥，继续在这边巡航就行，我去绑青蟹了。” 李海龙点点头。 “嗯，你去吧。” 张生走出驾驶室，抬头冲着在驾驶室顶上正对着一只青蟹猛啄的白腹海雕喊道。 “白雕，给你个任务。” 白腹海雕停下动作，歪着头看向张生。 “咕？” 张生指着中线方向。 “你眼神好，等下你就在天上帮我看着那边，一旦有船过来了你就通知我。” 白腹海雕唳鸣一声，展翅飞起。 目送白雕飞走，张生走到活舱这边。 张生拿着板凳坐到一边，又抓了一把皮筋，开始绑青蟹。 “阿生，你和海警打完电话了？” 张生点点头。 “嗯，我联系的陈队长。” 王英涛指着中线外的方向。 “他们怎么说？这玩意是那边的么？” 张生摇摇头。 “这个还要等海警到了才能知道，等下一网拉上来后咱们就先不放网了，海警一个多小时就到。” 几人点点头，低头继续忙着帮青蟹。 这么多青蟹，绑了一个多小时，快要绑完的时候，镇海号到了附近。 陈卫军在镇海号上用对讲机喊话。 “阿生，你现在能不能停船？” 张生看看还剩下不多的青蟹。 “陈伯，你等下，我要把拖网拉上来才能停船。” “好，那我等你一会。” 张生放下对讲机。 “涛哥，反正就剩下这些了，你自己先绑着吧，我们去起网。” 王英涛点点头。 “行，你们去吧。” 张生站起身，拿对讲机喊道。 “海龙哥，减速吧，准备起网了。” 王玉国几人趁着减速又帮着绑了几只青蟹，等船速稳下来后才转身往船尾走去。 二狗启动绞盘，网囊拉出水后，张生也没顾得上看网囊里的东西。 “阿国哥，吊上来吧。” 王玉国点点头，把网囊调到甲板上。 张生先用对讲机招呼李海龙。 “海龙哥停船吧。” 李海龙迟疑道。 “我啊。” 张生叹了口气。 “东哥，你去停船吧，让海龙哥看着点。” 李明东点点头，转身走进驾驶室。 张生走到网囊边上，拉开绳子。 “阿国哥，把网囊拉起来吧。” 让人意外的是，这一网还是青蟹，只不过这一网并没有上一网的青蟹多。 张生抽抽嘴角，看了一旁的镇海号一眼。 拿起对讲机。 “东哥，去那边和镇海号靠到一起停下。” 李明东回了一声。 “好。” 张生继续用对讲机。 “陈伯，我把船向你那边靠过去，等停好船你再过来吧。” “好，你靠过来吧。” 张生放下对讲机，叹了口气。 “阿国哥，你绑青蟹比我们快，你去绑吧，我和二狗先抓。” “好。” 张生拎着一口空筐子。 “二狗，咱们两个抓吧，你抓的时候别再像以前毛毛躁躁的了，这玩意夹住在海上可不是小事。” 二狗在一边拿过手套戴上。 “知道了哥。” 张生和二狗就开始拎着筐子围着船舷边抓螃蟹。 一旁的镇海号上，陈卫军疑惑的看着丰收号上的张生和二狗。 “渔民起网后不是捡鱼么？那两个小子围着甲板转什么呢？” 一旁的海警也是一脸的疑惑。 “你是海边长大的你都不知道，我一个四川来的我哪知道去？” “等下他们靠近了就知道了，咱们在这猜个什么劲啊。” 李明东的技术是李海龙他们甚至是张海都比不上的。 很快两艘船就靠到了一起。 李明东让李海龙把缆绳丢到镇海号上，那边把绳子栓好后，把主机熄了火。 看到丰收号熄火，陈卫军带着两名海警就下船上了丰收号。 等陈卫军走到船尾甲板的时候，目瞪口呆的看着张生和二狗在抓青蟹。 “阿生，你们……卧槽，这么多青蟹！。” 张生一边抓着青蟹，一边苦着脸看向陈卫军。 “陈伯，你得等会，这玩意不抓起来，一会就全跑光了。” 陈卫军也着急啊。 “阿生，你说的那三只呢？” 张生指着一边的帆布。 “在那里面包着呢。” 陈卫军带着两名海警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打开帆布包裹。 其中一名戴着眼镜的海警认真观察了一会，神态严肃道。 “老大，是探测装备，应该是新型的玩意，还是第一次见呢。” 陈卫军严肃的点点头，看了一边还在追着青蟹抓的张生。 “看看这玩意上面有没有摄像头？还有就是这玩意是靠储存数据的还是传输数据的，如果是数据传输，立马切断它，千万不能让对方看到这几个人的脸。” 那名带着眼镜的海警点头应了一声，随后开始认真的检查。 “老大，没有摄像头，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小型雷达地形探测设备。” 陈卫军松了口气。 “没有摄像头就好，你们把这三个先带到镇海号上去，我和阿生交代几句。” “是！” 陈卫军转身向张生那边走去。 “阿生，那个确认是探测设备了，你就等着奖励吧，你小子还真是我的福星。” 张生嘿嘿一笑，刚想回话，余光瞥到一只和那三只一样的青蟹。 “卧槽，还有！陈伯，这里还有！” 陈卫军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低头看向张生指的那只。 “娘的，他们放了多少只？” 第539章 陈伯你们船上厨师的手艺好 陈卫军把准备拿着那三只仿生蟹回去的海警叫住。 “你们等下。” 又拿起对讲机。 “镇海号，我是陈卫军，再过来几个人人。” “是。” 先前那两名海警走回陈卫军身边。 “老大。” 陈卫军指着新发现的那只。 “你们看又发现一只，先把这个收起来。” 那两名海警拿起这一只看了看，转身放进一个箱子里。 看着镇海号上下来几人，陈卫军对着张生招招手。 “阿生！” 张生把筐子放到王英涛身边，转身走了过去。 “陈伯，有什么安排？” 镇海号上下来的海警也走到了陈卫军的面前。 “陈队。” 陈卫军点点头。 “等下阿生让你们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听到没有。” “明白。” 陈卫军拉着张生走到几人面前。 “阿生啊，你来教他们怎么搞，赶紧把这甲板上的青蟹捡了，看看还有没有。” 张生看看眼前的几人，再看看那边绑青蟹的人。 “二狗，去把大哥叫醒吧，等下你们一起帮青蟹，我们抓。” 二狗放下筐子就往休息室跑去。 张生对着几名海警点点头。 “你们跟我来吧。” 张生把几人带到一边，一人分了一个筐子，一副手套，外加一个长柄夹子。 “我不知道你们抓没抓过青蟹，那玩意钳子劲很大，夹住就不放，你们还是用夹子吧，等下你忙你就沿着船舷抓青蟹就行，尽量别让它们跑下船。” “明白了。” 几个人拿着筐子分散开来。 张生看了一眼驾驶室那边的挂钟，已经十二点多多了。 张生站到陈卫军身边。 “陈伯，你们船上有多少弟兄？” 陈卫军歪头看向张生。 “你问这个干什么？” 张生指着挂钟。 “这不都十二点多了，大家还没吃饭呢吧。” 陈卫军点点头。 “确实还没吃饭，你这边也没吃吧？要不一起？我这就让后厨做饭。” 张生眼前一亮。 “可以啊陈伯，对了你船上多少人你还没说呢。” “吃没吃饭和多少人有什么关系？” “哎呀陈伯你就别管了，你就说有多少人吧？” 陈卫军疑惑的看张生一眼。 “我船上有四十五人。” 张生点点头，转身就往王英涛他们那边走。 张海已经被二狗叫了起来，现在也在这边绑青蟹。 张生走过去，拿起两个空地筐子放到几人面前。 “先别往货舱里丢了，把这两个筐子装满吧。” 张海看向张生。 “装两筐子干嘛？” 张生指着一边的镇海号。 “他们也没吃饭呢，咱们也没吃饭，咱们今天尝尝海警厨师的手艺，他们船上有四十五人，两筐子应该够了吧。” 王英涛把手里的青蟹丢到筐子里。 “够了够了，这一网没有上一网的多，但这一网的大啊，你看看都是一斤以上的。” 张生点点头，在一旁等着几人把两个筐子装满。 六个人在绑青蟹，很快两个筐子就装满。 张生弯腰抱起一个。 “二狗你帮我抱一个。” 两人一前一后抱着两个筐子走到镇海号边上。 “二狗你先去绑青蟹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欸，知道了哥。” 张生扭头对着一边看着海警满甲板抓青蟹的陈卫军喊道。 “陈伯，你让你船上放个绳子下来。” “干嘛？” 陈卫军走到张生身边，看到张生脚边的两筐绑好的青蟹。 “这可不对啊，你这是在让我们犯错误。” 张生嘿嘿一笑。 “我不是听说你们船上的厨师厨艺好吗，我们也沾沾光呗。” 陈卫军没好气的白了张生一眼。 抬头对着镇海号上喊了一嗓子。 “来个人！” 镇海号探出一个脑袋来。 “陈队，有什么吩咐？” “放根绳子下来。” “好嘞。” 船上应了一声后，很快就一根绳子被扔了下来。 张生把一筐绑好后，拉了拉绳子。 “拉上去吧。” 上面把绳子拉上去后，传来一声惊呼。 “嚯，这么大的螃蟹。” 显然这个海警不是本地人。 那名海警又探出头来。 “陈队，今天吃螃蟹啊。” 陈卫军摆摆手。 “快别废话，还有一筐子呢，把绳子放下来。” “欸，好嘞。” 第二筐也拉上去后，陈卫军对着那名海警招呼道。 “你们把这个拿到后厨去，告诉厨师长，多做……” 陈卫军转头看向张生。 “你们几个人？” “陈伯我们一共七个人。” “好。” 陈卫军抬头对着镇海号上喊道。 “多做七个人的饭，告诉他青蟹是人家阿生请咱们的，别给我搞他那过日子那一套，又给我藏起一半来。” 船上的人哈哈一笑。 “放心吧陈队，我们在一边盯着他。” 交代完船上，陈卫军和张生就在一边看着甲板上那几个抓青蟹的海警。 “阿生，你们网到青蟹就这样么？满甲板的跑着抓青蟹。” 张生耸耸肩。 “不然嘞？这玩意太灵活了，你动作慢点就会跑回海里，不过这次也算是例外。以前从没网到这么多青蟹，一般都是几只十几只的。” 陈卫军呵呵一笑。 “我还是把渔民想的太轻松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一网下去得有个十几二十万的了吧？” 张生也没隐瞒。 “嗯，这一网有三吨多吧，依照现在的价格，二十几万吧。” 虽然刚才有了猜测，陈卫军听到这个数字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一网就这些，渔民收获真有这么大？不对，渔民收获没有这么大，你小子运气和别人不能比，你就不是人。” 张生无语的看向陈卫军。 “陈伯，你怎么还带骂人的？我这一有发现我可就是找的你，在这样我可去找刘伯了。” 一听张生要联系刘杰，陈卫军赔笑道。 “阿生，我可没骂你，我这是夸你的海运呢。” 张生嘿嘿一笑，指着一边包着的那几只仿生蟹。 “我这次应该是沾了这玩意的光，青蟹应该是把这几个大块头当成领头蟹了，不然不到迁徙季节，又是深海不可能有这么多青蟹集结的，这玩意都在浅海礁石区才对。” 第540章 再拖一网 张生和陈卫军在一边闲聊着，甲板上的青蟹很快被几名海警抓完了。 一名海警端着筐子走到这边。 “陈队，又发现一个。” 陈卫军低头看了一眼框子里的那只仿生青蟹，沉默了一会，拿起对讲机。 “董文华，董文华，听到请回答。” “收到，请讲。” “你去厨房看看饭做好了没？做好了的话赶紧给丰收号渔船送过来。” “明白。” 陈卫军和镇海号通完话，指着船尾的拖网对张生说。 “阿生，等下那边把饭送过来，你这边再把拖网放下去拖一网看看还有没有。” 张生点点头。 “明白。” 镇海号上很快就用绳子放下来几个食盒。 放完后，镇海号探出一个脑袋。 “陈队，这是十五人份的饭菜，青蟹也是一人一只。” 陈卫军仰头对着上面喊道。 “你们也开饭吧，对了等下丰收号开动后，你们就把镇海号开到一边去，我们在拖一网看看。” 上面的人点点头，把绳子收了上去。 张生走到活舱口这边，这边青蟹已经绑的差不多了。 “大哥，你去开船吧，等下我把饭菜给你端过去。涛哥，阿国哥，咱们等船开动后就放网，在拖一网看看还有没有那玩意。” 张海点点头，起身走向驾驶室，王英涛几人也都点点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张生说完对着陈卫军打了个手势，陈卫军招呼着镇海号上把缆绳解开。 等缆绳解开后，张海鸣笛一声，开动丰收号。 丰收号动起来后，张生、王英涛和王玉国三人走到船尾，一起过来的还有几名海警。 张生对着几名海警叮嘱道。 “等下我们把网推下海，那边的绞盘就会开始放绳，咱们几个看着网翼不要乱了就行，你们一定要注意脚下，网绳下水的惯性很快，如果把脚缠住会把人拖下海的。” 几名海警点点头。 “明白，你说怎么弄我们就怎么弄。” 船速稳下来后，张海用广播喊了一声。 “阿生，可以了。” 张生招呼几人把网囊推下水后，王玉国开始操作绞盘放绳，王英涛和张生站在两边带着海警整理网翼。 网翼下水后，张生转身走进驾驶室。 “大哥，沿着这一片巡航就行，刚才是五海里范围，这次可以大点，螺旋画圈吧，圈越转越大就行了，咱们这次主要目的是那玩意。” 张海好奇道。 “鬼佬真那么先进？连螃蟹都能做出来了？” “我也不清楚，不过陈伯说那玩意是探测设备，那就应该是了。” 张海沉默一会，说出来教员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啊。” 张生听到张海的话，愣愣的看着他。 “大哥，你……。” 张海不屑的回道。 “哼，咱们祖辈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咱们家这么好的条件，那帮鬼佬怎么会不惦记咱们家呢？” 张生还是第一次听到张海说这样的话，瞪大眼看着他，竖起大拇指。 “大哥。” 张海看到张生的大拇指，白了张生一眼，指着监控画面。 “行了，赶紧去给我端饭吧，你看他们都开始分饭盒了。” 张生瞟了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他们不地道啊，吃饭也不叫我。” 甲板上，李明东和二狗三人绑完最后几只青蟹，王英涛就招呼着他们去陈卫军那边领饭盒了。 陈卫军一边分着饭盒，一边和几人说。 “辛苦几位了，还没吃饭就要你们作业。” 王英涛接过饭盒，转手递给李明东。 “陈队长，我们这样作业已经习惯了，海上打鱼哪有个准点啊，都是抽空吃的。” 张生走到这边，看着分饭盒的几人。 “我说你们这可不行啊，吃饭了也不叫我。” 陈卫军瞪了张生一眼。 “怎么你还要学资本家来压迫船员啊？吃饭还要等着你？” 张生抽抽嘴角。 “陈伯，你这不是给我扣帽子么？说起来资本主义虽然不是什么好玩意，但是他们的企业我感觉比有些老板有人性。” 陈卫军瞪了张生一眼。 “我记得你小子也是老板吧？” 张生不屑的撇撇嘴。 “陈伯，你可不要拿我和那些人比，我这里可没有加班的说法，虽然我是单休，但是我给加班费了啊。 还有我厂里人都是周边的，谁家临时有事，中途走了，我也是按照全勤记的，我可不像某些老板，挣钱了不想着犒劳下面的兄弟们，只想着节省成本，再多挣点。” 陈卫军拿起饭盒递给张生。 “我怎么听着你这话里有话呢？哪里的老板得罪你了？” 张生接过饭盒，转身就往驾驶室走，临走说了句。 “没什么就是想到某些老板有些感慨罢了。” 张生拿着饭盒送到驾驶室。 “大哥，你先吃着，我再去拿我的。” 张海接过饭盒打开一个，里面是一只青蟹，再打开另一个，是米饭，上面盖着红烧肉和青菜。 张生抽抽嘴角。 “他们都喜欢做红烧肉么？” （这也是我的疑惑，我和其他退伍的兄弟聊过，好像伙食方面，红烧肉是最常见的，而且每个炊事班的班长最拿手的绝对是红烧肉！可能是炊事班的传统吧。） 张海白了张生一眼。 “怎么，红烧肉不行啊，你不是最爱吃红烧肉么？” “那倒不是，我就是说说，大哥，我出去吃了，陈伯好像还没吃呢。” 张海点点头。 “你去吧，等会记得过来拿饭盒，这是人家船上的。” “知道了。” 张生转身走出驾驶室。 张生回到甲板上的时候，陈卫军果然还没吃呢。 看到张生走过来，陈卫军拿起饭盒递给张生。 “赶紧趁热吃吧，我今天也沾你的光，吃上一次刚出水的新鲜青蟹。” 张生接过饭盒，盘腿坐在陈卫军身边。 “哪是你沾我光啊，是我们沾你光了。” 陈卫军打开放着青蟹的饭盒推到张生面前。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陈卫军说完打开一个，掰开青蟹的壳。 “嚯，这个季节的青蟹就这么肥了么？” 第541章 还真有 丰收号甲板上，丰收号上的船员和海警们一起吃完午饭。 海警都知道青蟹是张生请客的，看到大伙吃完饭就要去帮着刷饭盒。 王英涛几人躲开年轻海警的手，表示自己刷就可以。 吃完饭，二狗跑进驾驶室，把张海的饭盒拿出洗完后，全都收拢到那几个食盒中。 陈卫军和张生坐在一边。 “陈伯，如果还有的话要怎么办？我们继续拖网？” 陈卫军摇摇头。 “不用，如果还有的话，我就要联系我那老领导了，这事不是我们海警能解决的了，需要在这一片进行搜索了，纯靠人力的话太难了，海军方面会根据那只螃蟹身上的雷达波制作捕捉他们频率的东西。” 张生点点头。 “明白了。” 陈卫军一脸惊奇的看着张生。 “不过话说回来，你也真够可以的，我发现它们不管有什么新技术了，都会让你误打误撞的给发现。 那次那个声呐是新技术，那个大黑鱼也是新技术，后来的那个……咳咳，那就更不用说了，刚下水还没在咱们家门口显摆呢就莫名其妙的潜水了，再就被你小子发现了，这次又是。” 张生脸色一僵，好像是这么回事，难道是妈祖祂老人家发现家门口有虫子了？指引我来驱虫？ 张生越想越觉得可能，毕竟自己重生大概率是妈祖祂老人家安排的，想到这，张生看向家里的方向。 “阿生，想什么呢？” 陈卫军看到刚才还在说话的张生突然就发起呆来了。 张生回过神，晃了晃脑袋。 “我在想是不是妈祖祂老人家的安排呢？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可这也太多巧合了。” 陈卫军点点头，煞有其事的说道。 “应该是，我听说过你小子之前的表现，突然转性是受妈祖的点拨了吧？” 张生诧异的看向陈卫军。 “嗯？陈伯你……” 陈卫军呵呵一笑。 “呵呵，阿生你也不要怪我和老领导，你一次次的提供那些玩意，上面肯定会调查你的，我们都很意外，给我们提供这么多次线索的小家伙，之前竟然……嗯……用老领导的话，这么的调皮。” 张生倒是无所谓，自己又不是第一次被调查了，余家查过自己，这自己已经知道了。 至于其他人嘛，肯定也有人查过，毕竟自己和余家走的这么近，还有那几次发现，不被查那才见鬼了。 “我明白的陈伯，那几次就我自己的话我也会觉得不对劲，不过我问心无愧。” 陈卫军哈哈一笑。 “好一个问心无愧，说实在的，就在你张罗着修建天后宫的时候，我们就更加肯定你是受妈祖的点拨了。” 张生歪着头看向陈卫军。 “陈伯，你这不好吧？” 陈卫军摆摆手，轻声对张生说。 “以后有机会带你上船看看，我们船上也供奉着妈祖哦。” 张生瞪大双眼。 “哈？” “嘿嘿，没想到吧？不然你以为你那修天后宫的时候，就凭几个商人一句话就能让县里松口？那个规模的庙宇，要到市里去批的。” 张生心头一动。 “陈伯，你是说……” 陈卫军对着他神秘一笑。 “你猜猜是谁打的电话？” “不会是老领导吧。” 陈卫军摇摇头。 “老领导毕竟是军方的，不是他，不过也算是他。” “什么意思？” 陈卫军伸手指着天上。 “老领导听说你们修天后宫后，和京城的余将军通了电话。” 张生一愣，随即抽了抽嘴角。 余将军……应该……可能……大概就是那个把自己认作干孙的余家兄弟的爷爷，余老爷子吧。 张生看向陈卫军。 “那这么说我岂不是欠了不小的人情了？” 陈卫军摆摆手。 “不是，说起来现在是上面欠你的人情。” 张生摇摇头，表情严肃的看向陈卫军，认真的说道。 “我那都是作为一个华夏公民应该做的，这是每个华夏人应尽的义务。” 陈卫军笑着摇摇头。 “阿生，你还是低估了勇士号的作用，多了我不能说，你要知道，那玩意对我们的启发很大！。” 张生心头一动，自己不会误打误撞的推进了那玩意下水吧，啧啧要真是那样…… 张生美美的想着的时候，陈卫军看看手表。 “阿生，这都快两个小时了，什么时候起网？” 张生回过神，看了一眼时间。 “陈伯，我让我大哥加大了巡航范围，比刚才多画几圈吧，嗯……两个半小时差不多吧，等下就准备起网。” 陈卫军点点头。 “好等下你们带着我的人一起起网就行。” 张生点点头，扭头对着王英涛招呼道。 “涛哥，你和这几位兄弟讲一下注意事项吧。” “好。” 王英涛应了一声，就招呼几名海警去船尾讲解了。 几名海警对渔船作业也觉的新鲜，就在王英涛身后问这问那。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张生真起身。 “陈伯，你在这坐着吧，我去后面准备起网。” 陈卫军也站起身。 “不用，我也去看看你们是怎么起网的。” 张生拿起对讲机。 “大哥，减速吧，咱们起网后就去那边和镇海号汇合。” “好。” 张海看了一眼镇海号的方向，收回油门，一边减速，一边向着镇海号靠拢过去。 船速稳下来，张生看看船尾，那边已经没有了自己的站脚之地。 王玉国站在绞盘边上，对着张生哈哈一笑。 “阿生，你就在一边陪着陈队长看着吧，我们这些人都多着呢。” “好吧。” 张生和陈卫退到一边。 王玉国操纵绞盘把网翼拉出水面，王英涛和李明东指挥着整理网翼。 二狗站在吊臂下等着网囊出水。 随着网翼全部拉到甲板上，网囊也浮出水面。 张生抻着脖子往那边看了一眼。 “卧槽！还是青蟹。” 陈卫军闻言皱眉看向张生。 “阿生，你是说……” 张生点点头。 “没错陈伯，如果没有了那玩意的话，青蟹应该很快就散掉才对，现在还聚集着，证明还有被当做领头蟹的。” 第542章 陈卫军上报 陈卫军皱眉。 “阿生，你们先把拖网弄上来看看吧，如果真有，先别停船了你么你继续拖，我的人就在这帮忙。” 张生认真的点点头。 “好！二狗，把网囊吊上来。” 二狗应了一声，操作吊臂把网囊吊到甲板上。 李明东解开网口。 等李明东躲开后，二狗就把网囊拉了起来。 随着网囊被拉起来，网里的青蟹顺着网口涌到甲板上。 陈卫军对着那几名海警下令。 “你们等下继续捡青蟹。” “是！” 几名海警再次戴上手套，一人一个框子围着船舷开始抓青蟹。 陈卫军看向张生。 “阿生，你看看还有没有。” 张生点点头，在一边拿起手套戴上，拎着铁锹就走到那堆青蟹旁。 事情已经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了，这时候也顾不得伤不伤的了。 张生拿着铁锹开始倒腾那一堆青蟹。 二狗见状抱着一摞空筐子放到一边。 “哥，装这里面。” “好。” 张生把青蟹一锹一锹的装到框子里，满一个框子，二狗就搬走一个。 铛的一声，张生停下手里的动作，弯腰扒开压在上面的青蟹，把压在最下面的那只拎了起来。 “陈伯，找到一个。” 陈卫军对着身边的那个海警使了个眼神。 那名海警走过去接过张生手里的那只青蟹。 仔细检查了一遍，对着陈卫军点点头。 “老大，没错！” 陈卫军脸色一变。 “甘霖娘！这片有多少那玩意？” 转头看向张生。 “阿生，先别靠近镇海号了，继续拖网吧。” 张生点点头。 “好。” 说完张生拿起对讲机。 “大哥，先不靠过去了，咱们继续放网，还是在这一片转。” “再拖？又上来那玩意了？” “对，继续吧。” 张生说完询问了陈卫军的意见。 “陈伯，还是慢慢扩大范围？” 陈卫军沉吟片刻。 “打捞方面我没有经验，就先按照你说的办吧，对了我用一下你的卫星电话，这事要通知我老领导了。” 张生指着驾驶室。 “卫星电话在驾驶室呢，你去用就行。” 陈卫军转身走进驾驶室去打电话。 张生对着王英涛几人说道。 “涛哥，等下你们放网，我再看看还有没有。” “好。” 张生拿起铁锹继续在青蟹中翻找着。 陈卫军在驾驶室拿起了卫星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那边接听后，陈卫军脸上堆满笑容。 “老领导，是我阿军呐。” 老领导拿着电话，听到陈卫军的声音后，疑惑的看了一眼座机上的显示。 “这不是你船上的电话，你小子犯错误了？换船了？” 陈卫军嘴角抽了抽。 “老领导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犯错误呢。” “哼！你少闯祸了？” “嘿嘿，老领导，这次可不是闯祸，我现在在阿生的渔船上呢。” “嗯？你怎么跑人家渔船上给我打电话？不对！阿生的渔船……这小子又发现什么了？” 陈卫军嘿嘿一笑。 “还是老领导英明，阿生确实是发现东西了，还是新玩意。” 老领导坐直身体。 “说说看，什么新玩意。” “螃蟹，确切的说是青蟹。” “滚蛋，你个臭小子没事干了是吧。” “哎呀老领导啊，确实是螃蟹嘛。我船上的技术员看过了，应该是新型的雷达勘探设备，仿生设备。” 老领导表情严肃起来。 “你现在在哪个方位？捞上来几只了？设备上面有没有拍摄装置，阿生他们会不会暴露？” 老领导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陈卫军听完老领导的问题，看了一眼丰收号操作台上的卫星定位。 “我们在**/**，目前已经五个了，设备上已经检查过没有摄像装置，阿生他们不会暴露。” 老领导注意到陈卫军说的目前，打断陈卫军的话。 “等下，什么叫目前已经五个了？” 陈卫军解释道。 “阿生拖出来第一网的时候给我打电话通知的，我赶到这里的时候，他们第二网已经拉上船了。 第一网有三个，第二网又发现了一个，我们两个商量了一下就在这里又拖了一网，这一网上来后，已经找到一只了。“ “妈的，这帮洋鬼子放了多少？你们现在还在拖网没有？” “阿生已经安排放网了，我们准备扩大拖网范围在看看，现在我们也拿不准下面还有没有，或者说还有多少。” 老领导坐在办公桌前，手指敲击着桌面。 “你转达阿生，让他先不要去别处拖网了，就在这片海域作业，仔细看看还有没有，等下有结果了再给我消息，我这边马上纠集人手，等你消息确认后，我马上派人赶过去。” 陈卫军猛的站直身体。 “是！” 老领导补充道。 “还有，做好警戒，既然水下发现他们的设备，我们不确定他们有没有通讯手段警戒，你们务必保证阿生他们船上渔民的安全，你做好记录，等完事以后打个报告，咱们不能让人家白忙活，给他们申请点补贴。” “是！” 陈卫军挂掉电话，驾驶室的对讲机也响起张生的声音。 “大哥，拖网下水了，提速吧。” 张海用对讲机回了句。 “好的。” 陈卫军走过去。 “阿海，你巡航的时候，就慢慢沿着刚才的路线扩大范围吧。” 张海点点头。 “好的陈队。” 陈卫军拍拍张海的肩膀。 “今天就麻烦你们了，你也听到了，等我回去给你们申请补贴。” 张海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陈队，这就不用了吧，你看我们收获也不小呢。” 陈卫军把脸一板。 “你们现在是在帮我们执行任务，那些收获是额外的，一码归一码。” 张海木讷的点点头。 “好的陈队。” “行了，你开船吧，如果还有的话，可能今晚要辛苦你们了。” 张海摇摇头。 “这有什么辛苦的，我们渔民作业本来就是这样的。” 还有一句张海没说出来，当然我们的船除外，我们晚上都是歇着的。 陈卫军转身走出驾驶室，回到甲板上，张生已经把铁锹收了起来。 “阿生，发现几个？” 第543章 又有三个 张生指着一边正在把仿生蟹收起来的海警。 “三个。” 陈卫军皱眉。 “甘霖娘，这玩意在下面看又看不到，真是麻烦。” 张生叹了口气。 “陈伯，现在只能慢慢拖了，就是不知道这玩意有没有把数据传输回去。” 陈卫军摇摇头。 “这玩意咱也不懂啊。” 那名懂技术的海警把仿生蟹抱起来后，走到两人身边。 “你们放心吧，这种仿生蟹身上没有通讯装置，我猜测应该是有储存装置，等到一定时间后，他们的的船会回到这一带来收集。” 张生好奇的看向这名海警。 “没有传讯装置他们怎么收集呢？” 海警推了推眼镜。 “其实很简单，他们虽然没有通讯装置，但是可以有接收装置啊，等到了这一带，船上释放信号让这些玩意集合就是了。” 张生眼前一亮。 “那咱们可以让这些东西集合么？” 海警苦笑着摇摇头。 “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信号你也可以理解成是密码，我们要破译然后再模拟，这是个很大的工程，不是说有这玩意就能破了的，不然还要拖网干什么，我们直接放信号就行了。” 张生点点头。 “这样啊，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陈卫军却想到了别的问题，对着那名海警问道。 “你说下面会不会有他们的大黑鱼？” “老大，这个我不确定，不过这玩意大概率是船只放下水的，潜艇的话，他们干嘛不直接用潜艇探测呢？” 陈卫军隐晦的看了张生一眼，没有说出上次大黑鱼的事。 想想也是，他们近期应该是不敢随便派大黑鱼了，他们上次丢了一艘，但是他们不知道是渔民捞上来的啊，他们现在还在怀疑我们这边有了什么新技术，能发现他们的隐身大黑鱼。 不过陈卫军还是不放心。 拿出对讲机联系了镇海号。 “镇海号镇海号，我是陈卫军。” “镇海号收到，陈队请讲。” “你们把咱们的秘密武器打开玩玩，看看附近有没有大黑鱼，我们又发现几只螃蟹，我需要确认附近有没有隐患。” 听到陈卫军的命令，那边明显有些兴奋。 “陈队，真的可以用了？” 陈卫军没好气的笑骂道。 “你们这帮混小子，让你们用你们就用，这可是我死皮赖脸保留下来的。” 张生在一旁听的云山雾罩的，等陈卫军和那边对完话，好奇的看向陈卫军。 “陈伯，你船上有什么秘密武器啊？能说说么？” 陈卫军抬起头，一脸骄傲的说道。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其实也不算什么机密，你应该知道我那镇海号之前是反潜舰吧。” 张生点点头。 “嗯嗯，上次你带我参观的时候，你说过的。” 陈卫军嘿嘿一笑。 “按理说呢，退役军舰改装海警巡逻舰的话要拆掉上面的一些装备和武器的，我当时在老部队撒泼打滚的留下了反潜雷达和……咳咳那个不能告诉你了，你只要知道是很厉害的炮就行了。” 张生瞪大双眼。 “陈伯厉害啊。”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老领导最喜爱的下属了。” 看着陈卫军那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张生小声嘀咕了一句。 “可我记得刘伯说某人气的老领导要把某人拉去打靶呢？” “阿生，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在想下一网会不会还有。” 陈卫军看着海面。 “这玩意不好说啊，欸？对了我记得你船上有个海鹰的，怎么就剩下那只小海豹了？” 张生指着中线外。 “我让白雕去警戒了，那边一旦有船就会回来通知。” 陈卫军瞪眼看着张生。 “好家伙，还是空中警戒啊。” 丰收号巡航的范围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方圆五海里已经延伸到了现在的八海里。 不要觉得就差了半径1.5海里不多，要知道丰收号一直是画着圈巡航的。 甲板上的青蟹被抓完后，都休息了一会，张生刚才挑仿生蟹的时候，用铁楸翻的，缺胳膊少腿的青蟹就有四筐。 张生看了一眼还在远处停着的镇海号。 “陈伯，你那船上有快艇吧？” 陈卫军疑惑的看向张生。 “嗯。有啊，你要干什么？” 张生指着那几筐青蟹。 “你让那边的兄弟们过来一趟把这几筐蟹子带过去晚上吃吧。” 陈卫军摆摆手。 “阿生，这可不行，中午已经吃过了，晚上怎么还能吃呢？” 张生拿起一只递给陈卫军。 “陈伯，你也是生活在海边的，你看看这个我也卖不出价格了，还不如趁着鲜货，让兄弟们尝尝鲜呢。” 陈卫军看着手里那个少腿的青蟹，海边长大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刚才张生拿着铁锹翻找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他刚才还在想怎么申请补助的时候，多给补偿点，张生这倒好又要给弟兄们分着吃了。 沉默片刻，陈卫军点点头。 “行吧阿生，不过下一网找的时候，你动作小点，尽量别伤到它们了，这玩意挺贵的。” 张生摆摆手。 “陈伯，咱们还是找这个要紧，伤的蟹子实在是多了的话，老领导的人到了咱们再分点就是了。” 陈卫军抽抽嘴角。 “你小子还真是大方啊，这可都是钱啊。” 张生无所谓道。 “陈伯，事情的轻重缓急我还是分的清的，这玩意关系到什么我不太懂，可是我知道这玩意来我们家门口，他们就没安好心。” 陈卫军伸出大拇指。 “好，要不是你小子现在是个大老板了，说什么我也把你送我老部队去。” 张生哈哈一笑。 “陈伯，保家卫国不一定非要当兵不是么？” “对！说的没错。” “你赶紧联系那边的兄弟们吧，正好等下起网的时候要减速。” 陈卫军点点头拿出对讲机。 “镇海号，镇海号，我是陈卫军。” “陈队，请讲。” “你们放出来个快艇过来，这边有几筐青蟹给运过去，阿生请你们晚上加餐。” “真的！张老板大气。” 陈卫军没好气的笑骂道。 “你们这边混小子，还真是有奶就是娘啊。” “哈哈陈队，话不能这么说，您没奶也是娘……哈哈哈” “滚蛋，赶紧过来。” 第544章 渔民 的春天来了 镇海号放下一艘快艇向丰收号这边赶了过来。 张生站起来用对讲机通知张海减速起网。 丰收号速度稳下来后，王英涛几个带着海警开始起网。 张生和陈卫军在一侧给靠过来的快艇递青蟹。 把四筐青蟹都递过去以后。 “你们回去就搬到厨房去，让厨房把阿生他们的饭也做了。” “明白，保证传达到位。” 陈卫军挥挥手。 “赶紧滚蛋，这边没你们事了。” 快艇上的两人嘿嘿一笑。 “好嘞。” 快艇走后，张生回身走到甲板。 天色渐渐变暗，白雕也飞了回来。 张生仰着头看向白雕。 “辛苦你了。” “咕咕。” 白雕落回驾驶室顶上，开始闭目养神。 一旁的陈卫军羡慕的看了白腹海雕一眼。 “还真是个有灵性的海鹰啊。” 张生嘿嘿一笑，转身看向船尾已经拉出水面的网囊。 看到网囊后，张生脸色一变。 “陈伯，还真是青蟹。” 陈卫军也皱眉看着网囊。 “阿生，等下你再找找，如果还有的话，我就要通知老领导来人了，你这边也要辛苦下了。” 张生苦笑道。 “陈伯，我再拉一网就满载了。” “啊？你的船要满载了？那怎么办？” 张生看着甲板上的青蟹，再看看这一片海域，突然他想起前世海军动员渔民打捞那次。 “陈伯，这个东西不算是多么机密的玩意吧？” 陈卫军点点头。 “也不算机密。” 张生眼珠一眼。 “陈伯，我们船满载了没错，但是我们这边渔船不有的是么？你找渔政帮忙叫几个渔船过来不就行了？” 陈卫军摇摇头。 “我们用什么理由叫渔民过来呢？难道要说海警发现青蟹群了？” 张生摆摆手，指着甲板上的青蟹。 “陈伯，这里的收获可不差，还有，你们就不能编个理由，比如说咱们家做实验的设备故障失联了，就在这片海域，需要渔民帮忙用拖网打捞不就行了，反正捞上那玩意来都是有奖励的。” 陈卫军眼前一亮，拍拍手。 “好小子，这主意不错啊，你先挑一下，如果还有我就去联系人，正好你先回去，哪怕后面的全是青蟹，你也能卖个好价格。” 张生没想到陈卫军还想到这一点，想想也是，就这么大一批青蟹回港，价格肯定会受影响吗，自己先回去能保证最大利益。 张生转身拿起铁锹又开始准备翻找。 “涛哥，你们继续放网吧，咱们今天多拖一网，满了咱们就回去。” “好。” 王英涛答应一声就带着几人放网。 几个海警继续拿着筐子抓螃蟹。 张生在青蟹堆翻了两锹就翻到一只。 张生拿起来对着陈卫军晃了晃。 “发现一只。” 陈卫军对着身后那名懂技术的海警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过去看看，自己转身就去了驾驶室。 “阿生我去打电话。” “嗯” 陈卫军走进驾驶室，拿起卫星电话。 电话接通后，陈卫军直接说道。 “老领导，目前已经发现七个了，新拉上来一网还有。” 老领导沉吟一声。 “嗯知道了，我这就派人赶过去。” 陈卫军想了想对老领导说道。 “老领导，阿生的船在拖一网就要满舱了，刚才阿生给我出了个主意，我觉得可行。” 老领导好奇道。 “这个小猴子给你出了什么主意？” 陈卫军呵呵一笑。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呢，就是海军要背点锅。” 老领导来了兴趣。 “哦？说说看。” “是这样，阿生再拖这一网就要满舱了，阿生就给我出了个主意，让我联系渔政，拜托渔政给找几艘渔船过来，名义上就说咱们海军有小型设备在这一带实验的时候信号中断失联了，需要渔民帮忙用拖网打捞。” 老领导听完一愣，沉默了一会后，哈哈笑着。 “好小子，够机灵的，找渔船在附近大规模的打捞，阳谋啊。” 陈卫军一愣。 “啊？老领导什么阳谋？我怎么听不明白？” 老领导冷哼一声。 “哼！还当过兵呢，以后别说是老子带出来的兵。” 陈卫军那边听的是百爪挠心。 “不是，老领导，到底怎么回事？” “你小子学的东西都忘了是吧，咱们这边找渔民大规模的打捞，名义上是咱们的设备失联了，那投放设备的人呢？他们会怎么想？” 陈卫军当即反应过来。 “他们会怀疑是他们刚投放就被咱们发现了，咱们召集渔民帮忙打捞，他们也只能干看着，这下第一个发现的阿生就安全了。” 老领导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还没有笨到家，这下打捞的目的达到了，这小子也脱身了，还真是个滑头呢。” 老领导挂掉陈卫军的电话后，拿起另一个座机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后。 老领导把事情简单的说完，又把张生的主意说了一遍，那边那个苍老的声音哈哈一笑。 “好一个小滑头，怪不得老余这么喜欢他，你们就按这个主意办就行，你们也多去几艘船，把声势闹的越大越好，让他们摸不清我们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是！” 挂掉红色座机后，老领导在衣架上拿起自己的帽子走出办公室。 走到会议室，老领导站到首位，直接开门见山。 “通知在家的，还有海上那几个离着近的，全都去我之前说的地点，到了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在附近巡航就行。” 在座的指战员全部站定。 “是！” “行动！” 海军那边的行动，张生这边不知道。 陈卫军也还在驾驶室给渔政打电话。 在和那边说了要求后，那边表示立马联系二十五米以上拖网渔船赶过去，配合海军打捞设备。 陈卫军表示感谢后，并许诺会有补助，捞到的船只还会有奖励。 渔政表示都是一家人，应该做的。 陈卫军寒暄了几句就挂掉电话。 走出驾驶室的时候，张生在和那名懂技术的海警蹲在一边研究。 陈卫军凑过去。 “阿生，又发现几个？” 张生指着那一堆仿生蟹。 “五只，目前这一网是发现最多的了。” 陈卫军的手重重拍在船舷上。 “甘霖娘！” 张生看向陈卫军。 “陈伯，你联系渔政没？” 陈卫军点点头。 “我联系了那边说马上联系二十五米以上的拖网船过来。” 张生松了口气。 “那就好。” 第545章 陈卫军的战友 这一网青蟹收拾完，镇海号那边送来了饭菜。 丰收号上的人和海警们一起一起吃完晚饭，收拾完饭盒。 张生拿出烟散了一圈。 “陈伯，抽完这支烟，就起网吧。” 陈卫军点点头。 “阿生，等网拉上来就把丰收号靠到镇海号那边吧，等你分拣完再走，别在去拿着铁锹翻着找了。” 陈卫军说着指着一边放着的几个筐子。 “你看看这几筐青蟹，我都看着心疼了。” “好。” 张生拿起对讲机。 “大哥，减速起网了。” “嗯。” 张海在驾驶室拉回油门推杆。 “涛哥，起网了。” “好嘞阿生。” 王英涛应了一声，就和王玉国几人走向船尾。 陈卫军对着几名海警点点头。 “你们在辛苦一会吧，这是最后一网了，后面再来了渔船就是咱们配合海军了，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明白！” 丰收号船速降下来后，还是王玉国操作绞盘，二狗操作吊臂。 由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网囊拉出水面的时候，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张生对着二狗招招手。 “二狗，拉上来吧。” “好嘞哥。” 二狗操作吊臂把网囊吊到甲板上后，再探照灯下，众人看清了网眼里伸出来的螃蟹腿。 “果然还是青蟹。” 张生迈步走过去，解开网口的绳子。 “二狗，把网囊拉起来吧。” 随着二狗操作吊臂把网囊拉起来，网囊里的青蟹涌到甲板上。 还是之前的分工，几个海警把这筐子帮着抓青蟹，王英涛几人绑。 张生走进驾驶室。 “大哥，去和镇海号靠到一起吧。” 张海看了一眼海上飘着的灯光，那是镇海号上的探照灯。 推动油门调转方向向着那边驶去。 靠近镇海号后，张生跑到甲板上，把缆绳丢到镇海号上，绑好缆绳后，丰收号收紧缆绳。 两艘船靠在一起后，陈卫军指挥着把现有的仿生蟹送到了镇海号上。 这边把甲板上的青蟹抓了大半的时候，远处一艘船慢慢靠近。 镇海号上通讯兵用对讲机向陈卫军报告了是我方海军船只靠近。 陈卫军回复通讯兵。 “你把我们现在用的对讲频率告诉他们吧，这个距离可以用对讲机了。” “是！” 很快，陈卫军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老陈，老陈，我是张建伟啊。” 陈卫军拿起对讲机。 “你小子跑得挺快啊。” “哈哈，我正好没在基地，正在海上飘着呢，收到命令我就赶紧过来了。” 陈卫军不屑道。 “切，我看是赶紧过来抢功劳吧，我还不了解你小子？” 被陈卫军称呼张建伟的这位不满的回道。 “我说老陈，你这话可就伤弟弟的心了，我可是一听老领导说你这里需要帮助，我马不停蹄的就过来了，你竟然这么说我。” 陈卫军哼了一声。 “行了，先说正事，你船上带直升机没？” 张建伟说。 “带着呢，怎么？” 陈卫军说。 “等下你先派直升机把这玩意带回去，让基地那边抓紧破译，虽然联系了渔政去找渔船来拖网，这玩意毕竟是在海底，谁知道有没有漏网的。” 张建伟说。 “我明白，我的船比你的大，我就不靠过去了，我这就把快艇放下去过去拿。” 陈卫军瞟了一眼还在一边飘着的快艇。 “不用了，我这边有一个快艇在海上飘着呢，我派人给你送去。” 张建伟说。 “好，我这边在靠近一点就抛锚。” 陈卫军应了一声。 “嗯，等你停好船我就安排人过去。” 陈卫军用对讲机和那边联系完后，张生拎着两只仿生蟹走过来。 “陈伯，又两只。” 陈卫军沉着脸，转身对着镇海号上看了一嗓子。 “下来两个人！。” “来了。” 上面应了一声，很快就有两名海警从绳梯上下来，走到陈卫军面前。 “陈队。” 陈卫军在张生手里接过那两只仿生蟹，转手递给两名海警。 “你们两个等下拿着这两只螃蟹给那边那艘军舰送过去。” “是！” 两名海警接过仿生蟹，转身就走到一边跳到快艇上。 那艘军舰停好后，和陈卫军招呼了一声。 陈卫军走到船舷边上，对着快艇上招招手。 “你们过去吧，他们的船停好了。” “好嘞。” 两名海警开着快艇就向那边冲了过去。 陈卫军一脑门的黑线，对着两人吼道。 “两个臭小子，大晚上的你们就不知道慢点啊。” 可惜快艇已经跑远了，听不到了。 十多分钟后，快艇回来了，船上多了两个人。 陈卫军看到两人后，撇了撇嘴。 “哟~这是谁来了啊。” 一人仰头看着丰收号上的陈卫军。 “我说老陈，这都多少年了，你们两个一见面怎么还阴阳怪气的。” 陈卫军翻了个白眼，抬起右脚踩在船舷，两胳膊搭在膝盖上，弯腰俯视着两人。 “我说张建伟，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是我家老爷子病重，我这个做儿子的没办法了，你以为你能当上这个舰长？” 张建伟眼皮跳了跳。 “行行行，我当这个舰长多亏了你，今天咱们都是为了一个任务来的，就不争了行不？” 陈卫军无所谓的摆摆手。 “我是无所谓，这你得问问你身边这位。” 张建伟身边的叫胡晓春，陈卫军还没转业的时候，两人是很要好的战友，当然也是损友，陈卫军申请转业的时候，胡小春气的和陈卫军打了一架。 胡小春抬头看着陈卫军，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姓陈的，几年没见了，你那嘴还是那么臭。” 陈卫军抽了抽鼻子，白了他一眼。 “说的好像你那嘴就香了似的。” 陈卫军弯腰伸出右手。 “上来吧。” 胡小春哼了一声，伸出右手抓住陈卫军的右手。 陈卫军嘿嘿一笑，手上用力一拉。 胡小春顺着力道就上了丰收号。 胡小春上船后，陈卫军就带着他走到一边，拿起一只仿生蟹递给他。 “喏，这是刚才又翻出来的一只。” 张建伟站在快艇上看着消失在丰收号舷边的两人，不满的喊道。 “喂喂喂，你们……” 第546章 回去吧 张建伟喊了两句，见丰收号上面没有反应，就自己爬了上去。 张建伟爬上丰收号，走到陈卫军两人身边。 “这就是那玩意？” 陈卫军点点头。 “对就是这个。” 说着对着还在甲板上拉着一个筐子翻青蟹的张生招了招手。 “阿生。” “欸。” 张生应了一声，把手里筐子放到王英涛他们身边。 走到陈卫军三人身前。 “陈伯。” 陈卫军拉着张生。 “阿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建伟张舰长，这位是胡小春胡政委。” 陈卫军对着张建伟两人道。 “这就是这次发现仿生蟹的船老大，我侄子张生。” 张生对着张建伟两人微微躬身打了个招呼。 “两位领导好。” 两人点点头。 “阿生，你好。” 张建伟和张生打完招呼，瞥了陈卫军一眼。 “我说老陈，人家姓张，你姓陈，你这侄子是强认的吧？” 陈卫军撇撇嘴。 “那你别管，反正阿生是我侄子，海上发现东西了，阿生联系的我。” 说完，陈卫军对着张生说道。 “阿生，你和他们说说是怎么发现的吧，省的等下你们返航了，大部队到了我不好说。” 张生点点头。 “两位领导，是这样的，今天我们到了这边的时候上午七点多吧，我们就放了第一网，拖行了两个多小时后，我们就开始起网，网囊出水后我们就很奇怪，怎么在这里会有这么多青蟹，等捡完后，发现在下面压着三只铁壳的青蟹，我们不懂是什么玩意，我就联系了陈伯，看看是不是咱们自己研究的新玩意下水实验被我们捞上来了。” 陈军在一旁接话。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我还训了阿生，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然后他就和我说捞上来了铁壳青蟹，我一想不对啊，我没听说有这玩意下水实验啊，我就问了阿生的方位赶了过来。” 张建伟点点头。 “也就是说你发现后就联系老陈了。” “对，陈伯到的时候我们在起第二网，第二网里又有一只，陈伯一看还有，就让我继续拖网看看，等到第三网的时候还有这个，陈伯就打电话通知你们了。” 陈卫军指着现在快要绑完的青蟹。 “这是第五网了，刚才给你们送去两个，后来又发现一个，前前后后十几只了。” 张建伟脸色一变。 “这么多，那下面……” 陈卫军点头。 “没错，我们怀疑还有，刚才在驾驶室我让阿海用探鱼器扫过了，下面确实有鱼群，但是不确定是不是青蟹群，所以我联系了渔政，再过一个多小时就会有渔船赶到。你们在周边警戒，渔船在里面拉网。” 胡小春点点头。 “明白了，那两只送回去先破译，这边先组织渔民拖网，等咱们家里面破译了再回来扫漏网之鱼。” “对，我们和老领导就是这么商量的。” 陈卫军说完，看看那边快要绑完的青蟹。 “阿生，你准备返航吧，反正等下渔船也要到了，你们最好不要露面了。” 张生点点头，指着一边那几筐断腿的青蟹。 “好的陈伯，那几筐青蟹你们……” 陈卫军摆摆手。 “已经吃你的不少了，那些你带回去吧，不想卖的话，船员分分拿回家吃吧。” 陈卫军说着走到船舷边上。 “老张，老胡，走吧，上我船上去吧。” 陈卫军带着张建伟和胡小春还有那几名海警带着仿生蟹回到镇海号。 张生回到船尾甲板。 “大哥，咱们返航吧。” 张海抬头看了一眼挂钟。 “阿生现在快一点了，你还提前联系赵青么？” “联系吧，二十几吨的青蟹，怎么也得给他个惊喜不是。” 张生耸耸肩，对着王玉国说道。 “阿国哥，你等下带着海龙哥他们把缆绳收回来吧。” 王玉国站起身。 “好。走了海龙。” 张生说完和张海两人并肩走回驾驶室。 张海启动丰收号后，王玉国和镇海号上的海警沟通了几句，那边就把缆绳解开放了下来。 王玉国收回缆绳，拿起对讲机。 “阿海哥，可以出发了。” 张海应了一声，开启侧推，离开了镇海号。 离开一段距离后，张海启动丰收号，确认了一下方向，调转船头加速离开。 张生拉着椅子走到一边坐下，拿起卫星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接通。 赵青看先是的号码是丰收号的卫星电话。顿时紧张了起来。 “阿生，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张生心头一暖，笑着说。 “赵哥，没事，就是收获不错，我们返航了。” 赵青放下心来。 “收获很好？都有什么？” “赵哥，你先缓缓？” 赵青无所谓道。 “哎呀，缓什么缓，还能有上次一网大黄鱼吓人？没事，说吧。” 张生嘿嘿一笑。 “那我可说了。” “说吧说吧。” 张生清了清嗓子。 “青蟹二十三吨左右。” 赵青刚还一脸的无所谓，听到张生的话，一下在床上坐了起来。 “什么玩意？青蟹？二十三吨！！！你把谁家的网箱偷了？” 张生翻了白眼。 “赵哥，你瞎说什么呢？二十三吨，纯野生青蟹。” 赵青撑着床面往后靠了靠，后背倚在床头。 “你让我缓缓，青蟹能拖到二十三吨？你那拖网拖了几网？” “五网。” “连续五网？” “对，今天一天都是青蟹。” “卧槽！青蟹有这么大规模的群？” 张生耸耸肩。 “这个还真不好解释，等我回去再和你说吧。” 赵青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行吧，那剩下的是什么货？” 张生翻开笔记本，铅笔在上面点了点。 “四吨蓝星斑，五吨芝麻斑，六吨黄脚立。” 赵青已经怀疑人生了，他知道张生是昨天出海的，今天一天全是青蟹，那这些就是昨天网上来的。 “不是，蓝星斑和芝麻斑怎么也到一起了？你去的什么地方？怎么这么……” 张生赶紧打断赵青的话。 “赵哥，我还在海上呢，别瞎说。” 赵青赶紧住嘴，在嘴上拍了一巴掌。 “我疏忽了。” 第547章 皮筋 “除了这些还有么？” 赵青问道。 “还有百十斤的黄油蟹，不过这个我要留几对。” 赵青了然。 “你是留给罗教授吧。” “对。” 赵青起身。 “行吧，我这就联系客户。” 张生想到后面那些渔船可能也会网到青蟹。 “赵哥，你最好是抓紧联系，我怕晚了会掉价。” 赵青疑惑道。 “什么意思？” “这边蟹群很大，后面还会有渔船网到，我怕大批量的上市……” “我明白了，我这就联系大客户。” 张生挂掉电话，赵青就开始联系手头上的客户。 夏雪见赵青急急忙忙的起床穿衣服。 “你干什么去？” 赵青一边穿衣服，一边和老婆解释。 “刚才阿生来电话，他们返航了，二十多吨的青蟹啊，我得赶紧去联系人。” 夏雪疑惑。 “阿生不一般都是白天返航么？” 赵青呵呵一笑。 “这次遇到青蟹群了呗，阿生说这个蟹群很大，不止他们网到了，大批量上市，会跌价的。” 夏雪点点头，翻了个身。 “那你去忙吧，注意安全。” 张生挂掉卫星电话后，把椅子拉回张海身边。 “大哥，我去甲板上让涛哥他们休息，到了码头咱们要忙了。” 张海握着船舵。 “去吧，我起得晚，你不用管我。” 张生走出驾驶室，回到甲板的时候，王玉国已经带着二狗他们把甲板和拖网都冲洗干净了。 “涛哥，阿国哥，你们都去休息吧，咱们到码头后就要忙了。” 王玉国走到张生身边。 “阿生，你去睡吧，我陪着阿海哥就行了。” 张生摆摆手。 “阿国哥，到了还要卸船，你们去休息吧，我没事的。” 王玉国摇摇头。 “阿生，你还有盯着算账的，你去休息，算账的时候不能马虎。” 王英涛也在一边附和。 “就是，阿生你去休息去。” 张生见拗不过几人，走进休息室拿出席子铺到船头甲板上。 就在丰收号返航走了一个多小时后。 陈卫军那边开始有渔船靠近了。 陈卫军用公共电台联系了渔船，告知渔船先靠近镇海号。 渔船按照陈卫军说的靠近镇海号后，陈卫军吩咐两名海警上船。 “船老大，你只管在我们指定的范围拖网就行，如果捞上来了，我们的人会告诉你的。” 船老大爽快的应了一声。 “你们说怎么搞我们就怎么搞，领导你们就瞧好吧，别的不说，在海里捞东西，我们渔民还是有点信心的。” 陈卫军哈哈一笑。 “要不我们能求助你们呢？” 船老大听到陈卫军的话，喜笑颜开的带着两名海警去一边拖网作业了。 后面渔船陆陆续续的到达，海军那边也到了几艘军舰。 派到渔船上的海警不够用了，海军军舰上就开始派人跟船。 陈卫军也没想到，渔政随便找的渔船能给找来几十艘。 而且据船老大说，后面还有闻讯赶来的渔船，都是奔着能给海警，海军帮上忙来的。 全都没把补助放在心上。 这些船老大谁也没想到，今晚注定是他们发财的一天。 第一艘到达的渔船巡航两个小时后开始起网。 晚上看不清网囊，船老大就直接把网拉到甲板上。 等到解开网绳，把网囊拉起来的一刻。 “塞林母！！一网的青蟹！” 船老大爆粗了。 其他船员也是面面相觑。 海警在张生船上待了一天了，早就见怪不怪了。 船老大见到两名海警的反应，好奇的问。 “海警同志，你们是不是发现了青蟹群才通知我们过来的，怕我们不相信才说的让我们帮忙？” 海警抽了抽嘴角，这个船老大还真是会想象。 “船老大，还真不是，我们就是为了捞东西，你们赶紧放网吧，放完网好抓青蟹。” 显然这位船老大也是第一次一网全是青蟹，他没听懂海警说的抓青蟹是怎么回事。 “抓青蟹？我们绑就行了。” 海警指了指船舷边上正准备越狱的青蟹。 “船老大，你再不忙活就都跑了。” 船老大这才反应过来。 “抓紧放网，赶紧抓青蟹了。” 还好，这个船上的拖网和张生之前的一样，爆网也就三吨左右，可是还有一件事，船老大放完网后绑青蟹的时候发现问题了。 船上一共七个人，两个人抓，四个绑，一个人开船。 四个人绑不过来了。 海警看着摇摇头。 “船老大，我们帮你们抓吧，你们的人绑。” 船老大不好意道。 “那多不好意思。” 海警指着几人身边堆着筐子。 “现在你们都绑不过来了，等下再起网怎么办？” 船老大沉默片刻。 “那……那麻烦你们了。” 海警摆摆手。 “不麻烦，不过我看到别人是用皮筋绑的呢，你们怎么不用？” 船老大迷茫的看着说话的海警。 “皮筋？” “对啊，我……” 海警想到陈卫军说的不要暴露张生，改口道。 “我之前在市里市场上看到那边卖青蟹的有用皮筋绑的。” 船老大眼前一亮、 “欸，这主意好欸。” 随即苦着脸。 “我们船上也没有啊。” 海警看看同事。 “你先帮忙抓青蟹，我问下老大他们。” 说完在腰间拿下对讲机。 “陈队，陈队，听到请回答。” 陈卫军镇海号上听到有人呼叫自己。 “请将。” “陈队，我们这艘船起网了，一网全是青蟹。” 陈卫军精神一震。 “我知道了。” 海警说道。 “陈队，现在面临一个问题，船老大他们是传统的绑绳，现在这一网有三吨左右，根本绑不过来。” 陈卫军疑惑道。 “他们不是皮筋么？” “不是。” 陈卫军皱眉想了想。 “全体海警注意，你们都问一下你们跟着的船老大，他们用什么绑青蟹。” 片刻后，对讲机响起。 “陈队，我跟的也是用绳子。” “陈队我这边也是。” 所有人回完话，陈卫军敲着办公桌面。 片刻后，陈卫军抬头看向张建伟。 “老张，你那直升机回来了么？” 张建伟摇摇头。 “还没有。” “那就拜托你件事，让你那直升机回来的时候，带皮筋回来，越多越好。” 张建伟皱眉看着陈卫军。 “老陈，这时候去哪找……” 陈卫军打断张建伟的话。 “老张，你知道绑绳和绑皮筋效率差多少么？那样会拖延打捞的效率，拖延的时间长了，范围会变得更大。” 张建伟沉默了。 “好，我这就联系司务长，让他想办法去协调。” 第548章 卸货卸货 丰收号临近县城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 张生看着已经有了信号的手机，纠结了一会，还是给老王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阿生啊，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么？” 张生笑着回道。 “王哥，这么早打电话没打扰你吧。” “欸，这说的哪里话，有事就说嘛，和哥哥客气什么？” “王哥，我昨晚凌晨返航的，马上就到船厂码头了，这不是给你打个招呼嘛。” “嗐，就这事啊，你随时都可以靠岸，那个码头我一直给你留着呢。” 又和老王寒暄了几句，挂掉电话后，张生拨出赵青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张生问。 “赵哥，你那边联系的怎么样了？” 此时的赵青刚和买家通完电话。 “阿生，人都联系好了，不过青蟹量太大，生鲜车要现找，所以那边来的慢一些，等你到了咱们可以先卸黄脚立再卸芝麻斑，等卸完这这些，拉青蟹的车应该也就到了。” 张生尝出一口气。 “联系上就好，我马上就到船厂码头了，你那边什么时候能到？” 赵青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好，那我这就去船厂，那边已经到县城了，我通知他们去船厂。” 丰收号靠近船厂码头的时候，张生拿着一个网兜在放着黄油蟹的水箱里挑出几只个大的放进网兜里。 船停稳后，张生王码头上看了一眼，看到和赵青并立的老王后，拎着网兜就下了船。 张生走到老王面前。 “王哥，给你添麻烦了，这么早就赶过来。” 老王摆摆手。 “哈哈，阿生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我这里码头闲着也是闲着，正好你收获好也需要保密，这不正好嘛。” 张生把网兜递给老王。 “王哥，这次出去遇到了蟹群，里面有几只这玩意，你拿回家尝尝。” 老王低头看了一眼，顿时眼前一亮。 “好家伙，黄油蟹啊，阿生这玩意现在可是可遇不可求，你要想让我尝尝呢，就给我几只青蟹得了。” 话虽这么说，但是老王的眼睛就没离开网兜。 张生嘿嘿一笑。 “王哥，你要是把你嘴角的口水收一收我就信了你的话了。” 老王抹了抹嘴角，发现是张生在打趣自己后，哈哈一笑。 “好你个阿生，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 老王接过网兜。 “我就不打搅你们了，你们慢慢卸船吧。” 老王和赵青打了个招呼，转身就往办公室那边走去。 老王走后，赵青凑过来。 “阿生，先卸黄脚立，这个车已经到了。” 张生点点头，转身对着船上喊道。 “大哥，先卸黄脚立！。” “好！知道了。” 赵青打了个电话，很快一辆冷藏车开了进来。 赵青带着冷藏箱过地磅后，赵青带来的装卸工配合着张海几人卸船装车。 把冷藏车带来的筐子运到船上，张海他们一边往外搬鱼，一边倒筐子。 很快黄脚立就装完了车。 赵青带着冷藏车过完地磅，和买家寒暄几句，买家和赵青握手告别。 赵青走回张生身边。 “阿生，黄脚立走的统货价，买家也看到了，你这批货个体大的多，就按四十五一斤。” 张生点点头。 “赵哥，市场上的行情你比我熟悉，你来定就行，接下来卸什么？” “我打个电话问问。” 赵青打电话联系了买家后。 “先卸芝麻斑吧，收芝麻斑的先到了。” 张生转身对着丰收号上的张海喊道。 “大哥，芝麻斑。” “嗯，知道了。” 没一会，一辆拉活鱼的水箱车开了过来。 车停到这边后，赵青先带着去过了地磅。 再回到这边，装卸工已经开始往下抬水箱了。 一开始的时候，客户站在车顶上，盯着他带来的人一条一条的把鱼放进水箱里。 看了好一会才放下心，跳下车站到赵青身边。 “赵老板莫怪，芝麻斑的价格你也知道，我不小心点不行啊。” 赵青笑着摇摇头。 “理解理解，怎么样？我这批货还可以吧？” 客户伸出大拇指。 “这一批可以说是我收过最漂亮的芝麻斑，几乎没有小的，你们不会在海面上就把小的挑出来了吧？” 赵青神秘一笑，没有解释。 五吨芝麻斑卸了一个半小时，客户见了芝麻斑的成色，也没有和赵青掰扯压价。 “赵老板，这批货质量没得说，我也不压价了，一百二就一百二了。” 赵青哈哈一笑。 “好，李老板大气。” 两人各自拿着计算机算了一遍，客户写了个支票交给赵青。 “赵老板，以后再有这种货色，记得联系我啊。” 赵青接过支票夹到笔记本里。 “李老板放心吧，再有这种货，我绝对不会忘了你。” 这位李老板走后，赵青打电话通知收蓝星斑的那位带着车开了进来。 还是和之前的车辆一样，先过完地磅，张生开始招呼着船上卸蓝星斑。 这个客户比那位李老板还要小心。 在水箱车舱口往里放鱼的人是他自己带来的人。 他亲自在一边看了一会，才满意的下车走到赵青身边。 “赵老板，这批货没的说。” 赵青笑了笑，掏出烟散了一圈。 “林总咱们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我给你的什么时候有过差的？” 林总接过烟点上。 “确实，赵老板的货在圈子里还是比较出名的，要不然你赵老板大半夜打电话我能立马带车过来嘛。” 林总说着，指着一边站着的张生。 “我一直听说你赵老板和别人合伙的渔船，想必就是这位吧。” 赵青呵呵一笑。 “对，这是我兄弟，这丰收号我占点……” 张生呵呵一笑，抢先说道。 “我占小头，赵哥是老板。” 林总对张生伸出右手。 “兄弟怎么称呼，我叫林平芝。” 张生听到这个名字抽了抽嘴角，林平芝……张生隐晦的瞄了一眼林总的……。 伸出右手和林总握在一起。 “林总你好，叫我阿生就行。” 林总哈哈一笑，似是没看到张生刚才的表情。 “哈哈，阿生兄弟在海上的海运一定很好，不然赵老板也不会这么放心的把船交给你。” “运气运气。” 第549章 青蟹怎么抓的 蓝星斑卸完后，赵青带着林总去一边过地磅。 和林总算完账，赵青打了个电话，回到张生身边。 “阿生，剩下的是就是青蟹了，我找了个大客户，一次全吃下了。” 张生点头。 “能全吃下这么多，这个客户哪里的？” “省城那边的，来了。” 两人正说着，两辆冷鲜车开了过来。 赵青迎上去和客户说了几句，就带着去过地磅了。 等过完地磅回来，两辆车上卸下筐子运到丰收号上。 客户走到赵青身边。 “赵老板，麻烦弟兄们装筐子的时候直接分公母吧，我在路上想了下，统货咱们都容易吃亏，而且这么一批，还是分好公母的好，我回去直接出手，省去一道工序，就减少损耗不是。” 赵青点点头，看向张生。 “阿生，让阿海哥他们装筐子的时候分了吧。慢点就慢点吧。” 赵青说完，张生点点头转身上了丰收号。 走到甲板上找到张海。 “大哥，等下装筐子的时候，直接把公母分了吧。” 张海拿着抄网捞上来一网后倒进一边的筐子里。 “嗯，知道了，分公母的话咱们还能卖高点呢，绑的时候我们就看了，母的比公的多。” 王英涛几人商量了下，先是张海和王英涛拿着抄网捞，王玉国和二狗分张海捞上来的，李明东和李海龙分王英涛捞上来的。 赵青的装卸工负责搬运。 张生回了趟驾驶室，再出来的时候，拿着两条烟塞给了装卸工的头头。 “这两条烟你和弟兄们分分，后面要辛苦大家了。” 装卸工头头推回张生的手。 “张老板，赵老板花钱雇我们来就是干这活的，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张生硬塞回他的怀里。 “我给你你就收着，一人两包烟，没几个钱，你让兄弟们搬货的时候都注意点脚下，夏天穿的都薄，别磕着碰着的。” 装卸工的头头为难的看了一眼码头上站着的赵青。 张生在他胳膊上拍了拍。 “这是我给你的，你看他干什么，你收着就是，赵哥那里我去说。” “那谢谢张老板了。” 说完他打开两条烟转身分给装卸工们。 “弟兄们，张老板给的牡丹，一人两包，等会干活的时候都仔细点，咱们要卸的是青蟹。” “谢谢张老板，张老板放心吧，我们一定仔细干。” 张生一愣，我是这意思么？ 张生还真不是这意思，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分公母会慢很多，就会耽误他们再去找别的活干，觉得过意不去，毕竟他们是赵青找来的，张生不能再给钱。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张生摇了摇头，转身走下船。 “赵哥，上面在分公母了。” 分公母没有想象的慢那么多，毕竟这玩意翻下个就能看出来。 装卸工开始一筐一筐的往下搬。 客户开始的时候挨个检查了一遍，后面就抽查了。 装了一个多小时的时候，客户走到两人身边。 “两位，先说好我不是打探你们在哪收获的哈，我只是很好奇，你们是怎么搬到的？二十多吨的青蟹啊，这玩意光抓就要抓很久了，你在海上某个小岛遇到迁徙的蟹群了？那也不对啊，现在不是迁徙的季节。” 张生耸耸肩。 “说实话，我现在也没搞明白，我不是在什么小岛上抓的，我是正常拖网拖上来的。” 客户愣愣的看着张生，随即看向赵青。 “赵老板，这位是你的船老大吧？他说的话是你们这边的方言没错吧？我怎么听不懂了呢？” 赵青开始没有反应过来。 “哎呀陈老板你是省城那边的，听不懂我们这边的方言不稀奇啦。” 被赵青称作陈老板的客户对着赵青翻了个白眼。 “我是这意思么？再说了这个后生说的也不是方言。” 赵青迷茫的看了一眼客户，再看看张生。 “阿生，刚才你说的什么？我刚才看着装车没注意。” 张生撇撇嘴。 “赵哥，我刚才说这青蟹是拖网拖上来的，不是在小岛上抓的。” 赵青点点头，转身看向陈老板。 “对啊，阿生说的不是方言啊，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在海上拖网拖的。” 陈老板一脑门黑线的看着赵青。 “赵老板，我做这一行也有个十几年了，我还是有点见识的，拖网拖到青蟹不稀奇，但是一拖一网那就稀奇了。” 张生见陈老板不相信，无奈道。 “陈老板，别说是你了，一开始我都不信，赵哥也不信呢，他还以为我把谁家的网箱给拖上来了。” 陈老板见张生不像撒谎，皱着眉头念叨着。 “真是怪了哈，不过你们还真是让我长见识了，野生青蟹，啧啧啧，二十多吨，还个个饱满肥硕，实属罕见呐。” 二十多吨的青蟹卸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 赵青和客户过完地磅，客户咂舌道。 “赵老板，我这次的决定是我最错误的决定，乖乖，二十几吨的青蟹，才六吨公蟹，剩下都是红鲟（青蟹母蟹的称呼），早知道按咱们说好的统货价收了。” 赵青哈哈一笑。 “行了陈老板，你只是少赚又不是不赚了，你这时候赶紧回去一晚上就在市场上发完了吧。” 陈老板一边填支票一边笑着说。 “刚才已经有打电话找我的了，说是已经到批发城等我了。” 说着撕下支票递给赵青。 “赵老板，恭喜发财。” 赵青接过支票，呵呵一笑。 “一起发财。” 两人握手道别后，赵青走回张生身边。 “阿生，红鲟十八吨，五十块钱一斤，总共一百八十万，公蟹六吨，三十五块一斤，四十二万，那一百多斤黄油蟹，一百五一斤收的，蓝星斑和芝麻斑都是一百二一斤……全部加起来总共四百八十九万。” 张生点点头。 “赵哥，这次费用还是按照两万算吧，剩下的按原定比例转账。” 赵青在笔记本上划拉了几下。 “嗯我知道了。” 张生打了个哈欠。 “赵哥，我回去了，明天我去镇上找你，咱们去见见阿旺的阿嬷。” 赵青点点头，转身上了自己那辆奥迪。 这辆车是张生拉着他硬去买的，本来赵青是想买辆桑塔纳两千的。 “我明天在收购站等你。” 说完就开车离开了船厂。 张生和老王打了个电话，打了声招呼就上了丰收号。 丰收号出港后再县渔港码头加满油就直接回家了。 第550章 张中华的好事 丰收号离开码头后，张生指着那几筐缺胳膊少腿的青蟹。 “等下到家后你们一人拿几只回家，剩下的……” 张生沉吟了一下，转头看向李明东和王英涛。 “涛哥，东哥，这个断腿的青蟹可以上席么？” 王英涛和李明东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瞟了一眼王玉国，顿时明白了张生的想法。 “阿生，断腿的青蟹只是不能完整的做蒸蟹了，还是可以做炒蟹，焖蟹的，只要主家不嫌弃，一般客人是不会挑的。” 张生点点头看向王玉国。 “阿国哥，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你就带回去先养着吧，这玩意断腿又不会死，等到满月酒那天用。” 王玉国看看那几筐子断腿的青蟹，再看看船上的几人。 “阿生，这不好吧，这么多青蟹。” 张生耸耸肩，两手一摊。 “你今天也看到了，这种断腿的几块钱一斤，咱们这可是大青蟹啊，少几根腿又变不了口味，就这几筐能卖几百块钱？” 王玉国还想说点什么。 王英涛和李明东一人一手拍在王玉国的肩膀上。 “阿国，阿生说的没错，咱们一人带几只回家还能剩下一百多只呢，你带回去先养着就是，这些都是断腿的，到时席面上就是摆上青蟹，大家也说不出什么。” 王玉国点点头。 “那好吧，等下你们帮我运回去。” “这还不好说？” 张生拿起手机拨出了五叔的号码。 现在厂里的骨干都配备了手机，厂里每月给交话费。 五叔接通的电话。 “阿生？你们回来了？” “五叔，等下麻烦你把三轮开到码头上来，我带回来一些断腿的青蟹，我让阿国哥带回家先养着，等满月的时候用。” 五叔在那头还在疑惑，多少断腿的青蟹？还用三轮拉。 “好，你们什么时候到码头？” 张生看了一眼时间。 “我们两点半左右吧。” 和五叔通完话，张生看向王英涛。 “涛哥，做饭吧，咱们简单吃点。” 王英涛应了一声，转身拉着李明东就去厨房。 “阿东，咱们两个一起吧，你做菜我做鱼，这样还快点。” 张生的丰收号在返航的时候，远处的海面上。 中线附近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艘军舰停在那里，中线以内就热闹了。 海面上星星点点的全是拖网作业的船，而且谁都不干涉谁，自己拖自己的。 陈卫军站在镇海号的瞭望台上，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 “这景象还真是壮观呐。” 身边的张建伟点点头。 “是啊，现在得有上百的渔船了吧？” 陈卫军把望远镜递给张建伟。 “我现在也不清楚了，反正这次搞的有点大啊，你说回去这个补助我怎么申请呢？” 张建伟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嘿嘿一笑。 “这还不好办？这么多船哪是咱们能办的了的？找老领导啊。” 陈卫军叹了口气。 “唉，要不是现在捞到这么多仿生蟹，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张建伟放下望远镜。 “谁他娘的能想到会有这么多呢？好家伙，现在有六十多个了吧？” “嗯，六十多个了，范围还在逐步扩大，不过刚才渔政给我通话了，他说他们只联系了二十艘渔船，其他的都是听说这边有青蟹潮赶来的，他们的意思是那二十艘必须给补助，其他的让我们看着来。” 张建伟撇撇嘴。 “这帮人就会玩嘴皮子，人家还能白来不成？” 陈卫军转身走下瞭望台。 “行了我去和老领导通个电话，商量一下怎么办。” 陈卫军刚走下瞭望台，他和张建伟腰间的对讲机又响了。 “报告，闽渔*****拖网上船，挑拣出仿生蟹一只，请记录。” “记录员收到，重复，闽渔*****仿生蟹一只，是否正确。” “正确。” 陈卫军脚步一顿，苦笑道。 “还真是@#￥%&*憋屈啊。” 陈卫军走回通讯室，拿起卫星电话。 电话接通后。 “老领导，现在事情搞的有点大啊。” 老领导挑眉。 “哦？有多大？” “现在海面上的拖网船差不多有一百艘了，现在不光是二十五米的，就连十八米的拖网船都来了。” 老领导点点头，沉默了一会。 “你这样，和渔政核对一下多少是叫来的，多少是自发来的，还有哪个船上捞上来东西了，你把这些统计好，剩下的就不用管了，我安排人去交涉，绝对不会让咱们的渔民吃亏。” 陈卫军长舒一口气。 “好的老领导。那阿生那边呢？开始我还知道怎么搞，现在你看这么多渔船了，阿生那里……” “怎么？糊涂了？阿生是发现者，你怎么能混为一谈呢？阿生那里奖励为主，补助另算，这是他们应得的，要不是他们，我们指不定要损失多少沿海数据呢，记住g防无小事。” “是，我明白。” 陈卫军和老领导通完电话的时候，张生的丰收号已经回到了村码头。 五叔开来三轮后，张生先让他们把那几筐青蟹卸下船。 “阿国哥你先把这些送回去吧，卸完车你再把三轮送回来，我把留的那几只黄油蟹去给罗教授送去。” 王玉国点点头，开着三轮拉着青蟹带着王英涛几人就回去了。 王玉国走后，张生看向张海和二狗。 “大哥，二狗你们回去休息吧，等下我给罗教授送完黄油蟹我就回去。” “好。” “知道了哥。” 张海和二狗两人和五叔一起步行往家那边走去。 张生独自站在丰收号的船头上，看着一边新修的空荡荡的码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边能停满呢？” 正念叨着，张生的手机响了。 张生拿起来一看，是张中华打来的。 “阿生，你回来了？” 手机里传来张中华兴奋的声音。 张生拿着手机疑惑道。 “二叔，这是有什么喜事啊，能让你这么高兴？” 张中华哈哈笑道。 “阿生，等你忙完了来支部一趟，有好事和你说。” “二叔，什么好事还不能电话里说啊？” “哎呀，让你来你就来。” 第551章 黄油蟹不能培育 张生在丰收号上等着王玉国把三轮车送回来后，和王玉国两人把剩下的肉菜装到三轮车上。 “阿国哥，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去一趟科研所。 王玉国在一旁拍拍手。 “好，那我就回去了阿生。” 张生跨上三轮车，开着三轮就直奔研究所。 停到研究所大门口，张生抱着水箱就往里走。 走进大厅张生左右看看，见一楼大厅没有人。 张生沿着走廊就往夏天所在的办公室走去。 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 办公室门被打开，夏天见门外是张生。 “阿生，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你抱着的是什么？” 张生问夏天。 “嗯，海上收获不错就提前回来了，罗教授在不在？” 夏天点点头，走出办公室往楼梯间走去。 “罗教授在呢，我带你去。” 两人走到楼上罗教授的办公室，夏天敲开房门。 “教授，阿生来了。” 罗教授放下手里文件，看向门外。 “哦？阿生回来了？来来进来说话。” 夏天侧身让开办公室门。 “阿生进去吧。” 张生抱着水箱走进办公室，把水箱放到茶几上。 “罗教授，我给你带来几对黄油蟹。” 罗教授闻言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茶几边上。 弯腰打量了一会水箱里的黄油蟹，扭头看向张生。 “阿生，你还真是什么玩意都能遇到呢，不过这玩意只有科研价值，没有养殖培育的研究价值。” 张生愣愣的看着罗教授。 “罗教授，这是什么意思？” 罗教授指着一边的沙发，示意张生坐下，转头吩咐夏天。 “小夏，你去给阿生倒杯茶。” “好嘞。” 夏天转身走出办公室。 罗教授坐在张生对面的沙发上，指着水箱里的黄油蟹。 “阿生，我先问你个问题，你知道黄油蟹是怎么形成的么？” 张生摇摇头。 “罗教授，我只知道这玩意是青蟹变异来的，具体是怎么形成的，我还真不知道。” 罗教授呵呵一笑。 “那我就和你说说黄油蟹是怎么形成的，等我讲完了你就明白为什么这玩意不能养殖了。” “嗯，罗教授您说。” 罗教授在水箱里拿出一只黄油蟹，翻了个个，指着黄油蟹的蟹壳。 “其实所谓黄油蟹就是青蟹在特定环境下的变种，用我们学术上的词来说的话就是突变体，这个是雌蟹，一般这种黄油蟹变异前的基础条件就是体内已经积累了饱满的蟹膏，说的更直白一些就是这只黄油蟹在变异前是即将产卵的。” 说话间，夏天端着茶杯走进来，把茶杯放到张生和罗教授面前。 夏天起身就要出去的时候，罗教授叫住夏天。 “小夏你也留下吧，这玩意虽然不是你的课题，见见也没坏处。” 夏天闻言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好的教授。” 罗教授等夏天做好后，把手里黄油蟹递给夏天。 “这种即将产卵的青蟹呢，凑巧有将要蜕壳，你们应该知道青蟹蜕壳是要去浅滩的，可是现在是什么季节？ 夏季最热的时候，它们爬到浅滩上准备蜕壳的时候恰巧又遇到烈日的暴晒，这样青蟹体温就会骤升，在这种极端的刺激下，青蟹就没有办法完成蜕壳。 身体里的蟹膏又因为体温的升高融化了，融化后的油脂就会渗透并且迅速流变全身，就这样青蟹壳也没有蜕下，并且变成现在这种黄金色，成了我们口中的黄油蟹。” 张生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那也就是说黄油蟹即使产卵也还是青蟹喽？” 罗教授伸出食指在张生面前摇了摇。 “阿生，你理解错了，其实蟹膏是青蟹的繁殖器官，也就是雌蟹的卵巢，在变成黄油蟹的时候就和蟹卵一起融化了，所以黄油蟹是没有繁殖能力的。” 张生疑惑的在水箱里拿出一只公蟹。 “那罗教授，这公蟹是怎么回事？” 罗教授接过那只公蟹笑了笑。 “阿生，你没发现黄油蟹公蟹比母蟹少么？而且颜色也不如母蟹的颜色那样的金黄？” 张生点点头。 “是不太一样。” 罗教授把公蟹翻个指着公蟹的关节。 “看到没，这里还是青色，那是因为公蟹所谓的黄油蟹虽然也是高温下产生的，但是它渗透到身体表面和肌肉中的是它的脂肪，你可以理解成这只在没变异前是比较肥的公蟹。” “明白了，我回来的时候还在纳闷，一百多斤怎么就这几只公蟹，现在都说的通了。” 罗教授听到张生说的一百多斤，脸色一变。 “阿生，你抓到多少？一百多斤？你在哪抓的，那里环境怎么样？如果环境特殊的话，我们或许可以模拟环境来制造黄油蟹。” 张生摊摊手。 “罗教授，我是在海上拖网拖到的，二十多吨才挑出一百多斤……” 罗教授伸手打断张生的话。 “等等，你说多少？二十多吨？还是拖网作业抓到的？这不科学！” 张生坐直身体，表情认真的看着罗教授两人。 “罗教授，我说了你们可不能说出去。” 反正那边海面上已经有其他渔船作业了，传出来是早晚的事，张生也就没太多顾虑了，不过他没想到那边现在有上百的渔船。 罗教授和夏天对视一眼。 “阿生，你说吧，我们知道分寸。” 张生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 “罗教授是这样的……” 张生把第一网出水，再到发现仿生蟹，后来几网都是青蟹的事情说了一遍。 罗教授听完沉默了一会。 “你猜测的也有道理，仿生蟹的体型比青蟹大很多，被当做首领也不稀奇，可惜我是研究生态的，不是研究机械的，不然我非得去要来一只研究研究，看看洋鬼子有什么新玩意。” 张生耸耸肩。 “那可能还真不行，罗教授你是不知道，现在那边海面上应该全是海警和海军的军舰了吧。” 罗教授摆摆手。 “咱们不研究这个，这种事越说越来气，这几只你就拿回家吃了吧，在我这没什么意义。” “算了，我都拿来了，罗教授你就研究一下黄油蟹的口感吧。” 罗教授笑着摇摇头。 “你小子，那我可就厚着脸皮留下了。” 第552章 市日报 罗教授让夏天把几只黄油蟹收起来后。 “阿生，你带回来的黄唇已经产卵了，要不要和我去看看？” 张生激动的看向罗教授。 “罗教授，真的！” 罗教授呵呵一笑。 “我还能骗你不成？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罗教授和夏天带着张生在消毒间换上白大褂消毒之后，来到一间张生从没来过的实验室。 这间实验室很大，几乎占据了整个楼层。 张生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实验室。 “罗教授，这……” 罗教授哈哈一笑。 “没想到吧，这是培养室，看到那边那几个大鱼缸了没？里面都是黄唇。” 罗教授说完带着张生走到鱼缸前。 张生看着鱼缸里游动着的密密麻麻的半透明的小鱼崽子。 “罗教授，这几个大鱼缸有多少鱼苗？” 罗教授指着眼前的四个大鱼缸。 “这里面大概有三十万吧，产卵的时候我们统计的应该是五十万左右，存活率在六成，这还是在人工干预的情况下。” 张生瞪大双眼。 “这是一条鱼产的？？” “对啊，一条鱼，成年黄唇产卵最高能达到百万，不过在自然环境下，存汇率微乎其微。” “卧槽！这玩意原来繁殖能力这么强，罗教授，我们有养殖的可能么？” 罗教授点点头。 “有，而且有很大的概率可以养殖成功，就是养殖的时间比大黄鱼要长，取鳔要成年才行，野生黄唇一般两三年成熟，而且养殖成本会比大黄鱼要高，我要先做一个经济性对比才能把技术交给你们。” 张生疑惑道。 “那您的意思是所里先养？” 罗教授指着科研所外面的方向。 “对，等黄唇的单体长到五公分以上的时候，我们会先尝试着投放一批，鱼排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明白了罗教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随时开口。” “放心吧，我需要你了绝对会找你。” 又在科研所看了看梅花参的长势。 上次梅花参产卵后按照罗教授的话说就是，几百上千万的卵，在人工干预下才堪堪成活了几万只，存活率是真的惨淡。 张生离开研究所后，又开着三轮直接去了村部。 张生把三轮停到院子里，径直走进办公室。 “二叔，什么好事啊？” 张中华抬头见张生走进来，指着对面的椅子。 “你先坐下说。” “二叔你也学会卖关子了。” 张生打趣了一句，拉开椅子坐在张中华对面。 张中华拿起办公桌上的报纸递给张生。 “阿生，你看看这个。” 张生迷迷糊糊的接过报纸，低头一看。 “这不是是日报么？” 张生猛的抬起头。 “二叔！咱们真登报了？” 张中华指着报纸。 “你看嘛，第二版半个版面都是咱们村的事。” 张生闻言翻到第二版，映入眼帘的就是大号标题。 山海孕育新机渔村破局新生 我市望海村依托生态养殖、传统祭海民俗探索乡村振兴新路径 下面就是村里的照片，天后宫、还没完工的新村、科研所、添亿、祭海、流水席、露天电影、烟花…… 每一张照片都有详介。 后面还分了几个小标题，分别讲述了张中华一侧基层村支部书记，摒弃传统的捕鱼路子，引进高校研究所，搞巴浪鱼养殖，户户已经拿到分红，而且大黄鱼和鲍鱼养殖项目已经投产。 村里产业逐步发展，村里青年返乡发展，规划旅游业，新村，酒店等项目盘活滨海资源。 修缮天后宫，传承祭海流水席风俗，自发举办沙滩娱乐活动，待客热忱。 镇政府官员积极调动警力维持秩序，安保，组织露天放映，借调大巴保证运力。 镇长深夜在镇上一处尚未投产工厂的宿舍，统筹安排游客住宿。 结尾的写着。 一场普通的渔村宴席，见证基层乡村的敢闯敢干，是全市乡村转型的鲜活范本。 张生看完报纸，抬起头欣喜道。 “二叔，上报纸了啊，你打大名可是在宋镇长前面呢。” 张中华嘴角早就咧到后脑勺了，张生说完话，张中华摆摆手。 “哪里哪里，也就是市里，县里都打了个电话表扬了一下而已，明天也就送个奖状罢了。” 张生眼角跳了跳，二叔也有这一面？ “二叔，就一个奖状？” 张中华收敛了一下自己的嘴脸。 “咳咳，那肯定不是啊，县里放话了，下次鱼排出栏可以不用上交了，留给我们做流动资金，至于其他奖励嘛，市里说去帮我们谈几个娱乐设施，不过市里只会出一部分资金，剩下的要我们自己出。” 张生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就给一个奖状那不是糊弄人呢嘛。” 张中华嘿嘿一笑。 “你知道什么？我和老宋两人给了个人先进，知道个人先进什么概念么？我要不是年纪大了，下一次换届我就能直接进镇班子，老宋都能有机会进县办公室。” 张生翻了个白眼。 “二叔，你和宋叔都这年纪了，好像没什么大作用了吧？” 张中华坐到办公桌前。 “阿生，我们这个年纪了，也没什么大的追求了，以前的想法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就这么熬个几年就退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退之前还能留个名！ 要知道我们现在已经可以写进县志了，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发展的话，我都有机会写进市志甚至省志，啧啧……” 正说着，张生的电话响了。 张生掏出手机一看，是宋镇长打来的。 张生按下接听键。 “宋叔。” “哈哈哈，阿生啊，你返航了吧，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了一直打不通我就猜你还没返航呢。” 宋镇长那夸张的笑声在电话那头传来。 张生把手机拿的离耳朵远了些，等到声音小了才放回耳边。 “恭喜宋叔啊。” “哈哈，你小子我得谢谢你啊，要不是你那个电话，这有我什么事啊，我是沾了你们村的光啊。” “宋叔跟我客气什么，要不是你我们那晚怎么运人都是问题。” “欸，一码归一码，阿生这事我得谢你。” 第553章 先搞起来 宋镇长和张生寒暄了几句，这才切入正题。 “阿生，市里给你们去谈游乐设施了，你给我交个底，你们村搞那个旅游你有没有信心？” 张生闻言一愣，宋镇长这是什么意思？ “宋叔，瞧你这话说的，没有信心我敢说出来么？再说了这次你不也看到效果了，我们这还没开始搞呢。” 宋镇长沉吟了一下，开口道。 “阿生，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既然你信心，我盘活镇上那个招待所。” “招待所？不是一直都活着呢吗？” “阿生，我说的是新街那边那个，靠海建好之后就没营业的那个。” 张生想了一下，海边？ “宋叔，你不会是说的那个荒了好多年的那个吧？” “对，就是那个，我今天去看了下，整个院子四栋楼，九百多个房间，满员的话能容纳两千游客。” “宋叔，这个我支持你，别的不敢说，我们旅游业一旦开展，我们村绝对是住不下的。” 宋镇长哈哈一笑。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明天我就在会上提这件事，我要趁热打铁。” 宋镇长挂掉电话后，张生对着张中华笑了笑。 “二叔，别的不说，咱们宋镇长商业嗅觉绝对灵敏。” 张中华疑惑看向张生。 “阿生，这老小子和你说什么了？” 张生掏出烟递给张中华一支。 “他要把镇上那个以前在海边修的那个大招待所盘活。” 张中华一拍桌子。 “好家伙，这老小子有魄力啊，不过这小子是看好了要占我们的光了啊。” 张生耸耸肩。 “二叔，没什么沾光不沾光的，你看着吧，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咱们村就开始有人来玩了，我们的酒店还有民宿都没建好呢，他们来了住哪？不还得是镇上么？” 张中华一愣。 “你什么意思？现在就有人来玩了？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啊。” 张生指着村外方向。 “咱们那边海滩赶海，实在没货了你就找人偷偷撒点，还有罗教授那边的生态观应该也可以参观了，那边现在里面不少鱼了。” 张生说完沉吟了一会。 “还有就是礁石区，那边不能赶海，你可以在那边开辟几个钓点，到时候安排个人盯着点就行。至于吃饭嘛……这样，码头那边或者沙滩这边可以先建几个临时房，做餐厅，我这边会在村里几个空宅先把渔家乐搞起来。” 张中华皱眉。 “阿生，这样会不会太草率了。” 张生摇摇头。 “不会，我的老宅，我哥的老宅，还有阿国哥他们的都空着呢，到时候我让李明东把李娜叫回来，她现在在景区学习呢。” 张中华点点头。 “行吧，村里和海滩交给我，其他的你们来，反正之前说好的，老村里运营是你们的事。” “放心吧二叔，对了你有时间通知一下王浩，让他进一些玩沙子的玩具，还有就是对客人要热情。” “我知道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我去做？” 张生想了想。 “暂时没有了，咱们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对了，咱们龙眼和芒果也可以利用起来，采摘，收费你们意思一下就行了，怎么着也比自己摘了去市场卖挣得多。” “好。” 张生站起身。 “那我就回去了二叔，我去和阿国哥他们商量一下老宅的事。” 张中华站起来。 “嗯，我这边也要开个会了。” 张生走出办公室，开着三轮车就回到张海这边。 张海在睡觉，李仙桃在上班，只有小宝自己在院子里逗着战神。 看到张生开着三轮进来。 “小叔，你怎么比阿爹回来晚？” 张生把三轮车熄了火，走过去抱起小宝。 “小叔去找二阿公了，二阿公找我有事。” “哦，小叔阿爹带回来好多青蟹，阿爹说晚上吃。” 张生在小宝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你就知道吃，你先玩吧，小叔也要去睡会，我都快睁不开眼了。” 小宝点点头。 “小叔我可以去和吧唧玩么？” “可以啊，吧唧不是回来了么？” 张生把小宝放下来，伸出一根手指。 “走，跟我去那边。” 小宝抓住张生的手指就要跟着走。 “汪！” 战神不满的对着两人叫了一声。 张生回身看了战神一眼。 “哎呦瞧我这眼力，怎么忘了咱们战神了，走走一起去那边玩吧战神。” 战神仰起头傲娇的叫了一声，走在两人身前出了院子。 走到张生的院子，张生唤出在鱼池里泡着的吧唧。 “吧唧，你们在院子里玩，不准去别处知道么？” “啾啾。” 张生先在战神的头上揉了揉，又揉了揉吧唧的脑袋。 “我去睡觉了，战神有情况你就叫知道么？” “汪汪。” “好狗。” 张生夸了句，战神刷着尾巴兴奋的转了一圈。 张生回到房间冲了个澡就回到卧室睡觉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小宝叫醒的。 “小叔，阿娘让我叫你吃饭了。” 张生揉揉眼睛坐起来。 “嗯？小宝啊，几点了？” “嗯~六点多了。” 张生抬手看了一眼手机，嘴角抽了抽。 “小宝说的没错，六点多了，已经七点二十了。” 小宝迷茫的看着张生。 “小叔墙上的挂钟不是六点多么？” 张生点点头。 “你说的没错，是要过了六点就是六点多。” 张生爬起来洗了把脸，拎着小宝的手就来到张海这边。 “嫂子。” 李仙桃在厨房端出做好的青蟹。 “阿生，坐下吃饭吧。” “欸。” 李仙桃又端来两个菜这才坐下。 张海坐在张生对面，抬头看着张生。 “阿生，罗教授那边怎么说？” 张生叹了口气。 “那玩意就不是我想的那样，罗教授说……” 张生把罗教授科普的黄油蟹的知识和张海说了一遍。 张海听完点头感慨道。 “还是人家有学问啊，咱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是啊，我还以为有公有母就行呢。” 张生说完转头看向李仙桃。 “嫂子，我打算先把咱们的老宅和阿国哥他们的老宅改成渔家乐和民宿，你去管这一摊子怎么样？” 李仙桃一愣。 “民宿？渔家乐？” 第554章 谁做饭好吃呢？ 张生把在村支部和张中华说的计划说了一遍。 “就是这样，嫂子你就先试着管这这几处老宅就行，东哥的女儿李娜会帮你的。” 李仙桃为难道。 “我行么？” 张生把碗筷放下。 “嫂子，就是招呼客人和安排客人，民宿说直白就是提供住处和厨房让客人自己做海鲜吃，至于渔家乐么，就是咱们村里的家常做法，对于城里来的客人来说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李仙桃点点头。 “那谁来做饭呢？渔家乐总要有做饭的人吧？” 张生拿着两个碗并放到一起。 “嫂子，你看我是这样想的，我们老宅和涛哥老宅装修成民宿，阿国哥和松哥的老宅是连着的，我们把两处院子打通，只要一个厨房就可以，至于谁做饭……” 张生扭头看向张海。 “大哥，咱们村做饭好的还有谁？” 张海敲着桌面想了会。 “咱们村做饭好的就是五叔，明远哥，还有……对了，还有一个，阿生你还记得王献业么？” 张生皱眉。 “王献业？他不是……我记得他出事之后就很少出面了吧，我都快忘了咱们村还有这么一号人了。” 张海点点头。 “他少了一条腿，很少出现来。不过你既然是渔家乐应该没有流水席那么忙活，他肯定能做的来。” 张生想了想。 “大哥，问题是他肯出来么？” 李仙桃在一边插话。 “明天在厂里我先和他老婆聊聊，阿业的老婆在厂里上班呢，他家孩子现在上初中呢，能给阿业安排个伙计，应该能请动吧。” 张生摇了摇头。 “嫂子，还是明天我和二叔去一趟吧，咱们是请他出山，不能让他觉得是咱们看他可怜才想到他的。” 李仙桃点点头。 “嗯，那行吧，那我就先不和阿梅提这事了。” 吃完晚饭张生回到自己的别墅这边，走进客厅的时候，余兴国正瘫坐在沙发上。 看到张生回来，余兴国抬手晃了一下。 “阿生，你回来了。” 张生走过去坐到一边。 “小余，你这……” 余兴国翻了个白眼。 “我的大老板，您老把事情交代完就出海了，我可是要盯着海洋科技那边，这两天累死我了。” 张生起身过去，给余兴国捶着腿陪笑道。 “余总辛苦了，那边进展怎么样？” 余兴国嫌弃的把张生的手打开，坐正身子。 “那边设备开始大规模进场了，每个车间都在忙着安设备，用不了半个月咱们就可以出来第一辆成品车子了。” 张生在茶几上拿起茶壶给余兴国倒上一杯。 “这不挺快的么？这边现在有什么困难没有？” 余兴国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没什么困难，电动助力车和电动踏板也就是电摩的资质已经在走流程了，上面给的期限正好在咱们正式投产前能下来。” 张生又给余兴国续上茶。 “那个注塑车间的技术员有着落了么？” 提到注塑车间的技术员，余兴国来了精神，眼中充斥着八卦的神采。 “你是不知道，那个小伙子还真把他师傅拐来了，确实也是个美女，我让咱们办公室的女同事探过口风了，那个技术对小徒弟也有点意思，不然也不会来。” 张生饶有兴趣的点点头。 “那个师傅的技术怎么样？” “技术方面没得说，她来了以后看了咱们的规划图之后，提了几条意见，现在注塑车间就是她在指挥着安装设备，而且这位美女师傅手底下有几个徒弟也给带来了，咱们现在不用发愁注塑车间的事了。” “那你工资待遇可得给人家定高点。” “还用你说？我直接让他当车间主任了，和咱们添亿这边一样，工资加奖金加分红。” 说着电动车厂的事，余兴国突然想起赖清泉。 “阿生，你还记得赖清泉么？” 张生一愣，想了一下才想起是谁。 “是不是那天吃流水席的时候要给钱的那位？” 余兴国点点头。 “那天客人都走了之后，他在咱们公司参观了一遍，参观完他和我要走了整个福省的代理。” “不是，他连样品都没见呢，就把代理拿走了？” 余兴国呵呵一笑。 “这个赖总之前就考察过电动车了，他说只有咱们选用电泳底漆和喷塑的喷涂工艺，咱们是沿海城市，防锈最重要了，用他的话，表面处理都能舍得成本，那么咱们做出来成品肯定差不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张生看看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小余，你哥呢？” 余兴国没好气的说道。 “我的张大老板，我哥还能去哪？你敢说，我哥也敢设计，我哥直接给你设计了一栋二十三层的综合办公大楼。” 张生瞪大双眼。 “多少？我不是说十几层么？” 余兴国翻了白眼。 “是，你是说的十几层没错，我哥设计之前和苏教授聊了聊，苏教授就说你既然有做研发办公一体的打算那干嘛不一步到位？这不，我哥听了苏教授建议，就跑来问我咱们添亿账上有多少资金，问完之后就给设计了这个。“ 张生好奇道。 “咱们添亿账上多少钱？” “现在三个多亿吧，海洋科技那边抽走了五千万，能动的还剩下两亿五千万。” “那一栋二十三层的综合大楼要多少钱？” 余兴国回想了一下。 “我记得我哥说的好像是不到一个亿吧，我让胡晓丽算过，如果建了这栋办公大楼的话，按照现在的政策，二十年内咱们可以节省三四千万的税。” 张生皱眉看着余兴国。 “这个我听不懂，你直接说结果。” “结果就是把后面二十年抵扣的税费算下来，相当于五千万左右建成这栋大楼。” 张生点点头。 “既然他画好了那就建呗。” 余兴国耸耸肩。 “你以为说建就建啊，这种楼房要先去跑手续，等批下来才能建。” 张生恍然。 “老余去跑手续了？” “嗯，去市里了。” 张生掏出烟丢给余兴国一支。 “我还想让他设计一下村里几个老宅的装修呢，那边我准备先搞几个民宿和渔家乐。” 第555章 老院钥匙给我 张生把登报和登报后可能带来的反响，还有自己的规划说完后，余兴国又补充了几点。 昨晚一夜没睡，张生打着哈欠站起身。 “那就等老余回来，你帮我转达一下吧，我熬不住了，睡觉去了。” 余兴国点点头。 “好，等他回来我就告诉他一声。” 张生转身走向卧室。 一早张生醒了之后洗漱完溜达着去了添亿，在添亿厨房吃完早餐，张生在厂里转了一圈。 和五叔闲聊了几句，张生就走出添亿，向着王玉国他们家走去。 先走到王英涛家，王英涛不在，又去了王玉国家，王玉国也不在，阿妍嫂说王玉国去新村工地帮忙了。 自从新村开工开始，村里的年轻人只要不上班的时候都会去新村那边帮忙。 张生想正好，王玉松也在新村工地，就转身去了新村工地。 在新村工地张生找到王玉松。 “松哥，你看到阿国哥和涛哥了没？” 王玉松指着已经建好的几户房子。 “阿国和涛哥在那边帮着走线呢，你找他们有事？” 张生点点头。 “我找你们有事。” 王玉松指着自己。 “我们？” “对，你们。” 王玉松招呼了一个工人去那边把王玉国和王英涛叫过来。 王英涛两人走来后，张生和三人走到一棵龙眼树下。 “阿生，找我们什么事？” 张生指着老村方向。 “你们老家还有什么东西没搬出来么？” “没有了，怎么了？” 张生伸出右手。 “把你们的钥匙给我吧，我要提前规划民宿和渔家乐的事了。” 王英涛想都没想在腰上取下钥匙，在钥匙环上解下一枚钥匙递到张生手里。 “给，这是老宅的钥匙。” 王玉松疑惑的看着张生。 “阿生，怎么这么快？不是说等搬家后才开始么？” 张生耸耸肩。 “松哥，还记得那天那个挎着相机的那个人么？” 王玉松想了想。 “你说那个到处拍照的阿妹？” 张生点点头，苦笑道。 “她是咱们市日报的记者，她回去后把咱们村的事登报了，咱们村应该很快就会迎来第一批游客了，村里现在能用上的就咱们几家的老宅，我准备先装修出来，正好也验证一下我们村搞民宿和渔家乐到底适不适合。” 王玉松惊喜道。 “真上报纸了？那太好了，阿生我老家的钥匙在家里放着呢，你去阿国家找你嫂子要就行。” 王玉国在一旁接话。 “我的钥匙也在家呢，我回去一趟吧。” 张生意外道。 “你们怎么这么痛快？” 王玉松哈哈一笑，指着一边的工地。 “你别忘了这里也有我的院子，老宅在开完会的时候就已经归你了，只不过大家还没搬家，这有什么舍不得的，再说了，这都是好事啊。” 张生笑笑，看向一边的王玉国。 “阿国哥，走吧。” 张生和王玉国回家拿了他家和王玉松家的钥匙后，张生告别王玉国回到张海家。 张生把三家的钥匙交给张海。 “大哥，钥匙你交给大嫂吧，等老余安排装修的时候，我让他来找大嫂。” 张海拿着三枚钥匙。 “这是谁家的？” “涛哥、松哥和阿国哥家的。” 张生洗了洗手。 “大哥走吧，咱们去找王献业。” 张海把钥匙放到一边的抽屉里，站起身。 “你准备东西了没？咱们不能空手去吧。” 张生脚下步子一顿，回头看了张海一眼。 “我去地下室拿一坛子土龙酒吧。” 张海点点头。 “也行。” 张生快步回到自己这边，在地下室装了一个五斤装的玻璃坛子，抱着坛子走出地下室。 在张海家门口和张海汇合后，两人向着村里走去。 走到村支部，张生两人走进办公室。 “二叔。” 张中华抬起头，看到张生手里还抱着一坛子酒，眉开眼笑道。 “阿生你来就来嘛，怎么还拿东西呢。” 伸手就要去接张生的土龙酒。 张生一个转身躲开张中华伸过来的手，嘿嘿一笑。 “二叔，这不是给你带的。” 张中华瞪了张生一眼。 “臭小子不是给我的你抱来干什么？馋我？” 张生耸耸肩，把酒放在一边，坐在张中华对面。 “二叔，我来找你是想让你陪我去见个人。” 张中华疑惑道。 “去见谁？还要我陪着。” 张生俯身趴在办公桌上靠近张中华，小声说道。 “王献业。” 张中华皱眉。 “你见他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出事之后，他那脾气有多臭。” 张生叹了口气。 “二叔，我知道，可是我现在需要他的手艺啊，我打算把渔家乐搞起来，可是村里手艺好的就那么几个人，要不我把明远哥叫过去？” 张中华瞪眼。 “一边去，你把明远叫走，村里怎么办？” 张生两手一摊。 “那不就得了，你看还有谁能做渔家乐的主厨？” 张中华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了一会。 “村里手艺好的……老五？” 说完张中华自己就摇摇头否了。 “老五不行，他还要在你厂里盯着，建设？“ 说到这里，张中华看了张生一眼，张建设一家人做的事他是知道的，张昊的事，别人不知道，作为村支书他可是门清，当时上面给他通知了。 “建设也不行，他们两口子和你上不来，这么说来，手艺好的还就是阿业了，可是你有把握说动他么？” 张生嘿嘿一笑。 “这不是来请你出山了么二叔。” 张中华坐回去，没好气道。 “我比你们多张脸呐还是我比你们多张嘴啊？我就这么有面子？他那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受打击太大了。” 张生翻了白眼。 “二叔，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天生我材必有用，你老肯定有办法能劝动的。” 张中华叹了口气。 “阿生啊，我是你二叔，我就是个村支书，我不是万能的，你让我去办这事，你不是来为难我嘛。” 张生看着张中华那苦瓜脸，嘿嘿笑了。 “好了二叔，不逗你了，我是去找王献业没错，让你跟着去也没错，去了你看我说就行。” 张中华愕然。 “那我还去干什么？” 张生指着张中华身后的文件柜。 “报纸还在吧，你带着报纸就行。” 第556章 王献业 “报纸？” 张中华愣住了。 “找阿业带报纸干什么？” 张生神秘一笑。 “二叔，让你带着你带上就是了。” 张生站起身绕到张中华身后，推着张中华。 “走了二叔。” 张中华无奈一笑。 “好，我带上报纸。” 张生三人走出办公室，张中华关上门，三人就往村子里面走。 刚走没几步，张生的手机响了。 张生把怀里酒递给张海，张生拿出来一看是赵青打来的。 张生刚接通电话，赵青那夸张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卧槽！卧槽！！卧槽！！！阿生，你是不是知道了海上这几天出现蟹潮了？” 张生呵呵一笑。 “赵哥怎么了？” 赵青怪叫道。 “阿生，今天天刚亮就有好几个船老大联系我，说是明晚或者后天返航，让我准备收青蟹了，其他地方的同行也和我联系了，说是他们那边船老大也通知他们了，说是拖网收了好多青蟹，问我这边是什么情况，现在咱们市的青蟹泛马上要滥了。” 张生暗道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我知道会有青蟹，但是不知道会这么多。” 赵青缓了口气，问张生。 “阿生，到底怎么回事？我问他们，他们都说是渔政发现了蟹潮通知渔船去的，可是我怎么觉得这事不对劲呢？ 渔政发现蟹潮？那也不可能联系这么多拖网船去啊，按船老大们的说法，那边至少有一百条船，乖乖，咱们全市也就这么多拖网船吧。” 张生听完心头一惊，卧槽，不是说就联系了二十几条船么？ “赵哥，夸张了吧，一百多条船，渔政疯了？就算是他们发现蟹潮也不能通知这么多船去吧，那海上还不乱套了啊。” 赵青想想也是，随即松了口气。 “可能是船老大夸张了，这么多船，那得有多少青蟹？等下！万一呢？不行我得抓紧联系卖家，晚了价格肯定会跌。” 赵青说完就匆匆忙忙的挂掉电话，联系卖家去了。 张生挂掉电话后，愣愣的看着手机，乖乖，要是这么多船都拖上来青蟹的话，那得多少个那玩意？ 张海看到张张发愣，问张生。 “阿生，怎么了？” 张生回过神。 “啊？哦，赵青的电话，说有好几个船老大联系让他准备好收青蟹。” 张海点点头。 “青蟹啊，看来其他船老大收获也不错啊。” 说完张海反应过来。 “阿生，他们也在那拖到的青蟹？” 张生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在张生那里得到确认后。 “塞林母，那边还有多少那玩意？” 张中华迷迷糊糊的看着张生张海兄弟俩。 “我说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呢？” 张生笑了笑。 “没什么，我们返航的时候网到一网青蟹，刚才收购站上的赵青说其他船老大也网到了，怀疑咱们这边海域有蟹潮。” 张中华点点头。 “蟹潮啊，我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那时候我们村里没有大船，还是小木船下地笼，我们村的爷们都出去下笼子了，可惜啊，那时候的青蟹不像现在这么值钱，还有大黄鱼，那时候大黄鱼你们知道怎么捕么？” 张生虽然听说过，但现在要岔开话题还是好奇的问道。 “二叔，难道那时候不是用网？” 张中华看到张生那好奇的目光满意的点点头。 “当然不是了，我们那个年代用的是敲罟法。” 张生愣愣的看着张中华。 “敲罟？那是什么玩意？” 张中华比划着。 “那时候我们还是生产队，镇上组织我们去捕大黄鱼，他们出两艘大船用围网圈出一片来，我们各村出小舢板跟在后面，每条小舢板上都有几根毛竹，把毛竹插到海里后，舢板上的人就轮着敲击毛竹，敲一段时间后，大黄鱼就会自己浮上海面。” 一路上张中华和张生讲着当年捕大黄鱼的事情，张生则是在一边点头称是，听的津津有味。 张海跟在身后抽抽嘴角，靠在张生耳边小声说道。 “阿生，你看了那么多书了，你能不知道大黄鱼是怎么捕的？” 张生嘿嘿一笑小声回道。 “还不是为了转移话题，不然大青蟹的事咋说？” 张海翻了个白眼。 三人很快来到王献业家门口。 张中华走过去拍拍大门。 “阿业在家吗？” 见没有回应，张中华推了一下，大门没有闩着，直接被推开了。 张中华走进院子就喊开了。 “阿业在不在家。” 王献业在窗子往外看了一眼，看是张中华就应了一声。 “二叔，我在家呢。” 张中华听到王献业的回应，对着身后招招手就往堂屋走。 走进堂屋，王献业也拄着拐在屋里走了出来。 “二叔，你找我？嗯？阿海阿生你们怎么也来了？” 张中华指着张生。 “阿业，是阿生找你有事，让阿生和你说吧。” 王献业看向张生。 “阿生，你找我什么事？” 张生在张海怀里接过土龙酒放在桌子上。 “阿业哥，我来找你是有事求你。” 王献业指着自己那条半截的左腿自嘲道。 “阿生，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你看看我像是能帮到你忙的人么？” 张生表情严肃的看着王献业。 “阿业哥，这事还真就你能帮上我了。” 王献业看着张生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 “什么忙？你也知道我这一条半腿，走路都费劲，能帮什么？” 张生帮王献业拉开椅子，自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阿业哥，咱们村论做饭的手艺，你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了吧。” 王献业脸色一变。 “阿生，你是来挖苦我的吧？谁不知道我这样子已经颠不了勺了。” 张生没想到提到做饭王献业会有这么大反应。 刚想再说话，张海开口了。 “阿业，我们家阿生什么样，你也知道，他怎么能专门跑你家来挖苦你呢？” 王献业冷哼一声。 “哼！阿生之前什么样咱们心里都有数，二流子就是二流子。” 张海脸色一变。 “阿业，你这说话就有些过了，我们是来请你出山的，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 张中华伸手拦住还要说话的张海，转头看向王献业。 “阿业，你不相信阿生，难道还不相信我？我也陪着阿生来挖苦你？” 第557章 我要是让你站起来呢？ 听到张中华的话，王献业这才冷静下来。 “阿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张生掏出烟递给王献业。 “阿业哥，抽烟么？” 王献业推回张生的手。 “早就不抽了。” 张生把烟递给张中华和张海，对着王献业诚恳的说道。 “阿业哥，我打算开个渔家乐，我想了想，咱们村轮做饭的手艺还有谁能比得上你啊，所以就来找你了。” 王献业见张生是认真的，苦笑一声。 “阿生，你看看我这腿，我现在站都站不稳，怎么去给你做饭？” 张生继续劝道。 “阿业哥，在渔家乐就做一些家常做法就行，我想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王献业盯着张生看了一会，想到自己老婆在张生的厂里上班，每次提到张生的时候说的话。 “阿生，我知道你是好意，想帮我这废人一把，可是阿生，我也有自己的自尊，我不想你们因为觉得我可怜就拉我一把，做饭不止我会做，你还是找别人吧。” 张生等王献业说完，对着张中华伸出手。 “二叔，把报纸拿出来吧。” 张中华把报纸掏出来翻到张生手里。 张生接过报纸后，把报纸递给王献业。 “阿业哥，你先看看这个再说吧。” 王献业疑惑的接过报纸。 “你让我看什么？” 张生伸手帮他翻到第二版。 “阿业哥，你看这里。” 王献业看到那个标题的副标题后愣了一下，自己村子上报纸了？ 既然看到自己村子了，王献业就认真的看了下去，这篇报道王献业看了十几分钟。 看完报纸后，王献业抬起头。 “阿生，你让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张生呵呵一笑。 “阿业哥，我们村搞养殖的事你知道吧？” 王献业点点头。 “知道啊，前段时间不是才分了钱么？“ “我和二叔我们本来计划的是等养殖搞好以后再搞旅游的，可是这次祭海留下的这些客人和这篇报道打乱了我们的计划，阿业哥，你觉得这篇报道被更多的人看到后，那些看到报道的人会不会对咱们村好奇呢？” 王献业想都没想。 “肯定会好奇啊。” 张生双手一拍。 “对啊，肯定会有人来，可是咱们村现在还没有什么娱乐设施，也没有吃饭的地方，现在我打算把渔家乐搞起来，咱们村里手艺最好的就是你了，你说我不来求你还能去求谁？” 王献业迟疑道。 “可是……” 张生打断王献业。 “阿业哥，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现在是我们需要你，只有美味的渔家乐家常菜才能获得游客的口碑，有了口碑咱们村才算是真正的有了留住客人的特色，我们才想到请你出山的。” 王献业对着张生挥了挥手。 “哎呀阿生，你听我说。” 张生坐正身子，看向王献业。 “阿业哥你说。” 王献业指着自己的腿。 “阿生我这腿这样也不是说不能做菜，可是客人多的时候呢？我动作太慢会耽误事的。” 张生听完，无所谓的摆摆手。 “嗐，你说这个啊，我是这样想的，我既然找你了，以后我那个渔家乐的后厨都是你说了算，阿梅嫂也别在厂里上班了，就在后厨给你打下手怎么样？” 王献业苦着脸。 “阿生不是我不想帮你们，你就是让我老婆打下手我做事的效率也不会高多少的，你还是考虑别人吧。” 张生敲着桌面，脑子里却在回忆以前见过的义肢是什么样的，没记错的话后来这边开发以后，王献业安装了一个义肢的。 可是那个义肢张生没有注意过。 这次张生那被强化过的记忆力起了作用了，张生很快想起见过的另一种义肢。 张生睁开眼，闪过一丝喜色。 “阿业哥，我要是能让你站稳呢？” 王献业盯着张生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阿生，你没开玩笑？你有办法让我站稳？” 张生认真的点点头。 “阿业哥，反正那边阿国哥和松哥的老宅我还要装修，这段时间我就想办法解决你站稳的问题，如果我解决了你就不能再拒绝我了。” 王献业一拍桌子。 “好，阿生，如果你真能让我站稳，别说给你去当厨子做饭，你就是让我当牛做马我也绝无怨言。” 张生笑着站起身，伸出右手。 “好，阿业哥一言为定。” 王献业扶着桌子站起来，伸出右手狠狠的拍在张生的右手上。 “好！一言为定。” 张生咧嘴一笑，扶着王献业坐下。 “阿业哥，那咱们说说厨房的事呗。” 王献业瞪了张生一眼。 “阿生，我可还没答应去呢。” 张生摆摆手。 “去不去的先不说，咱先说说厨房该怎么装着总行吧，毕竟你比我懂这个。” 王献业对张生说的这话还是很受用的，满意的点点头。 “嗯，厨房里的事，别说你了，就是明远哥来了我都敢说他不如我。” 张生附和道。 “那是那是。” 王献业询问张生。 “你刚才说的阿松家和阿国家的老宅装修？那两个宅子做渔家乐？” 张生点点头。 “对，他们两家，钥匙我已经拿来了，正准备装修呢。” 王献业靠在椅子上想了一会。 “他们两家的布局我还是记得的，你装修的话前后院要打通吧？” “对，要打通的。” “既然你要打通的话，那阿松家的厢房装成厨房最合适了，这样前后院都能顾到，而且阿松家的厢房比阿国家的要大一些，空间好安排。” 张生随手掏出笔记本和笔，记下王献业说的后，示意王献业继续说。 王献业看到张生认真记下自己的意见，笑着点点头。 “厨具方面你要多备几个蒸笼，我们家常做法最多的就是蒸鱼，其他的灶台什么的你就按照酒店后厨布局设计就行，当然灶最好是要猛火灶，我听说现在有一种新型燃料的灶，那玩意比煤气灶安全。” 张生记下王献业说的话后。 “你还有什么要求么阿业哥？” 王献业摇摇头。 “刀具什么的到时候我自己去买，你给报销就行。” 张生嘿嘿一笑。 “没问题。” 王献业这才反应过来，瞪了张生一眼。 “好你个阿生，让你把我绕进去了，我还没答应要去呢。” 第558章 劝解阿嬷 第558章劝解阿嬷 和王献业聊了一些厨房的细节，张生起身和张中华三人离开王献业家。 回家的路上，张海好奇的问张生。 “阿生，你用什么办法能让他站稳呢？” 张生神秘一笑。 “大哥，等东西做出来你就知道了。” 在张海家门口，两人分开。 “大哥，我去镇上一趟，看看那边的进展。” 张海点点头。 “去吧，等下我叫上二狗去买物资，你就别管了。” “嗯，好嘞大哥。” 张生转身走进别墅的地下室，开车直奔镇上，在镇上的超市买了点东西来到收购站找到赵青。 “赵哥，现在有空么？” 赵青正百无聊赖的坐在他那摇椅上晃着。 “这会没事，返航的船还都没回来呢。” 张生走过去。 “那就带我去趟阿旺家呗。” 赵青点点头，在一边的水箱里捞出两条红加吉。 “走。” 赵青上了张生的车，坐在副驾指路去了阿旺家。 在门口，张生看着这个比自己老宅还破的院子。 “赵哥，这就是阿旺家？” 赵青指着一边一个新一点的院子。 “这个也是他们家，不过阿旺父母出事后，阿嬷就和阿旺住在老宅了。” 张生点点头，跟在赵青身后走进院子。 “阿嬷，我来看你了。” 阿嬷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听到赵青的声音抬起头。 “阿青来了，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是不是阿旺又给你惹麻烦了？” 赵青笑着摇摇头，指着一边的张生。 “阿嬷，今天我是带着阿生来找你的，阿生要来看看你。” 赵青对着张生使了个眼色。 “阿生，这就是阿嬷。” 张生凑过去恭敬道。 “阿嬷你好啊，我是阿生。” 阿嬷疑惑的看着张生。 “阿生？我认识你么？” 赵青呵呵一笑。 “阿嬷，阿旺没和你说过么？他就是我的大客户，阿生啊。” 阿嬷想了想。 “哦，你就是阿旺说的那个很厉害的年轻的船老大，阿生啊。” 张生笑着点点头。 “对，就是我。” 阿嬷把衣服放进盆里，甩了甩手，拉着两人坐到院子的石桌边的石凳上。 “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张生看了赵青一眼，赵青轻轻点头，张生这才开口。 “阿嬷，我今天来征求一下您老的意见，我看上阿旺了，我想让阿旺明年跟着我的船一起出海。” 阿嬷脸色一变。 “不行！” 张生见阿嬷如此果决，不由的愣住了。 “阿嬷，怎么了？” 阿嬷看了张生一眼，深深叹了口气。 “唉，阿生啊，阿青没和你说阿旺父母的事么？” 张生摇摇头。 “没有啊。” 阿嬷沉默了一会，抬起头看向张生，表情带着一丝悲凉。 “阿生，我知道你想带着阿旺事好意，可是我不想我们家断后啊，阿旺的爹娘……” 阿嬷说出了阿旺爹娘的事，原来三年前阿旺家里是有一条十二米的小船的，当年阿旺爷爷病重，阿旺的父亲为了多挣点钱，就没舍得雇人上船，夫妻俩一起出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8章劝解阿嬷(第2/2页) 谁也没想到一次出海遇到了大风浪，小船翻了，附近的渔船赶过去的时候，夫妻俩已经没救了。 那时候附近的渔民一直在传是因为阿旺的母亲上船，不吉利才导致的翻船，阿旺的爷爷因为儿子的意外也承受不住撒手人寰了。 就剩下阿旺和阿嬷两人相依为命，后来赵青招了阿旺去他那学徒。 张生听完心头一叹，这也是为什么这边的习俗不让女人上船的原因之一吧。 夫妻都出去，一旦有点什么意外，这个家就彻底完了。 阿嬷说完，抹了抹眼角。 “阿生，我们家就阿旺一根独苗了，你能明白么？” 张生点点头。 “阿嬷，我明白的，不过我既然来和你商量这事，我就有信心的。” 阿嬷叹了口气。 “阿生，这种事不是一句有信心就能保证的，海上的风险你们都知道的。” 张生低着头没有接话，他沉默了一会。 “阿嬷，你知道我之前是什么样的么？” 阿嬷一愣。 “什么？” 张生自嘲一笑。 “阿嬷，你别看我现在是个船老大，还是个厂子的老板风风光光的，我之前在村里可是人嫌狗厌的街溜子，那时候谁家瓜果熟了，没有我不知道的。” 赵青意外的看了张生一眼，他没想到张生会和阿嬷提起这个。 阿嬷也是被张生说的一愣一愣的，张生这话他还不明白么？那个村子里没个这种孩子。 阿嬷好奇的问张生。 “那你是怎么懂事了的？” 张生仰起头。 “我阿爹阿娘走的早，我是被我大哥大嫂养大的，本来我可能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了，可是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我梦到了我后面几十年的样子，梦到了我大哥为了给我挣钱讨老婆出海，梦到了……后来的醒悟的时候已经六十多岁了，我怕啊，难道我真的会这样？我大哥为了我出事？可是睁开眼的时候，我还是十八岁，那时候我就明白了，是妈祖祂老人家点化我了。” 阿嬷惊愕的看向张生。 “你是说妈祖点化的你？” 张生点点头。 “没错，就在那天起，我开始赶海，后面赵哥知道的，我几天的功夫就转了一条船，后面又换了这条船，也就两个月的时间吧，您说如果不是妈祖，我这运气怎么解释？” 阿嬷点点头。 “所以过完年后，你捡钱重建了妈祖庙，也就是现在的天后宫？” 张生愕然。 “阿嬷您知道这事？” 阿嬷笑笑。 “妈祖移驾搬家的时候我也去了的，那时候我就听说天后宫是一个年轻的后生发起重建的。” 张生笑着挠挠后脑。 “嘿嘿，这也算是我孝敬妈祖祂老人家吧，怎么样？阿嬷，可以让阿旺跟着我了吧？” 阿嬷摇摇头。 “阿生，这只能说明你运气好，也不能保证……你明白吧？” 张生坐在一边，眼珠一转。 “阿嬷，等下我说的事您千万不要和别人说，赵哥你也是。” 两人看到张生那严肃的表情，点点头。 “放心吧阿生，我们不说出去。” 第559章 阿嬷同意了 第559章阿嬷同意了 张生深吸一口气。 “去年我在海上作业的时候网上来一个外国的探测器，赵哥应该见过我那个奖状吧，就是因为这个，当时我们捞上来之后，那边的军舰上放下来两个快艇来追我，我们渔船哪有那玩意跑的快啊。” 赵青一惊，奖状他知道，也知道是打捞上东西了，没想到这么惊险。 “他们追上你了？” 张生摇摇头。 “那倒没有，本来是快要追上了，海面上突然在我们之间下起了暴雨。” “等下，什么叫你们之间？” 张生耸耸肩。 “就是快艇快要追上我们的时候，在快艇和我们之间突然下起了暴雨，快艇直接冲进了暴雨中，这还没完，他们冲进去后海面上涌起两个巨浪把快艇冲翻了，你要知道当时海面上是没有风的，所以我敢笃定是妈祖祂老人家救的我。” 阿嬷听完站起身，颤颤巍巍的拉起张生的手，仔细的看着张生。 口中念叨着什么。 过来一会，阿嬷注视着张生的眼睛。 “阿生，你真的想带着我家阿旺出去？” 张生点点头。 “我很喜欢阿旺，我船上需要这样的人，赵哥也知道我船上船员的收入，而且我船上的人都不是那种藏私的人，阿旺想学什么都会认真教他的。” 阿嬷看向一边的赵青。 “阿青，你怎么说？” 赵青呵呵一笑。 “阿嬷，说实话我也舍不得把阿旺交给别人，可是阿生那里不一样，在阿生船上真能学到本事，而且阿生对手下的兄弟们真是没的说，保证阿旺一年就能盖大房子，讨老婆就更不用说了，保证你能抱上重孙。” 赵青最后一句话说到阿嬷的心里去了，阿嬷最挂念的就是自己现在的条件将来阿旺不好讨老婆。 阿嬷咧嘴一笑，转身对着张生躬身。 “好好好，阿生，那阿旺就拜托你了。” 张生连忙扶起阿嬷。 “阿嬷，您这是干什么，我是晚辈，您折煞我了。” 阿嬷拉着张生坐下后。 “阿生，按你前面说的那些，你是有大气运，受妈祖保佑的后生，你能看上我们家阿旺那是他的机缘，我不求能够大富大贵，我只求阿旺能平平安安的，在我有生之年能讨个老婆，最好是能抱上重孙。” 张生汗颜，也放下心来。 “你放心吧阿嬷，在我船上的船员去年都盖上了小洋楼，阿旺跟着我也一样，我不会厚此薄彼的。” 阿嬷点点头。 “那什么时候让阿旺跟你出海啊？” 张生摆摆手。 “阿嬷，我那大船下水要明年了，再说了阿旺明年才十八，明年大船下水了我就带上阿旺，现在就让阿旺继续在赵哥的收购站学徒就行。” “好，听你的。” 在说通了阿嬷之后，张生和赵青留下东西就起身出门。 “阿嬷，我们还有事情，就不在这里打搅了，有时间我们再来看你。” 阿嬷拉着赵青和张生的手。 “阿生，阿青，你们两个在这里吃完饭再走吧，我这里也没什么稀罕东西。” 张生拍拍阿嬷的手。 “阿嬷我还要去厂子里，就不留下了。” 阿嬷见状也不在坚持，只不过还是拉着两人的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9章阿嬷同意了(第2/2页) “你们这么照顾我家阿旺，让我怎么谢谢你们呢。” 赵青笑呵呵的说。 “阿嬷，什么谢不谢的，阿旺是好孩子，我们都喜欢他才帮的，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您老好好的就行，争取再活几十年，看着阿旺娶妻生子，看着重孙长大。” 阿嬷乐开了花。 “好好好，我等着哪天。” 两人离开阿旺家，回去的路上，赵青好奇道。 “阿生，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张生开着车瞥了赵青一眼。 “哪些？” 赵青指着身后。 “就是刚才在阿旺家和阿嬷说的啊。” 张生点点头。 “是真的。” 赵青瞪大眼睛。 “塞林母！我就说你是妈祖亲孙子吧？你还不承认，妈祖都亲自下场保佑你，点化你了，怪不得你每次出海运气都那么好，妈的下次你出海就是带回来一船的大黄鱼我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张生扯了扯嘴角。 “赵哥，你这说的就有点扯了，一船四十吨的大黄鱼，你敢说我也不敢想啊。” “嘿嘿。” 赵青嘿嘿一笑，突然想起青蟹。 “阿生，青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张生耸耸肩。 “我不知道啊。” 赵青斜了张生一眼。 “少在这里装模做样，你是第一个带青蟹回来的，二十多吨就够离谱了，现在我知道你是妈祖保佑了还可以理解，但是那些船老大怎么解释？妈的！全都和我说一网一网的上青蟹，他们现在都已经十几吨了，等明天回来少说也有二三十吨，这还是一条船。” 张生叹了口气。 “赵哥，那些船老大怎么和你说的？” 赵青回忆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说。 “他们有的说是昨晚渔政通知去的，等去了海警在那边划好区域让他们作业，网拉上来就是青蟹，还有些船老大是被渔政通知的这些人叫去的。” 张生闻言，想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实情，现在还不知道上面对哪些设备的态度，还是等上面出了结果再说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在那边没看到海警，也没看到其他渔船。” 赵青疑惑的看了张生一眼。 “真的？” 张生点点头。 “当然是真的了，那船老大没和你说怎么回事？” 赵青摇摇头。 “没有，他们只是说拖网一网上来全是青蟹，好家伙，他们打渔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蟹潮，更别说我收鱼了，我们收鱼的圈子里现在都乱套了。” 张生好奇道。 “怎么乱了？” 赵青没好气的说道。 “价格啊，你小子那二十多吨卖了个好价，可是你想啊，明天我这边最少两艘船回来，其他收购点也有自己相好的渔船啊，啧啧船老大们说那可是上百条的渔船呐，咱们就按一艘渔船十吨来算就有一千吨啊。” 赵青说完侧身看着张生。 “你知道一千吨什么概念吗？咱们省和粤省近期都不会缺青蟹了，北边的浙省也会受影响。” 第560章 能做么？能做 第560章能做么？能做 张生握着方向盘，头也不回的说道。 “那你说价格会蹦成什么样？” 赵青掐着眉心，无奈的摇摇头。 “这玩意谁说的准呢？反正肯定是越往后越难卖。” 张生耸耸肩。 “管他呢，你现在反正就是倒倒手的事，只要不囤货不就没事了？” 赵青叹了口气。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谁也说不好会怎么样。” 张生把车停到收购站门口。 “赵哥，我就不下去了，我还要去海洋科技那边。” 赵青点点头打开车门。 “行吧，我还要去联系买家，现在可不好联系喽，周边的收购站现在都有货源。” 张生笑了笑，等赵青关上车门，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 来到海洋科技后，张生把车停到办公楼前，径直走进办公室，张生没有去找余科教，直接爬到二楼走进那个挂着研发办公室牌子的办公室前。 张生拍拍办公室门。 “请进。” 张生打开办公室门，探头进去。 “阿新在不在？” 湛家林抬头看到进来的是张生，指着自己身后的一个卡位。 “张总，阿新在那边。” 张生走进办公室，向着湛家林指的方向走过去。 走到王立新的办公桌前，王立新正在神情专注的在电脑上画着一个三维图。 张生在王立新身后站着看了一会，湛家林在另一边轻轻拍了王立新的电脑显示器一下。 王立新迷茫的看向湛家林。 湛家林指着王立新的背后，对着他使了个眼色。 王立新顺势看向自己身后。 “阿生叔，你什么时候来的？” 张生摆摆手，看着王立新的电脑显示器。 “阿新，你这是什么？” 王立新用鼠标拖着图档转了一圈。 “阿生叔，我在改进直流电机，现有的直流电机体积大，功率小，咱们想要做电动三轮的话，就要解决直流电机的功率问题，根据之前的设想，电动三轮车要负重一千斤左右，我就在现有的基础上改进了一下。” 张生点点头。 “这样啊，那现在改好了么？” 王立新指着电脑显示器笑笑。 “图纸刚改好，还没实验呢。” 张生站直身子，在王立新的椅背上拍了拍。 “阿新，现在有时间么？我有事要找你们研究一下。” 王立新站起来。 “阿生叔，咱们去那边说吧。” 王立新带着张生走到一边用玻璃隔开的一个小会议室。 两人坐下后，王立新看向张生。 “阿生叔，你找我什么事？” 张生坐在王立新的对面左右看看。 “阿新，帮我拿个纸笔吧。” “阿生叔，等我下。” 王立新走出小会议室，在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纸笔放在张生身前。 “阿生叔，给。” 张生把纸拉到自己面前，闭目回忆了一下，拿起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张生毕竟不是专业的，他只能凭借记忆把自己前世见过的义肢简单的画了出来。 划出大概轮廓后，张生把纸推到王立新面前。 “阿新，你看下这个。” 王立新拿起纸看了一眼。 “阿生叔，这是假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0章能做么？能做(第2/2页) 张生点点头。 “没错。” 王立新疑惑的看着张生。 “阿生叔，你怎么还研究起这个了？” 张生把手搭在会议桌上。 “阿新，还记得王献业吧？” 王立新当即反应过来。 “阿生叔你打算给阿业叔做一个？可是你这结构和市面上的不太一样啊，你是在哪里见到的？” “我也忘了在哪见过了，我这不是打算做渔家乐么？咱们村你也知道的，厨艺最好的就是阿业哥了，可是阿业哥那样子……” 张生顿了顿，敲着桌面继续说道。 “我就想到义肢了，这种机构比较便捷，我就来找你了，看看你们能不能做出来。” 王立新拿着张生画的草图，仔细看了一会，走到会议室门口推开玻璃门。 “阿林，韩锐你们过来下。” 湛家林和韩锐两人应了一声，便向着会议室走来。 两人走进办公室。 “张总。” 张生点点头，示意两人坐下。 王立新把手里的草图转给韩锐。 “韩锐，机械结构你比我玩的熟，你看看这个好不好做？” 韩锐接过图纸看了一会，瞪大双眼。 “阿新，这是谁想出来的？这个结构很有意思嘛。” 王立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韩锐。 “你就看看这个我们能不能做出来？” 韩锐又拿着图纸看了一会，转手递给湛家林。 “做是能做，不过这个图我要完善下，这个草图太潦草了。” 湛家林接过图纸看了一会。 “既然是义肢，我建议咱们用铝合金做，反正这玩意还是轻量化了好一些。” 张生听到两人的话，掏出烟散了一圈。 “这个你们比我懂，你们看看几天能做出来？” 韩锐和王立新三人对视一眼。 同时看向张生，韩锐沉吟了一会，开口道。 “张总，我可以先画图做一个试试，咱们车间现有的设备可以做出来，不过我们需要量一下使用者的腿。” 张生皱眉。 “这个还要去量么？” 韩锐点点头。 “每个人的腿径不一样，还有就是使用者的腿截肢位置不同，长短也不一样。” 张生听到韩锐的解释，揉了揉眉心。 “好吧，等我回去和阿业哥商量下，你们有把握做好么？” 韩锐自信的拍着胸脯。 “这个其实很简单的，国内市场只是被专利垄断了，不过这个草图完全绕开来了市面上义肢的专利。” 张生诧异的看向韩锐。 “你怎么这么了解这玩意？” 韩锐一愣，先看向王立新，见到王立新摇头，才反应过来。 “阿新没说么？我来之前就在医疗设备厂工作，我在那里的时候就研究过义肢的。” 张生瞪大双眼。 “我就说，那这事就拜托你们了，我回去会和阿业哥打好招呼的，到时候阿新带着你去量就行。” 王立新点点头。 “嗯，好的阿生叔。” 王立新刚说完，小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余兴国走进来看到张生后笑呵呵的说道。 “我说阿生，你来公司了也不去找我，直接来这里找阿新他们，是有什么事么？” 第561章 义肢 张生白了余兴国一眼。 “我这不是有点急事找阿新他们么？” 余兴国走到张生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什么急事？” 张生指着那张自己画的草图。 “喏，我打算做个这玩意。” 余兴国好奇的拿起看了一眼。 “哟呵，咱们张老板怎么也开始研究起这个了？这不是你风格啊。” 张生耸耸肩，脸上挂着无奈。 “你以为我想啊，祭海的事上报纸后，我不是说了打算做渔家乐么？。” 余兴国迷茫的看着张生和在坐的几位。 “不是，渔家乐和义肢有什么关系？你别告诉我为了接待有伤残的游客，真是那样的话，轮椅不比这玩意好用？” 张生对着余兴国摆摆手。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村有一个厨艺很好的人，名叫王献业……” 张生把自己和张中华一起去找王献业，还有和王献业承诺的条件说了一遍。 余兴国听完点点头。 “我就说你怎么没事研究起这玩意了，不过阿生，买一个不比这个来的简单？” 张生摇摇头。 “你不知道，阿业哥他受伤后就把自己关在家，很少出来，如果我是花钱买的你信不信他肯定不要。” 余兴国一愣，随后想明白了。 “你是顾忌他那自尊心？” 张生点点头，叹了一口气。 “其实还有一点，现在的义肢太笨重了，我觉得这个虽然没有相似于下肢的外形，但是这种比那种灵活。” 余兴国把图纸还给王立新。 “阿新，等你们把图画完，就让刘楚云他们把专利去申请了吧。” 王立新接过图纸站起身。 “好的余总。” 说完和湛家林韩锐一起走出小会议室。 王立新他们走出会议室后，余兴国点了点桌面。 “阿生，这玩意如果真能做好，并且完善出来真和你说的那样的话，商业价值也不小啊，毕竟以前这玩意专利可都是被老外把持着的。” 张生摇摇头。 “我可没有拿这玩意挣钱的想法。” 余兴国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去。 “走吧，去我办公室坐坐？我这边的办公室你还没来过吧。” 张生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去后，跟在余兴国的身后走出会议室。 在余兴国的会议室，两人商量了半天，最后余兴国决定做出来，既然绕开专利了。 那添亿就另外注册一个公司，这个公司不以盈利为目的，只做公益。 成本价售卖义肢。 和余兴国聊完，在几个车间转了一圈后，张生就开车回到村子。 张生把车停到王献业家门口，拍拍大门走进院子。 和王献业说了这几天王立新回来他家找他量腿后。 王献业木讷的点头答应。 直到张生出门走后，王献业才想明白，原来阿生说的让自己站起来…… 就是给自己做个机械腿，可是那玩意真能行？ “算了，既然答应阿生了，就让他折腾吧，没准还真能让自己站稳呢。” 王献业念叨了一句，拄着拐站起来转身走回房间。 张生离开王献业家后，开车回到家，把车停好就去了张海家。 张海正在院子里收拾三轮上的东西。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回头看去。 “阿生，你回来了？见到阿旺他奶奶了？” “见到了，已经答应等大船下水后就让阿旺和我们一起了。” 张生走过去帮着搬下一筐青菜。 “大哥，刚才赵青说……” 张生把赵青说的情况和张海讲了一遍。 张海听完，目瞪口呆的看着张生。 “乖乖，上百条船呐。” 张生帮着张海把肉收进冰柜后。 “是啊，这几天市场上要乱套喽。” 张生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聊着的时候。 “你们兄弟俩研究什么呢？” 李仙桃的声音在门口传来。 张生站起身。 “大嫂，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李仙桃拿起张海的茶杯喝了一口，喘了一口气。 “我去收拾那几个老宅了。” 又和李仙桃聊了一些关于民宿和渔家乐的细节，李仙桃就转身去做晚饭。 在张海这边吃完晚饭，张生回到自家别墅。 张生走进客厅，余科教正在客厅坐着。 看到张生进来，余科教一脸幽怨的看着张生。 “阿生，你是见不得我闲着啊。” 张生咧嘴一笑。 “嘿嘿，这不是用到你的专业了么。” 余科教把手里的报纸放到茶几上。 “我还真没想到一个祭海的流水席，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响。” 张生站起身打着哈欠。 “反正我不管，这事交给你了，明天还要出海，我先去睡觉了。” 余科教翻个白眼。 “万恶的资本家。” 张生顿住脚步，玩味的看着他。 “这话你去和你老弟说去。” 余科教表情一滞， “哈哈，我开玩笑了。” 张生对着余兴国撇撇嘴。 “哼哼，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我去睡觉了。” 张生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第二天清早张生一大早就醒了，揉揉眼起床洗漱完。 在张海这边吃完早餐，叫上五叔和二狗一起去了码头。 目送五叔开着三轮离开后，张海启动丰收号离开码头。 张生把吧唧放到甲板上，走进驾驶室。 在驾驶室恭恭敬敬的给妈祖上了香，随后开启今日提示。 张生对着家的方向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张生站起身，拍了拍膝盖。 “大哥，去那边。” 张海点点头，调转船头向着张生直的方向驶去。 张生在驾驶室坐了一会，走出驾驶室。 甲板上，王英涛正在那里逗弄吧唧。 看到张生来到甲板上，又在吧唧身上揉了一把，这才开口。 “阿生，我听说你去找阿业了？” 张生坐在王英涛身边，递给王英涛一支烟。 “涛哥，你应该比我了解阿业哥的手艺吧。” 王英涛点燃香烟，叹了口气。 “阿业他……唉！” 张生见王英涛的表现，随后反应过来。 “涛哥你和阿业哥关系挺近的吧？” 王英涛点点头。 “嗯，咱们村姓王的说起来不都是一家子么？阿业和我家比较近，还没出服呢。” 第562章 日月轮转 第562章日月轮转 后面几次出海，系统很贴心的绕开了青蟹潮的地点。 王玉国孩子满月的时候，张生安排大家多休息了一天。 几天后海洋科技电动车也成功下线，令张生意外的是，第一个打开市场的产品竟然是电摩。 其次是电动三轮，电动自行车竟然是最差的。 按照赖清泉的解释就是。 “城里的上班族还是比较喜欢电摩的外观和速度，而且还不用驾驶证，而那个电动三轮车，充一次电没几个钱，在市场码头倒短都很实用，至于那个电动自行车，现在城郊结合的地方，还有乡镇上还是很少有人舍不得买的。” 后期市场，李明阳给张生不小的惊喜。 电动自行车海豚一号在山东打开了市场。 最开始是李明阳在扒鸡市的开发区发现了一个批发市场。 市场上有一对小夫妻超市生意做的并不好，准备关门转让。 李明阳找小两口聊了很多，最后许诺第一批货由公司铺货，而且不收任何加盟费用。 这样小两口拿下了市级代理。 谁曾想小两口竟然在老家陵城送给父母第一辆后，在那边打开了市场，海豚一号那独特的造型，和还算可以的续航，深受退休的老人们喜爱。 由于地理位置的关系，不只鲁西北，就连冀东南也收到影响，小两口拿下那边的代理。 这不由得使张生再一次高看了李明阳的业务能力。 至于电动三轮车海象一号由于运输成本问题，暂时只是在南方打开市场。 半年时间，丰收号的收获一直平稳，再也没有出现过上次那种过千万级的收入。 王立新几人的动作很快，王献业在安装义肢之后，当场对着张生感激涕零。 第二天就主动去盯着厨房的装修情况了。 由于那次市日报的影响，村里来的游客也愈来越多。 再加上王献业的手艺，来到这里的游客赞不绝口。 市里联系的游乐设施在两个月后也来到村里开始动工安装。 镇上宋站长重新修整好的招待所也很快投入使用。 因为这，宋镇长对自己的决定很满意，可惜的是张生在村里新修的酒店开业后，镇上的招待所受到不小的冲击。 还好后面游乐设施修建好之后，吸引来的游客越来越多，村里酒店容客量不足，镇上的招待所也开始有了压力。 宋镇长去县里软磨硬泡来了几辆公交车，把游客按批量送到县里。 对于旅游带来的影响，宋镇长咬咬牙，去招商了几个连锁快捷酒店。 对于村里的容客量判断，宋镇长和张中华协商后，许诺绝不影响望海村的揽客手段后，开始着手建设周边拥有海滩的村子。 腊月二十三，老村搬家新村的日子。 清早县主政官和宋镇长几人剪完彩，村里的老少爷们开始放鞭炮。 鞭炮放完后，张中华大手一挥。 “搬家！” 望海村建村以来，最壮观的一次搬家开始了。 村里村男女老少浩浩荡荡的从老村向新村搬去。 整整一上午，村民才全部搬进新村，村民们搬完家后，全都把钥匙交给了张中华。 中午在海滩上，再一次摆上了流水席。 本来流水席是打算摆在新村的中心街道上的，也不知道是游客打听到的，还是怎么的。 今天村里游客是之前的几倍。 不得已，把本来计划在晚上的流水席改在了中午在海滩。 今天本身搬家的入厝宴改成的流水席。 昨天村里有船的自发的出去打了一天的鱼，就是为了保证今天的流水席够用。 还好昨天村里自发的去打鱼了。 不然今天中午还真的不够用，全村就三百多号人，游客呢…… 嗯，张生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多人在一起吃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2章日月轮转(第2/2页) 光是厨师就在附近的几个村里借来了几个。 海滩上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流水席，张生抽了抽嘴角对着身边的张中华说道。 “二叔，今天有多少人来吃席？” 张中华砸吧砸吧嘴。 “咱们村的四十张桌子，镇上天后宫的六十张桌子，还有临近几个村的桌子都借来了，就这还有站着的，两千五左右吧。” 张生耸耸肩。 “二叔，这半年游客带来的收益算过没有？” 张中华看着海边还在玩着那些人。 “你那边我不清楚，村里收益并不高，不过镇上招待所倒是盘活了。” 张生一屁股坐在沙滩上。 “二叔，明年，明年村里就有收益了。” 张中华不解的看着张生。 “阿生，这怎么说？” 张生嘿嘿一笑。 “二叔，老村经营权在我手里没错，我说过的我只经营渔家乐和民宿，像什么小吃街，工艺品什么的还是要租出去的，当然还是村里优先。” 张中华惊喜道。 “阿生，真的么？” 张生点点头。 “二叔，我还能骗你不成？就是我想，我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啊，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不管是谁经营小摊，都不准宰客。” 张中华看着张生呵呵一笑。 “放心吧阿生，我会叮嘱的大伙的。” 流水席一直维持到下午三点多才开始慢慢散开。 很多游客自发的留下来帮着收拾碗筷和桌子。 也就是因为今天的流水席，村里和镇上的酒店也再一次迎来了客潮。 因为有些路远的游客选择今晚留下，宋镇长十分鸡贼的把文化站的林干事再次派来准备露天电影。 村民们本来就准备了烟花，后来游客要求留下的时候，张中华就派车出去购买来一车。 不过这次晚上没有送火花仔，张中华找了两个人在一边摆摊卖。 热闹的一天很快过去。 张生把整个集团的员工和员工家属分批在县医院做的体检。 体检完，在腊月二十六。 整个集团的人全都集中在了添亿的院子里。 添亿水产加上海洋科技的人加起来已经超过一千人。 人数多了，杀猪的人就不止五叔自己一人了，张生在村里找来几个也会杀猪的长辈，带着公司的年轻人在一边杀猪。 一上午时间宰了整整六十几头猪。 那场面十分壮观。 这一边在杀猪的时候，另一边几辆货车来来回回的运了好几趟，院子里停满电动自行车海豚一号。 等杀完猪分割完猪肉，张生在还没有投入使用的新办公楼的大厅前。 等李国张罗着把人集合完毕后，张生拿起话筒 “今天把大家叫来大家都知道是因为什么把？” 下面人群回应道。 “知道，放假！” 张生呵呵一笑。 “去年呢，我们给大家送的洗衣机，今年我想省点钱，就给大家送我们自产的玩意。电动自行车海豚一号。” “好！” 大家都知道兄弟公司出了新产品，也都去打听过，两三千一辆的价格，都舍不得去买。 这下好，每人一辆，像阿旭那种夫妻都在公司上班的可以领两辆，自己不用的话还可以转手卖给亲戚朋友。 想到这些，大伙能不高兴嘛。 张生伸手虚压示意大家安静。 “等下领东西的时候大家要维持好秩序，各公司的人员去找自己公司的行政人员签字，都知道自己公司的行政人员是谁吧。” “知道！” “哈哈哈” 第563章 纺织厂和服装厂 第563章纺织厂和服装厂 发完过节福利，整个添亿集团正式放年假。 和去年一样，张生初四去了京城，在京城给老爷子拜年后，初六和余科教兄弟两人一起去了烟台。 回家后，过了正月十五，张生就和余兴国去镇上磨宋镇长了。 “宋叔，那个……嘿嘿。” 宋镇长揉着眉心看着面前这一脸谄媚的张生。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那两个厂子会倒闭了？” 张生否认道。 “怎么可能呐，这不是我那厂子产能不足需要扩建了嘛，正好年底那边和县城的两家合并了，宋叔您老就想办法给我争取过来呗。” 宋镇长站起身倒了两杯茶放到张生和余兴国的面前，无奈的看着张生。 “不是我不帮你们，你们也知道那个厂才倒闭还不到一个月，我后脚就去打那里的主意了，这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啊。” 余兴国在一旁掏出烟递给宋镇长和张生。 “宋镇长，我们还没向您道喜呢，您要……” 宋镇长连忙打个手势。 “打住，你又是在哪听到的消息？” 张生迷茫的看着余兴国和宋镇长。 “我说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呢？” 余兴国看了宋镇长一眼，走到办公室门口往外扫了一眼，随后关上办公室的门。 坐回自己刚在坐的位置后，小声和张生解释道。 “我前几天不是去县里开会了么？我听县里的陈主任说咱们宋镇长要去招商办任职了。” 张生一脸惊喜的看向宋镇长。 “宋叔，真的么？” 宋镇长无奈的看了余兴国一眼。 “陈主任怎么什么都和你们说呢？我这委任书还没下来呢。” 余兴国笑着解释道。 “其实我在县里开会的时候我向县长透露了我们对那两块地皮有想法，县长竟然什么表示都没有，后来陈主任把我拉到一边和我说的，他们意思很明显了，还是要您来和我们接洽。” 宋镇长听完余兴国说的话，又开始揉眉心了。 “好家伙，他们打得一手好算盘啊，好人他们来做，我来做这个恶人是吧。” 张生举起右手。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说明白点？我怎么听不懂呢？” 余兴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阿生其实这事很简单，其实他们也知道这两块地皮目前也就我们能拿下，可是他们不甘心就这么低价出了，所以需要一个和我们熟悉的人拉下脸面来唱这个红脸。” 宋镇长叹了口气。 “我就说怎么这么突然，本来我应该是进县办公室才对，阿生这次两块地皮的价格恐怕没那么大的优惠了，毕竟那两个厂是才倒闭的，不像之前的塑料厂，已经荒废了那么多年了。” 张生无所谓的耸耸肩。 “宋叔，我们再次扩建不可能向之前那样凑活用原有的车间，我们是要把所有车间全都拆掉重建的。 要是价格超出我们承受范围的话，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找地方建厂的。 比方说北方，我们三轮在北方销售成本一直很高，在那边建厂的话，还能把成本降下来呢。” 宋镇长脸色一变。 “阿生，那可不行啊，咱们这里好不容易有个拿出手的企业，你可不能走啊。” 张生嘿嘿一笑，对着宋镇长眨眨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3章纺织厂和服装厂(第2/2页) “宋叔，我们的态度已经摆好了，剩下的就看您怎么演了。” 宋镇长恍然。 “好小子，连我都被你绕进去了，行吧，我知道了，剩下的交给我就是了。” 张生和余兴国离开后，宋镇长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电话。 电话接通后，宋镇长呵呵一笑。 “县长，是我老宋，阿生和小余刚在我办公室出去，他们果然在打那两片地的主意。” 县长听到宋镇长的话，坐直身体。 “哦？他们怎么说？” 宋镇长翻了个白眼，语气严肃道。 “县长，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如果咱们咬着价格不放的话，阿生很有可能会去别处建分厂。” 县长脸色一变，噌的站起身来。 “你说什么？他们要走？我说老宋啊，可不能让他们走啊，去年光他们一个集团就一个多亿的税啊，今年扩建的话缴税不说翻倍，怎么也得上浮五成吧，说什么也要把他留下。” 宋镇长苦笑一声。 “县长，阿生刚才还说在北方电三轮销售成本高呢，你说要是比现有规模大的企业去北方投资的话，你说那边的政府能给到什么政策？” 县长沉吟片刻。 “这种规模的厂家，一般都是由市里的招商办接待了，少了不说，三年免税肯定是有了。” 说到这县长倒吸一口气。 “嘶~不对不对，老宋，那两片地加起来多少亩来着？” 宋镇长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八十八加九十六，总共一百八十四亩，加上周边的闲地，能凑到两百亩。” 县长在自己的办公室敲着桌面。 “老宋，你说我们要是把地皮低价或者白送给他，我再去市里争取点免税额度，能不能打消他们去外地的想法？” 宋镇长手里的电话差点掉到地上，我还没开口呢，你自己就降价了？ 你这样显得我很没用好吧。 “县长，您认真的？白送的话，两百亩啊，七八百万了。” 县长在那边拍了拍桌子。 “哎呦我说老宋唉，你想想税收啊，现在海洋科技的税收都是千万级的，扩建后呢？还有一点，现在他们这个集团对于物流的影响你算过没？” 宋镇长暗自腹诽，他怎么会没算过呢？现在镇上都有物流站了，以前可都是去县城才有的。 不过这时候还要装糊涂。 “没怎么算过。” 县长叹了口气。 “老宋啊，你还是要学习啊，作为主政官，不能只看一点，要看全面，年前我统计过咱们县的物流收入，相较于前年整整翻了五倍之多，先不说税收方面，单单带起来的周边行业，就增加了上万的就业岗位，这才是一个企业带来的最大影响。” 宋镇长摆出一副受教的语气。 “县长您教育的是，是我片面了，那您看……” “嗯……这事我先去市里打个招呼，看看市里的反应吧，你先等我消息，对了你和老林交接的时候，让他千万不要得罪咱这个财神爷。” 老宋嘿嘿一笑。 “放心吧，老林他家老爷子对张家阿公也怕着呢。” 县长哈哈一笑。 “咱们这边谁不怕张家阿公呐？” 第564章 低价地皮 张生和余兴国在离开镇政府后，还不知道宋镇长和县长已经商量着低价甚至白送了。 回到海洋科技，把王立新几人叫到办公室。 张生坐在主位看着所有人都坐下后，张生清了清嗓子。 “今天我把你们叫到一起是为了三轮。” 王立新四人对视一眼。 “阿生叔，三轮车怎么了？” 张生摆摆手。 “三轮车没怎么，就是我这次在京城看到那边很多买了三轮的客户自己加上的车棚，用来挡风避雨。我当时就在想，咱们可不可以直接设计出美观的车棚直接自带呢？“ 王立新听完眼前一亮。 “阿生叔好主意啊。” “这是其一，另一个就是三轮车，不带车斗的三轮。” 王立新和身边的韩锐、湛家林轻声商议了一会。 王立新开口道。 “阿生叔，其实我们之前就设想过三轮车棚，可是我们面临一个问题就是玻璃，阿生叔，曲面玻璃目前国内做到的厂家很少，山东那边太远，咱们这边……” 说到这，王立新笑了笑。 张生一愣。 “咱们这边？你是说……fy？” 王立新点点头。 “对，咱们是三轮车，成本本来就低，人家肯定看不上咱们的单子。” 张生好奇的问道。 “弧面玻璃很难做么？” 王立新摇摇头。 “这个我们也调研过，其实那个不难，难的是设备，国内目前只有fy在研究设备，其他的厂家……怎么说呢，设备研发成本太高了。” 张生的手在桌面上敲击着。 “你们说我们自己搞一个曲面钢化车间怎么样？” 王立新摇摇头。 “阿生叔，成本太高了，我们没必要吧。” 张生笑了笑。 “你忘了我之前说过的了？我们的目标可是电动汽车。” 王立新呼吸一滞，他以前一直以为张生的电动汽车只是说说的。 “阿生叔……” 张生往前俯身。 “怎么？以为我之前在说大话？我虽然不懂，但是我知道那玩意是趋势，不然我那个二十多层的大厦是摆设？那可是我给你们准备的科研大厦。” 王立新苦笑。 “阿生叔，你还真看得起我们几个啊，汽车啊，牵扯到的东西太多了。” 张生摆摆手。 “说实话那玩意我不懂，现在你们也不用去研究那个，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把咱们海洋科技发展起来，你们目前的研发方向就是电池和电机，等你们这两方面有了进展，我们在招团队研发汽车也不迟啊。” 张生说完，在心里算了一下，电车大规模上市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是十多年以后吧。 还有很多时间呢，不急。 张生想到这，看向王立新。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招揽电池和电机的研发人员，记住我们海洋科技利润的30%是你们的研发资金，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王立新和他的几个同学激动的站起身。 “明白。” 又在海洋交流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后，张生离开海洋科技。 出海几次后，余兴国给张生带来了第一个好消息。 “阿生，上面的消息下来了，那两个厂算是半买半送。” 张生不解道。 “什么叫做半买半送啊？” 余兴国坐在一边解释道。 “那边的两个厂区加上周边的空地总共两百亩，一亩两万的价格算给我们的，而且县长去市里给我们讨来了一个政策，三年内免税30%” 张生一愣，惊讶道。 “不是，我宋叔这么厉害？咱们的县长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余兴国被气笑了。 “阿生，你还是对咱们添亿的影响没有个准确的认知啊。” 张生皱眉沉吟了片刻。 “我没记错的话，咱们去年咱们纳税应该是一亿三千万，嗯这么算咱们确实算是不少了，可是三年减免30%这可不是小数字啊。” 余兴国白了张生一眼。 “你只看到了咱们纳税，你别忘了咱们添亿水产和海洋科技两家的发货量就在镇上带动了一个物流站。 要知道一般都是县城才有物流站的，再算上咱们在周边外协的一些小配件，还有我们收购小鱼干，我们带动了很多就业岗位的。” 张生反应过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是说我们现在已经在镇上形成了一个产业生态链了？” 余兴国满意的点点头。 “你还不算傻。” 张生叹了口气，苦笑道。 “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初中还没毕业的渔民，我哪知道现在我们的影响这么大啊。” 余兴国耸耸肩。 “你现在知道喽。” 张生没在和余兴国纠结这个。 “那边新厂区设计你哥那边设计了没？” 余兴国拿出烟丢给张生。 “超出我哥的认知范围了，我哥叫上他同学去冒充客户参观人家的厂区了。” 张生接住烟，有些意外。 “嚯，还有他办不了的事？” 余兴国把一边的烟灰缸拉过来，点着烟后，吐出一口烟。 “你以为他是万能的啊，他是建筑专业设计，不是工业建筑专业。” 张生翻了白眼嘿嘿一笑。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上过大学，我哪知道这些。” 余兴国看了张生一眼，眼珠一转。 “我说阿生，你要不要去上个大学深造一下？” 张生摆摆手。 “算了，我还是出海打鱼的好，大学？你看我是能上大学的人么？” 余兴国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也对，你也不是能安心上大学的人。” 和余兴国聊完，张生去还在装修的综合办公大楼里溜达了一圈。 一楼是接待大厅，已经装修完并投入使用了。 二楼是添亿水产的办公室，办公室的职员已经从那个小综合楼搬了过来。 至于三楼是李明阳带领的销售人员，现在添亿销售公司的销售人员已经超过了一百人。 这些人被分成了三个小组，第一小组负责对接添亿水产的各个省域的代理商。 第二小组和第三小组分别对接电动车的代理商和旅游业务。 张生站在第三层看着忙碌的销售人员，不由得陷入恍惚。 几曾何时自己还是靠着国家补助活着的五保户，现在…… 张生走到窗边看向天后宫的方向。 第565章 原来不算远洋啊 四月份的一个下午，张生在县船厂码头卖货的时候。 老王春光满面的找到张生。 “阿生，明天你们不出海吧。” 张生点点头。 “不出海啊，我们明天休息一天。” 老王的大手拍在张生的肩膀上。 “老弟，明天新船就可以落水了，剪彩仪式可不能少了你啊。” 张生一喜。 “真的！” 老王哈哈一笑。 “老哥我还能逗你不成？对了你这新船叫什么名字想好没？” 张生掐着眉心坐在一边的墩子上。 又到了张生头疼的起名环节。 张生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会。 “王哥，你说致富号怎么样？” 老王听到张生的话，抽了抽嘴角。 “老弟，你这名字……要是丰收号的时候你起这个名字我还不觉得什么，你这……” 老王没说出来的话，张生看明白了，老王的意思很直白，这名字太俗了。 张生看着海面叹了口气。 “你说起个名字怎么就这么难呢？” 老王站在一张生身边，望着远处的海面。 “阿生，咱们渔民出海讨生活不就是求个风调雨顺，平安顺遂嘛，起名嘛，照着这个意思来呗。” 张生突然眼前一亮，目光炯炯的看着老王。 “王哥，你刚才说什么？” 老王一愣，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咱们出海讨生活不就是求个风调雨顺，平安顺遂嘛。” 张生兴奋的站起来。 “王哥，就叫平安号。” 老王先是一愣，随即拍着双手哈哈一笑。 “好名字，通俗直白，寓意也好。” 张生挠挠后脑勺。 “王哥这还是你提醒了我呢。” 老王摆摆手，转身往办公室那边走去。 “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人写上，记得早点来啊老弟。” 张生点点头。 “放心吧老哥，我明天一早就来。” 和赵青卖完货，张生在回去的路上走进驾驶室。 “大哥，明天咱们一起去船厂吧。” 张海疑惑的看向张生。 “去船厂干什么？” 张生把老王找到自己说的话和张海说了一遍。 正好惊喜道。 “明天落水？那咱们马上就可以用上大船了？” 张生认真的点点头。 “是啊大哥，咱们的新船落水了，我们可以……” 张生看了张海一眼。 “大哥，咱们要分开行事了。” 张海瞥了张生一眼。 “阿生，其实咱们不用分开行事的。” 张生神情严肃的看着张海。 “大哥，你听我说……” 张海伸手打断张生。 “阿生，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觉得你去远海作为大哥，我能放心让你自己出去么？” 张生表情一滞。 是啊，自己担心大哥，大哥就不担心自己了？ “好吧，那咱们回去再说商量吧。” 张海点点头，没再继续和张生争辩。 张生站起身。 “大哥，我去甲板和涛哥他们说一声，明天咱们一起去船厂看落水仪式。” 说罢，张生转身走出驾驶室。 在甲板上，张生交齐所有人，把明天去县船厂看大船落水的事和大伙说了一声。 王英涛几人兴奋的说道。 “阿生，大船要落水了？” 张生笑笑，坐在船舷边。 “涛哥，我现在在纠结一件事，你们帮我出出主意。” 王英涛几人对视一眼，王英涛开口道。 “阿生，我猜你在头疼你哥在那条船上的事吧？” 张生点点头。 “嗯嗯，涛哥你说我哥和我我们两个都在远洋船上……” 令张生意外的事，王英涛听到后，哈哈大笑起来。 “阿生啊阿生，你还是船老大呢，怎么就在这事上糊涂了呢？” 张生愣愣的看着大笑的王英涛，再看向李明东，发现李明东也在笑。 张生迷茫的看向一边的王玉国。 “阿国哥，你们在笑什么？” 王玉国笑着摇摇头，对着王英涛和李明东努努嘴。 “你还是问涛哥和东哥吧，这事我也说不清楚。” 张生这下更迷糊了。 “我说涛哥，到底怎么回事嘛？” 王英涛拍着大腿笑了一会，深吸一口气。 “阿生，你是不是对远洋舰有什么误解？” 张生一愣，不是，这是什么意思？ “涛哥，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 李明东在一旁顺势解释道。 “阿生啊，我没记错的话，新船是八十米的吧？” 张生木讷的点点头。 “是啊，八十米的远洋舰啊。” 李明东呵呵一笑。 “其实八十米的渔船属于中远洋渔船，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是属于近海渔船的，只不过在海上漂泊的时间比咱们的丰收号长罢了。” 张生抬起右手。 “等下！东哥，你是说八十米不是远洋渔船？那远洋渔船是……” 李明东摇摇头。 “你之前不是看过很多书么？咋么渔船的分类不清楚了？远洋渔船起码都是百米级的，你要知道那玩意可是要去大西洋，太平洋，甚至是地球的背面的，一去就是半年，一年，甚至两三年的。” 坐在张生一旁的二狗这时候也好奇的开口。 “东哥，一趟几年？那他们不用卖鱼获么？” 李明东耸耸肩，看向王英涛。 “这个你要问问涛哥了，我记得涛哥跟着出海过一年吧？” 王英涛深吸一口气，看着一边的海面。 “远洋舰呐，我跟着的那艘是一百三十米的，上面有分割线，也有加工设备，拖网拖出鱼获来，我们在甲板上分拣好鱼获，就会送到船舱里加工，加工好的鱼获要么直接冷藏，要么就真空包装，至于卖货？你们知道一百三十米的渔船满载多少鱼获么？” 王英涛看着甲板上面露迷茫之色的几人，呵呵一笑，伸出自己的右手，撑开五指。 “五千吨！整整五千吨啊。” 其余人瞪大双眼。 “卧槽，五千吨！” 王英涛吧唧吧唧嘴，张生适时的掏出烟递到王英涛的手里，二狗拿着打火机帮着点上。 王英涛赞许的看了两人一眼。 “对，五千吨这还是冷藏的载重量，活舱还能承载个一百吨左右吨。” 张生捕捉的王英涛的口中的数字。 “涛哥，这不对吧，咱们丰收号都能四十吨，那么大的船怎么才一百吨？” 王英涛白了张生一眼。 “都和你说了远洋见，活舱能在船上养多久？肯定是就近处理啊，要那么大的容量干什么？冷藏才是最主要的。” 第566章 康明德 明白了远洋的区别后，张生才放下心来。 张生又说出了自己已经改变的想法。 “涛哥，你们说咱们是分开作业好还是集中在八十米大船上作业的好？” 王英涛作为老船员，又是几人中最年长的，他的想法最简单。 “阿生啊，当然是两条船全都出去收获最好了。” 张生先问了王英涛一个问题。 “涛哥，八十米大船需要几个船员？” 王英涛想了一下。 “八十米大船的话最少要十五人。” 张生叹了口气。 “涛哥，你也知道咱们的收获，咱们在凑十五人可不简单呐。” 王英涛一愣，是啊，就丰收号的收获都这么惊人了，那八十米渔船呢？ “阿生，你是怎么想的？” 张生沉吟了片刻。 “涛哥，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先凑齐大船上的人员再说，至于丰收号嘛……就在天气不太好的时候短期出海用。” 王英涛摇摇头。 “阿生，你忽略了一个问题，丰收号是二十五米的渔船，船员荷载人数是十二人。” 张生表情一滞。 “额，十二人？卧槽，这还真是个问题啊。” 王英涛和李明东两人同时点点头。 张生揉着额头，突然想到在李明阳家的时候看到的冰海，想到那边的渔民。 “涛哥，你们说咱们在外地找船员怎么样？” 李明东和王英涛对视一眼。 “阿生你想在哪找呢？可不能找离咱们太近的。” 张生摆摆手。 “我明白的，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让明阳在山东那边找渔民朋友过来呢？” 王英涛眼前一亮。 “好主意啊阿生，不过咱们的丰收号你打算怎么办？” 张生看着几人。 “涛哥，东哥，阿国哥，我是这样打算的，你们加上我哥轮流带着丰收号出海，当然收获你们作为船长的时候分红我会给你们提几个点。 至于大船嘛，如果遇到恶劣天气的时候，大船就修整，你们不管谁轮在丰收号上的时候，你们继续出海，你们看怎么样？” 王英涛、王玉国、李明东三人对视一眼，相继点点头。 见到几人答应了，张生先是对着李明东和二狗说道。 “你们两个还是等开船熟悉了再说吧。” 说完张生掏出烟散了一圈。 “咱们现在先研究一下咱们这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吧。” 王英涛坐在一边叼着烟想了一会。 “阿生，八十米大船上，一般需要配备一名懂医术的船员。” 张生苦笑着看向他。 “涛哥，我也明白，可是我们去哪里找懂医术的人呢？” 李明东在一边戳了戳王英涛。 “涛哥，你记不记得那个人？” 王英涛迷茫的看向李明东。 “谁啊？” 李明东拍着大腿。 “哎呀，那个谁啊，以前在咱们这边很有名的，就因为在海上的一次医疗事故之后，再也不肯跟船出海的那个，那个那个……” 王英涛恍然，看着李明东说出一个名字。 “你是说康明德？” 李明东一拍手。 “对！就是他。” 王英涛叹了口气。 “阿东，你也说了他再也不肯出海了，你觉得我们就能请得动了？” 张生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 “你们说的是谁啊？” 李明东往张生身边挪了挪。 就在张生以为李明东要说的时候，就见李明东面向王英涛。 “涛哥说说他呗，我也只是听过这个人。” 王英涛笑着摇摇头。 “我还以为你知道他呢。” 叹了口气。 “康明德……或者说康家是在六十年代逃难过来的，那时候中原大地在闹饥荒，康明德的父亲来到我们镇上，我们这边沿海受饥荒的影响比起内陆来说，要轻的多，看老爷子靠着一身中医技艺在我们这边很快站住阵脚……” 听着王英涛慢慢讲述着康家的过往，张生更迷茫了。 “涛哥，这和你们说的这个康明德来不来船上有什么关系么？” 王英涛看了张生一眼，笑呵呵的说道。 “别急嘛，你听我说完那。” 王英涛缓了口气，继续说道。 “康老爷子在镇上站稳脚跟后，娶了镇上的一个同时流落来的女人为妻。 第二年康明德就出生了，康明德是我们镇上出名的天才，从小不管什么药材，只要他看过一遍就能记住，十几岁就可以单独给人看病了，那时候工作是多么难求的，康明德为了生计，就上了渔船，算算时间应该是五年前吧。 康明德跟着远洋船出海，在海上，一个船员得病了，康明德确诊的是阑尾炎，可是船老大只是觉得是简单的腹痛，拒绝了康明德的返航建议。 那名船员在海上活活痛死了，返航后，船老大把责任推到了康明德的身上，对外说是自己要回来，康明德说只是简单的腹痛，反对船老大回来。 因为这，康明德背负了官司，好像是赔了十几万吧，自那以后，康明德就再也不跟船出海了。” 其余人听完后，全都沉默了，原来人可以私自到这种程度。 张生皱着眉，疑惑的问道。 “涛哥，你怎么这么肯定是康明德确诊了，船老大拒绝回来呢？” 王英涛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丝的羞愧。 “因为我爹当时也在那条船上。” 张生愣住了。 “那……你的意思是阿伯当时也出庭作证了？” 王英涛点点头。 “就是因为那次的事，我阿爹长期处于自责之下，没多久就病重了。” 张生沉默了。 片刻后，张生抬起头看向王英涛。 “涛哥，这样的话，你说的这个康明德我们更请不来了啊。” 王英涛摇摇头。 “或许我去的话，还是有机会请出来的。” 张生不解。 “哈？为什么？” 王英涛似是回忆着什么。 “我阿爹病重之后，临走前，让我带着他去找到了康明德，我阿爹跪着向他道歉了。 你们也知道那时候工资不像咱们一趟结算一次，都是年底或者禁渔期结算一次的，船老大威胁船员如果不依着他的说法说的话，钱都别想要了。 康明德见到我阿爹那个样子，也知道我阿爹的难处，当时就原谅了我阿爹。” 第567章 还能去哪找呢？ 第567章还能去哪找呢？ 丰收号在船上众人研究新加船员的时候靠近了村码头。 把丰收号上的东西收拾完，几人就在码头上分开各自回家。 回到家张生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就来到隔壁。 “大哥，刚才在甲板上，我和涛哥商量了下，以后出海你们轮流开丰收号出海，咱们还要在找船员。” 张海疑惑的看着张生。 “什么意思？” 张生坐在张海对面的石凳上，掏出烟递给张海一支。 “大哥，我们之前都理解错了，八十米的大船严格上来说不算远洋舰。” 张海点点头。 “我知道啊。” 张生正在点烟的动作停下，歪着头看向张海。 “大哥，你知道……那你……” 张海点着烟抽了一口，呼出一口烟气，斜眼看着张生。 “谁让你小子船都没落水呢就开始研究着把我赶下船的？” 张生愣愣的看着张海，这还是自己那个憨厚实诚的大哥？ 张海笑着起身回到屋里端出茶具放在是桌上沏着茶，拿起茶杯倒上茶水后放到张生面前。 “怎么？现在搞清楚怎么回事了？不想着赶我了？” 张生嘿嘿一笑。 “大哥，我之前不是理解错了么，不过我们现在的问题是找谁上船。” 张海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把茶壶续上水。 “你们在甲板上聊的时候，涛哥和阿东哥有推荐的人么？” 张生抿了口茶水，点点头。 “有，他们推荐的康明德。” 张海拿着茶壶给张生续茶水的动作一顿。 “康明德？怎么是他？” 张生好奇道。 “大哥，你也认识他？” 张海继续给张生续上茶水后，把茶壶放到一边。 “不认识，不过我听说过这个人，好像他还懂医术，听说是在海上误诊导致船员耽误救治，从那以后就再也不出海了。” 张生摇摇头。 “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生把王英涛在船上说过的和张海转述了一遍。 “所以这人并不是医术不好，也不是人品不好。” 张海听完一脸的悲愤。 “人怎么可以这么坏？不过阿生，这样的话你觉得能上咱们的船？” 张生摆摆手。 “涛哥说他去劝的话应该没问题。” “如果能说通最好了，到时候船上有个懂医术的我们出海也会安心很多。” “大哥，你说还能带上谁上咱们的船呢？” 张海转动着手里茶杯。 “阿生，其实阿旭人不错的。” 张生一愣，阿旭一直在水产厂上班，去年还因为他们二胎的事在厂门口上演过一场闹剧。 “阿旭？他老婆不是还在坐月子么？我们叫上他出海的话，不合适吧？” 张海耸耸肩。 “阿生，你不会以为船落水后就可以出海了吧？还要过检，办手续，等这些办下来一个多月出去了。” 张海和张生在院子里讨论几个村里的年轻人，最后两人商定先算上张旭，二狗的一个堂弟刘鑫两个人，其他的等有时间和张中华讨论讨论再说。 晚上晚饭的时候，和李仙桃说了新船的事，张生让李仙桃合计一下娘家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7章还能去哪找呢？(第2/2页) 李仙桃的主意完全没在找人的事上，一拍桌子瞪了张海和张生一眼。 “新船落水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你们还是船老大呢，怎么落水祭船的事都不知道？” 张海夹菜的动作停下，讪讪的看着自己的老婆没敢吭声。 张生疑惑的看着两人。 “大哥嫂子，那个祭船是怎么回事？” 李仙桃右手扶额叹了口气。 “上次你们定十八米船的时候，五叔就和我说过了，不过后来被你捡了二十五米的渔船，我们也就跳过了这个环节，祭船需要准备很多东西的。” 张生想想也是，自己捡丰收号的时候，丰收号已经落水了，张生好奇的看向李仙桃。 “嫂子，祭船都需要什么啊？” 李仙桃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被这兄弟俩激起来的那股火气。 “要准备青竹，红布，金纸还有你们男人的内裤。” 张生听到这些东西都是可以现买到的，不由得缓了口气。 “那还好了，青竹明早一早就去砍，金纸路上就可以买，至于内裤……” 张生看看张海。 张生的话还没说出口，李仙桃一巴掌拍在张生头上。 “你想什么呢？祭船哪能用旧的？” 张生缩缩脖子嘿嘿一笑。 “那还要准备什么？” 李仙桃皱眉想了一会。 “嗯，米、茶、盐、火柴家里都有，我晚上做几个小布包就行，至于其他的船厂应该会准备吧，你最好问一下。” 张生点点头掏出手机给老王拨了过去。 老王几通电话后，张生笑着招呼。 “王哥，没打扰你吧。” 老王笑呵呵的回道。 “没有没有，阿生你这时候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啊？” “王哥，今天在码头我忘了问，明天落水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是要我们准备的？” “就这事啊，明天需要的三牲五果我都准备好了，你只要带着披红用的东西就好，你要是没时间的话，我们这里也有现成的，不过一般这些东西都是船家自己准备的好一些。” “我明白了王哥，那咱们明天见。” “哈哈，好，咱们明天见。” 张生挂掉电话后，看向李仙桃。 “嫂子，老王说咱们带着披红的东西就好。” 李仙桃收拾着碗筷，应了一声。 “嗯，明天你去的时候带上我。” 张生以为是李仙桃担心自己忘了什么东西，点头应了一声就回到隔壁自己的别墅这边。 张生走进客厅，李明阳正在沙发坐着和余科教两兄弟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 听到客厅的门响，李明阳回头看过来。 “阿生，你回来了，赶紧过来，我给你说……” 张生笑了笑走过去坐到沙发上。 “咱们李总又有什么大事要宣布啊？” 李明阳在一边的背包里掏出一条烟丢给张生。 “喏，小爷给你带来的。” 张生接住一看。 “嚯，荷花啊，李总这是去河北了？” 李明阳仰着头，伸出大拇指指着自己。 “小爷我把那边的省代理谈下来了，怎么样？厉害吧，你们要知道那边现在可是宝岛和富士达的天下。” 第568章 起早了？我有说过么？ 第568章起早了？我有说过么？ 张生和余家兄弟俩坐在沙发上，看着李明阳得意洋洋的讲完这次出去的经历。 等李明阳说完，张生才开口道。 “明阳，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李明阳在哥们面前吹完牛的那股兴奋劲还没过去，大手一挥。 “说吧，什么事求到哥哥我了。” 张生一脑门黑线的看着一脸贱样的李明阳。 就连余家兄弟都捂着脸，我们怎么认识这货。 张生深吸一口气。 “李绵羊，你能在你们那边帮我找几个船员么？” 李明阳和余科教三人同时愣住了，李明阳不解道。 “阿生，先不说别的，你们村和附近村里的船员就不少吧？” 张生苦笑一声，无奈道。 “你们是都知道我在海上的收获的，你觉得我敢随随便便的找周边的渔民么？人越多，我那离谱的海运就会知道的人越多，我现在除了找外地船员，你们说我还有什么办法？” 李明阳想想张生那变态的出海收入，释然的道。 “我明白了，我明天就给我们家老爷子打个电话，让他去帮你找几个安分的船员，对了你要找几个？” 张生默默的算了下。 丰收号上要留七个，新船平安号要十五个，现在他们是七个人，加上阿旺和阿旭他们再算上还未知的康明德也就十一个人，嫂子那边还不知道能找来几个。 张生沉默了一会抬头看向李明阳。 “明阳，你先奔着十个帮我找，我这边也在找着呢，你那边找到人随时和我说，省的我们招重复了，人超了都不好说。” 李明阳点点头。 “好的，我会和我家老爷子说的，一有消息了就告诉你。” 张生往后一仰，一个葛优躺靠在沙发上。 “那这事就拜托你和李叔了，对了，明天我那八十米大船落水，你们去看热闹不？” 三人同时看向张生。 “这么快就要下水了？这么说你以后要出远洋了？” 张生白了三人一眼。 “哪有那么快，还要调试，还有手续呢，最少还要一个月，明天只是落水仪式，你们可以理解成建房的时候上梁，当然这个比喻可能不太恰当。” 和三人约好了明天一起出发后，张生起身伸了个懒腰。 “好了，我去睡觉了，你们还有什么事么？” 三人同时摇头，张生见状转身走回自己的卧室。 第二天一早，张生意外的是，自己竟然是被李明阳叫醒的。 李明阳摇着张生。 “阿生！阿生！起床尿尿了。” 张生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卧槽！李明阳怎么是你，现在几点了？” 李明阳指着自己手腕。 “这都五点半了，你不是说要早起出发的么？” “……” 张生一脸无语的看着李明阳。 “你昨晚明明比我睡的晚，怎么这么早还这么精神？” 李明阳一边往外走，一边催促着。 “什么叫我精神，今天可是你大船落水的日子，你这个船东怎么一点也不激动呢，赶紧起来，老余和小余早就起床了。” 张生坐起身揉着眼的动作一顿。 “哈？他们两个也起这么早？” 这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张生狐疑的看了李明阳一眼。 “我说李明阳，他们两个不会是你叫起来的吧？” 李明阳仰头看着天花板。 “哪能啊，这不是昨晚听说你和船员们都要去，他们要帮你开车拉人的。” 张生斜眼看着一脸心虚相的李明阳。 “真的？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8章起早了？我有说过么？(第2/2页) 李明阳嘿嘿一笑，转身走出房间，临出门还不忘回头说了一句。 “赶紧起来洗漱了，大家都等你了你好意思的啊？” 张生伸手在自己头上胡乱挠了几下，哀嚎道。 “天公哦，怎么让我认识这么个货啊……啊……” 已经出门的李明阳又探回头。 “阿生？你不赶紧起床在这嚎什么呢？” 张生深吸一口气。 “没什么。” 李明阳退出房间，在张生卧室门口一脸报复的快感。 “哼哼，让你们上次折腾我……” 可怜张生还不知道，李明阳同志因为折腾他早起的事，能记仇一年多…… 张生走出房间疑惑的看着门口神清气爽的李明阳。 “我说你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大清早的在这干什么呢？” 李明阳慌忙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表情。 “咳咳，没……没什么？” 张生一边拉开洗手间的门，一边看着走向沙发的李明阳。 “这货今天怎么怪怪的？” 张生洗漱完走到客厅的时候，余家兄弟正坐在沙发上一脸幽怨的看着李明阳。 张生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笑呵呵的看着三人。 “你们这是怎么了？” 余科教指着李明阳，痛心疾首的哭诉道。 “阿生啊，我们遇人不淑啊，怎么就认识这么个货了，你知道这个牲口几点就去叫我起床了么？四点半啊~~” “哈？四点半？” 张生错愕的看向李明阳。 “你是不是对我昨晚说的哪句话理解错了？你怎么那么早就起床了？” 李明阳瘫坐在沙发上，抖着一条腿，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像是在憋笑，又含着一丝的快感。 李明阳伸出食指对张生摇着。 “nonono，我没有理解错任何一句话，就是觉得今天是大好的日子，大家还是早起的好。” 张生三人顶着一头的问号看向李明阳，张生站起身凑过去伸出右手在自己额头摸了一下，又在李明阳的额头轻抚了一下。 疑惑的看向余家兄弟。 “没发烧啊，再说了发烧不应该这么亢奋啊。” 余科教皱着眉看了李明阳一会，猛的瞪大双眼。 “阿生，明阳是不是招上什么脏东西了？你们这有看这个的没？咱们带他去看看。” 说着余兴国顿了一下，摇摇头。 “不行，不能耽误了今天的大事，等回来再说。” 张生听到余兴国这么说，顿时也紧张起来，掏出手机就要给张海打电话。 李明阳看到张生的动作，连忙坐正身体。 “阿生你要干嘛？” 张生一边拨号一边说。 “我给我大哥打电话，让他带着五叔来瞧瞧，不行就让五叔带着你去找典公。” 李明阳脸色一变。 “不用，我没事。” 张生坚持道。 “你今天不正常。” 余兴国在一旁附和道。 “对对，再说了一般这样的都说自己没事。” 李明阳脑袋摇成拨浪鼓了。 “不不不，我真没事，就是觉得今天这事大家要早点起的好。” 张生皱着眉。 “可是我昨天没说要起这么早啊。” 说完张生疑惑的看向余科教和余兴国。 “我昨晚说了么？” 兄弟俩摇摇头。 “没有。” 张生和余家兄弟三人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小样，让你折腾我们。 第569章 大嫂！ 第569章大嫂！ 张生开着那辆奥迪a6，带着张海一家。 余科教开着丰田带上五叔一家，余兴国开着gl8带着丰收号上的众人，在镇上吃过早餐一起去了县城。 在镇上吃早餐的时候，张生按照五叔和李仙桃的吩咐去买了红布金纸和内裤。 来到船厂的时候，看门的阿伯远远看到他们就提前打开了大门。 把车停到办公室前，一众人在老王的带领下来到船台这边。 八十米的大船耸立在这边，张生第一次在陆地上近距离观看这么大的渔船。 渔船的下半截是铁红色的防腐漆，上半截是深蓝色，船头已经写上了平安号三个大字。 小宝跟在张生身后，目瞪口呆的看着平安号。 “哇，小叔，这就是我们家的大船么？” 张生弯腰抱起小宝。 “对啊，这就是我们家的大船，认识上面的字么？” 小宝歪头看着船上的三个字。点了点头。 “认识，平安号！” “对喽，咱们家的大船就叫平安号。” 张生把小宝放到一边，看着场地已经摆满的烟花。 “王哥，这个应该是我来准备的。” 老王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欸，这个咱们还分什么你我，这是你的第一艘大船，也是我这船厂的第一艘，再说了咱哥俩还分什么你我。” 张生左右看看，疑惑道。 “王哥，怎么没看到孙教授？” 老王指着平安号。 “孙教授还在上面呢，走吧咱们也上去看看。” 张生看着平安号，此时的平安号四周的脚手架已经全部拆除了。 “王哥，这个有十多米高了吧，咱们怎么上去？” 老王哈哈一笑，拿起对讲机。 “把吊篮放下来把。” 老王说完后，一边的门机开始顺动，一个大吊篮被放到地面上。 老王走过去，打开上面的小门。 “阿生，走吧咱们上去，对了你那个竹子和红布什么的记得带上。” 张生点点头转身指着张海和二狗怀里抱着的东西。 “都带来了，这个有什么讲究么王哥。” 老王没有向张生解释，而是看向了一边的李仙桃。 “弟妹，怕高么？” 李仙桃先看看那庞大的平安号，在看看刚被门机放下来的吊篮，深吸一口气。 “王老板，我不怕。” 老王深深看了李仙桃一眼，以他的眼力怎么没看出李仙桃在害怕，赞许道。 “阿生有个好大嫂啊，弟妹，一会上去怎么做知道吧？” 李仙桃点点头。 “我知道，之前五叔已经和我说过了。” 老王让开小门。 “弟妹你先上。” 李仙桃再次深吸一口气，穿过小门走进吊篮站在一边。 老王对着张海招招手。 “阿海你站在你老婆身边吧。” 张海应了一声，走进吊篮站到李仙桃一边，伸手揽住李仙桃。 等张海站进去后，老王这才对着张生招招手。 “阿生，你抱着孩子吧，吊篮一次就能上六个人，咱们先上去，其他人下一趟吧。” 张生抱起小宝，和老王上了吊篮，又叫上一个技术员，关上吊篮的小门后，老王拿着对讲机招呼一声，吊篮被缓缓吊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9章大嫂！(第2/2页) 在吊篮被吊起的一瞬间，李仙桃身子一颤，紧紧闭上了眼睛。 张海见李仙桃的反应，揽着李仙桃的手紧了紧。 “桃子……” 李仙桃摇摇头，小声说道。 “我没事，别让阿生看到。” 那声音都带着颤音。 张海挪了挪身子挡住张生的视线。 张生怀里的小宝这时候确兴奋的看着四周。 “哦！小叔，我们飞起来了！” 张生呵呵一笑。 “小宝，我们是被吊车吊起来了。” 吊篮被吊起来后，缓缓的转到平安号上，轻轻放下。 老王打开小门走到甲板上。 “好了都下来吧，咱们等人齐了，我带你们参观一下。” 张生抱着小宝走下吊篮，张海刚想出去，李仙桃就拉住张海的胳膊。 “阿海，你扶我出去，我腿软。” 张海点点头，搀扶着李仙桃走出吊篮。 张生正抱着小包站在船舷边看向大海那边，并没有注意到李仙桃的异常。 老王把对讲机放到技术员手里。 “你下去把人带上来吧，记住让司机稳着点。” “明白。” 那技术员反手关上小门，用对讲机和门机司机下达这指令，吊篮被吊了下去。 吊篮运了几趟，把人都运上来后，老王先是看着李仙桃。 “弟妹，咱们先去驾驶室顶上，东西就在那里绑吧。” 李仙桃在接过张海怀里的红布和二狗手里的青竹。 “嗯，好的。” 老王转身就往驾驶室走。 “走吧，咱们先去驾驶室顶上看看。” 顺着楼梯爬上三层的驾驶室，老王没有带着大伙进门，而是继续往上走，爬上了驾驶室的顶上。 “弟妹，绑到这就行。” 李仙桃点点头，拿起青竹就立在那，绑在那边的栏杆上，在拿起红布和金纸还有内裤，一起绑到上面。 本来李仙桃还没有缓过劲来，现在又往上爬了这么高。 李仙桃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绑了几次都绑不好，张生和二狗就要过去帮忙。 “大嫂，我来帮你把。” 老王一把拉住两人，对着两人摇摇头。 “阿生，这事只能你大嫂来。” 张生一愣。 “嗯？为什么？” 五叔在一旁解释道。 “阿生，这叫“竖桅”与“披红”以前是在桅杆上绑一根青竹的。 现在钢船都是机械的了，就改成了最高点的驾驶室顶上，把青竹固定好后。 再在上面绑好红布条，金纸和内裤，寓意着节节高升，辟邪还有人丁兴旺，这个应该是你的母亲或者妻子来做，你现在又没结婚，长嫂如母，这事就只能你大嫂来了。” 张生听完，看着李仙桃那还在颤抖的手，和那略显苍白的脸，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大嫂这是恐高了。 看到这，张生鼻头一酸，紧紧攥着拳头。 李仙桃绑了几次，终于绑好后，回过头笑着看向张生。 “阿生，好了。” 张生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情绪， “大嫂，谢谢你。” 李仙桃走到张海身边，扶着张海站稳。 “傻孩子，谢我干什么？” 第570章 参观大船 第570章参观大船 在驾驶室顶上做完这些，老王带着张生先在驾驶室看了看配置。 老王指着操作台。 “阿生，看出区别了没？” 张生凑过去在操作台上扫视一圈，看着比丰收号那大了一倍的操作台。 “王哥，这个上面怎么这么多的显示器？都是做什么的？” 老王开始一个个解释仪表和显示器的作用。 老王解释完，看着操作台上的那些仪表和显示器，张生这才明白了之前老王和孙教授说的高配的概念。 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东西。 看完三楼的驾驶室，一众人走到二层。 老王随手打开一扇门，侧身让开门口。 “阿生，看看里面的布局怎么样？” 张生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眼前一亮随即就走了进去。 让张生眼前一亮的不是别的，因为这个房间是四人间，没有上下铺了，床也大了很多，最重要的是，这艘船上有卫生间，虽然空间很小，但那也是独立卫生间了。 不要问在丰收号上的时候有没有卫生间…… 丰收号的卫生间面积大的很。 终于不用在船舷上撅屁股了。 张生心里暗想。 满意的点点头。 “王哥，这个好。” 老王哈哈一笑。 “我就知道你们会喜欢这个，当时孙教授加上的时候说了，出海都是一个月起步的，有这个卫生。” 张生点点头，转身看着王英涛几人。 “涛哥你们也看看吧。” 几人应了一声，随手拉身旁的门，走进去看完房间的布置，几人都很欣喜。 “阿生，大船就是不一样啊。” 在二楼，把所有房间看了一遍后，走下楼梯来到一楼。 老王先拉开一道门，迈步走了进去。 等张生等人都进去后，老王指着那固定的餐桌。 “这边是食堂，那边是厨房，咱们这个多了一层，空间就多出来很多。” 张生满意的点点头。 “好啊，好啊，终于吃饭不用再甲板上铺帆布了。” 看完食堂和厨房的配置，老王带着走进另一个房间。 “阿生，这是医疗室，孙教授说远洋舰船员要求割掉阑尾这个条件太不人道了，就在船上给安排了医疗室，这里的医疗设备可以处理简单的缝合，还有一些紧急的小手术。” 张生听到这眼前一亮看向一旁的王英涛。 王英涛感受到张生的目光，对着张生点点头，他看明白了张生的意思。 有了这个，去劝康明德出山那就更有把握了。 张生不由得感慨道。 “王哥，孙教授这个安排的真的太好了。” 老王哈哈一笑。 “阿生，这可是咱们周边第一艘带医疗室的大型渔船，当然了和那些真正的远洋舰还是不能比的，人家上面那是必备。” 看完医疗室，绕到后面的甲板上，老王指着一个舱口。 “阿生，咱们这艘船和丰收号不一样，这边是冷鲜仓，也就是保鲜舱，容量是一百三十吨，那边是速冻舱，容量是五百六十吨。” 张生一愣，疑惑的看着老王。 “王哥，冷藏分开了？” 老王点点头。 “没错，冷藏分成了两个，速冻舱可以调温临时充当保鲜舱，保鲜舱不能降温充当速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0章参观大船(第2/2页) “这样啊。” 说到这，张生想起活舱。 “王哥，那活舱呢？” 老王指着另一个舱口。 “这个不像你那丰收号，活舱和冷藏都能单独装载四十吨，只要综合不超出四十吨就不算超载，但是这个不一样，活舱容积有限，只能容下八十吨的鱼获。” 张生默默的算了一下，猛的抬头看向老王。 “王哥，你是说这艘船所有舱满载的话，七百七十吨？” 老王瞪大双眼。 “阿生，你想什么呐？出海一趟能有个三四百吨的鱼获就已经很厉害了，你还打算满载？那不得飘两三个月啊？” 张生讪讪的挠挠头。 “嘿嘿，我就是问问。” 老王在张生的肩膀上拍了拍，走到一边。 “这个是淡水舱，装满的话是七十五方淡水，那边是柴油舱，装满是四百四十吨，一舱油你们能在海上漂一个半月不用停船。” 说到这，老王叹了口气。 “可惜啊，要是在大个十米，就能使用燃烧重油的二冲程发动机了，那玩意经济性比柴油机好很多。” 张生无所谓的摆摆手。 “王哥，八十米咱们都造出来了，九十米的还远么？” 老王哈哈一笑。 “老弟说的对。走咱们看看船尾的吊臂和绞盘去。” 一行人走到船尾，王玉国双眼放光的走到绞盘边上。 “好家伙，这个马达这么大，还不得拉三四十吨啊。” 老王走过去，在马上拍了拍。 “兄弟好眼力，这个马达上限是五十吨，不过一网能拉上五十吨鱼获那得要什么样的鱼群呐，不敢想不敢想。” 在甲板上转了一圈后，老王带着几人走进发动机舱。 走进发动机舱，这里有两个人正在发动机边上检查着什么。 老王快步走过去。 “孙教授怎样了？” 孙教授直起腰，把手里的手电关掉后，对着老王点点头。 “没问题了，时间快到了吧？” 老王指着一边的张生笑呵呵的说。 “孙教授，阿生他们都到了。” 孙教授走到张生身边。 “阿生，咱们又见面了。” 张生客气的和孙教授握手后。 “麻烦您了孙教授。” 孙教授摇着头摆摆手。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们需要技术，我们需要参数，各取所需罢了。” 说完抬手看看手表。 “咱们下去吧，吉时马上到了。” 简单了解了一下柴油机和变速箱，几人走回甲板上。 孙教授站在张生身边。 “阿生，还是那句话，麻烦你三个月回来让我检查一遍记录一些参数。” “孙教授，您也知道我们出海时间并不是那么固定。” 孙教授笑了笑。 “我又没说必须三个月回来一趟，你放心吧我们已经和王总达成协议了，我们在这边设立一个研究实验室，这边会有我们的人常驻的。” 张生欣喜道。 “那太好了，那样我就不用提前联系您了。” 看着甲板上的人越来越少，孙教授指着再次上来的吊篮。 “走吧，就剩咱们几个了。” 第571章 平安号落水 第571章平安号落水 在船上下来后，老王带着一众人在一边等了一会。 九点整，是今天涨潮的最高点，也是今天的吉时。 老王引导张生来到一边早就准备好的临时祭坛。 在张生和丰收号上的一众人祭拜的时候。 老王请来的师公在一旁的桌子上拿着毛笔开始用朱砂画符。 这些符纸上面有的画着魁星踢斗的图案，有的直接写着三十六官将镇守。 还有妈祖符、王爷符、水仙尊王符。 水仙尊王是航海保护神，在渔船落水的时候，和妈祖符、王爷符是不可缺的。 师公画好符，在船头船身，船尾，分别贴了一张。 又由吊篮吊到船上，在船舱，驾驶室，龙骨，发动机等处贴好后回到地面。 师公回到地面后，对着老王众人点点头。 “可以了。” 祭拜贴符之后，开始了落水的重头戏。 斩龙脚，所谓斩龙脚其实就是把在岸上支撑船体用的支架撤掉。 张生作为船主，接过老王递过来的铁锤在船头的支架上敲了三锤。 船厂的工人拿着工具开始敲开所有木质的支架。 整个平安号的船身压在下面的水气囊和滑道上。 所有人撤到安全距离后，老王对着一个工人招了招手。 那个工人拎着一个大锤走过去。 工人站定后看向老王点点头。 老王大手一挥，高声喝道。 “龙脚已断，新船入海！” 老王喊完，那名工人师傅抡起大锤重重的砸在钢丝绳上的一个卡扣上。 卡扣应声断开钢丝绳的连接。 鞭炮声四下响起，平安号的汽笛长鸣，船身开始缓缓的向海面滑去。 船身动的同时，平安号两边的高架上同时喷出两道水柱，形成一道拱桥。 这个不像飞机的水门，这是有妈祖庙求来的符水和茉莉花的花瓣水。 两边喷水的同时。 岸上的人们齐声用用这边的方言喊着。 “顺！顺！顺！透航行！免惊风浪！”（全程航行，不怕风浪！） 在众人的高呼声中，平安号滑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随着一声沉闷的落水声。 平安号落入水中。 在落水的同时，张生按照李仙桃的嘱咐，往海里抛洒了李仙桃做好的那些包着米、茶的小布包。 嘴里念叨着。 “海里的好兄弟们，都拿去吃吧，吃饱就不要来捣乱了。” 平安号在海面上摇晃了几下稳住船身。 平安号稳住后，还在顺着惯性往外滑动，早就在船上两位师傅站稳身形后快速爬到三层，走进驾驶室启动发动机。 两名师傅驾驶着丰收号停靠在一边的码头上，抛下缆绳。 缆绳在码头的桩子上绑包后，放下舷梯。 老王站在一边。 “阿生，你先上。” 张生点点头抱着一个红布包率先走到船上，其他人围拢在码头上，全都仰头看着平安号，都没有跟着上船。 张生上船，走到船头打开红布包。 这里面包的有花生、喜糖、红枣圆还有馒头。 张生抓了一把塞进兜里，这是这边的一个习俗，船东不能把红枣园全部撒完，要留几个带回家给家人和长辈吃，寓意着福气不外流，根还要留在家里。 张生撑着包袱用力一扬，整个包袱里的东西都被撒了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1章平安号落水(第2/2页) 看到张生撒下红枣园和馒头，岸上的人开始哄抢。 每个抢到的人都会大喊一声。 “发财啦！” 抢完红枣园和馒头，老王带着师公上船来到船头。 张生和老王一人一边同时扯下船头的红布。 红布下遮着的是船眼，也叫龙目，落水前龙目必须是遮着的。 两人把红布扯下后，师公拿着毛笔蘸着朱砂点向龙目。 渔船龙目这个环节不是点睛，是开光，所以朱砂笔不是点在眼珠上的。 师公一边描着眼眶，一边念叨着。 “左眼看天，右眼看海；千里顺风，万里无涌。” 渔船的龙目还有一个禁忌，就是龙目不能完全睁开，必须留一线白。 按照老人的说法就是，眼睛睁的太满，会看到太多不该看的东西，船会在海上出事。 师公给船头的龙目开完光，老王拍拍张生的肩膀。 “阿生，走吧该试水了。” 张生点点头，招呼一声带一众人跟在老王身后爬上三楼走进驾驶室。 张生坐在驾驶位，鸣了一声笛。 码头上的工人帮着解开缆绳。 甲板上的船厂工人把缆绳拉上来后，张生再次长鸣一声汽笛。 平安号开启侧推离港。 在离开码头，远离海岸后，张生正准备打舵绕圈。 老王和王英涛同时叫住张。 “阿生，先逆时针转一圈。” 张生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两人。 “怎么？” 老王和王英涛对视一眼，老王伸出右手示意王英涛先说。 “你是老渔民了，你来和阿生解释吧。” 王英涛点点头，看向张生说道。 “阿生，试水绕港是有讲究的，你要先逆时针绕一圈，寓意逆风破浪，再顺时针绕三圈半，寓意顺风顺水。” 张生纳闷了。 “涛哥，怎么是三圈半？” 王英涛摇了摇头。 “其他地方都是三圈的，我们这边讲究圆满了不吉利，后来就加了半圈，留下半圈代表路还没走完，以后的日子还长。” 张生点点头，开始按照王英涛在海面上绕着大圈。 绕弯三圈半，张生让开驾驶位。 “大哥，你来试试？” 张海早就想试了，见张生绕完港，把驾驶位让给自己，张海一屁股坐在驾驶位上。 张海坐在驾驶位后，看向一边的老王。 “王总，咱们回去的时间没有讲究吧？” 老王笑着摆摆手。 “无所谓了，你们都上手试试。” 几个老船员欣奋的点点头。 “嗯，嗯，我们就过过手瘾。” 张海在开了一会，让给王英涛。 王英涛过了一把瘾就让给王玉国…… 几个人过完瘾后，把舵位让给张生，几个人跑到一边去作总结了。 “大船就是稳啊，今天这点小浪都不怎么感觉到晃。” 王英涛点点头。 “就是，不愧是八十米的大船。” 李明东搓着双手回味着。 “话说我这还是第一次开这么大的船呢。” 王玉国在一边点点头。 “你们好歹还上过大船呢，我都没上过。” 第572章 戏班 第572章戏班 平安号回港停稳，李仙桃站在码头上，和五叔一人攥着一根绑了红布的竹竿。 等船上的人站到船头，两人便将竹竿探进水里，蘸了海水，猛地往船上甩，水花炸成碎珠子，溅了张生一身一脸。 张生咧嘴笑了，在船舷上探出双手，接住甩上来的水，轻轻往脸上抹了两把。 这叫“接福水”，意思是把大海的福气接到身上。 泼水的仪式一过，众人踩着踏板下了船。 老王已经在前面等着了，笑呵呵地招招手。 “落水宴在那边准备好了，你们也尝尝我老表的手艺，他做红蟳米糕可是一绝。” 一行人跟着老王拐过船厂的围墙，眼前豁然开朗。 空地上整整齐齐摆了四五十张圆桌，桌面上已经上了冷盘，红彤彤的虾、白斩鸡、卤水拼盘。 最显眼的是每桌中间那盘红蟳米糕，青蟹对半切开，蟹黄浸透了底下的糯米。 张生这才知道，自己这条船前前后后竟然有这么多工人经手，光是今天到场的就不下三百多号人。 离流水席不远的空地上搭着一个戏台，台面不大，但搭得齐整，红布幔子挂了三面，最要紧的是。 戏台的正脸朝海。 张生站在席边看了两眼，这戏不是给人看的，是给海上的神明看的，这叫“谢神戏”。 渔船落水，请戏班来演，妈祖戏和王爷戏各出一折，不管哪个戏班来，最后压轴的永远是那出《四海龙王贺寿》，演的龙王领着虾兵蟹将，捧着珊瑚明珠，列队给妈祖献宝。 老王带着张生去后台找班主打声招呼。 班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个，脸上还挂着妆，见张生来了，忙不迭站起来。 张生也不多说，伸手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塞进班主手里。 “今天来得急，身上没带红包，这点钱您和演员们分分，给大家添个彩头。” 班主推了两下，张生又按了回去，班主这才道了声谢，把钱收进里怀口袋。 两人往回走的时候，张生回头看了一眼后台。 班主正弯腰跟几个年轻演员说话。 张生落座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侧身问老王。 “王哥，那个戏班班主，你了解多少？” 老王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阿生，你想了解他们？他们是县文化团的。” 张生愣了一下。 “县文化团的？我还以为是镇上请的野班子。” 老王把筷子放下，叹了口气。 “就是文化团的。以前看他们演出还得买票，大礼堂里坐得满满当当的。现在……” 他摇摇头，夹了一口菜。 “工资都开不全喽，这两年县里财政紧，文化口排在最后头，他们都开始出来接活赚钱了。” 张生眼神闪了闪，默默的点点头。 “王哥，你等下把班主的电话给我个吧。” 老王点点头。 “我这里好像还一张名片，你等下。” 老王在兜里摸了一阵，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递过来。 “就这一张，你拿着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2章戏班(第2/2页) 张生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印着 “县闽南戏剧团·团长陈茂才”，底下是座机号码。 他把名片翻了个面，背面是手写的手机号。张生把名片放进口袋里。 旁边一直安静吃菜的孙教授注意到两人嘀咕了半天，凑过脑袋来。 “我说你们两个研究什么呢？菜都凉了。” 老王笑笑。 “阿生对戏班好奇，多问了两句。” 孙教授端起酒杯，在手里转了转。 “这个啊，现在的后生都不喜欢喽，就连咱们的方言，慢慢的也都不会说喽。” 老王端起酒杯和孙教授碰了下。 “不能吧，我看后生们都会啊。” 孙教授笑了笑。 “你们县城和下面乡镇还好，市里的后生已经开始着重普通话教育喽，你说普通话教育就教育吧，干嘛在家还要和孩子说普通话，就我那小孙子，现在你说方言他能听懂，但是不会说！好歹也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慢慢的就都丢没喽。” 他抿了一口酒，把杯子放下，“这戏班，怕是再过十年，想找人都凑不齐一台了。” 张生听了这话，不由得看了孙教授一眼。 他记得前世到后来，别说市里，就是村里的小孩说话也全是普通话了。 不会说其实还好，学就行，但方言里的那些俏皮话、老话、骂人的话，没了就真没了。 不过这也不是他能管的事，他晃晃脑袋，端起酒杯。 “孙教授，今天高兴，不说这个。我敬您一杯，我是真没想到船能提前落水。” 孙教授也端起杯子。 “这也是王总这边的功劳，他的技术力量并不差，就是缺了图纸和经验，我们配合的很好，所以才会这么顺利。” 老王连忙端杯。 “还是孙教授和您团队指导得好，不然我就是有设备也使不上劲儿。” 三个人碰了一杯，桌上气氛又热起来。 在酒席上，老王带着张生挨桌敬了厂里的工人们，回到主桌，又和孙教授聊了一些关于平安号的细节。 散席的时候，张生找老王要来了拖网的参数，一行人开车离开了船厂。 路上李明阳开着张生的车，一脸幽怨说道。 “下次再有这事能不能带个司机？这么热闹的场合，我竟然不能喝酒，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多么煎熬的事么？” 张生坐在副驾，抬了抬眼皮。 “你以为我想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那酒量，要不是后面敬酒的时候我大嫂给我换成水了，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和你说话？” 李仙桃在后面伸手拍了张生一巴掌。 “明阳别听他瞎说，今天辛苦你了，等咱们把船开回家的时候，让你阿海哥陪你喝尽兴。” 李明阳握着方向盘，耸了耸肩。 “大嫂，那道不用，我就是和阿生开个玩笑，老余他们不也没喝酒嘛，咱们这么多人，肯定还是安全第一啊。” 张生瞥了李明阳一眼。 “你算是说了句明白话，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不管是谁，以后都要注意这个。” 第573章 烧烤？ 第573章烧烤？ 散席的时候都已经下午四点了，回到家张生眯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这还是李明阳把他叫醒的。 李明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搞了一个烧烤炉。 张生走到院子看到张海一家和余家兄弟正在院子的石桌那边坐着。 李明阳拿着个蒲扇正在烧烤炉这忙活着。 张生走到李明阳身边，轻轻踢了李明阳一脚。 “我说你什么时候弄了个这玩意？” 李明阳头也没抬的回了句。 “阿生啊，你可别说了，我来这么长时间，你知道我多馋这一口么？” 张生一脸狐疑的看着李明阳。 “我说……你可是全国跑啊，你给我说你馋这一口，你在外面吃不到？” 李明阳回头白了张生一眼。 “啤酒小烧烤，就是让我天天吃我也吃不够啊。” 张生抽了抽嘴角。 “我们这边又不是没有，你去……” 张生说着顿住了，是啊，镇上还没有烧烤啊。 想到这，张生给了李明阳一个熊抱。 “李明阳，你就是个天才。” 李明阳被张生这一个熊抱搞懵了，一把推开张生。 “你还没醒酒？还是睡迷糊了？吃个烧烤就是天才了？” 张生摆摆手。 “没错，你就是个天才。” 李明阳狐疑的看了张生一眼，似乎是想看明白张生是不是真的没睡醒。 张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老看我干什么，赶紧的要糊了。” “卧槽，都怪你。” 李明阳赶紧去翻肉串。 张生站在李明阳身边看着他在那忙活。 李明阳的动作很娴熟。 拿着一把毛刷，刷油，撒盐，抹酱…… 嗯？等等，李明阳怎么还抹酱？ 张生皱着眉问道。 “你抹的什么酱？” 李明阳神秘一笑。 “这可是我在老家求来的秘制酱汁。” 张生前世没有去过北方，有限的吃过几次烧烤还都是村里的后辈看他可怜带他吃过。 但是张生清楚的记得那时候烧烤绝对没有抹酱。 张生没有多说什么，看了看李明阳的调料，孜然辣椒面都有。 张生在一边的盆子里拿出一把肉串放到烤炉上。 “我也考点试试。” 李明阳斜眼看着张生。 “你会嘛你。” 张生撇撇嘴。 “切~不就是把肉烤熟了么？这有什么难的。” 李明阳嘿嘿一笑。 “那我就看你的本事喽。” 张生耸耸肩，开始翻转着自己手里的那一把肉串。 出乎张生意料的事，烤串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张生的这一把肉串还没有刷油，自己就开始滴油了。 随着滴下来的油越来越多，下面的木炭竟然开始起明火了。 张生一把夺过李明阳手里的蒲扇用力扇了几下。 火势竟然越来越旺，张生弯腰用力吹了几下也没用。 张生只好把肉串拿开，等了一会火自己就灭了。 李明阳在一旁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刚才的场景，也把一边坐着聊天等肉串的几人吸引过来了。 李仙桃紧张的看着张生。 “阿生，没烧到你吧。” 张生把肉串放回去，摇摇头。 “我没事的大嫂。” 李仙桃白了张生一眼。 “你说你连饭都不会做，你逞什么能，要是烧到你怎么办？还有肉串要是烤不好那不是浪费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3章烧烤？(第2/2页) 张生讪讪的摆摆手。 “嫂子，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张海凑过去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拉着还要在这边看的小宝回去坐着了。 小宝不情愿的说。 “阿爹我要看小叔烤肉串。” 张海紧紧抱着小宝。 “不行，你小叔那边太危险了，不能过去。” 小宝歪着头看向张海。 “可是火已经灭……” 小宝的话还没说完，目瞪口呆的看着张生那边。 张生放回去的肉串又起火了。 张生手忙脚乱的拿起肉串，苦着脸看向李明阳。 “我说李明阳，你那边怎么不起火的？” 李明阳捂住肚子笑了一会，这才直起腰来。 李明阳缓了口气，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瓶。 “我有这个。” 张生接过李明阳手里矿泉水瓶，好奇的问道。 “这里面是什么？” 李明阳耸耸肩。 “水啊。” “哈？” 李明阳拿回矿泉水瓶，又把张生手里的串拿过来放到烤炉上。 肉串滴了几滴油刚有了起火的苗头，李明阳捏着矿泉水瓶喷了点水，火苗立马就没了。 张生愣愣的看着李明阳的动作。 “就这么简单？” 李明阳点点头。 “就这么简单。” 张生深吸一口气。 “卧槽！” 李明阳一边翻着肉串一边扭头看向张生。 “你打算怎么考？” 张生指着李明阳面前的调料盒。 “不刷你那个酱汁，就只撒点盐，孜然和辣椒面等熟了自己按照口味去蘸着吃。” 李明阳疑惑的看了张生一眼。 “这是什么吃法？” 张生耸耸肩。 “你别管什么吃法，等烤熟了试试看，怎么烤的好吃。” 李明阳点点头。 “行吧，你去那边坐着等吧，别在这添乱了。” 李明阳显然是经常吃烧烤的主，很快就把他那刷着酱汁的肉串烤熟了，放到盘子里端了过来。 把盘子放到桌子上后，顺手拿起一串吹了吹就开撸。 李明阳嚼着肉串。 “大嫂，阿海哥，你们都趁热尝尝，等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仙桃笑着拿起一串肉串。 “好，今天我们尝尝明阳的手艺。” 李仙桃咬下一块肉尝了口，随即皱了皱眉头，很快就舒展开。 显然李仙桃作为南方人有些吃不惯这么重的咸口。 李明阳看着几人都尝了，搓着双手，满怀期待的问道。 “怎么样？” 余家兄弟点点头。 “可以啊明阳，你这就是不继承家业，回去开个烧烤摊也不错。” 张海咽下口中的肉串，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来。 李明阳看向张生。 “阿生，你觉得呢？” 张生又吃了一口，点点头。 “还不错。” 李明阳得意的看着张生。 “我就说吧。” 不等张生再次开口，李明阳弯腰看向小宝。 “小宝觉得怎么样啊？” 小宝把嘴里的肉嚼了几口咽下去后，忽闪着大眼睛看着李明阳。 “明阳叔叔，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咸了。” 李明阳一愣，又拿起一串尝了口。 “咸么？不算咸啊！” 第574章 烧烤！ 第574章烧烤！ 张生看了一眼还在皱眉尝肉串的李明阳。 “我说明阳，我那一把串要糊了。” 李明阳反应过来，赶忙回去把那一把肉串翻了几遍，拿了过来。 张生起身去拿了几个盘子，在烧烤炉那里拿了点辣椒面和孜然面过来。 把盘子放到桌子上后，张生看着众人。 “你们尝尝这种烤法怎么样？喜欢吃辣就多蘸点辣椒面，不喜欢吃辣就少蘸。” 张海和李仙桃在吃完第一口后就眼前一亮。 李仙桃对着张生点点头。 “阿生，这种烤法好吃多了，明阳那个酱料把肉味都给盖住了。” 张海在一边附和。 “对，最关键的是还没那么咸。” 余家兄弟也表示这种新烤法要比那个好吃多了。 李明阳狐疑的拿起一串在蘸了辣椒面和孜然后，尝了一口。 随即瞪大眼看向张生。 “阿生，你这是在哪见过的吃法？” 张生挠挠头，我总不能说是前世有幸吃过一次吧。 两手一摊。 “忘了，不过也可能是你们那边比我们这边的口重，我们这边还是比较喜欢淡一些的口味的原因吧。” 大家都觉得不刷酱料的好吃，后面再烤的时候，不管是肉串还是海鲜都是干烤的。 吃到海鲜的时候，几人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海鲜这样吃也很好吃啊。” 张生吃完手里的一串烤笔管，看向李仙桃。 “嫂子，咱们渔家乐可以加上这个项目。” 李仙桃点点头。 “嗯，我这就去找人定做烤炉，可是这个让谁去烤呢？” 张生皱眉想了一会，突然张生一拍双手。 “有了，嫂子，咱们可以这样，找一个人专门去学学或者自己试试怎么烤，等熟练了，咱们就定做一批小烤炉，让客户自己体验烧烤的乐趣。” 李明阳坐在一边听完张生的话，一巴掌拍在张生的背上。 “好主意啊！” “卧槽。李明阳你要拍死我啊！。” 张生呲牙咧嘴的瞪了李明阳一眼。 李仙桃疑惑的看着张生。 “阿生，小烤炉要多大的？” 张生在桌子上比划了一下。 “在桌子上放下之后还能放开几个菜的盘子，还不影响客人吃饭就行，咱们只提供木炭，肉串我们可以每天在院子里当着客人的面现串。” 余兴国在张生的另一边，本来打算拍桌子的，看着满满当当的桌子，余兴国转了个方向，一巴掌拍在张生的背上。 “阿生，谁说你不会做生意的？好家伙，现场串串，客人现场考，你这渔家乐可真的太有感觉了，说的我都想去体验了。” 张生没好气的拍了余兴国的手。 “咱们现在不就烤着呢嘛？还有，你就不能拍在自己背上啊，你们俩一左一右的疼死我了。” 正在院子里和战神还有吧唧一起玩的小宝噔噔噔的跑过来。 “小叔，你哪里疼？我给你揉揉。” 张生抱着小宝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小叔没事了小宝，去那边玩吧。” 小宝从张生怀里出来，跑到一边去找战神玩。 张生这才看向几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4章烧烤！(第2/2页) “你们觉得怎么样？” 余兴国托着下巴想了想。 “阿生，我建议是另外再装修一家，在那个院子做这个，你要是在渔家乐做这个的话，会影响渔家乐的生意的。” 李仙桃已经经营了半年的渔家乐和民宿了，也有了自己的见解。 “阿生，小余说的没错，你要是安排在一个院子的话，会影响奔着渔家乐去的客人们。” 张生点点头。 “嗯，是我疏忽了。” 张生看向一边的余科教。 “老余，你有时间和我大嫂和李娜他们研究一下，看看在哪个位置合适？你给出个装修方案。” 余科教拿起一串烤白鲳。 “嗯，没问题，我明天就去找李娜，阿生，你说是你眼光好呢还是你运气好呢？” 张生疑惑的看向余兴国。 “什么意思？” 余科教看向余兴国。 “老弟，你和阿生说吧，我知道的不多。” 余兴国笑了笑。 “李娜经商能力或许不行，但是对于旅游相关的眼光那真是没得说，在没有任何游乐设施的情况下，她能想到那些点子把游客都留下，而且好评率高的惊人。” 张生把口中的肉串咽下，拿起一边的汽水喝了一口。 “那就是我运气好吧，以前我只是想李娜是我们自己人。” 余兴国感慨道。 “是啊，你知道么？这小丫头现在让你二叔去隔壁村谈海滩了，他要把隔壁的海滩包下来。” 张生瞪大双眼看向余兴国。 “什么玩意？包隔壁的海滩？” 余兴国点点头。 “没错，我们以公司名义和村里合作了一个旅游合作社，除了老村是我们独立经营，其余的都是我们和村里共同经营，现在我们这边的海滩已经容不下那么大的客流量了，所以李娜就把目光瞄向了隔壁的海滩。” 张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这样啊，可是那边村子会答应么？” 余兴国耸耸肩。 “开始的时候是不同意的，我们就把海滩经营所需的投资和收入给他们列出来之后，他们就犹豫了。” 对于经营张生是短板，余兴国这样说张生并没有听懂，茫然的看着余兴国。 “为什么？” 余兴国无奈的看着张生。 “你什么时候能好好看看我放你书房的经济类的书籍啊？” 虽然对张生有些无奈，余兴国还是给张生详细讲了其中的差异。 “你看啊，经营海滩需要投入鱼获，还有贝类，再有人工拉网等等，这都是投资，但是海滩有什么收益呢？可以说是零。” 张生皱眉。 “那我们……” 余兴国抬手。 “你听我说完，我们要的是人流量，我们的优势是老村和游乐设施。 至于隔壁村，我们还能给他们带来一些收益，他们也可以做一些渔家乐之类的，最主要的是，我们添亿水产现在的鱼干主要来源已经是周边的村了。 我们村村民现在的重心已经改成村里娱乐项目的经营了，毕竟现在的游客太多了，先不说那些长辈们，就连我们水产这边都抽出一部分年轻人去旅游部接待游客了。” 第575章 新人上船 第575章新人上船 余兴国后面又说了关于添亿水产新员工招聘和鱼干采购的事。 自从有客人流量大了之后，李娜天天找余兴国去要本村的年轻人。 最后余兴国没办法了，答应了李娜添亿水产的年轻人随便挑，但是要帮着找人来顶岗。 这不李娜就开始跑周边村子去招聘年轻人。 可以说添亿水产和海洋科技已经成了周边村子的主要收入来源。 隔壁村子在张中华和余兴国、李娜三人的三次登门之后，答应了海滩承包的事，不过他们支书也提了一个要求。 就是村里搞渔家乐和民宿，这边村子不能拦着。 这么大的人流量，光是老村那边本来就招待不过来，镇上现在都开了几个连锁快捷酒店了，就连星级酒店都有一个找新任镇长去谈的了。 所以隔壁村支书的这点要求，张中华几人都没有在乎。 本村作为先发，又有三面环海的地理优势，还有不断完善的游乐设施，游客他们是抢不走的。 在张生的院子里吃完烧烤，收拾完东西后张海一家人回家休息，张生躺在院子的摇椅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余科教拉着一把摇椅走过来，放到张生身边。 “想什么呢？” 张生头也没回的说了句。 “两年了啊。” 余科教先是一愣，他还以为张生说的他们认识两年了，随后笑着摇摇头。 “是啊，我们都认识两年了。” 张生刚才在想回来了快两年了，余科教这在旁边问的时候自己才脱口而出，不过他也没多解释。 “我在想我从赶海开始到现在马上就两年了，看看那时候的村子和现在的村子，突然有点自豪呢。” 余科教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阿生，别的不说，村里的变化可是我一步步看着过来的，而且基本都是我动笔设计的，你知道么？ 我是我们学校第一个还没毕业就登报好几次的学生，而且参与或者主持这么大的项目。” 李明阳和余兴国收拾完，两人一人拉着一个摇椅一左一右放在两人身边。 四个人在院子里躺着看着天上的星星。 张生哈哈一笑。 “我们四个当时吹的牛逼现在也算是实现了吧。” 余兴国躺在摇椅上翻了个白眼。 “阿生，当时要我不是我们，你的目标可是搞个晒鱼干的小作坊呢，当时也不知道是谁？这不想那不敢的。” 张生撇撇嘴。 “喂喂喂，你们一个个的富二代，我就一个小渔民，你们自己换换位置想想，你们怎么做？” “哈哈哈，你可别用你那个词来说我们了，我们现在可是知道了，那玩意可不是什么好词。” 翌日，张生一大早去了镇上把阿旺接来，今天出海是丰收号上人最多的一次。 加上阿旭和刘鑫，整整十人了。 刘鑫应该是跟着出过几次海，在丰收号离岸后没什么反应。 阿旭和阿旺就不一样了。 两个人扶着船舷边护栏上，一个闭着眼，一个弯着腰。 张生和王英涛对视一眼。 张生呵呵一笑。 “涛哥你先看看他们两个，我去驾驶室看看我大哥。” 张生说完转身去了驾驶室。 走进驾驶室，张海指着监控的显示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5章新人上船(第2/2页) “这两个后生还不习惯吧？” 张生点点头。 “阿旺还好点，阿旭我看着他有点难受呢。” 张生说着在一边拿起三支香 恭恭敬敬的给妈祖分生上完香后，张生退到一边，默念开启今日提示。 对着天后宫方向磕了三个头之后，张生站起身。 “大哥，去那边吧。” 张海顺这张生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微调船舵，向那边驶去。 和张海在驾驶室聊了一会，张生回到甲板上。 张生把阿旺、刘鑫和阿旭叫到一起。 “你们应该也听说了吧，我那新船已经落水了，现在就等手续了。” 三人点点头。 “你们这个月要做的事就是适应，我不求你们能学会什么，你们现在最需要的是适应船上的生活。” 张生说着跺了跺脚。 “咱们这个丰收号出海时间最长的一次是七天，一般都是三四天左右，可是那条大船不一样，一次很可能就是一个月甚至更久。” 阿旭晃了晃自己那昏沉沉的脑袋。 “阿生叔你放心吧，我会尽快适应的。” 张生看着他笑了笑。 “你是得尽快适应，你看看你现在腿都是软的。” 阿旭苦笑。 “阿生叔，我这不是第一次跟船出海嘛。” 张生走到一边示意三人坐下说话。 张生坐在阿旭身边。 “你是怎么说服你老婆让你跟船出来的？他现在还在坐月子吧。” 阿旭腼腆一笑。 “我回家和阿娇说了你要招我上船，我老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张生错愕的看着阿旭。 “这么痛快？” 阿旭感激的看着张生。 “嗯，阿生叔，要不是你，我们两个去年一年都可能在四处躲着，哪能那么自在的在家上着班待产啊。” 张生摆摆手。 “你们交了钱的，这和我没什么关系。” 阿旭摇摇头。 “阿生叔，我们也打听过了，一般都是一万四五的罚款的，我猜交了六千多。” 张生愣住了。 “多少？六千？不是，二叔这么能砍？” 阿旭看着张生。 “阿生叔你不知道？” 张生迷迷糊糊的看着阿旭。 “我知道什么？” 阿旭解释道。 “当时二阿公说的时候我和你反应差不多，我就问了，怎么会这么少？二阿公说这还是阿生叔你的面子。” “不是，你把我说迷糊了，怎么成了我的面子了？” “那次不是在咱们厂门口闹起来了么？镇上的人怕你去找事，就想着赶紧息事宁人。” 张生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去闹事？他们怎么这么怕我？” 阿旭想了想。 “当时二阿公是这么说的，他说我们厂是镇上的纳税大户，他们的人在咱们厂门口出了那档子事，本身就是他们理亏，你要是真去找的话，上面会重视的，最后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张生耸耸肩。 “呦呵，我还有这本事呢。” 第576章 见康明德 第576章见康明德 张生没再和阿旭研究之前的事，转头看向刘鑫。 “阿鑫，我记得去年你就上船了吧？” 刘鑫点点头。 “阿生哥，我去年开海的时候跟着我表哥上的鱼船。” “那你今年怎么没去？” 刘鑫苦着脸。 “阿生哥，我在船上学徒一个月三百啊，确切的说一天十块钱啊，还不如在厂里上班挣的多呢，最主要的是，去年半年了，我连绞盘都没让我碰过，就只让我捡鱼。” 张生拍了拍刘鑫的肩膀。 “这我这你想学什么学什么，涛哥，阿国哥，还有东哥他们都会教你的。” 三个新上船的年轻人，这三天是在震惊中度过的。 阿旺虽然之前就知道张生的收获，但是没见过张生是怎么把鱼拉上来的。 三个人震惊的看着一网一网的鱼获被拉上甲板，最少的一网都是五吨左右。 刘鑫在捡鱼的时候，碰了碰一边的二狗。 “二哥，你们一直这样么？” 二狗疑惑的看着他。 “什么一直这样？” 刘鑫对着面前的鱼获堆努努嘴。 “这个啊，一网五吨多啊。” 二狗不解。 “我知道啊，不就是五吨鱼获么？” 刘鑫看着二狗的反应，深吸一口气。 “二哥，你们不会一直都是这样的吧？” 二狗点点头，有些迷茫的看着自己这个堂弟。 “不是，你想说什么？” “二哥，五吨啊，我之前跟着的那条船一网上来才一两吨，有时候才几百斤。” 二狗恍然，指着船尾的绞盘和拖网。 “你没看到我们船上的拖网比其他船上的大？” 刘鑫皱眉盯着绞盘看了一会。 “我怎么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呢？” 王英涛王玉国几个老渔民对视一眼，谁都没吭声。 返航卖完鱼，在回村的路上，张生拿出三千现金一人给了一千。 “你们三个一人一千先拿着，我们船上每次出货都是有分红的，这个阿旺知道。” 阿旺三人看着手里的一千现金，乖乖，出海三天半就拿到一千分红，这还不包括工资。 看着三人的反应，不等他们说话，张生说道。 “我们丰收号上定的是七个人，每次出海回来拿出一个点分红，你们三个现在还算是学徒，临时就一趟一千，等上了大船，还是一个点分红拿出来分，你们三个在和大伙一起算。” 三人点点头，把手里的钱收了起来。 张生想了一下还是叮嘱道。 “等大船出海后，你们要管好自己的嘴，咱们船上的收获要保密，知道么？” 得到三人的答复后，张生才转身进了驾驶室。 回到存码头，张生把阿旺送回家，在镇上张生去海洋科技签了字领了一辆电动车给了阿旺。 “以后你就自己骑车去那边，你也知道我家吧。” 阿旺不知所措的拿着电动车的钥匙。 “阿生哥，你这……我不能要。” 张生摆摆手。 “行了，给你你就拿着，大不了等大船出海了，我给你分红的时候把这个钱扣出来总行了吧？” 阿旺重重的点点头。 这才拿着钥匙插到电动车上，骑着电动自行车回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6章见康明德(第2/2页) 张生在镇上买了点东西就回村，回到村子，张生找了一趟王英涛，约好明天一起去找康明德。 第二天，张生和王英涛一起去了镇上。 把车停到一个院子前，张生看着面前的这个破旧的院子。 说是破院夸张了点，这就是个年岁比较长的老院子，和周边的院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用说就能看出这个院子的主人过得并不富裕。 王英涛站在院门口，拉着木门上的门环拍了拍。 笃~笃~笃~ 大门响了三声。 两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并没有反应。 王英涛弯腰顺着门缝往里瞧了一眼。 大门是在里面闩着的，而且两人来之前就打听过，今天康明德没有去扛大包。 王英涛再次抓住门环敲了敲。 这次的生意比上次要大的多。 很快一个声音在院内传出，声音略显沙哑。 “谁啊。” 王英涛往后退了一步。 “阿德，是我。” 院子里的康明德皱皱眉。 他听着声音这人自己应该认识，但并不熟悉。 放下手里的医书，这是一本手札本。 起身走到大门口拉开门闩打开大门。 大门拉开后，康明德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王英涛和张生二人。 “王英涛？你来干什么？” 康明德的声音就带着疏远的味道。 王英涛也不恼，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咧嘴一笑。 “阿德，你就让我们站在大门口说话？” 康明德看了两人一眼，在看到张生手里提着的东西的时候，神色一顿。 这是哪个船员的后人？ 康明德皱了皱眉，侧身道。 “进来吧。” 三人走进院子，康明德没有让两人进堂屋的意思，直接带着两人走到石桌边。 康明德坐在石凳上看着抬头看着两人。 “你们找我什么事？” 王英涛看看康明德，再看看张生，搓了搓手。 “阿德，我先给你介绍下吧。” 王英涛指着张生。 “这是我现在的船老大，张生，我们是一个村的。” 王英涛说完刚想和张生介绍康明德，康明德就抬手打断了王英涛。 “王英涛，你带个船老大来找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我之前就说过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和任何渔船出海了。” 说完斜眼看了张生一眼。 “船老大就没有好东西！” 王英涛笑着说。 “欸，阿德，你怎么这么说呢，阿生不一样，不然我能带他来么？阿生是我们村最有出息的后生了，他是我看着长大的。” 康明德冷哼一声。 “哼！这么年轻就能当上船老大有了自己的渔船，那钱能是老老实实挣来的？不还是坑下面的弟兄们来的？” 张生看着冷眼相对的康明德，深吸一口气。 “阿德哥，我知道你对船老大有偏见，我想我还是要自我介绍下。” 张生说着把带来的东西放到石桌上。 “阿德哥你好，我叫张生，我是哪个村的我就不用说了吧，我们村的添亿水产和镇上的海洋科技你总得知道吧？” 第577章 康明德心动 康明德一愣，抬眼看向张生。 “这两个可是镇上的明星企业，这和你什么关系？” 张生笑了笑。 “阿德哥你没听说过老板叫什么么？” 康明德皱眉想了下。 “我没事打听这个干什么？” 说完康明德不耐烦的看向王英涛。 “王英涛，你们要是想让我跟船出海你们找错人了，拿着你们的东西走吧。” 王英涛没好气的瞪了张生一眼。 “阿生，你直接说就是，在这绕什么弯子。” 张生点点头，在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康明德。 “阿德哥，这是我的名片，这两个厂都是我名下的，我想我这两个厂的名声还说的过去吧。” 康明德有些意外的看了张生一眼，伸手接过名片。 “你说你就是他们老板？” 张生点点头。 “如假包换。” 康明德看了一眼名片，随手放到桌子上。 “既然你是王英涛带来的，那你应该知道我早就说过以后不再上船出海，你们回去吧。” 看到康明德对自己的态度缓和了些，张生松了口气。 “阿德哥，你之前的事，涛哥和我说过，阿德哥，别的我张生不敢保证，但是船上人员的人身安全问题，别说返航，你就是让我把拖网砍了我都不会犹豫的。” 康明德抬头看着张生。 “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呢？我都说了我不会上船出海的，你还在这坚持什么？” 张生一脸诚恳的看着康明德。 “自大涛哥和我说了你懂医术起，我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把你请上船了，我那平安号出海动辄一月，海上太多的不确定性了，先不说疾病危险，就说海里那些有毒的玩意，我新找的船员不是年轻就是外地没见过本地鱼的，我不能不在意这个。” 对于张生的说法，康明德意外的看着张生。 “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张生笑着点点头。 “阿德哥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和去我去看看我的新船，现在就在县船厂停着，我那渔船上面可是配备了医疗室的。” 康明德猛的站起身，转头看向一边的王英涛。 “阿涛哥，他说的是真的？” 眼见康明德对自己称呼上的改变，王英涛呵呵一笑。 “阿德，咱们虽然接触不多，我也知道是我们家愧对你，你觉得我还能带人来骗你不成？” 康明德低头想了一会，咬了咬牙。 “我要去看看那艘船。” 张生双手一拍。 “好，咱们这就去看。” 三人走出院子，康明德把大门锁上后，上了张生的车。 张生开车直奔县城船厂，看门阿伯给张生打开厂门后，张生来到办公楼前。 张生下车后指着办公楼。 “我去和王哥打个招呼，你们是在这等着还是和我一起？” 王英涛瞄了一眼另一边下车的康明德。 “一起吧。” 王英涛对着康明德说道。 “阿德，那咱们一起去见见船厂的老板吧。” 康明德点点头，没有说话。 三人走进办公楼来到老王的办公室前，张生抬手敲响办公室门。 “请进。” 老王的声音在办公室内传来。 张生推门进去， “王哥，平安号在码头上停着呢吧？” 老王站起身。 “阿生，你来看船？在那停着呢，昨天海事的人刚来检查了，手续还要等等。” 张生摆摆手。 “王哥，那个我们不急，今天我带人来看看。” 老王点点头。 “那咱们先去看船，看完再回来坐坐。” 三人在老王的带领下，来到码头这边。 康明德站在码头上仰头看着船头的平安号三个大字，眼神动了动。 张生站在康明德身边，看着自己的渔船。 “阿德哥，这名字起的还可以吧。” 康明德点点头。 “平安号，寓意很好。” 张生伸出右手，摆出请的姿势。 “走吧，咱们上去看看。” 几人上船，张生和老王打了声招呼。 “王哥，我们先去看看医疗室吧。” 老王一愣，随即看向张生带来的这个陌生的面孔，这人懂医术？ “好，正好你们看看还需要什么，这几天我们把里面必须的设备都备上了，而且全都加固了。” 老王说完带着三人径直走到医疗室门前。 现在的医疗室门口已经安上了标牌。 老王推开门，侧身让开。 “进去看看吧。” 张生转身对着康明德道。 “阿德哥，请。” 康明德瞥了一眼门口的牌子，迈步走进了医疗室。 看到医疗室里面的设备后，康明德瞪大双眼。 先不说血压仪这种常备的小型医疗设备，里面竟然还有一台心电图和b超仪。 康明德错愕的看向张生和老王。 “你们……连b超仪都准备了？” 上次看的时候，里面只有一台心电图，b超仪是没有的，张生也转头看向老王。 “王哥，这……” 老王哈哈一笑。 “你忘了孙教授说过什么了？他说了远洋船要求船员必须割掉阑尾太不人道了，孙教授就提议在里面备上，如果船员一旦出现腹痛可以随时检查，这也有助于船老大做决策。” 康明德在b超仪上面摩挲着，他沉默了好一会才转头看向张生。 “你让我跟你也可以，但是医疗室必须我说了算。” 张生痛快的点点头。 “没问题。” 康明德在医疗室里四下看了一圈。 “这里还要添置一些东西，我从小学的是中医，西医的玩意我会的不多。” 张生耸耸肩。 “医疗方面我不懂，这里你看缺什么你告诉我或者告诉王哥，我们来置办。” 康明德在墙边比划了一会。 “我要在这放一个中药柜，必须是要防潮的，在海面上潮气重，中药不耐放。” 老王也听明白了这位是张生请的船医，而且是位中医，在一旁应声。 “这个好说，我这就安排人去采购，等买回来我就固定在这里。” 康明德点头，又四下看了看。 “药材我会列一个清单，你出海前给备上。” 张生摆摆手。 “阿德哥，这个还是你来负责吧，反正我们也不懂。” 康明德为难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我没钱。” “嗐，这不是事，五万够不够，我回去就给你。” 康明德错愕的看着张生，这人这么豪横？那是五万呐，怎么…… 第578章 送拖网 张生带着康明德在船厂看过船之后，把康明德送回家，临走前，张生叮嘱康明德去开个银行账户。 回村的路上，王英涛笑着说。 “阿生啊，船上有了康明德，咱们在外面可就安心多了。” 张生握着方向盘点点头。 “是啊，不过康明德现在看的可不是我们的面子。” 王英涛点点头。 “进了医疗室以后，康明德态度变了很多，最起码他相信你不是他认知里的船老大了。” 张生把王英涛送回家后，调转车头又回到了镇上。 把车停到办公楼前的办公室后，张生进去找到刘岩。 “刘岩，公司的货车在家没？” 刘岩翻开一边的文件夹看了一眼。 “张总，家里还有一辆，其他的都出去送货了。” 张生点点头。 “钥匙在你这里没？我用一下，去趟县城。” 刘岩站起身。 “张总，您稍等我去找车队的王哥，钥匙在他那里。” 张生坐到一边的凳子上。 “麻烦你跑一趟了。” 刘岩走到门口，回头问了一句。 “张总，您自己开么？要不要我把司机要叫过来？” 张生摆了摆手。 “不用了，我自己开就行，我定做的鱼网做好了，我去给送到县船厂。” 刘岩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 张生在办公室等了一会，刘岩拿着钥匙走回办公室，把钥匙递给张生。 “张总，我把车停到办公室前面了，出门就能看见。” 张生接过钥匙站起身。 “好，晚上我回来的话停哪？” 刘岩指着窗外。 “您把车停到下面，钥匙放到上面就行了。” 张生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张生开着货车沿路走到没人的地方，四下看了看。 确认没有人后，张生打开系统面板，在商城找到拖网。 点进去后张生找到规格选项栏，这是上次升级绞盘的时候新加的选项。 在里面找到八十米渔船的规格，选择后，系统显示。 八十米渔船拖网，售价一百五十万经验值。 “多少？？？” 张生瞪大双眼。 “二十五米的才三万经验，你这个要一百五十万！你怎么不去抢！！！” 沉默…… 系统并没有给张生任何回应。 张生咬了咬牙，点下了购买的确认选项。 叮，购买八十米渔船拖网一套，扣除经验值一百五十万。 系统报完，想到自己还在驾驶室，张生赶紧喊道。 “系统！给我放空间里！” 【拖网已放置在系统空间，请宿主自行查询。】 张生长呼一口气，还好自己反应过来了，不然自己就成了第一个在系统购买物品后，被挤死的重生者了。 张生打开车门爬到车厢里。 站在高处再次确四周无人之后。 张生站在驾驶室顶棚上，右手一挥，整个车厢瞬间满了。 张生打量了一会拖网跳下车，上了驾驶室。 张生瞥了一眼副驾驶，在一边找到一块擦车布，在座椅上拍打了几下。 对着副驾座椅一挥手，空间里放了一年多的那尊妈祖分身出现在副驾座椅上。 张生对着妈祖分身躬身拜了拜。 “先委屈您老人家一会，咱们马上就上大船。” 说完，张生拉过安全带给妈祖分身扎上。 坐回驾驶位启动车辆。 半个多小时，张生把车停到船厂大门口。 拿着两包牡丹走到门卫室。 “阿伯，帮我开下大门，我来送拖网。” 阿伯推了推老花镜。 “阿生啊，我还以为是送货的呢，进去吧。” 阿伯按下按钮，大门缓缓打开。 张生林转身随手把两包烟顺着窗子丢了进去。 “阿伯，来的急，身上没带什么好烟，您老就凑活抽吧。” 阿伯手忙脚乱的接住两包烟。 “这就不错了，十几块的烟一般人谁舍得抽啊。” 张生哈哈一笑。 “也是，我现在还是抽红塔山呢。” 张生上了车，开进大门后就往码头方向开去。 一边开，一边掏出手机给老王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老王疑惑道。 “阿生，你不是刚回去么？怎么？在这边落下什么东西了？” “王哥，我把拖网送来了，你过来安排人卸下车呗。” “拖网做好了？你现在在哪？” “我刚进大门，正往码头那边走着呢。” “好，我这就过去，你先在那边等一下。” 张生开车来到码头，把车停好，下车靠在车门上等着老王。 很快就看到老王带着几个工人向这边走来。 张生站直身子迎了上去。 “王哥，我又来给你添麻烦了。” 老王嗔怪道。 “欸~这有什么麻烦的？车上装的就是拖网吧？” 张生点了点头。 老王对着身后的人挥挥手。 “你们上去把吊钩放下来，直接钓上去吧，这是钥匙。” 其中一人接过钥匙就上了平安号，在驾驶室启动发电机后，那人走到吊臂旁。 吊钩被放下来之后，两名工人爬上货车把拖网勾上，对着上面招招手。 拖网就被钓上了平安号的船尾。 老王对着工人师傅们叮嘱道。 “你们安装的时候注意点，别把新网挂了。” 几人应了声，全都上了平安号。 老王想叫上张生一起上船的时候，张生转身走到副驾驶打开了车门。 对着妈祖分身躬身拜拜，这才抱起神像。 老王看到张生抱着一个被红布罩着的东西，再看看那形状，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 对着张生怀抱的神像双手合十拜了一拜。 “阿生，这是你请来的？” 张生点点头。 “王哥，这是我早就请来的神像了，你帮我找人固定到驾驶室把，罩衣先不要动，等正式出海那一天我上完供再说。” 老王往货车驾驶室里面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车厢。 “嗯，我明白，供台什么的你准备了没？没有的话我这里有现成的。” 张生一喜。 “那好啊，我刚还在想拜托你帮我去置办呢。” 老王笑了笑。 “你也知道，咱们这边的渔船很多都会准备，我这里有时候也会帮着船老大去请神像的，所以仓库里备了不少神案和供台。” 老王说完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和对方叮嘱了几句。 挂掉电话后，老王对着平安号伸出右手。 “走吧，咱们上去再说。” 第579章 阿生，你那些烟都在哪里掏出来的？ 平安号的驾驶室可是比丰收号的驾驶室大了一倍不止，张生就没有选择角落。 在靠墙的正中央，张生跺跺脚。 “就这里吧王哥，让妈祖面朝大海，看着前面的景色。” 老王指着墙角。 “那哪里呢？一般都是让妈祖在角上的。” 张生摇摇头。 “我丰收号上的就是在角落，王哥你不觉得在角落太委屈祂老人家了么？” “好，那就在这固定案台。” 这时，两名工人师傅抬着案台走了进来，后面的师傅抱着香炉和跪垫。 “王总，还是老规矩？” 老王看了案台一眼，还好刚才叮嘱他们拿这个大一点的，要是小的还不能再这用呢。 一般渔船在角落用的那种案台是和角柜差不多的三角形的。 老王在中间靠墙的位置。 “你们量一下，就在正中，面朝瞭望窗。” 工人师傅们点点头，就开始拉着尺子量位置。 量好位置，摆上案台，工人师傅拿出几个卡扣，用电钻把扣住案台的卡扣固定到墙壁上。 打完卡扣，工人用力晃了晃案台，这才看向老王和张生。 “老板，固定好了，可以请妈祖了。” 老王看向一边还在抱着神像的张生。 “阿生，请妈祖归位吧。” 张生点点头，抱着神像走过去，把神像安放在案台上，往后退了几步。 确认放的位置在案台的正中后，张生掏出几包烟分给三位师傅。 “几位师傅辛苦了，麻烦你们把神像固定的牢固一些。” 几名师傅先看了老王一眼，见老王点头，这才收下张生的烟。 “能帮着固定妈祖神像是我们的荣幸。” 三位师傅站到案台前拜了拜妈祖，这才上前把红布掀开一角，开始比量着怎么固定。 张生看了一会，转头看向老王。 “王哥，安监控你这有人会么？” 老王一愣。 “安监控？” 张生走到驾驶室门口指着柴油舱的位置。 “王哥，那一舱加满了多少油啊，四百多吨啊，这玩意……” 张生的意思很明显，不得不防啊。 老王沉默了一会，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阿生，你说的没错，确实是该安，你说说看还有哪个位置要安装的，到时候我安排人一起安了。” 张生和老王两人走出驾驶室回到甲板上。 张生指了几个位置，分别对着前甲板，后甲板，工具舱，设备间，还有就是柴油舱。 老王默默记下后两人又回到驾驶室。 驾驶室的神像已经固定好，三人在固定香炉。 张生这时候才看清，这个香炉竟然不是陶瓷的。 张生错愕的看向老王。 “王哥，这香炉……” 老王无所谓的摆摆手。 “我一般给渔船上送的都是铜质的，用陶瓷的玩意固定不好，船晃一下就得摔碎，还不如用铜的呢，结实，还好固定。” 全都固定好后，张生对着神像拜了拜。 “先委屈您老人家几天，我们回家后，我请个锣鼓队给您上供后，再给您掀开罩衣。” 老王和张生出了驾驶室，走到船尾的时候，拖网也安装到尾声了。 张生在一边看着七八名师傅安装完，再次从空间里拿出几包烟分给师傅们。 张生分完烟几名师傅下船后，老王惊奇的看着张生。 “阿生，你这口袋够能装的啊，这都一条烟了，你是怎么装进去的？” 说着老王好奇的伸手就要去摸张生的裤兜。 张生表情一滞，妈蛋，下次再出来说什么也要背个小包，张生扭腰躲开老王的手。 “王哥，往哪摸呢，兜里没烟了，全都分出去了。” 老王听到张生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笑着点了点张生。 “你小子，跟我也来这一套，我就是好奇，也没看到你裤兜鼓囊啊，你那烟怎么装进去的？” 张生把裤兜翻出来，指着两个裤兜。 “这边几包，这边几包，我也没数塞了几包烟。” 老王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拍拍双手。 “拖网也安装好了，妈祖神像也固定好了，咱们下去吧。” 张生点点头，跟在老王身后走下平安号。 两人回到办公室后，张生突然想起什么。 “王哥，游玩用的海钓船你能不能做？” 老王正在沏茶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张生。 “那个当然能做了，怎么？你想做一艘？” 张生点点头。 “你也知道我们村现在旅游很火，我想海上娱乐项目也该提上日程了。” 老王继续把那杯茶沏好，端到张生面前。 “你想要多大的？近海还是远海？” 张生托着下巴想了想。 “王哥，就近海吧，还是以旅游娱乐为主。” 老王点点头，转身回到办公桌后面的文件柜拿出一个画册。 走回茶几这边，把画册放到张生面前。 “你看下这个，如果是近海的话我建议是二十五米的，毕竟四十米的钓鱼船造价是二十五米的几倍了。” 张生翻开画册看了一会。 “王哥你说一下造价吧，让我想想。” 老王翻开一页在上面点了点。 “阿生，这是四十米海钓船，总长四十米，船宽九米，配备休闲钓驾，活饵舱、多层甲板，飞桥，再就是多套客房，客厅沙龙，餐厅等等配置，这种海钓船核载三十二人，你在船上最少要安排六个船员。” 老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种船要配备一千六到一千八百马力双主机，再加上那些装修和必备的配置，制造成本就要六百万左右了，这还是咱们自己做。” 张生眨眨眼。 “六百万？那也不算多啊。” 老王呵呵一笑。 “阿生，我可提前和你说好，咱们自己做的话，可比不上进口的，人家那玩意动辄上千万可不是白花的。” 张生点点头。 “那二十五米的呢？” 老王八画册翻了几页。 “这个就是二十五米的了，其实配置差不多，就是发动机小了点，是一千马力的，还有就是载客量，二十五米海钓船规定是十八人，在减去船员，能上客十二三人，但是造价差的可就比渔船多了，就是所有电子元件配进口的，装修豪华一点也就一百八十万。” 第580章 海钓船和游船 张生错愕的看向老王。 “王哥，差这么多……” 老王白了张生一眼。 “你忘了你那二十五你多少钱了？” 张生回道。 “四十多万啊。” “那你这八十米的呢？” “八百多……” 张生还没说完就反应过来。 “造船的难度？” 老王递给张生一支烟。 “这只是其一，我建议你做二十五米的，反正就是近海，再说了能上海钓船出海钓鱼的，一次怎么也要大几百上千的吧？这个钱不是所有人都舍得的，你做一条四十米还不如做两条二十五米交叉出行呢。” 张生眼前一亮。 “可以啊王哥，你想的比我都周全。” 老王摆着手笑了笑。 “这还是之前一个客户定游船的时候和我说的呢，他定的都是十八米的，我好奇就问了句，他和我这么说的，我小船人凑齐了就出去，后面再等下一艘，大船人不满就发不了，等的时间长了游客也会埋怨。” 张生点点头。 “我明白了王哥，明天我让小余安排人来对接，游船我们也要定。” 老王哈哈一笑。 “好，明天我就在厂里等着了，看来你们村旅游搞的很好啊。” 张生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后，靠到沙发背上。 “自从我们村大黄鱼出栏后，村里的名气彻底打出去了，游客也越来越多，只有陆地上的项目的话还是太少了些。” 老王伸出大拇指。 “阿生，我活了这四十多年，你是最让我佩服的后生，啧啧，刚来我这定船的时候，我就看你和别人不一样，十八岁的少年呐，自己一人跑到我这船厂眼都没眨一下，就付了十万定金，想想我十八的时候，我还在船厂和师傅学划线呢。” 张生嘿嘿一笑。 “王哥你就别夸我了，说起来能在四十出头就在县城经营一个这么大规模的船厂，你比我厉害多了，我就是纯运气好。” 老王摆摆手。 “我们不一样，我是赶上了好时候，要是现在，我可不一定能搞起来。” 在船厂告别了老王之后，张生开着货车回到海洋科技，把车放好，开着自己的车回家了。 回到家把车停好，就去了张海这边。 吃晚饭的时候，张生和张海说了康明德的事。 张海把筷子放到一边。 “这么说，他答应了？” “答应了，我承诺只要在船上，船员的身体状况由他说了算，他说返航我绝不皱眉说个不字。” 张海挑眉看了张生一眼。 “你要是敢说个不字，我先打断你的腿。” 李仙桃不知道两人再说什么，听到张海要打断张生的腿，李仙桃把筷子在桌子上一摔。 “你要打断谁的腿？” 张海身子一颤，苦着脸看向李仙桃。 “桃子，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就别掺和了行不？” 李仙桃看都没看张海一眼。 “阿生，怎么回事？怎么还要打断腿了？你又闯祸了？” 张生嘴角抽了抽。 “嫂子，这次你理解错了，我可没闯祸去。” 李仙桃疑惑的看着张生。 “那你哥干嘛要打断你的腿？” 张生无奈的咧嘴一笑，耸了耸肩。 “嫂子，你理解错了，是这样的……” 张生把关于康明德的事，还有请他的时候两人的承诺说了一遍。 李仙桃听完点点头。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没闯祸就好，你哥说得对，钱不是一时挣的。” 张生喝完汤，抹了一把嘴。 “放心吧嫂子，我明白的。” 吃完晚饭，张生回到别墅的时候，余兴国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张生走过去坐到另一边。 “小余，我今天在船厂和老王谈了谈海钓船和游乐船的事。” 余兴国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小后，把遥控器丢到茶几上，转头看向张生。 “巧了，今天李娜才和我说了咱们这边需要增加海上项目了。” 张生一愣。 “这么巧？” 余兴国在一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递给张生。 “你看看吧，这是李娜今天给我看的报告，她建议我们增加海钓项目和游轮海上巡航项目。” 张生接过文件，翻开文件夹看了一会。 “呦呵，那确实挺巧的，我今天和老王谈的时候，老王建议的就是二十五米海钓船，交叉出行，减少游客的等待时间。” 余兴国点点头。 “李娜提的几个建议都很不错，我准备全部采纳，明天上班后我就签字。” 张生把文件还给余兴国。 “那你明天带人去和老王谈就行了，大概的价格老王也和我说了下，在价格上我们没必要勒的太狠，他也是第一次做，我还要求他做豪华装修，成本肯定低不了。” 余兴国接过文件放回公文包。 “嗯，我今天看文件的时候就想了，你肯定会首选老王去做，不过咱们近海娱乐项目，无所谓了。” 张生叹了口气。 “今天我和老王倒是研究进口的玩意了，关键是几千万花给小日子或者意呆利我不甘心那，尤其是小日子，让他们挣我钱，我咽不下这口气，哪怕咱们自己做的真没他们做的好呢？我也认了。” 余兴国瞥了张生一眼。 “要你这么说，我哥那辆丰田佳美是不是要砸了？” 张生嘿嘿一笑。 “这可不是我说的。” “行了不和你贫了，今天我看文件的时候我在想摩托艇咱们要不要买几个？” 张生皱眉想了一会，上辈子海滩上的摩托艇是村里买的还是个人买的来着？ 对了，好像是村里给贷款让几个没工作的年轻人买的，让他们拉客挣钱，村里抽点提成。 想到这里，张生一拍双手。 “摩托艇咱们就不买了吧。” 余兴国疑惑道。 “为什么？” 张生坐正身体。 “你看哈，村里旅游虽然发展起来了，但是真正受益的，或者说受益最大的还是我们，老村是我们在经营，我想这个摩托艇项目还是留给村里吧，怎么也让村里吃点旅游带来的收益不是。” 余兴国点点头。 “我明白了，那我明天先去和张书记聊聊再去船厂。” “行，这事就交给你们了。” 第581章 平安号回村 “回来了，回来了！” 村码头上乌泱泱的站这一群人。 这里站着的不光村里人，还有过来凑热闹的游客。 游客看着村民们人手一挂鞭炮，好奇的问着身边的村民。 “你们这边今天是什么节日么？” 这个村民不是别人，正是经营超市的王浩，游客来到这里，除了那些向导，最先认识的就是他了。 王浩指着远处越来越近，轮廓也逐渐清楚的渔船。 “那个是我们村的张生新买的渔船，我们这边只要村里有人购买了新船，各家各户都会来码头迎接的。” 游客点点头，看着远处的渔船。 “怎么看着这个和码头边上的渔船不太一样。” 王浩伸出手比划出一个八的手势，自豪的说道。 “那是，这可是我们村，不！是我们县的第一艘八十米渔船。” 游客对于渔船可能没什么概念，可是对八十米还是有概念的。 “卧槽，八十米啊，那得多大啊。” 平安号越来越近，张中华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转身对着身边的几个年轻人叮嘱道。 “你们过去把游客疏散开，等下放鞭炮别伤到人。” 几个年轻人点点头转身去劝导游客了。 “游客朋友们都往后退退，等下就要放鞭炮了，咱们安全第一。” 游客们识趣的往远处退了几步，村民们开始在码头上铺鞭炮。 五叔和五婶搀着阿公走到码头最前方，这里是为了这艘八十米渔船专门建造的。 村里的其他渔船也都自觉的没有往这边停靠过，当然，最主要的是把船停到这里话，要走整整八百米才能走到岸边。 看着慢慢靠近的庞然大物，阿公对着五叔和李仙桃笑着说。 “以前看着别人有钢船的时候我们就羡慕人家，那玩意比木船走得远，后来阿生争气，买了咱们村第一个二十五米，我们村再也不羡慕别的村了，现在好了，阿生的大船回家了，我们村也成了别人羡慕的对象了。” 五叔看着平安号，咧嘴一笑。 “是啊，说起来前年我还讨厌阿生呢，现在倒好，咱们村的人都跟着阿生沾光了。” 阿公摆摆手。 “小苗歪点也正常，阿生从小没有爹娘，阿海还要挣钱养家，阿桃自己一个刚过门的媳妇，把阿生带大就很辛苦了，后来妈祖点化，阿生不还是成了咱们全村的骄傲。” 李仙桃闻言眼圈一红。 “阿公……” 阿公摆摆手。 “今天高兴，我们不说那些，阿桃，阿生能到现在这程度，你居首功。” 李仙桃点点头，悄悄摸了下眼角。 “对对，今天高兴。” 平安号临近码头的时候，长鸣一声汽笛。 码头上的人对着平安号挥着手。 阿公眯眼看着平安号三个大字。 “平安号啊，这名字不错。” 平安号上，张生和张海在驾驶室操作着平安号减速，反推，王玉国在船头上把一头拴着橡胶坠的细绳甩了几圈向码头抛了出去。 看到王玉国抛过来的细绳，五叔走过去捡起绳子开始往上拉。 几个年轻人见状走过去帮着五叔拉绳。 绳子的另一头就是手腕粗的缆绳。 等缆绳拉上来后，几个年轻人把缆绳的绳扣套进码头的桩子上。 站在船尾的李明东用同样的办法抛过细绳。 船头和船尾的绳全部套到桩子上后，王玉国和李明东两人在对讲机沟通了句，就同时操作液压绞盘拉动缆绳。 平安号不像丰收号，船体太大，自重也大，张生他们只能用这种办法。 靠液压马达拉动缆绳，把船体拉过去靠岸。 平安号停稳后，阿公对着身边的张中华点点头。 张生华抬起手用力一挥。 鞭炮的噼啪声在码头上炸开。 船上的舷梯放下来后，张生率先走下船。 看到站在码头最前方的阿公几人后，张生快步走过去。 “阿公，您怎么亲自来了。” 阿公小这摆摆手。 “我活了这么多年了，还没见过这么大的渔船呢，还不让我来瞧瞧啊，还是说你给我开到海滩上去让我看看？” 张生神色一僵，挠挠后脑。 “阿公，瞧您这话说的。” 阿公笑了笑指着不远处的那个轮椅。 “别的不说，你送我的这玩意不错。” 那个就是张生一次和王立新沟通的时候想到的，阿公经常在村里转悠，他很喜欢现在村里到处充满人气的感觉。 张生担心身体，就让王立新他们做好了第一个就给阿公送了一个。 起初张生还担心阿公忌讳张生送他轮椅，还旁敲侧击的问了好几次。 终于再一次把阿公问烦了之后，阿公直接问张生。 “臭小子，有什么事你直接说，老头子还没糊涂呢。” 张生这才说出了电动轮椅的事。 阿公出奇的没有忌讳这个，对轮椅充满了好奇。 “和村里年轻人的电动自行车一样？自己就会跑的那种？” 在得到张生的确认之后，阿公小拐杖一敲。 “那还不给我拿来瞧瞧。” 就这样，年过百岁的阿公那几天成了村里的飙车党。 张中华经常满村跑着到处找阿公。 游客们也经常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画面。 阿公开着电动轮椅在前面跑着，张中华骑着电动自行车在后面追，边追边喊。 “阿公啊，您老慢点。” 就因为这，张中华没少埋怨张生，为什么要给阿公做一个那玩意。 张生看着那头一边放着的轮椅愣了一瞬。 张生抽了抽嘴角，还好后来让阿新他们把这个轮椅的限速给调了。 “阿公，你喜欢就好。” 阿公十分不满的瞪了张生一眼。 “不过你做的这个质量不太好，这才几天？就没以前跑的快了，你这样别人还会买你的产品么？做生意不能只看钱。” 张生讪讪的点点头。 “欸，我知道了阿公。” 两人说了几句话，那边的鞭炮也都放完了。 张生让张海带着村民们上去参观了一圈。 张生则在码头上和阿公说话。 “阿公，要不我扶着您上去看看？” 阿公摆摆手。 “不了，我在下面看看就行了，我们村里也有八十米大船了，嘿嘿……” 阿公笑着走向自己那电动轮椅。 第582章 轮班的讨论 村民们在参观平安号的时候，有游客走过来好奇的问。 “你们今天有流水席么？” 张生摇摇头。 “新船回村没有流水席。” 游客略显失望的点点头。 “好吧，我看这么多人，我还以为会有流水席呢。” 张生笑着耸耸肩，随即想起什么。 “新船第一次出海返航会有宴席，不过那个不叫流水席，那叫回船桌或者割香宴。” 游客疑惑的看着张生。 “回船桌我能理解，就是你们出海打鱼回来了，可是这个割香宴是什么意思？” 张生看着海面，指向远处的大海。 “因为大船出海要很长时间才能返航，而且大船的承载量也大，所以我们有这么个说法，我们出去满载而归，就是在大海的手里割了一块肉回来，第一次返航，要和岸上的人分享的。” 游客点点头。 “这样啊，那你这船多久才能回来呢？” 这把张生难住了，张生想了一下。 “这个我不能说确切时间，在海上的收获是随机的，就这条船，或许二十天就能满载，或许两个月也满不了。” 游客叹了口气。 “哎，我还以为能遇到你们这边的流水席呢，我听说你们的流水席可热闹了。” 张生心头一动。 “你是奔着流水席来的？” “对啊，我就是在论坛看到有人说这里的流水席，我们才来的。” 张生皱眉想了想，歉意的对着游客说道。 “这个船回来的时间我也说不准，你可以关注一下八月份开海，每年开海的流水席是必备的。” 游客耸耸肩。 “那个在村里的时候我就打听过了，到时候我会来的，说实话，在你们这玩的很开心了，昨天和大家一起拉网的时候，还是我第一次体验赶海，还有渔民的辛苦呢，上百米的鱼网啊，我们那么多人拉都那么累。” 张生站在码头和游客聊了一会，参观平安号的人也逐渐散去。 张生和张海一行人往村里走去。 在路上，张生对着几人说道。 “明天咱们八点出海，咱们船上的荷载是二十四人，咱们这一趟就全都跟平安号出去，等回来咱们开始轮流上丰收号怎么样？” 王英涛几人点点头。 “阿生这个你自己决定就行，那等会把那些人叫到一起说一声吧。” “嗯。” 王英涛说的那些人就是李明阳的父亲李瑞勇帮着在那边找的船员。 张生给安排到了添亿的宿舍楼里面。 路上和张海说好了，张海和二狗开着厂里的货车去镇上采购物资。 张生则在添亿的宿舍招齐那十二名船员在添亿的会议室开了个小会。 张生坐在主位看着这些船员。 “之前我也和几位说过了，我现在是一条八十米，一条二十五米，明天我我们大船出海，我打算把两条船的所有船员叫到一起咱们熟悉一下。 这次回来之后，就开始轮岗。” 魏文明举起手。 “张总，轮岗是什么意思？” 张生看向魏文明，据李瑞勇所说，这人之前在那边的渔船上是大副，也是这十二人里面最有经验的。 “魏哥，我想李叔在找你们的时候应该和你们说过我这边薪资待遇的事吧？” 魏文明点点头。 “李老板说过，我们就是因为您这边的工资高才来的。” 张生呵呵一笑。 “魏哥实在，你们就不想知道我给你们的分红是怎么定的么？” 十二人全都茫然的看向张生。 魏文明抬起头疑惑道。 “张总，分红？李老板说的是奖金啊。” “奖金？” 张生一愣，随即摆摆手。 “也可以这么说了，我给船员定的分红是，每趟收获抽出一个点来给你们平分。” 这些人相互对视一眼，小声议论起来。 “那也没多少啊，一趟收获就是有二十万的话，咱们十几个分两千也就一人一百多啊。” 另一人用手肘碰了他一下。 “一百就一百吧，总比什么都不给不强多了。” 张生听着众人的议论也没有多解释什么。 双手虚压。 “你们可能会觉得很少，不过你们跟着出一趟海就知道了，跟着我在海上混的船员，收获绝对会让你们呢意想不到。” 几个年纪大的船员就当是年轻老板吹牛也就没放在心上。 张生敲了敲桌面。 “咱们还是说说轮岗的事吧，我两条船肯定是都要出海的，但是我又不想让我手下的船员们觉得我偏心，毕竟二十五米和八十米出海的收获肯定不一样的，所以我决定船员们轮着来。” 另一位年纪大一点的船员举起手。 “张老板，那大船和小船的工资是一样的么？” 张生冲着那人点点头。 “李哥，这你放心，船上的人工资都是一样的，我们都一视同仁。” 被张生称作李哥的这位船员名叫李腾腾，是李明阳的一个不远不近的堂哥。 李腾腾点点头，又问道。 “那怎么个轮法？” “李哥，我是这样想的，除了我之外，我大哥，还有三名老船员，他们都是对这边海域比较了解的老渔民，每次由他们其中两人人担任船长，船员里面咱们分组，你们看是你们十二人分成两组，还是和我们老船员混着分组？” 李腾腾和魏文明两人对视一眼。 “这个我们要商量一下。” 张生耸耸肩。 “这个不急，咱们这次出海怎么也有一个月左右呢，等回来再定也行。” 在座的船员们全都点点头。 张生看看时间。 “你们有没有银行卡？” 船员们全都看向张生。 魏文明问道。 “银行卡？要那个干什么？” 张生挑了挑眉，我要银行卡能干什么？ “发工资啊，还有分红可是一趟一发的，难道你们想要现金？那样也行。” 魏文明和李腾腾等人小声商量了一会，扭头看向张生。 “张老板，我们商量了一下还是现金吧，反正没多少钱，再说了发了工资我们就直接汇给家里了。” 张生耸耸肩。 “好吧，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 所有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张生，不明白张生这句话什么意思。 第583章 平安号出海 早上八点，张生在码头上完香，和张海爬上平安号。 先在船头上完供，两人走到驾驶室给妈祖分身摆上供果，上完香，这才撤下红布。 做完这一切，张生回到船头，对着码头上的人招招手。 “平安号所有人上船，准备出海喽。” 王玉国和李明东两人站在码头上看着所有人上船后，招呼船上松开缆绳。 等缆绳松开，王玉国和李明东在岸桩上拿下缆绳，趁着平安号还没有离岸，快步爬上舷梯。 两人上船后，把舷梯收起来。 张海在驾驶室启动主机，开启侧推，平安号缓缓离开码头。 张生站在船头，看着码头上的众人。 大吼一声。 “平安号首次出海喽，顺风顺水，鱼虾满仓喽！！！” 船员们跟在身后齐声高喝。 “平安号首次出海喽，顺风顺水，鱼虾满仓喽！！！” 船上的人喊完，码头上鞭炮再次响起，村民们大喊。 “顺风顺水，鱼虾满仓喽！！” 游客们好奇的看着这一切，等到村民们在喊出声的时候，他们也自发的跟着喊了起来。 “顺风顺水，鱼虾满仓喽！！” 对于出海讨海的渔民来说，顺风顺水，鱼虾满仓是他们最朴素的期望了。 游客们第一次见到了渔村的凝聚力。 其中有个拿着cd机把这一切录了下来。 平安号离港后，航行了一会。 张生走进驾驶室，把正在驾驶室看这看那的两个好奇宝宝赶了出去。 李海龙戳戳二狗。 “你说阿生和我姐夫要说什么悄悄话？” 二狗能猜到大概是因为什么，虽然自己试过无数次了，但是他还是坚信张生和他们不一样，他要为他哥保守这个秘密。 二狗耸耸肩，瞥了李海龙一眼。 “你要是想知道你自己去问啊。” 李海龙撇撇嘴。 “你……我……算了，不和你说。” 驾驶室，张生等两人走出去后，关上驾驶室的门。 恭恭敬敬的给妈祖分身上香后，再心中默念。 “系统开启今日提示。” 对着村里妈祖庙的方向丝滑的磕了三个头。 磕完头，张生站起来，走到张海身边。 指着正东方。 “大哥，东边。” 张海眉头一皱。 “东边？阿生咱们这船东边的话……” 张海的话没说完，张生明白张海想说什么。 平安号作为八十米的中远程渔船，如果正东的话没多远就是那条所谓的中线了。 张生咧嘴一笑。 “大哥，没事咱们现在可不是二十五米的小船了，孙教授在咱们船上安装了高压水炮。” 张海一愣，随即拔高嗓门。 “什么玩意？高压水炮？” 张生走到角落的监控那里，指着显示器上，在两侧的船舷，每一边都有两个被罩着的东西，张海以为是什么设备，也没掀开看过。 “这四个是高压水炮，孙教授说就是船靠近我们了，他们甲板上也不能站人，这玩意能把他们吹到海里。” 张海目瞪口呆。 “卧槽！孙教授连这玩意都给咱们安上了？” 张生嘿嘿一笑。 “孙教授说了，中远程免不了要去外面，尤其是南海南边，咱们怎么也得有点自保的能力。” 张海握着船舵，喉结滑动了一下。 “孙教授人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还是个好战分子啊。” 张生赞同的点点头。 “大哥，你是不知道，孙教授还说过，要不是法律不允许，他都想给咱们搞个武器安在船头。” 张海机械般的扭过头看向张生。 “阿生，孙教授不会真在哪个角落给咱们搞上武器了吧？” 张生的眼皮跳了跳。 “卧槽，不能吧，我去转转。” 说完不等张海反应就拉开驾驶室的门走了出去。 张生先上了驾驶室顶上，这里也是瞭望台。 在上面转了一圈，上面除了张生要求的安装了一个鸟窝之外，什么都没有。 白腹海雕此时正在自己的别墅门口站着。 没错，就是别墅，当时张生看到的时候，都觉得夸张。 孙教授和老王两人却不这么觉得，一个孤傲的白腹海雕能心甘情愿的跟在渔民的船上，这本就是神迹。 所以孙教授专程回学校找生态学院的教授设计了这个鸟窝。 一个缩小版的别墅。 张生在白腹海雕身上摸了两把。 “白雕，新房子还喜欢吧。” “咕咕” 白腹海雕仰头叫了两声，那语气里带着满意。 “行了我要去别处转转了，你在这欣赏你的鸟窝吧。” “啊！” 白腹海雕不满的叫了声。 “好好好，不是鸟窝，是豪宅行了吧。” 张生抬手给白雕道了歉，转身走下驾驶室。 张生先在船尾转了一圈，并没什么发现。 在来到船头的甲板的时候，一群人正围在那里研究什么。 张生凑过去才知道，这一群人在研究吧唧。 吧唧双鳍抱着脑袋趴在那里不满的看着四周的人。 张生蹲下身呵呵一笑。 “行了，他们都没见过你，和你打招呼呢。” “啾啾。” “好，我知道，一会让涛哥给你做鱼吃总行了吧。” “啾！” “呵呵，你个吃货。” 魏文明惊奇的看着张生和吧唧。 “张老板，你能和海豹沟通？” 张生站起身。 “魏哥，你们还是叫和大伙一样叫我阿生吧，叫我张老板我还真不习惯。” 一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透着一丝为难。 王英涛看着众人的反应，笑着摆摆手。 “你们就依着阿生的吧，阿生这人没架子的，咱们出海就是兄弟，这里没有那些道道。” 魏文明摇摇头。 “王师傅，这不规矩啊，老板就是老板。” 张生在兜里掏出烟散了一圈，这还是第一次散烟的时候，一包不够分的。 张生把空烟盒揣进兜里，又拿出一包。 “我这还有，涛哥你就别掏了。” 散完烟，张生对着魏文明耸耸肩。 “魏哥，我知道你们那边讲究比我们这里多，既然来到这了，就按这边来，叫我阿生，涛哥你们就按岁数来，大的就叫他阿涛，小的就和我们一样，叫涛哥就是。” 李明东在一旁附和。 “就是，咱们出海讨生活的，在一条船上就是自己兄弟，没有那么多讲究。” 第584章 水炮！ 和一群人聊了一会，张生拍拍手。 “你们先聊着，我在去那边转转。” 在船头转了一圈后，张生没有发现任何隐藏的东西。 张生说不上是庆幸孙教授真的没有搞个武器安到船上？还是失望。 走到医疗室门口，医疗室的门敞开用挂钩固定着。 张生探头进去瞧了一眼，康明德正在里面收拾中草药。 张生迈步走进医疗室。 “阿德哥，需要帮忙么？” 康明德手上动作没停，抬头看了张生一眼。 “这个你们帮不上忙的。” 张生低头看看地上的一片药材，扯了扯嘴角。 自己还真帮不上。 张生干脆就蹲在一边看着康明德在那整理。 “阿德哥，乍一上船还适应吧。” 康明德点点头。 “平安号比我以前待过的船都要大，也比那个稳得多。” 张生看着康明德面前的那些草药，好奇的问道。 “阿德哥，这些药材都是治疗什么病的？” “这些草药主要是感冒风寒的、处理简单伤口的，还有一些常见的肠胃疾病的，还有就是……” 康明德顿了顿。 “还有就是能缓解阑尾炎之类急性病症的药。” 张生听完沉默了一会，表情认真的看向康明德。 “阿德哥，你之前的遭遇，涛哥和我说过，今天我也给你个保证。” 张生说完竖起三根手指。 “我对妈祖发誓，如果在海上出现任何紧急情况，只要是性命攸关的，我绝对不会耽搁，哪怕是割绳弃网，也要保证船上所有人的生命。” 康明德听到张生的誓言，重重的点点头。 “阿生，我信你！” 张生对着康明德咧嘴一笑。 “阿德哥，你先忙，我再去别处转转。” 康明德点点头。 “去吧，我这里也快收拾完了。” 张生走出医疗室，看到设备舱的门开着，就钻了进去。 设备舱里，王玉国正在里面围着2号主机转。 张生走过去。 “阿国哥，怎么样？” 王玉国拿着手里的大号螺丝刀在主机上敲了敲，大声说道。 “阿生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主机，就是带劲。” 张生凑到王玉国跟前。 “嘿嘿，这好歹是八十米的大船呢。” 在设备舱，张生和王玉国把里面所有设备都看了一遍。 制冷机，发电机，还有一个王玉国没有搞明白是干什么的玩意。 王玉国盯着设备看了好一会。 “欸？这是干什么的？怎么看着像是水泵？可是怎么这么大？” 张生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船舷上那四个高压水炮，这应该就是那个水炮的水泵了吧，这么大个头啊。 张生凑过去对着王玉国神秘一笑。 “阿国哥，这是孙教授送给我们的礼物，不过我还是希望咱们不要用到这玩意。” 王玉国错愕的看向张生。 “阿生，你知道这是什么设备？” 张生点点头，拉着王玉国就往外走。 “阿国哥，你跟我来。” 王玉国不明所以的被张生拉着回到甲板上。 走到船舷边上，张生说了句。 “阿国哥，你等我下，我去拿钥匙。” 张生走到二楼自己的休息间，在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 回到船舷边上，张生用钥匙打开罩子上的锁，退到一边。 “阿国哥，打开看看吧。” 王玉国看了一眼神秘兮兮的张生，笑着摇摇头。 “这是什么东西？你还搞得这么神秘。” 说着，王玉国抓住罩子上的手柄，用力掀开。 一根红色的水管映入眼帘，水管前端是两寸的管口，越往后越粗，到了立柱水管的时候已经是六寸的了。 水管弯头下面是一个旋转台，上面有一个带着减速箱的小电机，旁边有两根拨杆，一看就知道是操作杆。 王玉国猛的回头看向张生。 “卧槽！！！咱们船上怎么有水炮！！！” 张生竖起一根手指放到嘴边。 “嘘！小声点，这是孙教授送给咱们防身用的。” 王玉国闻言赶紧把罩子拉回来，盖住水炮。 盖好罩子后，王玉国把锁重新锁上。 指着另一边船舷上的两个罩子。 “那边两个也是？” 张生嘿嘿一笑点点头。 “对，一共四个水炮。” 王玉国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家伙，我就说下面那个设备是水泵吧，原来是这个，不过咱们船上安这玩意会不会违规？” 张生耸耸肩。 “我也不知道孙教授怎么应付过去的，反正是过检了。” 王玉国此时的表情哪有什么担心呐，竟然还有一丝的兴奋。 “阿生，这下咱们在外面就不怕遇到抢地盘的了。” 张生拍了拍罩着水炮的罩子。 “只要不是军舰咱们就不怕了，只要敢来咱们就给他们洗洗澡。” 王玉国左右看看。 “阿生，这个还有谁知道？” 张生指着驾驶室那边。 “我大哥知道，阿国哥你懂设备，我必须告诉你，万一哪天我没跟船的时候，咱们船上也要有人知道咱们有这玩意。” 王玉国点点头。 “嗯，明白。” 张生把手里的钥匙晃了晃。 “钥匙就在我那屋里的抽屉里，用到的时候你去拿就行，四把锁的钥匙是通用的。” “嗯，好的。” 张生和王玉国两人靠着船舷坐在甲板上。 “阿国哥，刚才那两个操作杆看到了吧，孙教授和我讲解过了，一个是左右旋转，一个是上下旋转，一边的按钮就是启动键。” 王玉国回忆了一下。 “嗯，刚才我看到了。” 张生在兜里掏出红塔山抽出一支递给王玉国。 和王玉国坐在甲板聊天的时候，阿旭和刘鑫还有阿旺三个人凑了过来。 说来也有意思，这三人一起上的丰收号，从那时候开始，阿旺和刘鑫两人就喜欢跟在阿旭身后。 刚才就是三人去船尾看设备和拖网了。 阿旭三人走过来后，坐在张生和王玉国身边。 “阿生叔，这船还真大啊，以前丰收号在村里停着的时候就觉得够大了，现在看看这个，这才是大船啊。” 张生呵呵一笑。 “你好阿旺现在不晕了吧？” 阿旭摇摇头，阿旺笑了笑。 “阿生哥，现在好多了，这个船比丰收号稳。” 第585章 凉茶 船上人多了，做饭的时候，王英涛和李明东去厨房做的饭，魏文明也带着一人进厨房帮忙。 吃饭的时候，康明德还给大家煮了凉茶。 “现在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了，大家多喝点凉茶有好处。” 魏文明他们第一次来这边，或者说第一次来到南方。 在喝到第一口凉茶的时候，差点没吐出来，呲牙咧嘴的看向康明德。 “康师傅，你这是药吧，怎么这么难喝。” 康明德疑惑的端起碗喝了一口。 “很难喝么？没有啊？” 说完看向张生等人。 “阿生，涛哥，你们也尝尝。” 张生几人也都端碗尝了凉茶。 全都说不难喝。 这下轮到魏文明纳闷了。 “难道是我这一碗不对？” 说着看向自己的老乡，李腾腾等人。 李腾腾正在闷头吃饭，感觉到魏文明的视线，抬头看向他。 “魏哥，看我干嘛？” 魏文明指着李腾腾一旁的凉茶。 “你尝尝凉茶好喝么？” 李腾腾端碗就喝了一大口。 “噗~” 李腾腾扭头就喷了出来。 “噗啊，这是熬的中药吧？怎么……” 最后在所有人都尝过凉茶之后得到一个结论。 魏文明等人作为北方人没有喝过这边的凉茶，一时接受不了凉茶的味道。 康明德无奈的耸耸肩。 “凉茶本来就是中药啊，你们北方不喝凉茶的么？” 魏文明刚想说什么，一旁的李腾腾想到什么。 “魏哥，你还记得崂山的白花蛇草水么？” 魏文明光是想就感受到了喝那个时候的抗拒。 苦着脸，想了一会。 “欸，你别说，想想那个，我竟然觉得凉茶不是不能接受了。” 魏文明说着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皱着眉咽了下去。 康明德笑呵呵的看着众人。 “海上太阳毒，湿气重，多喝点凉茶降火气，也能避免大家染风寒。” 在海上航行了七个多小时，已经能看到湾湾的海岸线了。 张海的声音在对讲机传来。 “阿生，再往前就要到湾湾的海域了。” 湾湾海域，和咱们一样是海岸线往里十二海里。 张生拧眉看了一眼箭头。 “怎么还不变？难道让我们这二十几号人去攻打湾湾？” 张生站起身，和王玉国几人说了句。 “你们闲聊着，我去驾驶室。” 张生快步爬到三楼的驾驶室。 走到操作台前，张生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海岸线。 深吸一口气。 “大哥，在往前开点看看，咱们不进他们海域。” 继续往前航行了几海里，箭头终于发生了变化。 绿色的箭头在张生注视下缓缓变成一个超大的圆圈，在张生所处的海域划出一个方圆十海里的圆圈。 张生愣了下，看来系统也是根据自己的船来划定范围的。 低头在卫星定位上看了一眼，张生眼皮跳了跳。 系统今天这么激进的么？这个圆圈竟然紧贴着湾湾的十二海领海线。 这里和大家解释下，国家领海是有二百海里的专属经济区的，本国渔民可以在这个范围捕鱼，其他国家有自由航行权。 不过想想也释然了，那边的渔民看到自己这大船也不敢挑衅。 张生心里吐槽，难道说系统知道了传说你带着水炮，要来玩玩？ 想到这里，张生一个激灵。 那可不行，还是尽量不要用到那玩意的好。 定了定心神，张生和张海说道。 “大哥，减速吧，等下就在这片海域十海里范围巡航就行。” 张海点点头，拉回油门拉杆。 张生拿起广播喇叭的话筒。 “涛哥，东哥，叫上大伙，准备放网了！” 张生说完放下话筒，对着在驾驶室学开船的二狗和李海龙说道。 “你们就在这学开船吧，收网的时候你们在下去吧。” “嗯。” 两人点点头，继续坐在张海一边看着。 张生走出驾驶室来到船尾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聚集到船尾了。 张生对着王玉国点点头。 “阿国哥，你操作绞盘吧。” 王玉国走到绞盘边上站好。 张生走到船尾就被王英涛推了回来。 “我们这么多人呢，你就在一边看着吧。” 魏文明附和道。 “就是，我们这么多人呢，怎么能让你个老板动手呢。” 张生耸耸肩退到一边，对着魏文明笑着说。 “魏哥，咱们船上可没有什么老板不老板的，你问涛哥他们，我干活可不比他们少。” 魏文明错愕的看向王英涛。 “涛哥，哪有这样当老板的？” 王英涛哈哈一笑。 “都和你们说了阿生和别的老板不一样，你还不信，阿生可从没摆过老板的架子。” 李明东在一旁摇摇头。 “涛哥，阿生摆过老板架子的，你忘了。” 王英涛看向李明东。 “什么时候？” “你忘了让带我们体检和过年发福利的时候了，那时候啧啧才有个大老板的样。” “哈哈哈……” 船速很快降了下来。 船尾站着一群人把拖网推下水后，王英涛开始放绳。 网翼被快速的拉到海里，缓缓展开。 张生站在高处看着上百米的网翼，感叹道。 “大网就是壮观啊。” 王英涛点点头。 “是啊，上百米的网翼，啧啧这要是拖四个小时那要多少鱼啊。” 李明东在一旁提醒道。 “阿生，咱们第一网还是拖两个小时吧，以你的运气，要是爆网的话，四个小时里面的鱼全都烂了。” 张生点点头。 “我明白了东哥。” 说完，张生拿起对讲机。 “大哥，提速吧。” 张海回了一声，推动油门开始提速。 一群人坐在船尾的甲板上闲聊着，王英涛凑过来。 “阿生，老村边上新建的那是什么？” 李明东正在一边端着茶杯喝水。 “涛哥，你不知道？” 王英涛疑惑的看向李明东。 “你知道？” 李明东嘿嘿一笑。 “你忘了我们家阿妹干什么了？” 王英涛恍然。 “说说，那建的是什么？” 李明东把茶杯放到一边。 “那是戏台。” “戏台用得着建那么大？” 张生在一边笑了笑。 “涛哥，你别听东哥的，那是个戏剧院，也算是室内戏台。” 第586章 神眷 王英涛点点头。 “那戏班子你请的哪里的？” 李明东接过话。 “就是咱们县城的文化团呐，听说他们都发不出工资来了，我家阿妹和小余去谈的。” 王英涛点点头，皱眉道。 “现在的后生都不看这个了，你说咱们村里搞这个会有人看么？” 张生摆摆手。 “这个我还真不敢保证，我想外地的来的应该会看吧，咱们这边妈祖的传说，保生大帝的传说等等” 说到这，张生心头一动。 电视剧妈祖是什么时候拍的来着？ 要不…… 张生没再想下去。 王英涛叹口气。 “阿生外地游客听不懂方言，咱们要是演歌仔戏的话，他们……” 这倒是提醒了张生，是啊，方言是个问题。 张生看向王英涛和李明东。 “涛哥，东哥，你们说咱们这边什么能吸引游客坐下来看呢？” 李明东掰着手指。 “咱们这边最多的就是歌仔戏了，最常见的，经典的就是《妈祖出世》和《林默娘》了，再就是高甲戏，那个要热闹的多，基本就是丑角和武打。” 说到这，李明东皱眉想了一会。 “还有梨园戏，我只听说过，没看过，对了还有木偶戏和布袋戏。” 张生听着默默记下。 “嗯，等会去我和小余李娜他们研究一下，咱们不能只想着演戏就行了，还要照顾外来游客。” 平安号两个小时的巡航，这么大的渔船引起了这边渔船的好奇。 本身渔民很少越过中线来这边的。 可是看到这么大的渔船，也没人靠过来。 张生拍拍手站起来，拿起对讲机。 “大哥，减速吧。” “好的。” 张海回了一句，开始收油门减速。 王玉国站到绞盘边上等着船速降下来，其余人走到船尾等着整理网翼。 “阿生，船速稳下来了，可以起网了。” 张海在驾驶室用对讲机招呼了一声。 张生看向往王玉国。 “阿国哥，起网！” 王玉国手搭在操纵杆上，用力一拉。 绞盘转动，网翼被一点点拉上船。 拖网大了，收网也慢了许多，整整拉了十多分钟网囊才浮出水面。 张生和一众老船员，看着网眼里透出的一抹鲜红，全都乐开了花。 “涛哥，红色啊，好兆头啊。” 魏文明和李腾腾等一众北方来的船员们和张生他们就不同了，全都愣愣的看着网囊。 “老天，这一网快二十吨了吧？不对啊，怎么都是红色的，这边的鱼群这么庞大么？” 张生几人相视一笑。 “二狗，把网囊钓上来。” “好嘞哥。” 二狗站在吊臂边的操控台上，放下吊钩勾住网囊。 网囊被吊到甲板上后，王英涛推了张生一把。 “阿生，平安号的第一网，你去解网吧。” 张生哈哈一笑。 “好！” 张生找到绳头，一把拉开绳子，往一边走了几步。 “二狗。” 二狗控制着吊臂，慢慢的把网囊吊起。 哗啦 网囊里的鱼获在网口中涌出，落到甲板上。 张生看清鱼获后。 “嗯？这不是红加吉。” 王英涛走上前，拿起一条。 “阿生，这是盘仔。” 盘仔学名四长棘鲷，闽南渔民也叫它长旗立、盘仔。 通体鲜红，背部有四根延长的背鳍硬棘，像四根小旗杆竖在鱼背上，这也是“四长棘”名字的由来。 体侧有数条不明显的暗色横带，幼鱼时较明显，成鱼后渐渐变淡。常见体长二三十厘米，大的能长到四五十厘米。 和真鲷（红加吉）是同科近亲，外形极像，区分主要看背鳍，四长棘鲷背鳍前四根硬棘明显延长，真鲷没有。 魏文明他们则更关心的是。 “卧槽，这一网怎么都是一种鱼？这不科学啊。” 王英涛竟然哈哈一笑。 “阿明啊，时间长了你们就习惯了。” 魏文明愣愣的看向王英涛。 “涛哥，什么叫时间长了就习惯了？不是，这么大的拖网，上来全是一种鱼，还都是红立鱼，这……” 李明东在一边把网口的绳子系好后，走过来拿起一条。 “你看这个，你说的红立鱼这个长棘是两条，这个是四条，在我们这边我们都叫他盘仔，价格上也差得多了。” 魏文明木讷的接过李明东手里的鱼。 “这不科学啊。” 张生笑了笑。 “涛哥你带几个人放网，二狗你带人拿筐子装鱼。” 王英涛点了几个人去船尾放网，二狗和阿旭几人把筐子搬来之后，这边开始捡鱼。 等王英涛几人放网回来，张生通知张海提速后也加入了捡鱼的队伍。 在捡鱼的时候，魏文明和李腾腾还在研究。 “怪不得李老板的儿子跑这边来发展，这边的鱼群就是和咱们那边不一样哈。” 一旁的王英涛一边捡鱼，一边笑着说。 “阿明，你误会了，其实这边和你们那边一样的，拖网上来一般都是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两人用怀疑的眼神看向王英涛，指着小山一般的鱼获。 “那这个……” 王英涛抽了抽嘴角。 “我先嘱咐你们一句，等我们返航了，你们一定要保密，不要把我们的收获说出去。” 魏文明和李腾腾同时点点头，王英涛又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也都表示明白，不会出去乱说，王英涛这才开口。 “咱们的船老大和别人不一样，他是受妈祖祂老人家点化过的，我第一跟他出海的时候和你们反应一样，好家伙什么时候海里捕鱼一网上来全是好鱼了？还都是一个品种，后来连续几网之后我也就接受了，阿生就不是人。” 张生的眼皮跳了跳。 “涛哥……” 王英涛哈哈一笑。 “你让阿明他们说说，谁家出海是这样的？盘仔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么？这玩意是群居不错，但也就几十上百条，这是多少了？小二十吨！！！” 张生语塞，哎！我也解释不清啊，不是人就不是人吧。 魏文明几人总算是明白了一点，和李腾腾对视一眼，缓缓说道。 “也就是说咱们的船老大，是个神眷者。” 王英涛几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愣了一下。 “神眷者？对对可以这么说。” 第587章 害羞蟹 张生无语的看着众人，随他们说去吧。 虽然暂时接受了张生的运气和别人不同，新加入的十几名船员一边捡鱼，一边还在咋舌。 “这一网比咱们以前在海上漂好几天网到的鱼都要多了。” “是啊，偶尔来这么一网，确实能挣不少钱呢。” 几个人小声谈论着，王英涛几个老船员也没再解释，这种事还是多看才能接受。 这一网鱼不少，甲板上的人也多，捡了将近两个小时也就捡完了。 王玉国去拉水枪的时候，魏文明也带着几个人配合着王玉国。 甲板大了，水管自然就长了，冲甲板就要四五个人配合。 其余人趁着这个功夫在船头甲板往这边运筐子。 甲板被冲干净后李明东和王英涛走到张生身边。 “阿生，差不多就起网吧，你看咱们这些人都有些忙不过来呢。” 张生点点头。 “是啊，二十几个人捡鱼都用了两个多小时了，看来我们的计划又要改改了。” 张生说完拿起对讲机。 “大哥，减速吧。” 张海在对讲机应了一声，开始减速。 船尾甲板上所有人都站到自己的位置上，等待平安号的船速稳下来。 船速稳下来后，王玉国拉动绞盘操纵杆，网翼随着绳索被拉上船。 网囊浮出水面的时候，张生靠在船舷的护栏上，眯眼看过去。 网眼里透出的颜色和一个个蟹腿告诉张生这是一网蟹子。 张生一喜，连忙招呼着。 “涛哥是蟹子，二狗吊上来，海龙哥去拿皮筋。” 二狗开始操控吊臂，李海龙叫上阿旭去前面拿皮筋。 张生皱眉想了一会。 “涛哥，黄褐色会是什么蟹子？” 王英涛闻言，盯着网囊看了一会，像是想动了什么。 转身拍拍张生的肩膀。 “阿生，你可能要白高兴了。” 张生看到王英涛的表情，刚还在高兴的脸垮了下来。 “涛哥，不会是……” 王英涛点点头。 “在这边那玩意比咱们那边要多的多。” 二狗把网囊吊到甲板上，对着张生喊道。 “哥，去解网啊。” 张生抽了抽嘴角，对着王英涛摆摆手。 “涛哥，你去吧。” 王英涛笑着摇摇头。 “好，我去。” 王英涛走到网囊边上，把绳子解开后，对着二狗打了个手势。 二狗开始把网囊拉起来。 网囊里的鱼获在网口涌出来后，新来的十几个船员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一网全是螃蟹，你们认识这是什么螃蟹吗？” 本地的几人看清是什么以后，全都眼皮跳了跳。 张生看看网囊，对着二狗摆摆手。 “二狗，先起一半吧，全放出来，咱们要满船的追螃蟹了。” 二狗闻言松开操作杆，走到落到甲板那堆鱼获前，弯腰抓起一只。 “哥，这是元宝蟹吧？” 张生叹了口气。 “是元宝蟹，也就是中华馒头蟹。” 元宝蟹，学名逍遥馒头蟹，俗称雷公蟹、喷水蟹、假面包蟹，在水族圈还有个名字叫害羞蟹。 它的名字虽然带着馒头蟹三个字，只是因为和馒头蟹属于同科，都是馒头蟹科。 逍遥馒头蟹通常都是黄褐色为主，身上有时候会带红色斑块。 它们最大的特点就是两只钳子非常发达，特别是常年雄性，两只螯又大又厚。 相对的他们的确又短又小，爬行速度很慢。 “逍遥”是它的中文正式名之一，听起来很有武侠味。这可能和它动作缓慢、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有关。它不像梭子蟹那样凶悍好斗，遇到危险第一反应是躲和“捂脸”。 这也是害羞蟹这个名字的由来，两只大螯把自己的脸和口器遮住，看起来像人害羞捂脸一样，非常呆萌。 这玩意壳又厚又硬，还没多少肉，整只售卖的话也就一斤五块钱左右，如果单独卖蟹钳的话能卖到二十一斤。 本地人都知道这玩意不怎么值钱，可是魏文明他们不知道啊，看到张生他们的略带嫌弃的表情。 魏文明好奇的问几人。 “怎么网到螃蟹了你们这个表情？” 王英涛几人在一边拿起皮筋一边和后来的船员示范怎么绑螃蟹，一边解释。 “刚才你也听到了，这玩意虽然叫馒头蟹，可是这东西身上没肉啊，就那两只钳子的肉还能说的过去，这个的收购价也就四五块钱吧。” 李腾腾在一旁默默的算了个账，算完后才看开口说道。 “就算是五块钱一斤吧，这一网也要小二十万了吧，不少了。” 二十万确实不少了，可是跟着张生的老船员们见惯了高价值经济鱼获，在看到这个，心里已经起不了什么波澜了，甚至还有些……嫌弃。 王英涛在一边帮着蟹子，笑着往家的方向指了指。 “要是你们见过青蟹潮的话，你们也就和我们一样了，你知道去年那次青蟹潮，我们这边市场受到多大冲击么？收购价四五十的青蟹随后干到十一二块钱一斤。” 李腾腾瞪大双眼。 “什么玩意？青蟹十一二块钱一斤？卧槽，在我们那边青蟹都卖到九十一百了！！” 王英涛把装满的筐子推到一边。 “阿旭，你和二狗去把这个倒进活舱里吧。” 王英涛吩咐完，继续向李腾腾说。 “我没猜错的话，你们那边卖的应该是养殖的吧？” 李腾腾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 “应该是吧，我们那边青蟹没这边产量大。” 一旁的张生接过话。 “这个我来解释吧，你们也知道我有自己的水产公司，那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不搞鲜货么？” 这下，就连王英涛几个老船员也都看向张生。 “是啊，我一直想问你的，咱们都有自己的销路，为什么不卖鲜货呢？” 张生叹口气。 “运输啊，咱们这里运到北方，运到内陆成本太高了，而且还要承担风险，存活率这玩意很难保证的。” 他们都见过外地的老板来收货的，不解的看向张生。 “那收咱们货的老板不也有外地的？” 张生指着甲板上的一堆螃蟹。 “那你们见过收螃蟹的么？鱼死了可以冷冻，螃蟹死了可不能吃了啊。” 第588章 什么都吃啊 螃蟹绑到一半的时候，张生看看时间。 “涛哥，八点多了，该去做饭了。” 这时候魏文明看了一眼已经完全吊起来的网囊。 “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把网放了？” 老船员们哈哈一笑，李明东对着他摆摆手。 “忘了和你说了，咱们的船老大可是不赞成晚上作业的。” 魏文明愣愣的看着几人。 “什么意思？晚上不作业那干什么？” 李明东指着正抱着一筐子螃蟹跟在王英涛身后去厨房的张生。 “阿生说过，咱们是出来挣钱的不是卖命的，晚上大家休息，咱们从来都只是白天作业。” 山东这边来的十二人呢都是老渔民，对于张生的这个做法十分的不赞同。 “那怎么能行呢？多浪费时间，浪费油啊。” 李明东看着几人和自己刚上船的时候一样的反应，不由的哈哈一笑。 王玉国在一旁指着还没捡完的螃蟹，又指了指冷藏。 “咱们今天这两网的收获你们也看到了，你们说就这收获，和别的渔船比起来怎么样？” 一众人语塞，魏文明呐呐的说。 “不说两网了，就那一网鱼就超过很多人一周甚至十天的收获了。” “那你们还觉得咱们这个船老大的安排浪费时间么？阿生的想法很简单，他的原话就是，‘我可不希望你们在我船上转了钱，等老了再用这钱去治病。’” 一旁一直在默默捡螃蟹的康明德听到这话，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厨房方向。 这个船老大确实和别人不一样呢。 一众山东来的船员们相互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不解和欣喜。 不解的是竟然还有船老大花钱雇人了不想着让大伙卖力气多挣点，却让大伙休息。 欣喜的事貌似李老板给他们找了个很好的老板呢。 张生并不知道这些，他正在厨房里研究螃蟹。 “涛哥，这玩意怎么吃啊？” 王英涛斜眼瞥了张生一眼。 “你先去冷舱帮我拿十条鱼吧，顺便叫阿东和阿旭来帮忙。” 张生点点头，转身走出厨房。 在甲板上拿了一个筐子。 “阿旭你和我去拿鱼，东哥，你去帮涛哥做饭吧。” “欸，来了。” 阿旭应了一声，走到张生身边。 李明东则绑好手里的螃蟹，把螃蟹丢进筐子里拍拍手，起身去了厨房。 张生和阿旭在冷舱里捡了十几条鱼。 阿旭抱着筐子。 “阿生叔，你怎么挑大个的拿啊？” 张生白了阿旭一眼。 “你这话说的，咱们自己网上来的鱼，不吃大的还挑个小的吃啊。”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怎么你也要和涛哥他们一样，觉得吃这点就亏了？” 阿旭摇摇头。 “不是。” 张生又拿了一条丢进筐子里，和阿旭抬着往外走。 “其实我明白你们都是好意，我的想法也很简单，咱们出来在海上，能吃好点就尽量吃好点，海上不比陆地上，日子太苦了干嘛？非要亏待自己？” 阿旭张张嘴，实在是找不到话来反驳。 两人抬着筐子回到厨房，魏文明拉着自己的筐子凑到王玉国身边。 “阿国，刚才阿生和阿旭他们两个抬着鱼不会是要吃吧？” 王玉国点点头。 “对啊。” 魏文明皱眉看向厨房的方向。 “吃那么多？” 王玉国指着甲板上这些人。 “你看看咱们这么多人，肯定吃的多啊。” 魏文明惊讶道。 “哈？咱们？” 这下轮到王玉国疑惑了。 “难道不是咱们么？你们不需要吃饭么？” 魏文明摆摆手。 “不是，我意思是，这么贵的鱼也要吃么？” 王玉国听到这话反应过来，哈哈一笑。 “你不会是想说船老大自己吃吧？阿生可不是那种人，咱们船上有什么他就让大伙吃什么的。” 魏文明可是记得出海的时候，他们帮着装船的时候可是不少青菜和肉的。 “咱们出来的时候不是带肉菜了么？” 王玉国点点头，他回想了下，好像每次带出来的肉菜还真没吃完过。 “你说哪些肉菜啊，那是改善生活用的，一般都是吃鱼吃腻了就做顿肉和青菜解解腻。” 魏文明愣愣的看着王玉国，这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吃鱼吃腻了，再吃点肉菜解解腻？这是人话么？ “不是，这……那……不是挺贵的么。” 王玉国哈哈一笑，对着一边还在搬筐子的李海龙招招手。 “海龙过来，” 李海龙走过来。 “怎么了阿国哥。” 王玉国挑了挑眉，伸出大拇指指着魏文明。 “你和魏哥说说，咱们都吃过多贵的鱼，我这筐满了。” 说完王玉国抱着筐子就去活舱那边。 李海龙迷茫的看看王玉国在看看魏文明。 装逼这活我在行啊，李海龙反应过来眼前一亮，拉着一个小凳子坐在魏文明身边。 “魏哥，你是不知道，我们有一次去舟山……阿生说吃就吃了，我们返航后，还一人分了几斤。” 魏文明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海龙。 “你说的那什么江刀真的那么贵？四千多一斤？” 李海龙摆摆手。 “欸~那是去年的价格，今年应该还贵，还有那个什么松江鲈鱼，也是几千一斤，后来阿生还给罗教授留了几对呢，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进展。” 魏文明木讷的听着，手上都忘了绑螃蟹。 和他同行的那些老乡们也都似乎是忘了呼吸。 李海龙可是没过瘾呐，清了清嗓子。 “还有那个黄唇，上次一条黄唇卖了几百万，人家买家就要了鱼胶，剩下的都留下了，上百万的鱼啊，阿生机当场给我们分了。” 王玉国拿着一个空筐子走回来，看到一众人木木讷的表情。 “海龙，你都说什么了？” 李海龙站起身给王玉国让开位置。 “我就说了长江刀鱼和黄唇啊。” 王玉国坐下后，摆好筐子呵呵一笑。 “你就不能说点便宜点的？” 李海龙耸耸肩。 “我这不还没说到大黄鱼和三刀鱼呢吗。” 大黄鱼魏文明是知道的，但是三刀他只听过没见过。 抬头看向李海龙。 “那个大黄鱼你么也吃？还有那个三刀……” 李海龙摆摆手。 “大黄鱼吃过好几次了，三刀嘛，阿国哥上次卖的是七百一斤还是八百来着？” 好嘛，听到这个价格，魏文明人都麻了，感情这个船老大不管多贵的鱼，只要网上来就让大伙吃啊。 第589章 喝酒可以，但不能喝多 厨房里，张生正在和阿旭做一项重要任务。 “啊？你是说咱们只要钳子？” 张生掏了下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王英涛拿着一只用力掀开壳子。 “你看到没？里面哪有肉？咱们就吃钳子就行了。” 张生的嘴角扯了扯。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吃螃蟹呢。 张生看看那一筐子元宝蟹，对着阿旭摆摆手。 “阿旭，你再去抱一筐子，不然这点不够这些人吃的。” “好嘞。” 阿旭又抱回一筐元宝蟹后，两人就在这里一个个的掰蟹钳。 王英涛和李明东就在另一边做饭。 两筐子的元宝蟹掰了一盆蟹钳。 张生站起了伸展了一下腰肢。 “涛哥，这要怎么搞？” 王英涛瞥了一眼。 “把钳子的壳都敲裂了，不然做熟了没法吃，还不入味。” 张生点点头，去工具仓找来两个小锤。 张生和阿旭就在地面上一个个的把蟹钳敲裂。 完事后，张生让阿旭去洗蟹钳，自己转身就出了厨房。 这时候人多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船尾甲板那一堆鱼获围着一圈人，已经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张生干脆爬上三楼走进驾驶室。 “大哥，还没找到位置么？” 张海一边航行一边看向卫星定位。 “我这不是想离湾湾那边远点么，顺便看看有没有小岛。” 兄弟两人一边聊天一边找停船的位置。 等找到位置停好船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小时，甲板上的元宝蟹早就捡完了。 张生看了一眼拿起对讲机。 “阿国哥，准备抛锚了。” “好。” 王玉国用对讲机应了一声，把水枪交给一边的魏文明，叫上二狗两人就去了船头。 锚钩探入海底之后，张海这才把平安号的主机熄火。 现在冷藏里已经有鱼获了，发电机就没有关掉。 这里要说一下的是，生活舱，也就是二楼休息室，孙教授很贴心的给安装了空调。 张生和张海两人走到食堂的时候，王英涛早就把饭菜准备好了。 等人到齐了后，张生在一边拿出一箱白酒。 “我知道你们山东人都比较能喝，咱在这里先说好，晚上都可以喝点，我这里酒随便喝，但是有一点，都不准喝多。” 魏文明等人再次惊喜的对视一眼，这种老板谁不喜欢？ “放心吧，我们一人喝半斤就行，不多喝。” 张生抽了抽嘴角。 “等下，什么叫一人半斤就行？你们能喝多少？” 李腾腾指着魏文明。 “老魏两斤半没啥事，老李嘛我记得上次谁结婚的时候在那做主陪，喝了三斤半把新亲戚都喝趴下了，他什么事都没有，还有……” 张生听的冷汗都流下来了，这都是什么人呐，这么能喝，还有主陪副陪又是什么？ 既然好奇，张生就问了出来。 “那个李哥，主陪副陪是什么？” 李腾腾听到张生的问题一愣，疑惑的看向张生。 “你们不知道？你们这边来客人了没有主副陪么？” 张生摇摇头。 李腾腾恍然，随即解释道。 “其实你们可以理解成我们那边来了客人，会有专门的酒量好的人，去带气氛，陪客人喝酒。 不过一般除了结婚等宴席的时候，大部分来客人的时候，主陪就是请客的人，在酒桌上，第一杯要有主陪带头举杯，还有怎么喝，什么时候喝，什么时候散席，都是有主陪来把控。” “那副陪呢？” “副陪啊，就是主陪的副手，酒桌上的气氛都是副陪带起来的，也可以说是酒司令，一般都是能喝还会说的人。” 张生等一众本地人听的一愣一愣的，张海好奇的问道。 “那你们那边真的所有人都那么都能喝么？” 魏文明哈哈一笑。 “哪有，我们那边也有不能喝的，就像我一个堂弟，白的才能喝八两，啤的嘛也就十多瓶。” 说着魏文明撇撇嘴，一脸的嫌弃。 “每次过节的时候我最不喜欢和他一起喝了，我和老爷子们还没尽兴呢，那家伙就钻桌子底下去了。” “……” 一众人无语的看向魏文明，这话说的。 张生本来还以为几瓶就够呢，这倒好，一箱酒不够。 张生把酒放到桌上，又转身去抱来一箱。 “魏哥你们今天就按你们说的一人半斤，后面还是少喝点吧，不是我不让喝，主要是我带的没那么多。” 魏文明和李腾腾两人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张生。 “不是今天管喝？是以后也管喝？” 张生耸耸肩。 “对啊，我的船上一直管酒喝的，只不过要限量不能喝多。” 张生今天见识到了山东人酒量的含金量。 魏文明他们喝酒那真是大口喝酒啊。 船上带的那种二两半的杯子，两口就没了…… 最主要的是这些人喝完脸不红心不跳啊。 张生以晚上要值夜为由就喝了一小杯，等吃完晚饭，已经是十点多了。 张生让大伙收拾完就去休息，自己则爬到了驾驶室的顶上。 在这里桌子和凳子都是直接固定到这里的。 张生喝着茶，扫视着周边。 海面上漆黑一片，只有远处闪烁的渔船探照灯，和渔船主机的轰鸣声。 快一点的时候，张海爬上来，替换下张生。 “阿生你去睡觉吧。” “嗯，那我去了大哥。” 张生走下来先到甲板上转了一圈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早上醒来洗漱完走到甲板的时候，甲板上一个人在那里打拳。 张生好奇的凑过去。 “阿斌哥，你打的这是什么拳？” 张斌听到有人说话，停下动作看向这边。 “阿生，我这是八极拳。” 张生眼前一亮。 “八极啊，好学么？” 张斌摇摇头。 “八极过了十二岁再学就晚了，只能用来强身健体用了，除非身体素质很好，学了的话能发挥一部分的威力。” 张生好奇的问。 “那什么样算是身体素质好呢？” 张斌看看张生，伸手在张生的胳膊上捏了捏。 有些惊讶的看向他。 “你经常锻炼？” 张生摇摇头。 “没有啊。” 张斌皱眉。 “哪不对啊，你的肌肉密度可不像是不常锻炼的人。” 第590章 南北的信仰差异 张生笑笑解释道。 “可能是我拉网练出来的吧。” 张斌点点头正想说什么，头上的喇叭响了。 “阿生，你先上来看看咱们今天去哪？” 在三楼擦窗子的王英涛看到张生起来后，在甲板上研究张斌的拳法，这才用喇叭喊了一声。 “阿斌哥，你先练着，我去去就回。” 张生和张斌打了个招呼，就去了驾驶室。 走进驾驶室，张生疑惑道。 “涛哥，你开船？那谁在做早饭？” 王英涛坐回驾驶位。 “阿东和阿明在做饭，你还是看看今天咱们去哪吧。” 张生点点头，走到妈祖分身前，恭恭敬敬的上香。 上完香开启今日提示。 对着家的方向磕完三个头。 张生看了一眼漂浮在眼前的绿色箭头。 “涛哥，去南边。” “南边啊，好嘞。” 王英涛应了一声，按下启动键。 主机启动后，王英涛拿起对讲机。 “阿国，起锚了。” “知道了涛哥。” 王玉国在船头用对讲机回了一声，和二狗一边一个启动液压马达往上拉锚钩。 锚钩出水后，王玉国用对讲机招呼道。 “涛哥，可以启航了。” 王英涛回应一声推动油门。 平安号调转方向向南航行了一会，张生挂念着张斌的八极拳就和王英涛说了一声走出驾驶室。 回到甲板上，张斌不在。 张生在船头找到了他。 “阿斌哥，和我说说你的八极拳呗。” 张斌见张生对自己的拳法感兴趣，便和张生坐在甲板上讲了起来。 “我练的是八极老架，小时候和村里的老人学的。” 张生好奇的问道。 “我听说过大架，小架，这个老架是怎么回事？” 张斌笑着摆摆手。 “老架就是你说的小架，大架是在老架的基础上衍生出来的旁支，我还没和你说过呢，我是河北沧州人，我们那边，最少我老家周边练的都是老架。” “那他们有什么区别？” 张斌站起身。 “其实大架和小架的套路招式基本上是差不多的，区别就是小架古朴含蓄，动作紧凑，步子不刻意拉大；慢练找沉坠内劲，发力偏含蓄，不追求外放炸响。讲究慢练小架、养根基。” 说着张斌站起来打了几招。 “大架说白了就是动作大开大合、发力外放、刚猛暴烈，你看就是这样。” 张斌这次的动作就要比刚才的刚猛了很多，看着就有气势。 同样打两仪顶，小架肘不离怀，大架架子拉的很开开，闯步跨距大，浑身发力啪啪作响。 “至于他们说的八极半年打死人，那是夸张的说法，最起码小架没有几年的功底，实战上是并没有很强的优势。” 张生看的双眼冒光。 “阿斌哥，那你说我还能学么？我不求实战，强身健体就行。” 张斌擦擦额头的汗。 “好啊，那你早晨起来可以跟着我练。” “行了你们别练了，先吃饭。” 李明东端着早饭走出厨房，上楼梯前对这两人喊了一嗓子。 现在船上人多了，做的早饭也比以前的花样多了。 再加上有魏文明他们的加入。 今天早上魏明文就做的油条，还有烧饼，确切的说是馅饼。 吃完早饭，平安号继续航行了两个半小时。 期间魏文明找过好几次。 “咱们就这样在海上干跑啊，这多浪费啊，下网拖着不一样么？” 李明东宽慰道。 “你就安心看着就是，咱们出海都要找鱼群的。” 魏文明错愕的看着李明东。 “咱们的船这么先进么？探鱼器每次都可以找到大鱼群？” 说完自己又琢磨着不对。 “不对啊，昨天我没看错的话，咱们一直在那一带转圈，怎么会往上来不同的两种鱼呢？” 李明东和王玉国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就往张生的运气上推。 “这可能就是阿生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吧，他每次都能准准的找到鱼群。” 果然，任何解释不通的问题只要往玄学方面解释，那就绝对没错。 这不，魏文明听到李明东的说法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应该是吧，就像我们那边也有被海龙王眷顾的，他们收获就一直很好。” 李明东好奇的问魏文明。 “你们你那边渔民都供奉哪位神明？” 魏文明仰头想了一下。 “我们那边啊，在渔村几乎每个村都会有龙王庙，这是我们那边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信仰，后来又有了海神庙，哦对了，海神庙供奉的就是妈祖娘娘，不过在我们那边我们都是称呼海神娘娘或者天妃娘娘。” 一边的李腾腾接过话。 “我们那边和这边不一样，在你们这边海神娘娘是无所不能的，在我们那边海神娘娘的职责是夜里引路，救险，在海上大雾，夜里返航的时候，都期盼着娘娘点灯引路，我们那边放鱼灯的习俗就是给海神娘娘的指路灯。” 李明东和王玉国几人点点头。 “那岂不是说你们出海要祭拜两位神明，像我们船上这样只请妈祖是不行的喽。” 魏文明他们参观船的时候在驾驶室见过妈祖分身了，也知道这边的风俗。 “没错，我们那边要么不请上船，要么就两位都请，我们便还有一句谚语是这样说的。出海拜龙王，风浪稳当当；归山求娘娘，夜里好还乡。” 二狗在一边自豪的仰起头。 “当然不一样了，咱们这边可是妈祖娘娘的老家，我们……” 李明东在二狗身上拍了一下。 “二狗，别瞎说，咱们地域不同习俗也不一样罢了，再往南广东那边不也是拜龙王爷么。” 二狗立马住嘴，点点头。 “魏哥，不好意思，我这人就是嘴快了些，你别多想。” 魏文明摆摆手。 “嗐，信仰嘛，都是各地老一辈传下来的，不管是哪位神明，咱们都要心存敬畏。” “敬畏什么啊？” 张生和张斌在甲板上学了一会拳脚，回到食堂的时候，就听到最后一句。 李明东呵呵一笑。 “我们在说关于海神的传说呢。” 张生坐在一边，掏出两包烟来散了一圈。 “海神啊，我记得在北方妈祖娘娘好像是海神庙或者天妃庙吧，那边的渔民主要供奉的是龙王爷吧。” 第591章 严防死守的李明东 在食堂和大伙聊了一会，箭头终于发生了变化。 张生掏出对讲机。 “涛哥，减速，准备放网了。” “好嘞。” 张生说完，食堂里的人都站了起来。 走到船尾，张生靠在一边看着船尾甲板这些人。 放网的时候人看着挺多的，等到捡鱼的时候人就紧张了。 放完网的李明东走到张生身边。 “阿生想什么呢？” 张生对着人群努了努嘴。 “我在想咱们的计划要打乱了啊，昨天捡鱼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啧啧，这要是留下十五人的话很勉强啊。” 李明东愣了一下。 “是啊，一网二十多吨啊，那回去后咱们在招人？” 张生掏出烟递给李明东一支。 “东哥你认识的人里面还有合适的人么？” 李明东想了想，对着张生摇摇头。 “阿生，这时候不好找人呐，这都四月份了，还有两个月就休渔期了，熟手肯定是不好找啊。” 张生闻言叹了口气。 “我也在想这个，咱们总不能去别人的船上挖人吧，那我还不得罪好几个船老大。” 说到这，张生看了魏文明他们一眼。 “东哥实在不行的话，俺们就先用平安号出海，等阿明哥他们见识到咱们的收获之后让他帮我找人？” 李明东眼前一亮。 “这样也行，咱们村里的年轻人现在都有自己的事做，外村人……这话其实不该我说，毕竟以前我也是外村人，可是阿生，现在咱们这边新添了不少渔船，你收获好的事，咱们这边的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张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流逝。 张生看了一眼手表，拿起对讲机。 “涛哥减速吧。” 放回对讲机，张生招呼道。 “起网了！！” 船速稳下来后，王玉国拉动操作杆，液压马达带动绞盘转动。 船尾一众人整理着网翼，慢慢的网囊被拉出水面。 透过网眼看清里面的鱼获后，张生笑了笑。 “马鲛鱼啊。” 对着二狗摆摆手。 二狗伸手拉动吊臂的操作杆。 网囊被吊上甲板，张生指着网囊，对着魏文明笑了笑。 “阿明哥，这一网你来解吧。” 魏文明现在还在愣愣的看着被吊上来的网囊，这么一网马鲛啊…… 这一网也有二十吨了吧。 昨天那两网可以理解成海运，那今天这一网呢？ 想到和王英涛他们说过的话。 乖乖，这个老板真是神眷者啊。 “阿明哥！” 张生又叫了一声。 魏文明回过神来。 “啊？哦。” 魏文明木讷的走到网囊边上，伸手抓住网口的绳子，用力拉开。 魏文明躲到一边后，二狗喊了一嗓子。 “都躲开哈，我要把网囊吊起来了。” 随着二狗操作吊臂把网囊吊起来，网囊里的鱼获涌到甲板上。 一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山一样的马鲛鱼。 “这么多鲅鱼啊。” 张生看着众人的反应对着李明东笑了笑。 “东哥你先带着他们放网吧，我们几个先捡鱼。” 李明东伸手在魏文明眼前晃了晃。 “咱们先放网，放完网再捡鱼。” 说着，李明东转身走到网囊下，把网口的绳系上。 等放完网，张生用对讲机通知了王英涛一声。 今天一天就像是进了马鲛窝，一连四网都是马鲛鱼。 晚上第四网出水落在甲板上的时候，魏文明他们已经麻木了。 整整四网，每一网都是小二十吨的马鲛。 他们在捡鱼的时候悄悄算过，虽然不知道这边马鲛的价格，想来也大差不差。 统货三十五一斤，八十吨……这得是多少钱啊？ 突然他们意识到一个问题，怪不得张生那天要他们去办银行卡，感情这个分红不是一两百啊。 算完这个账，十几人在兴奋的同时还有着一丝担忧。 今天一天的收获就能分这么多钱，那要是满载回去呢？ 他们不敢想了。 出海的第三天，没有像前一天一样，一整天都是马鲛鱼。 这一天的四网收获也不差，甚至说比之还要好。 一网带鱼，一网红加吉，一网黄脚立，最后一网再次给一众新船员开了眼。 最后一网竟然是龙虾。 谁能想一个八十米级的渔船拖网拖上来一网全是龙虾的？ 这下把这些人震得说不出话来了。 别说他们，就连这几个老船员也在震惊。 以前一网才五吨呐，再说了也没上来过一网的小青龙呐。 王玉国，李明东进入往那边的岛上看了一眼。 同时想到，这边的资源比家那边好？还是说这边风水好？ 张生强压着自己的嘴角，他也没想到今天的最后一网会有这样的惊喜。 张生清了清嗓子，双手虚压。 “时间不早了，咱们捡快点，等下一人一只小青龙。” 小青龙没有钳子，也就少了绑钳子的工序，所以往活舱里倒的速度要快很多。 在往活舱里倒腾的时候，张生意外的是，里面还夹杂着几只花龙。 在花龙出现的那一刻，李明东快速捡起顺手丢进活舱里。 那速度，魏文明几人还没反应过来。 “东哥，刚才那么大的也是龙虾？” 李明东点点头。 “那个在我们这边叫花龙，学名好像叫中华锦绣龙虾吧。” 魏文明好奇道。 “那你刚才那么紧张干什么？” 李明东对着张生努努嘴。 “我在防着咱们的船老大，他可是什么都敢吃，也什么都舍得吃。” 他们几人作为北方的渔民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龙虾，不由的好奇。 “那个大龙虾很贵？” 李明东想了一下。 “那玩意去年好像是三百二，今年不知道涨没涨钱，刚才我丢活舱里那一只少说有三十斤了。” 魏文明几人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多一斤，一只就有三十多斤！！！卧槽，一只就快上万了！” 张生在一边好笑的看着李明东。 “东哥我也没说要吃吧。” 李明东斜眼瞥了张生一眼。 “你是没说，可是你有前科。” 既然出来第一只花龙，李明东干脆也不捡小青龙了，就在一边盯着，出现一只，他就抓一只，把张生看的死死的。 张生不由的扶额苦笑。 第592章 你们这边好多红色的鱼 一网的小青龙混杂了十几只花龙。 全被李明东丢进了活舱的隔断里面单独养了起来。 快收拾完，临去做饭的时候，李明东还叮嘱张海。 “阿海，看好阿生，别让他犯傻。” 张海应了一声。 “放心吧。” 张生苦笑。 “你们……我都说了我不吃，不过咱们要留一对给罗教授。” 张生盘算了一下，如果这玩意养殖成功了。 黄唇已经开始试养了，应该在还没划成保护动物前能成功。 再把这玩意养成了，啧啧那将来保护动物是不是又要少一个？ 晚饭的时候，魏文明抱着手里的小青龙，十分好奇的问李明东。 “你们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啊？” 李明东茫然的看向魏文明。 “我们说什么真的？” “就是价值几千一斤的鱼也吃啊。” 李明东不由的笑了。 “感情你们没信呐，我们要是没吃过，刚才我干嘛那样盯着他？这小子嘴馋着呢。” 李明东常开了话题，把张生之前吃过的详细说了一遍。 这次众人才真的相信了，毕竟现在每人面前都摆着一只小青龙呢，一只就上百块了，自己这老板眼都没眨一下。 翌日一早，张生在和王英涛说过方向之后，回到甲板和张斌学打拳。 不过张斌现在让张生练的最多的还是站桩扎马步。 张斌站在一边，纠正着张生的姿势。 让张斌很意外的是，张生扎马步竟然能坚持二十几分钟。 这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阿生，说实话，你真没练过？我从小就练，我的极限才一个小时，而且站完今天什么也干不了了。” 张生耸耸肩。 “或许和出海有关吧，我最早的时候是十二米的小船的，那玩意有多晃你应该知道的。” 张斌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也接受了这个说法。 继续练了一会，李明东就招呼吃饭。 吃完早饭，也就开始了今天的第一晚。 在拖网放进海里后张生专门去驾驶室看了一眼卫星定位。 他们现在已经到了粤省外围，如果是丰收号的话，在近海还要办跨区域临时捕捞证才能过来。 确认位置之后，张生看向驾驶位坐着的王英涛。 “涛哥，你说咱们能不能网到咱们那边少见的鱼获？” 王英涛握着船舵，看都没看张生一眼。 “这边确实是有咱们那边没有的鱼获，不过这个是你能说了算的，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张生嘿嘿一笑，掏出烟盒抽出一支丢到王英涛的面前。 “我去甲板了涛哥。” 王英涛拿起那支烟，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 在甲板上逗了一会吧唧。 张生站起身。 “该起网了涛哥。” 张生在身后掏出对讲机，捏着对讲机说了句。 王英涛应了一声，开始减速。 张生拍拍屁股，走到食堂看了一声。 “准备起网了。” 一众人走到船尾的甲板，各就各位。 张生再次感觉到自己好像没什么用了。 自从平安号出海，自己也就捡捡鱼，还没碰过绞盘和吊臂了。 等到船速降下来，船尾的人开始忙活起来。 网囊出水的一刻，所有人瞪大双眼，呼吸都停了一瞬。 网眼里的是红色，比昨天的红加吉颜色要深。 让张生失望的是，那抹红色身体上并没有看到蓝色或者褐色的斑点。 张生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怎么没有带斑点呢？” 李明东碰了碰张生。 “阿生，看出是什么鱼了么？” 见李明东也没有认出来，张生皱眉耸了耸肩。 “看样子应该不是大眼鸡，不过……算了把网囊吊上来不就知道了。” 张生对着二狗摆摆手。 二狗操作吊臂把网囊吊上甲板。 张生搓着双手走到网囊边，拉开绳子就走。 离网囊远了一些，二狗把网囊吊了起来。 通体深红色的鱼获在网口涌出，倾泻到甲板上。 张生走过去拎起一条打量了一会。 “红鸡仔啊。” 红鸡仔，学名红鳍笛鲷，一般渔民还叫它们红鱼、红槽。 红鸡仔通体饱满的深红色，腹部颜色变淡呈浅粉红；体型椭圆厚实、脑袋偏大，尾鳍后缘带一圈淡淡的黑边。 一般常见的大都是四斤到六斤，最大的能够长到十二斤左右。 红鸡仔属于暖水性底层鱼，是南海和湾湾浅滩的高价鱼获之一。 张生转手把手里的鱼丢给李明东。 “东哥，红鸡仔。” 李明东接过鱼翻过来看了一会。 “这就是红鸡仔？看着和大眼鸡差不多啊。” 张生指着李明东手中的红鸡仔。 “他们两个可差远了，大眼鸡才几块钱那？这玩意可是五六十一斤呢。” 李明东瞪大双眼。 “这个鱼还挺贵啊。” 把手里的鱼放到筐子里。 “先不研究了，我们先去把网放了。” 李明东招呼一声带人在船尾开始放网。 阿旭把筐子围着鱼获堆摆好后，凑到张生身边。 “阿生叔，你怎么什么鱼都认识啊。” 二狗在一旁挑了挑眉。 “当然是看书了，你是没见过我哥书房里面的书，全是关于海洋生物的。” 阿旭恍然。 “原来是看书啊。” 看着二狗和阿旭两人对话，张生竟有些庆幸，二狗已经被自己忽悠瘸……咳咳，还是二狗好啊，现在都知道帮自己解释了。 “对，没事你也可以多看看书，我书房里有很多，要是没有你想看的你和我说，我去拜托罗教授找找。” 阿旭表情认真的点点头。 “我知道了阿生叔，有时间我就去你那里看看有什么书。” 张生扯了扯嘴角。 这个大侄子怎么这么实在呢？我就是客气一下…… 几个人一边收拾鱼获，一边聊着的时候，那边已经放完了拖网。 李明东用对讲机通知王英涛提速。 回到鱼获这边，魏文明他们一边捡鱼，一边满是好奇的问道。 “你们这边好像好多红色的鱼。” 李明东和王玉国几人全都看向魏文明。 “你们那边没有红色的鱼？” 魏文明他们十几个人同时摇头。 “我们那边几乎是没见过红色的海鱼。” 第593章 平安号返航 李明东和王玉国等人面面相觑，从小他们就以为红色的鱼只要是海边就都会有。 谁能想到北方没有红色的鱼啊。 李明东，王玉国几人齐刷刷的看向张生。 “阿生，你看书多，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 张生扯了扯嘴角。 “我想想。“ 张生说着唤出了海洋图鉴，在上面果然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张生清了清嗓子。 “我想到了。” 所有人看向张生。 张生指着海面。 “在大海中，红色是最先被海水吸收掉的颜色，也就是在50米以下的海水里，是没有红光的残留的，这些红色的鱼在五十米以下的海水里，就相当于是黑色，也就是说在那个水深下，红色的鱼是隐身的。” 二狗瞪大眼。 “这么神奇？在下面看不到红色？” 张生点点头。 “对，红色就是它们进化出来的保护色，方便捕食和逃生，至于北方为什么没有，那就是因为那边的大陆架的构造了，渤海和黄海的水位较浅。” 魏文明听到张生的话。 “没错，我们那边确实没有这么的水深。” …… 这一天的中午，吃完午饭，甲板上收网后还在捡鱼。 张海、张生和王英涛三人在驾驶室，这时候张生正在和赵青通话。 “赵哥，我们马上就要返航了，你开始联系卖家吧。” 赵青一个激灵坐直身体。 “你们要返航了？这才几天？” 张生瞥了一眼日历。 “出来十天了吧。” 赵青掏了掏耳朵。 “十天？怎么才十天就回来了？你别告诉我满仓了。” 张生嘿嘿一笑。 “赵哥，你现在坐着没？” 赵青懒洋洋的回了句。 “我坐着呢？怎么……卧槽，你真的满舱了？” “不然我干嘛要返航？” “好吧。” 赵青在桌面上拿过一个笔记本。 “说说吧，都有什么鱼获。” 张生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笔记本。 “盘仔六十吨。” “嗯，记下了。” “馒头蟹二十吨。” “啧啧，好东西。” “赵哥，不是那个馒头蟹，是害羞蟹。” “呃……这玩意不值钱，水族馆还能卖点高价，可是你这是二十吨欸，算了还是联系水产商吧。” “嗯，这个你来定就好，马鲛鱼一百二十吨。” “船大了就是爽哈，光马鲛鱼就一百多吨，好了我记下了。” “红加吉四十吨。” “嗯，还有呢？” “带鱼八十吨。” “嗯。” “黄脚立六十吨。” “嗯，还有么？” “红鸡仔七十五吨。” “红鸡仔？你们去湾湾南部了？” “对，我们在那边转了两天。” “还有么？” “有，小青龙三十五吨，花龙……一千三百斤。” “小青龙多少？？？” “三十五吨。” “艹！” “赵哥……” “没事，我记下了。” “还有黑加吉一百吨，黄姑子五十吨，红杉鱼六十吨，还有几十吨笔管我要带回去做鱿鱼仔，” “好，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到？” “我现在正在返航，还有七个小时，也就是晚上七点半左右能到，我们村码头有游客，咱们还是船厂吧。” “好，我这就联系买家。” 张生挂断赵青的电话后，又联系了老王。 “王哥，码头那边有空位没？” 老王一愣，看了一眼办公桌上摆着的台历，算了一下张生出海的时间，这才十天呐，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心头一惊，难道…… “阿生，你要返航了？是不是船有什么问题？” 张生呵呵一笑。 “王哥，船没有问题，我们冷藏满了，冷鲜仓都用上了，我在不回去就没地方放鱼了。” 老王瞪大双眼，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你说什么玩意？满舱了？不是，冷冻和冷鲜加起来可是整整六百八十吨!” 张生把电话拿的离耳朵远了些。 “王哥，我还有七个小时就到家了，到时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老王不是不相信张生的话，只是张生说的太吓人了，乖乖六七百吨呐，十天就……不敢想不敢想。 老王哈哈一笑。 “好，那我今晚上就等着你回来长长见识，看看咱们这第一艘八十米大船首战的战果。” “嗯，那王哥咱们晚上见了，我还给你留了好东西呢。” “哦？这次出海又有好货了？” “对，遇到小青龙族群了，里面夹杂着几只花龙，我就想着咱们上次抓到花龙还是前年了，就给你留了两只。” 这下老王更乐了，他可是记得前年的花龙的，一只就有三十斤呐。 “好，那我就等着你们回来了。” 挂掉老王的电话，张生坐在王英涛和张海的一边。 “十天，七百多吨，大哥，涛哥，我在想咱们这一季先不招人了吧，等休渔期再招人，反正还有离休渔期也就不到两个月了。” 张海和王英涛两人点点头。 “也行，阿生你打算回去休息几天？” 张生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吧。” 王英涛摇摇头。 “阿生，还是和丰收号一样一天吧，你看咱们就出来十天，还是白天干晚上休息，根本就没那么累。” 张生的手在操作台上敲击着。 “嗯，那就先这样吧，咱们回去休整一天就出来，等休渔期招到人，分散的时候咱们再就要约定返港时间了，不然没办法轮岗。” 张海握着船舵，扭过头看了张生一眼。 “阿生，也只能这样，咱们现在出海时间长了，还要看天气，趁着天气好就少休息几天，等天气不好的时候，我们不有的是时间休息。” 张生掏出烟给两人一人递了一支。 “大哥，涛哥，那你们没事的时候可要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我想平安号上的人还是保持二十人吧，咱们现在二十三人多了些，到时候再找四个人就够了。” 这几天拖网捡鱼，张生一直就在一边看着，刚开始捡鱼还能插上手，后面鱼获少了，他就只能在一旁干看着了。 张海他们也明白，平安计划的十五人按现在的鱼获来说是少了些。 “好，我们会留意的。” 第594章 这就送人了？ 在海上航行了七个小时，临近船厂码头的时候，天色渐暗。 在离着码头不远的时候，张海开始收油门靠着惯性往码头那边慢慢移动。 再近了一些，王玉国几人在船头船尾把细绳抛到码头上。 赵青指挥着装卸工在码头上把缆绳拉上去，套在桩子上。 用缆绳把平安号拉近，靠到码头上之后。 张生拎着两只花龙率先下了船。 走到老王和赵青的面前，把手里的两个网兜递给老王。 “王哥，喏，花龙。” 老王眼前一亮。 “嚯，这个得有小三十斤了吧。” 张生嘿嘿一笑。 “给我王哥吃的，我能拿小的嘛。” 老王一手拎着一个网兜，哈哈一笑。 “行了不和你小子贫了，我已经和你嫂子说好了，你嫂子还等着我回家做饭呢。” 张生摆摆手。 “那你还不赶紧回去，我们自己忙就行了王哥。” 老王晃了晃手里的两只花龙。 “那我可就真走了。” “走吧王哥，你在这我还能让你帮我卸船不成？” 老王拎着两个网兜转身向着办公室那边走去。 在船上，魏文明在王玉国身边好奇的问。 “阿国，那两只大花龙就这样送人了？” 王玉国耸耸肩。 “对啊。” 魏文明一脸肉疼的说。 “那可是两只啊，小两万块钱了。” 王玉国指着这边码头。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码头么？” 魏文明摇摇头。 “看着不像是渔业码头，倒是像……像船厂的。” 王玉国点点头。 “对，这就是船厂的，咱们的船吃水深，一般的渔业码头靠不了岸，还有，你知道我们在这里停靠卖货多久了么？ 整整两年了，这两年王总从没和阿生提过钱，你算算这一次次的停靠费还有过地磅的费用就得多少钱了？” 魏文明瞪大双眼。 “你是说咱们卖鱼在这里停了两年了？” 王玉国扫了一眼那边正在打开的冷藏门。 “对啊，你也见识到我们的收获了，你说要是在渔业码头出货的话，咱们还能安安稳稳的出海捕鱼么？” 魏文明想了一下，随即摇摇头。 “那哪能啊？好家伙，去哪哪就有鱼获，身后还不跟着一个大船队啊。” 王玉国耸耸肩，两手一摊。 “这不就得了？咱们在这里卸货，一般同行都不知道，那你说阿生送那两只化龙还多么？” 魏文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那不多，甚至还有点少呢，这人情可不小啊。” “阿生和王总的关系，怎么说呢？咱们是船是王总建造的第一艘八十米，阿生在王总还没有能力制造的时候就直接给王总了一百多万定金，定下来这艘船。 王总后来找来了大学教授得到了图纸和技术，这才有了咱们平安号，所以他们两个的关系……或者说感情，也算是至交好友了。” 魏文明毕竟是第一次来这个码头，听了王玉国的话，对自家老板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在心里对把他们招来的李明阳父子多了一分感激。 之前他们的想法是李明阳的朋友缺船员，而自己可不缺工作，他们都是看在李瑞勇的面子上过来的。 现在想想，是人家李老板父子俩看得起自己这帮弟兄们，给自己找了个好活计。 王玉国并不知道和魏文明聊了几句，魏文明心境上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码头上的张生更不知道，他这时候正在和赵青说话。 “阿生，阿旺在船上怎么样？” 张生瞥了赵青一眼。 “你想让我说什么呢？是阿旺不适应？还是阿旺在船上很好？” 赵青一愣，在张生肩上捶了一圈。 “滚一边去，阿旺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了，这突然这么久不见他，我这不是多少有点担心嘛。” 赵青这样说张生可就不乐意了。 “哎，我说赵哥，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你担心什么？担心我欺负他？” 张生说完，对着平安号上吼道。 “阿旺，下来让赵哥看看你瘦了没？” “欸，来了。” 阿旺并没听到张生吼的是什么，他只听到了张生让他下去。 顺着舷梯噔噔噔的跑下来，走到张生和赵青的面前。 “阿生哥有什么事？” 赵青在一旁见阿旺理都没理自己，瞪了阿旺一眼。 “阿旺，这才几天就装不认识我了！” 阿旺挠挠头，嘿嘿一笑。 “阿青哥。” 赵青打量了阿旺两眼，又推着阿旺转了个圈，这才点点头。 “嗯，还好没瘦，阿旺，在船上还适应吧，阿生他们有没有虐待你？有的话你就和我说，咱不受他的气。” 张生盯着赵青，一脑门的黑线。 “赵哥……” 阿旺抬起双手用力的晃着，同时还摇着头。 “阿青哥，阿生哥对我很好，船上的人对我也很好，在船上吃的也很好，阿生哥什么也舍得吃，也都让我们吃。” “……” 张生看着阿旺，眼角一直在跳。 “阿旺，下次出海自己带上咸菜！！！” 阿旺一脸懵的看向张生。 “阿生哥，怎么了？你想吃我家阿嬷做的咸菜？” “噗~哈哈哈……” 赵青笑的前仰后合。 张生对着阿旺摆摆手。 “你在这等会你，一会车来了你就盯着装车就行，反正这活你也做熟了。” 阿旺点点头。 “知道了阿生哥。” 说到正事，赵青收敛了起来。 “阿生，先卸什么？” 张生想了想。 “先卸活的吧，小青龙还是馒头蟹？” 赵青拿出手机联系了一下，看向张生。 “先卸馒头蟹吧，这个车来的早，他们回去后还要拆钳子分装。” 张生一愣。 “拆钳子分装？他们只卖钳子？” 赵青斜眼看向张生。 “阿生，你还是做水产加工的呢，你不知道这玩意怎么处理？” “我不知道啊。” 张生茫然的摇摇头。 赵青疑惑的看着张生。 “我有时候真的怀疑，那个加工厂是不是你的，你怎么什么也不知道？” 张生一脸无辜的说道。 “我要知道什么？” 赵青捂着脸。 “好吧，你赢了，这种馒头蟹钳子单独卖的话能卖到二十多一斤，至于身子嘛……” 赵青深吸一口气。 “身子一般都做成虾酱了。” 第595章 分钱，这么多！ 张生恶寒。 “虾酱……好吧，还好当时我嫌弃那玩意味大没做。” 赵青白了张生一眼。 “人家做虾酱的哪有你做零食来钱快？你现在都是销往全国了。” 说话间，一辆轿车带着一辆半挂车开了过来。 轿车停稳后，买家走到两人面前。 “赵老板，大手笔啊，门外那些车都是来装货的吧，啧啧二十多辆半挂车，看来这条船满载了啊。” 说着看了张生一眼。 “这位就是船长吧，这么一船的海货在海上漂了很久吧。” 张生点点头。 “是啊，在海上待的都快忘了时间了。” 赵青好笑的看了张生一眼，和买家打声招呼就带着去一边过地磅了。 张生转头对着船上招呼道。 “大哥！先卸馒头蟹！” 张海爬到船舷上应了一声。 “知道了。” 平安号比丰收号要高了很多，所以卸船用的是老王专门给做的一个吊具。 把筐子码到吊具上，在用吊臂放下来。 看着吊臂动作很笨拙，其实效率比之前丰收号的人工卸高了很多。 两个多小时装完了这一辆车，过完地磅，买家直接付了二十万现金，带着那辆挂车就走了。 赵青扯了扯嘴角，把钱装进包里背在身上。 “阿生，下面就是小青龙了吧。” 张生点点头。 “对后面该小青龙了。” 赵青开始打电话联系。 挂掉电话后，两辆拉鲜活生鲜的货车就开了进来。 还是过完地磅开始卸船。 平安号卸船再次让张生见识了大船和小船的区别。 整整一晚上外加白天一天。 写完最后的盘仔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所有人强撑着精神卸完船。 赵青和张生在码头上算账。 “阿生，馒头蟹卖了二十万，小青龙三十五吨，卖了八百四十万，马鲛鱼……所有加起来总共六千七百万。” 张生接过账本看了一会，拿着计算器算了一遍。 “赵哥，刚才卸船的时候我哥把油加上了，这次用了九十万的油，加上其他费用，就按九十五万算吧，老船员船员那边的分红嘛，加上阿旺他们三个了，就分一个半点吧，反正你这里现在都有账号，然后你再给我……六十六万的现金。” 赵青一愣。 “你要这么多现金干什么？” 张生指着平安号。 “我那十几个北方来的船员呐，我和他们说十几人分一个点的分红，他们可能是以为没多少钱吧，所以就没去办银行卡，我只能给现金喽。” 赵青哈哈一笑。 “哈哈……说实话，没有跟过你的船员都不会相信，出一趟海就能分几万块的分红吧，正好今天收了几份现金。” 赵青在背包里掏出现金数了六十六万，拿个方便袋子装好递给张生。 “好了，现在也收拾完了，我该回去了。” 张生点点都招呼着几开缆绳，上了平安号，开始返航回家。 张生在甲板上让魏明文把他的老乡们叫到一起后。 “今天辛苦大家了，我也是第一次用大船出海返航，没想到卸船会这么长时间，下次咱们要轮班，不然真扛不住的。” 魏文明摆摆手。 “阿生，这才哪跟哪？我们在海上都是连轴转的，一般都是趁着拉网的时间轮着休息，咱们在海上可是白天作业晚上休息的。已经很享福了。” 张生摇摇头。 “我还是那句话，咱们挣钱的同时也要保证身体，好了不说那个了，你们是第一次跟着出海，我之前也说过，你们十二个，等咱们返航我会拿出一个点给你们分。” 坐着，张生拎出那个方便袋，王英涛几人在一边相视一眼，没有说话，阿生还是和他们分了彼此的，想到这里，王英涛几人心里一暖。 张生打开袋子，掏出一沓现金，输出五十张，又拿出五沓，并在一起。 “魏哥，这是你的。” 魏文明瞪大双眼。 “这都是我的？” 张生点点头。 “对啊，都是你的。” “可这……这……这么多！” 张生抬头看着魏文明。 “我们在添亿的会议室的时候我就和你们说了啊，我让你们办卡，你们还说要现金就行。” 魏文明颤抖着双手接过张生递来的五万五千块钱现金，乖乖，你也没说会有这么多啊，工资都开到三千五了，还分红…… 早说这么个分红法，不要工资我也跟你干啊。 “谢……谢谢阿生。” “客气什么在一条船上都是自家兄弟。” 张生又拿出五万五，递给李腾腾。 “李哥，这是你的。” 李腾腾哆哆嗦嗦的接过张生递来的钱，道了声谢。 张生继续发钱。 “阿斌哥，这是你的。” “谢谢阿生。” 看张斌的反应比前面两人要镇定的多。 嗯…… 张生刚在心里夸赞了一句，张斌一脚踩空，摔了个大马趴。 “哎呦~” 张生茫然的看着张斌那边。 “阿斌哥你没事吧？” 刚才船也没晃啊，他怎么摔了？ 张斌赶紧爬起来，王英涛王玉国几人围过去帮着把散落的钱捡起来。 还好张生数完钱用皮筋绑了一下，不然搞不好现在海面上得上演一次rmb打窝。 张斌尴尬的笑了笑。 “没事，没事，就是踩空了。” 完了完了，二十多年站桩的基本功白练了，五万多块钱呐，十天就挣这么多。 天哪，我一定要把整套八极老架的母拳毫无保留的教给阿生。 嗯，不对，我还要把大枪的套路也教给阿生。 张斌眼神坚定的看向张生。 张生感受到张斌的目光，疑惑的看了一眼。 什么情况，阿斌哥怎么了？ 张生没在理会那边，又数了五万五递给下一个。 十二个人全部拿到钱之后，张生看着众人。 “现在可以去办银行卡了吧？” 十二人齐齐点头。 “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办。” 张生咧嘴一笑。 “当时说了是分红，现在我兑现了，怎么样？没骗你们吧。” 十二人尴尬的笑着。 “我理解你们的想法，咱们船上的收获，说出去一般也没人会信，这不怪你们，不过咱先说好了，钱我一分不少的开给你们，你们可要保守咱们船上的秘密。” “明白！” 第596章 钓鱼的小家伙 “好了，钱你们也都拿到手了，今晚好好睡个觉，明天休息一天咱们后天继续出海。大家都没意见吧。” “没意见。” “好，那就散了吧，咱们马上就到家了。” 张生说完就上了三楼的驾驶室。 走进驾驶室，张生坐到张海身边。 “大哥，怎么样？还扛的住吧。” 张海叼着烟，眼前操作台上的烟灰缸已经插了十几根烟头。 听到张生的话，往这边瞥了一眼。 “我还好了，卸船的时候加完油，涛哥让我去睡了一会，这大船卸着就是带劲。” “用着成本也高啊，第一次加油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家伙油仓满了一百多万呐。” 回到村码头已经是下午七点快要八点了。 张生这次没有把出海的时候准备的物资运下去。 “大哥，厨房的保鲜开着吧，反正就一天，咱们后天再补一些青菜就行。” 张海点点头，关掉主机。 “嗯，行，那些好不少定西呢，那可是准备了一个月的伙食。” 走下船，张生望着村里的方向。 “大哥要不你在这看一会？我去开三轮，那两只花龙咱们要是拎着回去的话，等到家恐怕也就没气了。” 张海也往码头的尽头看了一眼。 “我去吧，我好歹还睡了会呢，你可是硬熬到现在。” 平安号上的船员们一起向着村里走去，身上穿着同样的工装，那场面还挺壮观的。 张生眯着眼看着众人的背影，嘿嘿一笑。 这个时候一个小朋友拿着一个儿童鱼竿走到张生身边。 “叔叔，这边可以钓鱼么？” 张生低头看着小家伙，扯了扯嘴角，蹲下身子。 “你要叫我哥哥知道么？你怎么就自己啊，你家大人呢？” 小家伙提着小塑料桶，右手晃晃手里的鱼竿。 “他们在那边钓鱼呢，半天了一条鱼也钓不到，我来这边试试。” 张生愕然，这小家伙自己过来钓鱼？？ “你是怎么想到来这边钓鱼的？这边水很深的。” 小家伙表情认真的点点头。 “我知道这边水很深啊，不是说水深了就会有大鱼么？” “哈哈，你话虽然说的没错，但是呢……” 张生指着平安号还有光秃秃的码头。 “这边这条船刚靠岸，这边的水被搅浑了，鱼早就被惊走了，再就是你看这边，码头是垂直下去的，如果失足掉下去更没救没有救援的就会知道么？” 小家伙歪着头。 “可是这边鱼多啊。” 张生乐了。 “你听谁说的这边鱼多啊？” 小家伙指着码头的另一端，也就是刚出村的地方，那里有护堤坡，有时候会有游客在那里钓鱼。 “那边钓鱼的叔叔伯伯们说的。” 张生深吸一口气，这孩子谁家的？怎么心这么大呢？ “那你家大人呢？你怎么自己就来这里了？” 小家伙还是问东答西，张生皱眉拿出手机。 给张中华拨了过去。 张中华那边看到显示的是张生的号码，接听了电话。 “阿生，你回来了？” “二叔，你现在在哪？” “我在沙滩上呢，村里买了些摩托艇，现在我在组织年轻人在这练呢。” “二叔，你先别管那个了，你来一趟码头这边吧。” “码头这边怎么了？” 张生看看在这边好奇的东张西望的小家伙，再看看这边经过的游客。 谁也没想过码头会成为游客们喜欢的景点，每到日出日落的时候，很多游客都会跑到码头这边来。 再加上有时候还能遇到返航的渔船，还能直接买到新鲜的海鲜，带回民宿自己做着吃。 “你先过来再说吧。” 挂掉电话，张生就拉着小家伙在一边等着。 “你先在这等会哈，我找人带你找爸爸妈妈，等找爸爸妈妈你再钓鱼好不好？” “嗯。” 小家伙点点头。 挂断电话没多久，张中华就骑着一辆电动车来到码头这边。 这辆电车还是张生发年货的时候发给二婶的，二婶天天上班，这个就成了张中华的专属座驾。 因为这，二婶还吐槽过。 “那是人家阿生给我们这些工人们的，现在成你的了，你怎么不自己去买。” 当然这些话都被张中华当做了耳旁风。 张中华听到张生身边。 “怎么了阿生。” 张生在小家伙身上拍了拍，又指了指身后的游客们。 “二叔，这边怎么没有咱们的人？这里的水多深你也知道，怎么能不安排人巡逻呢？” 张中华苦笑。 “阿生，你也知道当时规划的时候，这里本来不是景点的，谁也没想过游客会对码头感兴趣啊。” 张生错愕。 “什么意思，你是说现在游客对这里感兴趣了？” 张中华耸耸肩。 “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好像是说平安号回来的时候有人拍下来了，再加上这里有时候能买到新鲜的海鲜，所以……你看到了，人多了以后，他们发现一早一晚这里方风景还不错，人就越来越多。” “感情还是我引起的？” 张生伸手指着自己，随即想起小家伙。 “对了二叔，我找你是为了他，家里大人没有跟着就自己跑这边来钓鱼，你说要是有点意外，咱们村，还有你这个支书能担得起么？” 张中华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阿生！你说什么？这小家伙自己跑这边来钓鱼？他们家大人心这么大么？” 张生摇摇头。 “二叔，咱们现在先不说这个，现在要说的就是安全巡检人员必须增加人手，码头这边甚至比海滩那边的风险要大。” 张中华扫视了一圈码头。 “我明白，这是渔业码头，不能安装护栏……哎也只能加派人手了。” 张生也没想过，那边那么多玩的东西，游客们还会对这里产生兴趣，无奈的耸耸肩。 “二叔，是不是村里的人手不够了？” 张中华点点头。 “就这都已经在你那加工厂叫出来不少的年轻人了，还是不够啊。” 张生嘿嘿一笑。 “二叔，我听说你和王家湾的王老三关系不错……” 张中华白了张生一眼。 “你小子又打什么主意呢？” 第597章 完整的童年 “二叔，咱们村的人现在是三百四十人吧，王家湾我没记错的话也是三百出头……” 张生话还没说完，张中华一把捂住张生的嘴。 “好小子，你打的这主意啊，你还真敢想。” 张生挣开张中华。 “二叔，你等我说完呐，我又没说现在就吞了他们村。” 张中华没好气的瞪了张生一眼。 “你先说下这个孩子怎么办吧，还想把王家湾吞了，你胃口不小。” 话虽这么说，看张中华的眼神就知道，他明显也有些心动了，只不过碍于面子，没有直接表现出来。 张生弯腰再次问了孩子。 “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 小家伙歪着头想了下。 “嗯，他们在家呢做饭呢，我自己出来的。” …… ！！！！ 张生和张中华对视一眼。 显然是家长在民宿忙着做海鲜呢，孩子自己跑出来没打招呼。 张生对着张中华耸耸肩。 “二叔，这事就交给你了，我还要在这里等我大哥呢。” 张中华瞪了张生一眼，蹲下身子。 “小家伙，爷爷带你去找爸爸妈妈好不好？” 张生的嘴角抽了抽，貌似二叔的儿子，自己那位堂哥结婚以后还没有孩子吧…… 小家伙往后退了一步。 “可是我想钓鱼啊。” 张中华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堆出一个笑脸。这要是自家孩子，早就一巴掌招呼了，没有大人跟着你自己跑来钓鱼！！！ “这边的水深，你要是钓到鱼的话，没有爸爸妈妈跟着，你自己拉不上来的知道么？走吧，上我的电动车，我带你去找爸爸妈妈。” 小家伙好奇的看了一眼张中华的电动自行车，他在城里虽然见过，还没有坐过呢。 “好吧。” 张中华一喜，抱起小家伙就放到后座上，和张生打了个招呼，带着小家伙就直奔老村。 按照小家伙说的，张中华找到了他们住的民宿。 竟然还是张海的老院。 张中华敲敲门。 大门打开后，里面的小夫妻疑惑的看着张中华。 “您是……” 张中华侧身。 “这个小家伙是你们的孩子吧？” 两人看看张中华电动车后座那个一手提桶，一手拿着鱼竿的孩子。 又回头往院里看了一眼。 “老婆。孩子没在屋里么？” 妻子还真的对屋里喊了一声。 “阿海！！” 张中华听到这里，嘴角抽了抽。 住在阿海的老院，孩子也叫阿海，这个也就算了，夫妻俩竟然和自己那早逝的堂哥一个德行。 孩子丢了还不知道。 见屋里没动静，夫妻俩才紧张起来。 “您是？？” 张中华笑笑。 “我是这个村子的村支书，你们的孩子自己跑到码头那边去钓鱼了。 现在天色晚了，还是小心点好，孩子想钓鱼等明天在大人的陪同下再去。” 夫妻俩赶紧点头称是。 张中华把孩子抱下来，弯腰笑着和小家伙说。 “你在家好好待着知道么？等明天天亮了让爸爸妈妈带你去钓鱼。” 小家伙点点头。 “谢谢爷爷，嗯嗯，明天我一定要钓到大鱼。” 张中华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小家伙就进院子了。 等小家伙走进院子之后，张中华脸色沉了下来。 “你们两个当父母的怎么这么大意？你知道码头那边的水多深么？要不是正好有渔船返航看到了，你们想过后果没有？” 小两口噤若寒蝉的站在一边，不敢吭声。 张中华深吸一口气。 “你们也别怪我着急，我们在海边生活了一辈子了，我们的孩子在海边长大的，前些年每一年都有回不来的孩子，来海边玩是来开心的，咱们千万不要因为自己的大意让自己后悔一辈子。” 张中华说完，不等两人的反应，就骑着小电车走了。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点头。 男人关上了大门。 片刻后，院子里传来了孩子兴奋的呼喊声。 “啊~~爸爸,啊！！！妈妈你怎么也打我，哎呦~~~” “我让你出门不打招呼！我让你胆子大自己去海边！！” 张中华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呼喊声，不由的摇头笑了笑。 “这小两口还挺有意思。” 张生目送张中华离开后，在码头上又等了一会，张海才开着三轮回来。 张海回来的慢是因为去找水箱了。 张生和张海两人把花龙三轮车上的水箱里。 又把吧唧抱下来。 “吧唧，你又重了！！” “啾啾。” 吧唧不满的叫了两声。 “嗐，你还有理了，你要再说，下次出海我只带白雕不带你了。” 白雕在空中配合的叫了一声。 这一声引来的游客的惊呼。 “哇好大的鹰……你们看那个人抱的是什么？” “卧槽，是海豹！” 张生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被游客包围了。 “你好请问你这是海豹么？它是你养的么？” “我们可以摸摸它么？” 张海手足无措的看向张生。 “阿生，这……” 张生也有点麻爪了。 “那个各位，我们刚在海上回来，已经四十个小时没有休息了，请大家让一让。” 还好这个时间段，天快要黑了，在这边的人不算很多，终于在张生答应了那个带相机的游客，一人给一张影的要求下。 游客们这才放过张生。 拍完照，就在张生把吧唧抱上三轮的时候，游客看到了水箱里的花龙。 “我天哪，这么大的龙虾。” 张生一脸紧张的看向那位游客。 “这位游客，这个是给科研所的，我们不卖。” 游客用相机拍了一张照片后，抬头翻了白眼。 “你太看的起我了，这么大的龙虾，我一个月工资都不知道够不够。” 另一位游客好奇道。 “这是你们捕的龙虾么？这是什么品种怎么这么大？” 张生笑笑。 “这个是咱们这边特有的龙虾，叫做花龙，学名叫锦绣龙虾，这还不是最大的个体。 据说最大的能长到一米左右，能达到五十斤。” “那这个有多重？能卖多少钱？” 一名游客显然更好奇他的价格。 “这两只都是成年体，一公一母每一只都差不多四十斤左右，是准备送到科研所研究的，看看能不能人工养殖，至于价格嘛，现在收购价是三百一斤，至于市场上的价格我就说不准了。” 第598章 给罗教授送花龙 “乖乖，一只就上万了啊。” 游客惊叹道。 张生笑了笑。 “所以我才没舍得买掉，带回来让研究所去看看能不能研究出人工养殖的方案。” 游客们散开后，张生和张海开着三轮回家，在路上，张生看看时间。 “大哥，咱们回家吧，先给花龙打上氧气，等明天再给罗教授送去，这个点罗教授应该早下班了。” 张海点点头，开着三轮就直奔家里。 吃饭的时候张生就已经开始两眼皮打架了，吃完饭放下碗筷。 “大哥，嫂子，我吃饱了，先回去了，我扛不住了。” “去吧，以后别这么熬了知道么？” “知道了嫂子，我回去了。” 回到别墅，余兴国、余科教兄弟两兄弟在客厅里坐着。 看到张生回来，几个人有些意外。 “不是说八十米大船出去一趟要一个月甚至要更久才回来一趟么？” 张生晃晃昏沉沉的脑袋。 “满载了就回来呗，你们没有急事的话我去睡觉了，熬死我了。” 说完，不等两人的反应，张生就钻进洗手间。 回来还没洗澡，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洗完澡，张生神清气爽的走到客厅，坐到了沙发上。 余兴国斜眼看着张生。 “唉我说你不是说熬不住了么？” 张生在茶几上拿起余兴国的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我这不是洗澡了么，洗完澡精神了。” 余兴国拿起张生丢回道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支丢给余科教，自己也点了一支。 “明天你有什么安排没？” 张生摇摇头。 “没有啊。” “那你明天和我一起见见戏班的班主吧，他明天来看戏台。” 张生拿着烟在烟灰缸里弹了下。 “明天什么时候到？要是早的话我和我大哥说一声，让他把带回来的花龙给罗教授送去。” “没那么早，约的是下午到。” “嗯。那下午我就哪也不去了。” 余兴国点点头，看着张生的眼圈，笑了笑。 “那没什么事了，你还是赶紧去睡觉吧。” 张生站起身，做了个伸展动作。 “嗯，那我先去睡了，卸船卸一天一夜，熬死我了。” 张生回到卧室，倒头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一早，张生起床洗漱完，走到添亿，在食堂里找了点吃的，填饱肚子后就去了张海家。 把三轮上的打氧机关掉放到一边，开着三轮就去了研究所。 停好三轮车，张生走进科研楼，直奔罗教授的办公室。 张生敲响办公室门。 “进来。” 张生推门探头进去。 “罗教授。” 罗教授看向这边，看到张生探进来的脑袋。 笑着站起身。 “阿生，我记得你出海了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张生嘿嘿一笑走进办公室。 “罗教授，这次运气比较好，十天就满舱了。” 罗教授动作一顿，张生那条船他也了解过，也和孙教授聊过。 他是知道那个船的载重量的。 “满载了？那条船我记得载重量可是将近八百吨呢。” 张生点点头。 “嗯，冷藏和冷鲜舱满了，活舱没满，我们就回来了。” “……” 罗教授再次有了研究运气的冲动。 “十天，六百多将近七百吨？你是出去捕鱼了还是进货了。” “嘿嘿，罗教授，咱们不说这个，我给你带来了一对花龙，你这要不要？” 罗教授看看张生空着的双手，再看看张生的身后。 “哪呢？” 张生指着窗外。 “在楼下呢。” 罗教授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停在院子里的三轮，和三轮上的水箱。 “阿生，你就这样放着？太阳晒着呢！！” 张生耸耸肩。 “对啊，昨晚就在院子里养了一晚上了。” 罗教授瞪了张生一眼。 “这么珍贵的玩意，你是一点也不爱惜啊。” 说完就转身走出办公室。 张生无奈的摇摇头，跟在罗教授的身后。 罗教授走到一楼的时候，喊了一嗓子。 “小夏，你们谁在办公室，赶紧出来。” “来了教授。” 小夏在办公室里应了一声，就跑了出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学生。 走到院子，罗教授站在三轮车边上，看着水箱里的花龙。 “六十多厘米的成年体，最少要生长了十五年了，阿生这确实很珍贵了。” 张生点点头。 “罗教授，你先看看我没挑错吧，是不是一公一母？” 罗教授没有着急去看花龙，而是看向张生。 “挑？你意思是你抓到的不止这两只？” 张生耸耸肩。 “对啊，我抓到了三十几只，其他的都卖了，我想着看看能不能研究养殖，就挑了一公一母。” “你遇到花龙群了？潜水抓的？这不对啊，三十多只这么庞大的群体可是很罕见的。” 张生听到罗教授用庞大两个字来说花龙的群体，有些诧异。 “罗教授，花龙的群体很小么？” 罗教授推了推眼镜。 “严格意义上来说，花龙属于独居个体，只有在繁殖的季节才会去寻找另一半，至于群居嘛，在幼年体的时候会群居一段时间，不过也就十几只。所以我才说你这属于是庞大群体了。” 张生恍然。 “这样啊，罗教授，我是拖网作业的时候拖上来的，一网的小青龙，夹杂着几只这玩意。” 罗教授皱眉。 “这不应该啊，你拖网的时候巡航范围有多大？” “方圆十海里吧，我们作业一边就是转圈巡航。” 罗教授点点头，再看了一眼花龙。 “小夏，你先找两个水箱，把花龙分开养，在一个水箱里容易打架，等到繁殖期的时候再安排到一起。” “嗯，知道了教授。” 张生听到罗教授的安排。 “罗教授，这玩意在一起还打架？” 罗教授瞪了张生一眼。 “要不刚才我说你不知道珍惜好东西啊，这么大的花龙都有自己的领地意识，你把他们放到一块，很容易打架，这玩意打架的时候可都是下死手的。” “哈？那我三十几只在一起的时候……” 张生的意思很明显，怎么在船上养了好几天也没见他们打架？ 第599章 小夏被人拐跑了 罗教授抬眼看了张生一眼。 “你就不能按常理来理解。” 张生挠了挠后脑。 “罗教授，这话怎么说？” 罗教授白了张生一眼。 “你忘了之前的梅花参了？那次梅花参也是要是我们那样养的话，早就死翘翘了。在你那水池子里竟然还那么精神。” 张生想想，好像上次罗教授也这样说过自己。 不再纠结这个，张生看着小夏把花龙运走后。 “罗教授，黄唇怎么样了？” 罗教授指着研究所朝向的海面。 “看到那里的网箱没？那里现在有我们实验养殖的鱼苗，那里我们用了三中方式养殖，其中直接用龙头鱼作饲料养殖的那一批长势最好，现在已经有四斤多了。” 张生惊喜道。 “那太好了。” 罗教授摇摇头。 “阿生，我前段时间算了一下，养殖黄鳝的经济效益太差了，成长到能取鳔的标准要七年。 这七年间的投资太大了，而且鱼排还要面临各种突发状况的风险。” 罗教授的意思很明显，黄唇有研究价值，却没有经济价值，最后一句就更明白了，一阵台风过来，所有的付出都要打水漂。 张生听完罗教授的话，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的罗教授，黄唇我们就先不推广，就这么养着吧，大不了就当是为生态做贡献了，梅花参呢？梅花参怎么样？” “阿生，走咱们到办公室，我和你说说梅花参的进展。” 说着，罗教授转身往科研楼走去，张生紧随其后。 两人走到办公室，张生坐到沙发上，罗教授端着一杯茶放到张生面前。 “阿生，梅花参我们实验的也是三种方案，第一种就是网箱，不过不是传统的网箱，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吊网。” 张生皱眉看向罗教授，疑惑道。 “用浮子把网吊着么？” 罗教授点点头，又摇摇头。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吊网分为两种，一种就是你说的那种，调好深度，把网箱放到合适的水深后，用浮子拉着，还有一种是可移动的，上面是一个带着发动机的筏板，我们实验暂时是做的简易的，可以短距离移动。” 罗教授拿着烟盒在茶几上比划了一下。 “罗教授，您的意思是这个网箱要随时的挪位置？” 罗教授点点头，赞许道。 “对，根据不同的生长期，转换不同的水深和位置。” 张生在烟盒里抽出烟递给罗教授。 “我怎么感觉像是在放牧呢？” 罗教授哈哈一笑。 “哈哈，也可以这么说。” 张生沉默了片刻，又问道。 “那另外的办法呢？” 罗教授转身回到文件柜拿出一个文件夹。 回到这边，在茶几上打开文件，在上面点了点。 “这个就比较麻烦了，你看这是后山后面的礁石区，我们在海里拉上了一道阻隔网，礁石区已经被我们按照梅花参的习性布置了参礁。 投放了一批梅花参在这里，等到梅花参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后，就会在这栖息繁殖。” 张生愣愣的看着罗教授。 “您的意思是让梅花参在那边定居？” “可以这么说，这种方案养殖出来的可以说和野生的没多大区别，他们的成长很少会有人工干预。 时间长了就是阻隔网外围也会有海参活跃，这种方案我们称之为资源增殖式养殖。” “那第三种呢？” “第三种就是我们培育参苗，等到长到一定大小，就投放到网箱里，然后把网箱转移到深海区，等到三年后梅花参成年再去把网箱一起打捞上来。 这种养殖成本相对是最低的，后期几乎不用人干涉，就是成活率不好保证，毕竟现在还在实验阶段，我们网箱才投放了几个月。” 张生疑惑道。 “罗教授，你什么时候把网箱弄出去的？我怎么没见过你们的船？” 罗教授哈哈一笑。 “我的船可是学校的，又不是我的专属，平时不用的时候在省城那边停着。” 在罗教的的办公室，两人又聊了一会关于张生抓来的稀罕玩意的实验成果。 松江鲈鱼鱼苗存活率也不错，在这几种珍稀鱼种里面，松江鲈鱼竟然是可能先被推出来的。 因为松江鲈鱼的成长期是最短的，明年开春就能看到成效了。 说完养殖培育的事，罗教授抬头白了张生一眼。 “阿生，你说你怎么补偿我吧？” 张生被罗教授这话说的一愣，难道罗教授觉得亏了，想要科研补偿？ 张生毫不犹豫的点头。 “好的罗教授，我回去就让公司给您这边先转两百万怎么样？” 罗教授乐了。 “阿生，我的学生就值二百万？” 罗教授的话说出口后，轮到张生懵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的学生值两百万？” 罗教授斜眼看着张生。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看张生的表现不像是装的，罗教授伸手点了点张生。 “还能是是什么，你们把我的小夏都要拐走了！” 张生更迷糊了。 “罗教授等等，您把我说迷糊了，什么叫我们拐走小夏了？小夏不是在这里好好的么？” “你少在这装糊涂，你公司那个小胡和小夏的事你不知道？” 张生恍然。 “嗐，您说他们两个啊，我听我大嫂他们说过，说是小夏好像对我们胡晓丽有想法。” 这小罗教授不干了。 “什么叫我们小夏对你们胡晓丽有想法，明明是小胡追的我们小夏！” 张生顿时来了精神。 “罗教授咱们先不争这个，你意思是他们两个……” 张生伸出两根大拇指，对着勾了几下。 罗教授被张生的动作逗乐了。 “你小子哪来那么多门道，他们两个确实要成了。” 张生的身子往前探了探，一脸的八卦。 “怎么说？” 罗教授笑笑。 “他们两个已经约定好日子让双方家长见面了。” 张生欣喜的站起身。 “真的！” 罗教授白了张生一眼。 “我跟人家家长见面，你激动个什么劲啊？” 张生拿起烟盒抽出烟，再次递给罗教授一支。 “罗教授你是不知道，我那边的别墅建好了都快两年了，终于有人要住进去了。” 第600章 温水煮青蛙 罗教授不解。 “这还有别墅的事？” 张生指着村边那一排联栋别墅。 “罗教授，我建那里的时候就说过了，公司里的这帮大学生们，谁要是结婚了，我就免费让他们住进去。” 罗教授瞪大双眼。 “好家伙，我就说那边的别墅怎么一直闲着？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张生点点头。 “那边本来我计划是有一部分做民宿的，后来村里的新村建设打乱了计划，我现在也有了老村的经营权，我就把那些别墅都留下来了。” 罗教授像是想明白的什么，恍然道。 “怪不得小夏申请毕业后留在研究所呢，原来是你小子的条件这么优厚。” 张生一愣。 “毕业后留研究所？小夏他们不是……” 罗教授呵呵一笑。 “你以为什么？以为是工作人员？顺便是我的学生？” 张生一直认为小夏既是学生又是科研人员。 “不是么？” 罗教授解释道。 “小夏是博士研究生，现在还是我的学生，他现在的收入不是工资，你可以理解成是助学金，科研津贴、还有课题组的补贴。 这些杂七杂八的加起来，小夏现在应该有一千出头吧，他还没有毕业，等毕业之后如果学校没有聘用他留下做科研员，他只能申请在我这个研究所做博士后。” 张生更迷糊了。 “博士后不是考的？” 罗教授哈哈一笑。 “阿生，你不会以为博士后是学位或者学历吧？” 张生点点头。 “博士后不是比博士还要高一级的学历么？” 罗教授笑着摇摇头。 “博士后你可以理解成是一个博士毕业后的学生才能从事的职业，他们是要签劳动合同，拿工资交社保的，不过这个只是个短期职业，一般也就两三年。” “那两三年以后呢？还是要去找工作？” 听到张生这句话，罗教授瞪了张生一眼。 “那倒不是，有了这两三年的过渡，到时候有拿出手的成果和论文，就可以参加竞聘成为学校的老师或者正式科研员，如果被聘用了，那就有了正式编制。” 张生点点头。 “编制啊！啧啧。” 罗教授冷哼一声。 “哼，编制个屁，也不知道小胡给小夏灌了什么迷魂汤，小夏说了如果留不下的话，他就去你们村的养殖合作社做个技术员。” 张生嘿嘿一笑。 “这好欸，我们随时欢迎。” 罗教授不满道。 “想的美，这可是我的得意弟子，我早就打了申请，准备等小夏毕业就留下的，不过我没和小夏说过，先逗逗这小子，让他找到对象了就忘了恩师。” 罗教授说完，又嘟囔了一句。 “我怎么就上了你个小猴子的当，在这建个研究所还把我弟子搭了进去。” 张生嘿嘿一乐，没敢多说话，万一在惹着正处于怨气值顶峰的罗教授，自己可不会哄老头。 和罗教授聊了一会张生走出研究所。 把三轮放回张海的院子，就去了村支部。 张生拉开张中华的办公室门就走了进去。 “二叔，我来了。” 张中华正在和刘明远对账，瞥了张生一眼，扬了扬下巴。 “先坐那吧，我和明远还有一点就对完了。” 张生点点头，绕过办公桌在张中华的抽屉里拿出一包中华烟。 “嘿嘿我就知道还有。” 张中华一脑门的黑线。 “你个小混蛋，早知道上次不给你了，你还缺我这包烟呐，来拿我的。” 张生耸耸肩。 “二叔瞧您说的，这不是不用花钱买嘛。” 张中华深吸一口气，没有再理会张生，继续和刘明远对账。 张生见状打开烟点上一支就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张中华和刘明远对了半个小时才对完。 刘明远把账本收好后，靠在椅背上。 “阿生，你找二叔又有什么想法了？” 张生摇摇头。 “没有啊，我就是来和二叔聊聊关于码头那边巡逻的事。” 刘明远一愣。 “码头那边巡逻？码头出事了？丢东西了？” 张中华起身沏了两杯茶递给张生和刘明远。 “码头那边能买到新鲜海鲜，而且景色还不错，现在去那边的游客越来越多。 码头那边咱们都知道，万一有失足掉下去的那可不是小事，所以我们昨天就商量着安排巡逻的人。” 刘明远点点头。 “那就安排啊。” 张中华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明远呐，现在我们面临的就是这个问题，你看咱们村哪还有闲人能安排上的？” 刘明远沉默了，现在海滩上拉网的都是五六十岁的，要不是游客多，网都不一定拉得动。 刘明远看了坐在一旁的张生一眼。 “阿生来了，那肯定是有办法喽？” 张中华没好气的瞪了张生一眼。 “这小子昨天让我去吞了王家湾。” 刘明远毕竟年轻许多，心自然也要大的多。 “阿生好主意啊。” 张中华被刘明远的反应气笑了。 “好你个明远，你在村里也不是一两年了，你也不想想并村是那么简单的么？你说句话就办了？ 突然并进来三百多人，年底分红的时候你怎么分？现在咱们只是暂时缺了几个巡逻的人，不是缺很多的劳动力，事情要一步步来，饭要一口口的吃。” 张生听到这里，眼前一亮。 “二叔，看来你也有想法喽？” 二叔快速压下差点翘起的嘴角，咳了两声。 “瞎说什么呢，我只是在发愁咱们去哪找人。” 张生认真的点点头。 “嗯嗯，二叔说的对，咱们就是招人，二叔说说看呗，你是怎么想的？” 张中华清了清嗓子，张生很懂事的掏出烟给张中华点上。 “关于吞掉王家湾……咳咳咳，关于招人的事嘛，咱们先去他们村找上几个壮劳力。 到时候就安排他们和村里的人一起巡逻，一起在沙滩带着游客体验赶海什么的，到时候咱们村的村民在拐着弯的说说咱们现在的福利，是吧，到时候不就有更多的王家湾的人想着来这边上班了？” 张生惊讶的看着张中华，冲着张中华伸出大拇指。 “二叔，高啊，好一个温水煮蛤蟆。” 张中华瞪了张生一眼。 “这叫温水煮青蛙，你个文盲！” 第601章 关公战秦琼？ 张生点点头。 “对对对，耍手段还是二叔您老。” 张中华瞥了张生一眼。 “这话怎么听着不像好话呢？” 张生嘿嘿一笑。 “哪能啊，就是夸您呢。” 没有继续和张生玩笑，张中华正色道。 “现在咱们先招来他们村的村民，等到咱们发展的快了，到时候再把那边的海域搞成鱼排，到那时再考虑吞并咳咳，合并的事，咱们这边的老村民的分红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这才是最稳当的。” 张生还是很诧异。 “二叔，不对吧，昨天咱们俩说的时候，你还不想呢，怎么现在……” 张中华拿着手里的烟吸了一口，淡淡的说道。 “昨晚的考虑了一晚上，觉得你的提议很可行。 看着张中华那一副高人姿态的样子，张生快要接受这个说法的时候。 刘明远伸头凑了过来。 “阿生，今天一早二叔就去找阿公了，你说会不会是阿公……” 正在抽烟的张中华听到刘明远的话，被烟呛了一口。 “咳咳咳，明远呐，你还是赶紧去和那谁对对账，催下款吧。” 刘明远一愣。 “啊？谁啊？” 张中华双眼一瞪。 “让你去你就去，哪有那么多废话。” 刘明远嘿嘿一乐，拿着账本就走了出去，临出门还对张生眨了眨眼睛。 张生对着刘明远打了手势，才坐正身体。 “二叔，那就按照你说的吧，先在隔壁村慢慢招人，我那边也是，缺人了我就暂时优先考虑他们村，嘿嘿咱爷俩就来个慢慢渗透。” 张中华挑眉。 “没错，这样搞，王老三最后就没有了后手，嘿嘿，我看他到时候怎么去顽抗。” 张生轻咳两声。 “二叔，什么叫顽抗，说的我们和土匪恶霸似的，我们是带大伙发家致富呢。” “对对。” 张中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不过这是我得和老宋打个招呼吧？” 张生一愣。 “二叔，宋叔不是去县里了么？” 张中华摇摇头。 “你不知道，林镇长是老宋带出来的，现在还有什么事和他商量呢。” 张生对此还是很意外的。 “嚯，宋叔还垂帘听政啊。” 张中华瞪了张生一眼。 “什么垂帘听政，林镇长知道咱们的关系近，现在你又是个纳税大户，我们村又是致富先进村，还上了报纸，他很多事要谨慎一些也能理解。” 说完邻村和人员安排的事，张生想起养殖的事。 “二叔，罗教授那边松江鲈鱼年底或者明年开春就能着手了，你鲍鱼养殖扩大规模的时记得和罗教授商量下，咱们得留出适合养殖松江鲈鱼的地方。” 张中华惊喜道。 “真的！那玩意要是养成了，啧啧……” 张生在张中华的办公室待了一上午。 回到添亿的食堂吃过午饭，张生就哪也没去，就在家等着余兴国的通知了。 下午两点的时候，余兴国的电话打来，告诉张生戏班的班主已经到了，现在余兴国正带着他们参观戏台。 张生在家洗了把脸就去了老村。 现在的戏台还在建设中，张生带着安全帽在工地找到余兴国一行人后。 张生伸出右手热情的说道。 “陈团长，欢迎欢迎啊。” 陈茂才和张生伸出右手和张生握手。 “张老板，您客气了。” 张生掏出烟散了一圈。 “陈团长看过看了吧，这个戏台建的还可以吧。” 陈茂才神情激动的点点头。 “这哪还是戏台啊，就是县里的剧院也没你这个大啊，张老板，这真的只用来演戏？” 张生摇摇头。 “陈团长，您是专业的，你应该知道我这是为旅游服务的，如果一天天的只演戏的话，先不说游客会不会疲劳，就是你们演员们也扛不住吧。” 陈茂才神色一暗，叹了口气。 “张老板，是我太贪了。” 张生摆摆手。 “不不不，陈团长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 余兴国在一边插话道。 “咱们去会议室聊吧，在这站着算什么，在办公室我让人沏上茶，咱们边喝边聊。” 张生和陈茂才点点头。 一众人在张生和余兴国的带领下来到添亿。 站在添亿大厦前，陈茂才仰头看着这栋办公楼，满脸的震撼，哪怕是县城现在也没这么高的楼吧。 “这就是你们添亿总部大厦？” 余兴国哈哈一笑。 “对，这就是我们添亿集团的总部，欢迎几位莅临添亿总部。” 余兴国带着几人上了二楼的一个小会议室。 叫上李国给安排上茶水，张生坐在陈茂才的对面。 “陈团长，我这人嫌麻烦，所以我有个想法我就直说了，您看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陈茂才摆出个请的手势。 “张老板请讲。” 张生问了个问题。 “陈团长，在我说之前我想问一下，你们团现在都有什么曲目？” “张老板，我们团现在主要曲目是梨园戏，其次就是歌仔戏。” 张生听完点点头。 “陈团长，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我想全权委托您来掌管这个剧院，然后由您牵头去寻找一些高甲戏还有布袋戏的演员，我要咱们的剧院把咱们这里的特色有上台表演。” 陈茂才激动的站起身。 “张老板，您说的是真的？高甲戏和布袋戏也要安排上？” 张生错愕的看向他，他激动的是这个？不应该是…… “对啊，那也是咱们这里的特色，既然游客来了，那就都要看一看的嘛。” 陈茂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讪讪的坐下。 “抱歉，我是失态了，您也知道，现在的年轻人看戏的少了，您这样安排我有些意外。” 张生点头表示理解。 “不过我还有个想法，毕竟老是正经的表演，所有曲目演个几遍一天也过不完，我就想，演员是不是也可以疯……咳咳，放松一下。” 陈茂才一愣。 “演员怎么放松？” 张生嘿嘿一笑。 “唱戏的演员嗓子都不会差，到时候唱一些歌曲嘛，再有就是可以改编一些故事，给观众们增加一点乐趣，也给演员放松。” “改编故事？” “对，高甲戏武打片段多，咱们改编个秦琼战关公，比方说歌仔戏咱们改编个三堂会审伽利略……” 余兴国和陈茂才几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张生，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 第602章 我想拍电视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张生看着众人的表情，一脸的无辜。 为什么这样看你？你自己没点数么？ 在场的众人全都深吸一口气。 陈茂才苦笑道。 “张老板，你真会开玩笑，咱们演证正剧游客都不一定看，瞎搞的话……” 张生抬手打断陈茂才。 “陈团长，咱们这是娱乐，这可不是瞎搞，陈团长我问你个问题，抛开戏班的身份不说，如果你是游客，在节目单上看到传统剧目和关公战秦琼，你会对哪个有兴趣？” 陈茂才想都没想的回道。 “那当然是关公战秦琼……” 陈茂才抬头看向张生。 “张老板，我明白了，把恶搞的节目加杂在传统曲目里面，这样游客会因为好奇进来观看。” 说着陈茂才伸出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张生眨了眨眼睛，我是这意思么？ 我就是想到前世有人说过这节目觉得好玩，肯定会有人觉得有意思罢了。 你不要想歪了啊喂。 张生尴尬的笑了笑。 “反正咱们先试试嘛，再排节目前给关二爷请个圣杯，同意咱就搞，咱们这里是旅游文化，要吸引游客也要发扬传统，咱们两手抓。” 陈茂才点点头。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等回去我就和演员们研究一下，这节目说白了就是博观众一笑，至于你说的布袋戏高甲戏演员这个也好找，现在这个世道，我们这一行都差不多。” 陈茂才轻叹一声。 “这口饭都要养不活人了，现在有这么个机会，他们肯定会来试试的。” “那这件事就全权拜托给你了，你抽空来和余总签个合同，以后剧院就是陈团长说了算了。” 陈茂才激动的点点头。 “感谢两位老板的信任，哎，快干了一辈子的戏曲行业了，要不是你们给我这个机会，我可能要考虑改行了……” 在渔家乐那边招待了陈茂才一行人，安排公司的gl8把车茂才送走。 张生和余兴国回到添亿。 在余兴国的新办公室，张生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 “小余，你对电视剧了解多少？” 余兴国动作一顿，抬头看着张生。 “电视剧？你想搞这个？” 张生喝了口茶，把茶杯放到茶几上。 “我就是好奇问一下，暂时没有搞的想法。” 余兴国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抱胸的盯着张生挑眉道。 “暂时？也就是你有想法喽。” 张生点点头。 “我在海上的时候有个想法，你在我们这边也快两年了，这边的妈祖文化你也了解不少了吧，你说要是拍成一部电视剧，会不会进一步的把这边的文化推出去？” 余兴国白了张生一眼。 “宣扬文化那是文旅的工作，你掺和什么？” 张生耸耸肩。 “你也知道我可是妈祖点化过的人，我有这想法奇怪么？再说了我不止想拍电视剧，我还想拍电影，当然电影我没想着上映，就是在我们的剧院在不表演节目的时候，顺便放放电影，让外来的游客们多多了解一下妈祖的故事。” 余兴国点点头。 “电影这个既然不是上映，只是供游客观影的话，可以搞搞，但是演员……你想过没有，只在剧院不上映的话，投资太大了我们能亏掉底裤。” 张生翻个白眼。 “我有没说现在就要拍，你别忘了剧院那边建好装修完最少还有些时间，期间陈茂才找齐了演员，咱们可以给他们找点事做啊，我一直坚信戏曲演员的演技并不比那些大牌差。” 余兴国愕然的看着张生。 “不是，你是想用地方戏剧演员去拍一部妈祖故事的电影？” “对啊，不行么？演员是咱们自己的，妈祖的传说也是现成的，无非就是差个导演，我相信以你的人脉，找个导演还不手到擒来？” 余兴国被张生的这句话呛到了。 “咳咳咳……感情你在这等着我呢，导演倒不是什么难题，你是认真的？” 张生坐直身体，认真的点点头。 “对，我是认真的。” 余兴国又问。 “那电视剧呢？” 张生耸耸肩。 “电视剧暂时只是个想法，虽然我很想把妈祖的故事传扬出去，可我总觉得不是时候。” 张生仰头想了下，到底是哪一年出的那个电视剧来着？ 这时候拍的话，选谁？ 那些所谓的演员我又不了解，总不能拿着照片一个个的去问妈祖祂老人家吧。 余兴国点点头。 “行吧，等陈茂才那边找到人以后，我会和他们聊聊这个事情，至于电视剧……下次我去市里开会的时候，和咱们市里……” 余兴国话没说完，双眼放光的看向张生。 “阿生，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一个金大哥。” 张生一愣，嗯？金大哥？ “这事和他商量？合适么？” 余兴一拍大腿。 “哎呀，你小子怎么一到这事上就不开窍了呢？这事和他商量最好了，你不要忘了他坐在什么位置，文旅不一样还要和他请示？” 张生木讷的点点头。 “那我打个电话？” 余兴国恨不得一巴掌拍在张生的脑袋上。 “蠢蛋，你打什么电话，直接去见一面。” “哈？” 张生虽然不解，还是拿出了手机给赵健拨了出去。 赵健手机响了后，看到来电显示，还有些意外。 张生那边发展的很好，和金老板关系这么近，却从没说来这边问过政策之类的帮助。 这让赵健对张生高看了许多。 “哟，张大老板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赵哥，你就别挖苦我了。” 赵健哈哈一笑。 “说吧，这时候打电话有什么事？” “赵哥，金大哥他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有点事想去当面和他谈谈。” “嗯？能说说什么事么？” 张生沉吟了片刻。 “也不是不能说的事，我想投资搞一部关于妈祖传说的电视剧，想问一下金大哥的意见。” 赵健一愣，他一个倒腾鱼的，怎么还对电视剧感兴趣了？ “那你稍等一下，我帮你去问问。” “好的赵哥，麻烦你了。” 第603章 那就见一面 赵健挂断电话后，笑着摇摇头。 这个年轻的企业家早就在市里挂上号了，现在竟然还想搞电视剧。 赵健走到金向前的办公室前敲响办公室门。 “进来。” 赵健推门进去后，恭敬的站在办公桌前。 “老板，阿生刚才打电话问您什么时间有空，他有事想要请教您。” 金向前惊讶道。 “哦？这小子总算想起我了，你问他是什么事了么？” 赵健点点头。 “他说他想搞一部关于妈祖传说的电视剧，看看您这边有什么意见。” 金向前动作一顿，随即哈哈一笑。 “这个小子还真是不消停呐，看来他那边的旅游搞得不错。” 说完金向前摇摇头。 “这种事不能让他自己搞，宣扬地区文化的电视剧本来就是文旅该干的活，可是咱们这边搞的话……” 金向前敲着办公桌，想了一会，便拿起了一边的电话。 在办公桌一边的联络表上扫了一眼就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我是林国栋，你是哪位？” 金向前开口。 “我是金向前。” 那头哈哈一笑。 “老金呐，你可是大忙人呐，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金向前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道。 “老林，我这里有个项目不知道你那边有没有兴趣掺一脚。” 林国栋皱眉，这个金向前这么好心？ “什么项目说来听听。” 金向前冷哼一声。 “你先说你掺不掺和？” 林国栋不满道。 “我说老金，你总得让我知道是什么吧？你亲自打电话问我参不参与，我没猜错的话肯定是花钱的项目，我可不上你的当。” 金向前嘿嘿一笑。 “那咱们可先说好了，你要是不参与到时候上面下来表彰的时候，你可别怪我没叫上你。” 林国栋一愣，什么意思？有问题，这老小子肯定有问题。 “哈哈，向前书记，瞧你这话说的，你都这么说了肯定是好事了，说说看吧，如果真像你说的能下来表彰，我就是全投了也没什么嘛。” “国栋同志，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给你透个底，我这边有个企业家前几年被妈祖点化，现在企业发展的很顺利，就找我商量着想投资拍一部关于妈祖的电视剧。 我就想着妈祖娘家可是我们国栋同志的辖区，就看看你这边有么有兴趣。 这个电视剧要是拍成了，能给文旅带来多大的宣传效果我想就不用我说了吧？ 电视剧播出去，最大的受益人可是你们那边。” 林国栋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哈哈哈……向前书记，我谢谢你能想着我啊，这确实是是个好事，这样，等下我把文旅部门叫过来开个会，明天给你消息怎么样？” 金向前翻了个白眼。 “那咱们可说好了，明天给我消息，我这边先拖一拖那位企业家。” “一言为定。” 金向前挂掉电话后笑了笑，对着赵健说道。 “你晚上定一桌饭，通知阿生和小余一起过来吧，晚上见个面。” “好的老板。” 赵健说完走出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位置，赵健拨出张生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赵健开口。 “阿生，你和小余现在来一趟吧，等你们到了我告诉你们位置，金老板说晚上就见一面吧。” 张生没想到会这么快。 “好的赵哥，我们这就出发。” 挂掉赵健的电话，张生对着余兴国耸耸肩。 “走吧，金大哥要见见我们。” 余兴国愕然。 “晚上？这么快？” 张生点点头。 “应该是电视剧的事金大哥感兴趣，等下我开车，你在路上了解一下这方面大概的投资，别到时候咱们一问三不知。” 余兴国拿上自己的外套。 “好，咱们路上说。” 在去市区的路上，余兴国开始联系人。 “赵姐，我是余老二啊，对对对，最近挺好的吧。” “没~~我能忙什么，还是买小鱼干呢。” “嗐，和您比起来就是小打小闹。” “对对，就是有个小问题想向您请教一下。” “那我可就说了，赵姐，现在的行情，拍一部电视剧的话需要投资多少？” “什么啊，不是我，我的一个合作商，想投个古装剧玩玩。” “大腕？不清楚啊，您就把请还有不请的都和我说一下呗。” “五千万！大腕的费用占大头？好嘞，那不请大腕呢？” “两千万都算是大制作了？好嘞，谢谢赵姐。” 余兴国挂掉这个电话之后，又给另一人拨了出去。 “陈导是吧，我是余兴国。” “对，想起来了？谈不上赐教，我最近想投个古装剧的项目，一部电视剧下来大概多少的预算？” “嗯不是武打剧，多少带点神话色彩，不过不多。” “不用，没有你说的那些打斗画面，对对对，没有那些。” “不请大腕两千万啊都花不了？那拍出来效果会不会……” “看来是我想的复杂了，好嘞我明白了。” “没有，暂时只是个想法，好的，要是定下来我一定联系你来执导。” “你这话说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挂掉这个电话，余兴国看向主驾的张生。 “阿生你也听到了吧，不用大腕的话两千万都不一定能花完。” 张生愣住了。 “两千万？不是说大制作动辄都上亿……” 呃，那好像是后世，现在还没那么离谱。 余兴国瞪了张生一眼。 “多少！！！上亿，你真敢想，你打算跑龙套的都请大腕啊？” 张生嘿嘿一笑。 “那倒不用，我都没想请那些所谓的知名演员，咱们省市各大剧院有的是演技好的演员干嘛非要请那些。” 后面的话张生没有说，万一哪个出点什么乱子，我电视剧白拍了。 余兴国倒是无所谓，本来他们几个都不追星，对于明星也不太了解。 “那到时候再说，咱们目前还是先把剧院里的电影搞出来再说，电视剧先看看金大哥怎么说吧。” 张生点点头。 “是啊，先看看金大哥怎么说吧。” 第604章 陈老板 张生和余兴国赶去市里的时候，隔壁莆田市政府办公室。 林国栋拍着桌子。 “你们说说你们干什么吃的？妈祖是咱们这边的，怎么让人家抢先想到拍电视剧了呢？” 文旅局长缩了缩脖子。 “林市长，还没听说过有人来我们这边取景证明他们还没拍摄，要不咱们先下手……” 林国栋瞪了一眼文旅局长。 “老金是什么人？他既然给我打电话了证明人家已经筹备了，手续肯定已经走流程了。 现在说好听点是想叫上我，说句不好听的，人家这是想来取景，怕我们给人家甩脸子。 你们也不想想，真给人家甩脸子了，人家就没地方取景了？谁还没个海边了？” 林大市长骂完文旅，叹了口气。 “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在明天早上之前看看能拿出多少钱，顺便看看能拉来多少投资。 这次我们占不了主动，投资上也不能是最小的，你们别忘了，电视剧播出去，受益最大的还是我们这边。” 显然这位林市长真的误会了，不过没人和他解释。 张生开车进来市里，打电话联系了赵健。 赵健告诉了张生一个饭店的名字和地址。 张生按照赵健说的那个地址七拐八拐的找到了那家饭店。 是一个很普通的平房院子，在市里这种院子已经很难找了。 把车停好后，两人走进院子，这才发现这个院子别有洞天。 院子是个四合院风格的建筑。 老板是个中年人，看那挺拔的身姿，和走路的姿势，张生猜测应该是个当过兵的。 老板走到两人面前哈哈一笑。 “你们就是老金的客人吧，来先在这边坐坐，等下他下班就过来了。” 张生两人道谢，跟在老板身后走到茶室。 喝茶的时候张生好奇的问道。 “老板怎么称呼？你是不是当过兵？” 老板在茶桌上摆弄着茶具。 “你们叫我陈大哥就行，我和老金是战友，我和他不一样，我当年受了点伤，转业的时候不想给组织添麻烦，我就没要工作，回来后自己搞了这么个饭店。” “陈老……” 张生老板两字还没叫出口，陈老板就伸手打断了。 “能让老金叫来这里吃饭的都不是外人，你叫我陈大哥就行。” 张生笑笑，好奇的打量了几眼。 “陈大哥，你说你受伤……我看你这动作挺好的啊。” 陈老板哈哈一笑，挽起来自己裤腿。 伸手在那金属假肢上敲了敲。 “看见没，这是退伍前部队给我配的，这玩意要是我自己买的话，啧啧，我那点退伍津贴都用上也不一定够用。” 张生看着那个金属的假肢瞳孔一缩。 “陈大哥，你这是意外？还是……” 陈老板给张生和余兴国倒上茶水。 “你是不是想说现在是和平年代，怎么还有这么重的伤？” 张生点点头，没有说话。 陈老板又拿出烟递给两人。 “抽烟么？” 张生和余兴国接过陈老板的烟，陈老板这才解释道。 “这个世界本就不和平，我们只是生在了一个和平的国家，我和老金是边军，那时候经常和阿三打架，那帮货看着挺壮，打起架来一个个跟软蛋似的，不抗揍！。” 张生没有说话，看着陈老板等着他的下文。 “那一年我们像往常一样训练，那边不知道抽了什么疯，集结了一个连，过了边境线，在我们这边晃悠，我们巡逻就一个班，十对一百一，我们就和他们理论了几句。 那软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还敢动手！这哪能行，我们就对敌人展开了反击。” 张生瞪大双眼。 “你们十个人把他们一百一十人打跑了？” “跑？也算跑了，不过就跑了六十多人。” 余兴国听到这里眼神暗了下去。 余兴国生在那种家庭，那时候的事他们是听说过的，但是张生不知道啊，好奇的问道。 “剩下的被你们抓住了？” 陈老板叹了口气，咬牙道。 “我们班长牺牲了，副班胳膊断了，我的腿……嘿嘿，不过也值了，用一条腿换了五个畜生的命，就是可惜我那班长……” 张生心头一颤。 “对不起陈大哥，我不该问的。” 陈老板摆摆手。 “都过去好久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张生站起身。 “陈大哥，能让我看看你的假肢么？” 陈老板疑惑的看向张生。 “怎么？没见过这玩意？” 张生摇摇头。 “不是的陈大哥，我的公司里有轻量化的合金假肢，我看看是不是一样的，如果可以的话，我让我们的技术员来测量一下，我送你一条比这个轻的。” 陈老板一愣。 “这玩意不是说外国才有么？咱们这边也有生产的了？” 余兴国在一边解释道。 “陈大哥，我们公司生产的假肢不是以盈利为目的的，所以没有推广，暂时就和咱们省内的医院有合作，只要有病人需要，我们成本价销售。” 陈老板可是知道这玩意有多贵的，听到他们的销售模式，伸出大拇指。 “好样的，咱们社会上就需要你们这种企业家。” 陈老板说完挽起自己的裤腿。 “来，你看看吧，我这样的你们能不能做？” 张生蹲在那仔细看了看。 陈老板截肢的位置和王献业的差不多，也是留了半截大腿，这种安装假肢要比在大腿根截肢的那种要简单的多。 安装后，走起路也不会隔得难受。 张生打量了一会，坐回自己的位置。 “陈大哥，等我们回去，我就让我们的技术员来找你，我们公司现在有铝合金的和钛合金的，到时候让技术员和你沟通。” 陈老板听完最关心的就是重量问题。 “真是你说的那样轻量化？” 张生点点头。 陈老大叹了口气。 “你们是不知道啊，这个不锈钢的玩意有多重，关键是还离不了它。” “你离不开谁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老陈还有离不开的人了？” 茶室外传来金向前揶揄的声音。 张生和余兴国站起身向门外看去。 “金大哥。” “呵呵，你们两个坐吧。” 金向前走进茶室，坐在另一边。 “你们研究谁呢？还离不开了。” 第605章 明天那边就会给消息 今天再加一张，感谢【请保持大只】和望【星岛的格拉斯】的催更。 陈老板指着张生笑呵呵的说道。 “阿生正和我说我这假腿的事呢，他要给我换个轻一点的。” 金向前看向张生询问道。 “真的？比不锈钢轻？” 张生点点头。 “这种事我哪敢瞎说？” “阿生那老陈这事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我们现在技术已经很成熟了。” 金向前和张生聊了几句，老陈让开主位。 “老金，你先招呼阿生他们，我去厨房看下。” 金向前坐到主位。 “阿生，今天下午我和隔壁的林市长通气了，不出意外的话，那边明天会和我联系。” 张生和余兴国对视一眼，果然！ 张生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 “金大哥，我们是这样规划的，前期我们准备先拍一部电影试试水，效果好的话，我们再启动电视剧项目。” 金向前眉头一挑。 “哦？你们打算拍电影？说说看。” “我是这样想的，我那边前段时间建了一个小剧院，准备召集一些咱们地方戏曲演员，表演我们这边的特色曲目。 可是剧院总不能一整天的只在那表演戏曲吧，我就想到了拍一部关于妈祖传说的电影，在剧院分时段的播放，也让戏剧演员们有时间休息下。” 金向前皱眉。 “阿生，拍电影的话，成本可不小啊，你就只在你那小剧院播放？” 张生端着茶杯喝了口。 “我们不打算请那些明星演员，既然是咱们地方特色的妈祖传说，我打算就由我们剧院召集的那些戏剧演员来表演。 我们只要找一个专业的导演团队就行了，这种电影投资不会很大。” 金向前点点头，又疑惑的问。 “这样的话投资确实不大，不过这个电影和电视剧关系不大吧，你怎么又想拍电视剧了？ 电视剧可是和你们村子的旅游没什么关系了，或者说这种宣传本地文化特色的工作，本就应该是文旅部门来做。” 张生咧嘴一笑。 “金大哥，我也不绕弯子，我以前什么样我想你早就调查过了吧。” 金向前没有否认，伸出手指，点了点张生哈哈一笑。 “你小子。” 张生耸耸肩。 “这个我也能理解，毕竟我现在在咱们这也算的上企业家了。 既然金大哥调查过我，也就知道我一眼是什么样的，我也说过我是受妈祖祂老人家点化过，所以这部电视剧，就是为了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妈祖的传说。” 金向前哈哈一笑。 “你倒是坦诚，那你就先和我说是这个电视剧你们准备投资多少，总共需要多少投资？ 我先说好我们这边文旅没有多少资金，不过隔壁文旅肯定能拿出一笔资金来，毕竟妈祖的故事，怎么也绕不开湄洲岛。” 张生看向一边坐着的余兴国。 “这个还是让小余来说吧。 余兴国点点头，转头看向金向前。 “金……金大哥，我找过几个朋友打探过，一部古装电视剧的拍摄成本大概在三千万左右。 毕竟发行电视剧这事我们没打算自己去做，我们就想到由咱们这边文旅牵头。 至于资金方面，既然您已经联系了隔壁文旅，我想隔壁的文旅现在肯定在联系祖庙那边和他们那边的富商们了。 所以我们前期先拿出一千五百万，等到咱们这边文旅和隔壁文旅定下最终资金后，还有空缺的话，我们在追加。” 金向前听完余兴国的话，不由得赞许道。 “阿生你真是找了个好伙伴呐，小余说的没错，现在那边肯定在拉资金，拍妈祖传说的电视剧由我们牵头了，那么他们肯定会在资金上占主动，毕竟这这个给他们带来的宣传效果是最大的。” 在茶桌上，把所有能想到的事宜全都谈完，陈老板这才叫几人落座吃饭。 到了饭桌上，几人就再没谈工作的事。 就在一起聊聊家常，在说到张生海运一直很好的时候。 陈老板拉着张生。 “阿生，既然你有这么好的海运，以后再有稀罕玩意一定要给我来，我这里就缺那些玩意。” 张生拍着胸脯。 “这个没问题，别的不敢说，好的鲜货我还是常见的。” 陈老板端起酒杯揽着张生的肩膀。 “好，那你再返航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高价收！” 张生明天还要出海，在陈老板这里吃完饭，张生就和余兴国开车连夜返回了。 目送张生两人走后，回到院子里，陈老板和金向前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老金，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个小家伙？而且还让人家叫你大哥。” 金向前呵呵一笑。 “说起来算是我和阿生的缘分吧，在调到这边任职之前，我和我大哥去老詹的钓船上放松玩了一次，在钓船上我们两个的钓位挨着，当时就是觉得这个后生挺有意思，而且运气似乎出奇的好。” 陈老板看着金向前，一脸的不相信。 “就这样？” 金向前不满的看着陈老板。 “那还想怎么样？就是一起钓鱼，然后聊得来，不过让我注意他，是在他的入厝宴的时候，那时候他的水产加工厂还没投产。 他在和我说他的那些发展愿景的时候，就连我都没想到，他真的能把鱼干和海货买到内陆，而且还能做那么好。 你知道这小子现在税收多少么？一个水产品厂税收就一个多亿，再加上他的另一个厂，虽然还比不上市里的一些大单位，也差不了多少了。” 陈老板瞪大双眼。 “你说什么？他纳税这么多，那岂不是说他现在身价最起码几个亿甚至更多？” 金向前呵呵一笑。 “你以为随随便便一个后生能让我高看？他很不错，并没有那些老板发展之后的狂傲，他一直在踏踏实实做事，而且他的厂招工一直是本地人优先，待遇也是咱们市，甚至咱们省最高的。” 陈老板很赞同这一点。 “这一点我赞同，你来之前和我聊的时候一点没有那些有钱人的样子，就冲他能挽起我裤腿来打量我的假肢，这小子就比有些人强的多。” 金向前哈哈一笑。 “一个假肢就收买你了？我再告诉你个让我高看的事，阿生刚挣钱的时候，我推测那时候的身价应该也就十几万，甚至更少，因为那时候他刚买了船，你知道他干了一件什么事么？” “什么事？” “他给村里捐了一个水塔，解决村里的吃水问题，最有意思的是，那个水塔名叫张生塔，哈哈哈” 第606章 130？我要身份号不是手机号 在回去的路上，余兴国坐在副驾。 “阿生，你说那边文旅能筹备多少？” 张生摇摇头。 “这事不好说，你别忘了上次天后宫的事，本来就是一个想法，现在倒好，一个电话就直接推着必须做了。” 余兴国耸耸肩。 “我也没想到啊，本来就是想让你给这位先打个招呼，问问怎么看这事。” 张生抬起右手在眉心捏了几下。 “算了，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也对。”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两人各自回到自己房间睡觉。 第二天张生在海面上飘着的时候，金向前的办公室。 金向前拿着电话。 “我说老林，什么叫我不地道？我也和你说了电视剧的成本就五千万，这边的企业家们出了两千五百万，我们文旅怎么也要表示一下吧，五百万不过分吧？” 林国栋气急，但又发作不得。 “老金，金书记，你就和你那边的掏钱的企业家们，说说好话，让他们少出点，本来这项目应该由我们来做的，你们先提出来已经占了主动，资金就让我们来多出点力吧，我们要求也不高，冠名的时候就和你们文旅挨着就行。” 金向前也猜到了他们误以为这边已经走程序了，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了。 “哦，多投点钱就能和发行方挨着了，老林，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厚的脸皮呢？” 金向前和林国栋的博弈，张生并不知道。 此时的张生正在驾驶室上香，然后开启提示。 冲着家的方向磕了三个头之后，张生指着南边。 “大哥，南边。” 往南一直航行了四五个小时，在吃过午饭之后，箭头才开始变化。 张生站起身，走到张海后面指着眼前这片海域。 “大哥减速吧，可以放网了，等下就在这一片巡航就行。” 张海应了一声，开始减速。 张生走到船尾，这时候所有的船员已经就位就等着放网了。 平安号船速减下来稳住船速后，拖网被拖下水，托着网翼也被托着沉入海面。 放完拖网，通知张海提速，二狗和李海龙又去了驾驶室学开船。 张生坐在甲板上。 “魏哥，你们银行卡都办了吧？” 魏文明凑过来坐在张生的一边。 “办了，我们一起去办的。” 张生点点都。 “那等下你们把银行卡号都报给我，我记一下，对了名字一定要报身份证上的名字。” 张生起身就往餐厅走。 走进餐厅坐在餐桌上，张生掏出纸笔。 “谁先来？” 魏文明拿着银行卡走到张生面前。 “阿生这是我银行卡，我身份证上的名字就是魏文明。” 张生点点头，拿着银行卡抄下卡号后，在一边写上名字，随即又想起五险貌似没有办。 “魏哥，你的身份证号也报一下吧，回去我给你们入上社保。” 魏文明疑惑。 “社保是啥？” 张生放下手中的笔，坐直身子看向在坐的众人。 “你们都不知道社保是什么？” 李明阳介绍来的十二名船员齐齐摇头。 “不知道。” 张生点点头，开始和大伙解释。 “我给你们解释一下社保是什么吧，你们知道医疗保险吧？” 众人点点头。 “知道，不就是看病报销的么？” “对，社保就是包含这医疗，养老，工伤，……” 张生把五险解释完，这十二人坐在那面面相觑。 魏文明举起右手。 “那个阿生，入这个保险很多钱吧。” 张生呵呵一笑，拿出了当时忽悠王英涛几人的话。 “这个公司给你们入的话没多少钱，也就一两百，这也算社会福利。” 魏文明一愣，不可置信道。 “这么便宜？那自己去买保险的话要多少钱啊？” 张生意外的看了魏文明一眼，他没想到魏文明会问这个问题。 “魏哥，你这难住我了，我还真不知道。” 魏文明点点头。 “那我们谢谢你啊阿生呢，医疗报销和退休都有了。” 张生摆摆手。 “嗐，这是我应该做的，魏哥，你身份证号是多少，我记一下。” 魏文明在包里拿出自己的身份证。 “阿生你记着哈，3706……” 张生记完魏文明的身份证号和银行卡号，抬头说道。 “下一个。” 在轮到张斌的时候，张斌没有拿着身份证，显然他能记住自己的身份证号。 “阿生，我念你记着吧。1309……” 张生抬起头。 “阿斌哥，我是要身份证号，不是手机号。” 张斌耸耸肩。 “我念的就是身份证号啊。” “？？？” 张生一脑门的问号，还有130开头的？ 张斌见状哈哈一笑。 “我们河北是13开头的，现在有了手机之后，好多人误会过了。” 张生恍然。 “原来这样啊。” 记完所有人的信息，张生把本子合上。 “大家也不要担心，我们还是每次回去就把分红打到账户上，不会拖欠任何人的，这个你可以问问阿国哥他们。” 众人摆摆手。 “我们相信你。” “那就先这样，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准备起网吧。” 众人转身走出餐厅，张生和李明东几人走到最后面。 李明东用胳膊肘碰了碰张生。 “阿生，你又拿骗我们的那一套来骗他们，直接说实话不好么？” 张生叹了口气。 “他们才来，就跟着出来一趟海，上来就和他们说咱们有什么待遇，会吓到他们的，上次那五万多的分红，他们恐怕回去后也聚在一起商量好久吧。” 王英涛诧异的看向张生。 “阿生，你怎么知知道的？昨天他们去办银行卡的时候是我和阿国带着去的，一个个的都顶着黑眼圈，说是一晚上没睡好，不是在数钱，就是在想这钱是不是真的分给他们了。” 张生抽了抽嘴角。 “涛哥，你忘了我第一次找你的时候，和你说完工资，你怎么说的了？” 王英涛想了一下，哈哈一笑。 李明东好奇的看向王英涛。 “涛哥，你当时说的什么？” 王英涛挑眉。 “你们也知道阿生之前的名声，他一下子给我开三千五一个月，你觉得我能往好处想么？我就说他，你要不是正经的捕鱼，我就下船顺便举报他。” “哈哈哈……” 第607章 谁会蒸馒头 说笑间，众人走到船尾，李海龙和二狗也从驾驶室走出来。 所有人站到船尾，张生在一次体会到了人多的好处。 自己不用动手。 船速稳下来，王玉国开始操作绞盘往上拉绳。 网翼被拉上船后，船尾的人一左一右分成两拨开始整理网翼。 几分钟后，网翼被拉上水面。 张生皱眉看着网囊的网眼透出来的颜色。 “妈蛋！怎么是龙头鱼！” 王英涛在船尾整理网翼，离着网囊要近，看的比张生要清楚的多。 “阿生，这次你可看走眼了，龙头鱼可没这么大，应该是狗棍。” 张生听到是狗棍，脸色这才好了些。 “那还好。” 魏明文疑惑的看着张生变化的表情。 “龙头鱼很便宜么？” 魏文明他们在北方虽然也见过龙头鱼，毕竟北方没有这边盛产这玩意，所以对于龙头鱼的价值不是很清楚。 张生苦笑。 “龙头鱼不值钱，在我们这就像咱们这一网很有可都没人要，不过还好这不是龙头鱼。” 李明东在一边操作吊臂把网囊吊到甲板上，张生走过去解开网囊。 推到一边后，李明东操作着吊臂把网囊慢慢拉起。 等看到鱼获从网囊里出来后，张生才松了口气。 “还真是狗棍。” 狗棍学名多齿蛇鲻，俗称那哥鱼、狗棍、丁鱼、九棍、狗母梭。 属于狗母鱼科下面的一个分类。 身体长长的圆筒状，像一根圆棍子；背部棕褐色，肚子发白；脑袋扁平，嘴巴很大，上下一排细密锋利的尖牙。 后背有一枚普通背鳍，尾巴上方还有一块小小的脂鳍，尾鳍是深叉形。 常见体长：20?30厘米；大个体可达40厘米。 肉质细嫩雪白，鲜度高，但是刺极多，细骨刺密密麻麻的。 这种鱼嘴常见，也就是最主流的吃法就是打鱼丸，在这边流行的那哥鱼丸就是这个鱼做的。 网囊里的狗棍全部倾泻出来后，王英涛走过去把网口的绳子系上，叫上几人就开始放网。 这种鱼没什么要求的货色，直接动用了铁锹来装筐子。 这一网用了还没一小时就全都转移到冷藏里面了。 张生坐在船头正逗着吧唧。 王英涛走过来坐到张生身边。 “阿生，马上就要妈祖生辰了，你嫂子他们是不是开始联系蒸寿桃了？” 张生点点头。 “对啊，我刚还在算计这事呢，咱们要是和上次一样十天就满仓的话，咱们还能出来趟，时间也能宽裕一些，要是时间长的话，后面就得不管满不满舱，出来转一圈就回去了，这事可不能耽搁。” 王英涛苦着脸。 “阿生，你嫂子她们要是蒸不好的话，咱就叫人来算了，你是不知道，我家冰箱里的馒头都放满了。” 张生耸耸肩。 “说的好像我家……我哥家没满是的。” 王玉国幽幽的声音传来。 “我家也被我大嫂塞满了，全是歪歪扭扭的寿桃，阿生啊，他们要是真练不好咱就不练的行吗？这天天吃馒头谁受得了。” 张生斜着眼看向他们两个，还有一边没有开口的李明东。 “我说几位，你们好像就在家待了一天吧？你们吃多少馒头？还不是嫂子她们在家自己吃？你们是不是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王英涛和王玉国，还有刚想开口说话的李明东全都闭上嘴。 张生看着三人，深吸一口气。 “退一万步来说，就是我现在去请李明阳他妈妈和奶奶，你觉得我大嫂能同意？练了这么久了，终于有那么点样子了，咱们不让练了，你说我大嫂会不会杀了我？” “呃……” 三人对视一眼。 也是，先不说他们了，就连添亿的食堂天天都有新鲜馒头吃，人家祖庙的林理事那可是一大车一大车的往这里送面粉，如果真没做出来，多少有点对不起人家。 三人不再说话。 张生叹了口气。 “别说你们了，现在村里家家户户都有分的馒头，让他们练去吧，怎么总不能年年让人家来吧。” 张生说完，突然想到船上有十几个北方来的汉子，他们会不会做馒头呢？ 想到这，张生对着正在这瞅瞅那看看的魏文明招呼道。 “魏哥！” 正在弄撅着屁股，趴在那里研究船舷上罩着的是什么玩意的魏文明转过身。 “阿生，你叫我。” 张生点点头。 “魏哥，你过来下，我有事问你。” 魏文明爬起来走到张生几人面前，坐在几人对面。 “什么事？” 张生问。 “魏哥，你会做馒头么？” 魏文明一愣。 “怎么你们想吃馒头了？馒头有什么不好做的，明天我就给你们蒸一锅。” 张生连忙摆摆手。 “不是我们想吃馒头了，魏哥，那个花馍你会做吗？” 魏文明皱眉，伸手在耳边挠了挠。 “那玩意是巧活，我不会，不过有人会。” 魏文明说完，爬起来就往船尾走。 “我去叫他。” 一会功夫，魏文明就带着一个他们一起的船员走来。 走到张生四人的面前，拉着这人就盘坐在对面。 “阿生，文祥家里以前开过馒头房。” “馒头房？” 张生几人全都看向刚坐下的赵文祥。 魏文明看到几人的表情，疑惑的道。 “你们不知道馒头房？” 张生四人摇头。 魏文明问四人。 “那你们这边没有卖馒头的？” 张生四人点头。 “有啊。” 魏文明笑着解释。 “卖馒头的就是馒头房啊。” 张生四人恍然。 “卖馒头的叫馒头房？我们这边就叫馒头摊或者馒头店。” 魏文明笑笑，无所谓道。 “好吧，馒头摊就馒头摊吧，赵文祥他们家以前干过，后来……哎，后来老爷子病了就不做了。” 张生不解。 “为什么不做了？” 坐在一边的赵文祥解释道。 “还是我来解释吧，我家蒸的是老面手工馒头，和面是个力气活，一个人做不了。” 张生还是不解。 “现在和面不都是机械和面么？” 赵文祥摇摇头。 “这个我也解释不清楚，反正机器和面和手工和面，同样的比例出来的面，蒸熟的馒头味道不一样。” “还有这回事？” 第608章 一网毒货 张生现在不关心所谓的味道差异，现在最关心赵文祥会不会做花馍。 “阿祥哥，你会不会做花馍。” 赵文祥诧异，他还以为几人在这说话说到花馍了，老板想尝尝呢。 “花馍？你想吃那玩意？其实就是馍馍，好看点，没什么区别的。” 张生摆摆手。 “阿祥哥，你误会我意思了，马上就要到妈祖生辰了，我们准备做寿桃，我大嫂她们学过几天，现在在尝试，就是总做不好，所以我才想问下你会不会。” 赵文祥恍然。 “原来是给天妃娘娘过寿辰用啊，你们打算做多大的？那东西好做，全在和面的功夫上呢，面和不好就定型不好。” 听到赵文祥的话，张生一喜。 “这么说阿祥哥你会做喽。” 赵文祥点点头。 “那个没有想象的那么难。” 王英涛几人听到赵文祥的答复，仿佛是看到了亲人一般。 “终于有人会做了。” 赵文祥看着神情激动的几人，不解道。 “你们这是怎么了？” 王英涛苦笑一声。 “我老婆他们在厂里实验了好几锅了，现在已我们几家冰箱里全是蒸失败了的馒头，你是不知道啊，蒸失败的馒头有多难吃……” 赵文祥一愣，随后笑了，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蒸失败的馒头确实难吃，我们家刚开始学着蒸馒头的时候，蒸出来的馒头凉了能砸死人，别说我们家人了，后来连附近的野狗都躲着我们家门口。” “哈哈哈哈。” 等在场的人笑完，张生在桌子上敲了几下。 “阿祥哥，那回去就辛苦你去指导一下我大嫂她们了。” 赵文祥摆摆手。 “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张生抬手看看时间，站起身来。 “准备起网吧。” 张生说着拿起对讲机。 “大哥，减速吧，准备起网了。” 张海回了句。 “好嘞。” 张生一边往船尾走，一边招呼着。 “都起来活动活动，准备起网了！！” 所有人集结到船尾等待着船速稳下来。 张生站在一边看着甲板上的人按部就班的收网。 等到网囊出水，张生看到里面那红白相间的颜色。 咧嘴一笑。 “哈哈，这一网的货不错。” 所有人都面带喜色的看网囊。 “是啊，看看这形状，在看看颜色，这一网都是好货！” 李明东操作吊臂把网囊吊到甲板上。 “阿生，这一网你来接。” “好嘞。” 张生跨步走到跟前，抓住绳子一把拉开网口的绳子。 张生躲到一边，李明东用吊臂把网囊轻轻拉起。 红白相间的鱼获涌出网口，倾泻到甲板上。 北方来的渔民们惊奇的看着堆成小山的鱼获。 “这是什么鱼？长的好漂亮。” 张生拎起一条三斤左右的鱼翻来覆去的看了看。 “哈哈，魏哥，这个鱼在我们这边叫红三刀，虽然这玩意也叫三刀，不过比起正经的三刀来价格还是差了点，咱在应该能到八九十一斤吧。” 红三刀，学名千年笛鲷也叫川纹笛鲷，俗称红三刀，假三刀，赤海舅。 鱼身上有清晰的三条宽大的红色斜纹，这也是三刀名字的由来。 这种鱼头大背厚，尾鳍分叉明显，常见的一般都是三斤到五斤左右，个别个体能涨到二十斤。 超过十斤的红三刀身上的三条斑纹会慢慢变淡直至消失变成通体深红色。 红三刀 开始变色的红三刀 魏文明听张生的话，瞪大双眼看着张生。 “价格差了点还八九十一斤！那个三刀多少钱一斤？” 张生呵呵一笑。 “去年我们网到过一次，那次买了八百多一斤。” 魏文明几人惊呼。 “卧槽，八百多一斤！” 张生把鱼丢进一边的筐子里。 “好了先放网吧，放完网再收鱼。” 一群人回到船尾放网，二狗和李海龙几人开始搬筐子摆筐子。 拖网放到海里，网翼全部沉下水后，张生拿出对讲机，招呼张海一声。 “大哥，提速吧。” 张海回复完就推动油门提速。 张生把对讲机收起来，指着鱼获堆里面一条醒目的大鱼。 “等下捡鱼的时候都注意那种全红了，那样的咱们就不要了，直接丢回海里吧。” 魏文明顺着张生指的方向看过去。 他看到了一条身长一米左右，通身通红的大鱼，看体型和三刀样子是一样的。 魏文明一脸肉疼的看向张生。 “阿生，这么大的鱼直接放生了啊？这个怎么也要十几斤了，一条鱼就上千块了。” 张生笑了笑。 “魏哥，你们那边内这种鱼吧，这种鱼长到一定程度，身体里面就有毒了，这种毒可不是开玩笑的，是真能毒死人的，所以就是带回去也不能吃，咱们只能丢回去。” 北方来的船员们面面相觑。 “乖乖，鱼长老了还会有毒啊。” 王英涛、李明东几人笑笑，开始给北方来的弟兄们科普这边海里有毒的鱼种。 在听到这边一些鱼有毒却能吃，而且还很好吃的时候，他们再次惊叹这边鱼获的种类之多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一网红三刀估计有二十多吨，还好十斤以上被丢回海里的也就十几条。 就这样，往海里丢的时候，魏文明还一直喊着可惜。 包括张生在内，二十二个人捡了两个多小时，才捡完鱼。 捡完鱼，张生用对讲机招呼了一声。 “大哥减速吧，等下拖网拉上来后，你就找地方停船吧。 分出六个人去冲甲板，剩余的人走到船尾等着减速起网。 船速稳下来，开始起网，网囊出水的时候，甲板也冲干净了。 张生趴在船舷的护栏上盯着网囊。 现在天色已经暗了，皱着眉看了一会，张生并没有看清是什么鱼。 不过在网眼里透出来的鱼棘告诉张生这不是什么好惹的玩意。 张生招呼大伙。 “全都散开，我看着不像什么好玩意。” 王英涛和李明东凑过来。 “怎么了阿生。” 张生指着透出网眼的长棘。 “这次的鱼有长棘，我还不确定是什么，不过有长棘的没有几个是没毒的！” 李明东点点头回到吊臂旁，早坐着吊臂开始吊网囊。 张生对着魏文明说。 “魏哥，刚才还在和你们说有毒的，这不，上来一网毒货。” 第609章 白色箭头 张生转头对着二狗喊道。 “二狗，你和阿旭还有阿鑫，你们去前面拿铁钩子和手套。” “好嘞。” 等到网囊被钓上来后，张生等二狗拿来手套。 戴上手套后，这才走过去，轻轻拉开网口的绳子。 网口的绳子解开后，透过网口，张生看清了里面的鱼获。 “塞林母！老虎鱼！” 老虎鱼，学名中华鬼鲉，俗称老虎鱼，海蝎子，石狗公。 身子前粗后细，脑袋巨大凹凸不平，浑身长着小皮须伪装。 背脊一整排又尖又长的毒刺，体色棕褐斑驳。 背鳍毒刺剧毒！被扎之后火烧一样剧痛，疼上好几天，严重的会发烧、全身难受。 张生招呼李明东。 “东哥把网囊拉起来吧，动作慢点，是老虎鱼。” “塞林母，怎么是那东西。” 李明东惊呼一声，开始操作吊臂慢慢的拉起网囊。 二狗和阿旭几人开始分钩子和手套。 王英涛在一边和北方的兄弟们，对了还有刘鑫、阿旭和阿旺三个新手，讲着捡这个老虎鱼的注意事项。 不过阿旺应该是知道这鱼厉害之处。 康明德在一旁补充中毒的症状，严重了会怎样。 现在都知道康明德是船上的医生，对他说的话那是坚信不疑的。 这个鱼捡起来就慢了许多。 从七点一直见到十点多，吃饭的时候，魏文明几人也见识到了老虎鱼的鲜美。 这让他们大为惊奇。 “你说这玩意谁发现的呢？有毒还敢去尝试着吃。” 这个问题，其实张生他们也研究过。 最后的结论就是，肯定有一个和神农一样的人物，先祖神农尝百草是治病救人，还有解决吃食问题。 这位嘛，纯纯就是为了知道哪种鱼好吃，哪种不好吃。 不然这个怎么解释？ 吃完饭，张生让大伙全都去休息。 张海走到张生身边。 “阿生，你也去休息吧，今晚我来吧。” 张生摇摇头。 “大哥，你去休息吧，我白天休息也一样，现在捡鱼我在不在一样的。” 张海见张生这样说，也没再坚持。 张海走后，张生在前后甲板上转了一圈就爬到了驾驶室顶上。 坐在驾驶室顶上，喝着茶，张生突然想到系统好像有提示过可以升级了。 这两天一直在忙把这事给忘了。 张生唤出了系统界面。 看了一眼经验槽。 601399551/600000000 张生深吸一口气，点下了升级选项。 “系统升级需扣除600000000经验值，是否升级？” “是！” 系统升级中请稍后…… 张生盯着系统界面等了几分钟。 “？？？” 宕机了？ 要不是系统面板不是实物，张生都想伸手拍拍系统显示器的背面，或者直接重启主机了。 又过了五分钟，系统还没反应。 张生有点慌了。 “不是，你别逗我，怎么还死机了呢？” “系统！系统？” 一连呼唤了几声，系统还是没反应。 张生抬头看看天空，又看看海面。 “难道是海面上没有信号？” “系统，你倒是给我个提示也行啊。” “系统升级中，请稍等……”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张生悬着的心放下来那么一丝。 现在系统还在升级中，这让张生很没有安全感。 进度条怎么还是不动呢。 张生现在烟也不抽了，茶也不喝了，就在那里盯着系统界面。 也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 反正张生也没心思看时间了。 终于。 【叮！系统升级成功。】 【奖励宿主，身体素质再次升级。】 【奖励意外之喜。】 【经验值1399551/12000000000】 “？？？” “就这？” 张生等了好一会，系统没了动静。 “系统，给我个解释。” …… “系统？” …… “系统大老爷，你别装死，出来给我个解释。” “……宿主你是不是有很大的疑问？” 张生一脑门的黑线。 “你说呢？之前升级奖励可不少呢，这次怎么这么少。” 系统沉默片刻之后。 “宿主，我先想你解释下什么叫做身体素质再次升级。” 张生点点头。 “你说说看。” “本次升级后，宿主将会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张生一喜。 “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张生说完瞬间愣在那里。 “系统，不对，很不对，我可是系统傍身的人呐，长命百岁，无病无灾不是基操才对么？” “……” “好，很好，这个我勉强接受了，那意外之喜又是什么？” “请宿主自行摸索。” “……” 张生咬牙切齿的说。 “系统，要不是看在妈祖祂老人家的面子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投诉你！” 张生说完，自己都笑了。 投诉？我去哪投诉？ 315消费者协会么？ 眼见系统没了反应，张生叹了口气。 “唉，行吧，您说了算，谁让我还指望着您吃饭发家呢。” 说完，张生肉疼的看着那经验值，下一次升级又是二十倍啊。 120亿啧啧。 两点多的时候，张海来接替了张生。 张生在休息室睡了一觉，六点的时候，没等到有人来叫自己就醒了。 而且还倍精神。 张生抬起胳膊打量了一会。 难道这次身体升级和之前的强化不一样？ 就睡了不到四个小时竟然这么精神。 张生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肌肉，并没有什么变化。 是了，这次说的是身体素质升级，不是强化，看来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好处。 没再纠结这个，张生对那个所谓的意外之喜更加期待起来。 张生洗漱完，直接上了三楼驾驶室。 王英涛正在驾驶室里收拾卫生，看到张生进来，笑了笑。 “阿生，请示一下今天去哪吧。” 张生点点头，转身对着妈祖分身恭恭敬敬的上香。 上完香，张生默念。 “开启今日提示。” 依旧是那套丝滑的动作，张生对着家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磕完头，张生站起身，拍了拍膝盖。 看着眼前的箭头，张生愣住了。 以前都是绿的，黄色，甚至是红色，今天给我个白色箭头什么意思？ 王英涛已经见识张生磕了两年的头，还是觉得很神奇。 可在这等了一会，张生还没说话，不由的好奇道。 “阿生，怎么了？今天妈祖祂老人家没空？没告诉你去哪？” 第610章 阿生我们知道你身上有秘密 张生回过神来，顺着箭头指示的方向。 “涛哥，我刚才想别的事，今天咱们去那边。” 王英涛顺着张生指示的方向看了一眼，坐到驾驶位启动主机。 招呼王玉国他们起锚后，王英涛调转方向向那边驶去。 张生在驾驶室坐了一会，李明东就端着早饭走进来。 “涛哥，吃饭了。” 李明东把端给王英涛的早饭放到驾驶台，转头看向张生。 “阿生，你也去吃吧。” 张生站起身。 “好，东哥今天都做的什么啊？” “今天有线面，也有赵文祥做的烧饼，赵文祥做的烧饼还挺好吃的呢。” “哦？那我得去尝尝。” 张生和李明东结伴走出驾驶室。 回到一楼餐厅，张生在竹筐里拿起一个烧饼。 “阿祥哥，这是什么馅的？” 赵文祥探出头来。 “这个是红糖的。” “红糖馅？那我得尝尝。” 张生坐在一边咬了一口。 “欸？阿祥哥，你是怎么做到红糖在里面化了还不流的？” 赵文祥把最后一锅做好的烧饼铲过来放到竹框里。 “那很简单，把红糖和白面和了就没事了。” 张生愕然。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张生感慨道。 “吃面食还是你们北方啊。” 赵文祥笑笑。 “呵呵，阿生一会你想吃什么直接和我说，北方的面食我基本都会做。” 张生点点头。 “好，在做饭的时候你们可以做做你们那边的菜色，我们也跟着尝尝的。” 赵文祥迟疑道。 “这可以吗？” 张生无所谓的摆摆手。 “这有什么？怎么南北本来饮食就有差异，我们总不能一直让你们迁就着吧，掺和着来嘛，你们做做你们喜欢吃的，我们也跟着改改口味。” 赵文祥搓着手。 “好，到时候就让你们也尝尝我的手艺。” 今天的早饭，李明东做的线面失宠了。 最后还是北方的兄弟们吃的线面，南方的兄弟几个吃的烧饼。 双方都在夸对方的好吃。 平安号在海上航行了两个小时的时候，王英涛就已经坐不住了。 拿起一边的对讲机。 “阿生，你来一下。” 张生疑惑的看了一眼对讲机。 涛哥这时候找我做什么？ 上了三楼来到驾驶室。 “怎么了涛哥？” 王英涛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阿生，你看看这都八点多了，咱们都航行了两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到？” 张生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无所谓道。 “涛哥，没事的，你忘了上次去东北放方向的时候了，那可是走了八九个小时呢。” 王英涛无奈道。 “阿生，丰收号才烧多少油，这个烧多少油啊，我心疼啊。” 张生抽了抽嘴角。 这玩意我怎么解释？ 系统提示的箭头还在前面飘着呢。 “涛哥，想想那一趟的收获，虽然跑的远，但是咱们收获的也多啊。” 王英涛想了想那一趟的收获。 “好吧。” 平安号继续在海上航行着，又过了三个小时，李明东端着午饭走进来。 把饭递给王英涛之后，李明东接过船舵让王英涛先吃着。 李明东看向一边坐着张生。 “阿生，今天什么情况？怎么一上午了也不放网了，魏文明他们都有点慌了。” 张生一愣。 “他们慌什么？” 李明东白了张生一眼。 “还能慌什么？人家才跟着咱们出来一次，还没摸清咱们捕鱼的套路呢，这一上午都跑了多远了，换谁谁也慌啊。” 张生一拍脑门恍然道。 “哎呀，是我疏忽了，可是……” 李明东摆摆手。 “阿生，我知道你有你的秘密，可是咱们得商量一个借口圆过去。” 张生的身姿一僵。 “东哥你知道什么？” 李明东看着张生叹了口气。 “阿生，我们都不傻，跟了你两年了，每一次你都能精准的找到鱼群就算了，可是不成群的鱼你也能一网几吨几吨的搞上来，这个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办到的。” 张生木讷的看着李明东。 “你们都知道？” 李明东呵呵一笑。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大哥也只是含糊的说可能是妈祖指引，我们后来也是这么猜测的，不然为什么平安号下水的时候，我们不建议找附近的人，让你去找北方的渔民呐？” 李明东叹了口气。 “咱远了不说，海龙有几个堂兄弟？涛哥有几个堂兄弟？就连阿国也有干船员的堂兄弟吧？我们商量过，你身上的秘密不能让那些不靠谱的人知道。” 张生看看李明东，再看看在一边吃饭的王英涛。 想到之前平安号快要落水的时候，自己问大嫂有没有合适的兄弟上船的时候。 大嫂回绝的那叫一个干脆，当时自己还问了几个大嫂的兄弟，大嫂都不同意。 原来大家背着自己商量过了。 想到这里张生鼻头一酸。 “东哥……我……” 李明东抬手打断张生想要说的话。 “阿生你什么都不用说，你的变化大家都看着呢，不说妈祖点化你，你就是说你是妈祖的孙子转世我们都信，不过这只限于我们知道。” 李明东说着，伸手指着脚下。 “下面那些兄弟是小李他父亲介绍来的，你和小李说完，我们也和小李说过，能不能干先放到一边，我们要的是实诚，信得过的人，这些人也都是小李的父亲亲自去挑选的人。” 王英涛吃完最后一口饭，抹了抹嘴角。 “而且我们两地的信仰不同，他们一时半会不会往妈祖点化或者妈祖偏心保佑你方面去想，等到他们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呵呵，咱们的收益，挣的钱就会让他们自觉的去守着这个秘密。” 张生愣愣的坐在那，看着眼前这两个大哥，原来他们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我。 原来大哥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什么都没说。 可笑自己还觉得什么都做的很缜密。 看到张生在那胡思乱想，王英涛走上前在张生的肩膀上拍了拍。 “阿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弟兄，其实自从那次咱们被快艇追。 海面上凭空出现几个巨浪的时候，我们就在猜测了。” 张生苦笑。 原来……呵呵。 第611章 那是不是个人？ 张生起身。 “我去餐厅和大伙解释一下吧。” 李明东端着王英涛吃完饭的碗筷，两人一起回到餐厅。 张生一进餐厅就看到魏文明在餐厅里背着双手，在那里来回踱步。 张生笑呵呵的走上前。 “魏哥，还没吃饭呢，你就开始消食了。” 魏文明见到张生，走过去一把拉住张生的手。 “阿生，你这是要去哪里？怎么在海上航行了这么久了，怎么也不说放网呐。” 张生看着一脸焦急的魏文明，在他手上拍了拍。 “魏哥，你也是老渔民了，咱们探鱼器现在没探到鱼群咱们怎么放网？捞海水啊。” 魏文明张了张嘴，没有找到反驳的话。 “阿生你别嫌我瞎想啊，这都中午了，油不花钱呐。” 张生笑了笑，无奈的摇摇头。 “魏哥，我也没办法，你也看到了，我在上面盯了一上午了，探鱼器就没找到鱼群，我也着急啊。” 魏文明还想说什么，李明东揽着他的肩膀走到一边。 “阿明，刚才我在上面也看了，确实没鱼，咱先吃饭，吃完饭说不定就有鱼群了呢。” 魏文明见两人都这么说，只好点点头，招呼着同乡们开始打饭。 平安号所有的船员打完饭正在餐厅吃着，张生眼前的箭头开始闪烁。 张生疑惑的看着箭头。 这不对啊，怎么是闪烁？以前赶海的时候…… 张生想到这，拿起对讲机刚想问王英涛附近是不是有小岛。 对讲机先响起了王英涛的声音。 “阿生，你们去船头看看前面，海面上是不是飘着一个人？” 张生把手里的筷子放到餐桌上，快步走出了餐厅。 其他人也都听见了对讲机里王英涛的话，全都跟在张生身后跑了出来。 张生站在船头，眯着眼看着远处的黑点。 王玉国凑过来，把望远镜递给张生。 “阿生，我看着像个人。” 张生接过望远镜，看向那个黑点。 那是一个人趴在一块…… 张生都怀疑自己看错了，在距离海岸线一百多海里的海面上。 一个人，趴在一块泡沫板上。 “啧啧。” 张生咧着嘴，瞥了一眼眼前那个闪烁频率越来越高的白色箭头。 张生把望远镜又递给一边的李明东。 “还真是个人。” 张生说完拿起对讲机。 “涛哥，是个人没错，趴在泡沫板上呢，应该还活着。” 可不还活着么，这明显就是昨天那个所谓的意外之喜了。 系统啊，你给我弄一个大活人来干什么？ 张生揉了揉太阳穴，这要是国人还好，要是境外弄回来的，我怎么收留都是个问题。 王英涛惊呼一声。 “还真是人？还活着？那咱们救不救？” 张生叹了口气。 “减速靠过去吧，好歹是个人命，万一是咱们家的人呢？先救了再说。” 王英涛应了一声，就开始减速。 平安号船头上，李明东拿着望远镜看完，把望远镜又递给了一边的魏文明。 “阿生，等靠近了先看看人怎么样再说，要是还能说话，先确认是人是鬼再考虑救不救。” 张生点点头。 “我明白，咱们先靠近再说吧。” 魏文明看完把望远镜传给下一人。 “你们这边在海上遇到……那玩意，你们是怎么处理？” 李明东向着那边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们这边一般都称呼他们为好兄弟，遇到好兄弟的话，我们不能不管，老人常说的话就是，今天我帮你，明天他帮我，海上讨生活，说也不敢说以后会怎么样。” 魏文明点点头。 “好，我明白了。” 李明东好奇的看向魏文明。 “听你这意思，你们那边不管的么？” 魏文明摆摆手。 “我们那边也不是不管，我就是好奇你们这边怎么处理，我们那边也会拖上船，人嘛，毕竟还是要讲究个落叶归根的。” 平安号离着海面上飘着的‘好兄弟’越来越近。 张生站在船头，拿着望远镜看到这位‘好兄弟’身上的一面小红旗。 再加上闪烁频率越来越高的箭头。 张生抽了抽嘴角，他更加确定这就是系统安排的意外之喜了。 系统还贴心呐，用小红旗来给他证明身份。 这人是干什么的？怎么就给我意外之喜了？ 平安号在王英涛的控制下，接近了‘好兄弟’。 张生招呼二狗。 “二狗，给我拿一件救生衣来。” “欸。” 张生说着就把望远镜递给王玉国。 李明东拉住张生。 “阿生，你还没结婚，这事还是我们下去吧。” 张生摆摆手。 “东哥还是我下去吧。” 说话间，二狗已经拿着一件救生衣走了过来，他身上已经套上了一件救生衣。 李明东一把抢过救生衣，瞪了二狗一眼。 “你跟着掺和什么，把救生衣脱了。” 二狗茫然的看着李明东。 “东哥，我以为我哥要下去，我也就……” “你们都没结婚呢，这事我们几个老的来干。” 李明东一边说着一边往身上套救生衣。 康明德伸手就扒二狗身上的救生衣。 “二狗，我和东哥下去吧，这种事还是我来。” 二狗看向张生。 张生叹了口气。 “二狗，让阿德哥来吧，他懂医术，比我们专业。” 二狗点点头，解开救生衣的绳扣。 李明东和康明德两人套好救生衣，在船舷上摘下一个救生圈先丢了下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跳下船。 王玉国招呼着阿旭拿来两根绳子，和一个网兜。 康明德和李明东落水后，游到那块泡沫板旁边。 郎明德先试了试那位好兄弟的鼻息，又在脖颈上摸了摸大动脉。 转身对着船上喊道。 “还活着！” 说完就拉过那人的手腕，摸了摸脉搏。 一边摸着脉搏，一边皱眉。 “奇怪，这人的脉象这么平稳，怎么看都像是睡着了呢？” 李明东在一旁好奇道。 “阿德，怎么了？” 康明德放开这人的手腕。 “他还活着，而且很健康，一点都不虚弱。” 李明东点点头。 “活着就好，咱们先拉上去，等他醒了再说。” 康明德点点头，李明东对着船上招招手。 “阿生，人还活着，阿国，把绳子丢下来！” 第612章 他们是什么人？ 王玉国把绳子抛向两人。 康明德和李明东接住绳子之后，用网兜连人带泡沫板一起兜住。 对着船上打了个手势。 “好了，把人拉上去吧。” 王玉国魏文明几人合力把这人拉上来后，平铺到甲板上。 王玉国几人把绳子放下去拉李明东和康明德的时候，张生在一边打量着刚被捞上来的这人。 这人典型的东方面孔，至于是不是自己人，还要等他醒了才能确认。 康明德上来后，又捏着手腕把了把脉。 “阿生，这人很奇怪，这脉象就是睡着了。” 张生惊异的看着康明德。 “阿德哥，你是说这人在海面上飘着睡着了？” 康明德点点头。 “没错。” “那你能把他弄醒吗？” “能。” “那就先把他叫醒吧。” “好。” 康明德起身走向医疗室。 张生看看甲板上围着的人。 “大伙继续吃饭去吧，这里有我和阿德哥就行了。” 李明东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我先去换身衣服，大家先吃饭吧，吃完饭再研究这个人。” 众人应声散开，就剩下了张生和二狗。 张生看向二狗。 “你也去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二狗摇摇头。 “哥，我是不是很饿，我在这陪着你吧，这个人还不知道是干什么的，醒了咱们多个人也好应对。” 张生有些意外的看着二狗，随即点点头。 “行吧，那你就在这吧。” 张生在这蹲着看人，王英涛可是不干了，对讲机里传来王英涛的声音。 “阿生，人既然捞上来了，你先别研究了，咱们还继续航行？” 张生这才想起看箭头。 嗯？怎么变了。 张生看到箭头的时候愣了一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箭头又变回了绿色。 张生看了一眼方向。 “涛哥，继续吧，应该快到了。” “好。” 康明德拿着一个手提箱走了回来。 把手提箱放在一边，打开箱子，拿出一个布包。 摊开布包，上面插着长短不一的银针。 张生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阿德哥，这是银针么？” 康明德在一旁点燃酒精灯，抽出一根银针。 “嗯，银针，纯银的，这还是我爹给我留下的呢。” 康明德说完，拿着银针在酒精灯上烤了几下，在张生惊奇的目光下刺入那人的一个穴位。 刺完又拿出几根，四根银针刺完。 康明德解释道。 “这是四神聪，分别在百会的前后左右各一寸，搭配百会，是专门刺激昏睡，意识模糊的人醒来的，也有醒脑的功效。” 说完又拿起一根银针刺入百会。 “哼！” 躺着的人闷哼一声，猛的睁开双眼。 “卧槽！好疼！” 张生眼前一亮。 妥了，这妥妥的家里人。 这人喊了一声，这才注意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身边还有三个人。 康明德呵呵一笑，趁着他还没有明白过来的时候，快速的取下银针收了起来。 “阿生，我去换衣服了，你们先聊着。” 康明德取针走人，这人还没搞明白自己在哪。 高楼大厦呢？这帮鬼佬又搞什么名堂？ 不对，刚才那人说的是母语。 想到这，这人猛的坐起来。 “我这是在哪？” 坐起来的这人，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四周都是一望无垠的大海，自己现在坐在船的甲板上？ 等等，这个是渔船？那个上面飘的是红旗？ 看到驾驶室顶上飘扬的红旗后，这人坐不住了，扭头看向张生。 开口就是一句流利的英语。 “whoareyou?whereaminow?” 张生耸耸肩。 “你还是说华夏语吧，我不喜欢说洋文。” 这人迷茫的看着张生。 “你们是谁，干什么的？” 张生淡淡一笑。 “我叫张生，他叫二狗。” 张生说着，指了指渔船。 “这还看不出来么？我们是渔民，正在海上打鱼。” 这人皱眉。 “渔民，我怎么会在你们的渔船上？还有这里是哪里？” 张生对着他摆了摆手。 “你还是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在和你说说这里是哪里。” 这人疑惑的看向张生。 “你们把我弄到这里来，还不知道我是谁？” 张生耸耸肩。 “你很有名么？我们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 这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张生。 “那你们把我弄到大海上来干什么？体验捕鱼么？” 张生皱眉，疑惑的看着他。 “你不记得你是怎么到海上来的？” 这人迷茫的摇摇头。 “我要记得么？我只记得我在睡觉，醒了就到这里了。” …… 张生无语了，对着这人笑了笑。 “要不你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吧，你看我和我弟弟都告诉你我们叫什么了。” 这人再次打量了一圈，深吸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吧。 “我叫白永康，是……我老家是京城的，毕业于斯坦福，目前……” 张生伸手打断白永康的话。 “不用那么详细，知道你叫什么就行。” 白永康点点头。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你们是怎么把我弄到这里来的了吧？还有你们的目的，钱？还是技术？” 张生抬手扶额，刚想说话，一边恶狗的肚子提出了抗议。 “咕咕~~” 看到张生和白永康两人同时看向自己。 二狗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要不我们边吃边聊吧。” 张生看向白永康。 “要不要尝尝我们船上的饭菜？” 白永康感受到胃部传来的不适感，咽了口口水。 算了，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好啊，让我尝尝你们船上的饭菜。” 张生呵呵一笑，起身在前面带路。 白永康爬起来跟在张生的身后。 走进餐厅，餐厅里的人同时看向他们这边。 白永康站在门口看到餐厅里那些熟悉的东方面孔，心头一惊。 这个真的是渔船？ 卧槽，一船的人全是华夏人，他们怎么办到的？船东这么有能力？ 张生不知道白永康在脑补什么，船员们也不知道。 全都面带笑容的打招呼。 “阿生，他醒了。” 张生点点头。 “是啊，这不带他来吃点东西，等下再聊。” 听着熟悉的乡音，看着熟悉的面孔。 白永康再次陷入沉思。 眼前这人是敌是友？ 第613章 这不可能！ 张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脑补成一位手眼通天的人物了。 他带着白永康走到菜盆前。 “白先生，你看看吧，现在就剩这点了，咱们凑活吃点吧。” 白永康看着桌子上摆着的几盆熟悉的中餐菜品。 眼泪不争气的在嘴角滑落。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吃到正宗的中餐了。 不等张生招呼，在一边拿起餐盘就开始打菜。 张生愕然，这人饿了多久了？ 吃饭的时候，白永康一句话没说，就在那狼吞虎咽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不管是什么人，自己就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张生抽了抽嘴角。 “白先生，你慢点，没人和你抢。” 白永康端起碗磕了口汤，抻着脖子咽下嘴里的饭。 抬头看了张生一眼。 “怎么，饭都不让吃饱啊。” 张生一脑门的黑线，是我救得你好吧，怎么看我跟看劫匪似的？ 张生无奈的摆摆手。 “吃吧，吃吧，随便吃，不够了说一声，再给你做点都行。” 白永康正在扒饭的动作一顿，卧槽！还真是断头饭呐。 深吸一口气，艹！死就死了，先吃饱再说。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面对面吃着午饭。 白永康整整干了三大碗米饭，说不清是好久没吃过中餐了，还是为了做个饱死鬼。 张生看的目瞪口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比自己饭量大的人。 吃完午饭。 张生带着他来到了自己那间‘办公室’。 “你先坐一会，我出去安排一下。” 不等白永康的反应，张生走出了房间， 白永康看着张生出去后，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张生在走廊边往外走，一边拿着对讲机。 “涛哥，减速吧，到地方了，等下还是在这一带转圈就行。” “好嘞。” 王英涛回复完，张生又捏着对讲机说了句。 “所有人集合准备干活了。” 白永康心头一惊。 这是到地方了准备把自己交出去？还是说要审问自己了？ 张生走到船尾。 “等下船速稳下来后，你们就放网，时间到了起网不用等我，我和那位聊聊。” 此时的白永康站在房间的后窗看着船尾甲板上的人。 他听不见张生在说什么，只好认命的走回座位上坐下。 张生交代完，走回二楼房间。 给白永康沏了杯茶放到桌子上。 坐在白永康对面后。 “白先生，你是怎么飘到这里来的。” “？？？” 白永康疑惑的看向张生，演的！肯定是演的！ 白永康看向一边没有说话。 张生也迷糊了，这人怎么这样？要不是确认了是系统给自己安排的，张生恨不得把这人再丢回去。 先不说别的，就是救命之恩，你也不能这个态度吧？ 张生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的火气。 “白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们这种态度，我们在海上发现一个人，然后捞上来有错么？ 如果说你觉得我们这件事做错了，那么你自己可以在我们看不到的时候，在跳回去，友情提示，我们晚上不作业的时候就可以。“ 白永康愕然的看着连珠炮般的张生。 “不是，你有病吧，什么叫你救了我？是你们把我弄到这里来的好吧，说说吧，你们想要什么？技术，还是美刀？” 张生皱眉看着白永康，这货真把自己当成绑票的了？ “你先等下，白永康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白永康深吸一口气，转过头闭目不看张生。 “随便你们怎么样，我是什么都不会交给你们的。” 张生抽了抽嘴角。 这是什么情况，在这表演特工情节呢？ “喂喂喂，白永康，我再和你重申一遍，我名叫张生，是福省一个普普通通的渔民，什么美刀，什么技术的，你说的这些我和我有什么关系么？” 说到这里张生也来了脾气。 “我特么的在海上航行几个小时，把你救上船了，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救人还救错了？啊？” 白永康猛的睁开双眼，惊讶的看着张生。 “等下，你说你是哪里人？” 张生翻了个白眼，这人不光脑子不好使，耳朵也不好使。 “福省人，怎么了不行啊？” 白永康机械的转动脖颈，看向张生。 “我们现在在哪个位置？” 张生想了一下，拿起对讲机。 “涛哥，涛哥，咱们现在到哪里了？” 王英涛的声音传来。 “咱们现在还在粤省的海域，再往南的话还有几十海里就到南海了。” 张生应了一声，把对讲机放到桌子上，对着白永康挑眉。 “你听到了，咱们还在粤省的海域。” 白永康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在看到上面的日期后，噌的站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 张生靠在椅背上。 “不可能？你觉得我们应该在哪？” 白永康语塞，离着自己最近的海岸是哪里来着？ 旧金山湾？还是太平洋海岸？ 这些他都不确定。 白永康摇摇头。 “我不知道。” 张生见自己怎么说他都不信，站起身。 “走吧，我带你去驾驶室看看定位，那个总做不了假吧？” 白永康没有说话，起身跟在张生身后。 张生带着白永康走上三楼驾驶室。 王英涛听到动静转过头。 “阿生，这个就是救上来的那个？” 张生点点头。 “对，不过这位爷不相信我，我带他来看看定位，确认下位置。” 说着张生侧身伸出右手指向王英涛。 “白先生，这王英涛涛哥，我们船上经验最足的老渔民了。” “涛哥，王永康白先生。” 王银涛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阿生都说了不信任他们，干嘛还那么热情？ 张生走到驾驶台，指着卫星定位。 “白先生认识这个么？” 白永康走过去低头看向卫星定位的显示屏。 在看到上面显示的坐标时候，瞳孔骤然收缩。 惊恐的看看卫星定位，再看看手表上的日期。 “今天是几号？” 张生无语的看着白永康，这人怎么神神叨叨的？ 抬手把自己手腕上的电子表递到白永康的面前。 “白先生看看吧，今天是四月九号。” 白永康看清张生手腕上的时间后，惊呼一声。 “卧槽，这不可能！！” 第614章 白永康 张生诧异的看着一脸惊恐的白永康。 “白先生，什么不可能？你这是怎么了？” 白永康看看驾驶位坐着的王英涛，再看看一边学开船的二狗几人。 “张先生，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聊聊。” 张生点点头，伸手示意白永康。 “走吧白先生，我们回刚才的房间吧。” 张生带着白永康回到二楼的房间，把刚才白永康的茶杯里的水换上热茶。 “白先生，现在可以说了么？” 白永康抬起左手，指着自己的手表。 “张先生，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张生疑惑的看向白永康的手表。 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现在白永康手表上的时间却是十点，张生一愣。 “原来是时间不准了啊，是不是手表在海里泡坏了？” 白永康摇摇头。 “张先生我这手表并没有坏掉。” 张生并没有用过这种手表，对于上面显示的时间，他只认识时针分针。 张生抬起手腕，指着自己的电子表。 “你看，现在都一点多了，你的手表才十点多，不是坏了那就是该上劲了？” 张生知道有些机械表是要上劲的，所以才这么说。 白永康抬头看了张生一眼，指着手表解释道。 “张先生，看到这个小表盘没，这里显示的是二十二点，也就是说我手表的时间是晚上十点钟，这里是日期，现在还是四月八号。” 张生还是没明白白永康要说什么。 “时间不对咱们调一下不就行了么？” 白永康看着一脸迷茫的张生，深吸一口气。 “张先生，我们先不纠结这个问题了，现在请您认真的告诉我，我们真的在华夏海域么？” 张生翻了个白眼，这人掉进海里的时候碰坏脑子了？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现在就在华夏海域，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福省渔民，并不是你想的什么劫匪。” 白永康还是接受不了张生说的话。 “可是这太匪夷所思了，张先生你知道我手表上的时间是哪里的时间么？” 张生摇摇头。 白永康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张先生，这是大漂亮时间，而且这个时间我应该是刚刚躺在床上睡觉。” 张生听完白永康的话，皱眉看着他。 “白先生，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就在刚才，也就是你所谓的没睡觉之前是在大漂亮？然后一睡着了就出现在了这里？” 说到这，张生心头一颤，卧槽！系统升级的时候难道不是死机了？ 系统这是去掳人了？ 白永康点点头。 “所以我想搞清楚我现在到底在哪？你们又是什么人。” 张生走回桌子前坐下，拉开抽屉在里面象征性的翻找了一下，在空间里拿出了自己身份证。 站起身走到白永康面前。 “喏，这是我的身份证，我还能骗你不成？” 白永康接过张生的身份证，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 “太不可思议了，我怎么……卧槽，难道真的显灵了？” 张生愣愣的看着白永康，这人怎么一惊一乍的。 这真是所谓的意外之喜？ 系统不会是唬我的吧？ 白永康说完话就在张生的注视下，走到窗前跪下。 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 张生咧咧嘴，这货难道和自己一样？也有系统在身？ 白永康磕完头，站起身，兴奋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我终于回来了，哈哈哈我终于回来了。” 张生伸手拦住在兴奋的白永康。 “白先生，你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么？我现在严重怀疑你这里有点问题。” 张生说着还在自己头上戳了戳。 白永康回座位，端起茶水喝了一大口。 坐在椅子上看向张生。 “在这之前我能知道我是怎么出现在你的船上的么？” 张生耸耸肩，指着窗外的海面。 “在海上捞的喽，我们正在寻找鱼群的时候，看到你，出于人道主义我们看到人不可能视而不见的。” 白永康点点头，看着张生认真的说。 “那你们一定是妈祖指引过来接我的。” 张生愕然的看向白永康，我记得这货自我介绍的时候说的是京城人吧？ “不是，你怎么就这么笃定我们是妈祖指引的呢？” 白永康咧嘴一笑。 “昨晚上我睡觉前，向妈祖祈祷了，希望祂老人家帮我脱离那帮人的监控。” 监控！卧槽这人犯事了？ 张生抬手。 “等下，监控是什么意思？还有你一个北方人怎么会想到向妈祖祈祷的？” 白永康苦笑。 “我这不是病急乱投医么，我认识的一个留学生是你们福省的，他经常告诉我妈祖会保佑他的，毕业后他很顺利的回国了，我就想着我也试试。” “什么意思，什么叫顺利回国了，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越听越迷糊？” 白永康喝完茶杯里的茶不等张生的动作，自己又倒上一杯。 “刚才我也说过了，我是京城人，我在北大毕业后，考进了斯坦福，去那边学的集成电路和微电子，开始的时候很顺利，我成功拿到了硕士学位，在那边我以优异的成绩直接延续博士学业。” 张生羡慕的看着白永康。 “博士啊，还是留洋博士，那很厉害了。” 白永康苦笑着摇摇头。 “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在那边努力的学习，想着毕业了能回来干点什么，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贡献，可是我低估了那帮人的无耻程度。” 白永康说着一拳重重的捶在桌子上。 张生看的直皱眉头，要知道船上的桌子都是铁的啊。 张生好奇道。 “无耻？他们做什么了？” 白永康呲牙咧嘴的甩了甩右手。 “就在我第三份论文发表完的时候，我的导师找到了我，说要带我参加一个新项目的科研组。那时候的我正意气风发，我想都没想就去了。 你知道么？在我和一个毛熊国数学专业研究生的合作下，把那边现有的3g芯片在130纳米的基础上，提高到了90纳米。” 张生表情木讷的看着白永康。 “芯片我听说过，你说的这个什么纳米是什么意思？” 第615章 妈祖显灵 白永康看着张生那迷茫的表情，揉了揉太阳穴。 “你可以这么理解，火柴盒你知道吧，就好比130纳米的芯片火柴盒这么大的算力是一秒钟三十亿次的话，90纳米的技能达到四十亿甚至四十五亿。” 张生还是没听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听明白了是很牛逼的技术。 “然后呢？” 白永康咬牙切齿的恨声道。 “那帮强盗，在拿到我的科研成果之后，对外宣称是他们技术上取得了新的成果，还给我解释说是为了保护我。 妈的，也就在那一天起，我的衣食住行就开始有人时时关注着了。” 张生点点头。 “这就是你说的监控么？” 白永康摇摇头。 “哼哼，可笑开始我还以为是为了保护我，直到我毕业的时候，迟迟不肯给我颁发毕业证书，我去找我的导师，我的导师也支支吾吾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实在没有办法就去找了校方，校方以各种理由驳回了我的毕业申请。 后来我实在是没了办法，我就准备去大使馆寻求帮助。” 许是说的口渴了，白永康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张生坐在白永康的对面，好奇的问。 “大使馆出面了没有？” 白永康咽下茶水。 “哼！我连大使馆的门都没进去。” “嗯？大使馆不见你？” 白永康摇摇头。 “不是，我在还没接近大使馆的时候就被这帮强盗绑了回去。 他们把我带到了一个号称研究院的地方，那里有很多我以前听过却没见过的前辈，我也是在那里知道了一些事。 那里除了那些被金钱收买的一部分，剩余的都不是自愿留下的。 有位前辈就是亲人被接了过来，当时他这事还引起了轰动，说他背弃国家什么的，见到之后他之后，我才知道。 家人在这里就是人质，当时根本不是他去接来的，是这边派人去接的。” 张生好奇的看着白永康。 “然后你就答应了？” 白永康点点头。 “没错，我在他们和我谈了几次之后我就答应了留下，不过我一年内并没有给他们研究出新的东西。 这段时间他们在想办法劝我家人去陪我，因为我弟弟是军人，再加上我电话里隐晦的说过我的情况，我爹就没答应去漂亮国见我。” 张生点点头。 “原来那些人这么不要脸呐。” 白永康冷哼一声。 “哼，什么所谓的科技大国，那就是一帮强盗，在那个研究院里面几乎集结了世界上所有国家的顶尖人才。” 张生想到前世的时候听说的一些事。 “那里很多国人么？据我所知有好多国人出国留学都没有回来。” 白永康摇摇头。 “研究院里面并没有那么多，还有很多成绩不错的，那些人回不来有一些事被卡在毕业上，有一些呵呵，直接就限制出境了，只能在那里工作生活当然这群人里面也是有一些白眼狼的，不过这帮软骨头学业上并没有多么突出，在那边生活的也不是很好。” 张生恍然。 “怪不得会有那么多过去留学的回不来。” 白永康耸耸肩。 “其实也不是所有的都回不来，那些所谓的学文的，还有艺术相关的，不排除他们喜欢那边所谓的自由的空气。 凡事被限制的大部分是工科相关的，可笑还有很多人以为我们这些人是在这边学到了先进的科学，却被这边的灯红柳绿迷住了。” 张生点头，往前探了探身子，一脸的八卦。 “那你怎么又想到求妈祖保佑你回来的呢？” 白永康脸色一僵，苦笑道。 “我手里有一项技术，他们在逼我交出去，已经和我谈了好久了，金钱，色诱，武力威胁都用上了，按照前辈们和我说的，我要是还扛着的话，他们就要用毒了。” 张生瞪大双眼，惊讶道。 “毒？是我想的那种么？” 白永康点点头。 “对，就是那种，既然金钱美女吸引不了你，武力威胁的也不惧的话，那么他们会让你变成瘾君子，他们需要的是技术，又不是人，他们才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只要你听话就行。” “卧槽！” 白永康不屑道。 “没想到吧，这就是他们的面目，他们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技术？一个建国两百年的国家，能有多少知识储备？还不都是抢来的？” 张生木讷的点点头。 白永康笑了笑，庆幸道。 “还好，妈祖显灵，真的把我弄出来了。” 白永康说到这看向张生。 “刚才把你们当成他们的狗腿子了，不好意思哈。” 张生摆摆手。 “说实话，我还真是妈祖指引我来这里的。” 这下轮到白永康愣住了。 “什么？” 张生向下指了指。 “这艘船是八十米的渔船，我在海上航行一小时的消耗可是以千为单位的，我航行了六个小时没找到鱼群，直到把你捞上来后才有了鱼群，你说这是不是妈祖的指引。” 张生耸耸肩，那大白箭头在我面前飘了那么久，谁敢说不是妈祖指引我来的？ 白永康愣住了，是啊，一个渔船在海上航行几十上百海里一个渔群遇不到这本身就不正常。 想到自己临睡觉前，自己对着东方磕头烧香的时候。 “妈祖，我不知道您能不能听到我的祈祷，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扛下去，如果您能听到我的祈祷，您帮帮我，让我回家吧，如果能回去，我将倾尽所学来报答您。” 可是眼前这人是个渔民呐，妈祖祂老人家安排我帮这人？ 张生不知道白永康在想什么，看看白永康身上那还在湿着的衣服，再看看他的体型和自己差不多，转身在柜子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衣服。 “这个你先换上吧，现在应该相信我了吧，对了内裤是新的，我没用过，等你换完衣服我带你去给妈祖上柱香。” 张生把衣服放在桌子上，转身走出房间。 白永康伸手摸了摸衣服。 张生的衣服很干净，也被熨的很板正，一看就是个很认真的人。 这他可想错了，这是李仙桃给张生熨的，每次张生回家后，李仙桃都会去那边把张生的衣服拿出来再重新洗一遍。 第616章 阿生，你对手机市场怎么看？ 白永康换完衣服走出房间，张生站在门外等着。 看到白永康走出来，张生带着他走上三楼。 走进驾驶室，张生先给妈祖分身上香后，让开位置。 “白先生……” 白永康抬手。 “我看你身份证你比我小，你还是叫我白大哥或者永康哥吧。” 张生点点头。 “白大哥，那你也别叫我张先生了，叫我阿生就行，我船上的妈祖分身可是开过光的。” 系统给的也算是开过光的吧，毕竟系统就疑似和妈祖有关系。 看到驾驶室的妈祖分身的时候，白永康就确定了张生就是妈祖的‘自己人’。 在听到是开光分身的时候更确定了，虽然还在疑惑自己学到的东西能帮到张生这个渔民干什么？ 接过张生递过来的香，恭恭敬敬的躬身上香。 把香插进香炉后，白永康跪在跪垫上，恭恭敬敬的三拜九叩。 王英涛看着白永康的动作，满意的点点头。 这人没白救。 白永康上完香拜完妈祖，两人又回到张生的房间。 张生掏出烟递给白永康。 “白大哥，抽烟么？” 白永康点点头，接过张生手里的烟，点上后，深深的吸了一口。 “还是家里的烤烟抽着舒服。” 张生呵呵一笑，随即正色道。 “白大哥，你回来的方式有点特殊，这个需要上报么？” 白永康摇摇头。 “算了，还是不要上报了，我护照也没了，身份证也没了，等回去先想办法开个证明办个身份证再说吧。” 张生点点头，想到之前李国就在这边办过身份证。 “这个好说，回去让我在我公司开个证明就能在这边派出所异地办理。” 白永康心中一动。 “阿生，你还有公司？做什么的公司” 张生呵呵一笑。 “我名下有个集团公司，集团分公司分别是水产品加工的添亿水产，负责销售的添亿商贸，电动车研发生产的海洋科技，还有一个负责旅游项目的添亿旅游开发公司。” 白永康意外的看着张生。 “电动车研发生产，国内也已经开始研发电动车了么？” 张生闻言一愣，随即笑了笑。 “白大哥误会了，我们是电动自行车，不是汽车，汽车还在设想阶段，电池解决不了，这个就没有办法推进。” 白永康点点头。 “钱老很多年前就提出过设想，我在那边的研究所里见过相关技术，那边也在研发，要是妈祖再能弄回来几个人就好了。” “哈？” 张生抬头看向白永康，这位把妈祖想成什么了？再弄回来几个人，要不是赶巧了我系统升级，你也回不来好吧。 张生好奇的问道。 “白大哥也懂相关的技术？” 白永康摇摇头。 “我只是看过，不过电控方面我能帮上忙。” 白永康说完，想到了什么。 “阿生，这方面的研发很烧钱的，你资金有那么充足？” 张生耸耸肩。 “我们现在还在设想阶段，还没有开始研发，我们计划的是靠着电动自行车的收益，以战养战。” 白永康往前探了探身子，靠在桌面上。 “阿生，有没有兴趣搞点来钱快的项目？” 张生疑惑的看着白永康。 “什么项目？违不违法？” 白永康愕然，我有说是违法的项目么？ 笑着摆摆手。 “阿生，你应该有手机吧？你觉得手机前景怎么样？” 张生想了下前世的手机市场。 “手机市场我不了解，不过那玩意以后绝对是一个很大的市场。” 白永康嘿嘿一笑。 “那想不想做手机？” 张生苦笑。 “白大哥，那玩意要技术吧，还有那玩意投资是不是很大？” 白永康摇摇头。 “手机技术其实没什么的，那玩意很简单，而且我手里有一套电阻屏技术，这个可是还没上市的玩意。” 张生愣愣的看着白永康，这人什么意思？刚上船的时候还不要命的护着技术，现在怎么…… “那个电阻屏是什么？” “电阻屏就是一种触屏技术，用专用的触屏笔可以实现手机无按键操作。” 张生瞪大双眼看着白永康，无按键！触屏！这是这个时候该有的玩意么？ “你说什么？触屏手机？不用按键的？” 白永康点点头。 “没错，触屏手机。” 张生更懵了，这时候彩屏手机还是奢侈品呢，你告诉我你有触屏技术！ “触屏手机！那玩意做出来得多高的价格啊，还有就是大屏手机，不用按键，这……” 这下轮到白永康愣住了，我什么时候说大屏了？ “大屏手机？我说的是触屏啊，还是有按键的。” 张生恍然，原来是后来的那种老年机啊。 张生还没说话，白永康在桌子上拿过笔记本，按照张生的说法在纸上面画了一个草图。 一块大屏，下面三个按键。 这不就是山寨机的鼻祖么？ 张生看着草图眼角跳了跳。 白永康画完，抬起头瞪大双眼看向张生。 “阿生，你真是个天才，这不就是研究所里的那种掌上电脑添加了通讯模块，你是怎么想到的？” 张生抽了抽嘴角，我前世满大街都是这种，不对，你这个还有按键呢，我见的那种可是全屏。 张生捕捉到了一个信息，掌上电脑？这个词怎么这么熟悉？ “白大哥，掌上电脑是什么？” 白永康指着他画的那盒草图。 “现在那边的研究所几乎人手一个，里面可以存很多资料，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翻看，不用再去寻找纸质资料。而且还能做简单的计算之类的。” 张生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永康。 “那边这么先进么？” 白永康苦笑。 “阿生，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那边确实有很多技术没有拿出来，就比方说电容屏，那玩意比电阻屏还要先进，可以直接用手指触控，但是成本太高了。” 张生坐正身子，表情认真道。 “白大哥，你说如果我们做手机的话，前期投资需要多少？” 白永康没想到张生会这么容易就接受自己的提议。 在心里大概估算了下。 “阿生这个要看你是要做组装厂还是研发组装一起搞了。” 第617章 要干就自己干了 张生没有回答白永康的问题，反而好奇的看着白永康。 “白大哥，能说一下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么？开始的时候你还处处防备，这转眼的功夫就要帮我做手机了。” 白永康自嘲一笑。 “阿生，我们这些搞科研的没遇到事情之前是不相信那些玄学的东西的，可是现在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我没办法不相信那。” 白永康再次抬起手腕指了指自己的手表。 “几个小时前我还在万里之外的大洋彼岸，被人圈禁着，现在却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了我们华夏的海域，这个怎么解释？” 张生语塞，这种事出现在谁身上都没办法用科学来解释吧，虽然系统就是这事的始作俑者。 张生点点头。 “这种事确实没办法解释。” 白永康深吸一口气，真情严肃道。 “阿生，既然妈祖把我安排到大海上面和你相遇，那么肯定是有祂老人家的用意，刚才我还在想，妈祖是什么用意呢？ 我能帮到一个渔民什么呢？现在我知道了，你是渔民不假，但你有自己的事业，而我所学的正好是能帮你创业。” 张生木讷的看着白永康，我这就捡到一个人才了？好家伙，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白大哥，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和你矫情了，那个手机自己研发，自制组装的话前期成本大概要多少？” 白永康洒脱的笑了笑。 “阿生，你也不用有压力，能回家对我来说已经是奢望了，现在这个实现了，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了，至于手机方面，自己研发组装的话，前期成本我也只能说个大概，应该不会过亿。” 张生回忆了前世手机的发展趋势，智能手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来着？ 摇了摇头，张生问道。 “包含芯片研发么？” “芯片研发？” 白永康惊讶的看着张生。 “芯片研发没有必要吧，那个完全可以采购的。” 张生在桌面上点了点，认真的看着白永康。 “白大哥，你是做这个的你应该比我了解，咱们这边芯片的需求量，还有生产能力，如果有一天大漂亮那边不给我们供货了呢？” 白永康皱眉。 “这不能吧，谁会放着钱不赚呢？” 张生呵呵一笑。 “白大哥，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如果我们国家的一项产品或者说一项技术威胁到他们的利益了呢？他们还会给竞争对手供应么？” “这……” “你也说了，那就是一帮强盗，如果我们，或者我们家有东西威胁到他们，那么那帮强盗还会给供货？” 白永康点点头。 “阿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芯片也发不是个小数目。” 张生耸耸肩。 “我始终坚信，饭碗还是抓在自己手里安稳，白大哥你不要忘了你是因为什么回不了家的。” 白永康脸色一变。 “是啊，芯片这种高精尖的东西都是先军用再民用的，他们不会白白让我们使用的。” 张生站起身把茶壶续上水。 “白大哥，我的想法就是，既然要做，那就都用自己的，最起码不会被人卡脖子，不过这些都不急，咱们回去后再说吧，和我们公司的ceo一起研究研究。” 白永康点点头，没再说话，就在那坐着看着窗外出神。 张生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这时候船尾甲板上已经开始捡鱼了。 张生转身就往外走。 “白大哥，你先休息一下吧，有什么事就去下面找我就行。” 白永康回过神。 “下面在干什么？分拣鱼么？” 张生回过头。 “对，在分拣鱼获，你要是不想休息可以去下面看看。” 白永康站起身。 “好啊，我还没见过海上是怎么捕鱼的呢。” 张生笑了笑，转身拉开房门。 两人走到船尾甲板，张海抬头看了一眼。 “阿生，问明白怎么回事了？” 张生点点头。 “嗯，我们聊清楚了，白大哥也不记得怎么飘过来的了。” “哈？” 张海诧异的看着白永康，这人…… 白永康对着张海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只知道我睡了一觉就出现在你们船上了，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康明德闻言走过来。 “把左手给我。” 白永康愣愣的看向走到自己面前就问自己要手的康明德。 “什么？” 康明德不等白永康的反应，伸手拉起白永康的左手，抬起右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康明德感受了一会，皱眉看向白永康的头上。 “不对啊，没有什么损伤啊，他甚至比很多人都健康，怎么会不记得呢？” 张生站在一边抽了抽嘴角，他当然没事了。 “白大哥，这是康明德，是我们船上的船员，也是我们船上的医生。” 白永康点带头，微微躬身招呼。 “康大哥好，谢谢您，我没事了。” 康明德还是好奇的看了白永康一眼，盯着白永康的眼睛看了一会。 “瞳孔也没事，看来我还是经验不到家。” 康明德说完摇摇头，转身就去捡鱼了。 张生呵呵一笑，走到张海面前。 “白大哥，这是我大哥张海，大哥，这是白永康白大哥。” 张海刚才在甲板上的时候，王英涛他们就说了今天救人的事，也知道了白永康刚上船的时候的态度。 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白永康笑着打招呼。 “阿海哥你好，谢谢你们救了我。” “嗯，没事就好，我们可不是什么绑匪。” 张海淡淡的说道。 白永康尴尬的笑了笑。 “阿海哥，我这不是刚醒的时候还迷糊着么，现在我知道事情的原委了，是我错怪大伙了。” 白永康说着，对着捡鱼的众人躬身，鞠了一躬。 坐在张海身边捡鱼的李明东站起来，把白永康扶了起来。 “好了，事情解释清了就好，你先好好休息吧，等我们返航了你就可以回家了。” 白永康点点头，看着鱼获在看看张生。 “阿生，我能做点什么？” 张生在一边拿出小板凳递给白永康。 “你在一边坐着看就行了，这是石九公，背棘上有毒的。” 第618章 这合理吗 平安号上的众人在船尾有说有笑的捡鱼的时候，白永康发现了一个问题。 “阿生，你们这一网怎么都是一种鱼？” 听到白永康的问题，其他人相视一笑。 张生坐在一边捡鱼的动作一顿，苦笑着摇摇头。 这种事每次有人上船都要解释一遍。 “白大哥，这种事我只能归功于我的运气好，碰上大鱼群了。” 其他人都是撇撇嘴，阿生又拿这一套来忽悠人了，还运气，谁信呐。 白永康还真信了。 “原来是这样啊，这种鱼多少钱一斤呢？” 张生捏着石九公的背鳍拎起一只。 “这个叫石九公，在这边一般都是炖汤用，我今年还是第一次网到石九公呢，不是很清楚，去年好像是六十一斤。” 白永康瞪大双眼。 “多少？？？六十一斤，这些有多少？” 李明东笑呵呵的说道。 “这一网有二十多吨吧。” 白永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六十一斤，二十吨是……二百四十万！！！ 算完账，白永康猛的抬头。 “卧槽，渔民这么挣钱！！！” 张生把鱼丢进筐子里。 “白大哥，这玩意是少了价格高，我这一网二十吨回去，很有可能也就卖个四五十，六十应该是到不了了。” 白永康翻了个白眼。 “那也是两百万了，这还是一网的价值，卧槽！！你们渔民这么挣钱？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张生抽了抽嘴角，得，又解释不清了。 李明东把装满的筐子拉到一边招呼了一声往舱里运鱼的阿旭。 摆好空筐子，坐回小板凳上后，李明东哈哈一笑。 “小白是吧，不是你想的那样，反正我们返航还有好多天呢，你在上面待个几天就知道了，我们阿生的运气和其他的船老大不一样。” 李明东说道好几天，张生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白永康。 “白大哥，你要不要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我船上有卫星电话。” 白永康听到张生说出卫星电话的时候，心脏狠狠的跳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气压了下去。 “阿生，还是等返航以后再说吧，我直接回趟家，这事太玄乎了，我不好解释啊，再说了，我现在打完电话，你信不信他们能冲到南方来找我，几年都过来了，不差这几天了。” 张生点点头，没再坚持。 甲板上这一网石九公捡完，冲完甲板没有耽搁就继续往上拉第二网。 第二网直接打破了刚才白永康对于运气的认知。 虽然还没解网，网眼里透出来的颜色已经告知了船上的人，这一网还是一种鱼，而且也有小二十吨。 第一网是二十多吨的一种鱼，说是遇到鱼群了我理解，那这一网又怎么解释？ 白永康目光呆滞的看着网囊被吊上船，解开绳，然后被拉起。 李明东几人看到网口涌出的鱼获，全都大笑起来。 “哈哈，午笋！这一网收获好啊。” 午笋，学名四指马鲅，俗称鯃鱼、午笋、午鱼。 身体修长呈纺锤形，背部青灰，肚子银白，尾巴分叉。 胸鳍下面四根细长、游离的丝状软须（四根手指），这也是学名四指马鲅里四指的由来。 这种鱼的嘴巴很大，是肉食鱼，在水里的游速很快，力气也很大，据说钓鱼佬很喜欢和他们拔河的感觉。 这种鱼长的很快，最大能长到十几斤。 这不网囊里涌出的最小的都是三四斤往上的。 张生看到白永康那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眼皮挑了挑。 张生对着张海喊了声。 “大哥，先放网吧，这一网再拖上来就不放了。” 张海点点头，走过去把网囊的网口绳子系上。 船员们分出几个人去放网，剩余的人开始拿着筐子捡鱼。 五斤以上和五斤以下的分开放置。 白永康中原耐不住，拉着小板凳凑到张生身边。 “阿生，这合理么？” 张生的嘴角抽了抽。 “怎么不合理了？你看哈，这个叫四指马鲅，也叫马友鱼，是我们这边常见的鱼群，也是洄游类鱼种，它们……它们本身就是成群出现的，对，就是这样。” 白永康翻了个白眼。 “你听听你自己说的什么？你能把自己圆过去么？我虽然不是海边长大的，我好歹也上过高中，你们的渔船巡航的范围怎么也差不多二十公里了吧？这样的范围就一这一类鱼？” 张生讪讪的说了一句。 “应该吧。” 白永康伸手在张生的眼前晃了晃。 “得了吧你，你说说这个鱼售价是多少？” 张生在海洋图鉴里翻找了一下。 “说实话，我出海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网到这个，这种鱼的售价是根据体型来定价的，三斤以上，五斤以下也应该是五六十吧，至于五斤以上的那就之前了，最少八十。” “多少？” 白永康的脸上再次出现了震惊的神色，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还是确认自己在华夏境内的时候。 “这一网上三百万了！！！” 张生点点头。 “大哥，白大哥，你不要忘了我这可是八十米大船，我那一箱油就快四百万了，你说我要是收获的少了，我还养这么大的船干什么？” 白永康沉默了，一箱油将近四百万，这个数字出来后，好像也能接受了。 可是白永康不知道，那一箱油能让平安号在海上连续作业一个半月，可咱们张生同志是白天作业晚上休息的。 白永康沉默的时候，李明东看到他被忽悠住了，不由的对张生伸出大拇指。 “阿生，厉害。” 张生迷茫的看着他们。 “怎么了？” “没什么。” 李明东几人笑笑，没再说什么，弯腰继续捡鱼。 二十吨虽然不少，船上可是有二十多人的，很快甲板的鱼就被捡完。 王玉国招呼几个人开始冲甲板。 白永康坐在张生身边感慨道。 “阿生，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你一个老板还要跑出来捕鱼了，这种收获的感觉是在办公室坐着体会不到的。” 张生迷茫的看向白永康，他又看出什么了？我是不想坐办公室么？关键我不是那块料好么？ 第619章 这真的合理么？ 第三网在大伙休息了半个小时后被拉上船。 此时天色已暗，白永康没有看到网里是什么样的，他只看到了鼓鼓的网囊不次于上一网。 白永康扯了扯嘴角，这就是所谓的运气？ 张生装作没看到白永康的表情，径直走到网囊边，一把拉开绳子。 转身跑到一边。 “二狗，把网拉起来！” “欸。” 二狗应了一声，操作吊臂，慢慢的把网囊拉了起来。 “咚！” 一声门响，把船上的人都惊了一跳。 所有人都看向网囊下面。 网口里涌出一条两米多长的大鱼，在这条鱼涌出来后，后面全都是一米多的。 “卧槽！！” 白永康目瞪口呆的看着落在甲板上的鱼获。 张海离的最近，弯腰看了看，转头看向张生。 “哈哈，阿生这一网全是懵仔鱼。” 懵仔鱼学名军曹鱼，俗称海鲡、懵仔鱼、黑魽，是南海典型的外海暖水性洄游大鱼，也是近海性价比极高的名贵食用鱼。 鱼身呈修长圆筒状，躯干粗壮厚实，头部扁平宽阔，嘴巴宽大、吃食凶猛。 鱼背呈深黑褐色，腹部雪白，体侧贯穿一条完整银亮色纵带，从鱼嘴一直延伸到鱼尾，辨识度独一无二。 它的第一背鳍长有数根短硬棘，平时可以收起贴紧鱼身，游动速度极快、爆发力强。 军曹鱼是纯肉食掠食鱼，性情凶悍，常年跟随鲨鱼、大型魟鱼巡游觅食，主食小鱼、小虾、甲壳类。 生长速度是近海鱼类里最快的一档，成年常态体长一米左右，最大能长到两米、上百斤，是实打实的深海巨物。 张生哈哈一笑。 “二狗你和阿旺把拖网冲洗了，剩下的人捡鱼。” 一旁呆滞的白永康在张生这一声招呼声中回过神来。 “阿生，这是什么鱼？这么大很值钱吧？” 张生嘿嘿一笑。 “白大哥，这鱼学名叫军曹鱼，在我们这边很多人叫它懵仔鱼，至于价格嘛……” 张生抽了抽嘴角，难道系统是为了补偿自己上午赶路浪费的时间的？后来这两网都是比较值钱的货。 “这个按重量分的，十斤左右的七八十，十五斤以上的九十，二十斤以上的一百，三十斤以上的一百二，四十斤以上的一百五……” 白永康伸手打断张生的报价。 “不是，这玩意价格分这么多档么？” 张生耸耸肩。 “对啊，这个不同体型的，油脂含量不一样，口味也就不一样。” 白永康指着一条一米左右的军曹鱼。 “那这个有多重？” 张生瞥了一眼。 “十五六斤吧。” “多少？你刚才说的十斤左右的七八十，可是这条基本是最小的了，你……这……我……” 白永康指指鱼，再指指张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谁家渔船放网捕鱼的时候，还自动过滤小鱼的？要是能过滤的话，刚才那一网石九公又怎么解释？ 白永康喉结动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那……刚才那一条两米多的大家伙有多重？” 张生想了一下被埋起来的那条大家伙。 “嗯，那个应该有一百斤以上了吧。” 白永康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百斤？能卖到多少钱？” 张生皱眉算了下。 “这个不好说，一般到了那个级别的鱼都是论条卖了，这一条应该能卖个三万五万的吧。” 白永康深吸一口气，坐在一边缓了好一会。 “阿生，我现在有些理解为什么你说到自研的时候那么不在意了，好家伙你这出来哪是捕鱼啊？这就是捡钱，一下午的时间三网鱼就破千万了，这事说出去谁会信？” 张生讪讪一笑。 “白大哥，言重了，今天就是运气好，可能是我救了你，好人有好报吧。” 白永康用怀疑的眼神盯着张生看了一会，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运气？哼哼，反正返航还早呢，我就在这看着，看看明天你是不是还有这个所谓的好报。 白永康还不知道，其实军曹鱼算不上是群居鱼群，这么大的鱼群本就不合理。 说话间，王英涛招呼抛锚的声音传来。 王玉国和李腾腾两人去了船头。 抛完锚，王英涛把主机熄火了就走出驾驶室。 来到甲板王英涛惊呼一声。 “塞林母！这么大的懵仔鱼。” 好家伙。 刚刚把白永康那怀疑的小眼神压下去的张生直起身幽怨的看了王英涛一眼。 “涛哥，咱能不这么一惊一乍的么？” 王英涛咧嘴一笑。 “我这不是惊讶么，懵仔鱼常见的可没有这么大……嗯？阿生你怎么了，眼睛里进东西了？” 正对着王英涛眨眼的张生脸色一僵。 “没事，没事，那什么涛哥，你还是去做饭吧。” 王英涛一愣，看看墙上的挂钟，时间还早啊，再说了这鱼一时半会的也捡不完…… “阿生，等会再说吧，这还这么多鱼呢。” 张生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推着王英涛就往鱼堆那边走。 “哎呀涛哥，那就赶紧去捡鱼吧。” “诶诶诶，你这……” 王英涛的话还没说出口，李明东就拉住了他。 “涛哥，你看看这条鱼，怎也有二十斤了吧。” 王英涛疑惑的看着李明东，他们都怎么了？ “阿东，这个还用我看？” “哎呀，让你看看你就看看嘛。” 王英涛被李明东拉着去一边研究那条鱼了。 张生这才松口气。 “嘿嘿，白大哥你别多想哈，涛哥也是第一次见这个。” 白永康白了张生一眼，感情你拿我当傻子呢。 对着张生笑笑。 “我明白，我明白。” 张生装作若无其事的坐在一边拽过来一条鱼。 “白大哥，今天就让你尝尝军曹鱼的一鱼多吃，我跟你说，涛哥的手艺那可是没的说的。” 白永康点点头。 “好啊。” 这一网的懵仔鱼比上一网的四指马鲅个头还要大，捡到一半的时候，王英涛就拎着两条鱼叫上李明东，两人去厨房做饭了。 张生在冷舱里拿出两条石九公回到甲板上。 仰着头对着驾驶室喊了一声。 “白雕开饭了！” 白雕在驾驶室顶上飞下来，落在张生身边。 白永康瞪大眼，伸手指着白腹海雕。 “阿生，这是你养的？” 第620章 这个老板看着还不错呢 张生在把两条石九公丢给白雕，在白雕的身上揉了揉。 “嗯，算是我养的吧，跟了我两年了。” 对于张生在自己身上揉了两下，白雕不耐的抖了抖羽毛，继续低头吃鱼。 白永康木讷的看了看白雕，晃了晃脑袋。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吧唧的叫声。 “啾啾。” 厨房里也传出王英涛的话。 “哟，一到做饭的点你就知道过来了，呵呵，忘不了你。” 赵文祥好奇的声音紧随其后。 “那个……我能摸摸它么？” 王英涛哈哈一笑。 “当然可以了，在我们船上，不管是谁，只要是你在做饭，你就可以摸它。” 白永康机械的扭过头。 “刚才进去餐厅的那是什么？海豹？” 张生讪讪一笑。 “对，那个也跟了我两年了。” 白永康歪着头疑惑的看着张生。 “我没记错的话，海豹在我们国家是保护动物吧？” 张生点点头。 “没错，不过吧唧是有身份的海豹，我是它的饲养员。” 白永康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那个小海豹有身份？不是，我怎么听不懂呢？” 张生耸了耸肩。 “其实也没什么了，我救下它的时候，他还一是个幼年的小海豹，我总不能放着它不管吧，后来罗教授就给它安排了个编外海洋探测员的身份，我就成了吧唧的专属饲养员。” “我说呢，你这又是海豹又是大雕的，不过看样子它们好像都好有灵性。” “没错，它们都很有灵性的。” 张生赞同道，没有多做解释，毕竟外语精通还是太邪门了。 后甲板的鱼很快被捡完，冲甲板的时候，张生就带着白永康进了餐厅。 坐在餐厅里，等到人齐了之后，王英涛掀开前面放着的几个盆子。 张生瞧了一眼，笑呵呵的说道。 “白大哥，今天就让你尝尝军曹鱼的一鱼多吃。” 在一边拿起餐盘，张生一边打菜一边解释。 “这个是清蒸的鱼身，那个是红烧鱼尾，嗯……那个应该是香煎的鱼腹，还有鱼头汤。” 白用功一边跟在张生身后打菜，一边流口水。 “要么说吃鱼还是你们呐，啧啧一条鱼都能吃出花来。” 张生嘿嘿一笑。 “这才到哪，要是在陆地上，还能做出更多的花样来，船上条件毕竟有限。” 白永康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打完饭菜，两人坐在餐桌上。 “阿生，你们在海上都是捕到什么鱼就吃什么鱼么？” 坐在旁边桌子上的魏明文听到这话，咧嘴一笑。 “兄弟！这你可说错了，也就阿生这样吧，我们以前跟的船老大可舍不得吃这么贵的鱼，这顿饭两条鱼……” 魏文明也不知道这个鱼的价值，转头问一刚坐下的王英涛。 “涛哥，这个鱼多少钱一斤呐？” 王英涛端碗喝了一口鱼汤，呵呵一笑。 “刚才我杀鱼之前称了一下，这两条鱼二十六斤多，这个重量的鱼嘛，两条应该两千多块钱了。” 王英涛说完，魏文明回过头看向白永康。 “你听到了吧，一顿饭就能光鱼就两千多了，二十几个人，一人一顿饭一百多，我是没见过这么不过日子的船老大。” 张生听完一脑门的黑线。 “阿明哥，要不你吃咸菜吧，让你吃鱼还不堵不住你的嘴。” 餐厅里所有人都大笑起来。 白永康意外的看着这一幕，这就是他和工人相处的方式么？感觉这个老板还不错呢。 张生说完魏文明，在一边拿起一瓶黄酒。 这还是康明德叮嘱张生的，他说在海上吃的海鲜多，喝黄酒比喝白酒对身体好。 拿着酒瓶对着白永康晃了晃。 “白大哥，喝点？” 白永康眼前一亮。 “喝点！我馋咱们家的酒可不是一两天了。” 张生嘿嘿一笑，给白永康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上。 端起酒杯，张生招呼着大伙。 “第一杯咱们敬妈祖，在祂老人家的指引下，我们今天有这么好的收获。” “好！” 众人对着天上拱拱手，第一口洒向地面。 “我们第二杯庆祝白大哥劫后余生。” 张生说着，对白永康眨眨眼。 白永康笑笑，和张生碰了下酒杯，站起身。 “我谢谢大家救我一命。” 说完仰头干了这一杯酒。 “好！” 再次倒上酒，张生叮嘱白永康。 “白大哥，咱们在海上喝酒过过瘾就行了，可不能敞开了喝啊。” 白永康点点头。 “我明白。” 在餐厅吃完饭，阿旭和阿旺年轻人留下洗碗筷，剩下的人全都走回二楼休息。 张生和白永康站在甲板上。 “白大哥，你也去休息吧，我还要值夜。” 白永康愕然。 “你亲自值夜？” 张生点头，指着船尾。 “今天你也看到我们作业了，船上就我最轻松了，他们休息好才有精神干活嘛，毕竟在船尾作业的时候也是个危险工作，我少睡一会无所谓的。” 白永康感慨道。 “阿生，你和我见过的所有老板都不一样。” 张生无所谓道。 “这有什么？都说是老板提供了工作岗位，可我不也是靠着大伙挣钱呢不是么？” 白永康好奇的问张生。 “那你自己值夜是一晚上不睡么？” 张生摇摇头。 “我大哥下半夜来接替我，等到天快亮的时候，我大哥再去睡觉。” “那我陪你吧，下半夜我在去睡觉，你也知道现在那边天刚亮，我也睡不着。” “好啊，那你跟我去上面吧，” 张生说着就走向一侧的楼梯。 白永康跟在张生身后顺着楼梯爬上了驾驶室顶上。 看到驾驶室顶上的露天桌椅，还有一边白雕的‘别墅’。 白永康惊讶道。 “阿生，你这里配置的可以啊，还有露天桌椅。” 张生走过去在坐在椅子上。 “我出海的宗旨就是既要挣钱也要享受，又不是挣不到钱，干嘛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白永康伸出大拇指。 “虽然我不知道其他渔船在海上是怎么样的，单看你这船上的整洁程度，你就是会享受的。” 张生抽了抽嘴角。 “白大哥，我这船是第二次出海……” 第621章 你这种拜法是有什么说道么？ 白永康惊讶道。 “第二次？” 张生点点头。 “对啊，我这船上个月刚落水的，之前我用的是二十五米的小渔船。” 啧啧，小渔船，果然牛夫人无处不在。 张生和白永康在驾驶室顶上聊到一点多，张海来接替。 张生带着白永康回到房间。 张生指着上铺。 “白大哥，你就在上面凑活几天吧，还好现在是不算冷，我还有多余的被褥。” 白永康二话不说的爬到上铺。 “没事的。以前上学的时候不也是睡上下铺的么？” 张生刚坐到自己的床位，突然想到白永康可能是第一次在船上睡觉。 “白大哥，要不你还是睡下铺吧，万一晚上有个浪什么的，能把你晃下来。” 白永康无所谓的摇摇头。 “没事的阿生，我还是在上铺吧，你也早点睡吧。” 张生没在坚持，倒头躺在床上，很快就去找周公串门了。 白永康看着几乎是秒睡的张生，愕然的笑了笑。 躺在床上，在自己的左臂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呵，还真不是梦，或许真的是妈祖安排的呢。 白永康双手枕在脑后，闭上了眼睛。 六点，张生准时的醒了过来。 站起身，看了一眼上铺的白永康，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轻轻的关上房门。 在张生关房门的瞬间，白永康就睁开的眼睛。 往房门方向瞥了一眼，也起身下了床。 张生洗漱完就上了三楼驾驶室。 和王英涛打了个招呼，张生就走到一边给妈祖分身上香。 上完香张生就开启了今日提示。 就在张生打开今日提示，身子转向家的方向，准备磕头的时候。 驾驶室的门被打开了。 就这样，在白永康的注视下，张生开始磕头。 白永康愣愣的看着张生直挺挺的对着一个方向跪下去，磕了三个响头。 他在干什么？拜妈祖？可是妈祖神像不是在那边呢么？如果不是，他怎么能在妈祖神像前面拜其他的神明？ 张生此时心里早就炸了。 他不是没睡醒呢么？怎么跟过来了…… 王英涛看到门口的白永康，也是脸色一变。 以往这个时候都在洗漱或者在甲板上准备今天用的筐子和工具，张生也就没在反锁过驾驶室的门。 谁能想到，白永康会这个时候过来啊。 张生站起身后，拍了拍膝盖，尴尬的笑了笑。 “那什么，白大哥，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没再多睡会？。” 白永康看看张生，再看看一旁一脸紧张的王英涛。 难道自己撞见了阿生的什么秘密？ 白永康联想到张生之前说的，妈祖指引他来救自己，难道…… 白永康猛的回过神，表情严肃的看着张生。 “阿生，你……” 张生没等白永康说出来，走过去关上驾驶室的门。 对着王英涛说道。 “涛哥，今天咱们往回走，北边。” 王英涛木讷的点点头。 “啊？哦，好嘞。” 转身坐回驾驶位，按键启动主机，用对讲机招呼王玉国起锚。 张生则带着白永康坐在另一边，深吸一口气。 “白大哥，想问什么你就问吧。” 白永康指着刚才张生磕头的位置。 “你刚才是在拜妈祖？” 张生点点头。 “对，我是在拜妈祖。” 白永康问出来刚才的疑问。 “那你怎么不是对着妈祖神像拜？这是你们这边的什么讲究么？” 张生叹了口气，这玩意怎么解释啊，眼前这位可是高智商的高材生。 张生纠结了一会。 “白大哥，我说我是对着我家里天后宫的方向拜的你信么？” 这下轮到白永康愣住了。 “家里的天后宫？你意思是说你对着你家，福省方向的天后宫拜的？你这种拜法是有什么说道么？” 张生张了张嘴，智商高的人不好忽悠啊。 “白大哥，我希望我说完，你能替我保密。” 白永康眼前一亮，阿生身上有秘密，用力的点点头。 “没问题。” 就连一边开船的王英涛此时都竖起了耳朵。 张生掏出烟分给两人，坐回椅子上。 “我那是在妈祖点化我之后，给我的一项特殊能力，每天作业前，我要对着家里天后宫方向磕三个响头，妈祖就会指引我找到鱼群。” 王英涛听到这里，心中一颤，果然和他们几个猜的差不多，阿生每次都有妈祖的指引。 这样，之前那些离谱的鱼获就解释的通了。 白永康瞪大双眼。 “你意思是说，妈祖每天在你拜完之后都会指引你去找鱼群？” 张生点点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救他的事也半真半假的说出来了。 “没错，就是这样，不然我怎么会说救你也是妈祖指引呢？昨天我拜完妈祖，往南一直航行了六个小时，在救到你之后，才找到鱼群。” 白永康愣愣的看着张生，原来是这么指引的啊。 白永康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驾驶室的门响了。 张生走过去打开门。 李明东端着早饭走进来，笑呵呵的看着他们三个。 “怎么还把门反锁了？你们在这里密谋什么呢？” 张生站起身。 “没，刚才启动船的时候，门晃了几下，我就先把他销住了，那什么，早饭好了是吧，白大哥，我带你去吃早饭吧。” 张生说完就往外走，白永康也反应过来，看来船上的人也不是都知道啊。 阿生是相信我的，果然他就是妈祖安排的人，既然妈祖安排了，那我就好好辅佐他吧。 打定主意的白永康，跨步跟在张生身后走出驾驶室。 李明东疑惑的看着走出驾驶室的两个人。 “涛哥，他们怎么了这是，那个小白怎么一副要上战场的表情。” 王英涛嘿嘿一笑。 “阿东，咱们猜的没错。” 李明东迷茫的看向王英涛。 “什么？” 王英涛接过李明东手里的早饭。 “你忘了上次和阿海、阿国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猜的事了？” 李明东惊喜道。 “真的！阿生承认了？” 王英涛抬手摆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我们知道就行了。” 李明东重重的点点头。 “我明白了，哈哈我就说妈祖偏心吧。” 王英涛白了李明东一眼，对着妈祖分身方向甩了甩头。。 “你自己去给妈祖上香去，让你口无遮拦。” 第622章 把大哥你心脏没问题吧 来到餐厅，在打了一份早餐后，白永康好奇的张生。 “阿生，你刚才说妈祖点化你是怎么回事？” 张生抽了抽嘴角。 “白大哥，那可就是我的黑历史了。” “黑历史？” 白永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阿生，你以前不会是个盲流子吧？” 张生疑惑道。 “盲流子是什么？” 魏文明一众北方人听到这个词，全都看向这边。 白永康轻咳了一声。 “咳咳，那个……就是……怎么说呢。” 魏文明笑呵呵的接过话。 “就是怎么说呢，整天没个正形，不务正业的人。” 张生一愣，这不就是在说自己么？ 二狗凑过来小声说道。 “哥，怎么感觉在说咱们两个？” 张生没好气的白了二狗一眼。 “你怎么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这是好词么？” 另一边喝粥的王玉国听到张生这话被呛了一口。 “咳咳~阿生，你还好意思说这个，你之前不就是那样么？” 白永康见几人的反应，也明白过来。 “阿生，不会让我说准了吧？” 张生尴尬的笑了笑。 “好汉不提当年勇。” 王玉国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阿生，你当年那是勇嘛，就连村里的狗见你都躲着走……” 张生幽怨的看着王玉国。 “阿国哥，你在笑我扣你工资了。” 白永康好奇的看向王玉国。 “能详细说说么？” 王玉国顿时来了精神，端着自己的早餐来到白永康的对面。 “我给你说……” 好家伙，王玉国这一说不要紧，北方来的十几个船员，也都凑了过来。 就连阿旺那小子都悄咪咪的过来了。 看着餐厅里就剩阿旭和刘鑫没有凑过去，张生满意的点点头。 嗯，阿旭不错，没白对他好。 在厨房里收拾完的赵文祥手里拿着一张饼走过来。 “欸？阿旭，你们怎么不过去听？” 阿旭笑着摇摇头。 “阿生叔那点事我们都知道啊。” 张生抽了抽嘴角。 好吧，自作多情了。 张生深吸一口气，化悲愤为食欲，大口吃着早餐。 吃完饭，张生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在那边研究自己当年勇的一群人。 终于，张生面色一喜。 箭头终于变化了，可算是能把他们打断了。 再让他们研究下去，自己小时候那点破事全都抖漏出来了。 张生拿起对讲机。 “涛哥，减速，要放网了。” 王英涛应了一声，拉回油门开始减速。 张生收好对讲机，清了清嗓子。 “好了，先别在这里研究我的光荣事迹了，该放网了。” 食堂的人一哄而散，临出门李明东对着最后面的几人。 “最后面的留下刷碗，我们先去放网。” 走在最后面的是山东来的一个船员和李海龙。 李海龙揽着他的肩膀。 “咱们两个刷碗吧，谁让咱俩走的慢呢。” 走到船尾，等到船速稳下来，一帮人在那放网的时候。 白永康看看张生，再看看海面，眼神闪了闪。 不用探鱼器就知道到位置了，嗯，没错了，就是妈祖指引了。 张生可不知道白永康还在研究自己被妈祖指引的事，就站在这里看着放网。 白永康突然问张生。 “阿生，那你说的妈祖点化就是让你正混了么？” 张生点点头。 “没错，这个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之前和大伙说过，我突然正干了，就是妈祖祂老人家点化的我。” 白永康好奇的问。 “能说说是怎么点化的你么？” 张生皱眉想了一会。 “白大哥，知道走马观花么？或者说黄粱一梦。” 白永康更加好奇了，拉着张生坐在一边。 “来说说看。” 张生无奈的叹了口气。 “白大哥，你们搞科研的也这么八卦么？” 白永康摆摆手。 “哎呀人之常情嘛，快说说。” 张生看着白永康那一脸的求知欲，扯了扯嘴角。 “好吧，我就说说，那天我做了个梦，梦到了我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生…… 总之在梦里，我一辈子一事无成。” 张生说完，白永康惊叹道。 “原来还真有黄粱一梦啊，我一直以为这是个夸张的词汇。” “哥，你那个梦里，我也一直和你一起么？” 张生身后响起二狗的声音。 张生回头看向二狗。 “你在这掺和什么？管他怎么样的，咱们这一世……咱们现在好好过不就行了？” 二狗点点头，咧嘴一笑。 “我知道了哥。” 张生和白永康说完这些，白永康就凑到了王玉国他们那边。 张生走过去一听，顿时一脑门的黑线。 一帮老爷们还在那里八卦自己小时候的事。 就连二狗还在一边恬不知耻的补充细节。 张生深吸一口气，压下要把二狗打死的冲动。 无奈的靠着船舷坐在一边。 在人群外听故事的阿旺回头看到张生，凑过来坐在张生身边。 “阿生哥，原来你和我阿嬷说的妈祖点化是真的啊。” 张生白了阿旺一眼。 “瞧你这话说的，我还能骗你阿嬷不成？” 阿旺咧嘴一笑。 “阿生哥，谢谢你，我才跟你几趟就已经挣了那么多钱了，我阿嬷说了，要我好好跟着你，不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张生笑笑，习惯性的在阿旺的脑袋上揉了一下。 “别说傻话，以后在船上好好干就行，等过几年也修个和我们一样的别墅，娶个老婆，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阿旺重重的点点头。 “我知道了阿生哥。” 张生点点头，在阿旺肩膀上拍了拍。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 张生通知大家开始起网。 船速降下来后，王玉国操作绞盘。 随着绞盘的转动，绳索被一段段拉上船尾。 众人在船尾整理着网翼，网囊被拉出水面。 张生眯着眼睛透过网眼看到里面黑黄相间的颜色。 眼皮跳了跳，张生舔舔嘴唇。 “卧槽！这一网可以啊。” 白永康看向张生。 “阿生你刚说什么？” 张生咧嘴一笑。 “白大哥，你心脏没问题吧？” 白永康一愣。 “什么意思？” 张生没有解释，对着二狗摆摆手。 “二狗，把网囊拉上来吧。” 第623章 彻底粉碎白永康的心里防线 二狗操作吊臂把网囊吊上甲板。 张生对着身旁还在好奇的看着网囊的白永康嘿嘿一笑。 “白大哥，等下你就知道了。” 张生说完，快步走到网囊前，拉开网口的绳子转身就往一边跑。 “二狗，把网囊吊起来吧。” 二狗应了一声，操作吊臂把网囊拉起。 二三十厘米，甚至小臂长的虾子涌出网口，倾泻到甲板上。 白永康目瞪口呆的看着堆积成山的鱼获。 “卧槽，这个虾怎么这么大。” 别说白永康了，就连经常出海的船员们见到这一网的虾子，全都陷入呆滞。 张生看到众人反应，赶紧招呼大伙。 “先别发呆了，赶紧分工，放网捡虾啊。” 王樱桃几人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开始系绳子，放网，拿筐子。 放网的时候，魏文明还在好奇的问王英涛。 “涛哥，你们这边的竹节虾都这么大个么？” 王英涛一愣。 “竹节虾？这不是竹节虾，我们这边叫虎虾。” 虎虾学名斑节对虾，俗称草虾，大虎虾，黑虎虾。是南海底层名贵大虾，也是对虾里面个头最大的， 黑虎虾外壳又厚又硬，底色是青褐色，腹部一节一节呈黑褐色与土黄色相间的横向斑纹。 和虎纹一样，黑虎虾的名字就是由此而来。 黑虎虾的步足末端带着一点蓝黑色，尾扇外缘微微泛黄，鲜活的时候花纹格外的醒目。 黑虎虾生长速度极快，成年体就能达到二十到三十厘米，生长年岁多的野生个体甚至能达到四十厘米，单只的重量就能达到一斤以上。 王英涛一边和魏文明他们解释这个黑虎虾，一边在船尾放网。 张生在那一堆黑虎虾里拎出一只。 这一只比张生的手掌还要长上不少。 拎着黑虎虾走回白永康身边。 “白大哥，看到这个没？黑虎虾，南海特有的一种对虾，一般这种个头的一百打底，再大的更贵。” 白永康虽然吃过龙虾，可是眼前这玩意不是龙虾，却不比龙虾的个头小到哪里去。 他接过张生拿过来的黑虎虾看了看。 “你这一网有多少？” 张生看着那一堆黑虎虾大致估算了一下。 “二十三四吨是有了吧。” 白永康没有说话，又在一边默默算账去了。 算完账，白永康苦笑一声。 “阿生，我昨天被你误导了，你一箱油是三百多万没错，可是你不可能一两天就烧完吧？好家伙你今天第一网就上来四百万的收获，我……要不是知道你是受妈祖庇护才有的收获，我都想买条船出海打鱼了。” 张生错愕的看向白永康，这人真是搞科研的？ 怎么接受起玄学的东西比当初的自己还要痛快？ 我还担心你心脏承受不住呢，你都已经自我调节好了？ 张生尴尬的挠了挠后脑。 “那个白大哥，也没有必要这么说了，这可能……也许就是运气好点吧。” 或许是在打张生的脸，也或许是妈祖在加深白永康对张生是妈祖安排的认知。 接下来的几网全都是价值超乎白永康想象的高价值海货。 南海这边嘛，高价值鱼获肯定是少不了东星斑，海红斑。 一天下来，白永康近乎麻木了。 在收完鱼获，在餐厅吃饭的时候，白永康揉着太阳穴感慨道。 “阿生，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乖乖，一天近乎六千万的收获，我想不到什么行业能有如此高的利润。” 张生连忙摆摆手。 “白大哥，今天真是意外，我们平常的收获没有这么多的，一天下来也就一两百万的收获。” 白永康翻了个白眼。 “你唬谁呢，昨天半天都几百万了，还一天就一两百万，鬼才信。” 完了，彻底解释不清了。 张生不知道，此时的白永康心里并不平静，虽然上午的时候张生承认了是妈祖的引导，那时候还是抱有怀疑的心态的。 可是今天一天下来，看到张生的收获，再看看那些船员的反应，虽然有一部分船员也很震惊。 可是有几个船员的神态明显是习以为常了，再联想到张生说过这是这条船第二次出海。 不难看出那些也都是新上船的船员，对于张生的收获还没有习惯。 现在的白永康算是真正接受了，自己肯定是妈祖安排来辅助眼前这位身怀气运的张生的猜测。 接下来的几天，收获没有那一天那么离谱，总之还算不错。 黄姑子，小黄鱼之类的收获不少。 张生在驾驶室拿着卫星电话。 “赵哥，我们已经开始返航了，预计七个小时到家。” 赵青点点头。 “这趟收获怎么样？” 张生嘿嘿一笑。 “赵哥，我报给你，你记一下。” 赵青在桌子上拿过笔记本和圆珠笔。 “说吧。” 张生靠在操作台上，翻开笔记本。 “狗棍20吨。” “嗯，记下了。” “红三刀23吨。” 赵青听到三刀眼前一亮，随即叹息一声。 “红三刀啊，可惜了，要是三刀就好了。” 张生撇撇嘴。 “赵哥，红三刀也可以了。” “也是，我记下了你继续。” “石九公二十吨。” “嗯。” “午笋二十吨。” 听到午笋，赵青疑惑道。 “嗯？你去南海了？” 张生点点头。 “对，在那边转了三天。” 赵青在笔记本上记下后说道。 “嗯，记下了，还有什么？” “军曹鱼，小的十五六斤，大的一百多斤，也是二十多吨。” “军曹鱼啊，这个要按体型分了，我先找买家吧。” “赵哥你看着安排就行。” “好，还有什么？” “黑虎虾二十三吨，都是成年的。” 赵青疑惑的问张生。 “都是成年的？你把小的都丢回海里了？” “没有，就是这一网上来的就都是大货。” “艹！你在海上的收获越来越离谱了，这玩意网上来这么多不说，还都是成年体，你下网的时候，成年的约好了往你的网里钻呐。” 张生抽了抽嘴角，这个疑问张生自己也有过，不过最后都归功到系统上了。 “嘿嘿，咱不纠结这个，你记下了没？” 第624章 我想先回家 感谢【望星岛的格拉斯】的催更符，今天加更。 “嗯，记下了，你继续。” “东星斑二十吨。” “……” 赵青那边没有了动静。 “赵哥？赵哥？” “……” 张生拿开电话看了一眼。 “嗯？没信号了？不能吧？” “咳咳咳……” 电话那边传来赵青的剧烈咳嗽声。 “阿声，你说什么玩意？东星斑！你网上来二十吨！” “对啊，东星斑二十吨。” “呼~~好吧，你继续。” “海红斑二十吨。” …… 一通电话打完，赵青抬手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我没做梦啊。” 晃了晃脑袋拿起笔记本仔细看了看。 转身对着里屋喊道。 “老婆，家里有没有老花镜。” 夏雪掀开帘子探出头白了赵青一眼。 “你多大年纪？我多大年纪？咱们家里能备那玩意？” 赵青揉着眉心。 “也是，可能是我还没睡醒。” 夏雪走过来，在赵青的额间摸了下。 “也没发烧啊，怎么还说起胡话了？” 赵青把笔记本递给夏雪。 “你看看，阿生刚才打电话了，这是这一趟的收获。” 夏雪拿起笔记本扫了一眼。 “阿生报鱼获，你也不至于……天！黑虎虾二十三吨！东星斑二十吨！还有海红斑也是二十吨！” 夏雪目光呆滞的看着赵青。 “这真是阿生刚才报给你的？” 赵青苦笑着点点头，指着自己脸上的手印。 “没错，我也以为自己没睡醒，这不我以为自己在做梦，还扇了自己一巴掌。” 夏雪看到赵青脸上那清晰的红色五指印，噗的笑出声来。 “我说赵青，你是不是傻了，谁家好人自己扇自己啊。” 赵青白了夏雪一眼，挥挥手。 “算了不和你说了，我得赶紧联系买家了。” 赵青说着拿起手机开始翻找联系人。 夏雪笑笑，拿起赵青的茶杯去一边续上热水，又给放了回去，这才回到里屋。 平安号上，张生挂了赵青的电话又和老王通了个电话。 打完电话回到甲板上，张生找到白永康。 “白大哥，我们还有七个小时就能靠岸了，你是直接回家，还是先和我去我公司转转？” 白永康听到回家两字的时候，双手微微一颤。 张了张嘴，白永康叹了口气。 “阿生，我还是先回家一趟吧，四年了，我爸妈四年没见过我了。” 张生点点头。 “行，咱们到码头上的时候天还没黑，你直接坐车去机场应该能赶上晚上的航班。” 白永康苦笑。 “阿生，你忘了我没有身份证，怎么去坐飞机？” 张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那你明天走呗？在这边派出所开个临时身份证明，那样应该可以坐飞机了吧。” “临时身份证明？那个好开么？” 显然白永康没有办过临时身份证明，不然的话也不会问出这个问题。 张生无所谓的耸耸肩。 “那个好办啊，公司开个证明，派出所就能给你开具。” 白永康感激的看着张生。 “阿生，谢谢你。” 张生摆摆手。 “跟我客气什么，我还等着你回来帮我操持手机业务呢。” 白永康认真的点点头。 “放心吧阿生，等我回来我就开始起草手机项目的草案。” “白大哥，那些咱们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呢。” 白永康笑笑，突然有些局促的看向张生。 “那个，阿生，等靠岸了，你能不能……给我点现金？” 说着在兜里掏出几张绿币。 “你看，我手里就这点这个，这也没地方去换呐。” 张生一拍脑门。 “是我疏忽了，等靠岸了我先给你拿一万。” 白永康连忙摆摆手。 “阿生，太多了，用不了那么多的，一张机票也就一千多。” 张生压下白永康的双手，上下打量了白永康一眼。 “白大哥，我们长辈经常说的一句话叫，穷家富路，再说了，回家了，你怎么也要收拾一下自己吧，你现在穿的还是我的工作服呢。” 白永康点头看看身上的衣服，尴尬的笑笑。 “那行吧，我听你的。” 张生说着，想到明天还要办临时身份证，还要赶路，转身向着楼梯走去。 “我忘了一件事，还得去打个电话。” 白永康没有多想，摆摆手。 “去吧。” 张生回到驾驶室，径直走到卫星电话旁，拿起电话。 电话接通后，赵青疑惑道。 “阿生，你是忘了什么事么？” “赵哥，我没忘，那什么，等下你去县城的时候，顺便买个手机，在买个好记的手机号。” 赵青点点头。 “没问题，你手机掉海里了？你那个三个八多好的手机号，你不去补办一张？” “赵哥，不是我手机掉海里了，我船上有个朋友明天要回趟老家，我怕明天买来不及。” “年轻人还是上年纪的？” “年轻人。” “好，那一会我在路上买个。” 张生挂掉电话，王英涛问张生。 “阿生，谁要回老家啊？” 张生朝下面指了指。 “白大哥，下船后就送他回家。” 王英涛皱眉横了张生一眼。 “也就你是老好人，人家回家，你怎么还给人买手机？不能让他回家自己买啊。” 张生听完哈哈一笑。 “涛哥，你不知道，现在白大哥也是咱们的人了，等在老家回来就在我们添亿上班。” 王英涛不解。 “上班就上班呗，你怎么还……” 那意思在明显不过，来上班你就送手机啊？ 张生走过去，坐在王英涛的身边，神秘一笑。 “涛哥，你知道白大哥是学什么的么？他有多牛逼么？” 王英涛一愣，这几天虽然也在一起说过话，还真不清楚白永康到底是干什么的。 王英涛好奇的看着张生。 “他是学什么的？” 张生嘿嘿一笑。 “我给你说，我在海上可是捡到宝了，这个白大哥是学集成模块的，人家可是留洋的博士。” 王英涛虽然震惊于白永康是洋博士，但是更好奇集成模块是什么。 “那个集成模块是干什用的？” 张生想了想，好像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啊，只知道是芯片…… “那个，怎么说呢？就是……哎呀总之就是很厉害，很多行业都能用到。” 第625章 拖船 在驾驶室，张生用他有限的知识和王英涛解释完芯片。 “总之你知道人家很牛逼就行了。” 王英涛木讷的点点头，虽然没听懂到底是什么玩意，但是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临近码头，张生的手机响了起来。 张生拿起来看了一眼，老王打来的。 张生接通电话。 “王哥，我这都马上靠岸了你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么？” 老王哈哈一笑。 “阿生，看到向你驶去的那两艘小船了么？等下你们熄火就行了，让他们拖你们进港。” 张生跑到船头，错愕的看着他们驶来的两艘船。 “王哥，你什么意思，那两艘船是拖轮？” 老王被张生的话噎了一下，随即笑着说。 “这两个算不上拖轮，是我自己做的拖船，比拖轮小，不过拖你这船绰绰有余。” 张生愣住了。 “王哥，你自己做的拖船？” “对啊，我还没和你说过呢，我接了两台大船的订单，一条八十米，一条七十五米，也接到了大船维修的活，孙教授就给我出了个图纸，让我做了两艘拖船。虽然没有码头上用的那种马力大，不过我们船厂完全够用了。” 张生欣喜道。 “接到大船的单子了，那恭喜你啊王哥。” 老王哈哈笑道。 “这还不是托老弟你的福，你这平安号落水后，就在圈子里传开了，我这又是大学孙教授的技术，很多人都上门找我咨询了，这才只是开始啊，等老哥我的名气彻底打开了，我这船厂也就到了扩建的时候了。” 和老王挂断电话后，张生拿出对讲机。 “涛哥，涛哥，等下船厂的拖船靠近我们后，我们配合拖船入港。” 王英涛疑惑。 “靠港还要用拖船了？那玩意可是收费的，听说很贵的。” 张生解释道。 “涛哥，那是老王大哥他们船厂自己做的拖船，不用花钱的。” “船厂自己做的？他们也要卖拖船了？” “那倒不是，王哥说他们现在接到两个大船的单子，还有大船维修的单子，以后用的上。” “老王这是要发达了啊。” “可不是，人家毕竟是由孙教授这种专家提供的技术，还有后续的跟进和升级，价格又比大厂有优惠，只要不是傻子，都会考虑王哥这边的。” 两人说话间，那辆艘拖船很快靠近了平安号。 张生站在船头看着两艘船。 这两艘船和港口那边用的拖轮外观上的区别就是小了一圈。 即使小一号的拖轮也有二十米，眼前这两艘顶天了也就十五米。 听发动机的声音，绝对不会超过一千匹。 两艘船靠近平安号后，那边船上的喇叭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船厂的那个技术员。 “张老板，对讲机调到公共频道。” 张生扬起手晃了晃手里的对讲机。 对讲机响起技术员兴奋的声音。 “张老板，你们把船上的缆绳放下来，剩下的什么都不用管了。” 张生错愕的看着他们。 “不是，拖船不都是配合着进港吗？你怎么还让我什么都不用管了？” 技术员嘿嘿一笑。 “张老板，这是拖船第一次用，我们看看光靠我们的话，重船入港好不好操作。” 原来是这样，自己还是第一个被拖的，张生笑笑。 “好的，我这就安排放缆绳。” 张生说完招呼王玉国他们。 “阿国哥，你带人把船头的缆绳抛给前面的拖船，阿明哥，你带人把后面的抛下去。” “好嘞。” 王玉国和魏文明两人分头行动，很快缆绳就在拖轮上固定好。 技术员在对讲机兴奋的说。 “张老板，你们熄火就行了。” 张生还没说话，王英涛就用对讲机回复了。 “好，已经熄火了。” “哈哈，那你们就瞧好吧。” “002号拖船注意，你在船尾推，我在前面拉着。” “002号收到。” 后面的拖船顶到平安号的船尾，前面拖船拉着缆绳就往码头方向驶去。 靠近码头，两艘拖轮减速，后面的拉前面的顶，把平安号横过来和码头平行。 调完方向，两艘拖船顶着同一侧，把平安号推到码头靠好。 由拖轮顶着，王玉国等人把缆绳拉回来，在丢到码头上。 码头上赵青带来的装卸工帮助把缆绳绑好。 张生拎着几条东星斑和一网兜的黑虎虾，放下舷梯就跑了下去。 “王哥，喏，这次出海收获的，拿去尝尝。” 老王笑呵呵的接过张生手里的鱼虾。 “阿生，我就不打搅你们卸船了，这边我已经清场了，明天一天不会有人过来。” “谢谢王哥。” “臭小子，和我客气什么。” 老王说完，拎着鱼虾就走了。 老王走后，赵青拿着手机递给张生。 “喏，看看这个可以吧，cect的，彩屏的，还带mp3呢。” 张生接过手机，看看这个再看看自己的诺基亚，撇撇嘴。 “我这手机也该换了啊。” 赵青看了他一眼。 “你那手机换不换的无所谓，一年有多半年打不通。” 张生一乐。 “也是哈。” 说着，张生拿着手机拨出自己的手机号。 看着手机上面的显示。 “呦呵，还是三个六啊，这个号多少钱？。” 赵青耸耸肩。 “找了个朋友，没花钱，手机也是找他拿的，八百六。” 张生眼前一亮。 “赵哥，好号还有没？在搞几个。” 赵青白了张生一眼。 “你要那么多好号干什么？你和阿海哥，还有二狗的都是三个八了，你还想要四个八？” 张生讪讪一笑，好号对他来说还真没什么用处了，他给大嫂买手机的时候，也是买的豹子号。 把手机揣进兜里，嘿嘿一笑。 “也是哈。” 赵青看向丰收号。 “先卸什么？” 张生想想冷藏的格局。 “赵哥，先卸军曹鱼吧，那个个头大，卸的也快，咱们先清出冷舱的空间来。” 赵青点点头，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赵青挂了电话，张生招呼一声。 “赵哥，我先上去安排一下分工，不能全在那里熬着了，上次把人都熬傻了。” 第626章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赵青摆摆手。 “你去安排吧，这一船又要卸一天了。” 张生转身回到船上，找到张海。 “大哥，等下分咱们分两批人卸船，赵青也找了两批装卸工，你和涛哥你们分开带人吧。” 张海点点头。 “好。” 张生扭头又招呼了王英涛一声。 “涛哥，等下你带着人先休息，晚上我大哥先带人卸船，天亮你们接班。” “好的阿生，那你自己在下面盯着？” 张生摇摇头。 “让二狗也去睡觉，明天他替我。” 王英涛看了看天色。 “阿生，我们先一起卸一会再说吧，现在天色还早。” 张生看了一眼手表。 “要不这样吧，涛哥你先做饭，做完饭大家轮流吃饭，等吃完饭十点左右你们再去休息。” 王英涛点点头。 “这样也行，那我就先去做饭了。” 王英涛说完转身去冷舱拿了几条鱼，叫上赵文祥两人就去厨房忙了。 张生又和张海交代了一声先卸军曹鱼。 张海招呼人卸船，张生叫住二狗。 “二狗，等吃完饭你就和涛哥他们一起先去休息。” 二狗摇摇头。 “哥，我就不用了吧，我熬得住。” “二狗不是熬住熬不住的问题。” 张生拉住二狗。 “你明天要帮我盯着计数算账，我上午要出去一趟。” 二狗苦着脸。 “哥，我还卸船吧，盯着算账的事，还是让大哥来吧，动脑子的事我不行的。” 张生瞪了二狗一眼。 “不行，明天上午就得你去盯着，以后轮班的时候，你还要跟着丰收号出海呢，到时候也要我帮你盯着？” 二狗的脸垮了下来。 “哥，我也要带着丰收号出去啊，我和你一起出海不行么？让我带船，我不行的。” 张生盯着二狗认真的说道。 “二狗，你也看到了我那公司越来越大，我不可能每一次都跟着出海的，再说了，我们之前说好的轮班带就要所有人都轮班，别忘了你也是船东。” 二狗沉默一会，咬咬牙。 “好吧，那明天上午我下去，不过说好了，算总账的时候，你一定要回来。” 张生拍拍二狗的肩膀。 “我知道，我把白大哥送到车站我就回来。” “好吧。” “行了，去卸船吧。” 二狗点点头，去船舱和大伙一起卸船。 张生来到白永康的身边，在兜里拿出赵青买来的那个手机。 “白大哥，这个给你。” 白永康看着张生手里的手机，愣了下。 “阿生，你这……” 张生拉起白永康的手，把手机放到白永康的手里。 “给你你就拿着，刚才在下面我把我的还有小余，也就是我们公司的ceo的电话都存到里面了，你回来要是联系不上我的话，你就联系小余。” 白永康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手机。 “阿生，你放心吧，我回去见完父母我就回来。” 张生耸肩笑道。 “白大哥，我给你手机可不是这意思，出门在外有个手机方便。” 白永康哈哈一笑。 “我明白你的意思。” 白永康说着打开手机。 “呦呵，还是彩屏手机，国产的做工还可以嘛。” 白永康打量着手机，点开通讯录。 手机里存着两个手机号，白永康看到的第一个是余兴国的。 “嗯？余兴国？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张生闻言看向白永康。 “白大哥，你认识他？” 白永康摇摇头。 “不认识，就是感觉有些熟悉。” 见白永康这么说，张生就没再多问。 “白大哥，等下和大家一起吃完饭，你就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开证明，然后买几身衣服，然后再去机场。” 白永康看着已经忙起了的众人。 “阿生，要不我帮会忙吧。” 张生摆摆手。 “不用了白大哥，卸船有他们就够了。” 张生说完转身就下船去找赵青。 走到赵青身边，张生挑眉。 “赵哥，怎么样？这一网军曹鱼不错吧。” 赵青感叹道。 “阿生，还好你分拣的时候把规格分好了，不然今晚什么都别干了，就在这分鱼过秤就行了。” 张生点点头。 “还好我穿绳人多，要不然还真忙不过来呢。” 想到船上还有午笋，张生看向赵青。 “赵哥，午笋你是谈的均价还是分开算？” 赵青瞥了张生一眼。 “你只说了有午笋，我也忘了单体有多大，不过按照我对你的了解，应该不会有很小的鱼获，我就谈的统货七十，如果个头不达标的话，就降点。” 张生嘿嘿一笑。 “那你放心吧赵哥，绝对物超所值。” 赵青放下心来。 “那样最好。” 有船上吊臂的配合，还有赵青这次租赁的叉车，就这样，军曹鱼还卸了两个多小时才卸完。 所有大小的军曹鱼过完秤，赵青和买家统计完。 买家还在惊叹。 “赵老板，开始你说你这绝对的好货，我还以为你在吹牛，哈哈，是我目光短浅了。” 赵青嘿嘿一笑。 “王总，咱们是第一次合作，我还能骗你不成，买卖是长远的，生意做了，朋友也要交了嘛。” 王总哈哈一笑，在车厢上拍了拍。 “赵老板，什么都不说了，就看着品质就知道你们的船在海上已经仔细挑过了，不过在海上只要成年鱼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说着王总伸出大拇指。 “你们比我见过的所有渔船做事都讲究，哎，现在有些渔船做的太绝了，现在近海都没什么资源了。” 赵青脸色一僵，尴尬的看了一旁的张生一眼。 “王总这话说的就严重了，要是让同行听见还不骂我啊。” 张生抬头看向一旁的灯塔，仿佛没听到两人的对话。 这种事自己还是没那么厚的脸皮去承认的，毕竟自己在海上只真没挑。 赵青和王总两人对完账目，王总在支票上填上数字。 在支票本身撤下那一张递给赵青。 “赵老板，我十分期待咱们下一次的合作。” 赵青接过支票看了一眼，把支票夹好，和王总热情的握着手。 “一定一定，下次有好货我第一个联系王总。” 第627章 赵哥你没事吧 王总开着自己的皇冠领着冷鲜车走后，赵青拿出支票弹了一下。 “一网二十三吨，七百多万的收益，啧啧，阿生，你这一网就比别人七十五米出去一趟都要多了。” 张生白了赵青一眼。 “赵哥，你别忘了我船上还有狗棍呢。” 赵青没好气的回怼道。 “狗棍单价都十八一斤了，那也是大几十万了，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你要知道别人七十五米出去一个半月，他们返航不是满舱了，他们是油要烧完了。” 张生讪讪一笑，拿起对讲机。 “大哥，准备卸午笋。” 赵青斜了张生一眼，摇摇头拿起手机联系下一个买家进院子。 这就是在船厂卸船的另一个好处了。 门外排着几十辆车，轮到谁谁就进来。 谁也不知道前面的人拉走的什么，而且无形中还给老王打了广告。 二十吨的午笋按统货价卖的，卸船装车就快了很多，一个多小时卸完，赵青带着过完地磅。 买家开完支票和赵青寒暄两句就转身带着冷鲜车走了。 卸黑虎虾的时候，卖家一直站在一边啧啧称奇。 “神了，真是神了，这得是什么运气才能收获这么多的黑虎虾。” 赵青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直接装作没听见。 可是买家按耐不住啊。 往这边挪了两步，凑到赵青和张生的身边。 “两位，我不问你们在哪网到的，我就是好奇，你们是怎么办到的？好家伙，一开始赵老板和我说有二十吨的黑虎虾，我还说赵老板没事消遣我，这太神奇了。” 赵青扯了扯嘴角，看向张生，对着张生挑了挑眉。 那意思很明显，这次你来吧，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忽悠了。 张生翻了个白眼，咧嘴一笑。 “那个陈总，我们可能是运气比较好，又遇到了虾群迁徙吧，在海上这一个月，几乎每天都能往上来一些，慢慢的就多喽。” 还好，赵青为了保住张生收获秘密，每次找的买家都是不同地区的，这次的就是那边粤省为主，上次的就是浙省的比较多。 主打一个错峰售货。 不然，张生这个海上飘一个月谁信呐。 赵青轻咳一声，立马转过身去，肩膀不停的颤抖着。 买家疑惑的看了赵青一眼。 “赵老板，你没事吧。” 赵青拍拍自己的胸口，头也不回的说。 “我没事，就是被自己呛到了。” 张生笑眯眯的走过去，在赵青的背上‘轻轻’的拍了两下。 咬牙切齿的轻声问道。 “赵哥，你没事吧。” 张生现在可是强化加升级的身体，单手就能拎起七百斤的存在。 即使是轻轻的拍了两下，也把赵青拍的脸涨得通红。 这下不是呛的也像呛的了。 赵青缓了口气，咬着牙。 “阿生，你要拍死我啊。” 张生也没想到自己力气大了的事，看到赵青的脸色才反应过来。 “那个，赵哥，我一时没收住力，我真不是故意的。” “哼，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赵青瞪了张生一眼，转过身笑道。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买家摆摆手。 “没事没事，也谢谢你们能解惑，你们也知道，这玩意应该是我们那边出的多，我经常合作的渔船一网也就百来斤，你这一下出来二十多吨，换谁谁也好奇。” 张生耸耸肩。 “我虽然不能给你说渔场在哪个位置，我们在南海捕到的还是可以说的，毕竟我们八十米大船去的地方和小一点的去的地方不一样。” 陈总点点头。 “也对，现在很多七十五米大船都是公司或者船队养的，人家都有固定的合作商。” 说到这里，陈总搓着双手。 “两位，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成为两位的固定合作商呢？” 赵青在一边哈哈一笑，递过一支香烟。 “陈总，我们现在不就是了么？” 陈总一愣，接过烟也笑了起来。 “赵老板说的是，以后有虾类直接联系我就行。” 黑虎虾装完车，算账的时候，这位陈总也说了和那个王总相同的话。 “和你们合作，你们太有诚意了，我全程盯着装车的，竟然全都是成年虾，赵老板，这次价格谈好了我也不给你们加了，下次，下次再有这种品项的货，统货我按一百三收。” 张生在一边暗戳戳的翻了个白眼，做生意的都会说。 赵青哈哈笑道。 “一定一定。” 接过支票，等买家走了之后，赵青嘿嘿一笑。 “阿生，可以了，一百二十六的价格，你别看他那么说，下次要是还有，你信不信他还给压价，商人嘛，不能和他们谈感情。” 张生斜了赵青一眼。 “赵哥，你也是商人吧，那我是不是也要离你远点？” 赵青被张生这句话给噎住了，幽怨盯着张生深吸两口气。 “阿生，你太伤我心了，我可是拿你当亲兄弟的，咱们两个的关系可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张生看着赵青那幽怨的眼神，抱着双臂打了个冷颤。 “赵哥，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怕嫂子误会。” 赵青愣了一下，随后勃然大怒。 “好你个张生，你给我滚蛋。” 张生嘿嘿一笑，捏着对讲机。 “大哥，准备卸红三刀吧。” “好嘞。” 张生把对讲机别到腰上，看向赵青。 “赵哥，红三刀。” 赵青点点头，拿起手机联系车进来。 红三刀卸完船过秤，二十三吨半，统货八十一斤。 等到冷鲜车走的时候，东方的海面已经被映成了金红色。 张生对着赵青伸出手。 “赵哥，车钥匙给我，我回去一趟办件事。” 赵青在腰上解下钥匙递给张生。 “什么事这么急？” 张生摆摆手。 “船上有个人要回趟老家，我得先回去在公司开个证明，再找柯所给开个临时身份证。” 赵青疑惑。 “船员家里有急事？” “算是吧，我带他办完他就去机场。” 张生说着就往平安号上走去。 赵青叫住张生。 “那等下谁过来和我看着装车？” 张生回头。 “等下我让二狗下来。” “二狗啊，行吧。” 第628章 小余你少在这给我装蒜 张生上了丰收号，招呼二狗一声，把对讲机递给二狗。 “等下你在下面和赵哥商量着来，要卸什么你就用对讲机招呼涛哥就行。” 二狗接过对讲机，拎起一个馅饼就要往外走。 张生叫住二狗。 “你给赵哥带一份早餐，等下装卸工换班的来了又要卸船了，让他凑活吃点。” 二狗折返回来，扯了个方便袋，装了两个馅饼。 二狗走后，张生拿着馅饼一边吃，一边去找白永康。 白永康在王英涛他们起床的时候就已经起了。 洗漱完来到餐厅，正好和要去找他的张生撞了个满怀。 “白大哥，我正要去找你你。” 白永康笑了笑。 “我们什么时候去办临时身份证？” 张生晃晃手里的馅饼。 “吃完早饭咱们就走。” 白永康点点头，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喜还是什么。 吃饭的时候，张生至于终于按耐不住。 “白大哥，我看你表情怎么不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白永康手上动作一滞，叹了口气。 “阿生，我有点怕。” 张生不解。 “白大哥，你怕什么？” 白永康斟酌了一会，似乎只在整理语言。 “阿生，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做近乡情怯？” 张生愣住了。 “白大哥……” 白永康苦涩一笑。 “阿生，你知道的，我这一去就是四五年，虽然没有限制我和家里人通话，但是……终归是这么多年没见过了。”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哪怕是外出闯荡的孩子，在没有做出一番事业的时候，也不想回家的，一是面子，一是怕，怕这么久没有回家，家里早已经物是人非。 毕竟电话联系，不管是孩子还是父母，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白永康现在很复杂，他不知道家里现在什么情况。 父母因为自己的遭遇，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张生坐在白永康的对面，就这么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白永康看到张生的表情，深吸一口气，随即笑笑。 “阿生，你不用说什么，也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张生点点头。 “白大哥，先吃饭吧，吃完饭咱们先去吧该办的都办了。” 吃完早饭，张生和王英涛打了声招呼。 “涛哥我把白大哥送走我就回来，卸船的事，你们听二狗通知就行。” 和王英涛交代完，张生带着白永康上了赵青的车。 张生开着车，带着白永康马直接回到添亿。 把车停到添亿办公楼下，拿出手机。 电话接通后，余兴国的声音响起。 “阿生，你回来了！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啊？” 张生看看时间现在刚到七点半。 “赶紧来公司一趟，有急事。” 余兴国哼哼一声。 “我说你现在不会在公司吧？” “对，我在公司，你赶紧来一趟。” “好，我这就过去。” 挂掉电话。 余兴国皱着眉看了一眼时间。 “什么事还不能在电话里说，非要我去公司？” 张生挂掉电话的时候，白永康正仰着头看着眼前的这栋办公楼。 “阿生，你这办公楼……” 张生咧嘴一笑。 “太大了是吧，下面几层是办公室，上面是留给研发部的，不过现在还没人。” 白永康疑惑。 “嗯？研发中心？研发什么？” 张生点点头。 “对，研发中心，在海上的时候，我不是说过么？我想研究电池和电机，然后做汽车。” 白永康仰头看着办公楼的眼中精光一闪。 “阿生，到底什么事啊，一大早的就把我叫来。” 张生和白永康两人同时回头看向赶来的余兴国。 “小余，咱们办公室说。” 余兴国看到白永康的时候愣了一下，这人怎么看着这么面熟？ 白永康看到余兴国也有同样的想法。 余兴国转头看向张生。 “行吧，咱们先进去说。” 走二楼余兴国的办公室，几人一起坐好后。 余兴国看着两人开口道。 “说说吧，什么事？” 张生在一边拿过茶杯给白永康沏上茶，又给余兴国沏上一杯。 这才坐回沙发上。 “小余，这是白永康白大哥。” 张生说完，正打算介绍余兴国的时候，余兴国猛的站起身来。 余兴国惊讶的看着白永康。 “白永康？白大哥是京城人？” 白永康惊疑不定的看着余兴国。 “你认识我？” 余兴国疑惑的看了白永康一眼，随即反应过来。 “你弟弟是不是叫白永彦？” 白永康点点头。 “对，你认识我弟弟？” 余兴国兴奋的点点头。 “永康哥，我和永彦是高中同学，上高中的时候，我见过你。 白永康愣愣的看着余兴国。 “我对怎么没有印象？” 余兴国解释道。 “那时候我嫌弃我的名字，那时候大家都叫我余小二，我还有个双胞胎哥哥，余科教。” 白永康回忆了一下，恍然道。 “我想起来了，科教兴国那对双胞胎。” 余兴国突然想起什么。 “永康哥，我记得你大学毕业以后去漂亮国留学了，然后……” 显然余兴国是知道白永康的事的。 余兴国顿了顿好奇的问道。 “你是怎么回来的？” 白永康看了张生一眼，那眼神意思很明显，可以说么？ 张生点点头。 “小余不是外人，反正他们家知道我不少事。” 白永康点头，这才对着余兴国说道。 “我说我是妈祖把我弄回来的你信么？” “哈？” 余兴国愣愣的看着白永康和张生。 “什么意思？什么叫妈祖把你弄回来的？” 白永康笑了笑。 “这种事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我自己都不会相信，那天……” 白永康把自己怎么向妈祖祈祷，又怎么被张生救了的事说了出来。 余兴国听完震惊的看着张生和白永康。 “你……我……这……” 张生白了余兴国一眼。 “你什么你，少在我这装蒜，过年的时候我都在爷爷家看到清然了，那老道士还以为我没看到，在书房里躲着不出来，哼哼！我才不信我身上的事清然道长没和你们说过。” 余兴国讪讪一笑。 “嘿嘿，阿生，你可不能这么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第629章 以前多少钱？ “切~那老道士的水平什么样，你们比我清楚，算了，不和你们纠结这个，既然你认识白大哥，那就都好说了，先开个证明去派出所办个临时身份证，白大哥现在坐不了飞机。” 张生翻了个白眼，不再和余兴国纠结那些，指了指沙发另一边坐着的白永康。 余兴国点点头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招呼一声。 “李国，你来一下。” 余兴国说完，走到办公桌拿了纸和笔。 “永康哥，你把身份证信息写纸上，我让李国去把证明开了。” 白永康接过余兴国手里的纸笔，在上面写上身份信息后还给余兴国。。 余兴国刚接过纸笔，李国敲门走了进来。 “余总，您叫我。” 李国说完看到张生，和张生打了个招呼。 “张总。” 张生对着李国点点头。 余兴国把纸递给李国。 “你拿着这个开个工作证明，等下要去派出所办个临时身份证，对了，你顺便查一下今天飞京城的航班。” “好嘞。” 李国接过纸，转身走了出去。 李国走后，余兴国才看向白永康。 “永康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么？” 白永康笑了笑，指着张生。 “以后我打算跟他混，怎么，余总不欢迎？” 余兴国意外的看着白永康。 “永康大哥，你……我没记错的话，永彦说过你是学芯片开发的吧，来我们这里会不会屈才了。” 张生不满的瞪了余兴国一眼。 “我说姓余的你什么意思？” 余兴国嘿嘿一笑，对着白永康正色道。 “白大哥，想必你也知道我们公司的业务了吧，电动车，水产，旅游，我实在是想不到哪里能用到芯片。” 白永康被余兴国说的话逗乐了。 “兴国，谁告诉你学芯片的，就不懂别的了？你信不信我能给你们搞出最先进的电动自行车电控系统？还有你们马上要研发的那个电动汽车，我也能帮上一点。” 听完白永康的话，余兴国耸耸肩。 “好吧，毕竟我是学管理的，你们理科的事我不懂。” 张生坐在一边对着余兴国神秘一笑。 “小余，等白大哥回来，他会亲自负责一个项目，咱们添亿马上要有自己真正的科技公司了。” 余兴国来了兴趣，好奇的看着张生和白永康。 “什么项目？永康哥，不会是做芯片吧？我听说那玩意前期投资可是小数目。” 白永康呵呵一笑。 “你把芯片生产想的太简单了，你知道一条光刻机生产线要多少钱么？你知道光刻机一旦投产，每天的能耗是多少么？” 余兴国和张生两人面面相觑。 两人同时摇头。 “不知道。” 何止是不知道，两人对光刻机是什么都不知道。 白永康喝了口茶，向两人解释道。 “光刻机，现在主流的机型是248nm和193nm，高端一些的就是90-65nm，咱们就不说高端机型，就现在的193机型。 asml的造价应该在1.5亿左右，小日子的索尼和康佳也要1.2亿左右，再加上配套设备，整条流水线下来应该在六到八个亿左右。 这还只是设备成本，光刻机制程生产线一旦投产，24小时不能停机，光刻机，加上水冷系统，还有配套的纯水，真空，恒温恒湿，空气净化等等全部加起来能耗每天几乎就要一万多度电。” “一天一万多度电？？” 白永康看着震惊的两人，呵呵一笑。 “这次哪到哪？做芯片的企业不能用普通的工业用电，必须要有双回路供电，还要有大型发电设备备用，否则的话一旦突然断电，光刻机的镜头直接报废，维修设备又是一笔高额消费。” 余兴国听完讪讪一笑。 “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张生却想到了另一点，他记得前世有一段时间国内买不到光刻机了。 不过，后来是在哪一年来着，国家突然公布自己已经完成了单次曝光4nm光刻机的独立制作。 那时好像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张生皱眉想了一会，奈何自己前世不是关注这个的人，也只是道听途说听来的一点模糊的信息。 张生好奇的问白永康。 “白大哥，我听说光刻机只有国外那几家能做，那玩意很难做么？” 白永康苦笑着摇摇头。 “阿生，我先纠正一下，目前在全球所有国家来说，没有一个国家能独立制作出光刻机，哪怕是以科技著称的大漂亮也不行。” 张生惊讶道。 “大漂亮也不行？卧槽！那光刻机是怎么做出来的？” 白永康笑笑。 “国内有个很有意思的读刊叫做意林，上面有个评价国内工业的词用在光刻机上很适用。” 张生一愣，意林是什么？没听说过啊。 “什么词？” 白永康不屑的笑了。 “万国造！光刻机上面的很多工艺不是一个国家能办到的，集各家之所长罢了。” 余兴国点点头，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 “那个，永康哥，既然不是软件，那你回来是做什么项目？” 白永康笑笑在兜里掏出手机在余兴国眼前晃了晃。 “做这个啊。” “手机？” 余兴国一愣。 “这个属于高消费产品了吧。” 白永康耸耸肩。 “兴国，我问你个问题。” 余兴国点点头。 “永康哥你说。” “手机刚出现的时候是什么人在用？现在又是什么人在用？还有就是通讯费，也就是电话费，以前多少钱一分钟，现在多少钱一分钟？” 面对白永康一连串的问题，余兴国想了一会，还没有回答，自己先愣住了。 “卧槽！以前两万，现在一两千甚至几百就能买到，以前话费几块钱一分钟，现在……“ 说到这里，余兴国猛的看向白永康。 “永康哥，你是说以后手机会成为趋势？” 白永康点点头。 “没错，以前手机是老板们才有的东西，现在已经成了精英们的标配，以后呢？会不会人手一个？” 张生不由的看向白永康，这就是高智商人群的眼界么？随随便便几句话就看到了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发展趋势。 余兴国越听越兴奋。 “所以说，永康哥来我们添亿的话，就是手机项目的负责人了？手机生产技术要求很高吧？” 白永康笑着摆摆手。 “手机可没有你想的那么难，自己设计个外壳，定做个线路板，再把入网协议解决了，手机就做出来了，不过阿生说的那种手机，要难的多。” 第630章 临时身份证 余兴国好奇道。 “阿生说的手机？什么样的？” 白永康摇摇头。 “我这几天只是有个想法，等我回来，我再详细的做个规划。” 说话间，李国走回办公室。 把开好的证明递给余兴国。 “余总，我刚才查过了，上午的航班现在已经赶不上了，下午两点多的那个可以赶上。” 余兴国点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 李国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张生叫住了李国。 “李国，今天你忙不忙？” 李国回头。 “张总，今天不算很忙，你有什么安排的话，我可以先让于群帮我做了就行。” 张生看看手表。 “这样吧，等下你和我一起出去，我带着白大哥在派出所办完临时证件，你就开车带着白大哥去买点几件换洗的衣服，然后就直接去机场。” “好的张总。” 李国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对了，去仓库拿几个礼盒，记我的账。” 李国临出门，张生又喊了一句。 “好的张总。” 等李国出门后，白永康看向张生。 “阿生，等下我自己坐车走就行了。” 张生摇摇头。 “白大哥，到机场就是开车去还要两个小时呢，万一大巴耽误点时间，你就要坐晚上半夜的那一班航班了。” 白永康沉默的点点头。 “行吧，那个礼盒就没必要了吧。” 张生无所谓的摆摆手。 “那都是自己出的产品，你给伯父伯母带去尝尝鲜。” 白永康苦笑。 “你这又是东西又是钱的，我……” 张生冲着余兴国使了个眼色。 余兴国接过话。 “就是，永康哥，咱们又不是外人，要不是永彦去当兵了，我都想把他叫来帮我。” 张生看看时间，估摸着派出所已经上班了。 张生站起身。 “白大哥，走吧，咱们先去把临时身份证办了。” 白永康点点头跟在张生身后走出办公室。 李国综合办公室的时候，张生叫上李国。 办公楼下，张生打开赵青的车，让白永康上车的时候，看到停在后面的那辆a6. 张生白了余兴国一眼，这货又把这辆车开来了。 镇上派出所，张生也算是熟门熟路了，和几个民警打过招呼，直接走到柯所长的办公室。 站在办公室门前，叩响办公室门。 柯所长在办公室皱眉看向门口，谁这么客气还敲门？ “进来。” 张生推门探头进去。 “柯所，忙不忙？” 柯所长看到是张生，热情的站起身迎了上去。 “阿生啊，怎么想起来我这里坐坐了？” 张生走进办公室，不好意思道。 “柯所，这不有事麻烦您嘛。” 柯所长一愣。 “什么事还能让你来找我办？” 张生让开身子指着身后的白永康。 “柯所，这是我们公司的研发部的设计师，前几天跟我出海体验捕鱼的时候，身份证掉海里了。” 柯所白了张生一眼。 “就这事？你们公司开个工作证明在我们这就可以异地办理了。” 张生对着白永康摆了下头。 白永康在兜里拿出那张已经开好的证明。 柯所接过来看了一眼。 “白永康是吧，你办临时的还是全办了？” 白永康问道。 “请问，办身份证多久能下来？” 柯所长想了一下，走到门口喊了一声。 “小孙！你来一下。” 外面有人应了一声，很快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柯所长没好气的瞥了一眼。 “怎么，你们什么时候学会客气了？还不滚进来。” 小孙嘿嘿一笑。 “柯所，瞧您这话说的，我们什么时候不礼貌了。” “哼，你这话自己信不信？” 柯所说着把白永康的证明递给小孙。 “这一批身份证什么时候送去？” 小孙拿着证明看了一眼。 “已经攒了不少了，明天就该送资料了，到那边配对印刷封塑一套下来应该是五天能回来。” 柯所看行白永康。 “一起办了吧，你就是寄照片回去再办来回时间比这个还长。” 白永康点点头。 “那就谢谢所长了。” 柯所长摆摆手。 “跟我客气什么，小孙你带着白设计去把身份证和临时身份证办了吧。” 小孙应了一声，就带着白永康去办手续，张生突然想起还没给白永康钱。 把手揣进兜里，在空间先拿出一张百元钞递给白永康。 “白大哥，忘了你没带钱了。” 白永康恍然，自己兜里就几张绿币。 笑着接过。 “谢谢张总。” 小孙带着白永康走后，柯所戳了戳张生的胳膊。 “阿生，什么情况？这人面生啊。” 张生看向柯所长。 “柯所你这是什么眼神，咱们可说好了，我这白大哥可是花了大代价请来的高材生，小余同学的哥哥，你别瞎怀疑啊。” 柯所白了张生一眼。 “瞎说什么呢，我就是好奇，以前没见过。” 张生耸耸肩，指着海洋科技的方向。 “我那里现在光大学生就二十几个，大部分都是外地人，咋滴你都认识啊。” 柯所点点头。 “我都认识啊。” 张生一下愣住了。 “不是，柯所，你不会没事就跑我那海洋科技串门去吧？” 柯所在张生身上拍了一巴掌。 “怎么，我还不能去了？” 张生摇摇头。 “那倒不是。” 柯所解释道。 “前段时间人口普查，我带着人去海洋科技给那些外地的职工们办暂住证了。” 张生这才想起现在外地务工还有暂住证的说法呢。 随后又疑惑的问道。 “那村里海产加工那边怎么没去？” “你那是村里，有你二叔登记一下就行了，在镇上就不一样了，管理的要严格一些。” “哦，我说呢。” 张生和柯所聊了一会，小余带着白永康回来。 “柯所，办好了。” 柯所摆摆手。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忙去吧。” 张生也站起身。 “柯所，今天我就不打搅了，白大哥还要赶下午的飞机。哪天有时间去我那坐坐，我大嫂她们又搞了个露天烧烤，你可得去尝尝。” 柯所笑着点头。 “行啊，我去看看你们又搞什么新花样了。” 第631章 诱拐家属 张生带着白永康走出派出所，李国开出车就停在路边。 张生走过去，李国打开车门迎了上去。 “张总，白哥。” 张生点点头。 “等下你先带着白哥去点路上用的东西，然后就直接去机场就行了。” 张生说着，在兜里拿出一沓钱，看样子少说也有两三千。 张生把钱塞到李国手里。 “今天的花销算我的，剩下的话就算我请你吃饭了。” 李国推回张生的手。 “张总，这不用吧。” 张生把钱塞回去，瞪了李国一眼。 “给你你就拿着，要不还得你先垫上，再回去报销，麻烦。” 李国嘿嘿一乐。 “那我就收下了。” “收下吧，跟我还客气。” 张说完又掏出一整沓钱递给白永康。 “白哥，我还是那句话啊，穷家富路，这个你拿着，先别拒绝，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那就等回来我在即工资里扣。” 白永康愣了下，笑着说。 “行，我就不矫情了，阿生谢谢你。” 张生摆了摆手。 “行了，白哥你们抓紧去买点东西，然后去机场吧，我还要回船厂盯着卸船。” 白永康上了李国开的那辆车，目送他们离开后，张生这才回到车上，启动车辆往县城开去。 张生回到县船厂的时候，正在卸狗棍。 张生把车停好，走到赵青的身边。 “赵哥，怎么样，卸多少了？” 赵青指着正在装车的狗棍。 “就卸了一车红加吉，这不现在卸的是狗棍。” 张生打量一眼冷鲜车。 “这个车是公的的车吧？食品加工厂的？” 赵青点点头。 “说起加工厂呢，之前你不是说想要做鱼丸的么？怎么没做？” 张生摇摇头，叹了口气。 “没办法，村里没有地了，我也不想在别处开分厂，所以就放弃了。” 赵青指着那辆冷鲜车。 “这个厂就是专门加工鱼丸的，他们做各种鱼丸。” 张生仔细看了一眼车上的商标。 “海欣啊，人家只这个行业的龙头了。” 赵青诧异的看了张生一眼，随即恍然道。 “也是，你也做加工行业怎么会不知道海欣呢。” 狗棍卸完船，装好车后，过完地磅，和车上的一人对接好，两人都在单子上签完字。 “赵总，回到公司我把单子交上去就马上打款。” 赵青无所谓的摆摆手。 “这不急，林总路上注意安全，你们是大公司，这个我还是相信你们的。” 中午张生拒绝了老王叫去食堂的邀请，在船上吃完饭继续卸船。 下午卸完东星斑和哈红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赵青在一边拿着计算机噼啪按了好一会。 归归归归归归归归零！ 赵青算完咧着嘴。 “阿生，啧啧，八千八百万呐。” 张生嘿嘿一笑。 “这一趟收获好。” 赵青拿过记事本。 “阿生，费用怎么算？” 张生掏出一张纸递给赵青。 “费用一百二十万，这个是新来的那些船员的银行卡号，还是按照我之前说的那个比例给他们转账。” 赵青接过纸看了看。 “好，等我收到款我就安排转账。” 张生点点头。 “好的赵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赵青拉开车门对着张生摆摆手。 “我也回去了，一天一夜啊，熬死我了。” 张生回到平安号，张海启动主机，驾驶平安号离开码头。 甲板上，张生找到魏文明。 “阿明哥，等下你和大伙说一下，这次的分红等赵青收到款就给你打到账上，明天下午应该能到账。” 魏文明无所谓道。 “阿生，以后这事就不用专门和我们说了，我们都相信你。” 张生摇摇头。 “阿明哥，这是第一次给你们转账，我还是要和你们打个招呼的。” 魏文明点点头。 “好，那我就和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明天下午去查查。” “对了，阿明哥，还有件事我觉得还是要和你们说一声。” 魏文明看向张生。 “什么事你说。” 张生想了想。 “算了，还是把大家叫到一起吧。” 魏文明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叫人。 餐厅，张生站在前面看着在坐的所有人。 “大家安静一下，我和大家说下分红的事，这次的收获比上次好，李叔找来的各位，每人七万二千三百。” “卧槽！” “七万多！咱们的？” “娘嘞，我以前一年也挣不了这么多啊。” 下面坐着的十二名新来的船员全都炸开了。 王英涛、李明东几人相互对视一眼，他们可是分过三十多万的男人，现在对于这些钱已经有抵抗力了。 张生在前面等着他们安静下来后。 “关于我们船上分红的事，我想还是要和大家说一声，省的到时候你们觉得我偏心。” 王英涛和李明东几人猜到了张生打算做什么，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有打断张生的话。 “阿生，什么事你说就行了。” 张生看看大伙，指着王英涛几人。 “涛哥他们几个从我有船开始就跟着我，那时候他们是三个人分一个点的分红，后来东哥加入以后，我还是给他们分一个点，再后来我有了这个平安号。 你们来了之后，我就没有动以前的分配比例，单独拿出一个点来给你们分，我希望你们不要觉得我偏心。” 李腾腾和魏文明对视一眼。 “阿生，这种事本来就是人之常情，在我们那里，船员还按照经验分工资高低呢，我们这些人你给我们的工资已经很高了，再加上分红，说点不好听的，就是在我们那里，哪怕是船老大也没我们现在的收入高。” 张生笑笑。 “别人怎么样，我这里不管，大家不要埋怨我偏心就行。” “阿生，不会的，你给的够多了。” 张生点点头。 “好，既然大家不埋怨我，我再叮嘱大家一件事，不管你们收入多少，记住管好自己的嘴，也管好家里人的嘴。” 说到这里，张生心里一动。 “我有个建议，不知道你们怎么看？” 魏文明和李腾腾再次交换了个眼神，他们大概猜到了张生要说什么。 “阿生，你说吧。” 张生轻咳一声。 “我记得大家除了阿明哥李哥，大部分都还是单身的吧？” “对啊。” “阿明哥，李哥，我想说，你们把家人接来在这边上班怎么样？我厂里工资也不低哦。” 第632章 阿生，赶紧把阿祥叫来！ 很明显，两人都心动了。 魏文明挠了挠头。 “阿生，我想问一件事。” 张生点点头。 “阿明哥，你说。” “阿生，我们如果把家人接过来的话，住哪？也住宿舍么？” “那不能，如果家人都过来的话，我去和二叔打个招呼，你们在新村那边租一套房子就行了。” 张生又和船员们聊了一些关于他们老家的事，说到孩子说到孩子上学的问题。 张生想了下。 “阿明哥，上学的问题我也不是很了解，等回去我打听一下咱们再说。” 魏文明点点头。 “嗯，阿生，这事先不急，只要孩子上学的问题能解决，老人那边好说，大不了把老人也接过来。” 李腾腾在一边附和。 “就是，等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说。” 张生扫视了一圈船员们，咧嘴一笑。 “至于单身的兄弟们，有对象的也可以问下对象的意见，没对象的嘛……” 张生转头看向王英涛和李明东。 “涛哥，东哥，我记得嫂子们最近喜欢上说媒了吧。” 一说这个王英涛和李明东来了精神。 王英涛哈哈一笑。 “那可不，厂里组建了个什么妇女职工委员会，我老婆和阿东老婆，还有阿松老婆都在委员会里面，厂里的单身的女工有不少，她们几个说成了两对之后就开始迷上说媒了。” 李明东点点头。 “对对，现在一到周末没事就去镇上电车厂跑，那边管人事的小刘和小于两姑娘也很热衷这个。” 张生嘿嘿一笑，指着在坐的人。 “涛哥、东哥你们回去告诉嫂子们一声，别光想着电车厂那边的工人，咱们船上也有不少弟兄们呢。” “没问题，回去我就和我老婆说说。” 王英涛接完话，看着张生。 “阿生，你别光操心大伙啊，你也该……” 张生连忙抬手打断王英涛。 “打住，打住，我刚二十，我不急，你先问问弟兄们想找什么样的对象，让嫂子们先帮大伙物色着。” 显然王英涛和李明东也是好事之人，张生说完，两人就不知道在哪掏出一个小本子。 “那个阿斌呐，你喜欢什么样的阿妹，我让你嫂子去帮你物色一个，我们这边的阿妹可是……” 张生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 魏文明和李腾腾也笑呵呵的看着王英涛和李明东在那登记信息。 平安号靠近码头，停好船后，大伙拎着张生在船上分好的鱼虾各自回家。 张生叫住赵文祥。 “阿祥哥，别忘了寿桃的事。” 赵文祥点点头。 “我记着呢，明天一早我就去伙房。” 目送船员们走后，张生把吧唧抬到五十开来的三轮上，不满的瞪了吧唧一眼。 “吧唧，你在长个我可就要抱不动你了。” 二狗在一边瞪眼看着张生把吧唧抱到三轮上。 “哥，吧唧现在可是一百三十多斤了，你抱他怎么还这么轻松？” 张生之前力气就不小，这次体质升级，张生也只发现了力气大这一个好处，其他的到现在还没摸索清楚。 “你忘了我力气本来就比你大了？” 二狗想了想，好像也是，上次张生一人就把三百斤的鱼拎起来了。 张生看二狗还在那里想什么，上前在二狗肩膀上拍了拍。 “别在这想了，咱们回去了。” 说着，爬上三轮，张海接过三轮。 “五叔，你也去后面坐着吧，我来开。” “好。” 回到张海家，张生和张海把东西卸下来。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张生叫住李仙桃。 “嫂子，你们寿桃练的怎么样了？” 李仙桃放下擦桌子的抹布，转身走过来坐在张生的对面。 李仙桃的脸立马垮了下来。 “哎呀你别提了，前天我们还联系李奶奶了呢，李奶奶还要过来一趟呢。” “嫂子，不用李奶奶来了，我们船上的船员有个家里卖过馒头的，他说很简单。” 李仙桃惊喜道。 “真的！那太好了，我们这几天分馒头分的，厂里人见到我们几个都躲着走了。” 张生的眼皮跳了跳，好家伙，见人就躲那得分了多少了。 “我和阿祥哥说好了，明天他就过去教你们。” 李仙桃点点头。 “嗯，我知道了，明天我和五婶我们先准备好面。” 张生赶忙拦下。 “可别，我记得阿翔哥说过，和面也有讲究。” 李仙桃擦桌子的动作一顿。 “难道说我们这些天和面也和的不对？” 张生摇摇头。 “大嫂，也不一定，毕竟一个人一个做法，等明天阿翔哥和面吧。” “我知道了，明天等你说的阿祥到了我们看着他做。” “嗯。” 收拾完张生就离开张海家，回到自己这边。 这时候已经九点多接近十点了，余兴国和余科教都不在客厅，想来是已经睡了。 张生回到房间洗漱完，躺到床上倒头就睡。 早上七点半，张生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张生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手机。 是大嫂打来的。 按下接听键。 “喂，嫂子。” “阿生，我和五婶我们在厨房呢，那个阿祥什么时候来啊。” 张生拿开手机，眯着眼看看时间。 “嫂子，昨天卸船累一天，晚上回来又那个时候了，这时候可能还在睡觉吧。” 李仙桃火急火燎的说道。 “哎呀，我一大早就把五婶和阿妍嫂他们都叫过来了。” 张生不情愿的爬起来，哼唧了一声。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他们宿舍叫人。” “好，那赶紧的，我们等着呢。” 李仙桃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张生起床后，穿好衣服洗漱完就直奔添亿。 在添亿老办公楼三楼，张生找到赵文祥的宿舍。 站在门口敲响房门。 宿舍门被拉开，开门的是张斌。 “阿生，有事么？” “阿斌哥，阿祥哥呢？” 张斌愣了一下。 “文祥不是去找你了么？” 张生迷茫道。 “找我？去哪找了？” 张斌想了一下。 “文祥出门的时候好像是说过去厨房了。” 张生点点头。 “好嘞，那我去厨房看看。” 第633章 还是白大哥回来再说吧 张生离开宿舍下楼来到食堂的厨房。 走进厨房的时候，赵文祥正在一边和面。 李仙桃等人站在一边看着。 “阿翔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李仙桃回头看到进来的张生。 “我刚挂掉你电话，阿祥就过来了，阿祥说我们之前和面应该是放水放的太多了，还有就是醒面醒的时间不对。” 张生迷茫的看着李仙桃。 “嫂子，你和我说我也不懂啊。” 赵文祥一边和面，抬起头看了张生一眼。 “醒面我也给你解释不清楚，我只知道醒的时间短了，蒸出来发死，醒的时间长了，蒸出来的定型不好。” 张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那今天你们蒸多大的？” 赵文祥解释道。 “今天先蒸一个半大的试试吧，等到三月二十三还有半个月呢，正好咱们回来了再做，现在做太早了。” “嗯，这个你们看着安排吧，嫂子，我去找小余了。” 李仙桃头也没回的挥挥手。 “去吧，去吧。” 张生幽怨的看了几人一眼，转身走出食堂的厨房。 走到新办公楼，张生上二楼走进余兴国的办公室。 推门进来，张生走到余兴国的办公桌前，坐在他对面。 “小余，昨天白大哥说的那些你觉得怎么样？” 余兴国抬头看了张生瞪了张生一眼。 “你是真能给我找事做，出海打个鱼能把被软禁的人才给捞回来，我也是服了。” “不是，什么叫做我给你找事做？” 张生疑惑的看着余兴国。 余兴国在桌子上拿起烟递给张生一支。 “你知道个屁，永康哥是回来了没错，你要知道他没有进关记录，后面查到是个麻烦事。” 张生愣住了。 “哈？咱们家里人回来没有进关记录也不行？” 余兴国解释。 “不是不行，这个要报备的，关键是永康哥是这样的人才回来，牵扯有点大。”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找我爷爷了，我爷爷和上面打招呼了。” 张生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余兴国瞥了张生一眼，随即正色道。 “真想做手机？” 张生点点头。 “你不觉得手机的市场潜力很大么？” 余兴国靠在老板椅的椅背上，皱眉道。 “手机市场确实不小，但是单独搞一个研发部门是不是有点奢侈了？” 张生坐在余兴国的对面，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 后世手机市场何止是大？ 张生回忆着手机的迭代，整理了一下思路。 “小余，你应该知道现在老外流行的一种新玩意叫掌上电脑吧。” 余兴国疑惑的看着张生。 “你说的pda？那玩意和手机什么关系？” 张生嘿嘿一笑。 “你说如果我们把手机和那玩意结合起来，做出来的手机会怎么样？” 余兴国皱眉。 “那得多少钱了？不就是个手机么？有必要这么花里胡哨的么？” 张生白了余兴国一眼，前世后来的手机，那是一个掌上电脑能比拟的么？ 可是现在智能手机还没有出世，张生知道说再多也是吹牛逼。 叹了口气。 “小余，咱先不说那些虚的，你看白大哥走的时候我给他的那个cect的手机，那上面现在已经植入mp3功能了，以前有想过这个？” 余兴国语塞。 “没有，别说mp3了，以前彩屏的都不便宜。” 张生点点头。 “对喽，白大哥说他手里有触屏技术，你说我们要是做出来的手机几乎没有按键，就一个大屏，拿手机会不会冲击市场？” 余兴国闻言一愣，惊讶的看着张生。 “整个手机就是一个屏幕？没有按键？” “对，没有按键，能在手机上安检也能在手机上手写。” 余兴国瞪大双眼。 “卧槽！那玩意出来，我爷爷他们就可以学会发短信了。” 张生错愕的看着余兴国。 “你就想到这个了？” “手写不就是为了照顾那些不会拼音的老人？” 张生语塞，他好像说的也没错。 “行吧，你说的有道理，算了，和你说不清，的白大哥回来，我们在一起商量吧。” 余兴国斜着眼看着张生。 “哎呦，还和我说不清，说的好像你多懂似的。” 张生没好气的瞪了余兴国一眼。 “滚！” 余兴国起身绕过办公桌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茶壶，扭头看向张生。 “红茶还是绿茶？” 张生走过去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 “余总沏什么茶我就喝什么茶。” “一边待着去。” 余兴国白了张生一眼，拿起茶杯给张生倒了杯茶。 张生嘿嘿一笑。 “小余，咱们这么长时间了，你应该也知道我的运气了，我感觉手机能搞。” 余兴国点点头。 “行，既然你说能搞，那咱们就搞搞看看，这次准备把厂建在哪？” 张生抿了口茶。 “你说见到县城好还是市里好？” 余兴国双手抱胸，盯着张生陷入沉思。 片刻后，余兴国开口。 “阿生，这个要看怎么规划了，既然你打算让永康哥主持这个业务，那咱们还是等永康哥回来，听听他的意见，咱们两个在这瞎研究也研究不出什么来。” 张生点点头，认可道。 “确实，咱们两个都是门外汉。” 两人研究不出什么，也就没再纠结这方面话题。 余兴国走到办公桌拿出一个文件夹。 坐回到沙发上，把文件夹丢给张生。 “你看看这个，我前天和金大哥还有两边的文旅碰面了。” 张生接过文件夹。 “哦？你们见过面了？他们怎么说？” 余兴国指着文件夹。 “你先看看再说吧。” “好。” 张生翻开文件夹。 里面的文件赫然写着，两市文旅联合几大企业共同启动妈祖文化宣传影视的相关草案。 张生抬起头。 “几大企业？” 余兴国点点头。 “没错，这个项目由我们市文旅发起，也就是我们市文旅作为第一发行人，隔壁文旅，加上我们，然后又叫上了几家企业一起操作这个项目。” “怎么会这么多？” 张生不解道。 余兴国耸耸肩。 “你不要忘了这可是宣传妈祖文化的影视类，还是第一次，也不知道这些老板们在哪听到了风声，不让他们参与，他们找两边的政府去闹啊。” 第634章 妈祖传 张生抽了抽嘴角。 “也就是说，现在那些企业都是自发来的。” 余兴国摇摇头。 “也不全是，隔壁市的几家是文旅找他们拉赞助了，咱们市的几家就是自己闻风赶来的。” 张生点点头，继续低头看文件。 在看到投资金额的时候，张生错愕。 “咱们投资金额已经稀释到了五百万？” 余兴国耸耸肩无奈道。 “就这，咱们还是占比最大的，当初咱们计划的就是个大戏剧院去找演员，这么下来本身片酬就不高，有了两边文旅的参与，还有一些演员就成了上面派发的任务，工资加津贴就行了，这就无形的省了很大的一笔开支。” 张生释然。 “这样啊。” 余兴国继续道。 “我那个导演朋友一听是两大文旅联合发行的，带有官方性质的拍摄任务，他直接自降片酬了，让我一定不要去找别人了，这样又少了一定的开支。” “也就说现在项目定下了？” “对，定下了，现在已经开始筹备选角色了，两大文旅把整个福省剧院所有的演员凑到一起海选呢。” 张生喝了口茶，靠到沙发背上，好家伙这次全员不是明星拍出来会是什么效果呢？等等……剧本是什么？ “小余，剧本写了么？那边就开始选角了？” 余兴国意外的看了张生一眼。 “呦呵，还知道剧本啊？” 张生白了余兴国一眼。 “我又不傻。” “说来也巧，就在我们谈这个项目的时候，有人拿着剧本去祖庙了，这人说把妈祖的故事写成了剧本，希望能拍成电视剧来宣传妈祖文化。” 张生心头一动，拿着剧本去祖庙？难道…… “这个人叫什么？剧本你看过没？” 余兴国点点头。 “我们传阅过剧本了，我这里还有草本，你可以看下。” 余兴国起身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 “这就是其中一段，这个剧本给祖庙那边看过，那边说写的不错。” 张生好奇的打开档案袋。 把十几页的文件看完张生揉了揉眉心。 “我还真不是读书的料啊，看了这么几页我就头昏眼花了。” 要不是强化过记忆，就这么走马观花的看，恐怕什么都记不住。 余兴国嫌弃的挥挥手。 “行了，看也看了，怎么样？” 张生捏着眉心，靠在沙发上。 “你让我缓缓。” 嘴上这么说，脑子里却在回忆着前世电视剧的剧情。 作为福省土生土长的渔村人，那部电视剧很多人都是看过无数遍的。 张生很快就把剧情对上了。 不对啊，没记错的话那部电视剧是12年左右播出的吧。 剧本这时候就写出来了？ 不对，十分的不对劲。 “小余，这个剧本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余兴国想了一下。 “好像是9号那天送到祖庙的，说来也巧，那天林理事正准备来和我们商议这事，正好遇到了那人去送剧本，林理事就一起带过来了。” 张生呼吸一滞，九号，也是九号。 那天的意外之喜看来不止是白永康啊，这个突然出现的剧本也是吧。 系统到底有多大的能力？硬生生让这个剧本提前几年出现了。 这让张生更加确信了，系统要么是妈祖搓出来的，要么…… 反正肯定是和妈祖有关系。 余兴国看到张生坐在那里发愣，伸手在张生眼前晃了晃。 “阿生，发什么愣呢。” “啊？” 张生回过神来。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这人能把妈祖所有传说整合到一起，在写成电视剧，好厉害。” 余兴国点点头。 “确实，祖庙的理事们看了之后都说写的不错，我们商议决定采纳了这本剧本。” “也就是说，等选完演员就可以开机了。” 余兴国摇摇头。 “按照祖庙的意思，等选完演员还要去祖庙一趟问问妈祖祂老人家的意见。” “哈？” 张生一愣，随即想起前世的说法，这下乐子大了。 随后想到没准这次妈祖也能选上自己喜欢的演员，张生也就释然了。 “那个咱们也不懂，只要能拍好，把妈祖祂老人家的故事推广出去，那就是我们没白折腾。” 聊完电视剧的事宜，张生站起身。 “下午没什么事了吧？” 余兴国抬眼看向张生。 “你有事？” 张生点点头。 “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想去看看小剧场现在进展的怎么样了。” 余兴国也站起身。 “走吧，一起去看看，小剧场装修的差不多了，陈团长找来不少民间艺人，现在在后台改本子呢。” “改本子？” 张生一愣。 “哎呀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余兴国说着推着张生就往外走。 两人一起来到新建的小剧场外。 现在外围已经装好了。 剧场外的招牌被红布罩着，就等着剪彩那天揭扁了。 两人顺着入口走进剧场。 一个容纳三百人的剧场映入眼帘。 阶梯式的座椅，还有那主备放电影用的升降式的幕布。 张生不由得感叹。 “小余，城市里的电影院也就这个样子了吧？” 余兴国点点头。 “差不多，不过咱们这个幕布是升降式的，后面还有舞台。” 张生扫视了一眼空荡荡的剧场，除了还在施工的几个工人，没有一个演员。 “陈团长他们人呢？” “不是说了么，在后台呢。” 余兴国带着张生顺着一边的台阶走上舞台，走到左侧写有入相的门口，进门走到后台。 后台现在有二十几人，每人拿着一个本子在看台本。 两人找到陈茂才后，张生好奇的问陈茂才。 “陈团长，你们这是……” 陈茂才看到张生，热情的招呼道。 “张总，我们在看电影妈祖传的本子。” “妈祖传？” 张生疑惑。 陈茂才愕然。 “不是你和余总说的要我们演一部电影的么？” 张生恍然。 “哦，那部电影啊，你们剧本写出来了？” 陈茂才点点头。 “我们根据歌仔戏妈祖传改的剧本，增加了一些打斗的元素，还有一些传说故事，这些都是我们的演员，导演是余总找来的，他也看过剧本了。” 第635章 新项目立项 张生转头看向余兴国。 “这个导演……” 余兴垫点点头。 “是同一人，正好在电视剧开机前先用电视剧试试水。” 张生疑惑道。 “那……两边时间不冲突吧？” 余兴国摆摆手。 “这边陈导看过剧本了，他说拍摄也就十几天的事，后期麻烦一些，毕竟神仙打斗要用到特效，预计成片能在两个月后出来。” 张生有些意外。 “这么快？不是说电影都是论年来拍的么？” 余兴国白了张生一眼。 “咱们这是在自己剧场小范围放映的小成本电影，你以为还要去搞那些大片一样的特效啊？再说了就是一个半小时的电影，咱们又不用去拿龙标，审核起来就没有这么麻烦。” “这样啊。” 张生转头看向陈茂才。 “陈团长，这段时间要辛苦大家了，等妈祖寿辰前一天我们还要揭扁，你们还要顾着这边筹备。” 陈茂才摇摇头。 “张总言重了，你给我们提供了不用改行就能吃饭的机会，我们珍惜着呢。” 陈茂才说着，举起手来拍了拍。 “大家都过来下。” 二十几人闻声聚集到这边。 陈茂才指着张生向大家介绍。 “大伙有人在县船厂见过张总，大部分人还是第一次见吧，这位就是咱们小剧院的大老板，张生张总。” 演员们全都感激的向张生打招呼。 “张总好，感谢张总给我们提供这样一个舞台。” 张生抬手虚压。 “大家不必这么客气，你们需要工作挣钱养家，我需要你们的才能来留下来我们这里游玩的游客，咱们是各取所需。” 陈茂才摇摇头。 “张总，不是你说的那样，戏曲演员好找，可是重视我们演员的老板可就难寻了，更何况我们还能过过演电影的瘾。” 张生愕然的看向众人。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演员们点点头，兴奋的说。 “嗯嗯，我们本来都快吃不上这一行的饭了，更别说还能拍电影了。” “可是电影就只在咱们这个小剧院播放啊。” 其中一个演员笑着说。 “那也是电影啊，我们表演歌仔戏可没有被投放到幕布上的机会。” 陈茂才在一旁介绍道。 “张总，这位是歌仔戏饰演妈祖的演员邢娜，也是我们电影中妈祖的扮演者。” 张生认真打量了那位演员，果然能被妈祖选中饰演祂老人家的，都是慈眉善目的面善之人，张生微微躬身。 “你好。” 邢娜回礼。 “张总你好。” 既然开了头，张生干脆对着陈茂才说。 “陈团长，都介绍一下吧，省得我再见到诸位的时候还有不认识的，那多尴尬。” 陈茂才一拍脑门。 “张总，是我疏忽了，来来，这位是武生……” 陈茂才把所有演员介绍一遍，张生一一打过招呼。 记忆力加强过的张生，一遍就记下了所有人的名字。 和大家寒暄一会，张生看看时间。 “马上中午了，大家一起去吃个午饭吧。” 陈茂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张总，我们自己去食堂吃就行了，不用再破费了。” 张生哈哈一笑。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请大家吃点海鲜还怎么破费了。” 余兴国在一边附和道。 “就是，他出趟海，稍稍带回来那么一点海鲜就够大伙吃过瘾的。” 陈茂才点点头。 “那好吧。” 说完转真招呼着。 “张总要请大家吃海鲜咯。” “好！” 在众人的簇拥下，张生带着众人直奔渔家乐。 在渔家乐找到王献业。 “阿业哥，二十多人你看安排到哪？” 王献业看了张生身后一眼，他认识陈茂才，知道那是小剧院的负责人，那么这群人就是戏曲演员了。 想到这，王献业指着王玉松老院的对门。 “你们去那边院子吧，今天那边还没安排客人。 “欸。” 张生点头，招呼着众人就去了对面院子。 招呼大家分两桌坐好，张生拿着菜单分发到两桌。 “大家都看看有什么想吃的，不用跟我客气。” 在渔家乐吃完午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这还是陈茂才叮嘱下午还要背台本，大家没有喝酒。 一顿饭下来，大家总算是明白了陈团长之前提出来的，关公战秦琼是谁提出来的了。 最关键的是陈团长还真的去找关二爷和门神问过圣杯了。 最让人意外的事，那两位还都很痛快的答应了。 虽然这事听着就很离谱。 可是在排练过一次后，还真有观赏性。 那可是现在班子里武艺最好的两个武生表演的。 那种酣畅淋漓的打斗，不是常规曲目能表演出来的。 至于那个三堂会审伽利略…… 众人找了不少的书，才搞明白伽利略是谁，至于三堂会审，研究了好久了，还没想好怎么改。 不过几个嗓子好的唱歌确实玩嗨了。 以前怎么就没注意过，用戏腔唱歌这么好玩呢？ 所以吃饭的时候，不少的演员都来找张生探讨看看还有什么可以改的节目。 张生结合着前世的记忆，不时的说出几个建议。 演员在琢磨了一会之后，不由得大为惊奇。 这个年轻的老板是怎么想到的。 张生也是说嗨了。 “陈团长，你说妈祖传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我们加上渔船灯和烟雾特效会不会效果更好？” 陈茂才闭目想了一会。 “张总，可以试试，效果应该不错。” 张生点点头，其实他是想到的粤剧的白蛇传，可惜现在没有那个技术。 “陈团长，咱们闽南语玩rap会不会很好玩？” 陈茂才被张生的南辕北辙直接闪了老腰，刚还在说舞台效果，怎么又突然来这么一句。 “张总，什么意思？” 张生仰头想了一会。 “我在想，如果用rap的说唱来讲妈祖平生会不会比用白话讲有意思。” 奈何陈茂才不懂rap，他转头看向那些演员。 “你们谁懂rap？” 其中一个比较年轻的演员站起来。 “我知道一点。” 陈茂才看向他。 “妈祖传中，讲妈祖平生的那一段，要是改成rap你试试？” 年轻演员一脸懵的看着陈茂才和张生。 “什么玩意？” 第636章 成了 在渔家乐散场之后，张生和余兴国回到添亿。 “我去厨房看看寿桃做的怎么样了，你去不去？” 余兴国惊奇道。 “大嫂她们做成功了？” 张生耸耸肩。 “我给他们找了个老师。” “谁？” “我船上的船员。” 余兴国恍然。 “对哦，你船上的船员有李绵羊的老乡。” 两人并肩走到食堂。 李仙桃几人在围着一个半米大小的寿桃打量着。 “我们折腾这么久都没做好，人家阿祥一锅就成了。” 五婶在一旁点头。 “是啊，我们白浪费那么多面了。” 赵文祥在一旁被夸的不知所措。 张生笑眯眯的走上前。 “怎么样？这次学会了吧？” 李仙桃点点头。 “小的我们应该是没问题了，可是寿辰那天，我们要做一米多的，我们几个还是没底。” 张生默默的算了下时间。 “嫂子，我们到时候提前回来，有阿祥哥在，你们还怕什么。” “那就不怕了。” 说完话，张生看向餐桌上摆着的寿桃，还有几个面塑，和李母李奶奶做的不同，赵文祥做的小动物比较多。 赵文祥在一边拿起一个小猪。 “阿生，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张生疑惑的接过馒头，掰下一块猪腿放到嘴里。 张生嚼了几口，这馒头和他们这边的不同的是，首先就是有嚼劲，很有劲道，其次就是甜，一种说不出来的香甜。 张生咽下口中的馒头后，好奇的问赵文祥。 “阿祥哥，你在里面放糖了？” 赵文祥笑着摇摇头。 “没有，这就是我们蒸馒头的一些小技巧，这个甜就是馒头，或者说面粉本身的甜。” 张生疑惑的看向李仙桃她们，她们可是一直在这里的。 李仙桃看到张生看向自己，摇了摇头。 “你别看我们，我们也在好奇，面粉里面不放糖，蒸出来的馒头竟然是甜的。” 余兴国好奇的在张生手里的猪身上扯下一条腿。 “我尝尝。” 在猪腿上咬了一口，咽下后，余兴国看向赵文祥。 “你这是不是叫老面馒头？” 赵文祥点头。 “对，就是老面馒头。” 余兴国在张生手里的猪身上再次扯下一条猪腿。 “我小时候京城还有卖老面馒头的，后来没过几年就买不到了。” 赵文祥耸耸肩。 “老面馒头利润太小了，我们家也是因为这个不干了的。” 余兴国好奇。 “卖馒头不挣钱？不能吧，我看我们那边还有好多卖馒头的呢。” 赵文祥笑笑，表情中带着一丝不屑。 “那些馒头有这个好吃么？没有吧。” 余兴国点点头。 “那倒是，这是为什么？” 赵文祥苦笑道。 “还不是产量问题，正宗的老面馒头全是手工活，现在都是机械化了，效率是提上去了，口感那可不是机械能做到的，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之前在船上我和阿生也说过，一斤面四两水，喝一斤面一斤水，做出来的馒头是不一样的。” 余兴国不解。 “和面怎么样，和水还有关系？” 赵文祥点点头。 “就这么说吧，一斤面四两水，就能蒸出一斤四两馒头，就是这种口感的，当然在揉面和面的时候，也有讲究，现在市场上卖的那种一斤面都能出两斤馒头，那能一样么？” 张生两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又在食堂说了几句，张生和余兴国两人就转身离开。 临出食堂的时候两人还一人拿了一个兔子。 走出食堂，张生拿出手机，给祖庙的林理事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 林理事那爽朗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传来。 “阿生啊，你可算是想起我来了，寿桃成功了？。” 张生歉意道。 “不好意思林理事，我这之前一直没有做好寿桃，不好意思给你通电话啊。” 林理事听到张生的话，顿时一喜。 “阿生，妈祖寿诞之前千万要把我那寿桃做出来啊。” 张生呵呵一笑。 “我给您打电话就是确认这事的，大寿桃一个，其他的您怎么安排？” “阿生，那个龙凤我也要一对，小寿桃……祖庙这边人多，肯定不能像你们那边搞那么多伴手礼，做那么多，你们也忙不过来。” 林理事沉吟片刻。 “要不这样吧，你们那边肯定还会做这个，小寿桃你们尽量做，有多少我要多少。” “没问题，我让我大嫂她们尽量多做，您看什么时候给您送去？” 林理事拒绝道。 “不用送，我自己安排车去取，你要是送来，那帮老家伙都知道了，就没有惊喜了。” 张生汗颜，林理事这么傲娇的吗？ “好，那我就二十一那天通知您？” 林理事应道。 “可以，我就等你消息了，对了大寿桃还是咱们之前说好的，三十万，小的咱另算怎么样？” 张生眼皮跳了跳。 “林理事，提钱不就见外了，您都提供那么多面粉了，到时候您来拉就行了。” 林理事严词道。 “阿生！这个可不能让你送我，送给妈祖的寿礼一定要是我买的！” 张生连忙赔不是。 “是我唐突了林理事，寿桃没必要那么贵，比方说一块钱不也是您买的么，最重要的是心意。” 林理事闻言哈哈一笑。 “好你个阿生，三十万你就这么舍得？” 张生耸耸肩。 “别的不说，林理事您那两大车面粉也不只三十万了吧，虽然那是练习用了，不也都是进到我厂里职工的肚子了？我可没那么贪心。” “哈哈哈，好，那就按你说的，我花一块钱买你的寿桃，不过对外要保密，省的那帮老家伙们知道了要阴阳我。” “放心吧林理事，这事你知我知。” “嗯，那我就等你通知了。” 临挂电话，林理事想起电视剧的事。 “对了，那个电视剧项目的提案是你们添亿提的吧？” 张生一愣，他是怎么知道的？ “林理事听谁说的，这项目可是我们文旅牵的头。” 林理事嗔怪道。 “和我还卖关子？我和你们文旅局长是表亲，放心吧，这事就我自己知道。” 张生嘿嘿一笑。 “你也知道我被妈祖祂老人家点化过，我就是想报答。” “你是好样的，这事你走在理事会前面了，不过理事会都在夸这个提议。” 第637章 那就来啊 一早把物资装到平安号上，张海发动平安号离开码头。 离开渔港后，张生走到驾驶室，恭恭敬敬的给妈祖上完香，张生开启今日提示。 对着家的方向磕完三个头。 张生看了箭头一眼。 “大哥，往南走。” 张海瞥了一眼卫星定位，调转船舵向着南边驶去。 在驾驶室坐了一会，等到二狗、李海龙还有阿旭他们全都走进来后，张生起身。 “大哥，我先出去了，阿旭你们跟着我大哥好好学。” “欸，知道了。” 张生走到船头，靠在船舷的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景色。 也不知道老王那里定的钓鱼船什么时候能做好。 张生在念叨的时候，王玉国拎着他那根‘听诊器’走过来。 “阿生，在这想什么呢？” 张生转过身，背靠在栏杆上。 “我在想等咱们的游船和钓鱼船回来，那时候娱乐项目又多了。” 王玉国把工具放在一边。 “做船哪有那么快做好的，这事急不得的。” 张生点点头。 “嗯，也是。” “阿生，后山那边又是吊车，又是做茅草屋的，那边是在做什么？” 张生一愣，拍摄场地在后山？ 昨天只听说在准备场地了，自己好像忘了问在哪了。 “阿国哥，那边应该是拍电影用的场地吧。” 王玉国惊讶道。 “拍电影？” “对，我们小剧院自己拍的妈祖传。” “好家伙，咱们村的小剧院还没开演呢，先把电影拍上了。” 张生嘿嘿一笑。 “小剧院不能只表演戏曲吧，也要安排点别的不是，我就和小余商量着咱们自己拍一部妈祖故事的电影。” 王玉国伸出大拇指。 “还是你们想法多。” “什么想法多啊？” 李明东和王英涛两人走过来。 王玉国扭头看向他们。 “阿生说后山那边是在搭建拍摄电影的场地。” “拍电影？” 两人同时愣住，对于渔村长大的人来说，拍电影是很神秘的事。 “在我们后山拍？拍的什么电影？” 张生掏烟散了一圈。 “就是把妈祖祂老人家的故事拍成电影，叫妈祖传，在咱们小剧场里播。” 王英涛疑惑。 “就是和他们放电影一样的那种么？” 张生把自己手里的烟点燃，吸了一口咧嘴笑道。 “对，只不过咱们只在小剧场播，不准备上院线。” “就是在咱们小剧院播，那也是电影啊，啧啧，没想到有一天咱们村也要拍电影了，还是妈祖故事的电影。” 张生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你们要不要去客串一下渔民？电影里可是有很多木船出海的场景的，那些演员可不如你们老渔民。” “嗨，我们哪是演电影的料子？” 王英涛摆手拒绝道。 虽然嘴上拒绝着，可是看王英涛和李明东两人那眼神，呵呵，他们心动了。 “涛哥，东哥，现在还会木船摇橹的也就你们这些老渔民了吧？等到开拍的时候，说不定还真要你们帮忙呢。” 其实张生说的不错，论摇橹出海，还就是他们这些老渔民，张海都要往后靠，更别说王玉国等人了。 王英涛和李明东两人连忙摆手加摇头的。 “不行不行不行，我们可做不来。” 张生没有在继续和他们研究这个，反正拍摄还没开始呢，等会去那边要是需要的话，自己在找王英涛他们就是。 平安号在海上航行了四个多小时，箭头开始了变化。 张生拿出对讲机招呼张海减速。 张海应了一声，拉回后门推杆。 平安号开始减速。 感受到发动机的转速降下来，船员们开始自发到船尾集合。 等到平安号船速稳定下来，张生点点头，王英涛和魏文明几人把网囊推下海。 网翼全部下水后，张生招呼张海提速。 “大哥，还是老规矩。” “好，知道了。” 放下对讲机，张生扭头招呼王英涛。 “涛哥，你们去做饭吧。这都马上十二点了。” 不等王英涛招呼，李明东和赵文祥就走到他身边。 三人一起走进伙房开始做饭。 魏文明在船尾收拾完，找到张生。 “阿生，我们昨天给家里打过电话了，我媳妇儿和腾腾家里的都没意见，想过来试试。” 张生一喜，随即问道。 “嫂子们过来了，那老人和孩子呢？他们怎么安排？” 魏文明坐在张生身边，掏出一支白将递给张生。 “我们是这样想的，我媳妇儿他们先过来试试，如果能适应这边的话，再把孩子接来，正好禁渔期的时候也是暑假，我爹娘那边没什么意见，他们说这边也是海边，应该差不许多。” 张生听到魏文明说差不多的时候眼皮跳了跳。 差不多？我们这边可没有冰冻的海面。 还有一点张生忽略了，人家那边可没这边的台风多。 张生点点头。 “嗯，没有意见那就好办了。” 魏文明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其实我媳妇和我爹娘他们最担心的是沟通问题，你也知道你们这边的方言……” 张生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现在村里已经要求说普通话了，现在来村里游玩的人也听不懂方言。” 魏文明他们来了这边之后就跟着出海了，每次返航就休息一天，他们还没怎么接触过这边的人们。 听张生说这边要求村里人说普通话了，也是一喜。 “那就没问题了，等我媳妇儿来这边以后你说她去哪上班好？” 张生想了想。 “还是上次说的那样，就去食品厂就行，那边我们村里的年轻人换出来去旅游公司上班。” 没错，添亿水产已经更名添亿食品加工了。 魏文明点头。 “那好，我和腾腾商量一下，看看什么时候让他们过来。” “随时可以来，到时候车票公司报销。” “那多不好意思，这个我们自己掏就行。” 张生摆摆手。 “我们公司的外地职工节假日回家的往返车票一直都是公司承担的，这个你们不用不好意思的。” 魏文明诧异的看向张生。 “公司连车票都管？” 张生耸耸肩。 “当然了，职工们工资就那么点钱，路远的回一趟老家，半个月工资没了，公司还有什么脸去喊着让职工们以厂为家？” 第638章 紫红笛鲷 吃饭的时候，魏文明把刚才张生说的话给李腾腾复述了一遍。 李腾腾往张生那边看了一眼。 “魏哥，你说咱们这个老板怎么和其他的老板不一样呢？就好像花的不是自己钱似的。” 魏文明点点头。 “是啊，别的不说，咱们来到这里后，还没一个月你，光分红就分了十多万了，你说咱们那三千五的公司算啥嘛” 李腾腾扒了两口饭。 “还有我和我那上大学的表弟打听过了，那个给我们入的社保可不是他说的那样一年就几百块，好像是一个月就几百块，交满十五年，六十岁以后就能领退休金了。” 魏文明一惊。 “不是一年一两百？这种事他怎么也不说呢？要是换做别的老板，还不天天给我们叨叨啊。” “就是，要么说阿生发财呢，我从十七八就跟着出海，也干了七八年了，那个老板像这艘船？一趟几千万年的收获。” 李腾腾说完顿了一下。 “虽然咱们没有跟过这么大的船，可是二十五米咱们跟过啊，就是那个出来一趟十几天也不一定满舱吧，更别说这个鱼获的价值了。” 魏文明赞同道。 “舍得舍得，老人传下来的话就没有错的，阿生这是有舍有得。” “阿嚏！” 坐在另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张生打了个喷嚏，张生疑惑的揉了揉鼻子。 “谁在背后蛐蛐我？” 也不怨张生这样想，自从强化身体之后，张生连小感冒都没得过。 吃完午饭，张生坐在门口的餐桌和王英涛李明东几人抽着烟。 李明东用胳膊碰了碰张生。 “阿生，我回去后和阿丽说来了咱们这边的事，阿丽和王嫂她们商量过了，周末她们就帮着去物色，让我们看看这边小伙子们想找什么样的？” 张生苦着脸。 “东哥，这事你们就别问我意见了，你们去问问他们呐，咱们可不兴包办婚姻那一套哈。” 李明东白了张生一眼。 “你这叫什么话，我这不是和你说一声么，做饭的时候，涛哥已经在旁敲侧击的问过阿祥了。” 张生顿时来了精神，往前探了探身子。 “说说看。” 王英涛看到张生的反应，白了张生一眼。 “一说这个你来精神了，阿生，你都二十了。” 张生表情一滞，讪讪道。 “我不急，涛哥说说阿翔哥怎么个态度？” 王英涛瞥了张生一眼，这孩子怎么就是不急呢？ “阿祥对找咱们这边的老婆没什么意见，我听他那意思，昨天五婶他们就打算介绍来着。” 张生一怔，对啊昨天赵文祥表现可不错，蒸的一手好馒头，又会做菜，身高…… 张生往那边看了一眼，自己一米七五在这边算是比较高的了，和赵文祥一比，还是差点。 对于这个说法，张生深以为然。 “确实，他们几个身高都很有优势。” 王英涛和李明东同时点头。 “对，他们那边的人长得是高。” 张生看看时间，两个半小时了。 “好了大家都休息好了吧，时间到了准备起网。” 说完，拿起对讲机。 “大哥，减速吧，准备起网了。” “好，我知道了。” 张海收回油门推杆，李海龙和二狗几人全都转身走出驾驶室。 所有人在船尾甲板集合，站在那里等着船速稳下来。 平安号的船速稳下来后，王玉国启动绞盘。 随着绞盘转动，网翼顺着绳索被拉上船。 两边站着的船员开始整理网翼。 网翼慢慢被拉上船，网囊也浮现在众人眼前。 张生眯着眼看了一会，没有看清是什么鱼，最后还是放弃了。 “把网囊拉上来吧，看不出来是什么。” 二狗点点头，操控着吊臂把网囊吊到甲板上。 张生走过去拉开网绳。 退到一边后，张生招呼二狗。 “二狗，把网囊吊起来吧，动作慢点。 二狗点头，操作着吊臂，慢慢的把网囊拉起来。 随着鱼获在网口涌出倾泻到甲板上。 张生看清是什么鱼后，连忙招呼王玉国。 “阿国哥，水枪架子主备喷水，是红友！” 红友鱼学名紫红笛鲷，俗称红友。 是浅水深水都能遇见的鱼种。 体型呈长椭圆形，身体底色是是红褐色和紫红色，鱼腹银白色，深海捕捞的颜色鲜红，反之，浅水捕捞上来的颜色偏暗发灰。 鱼嘴前端有两颗明显的大犬牙，咬合力很强。 幼鱼身上有七八条银色的竖纹，成年之后竖纹就会完全消失。 常见成年鱼在三斤左右，野生个体中，最大可以长到一米五左右，重量在四十斤左右。 王玉国看了一眼鱼获，在看清那偏紫色的鱼背，转头就招呼着李海龙和阿旭。 “海龙，阿旭，你们来帮我拿架子和工具。” 王玉国去准备工具，张生招呼着。 “涛哥你和阿明哥带一部分人放网，二狗你和东哥去把活水舱阀门打开。” “好嘞。” 张生招呼其余人。 “剩下的和我把鱼运到活舱，抓鱼的时候小心别被咬到，这玩意咬合力强，咬到就得脱层皮。” “明白。” 拖网很被放下水，王英涛在一边拿起对讲机招呼了一声。 “阿海提速吧，拖网放下水了。” “知道了涛哥。” 张海回应一声开始提速。 王玉国和李海龙三人很快走回来。 阿旭帮着王玉国架起水枪。 王玉国打开水枪后，船上的船员们开始在‘雨’中作业。 张生抱着一条鱼跑回来后，看到乱糟糟的场景。 “涛哥，阿明哥，咱们这样不行，太乱了。” 魏文明凑过来。 “你怎么办？” 张生看了王英涛一眼。 “涛哥还记得上次么？” 王英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着魏文明说。 “阿明，咱们分两队，往那边接力传！” 魏文明听王英涛一说话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和王英涛两人招呼船员分成两队。 两人站在最前面捡鱼往后传。 后面一个个的接力。 张生在一边满意的点点头。 这样就不那么乱了。 而且等会换完衣服，再湿也就湿前几个人，不会都湿了。 在海上，风寒也是很危险的。 第639章 再次网到白花 红友本身个头就不小，接力传的很快。 把鱼收好后，康明德找到张生。 “阿生，等下换完衣服我先去熬一锅姜汤吧。” 张生点点头。 “阿德哥关系到船上人身体的事，你自己看着安排就行。” 康明德应了一声，转身就去换衣服了。 王玉国换完衣服回来，在船尾冲着甲板。 张生对王玉国说。 “阿国哥，先别撤了，等下还不知道是什么鱼呢。” 王玉国点点头，把水枪又固定到了架子上。 等到所有人换完衣服回来，康明德在伙房探出头招呼。 “姜汤好了，大家都来喝一碗。” 张生摆摆手。 “都去吧，这种事不用看我，在海上咱们身体方面的事，都挺阿德哥的。” 康明德感激的看了张生一眼，翻身走回伙房，给大伙一人分了一碗。 在餐厅喝完姜汤，张生在嘴上摸了一把，拿起对讲机。 “大哥，时间差不多了，减速吧。” 张生说完就招呼着众人。 “咱们也去船尾准备起网吧。” 平安号减速后，网囊很快就被拉出水面。 张生透着网眼看到那一抹红色。 “看样子是红加吉了，二狗，把网囊吊上来吧。” 网囊钓上来，张生让离得最近的张斌去接的网绳。 张斌指着自己。 “哈？我？” 张生无所谓道。 “咱们船上没有那么多讲究，你解就是，鱼获又不是谁来解网能决定的。” 张斌点点头，走到网囊边上，抓住网口的绳子，用力一拉。 绳子解开后，张斌退到一边。 二狗见状招呼一声。 “我拉网囊了，都注意点。” 网囊被拉起，鱼获涌出，果然是红加吉。 张生拿着小板凳拉过一个筐子坐到一边。 王英涛和魏文明带着几人去放网。 等放完网回来，张生转过头看向王英涛。 “涛哥，今年妈祖寿辰，咱们留一些红加吉带回去吧，我觉得今年的平安宴人不会少了。” 王英涛想了下。 “阿生，按照往常的经验，咱们顶多在海上待十天就回去，回去后还有四五天才是妈祖寿辰呢，我觉得咱们可以在出来趟。” 张生皱眉。 “涛哥，就按五天算，咱们回去后卸船就要一天多，这就还有四天，咱们还要提前回来，这就剩三天了，再出来……” 王英涛摇摇头。 “阿生，咱们非要开平安号出啦啊，丰收号不是还在家呢？” 张生想了想，叹了口气。 “涛哥，要不咱们还是开这个出来趟吧，丰收号满载十二人，这些人你说我们带谁？不带谁？” 王英涛叹了口气。 “哎呀，也是，人多了又人多的烦恼，就是这个船出来三天，在海上作业也就两天，要不咱多拖几网？” 张生直接否定了王英涛的想法。 “涛哥，其实我的意思咱们就出来两天，多个几网就回去。” 王英涛一脸肉疼的看着张生。 “阿生，这个船在海上一天就是十万的油钱，你出来两天就回去……” 张生笑笑。 “涛哥，咱们的收获再不济，油钱总能挣回来吧？” 王英涛算了一下这两趟的收获，好像价值最低的那一网，也不止十万。 知道自己拗不过张生。 “行吧，不过怎么咱们就出来两天呢？” 张生嘿嘿一笑。 “咱们村的小剧院要在妈祖寿辰前开场，按照规矩，第一场戏是要请妈祖祂老人家去看的，我作为老板怎么也要在场吧？” 王英涛恍然。 “小剧院定的是妈祖寿辰前一天？” 张生点头。 “对，那天早上九点，准时请妈祖去看戏。” 王英涛无奈道。 “那好吧，就按你说的，开平安号出来，拖个几网就回去，不管收获怎么样，留一些给平安宴用，剩下的在卖了。” 红加吉分拣完，冲干净甲板就开始起今天的第三网。 第三网被拉上来后，张生拿对讲机招呼张海。 “大哥，找地方停船吧。” “好，我下午的时候就看到了个好地方。” “嗯，” 张生和张海说话间，网囊已经被拉起来了。 鱼获在网口涌出后，张生顿时喜笑颜开。 “白花鱼啊，啧啧。” 自从上次网到五吨白花之后，时隔两年，再一次网到了白花。 之前留下的白花胶都快被张生送完了。 张生转头对着王英涛招呼一声。 “涛哥，你们先捡着，我去给五叔打个电话。” “好。” 张生转身走上三楼驾驶室，拿起对卫星电话，给五叔打去了电话。 五叔接听的很快。 “喂？你是哪位啊。” “五叔是我。” 听到是张生的声音，五十疑惑道。 “阿生？你这是平安号上的卫星电话？” “对，这是平安号的卫星电话。” “你这时候打电话，什么事？” “五叔，我网上来一网白花，现在咱们取胶的话，有没有地方阴干？” 五叔闻言愣了一下，两年没见过白花了。 “你这一网有多少？” 张生笑着说。 “五叔，咱们一网二十吨呢。” 五叔震惊道。 “多少？？二十吨？” “五叔，别激动嘛，就是二十吨。” 五叔深吸一口气。 “好家伙，二十吨的白花，鱼胶恐怕要去地下仓库阴干了。” 张生无所谓道。 “二叔，有地方晾干就行，那我就全带回去了。” “带回来吧，咱们厂现在会杀鱼的女工现在不少，到时候多叫几个人就是，至于鱼肉……” 五叔顿了一下。 “那个咱们直接烘干吧，不然这么多也没地方晾。” 张生点点头。 “好，五叔你安排，你在厂里安排下，冷库留个位置就行，到时候我卸船的时候让赵青安排个冷藏车送回去，咱们码头上卸船太惹眼了。”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和仓库打个招呼，然后安排把地下仓库那边收拾出一片空地出来。” 和五叔挂掉电话，张生走到张海身边。 “大哥，这一网不错，二十吨白花。” “二十吨白花？那得出多少鱼胶？四百多斤？” 张生估算了一下。 “差不多，上次是百斤鱼一斤胶，这次看着品相也不错。” 张海瞪大双眼。 “乖乖，上次你卖的多少钱来着？” “两百一一克，现在都过了两年了，应该能涨点。” 张海握着船舵的手颤了一下。 “卧槽，上次一百斤就一千多万，这次……乖乖。” 张生却在心中暗叹一声可惜，系统只把鱼获的价格算作经验，白花胶不算。 第640章 白雕几岁？ 张生在驾驶室陪着张海找到停船的地点，张生站起身。 “大哥，我去抛锚吧。” 张海点点头。 “好，你去吧。” 张生转身走出驾驶室，在船尾叫上王玉国。 “阿国哥我们去前面抛锚。” 王玉国把手里的鱼丢进筐子，起身和张生一起来到船头。 船锚抛下海，张海把主机熄火。 再回到船尾甲板和大伙一起继续捡鱼。 鱼获捡到一半的时候，张生抬手看看时间。 “涛哥，你们去做饭吧，剩下的我们捡就行了。” 王英涛起身叫上赵文祥和李明东。 “阿东你和阿祥先去厨房吧，我去舱拿几条红加吉。” 白花鱼捡完，几个船员抢着用水枪把甲板冲干净。 吃完饭，张生让大家去休息，魏文明走到张生身边。 “阿生，咱们这么大的船，你怎么不养两条狗呢？晚上再有狗就行了。” 张生听到两条狗，嘴角抽了抽。 “阿明哥，你以为我们没试过啊，在丰收号上的时候，我试着养了两条，前几天还好，后来……” 张生叹了口气。 “也怨我，养战神习惯了，就没拴着他们，早上一觉醒来，失踪了一个，我一查监控，那傻狗听到动静跳海了，另一条我带回去就送给阿公了。” 魏文明目光呆滞的看着张生。 “在船上养狗，你没栓绳？你……” 张生苦笑。 “你们应该见过我那条战神了吧？我以为狗子都这么聪明呢。” 张生还有件事没说出来，剩下的那条狗，再也不敢上船了，张生怎么劝都不肯上，感觉智商比战神低了几个等级。 “我们那边……算了，我们都是连轴转的，哪像咱们晚上不作业的。” 张生耸耸肩。 “阿明哥，你现在见过了，我们是什么收获？连轴转哪有休息时间？” 魏文明点点头。 “也是，我们那时候二十五米村拖网船一网上来顶天了也就一两吨的货，大部分时间都是几百公斤，船上十个人轮班来的。” 张生好奇的问魏文明。 “阿明哥，我也去过你们那边，你们冬天不呢出海的时候都干什么？” 魏文明再次掏出他那白将递给张生一支。 “我们冬天没什么事做的，就是在家玩，要么就去市里打打零工，要不然我们能跑这么远来这里啊，李老板当时可是说过这边除了禁渔期，四季都可以出海的。” 张生接过魏文明的白将，眼皮直跳，这玩意劲是真大。 “哎，生活不易啊。” 魏文明抽了口烟，感慨道。 “谁说不是呢，我们来这里后，你可是真给我们开眼了，我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鱼。” 张生也点着烟抽了口，被顶的咳了几声。 “咳咳，哎哟，阿明哥，你带了多少这玩意来？都快一个月了你还没抽完呢。” 魏文明笑呵呵的看着张生涨红的脸。 “呵呵，我也就待了四条，就像你说的穷家富路，在家的时候我看不抽这烟，我都是抽大鸡和哈德门的。” “大鸡？哈德门？” 张生疑惑的看向魏文明，这两个烟没听过啊。 魏文明拿着烟盒晃了晃。 “这个烟四块钱一包，大鸡两块五，哈德门也是两块五，不过那个烟在这边还真没见过，你们这边两块五的好像是红梅和那个叫什么乘风的，等我这白将抽完了我就去买那个了。” 张生表情夸张的看着魏文明。 “阿明哥，现在你们的收入，没必要这么省了吧，以前阿国哥他们也是红梅，你看看现在，都换成红塔山了。” 魏文明扯了扯嘴角。 “阿生，红塔山七块一包呢，抽什么不一样吗，都是冒烟的。” 张生耸耸肩。 “阿明哥，咱们挣钱是为了什么？你们现在的收入，别说抽红塔山了，就是抽那个中华也不算什么吧？当然我只是说说。” 张生在自己兜里掏出红塔山晃了晃。 “你看我抽的也是红塔山，一天一包也就七块钱，多花不了多少的。” 魏文明沉默片刻，迟疑的点点头。 “那行吧，你说的也有点道理。” 张生挑眉，又一个加入红塔山队伍的。 “时间不早了，阿明哥你去休息吧。” 魏文明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我去休息了阿生，有什么事你叫我就行。” 张生摆了摆手。 “去吧，有事我会叫大家的。” 魏文明走后，张生站起身爬到驾驶室顶上。 张生没有去桌子那里坐下喝茶，先走到了白雕的窝前面。 “白雕，白女士，你睡了没？” “咕~” 白雕那极不情愿的声音传出来。 张生搓着手，凑过去。 “嘿嘿，我说白女士，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也该找个伴了？” 白雕的脑袋从窝里探出来。 “呱！！” “哎呦，说你你还不乐意了，你现在多大了？” “咕咕” “你不知道？那你会飞了多久了？” “咕咕” “你也不知道？” 张生在脑海里翻出海洋图鉴，希望能找到相关信息。 很遗憾，海洋图鉴只有海里的生物的图鉴。 张生试探的在心中唤了一声。 “系统。” “……” “系统！我知道您老人家在的，请回答小的一声呗。” 张生献媚道。 “宿主请讲。” 张生满脸堆笑的问道。 “能不能帮我看看白雕今年有几岁了？” 系统沉默。 张生搓着双手。 “就麻烦您老人家一次呗。” 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 “宿主的要求可以解答，不过系统扫描需要支付经验。” “支付多少？” “扫描后确认。” 张生犹豫了，万一系统给自己搞个盛惠，88888，自己还不心疼死？ 随后再想想自己经验貌似还真没怎么用过，咬咬牙。 “扫描吧。” “目标白腹海雕，系统扫描中，请稍后。” “叮，扫描完成，目标白腹海雕，生理年龄六岁，正值壮年，剩余寿命三十三年。” “扫描完成，经验扣除6000点。” 听到才扣除了六千，张生长舒一口气。 “呼~还好还好。” 在心中对着系统献媚的笑笑。 “辛苦您了。” 没办法，自从白永康凭空出现后，作为系统的拥有者，再一次认识到了系统的能力不只是提示海货那么简单。 第641章 阿生，你听说了没？ 张生和系统交流完，转头看向白雕。 “白雕，你可是还能活三十三年呢，难道你就这么单着？” 白雕低声轻吟了一声。 “呦呵，你还不好意思了，我和你说，没必要，咱俩说跟谁啊。 这样，明天白天咱们到地点后，你就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找个小公雕，顺便在海面上看看有没有小海豹，咱们也给吧唧也拐个媳妇儿来。” 白雕咕了一声，把脑袋插进了翅膀中。 “哟，我们家白雕还会害羞呢，这事就这么说定来了哈，你生活的这么好，羽毛可比那些没家没业的漂亮多了，我就不信迷不死那些小公雕。” 张生说完，白雕扑棱着翅膀对着张生扇了两下，转头钻进窝里，不出声了。 张生哈哈一笑，坐回茶桌边上，给自己沏了一杯茶。 自从系统这次升级后，张生每天就睡四五个小时就很精神。 一大早，张生就起床洗漱完走进了驾驶室。 驾驶室里就连王英涛都还没进来。 张生走到妈祖分身前，恭恭敬敬的上了香。 上完香，张生开启了今日提示。 对着家里的方向磕完三个头。 张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走到船前，往甲板上看了一眼。 张斌果然在甲板上打拳。 张生摸过广播的话筒。 “阿斌哥，你看看谁在甲板上，叫上人去把船锚起了。” 张斌抬头看到张生站在驾驶室。 对着张生点点头，就去叫人了。 等到张斌带着人出现在甲板的时候，张生转身按下启动键。 主机启动，张斌他们把船锚拉上船， 张斌对着驾驶室打了个手势。 张生绕过操作台走回驾驶位。 刚坐到驾驶位上，李明东就走了进来。 “阿生，今天这么早。” 张生回头看到是李明东。 “东哥，今天你来？” 李明东点点头。 “嗯，涛哥在做饭，我来吧，我还没正经开过平安号呢，也来过过瘾。” 张生指着一边的椅子。 “东哥你先坐，等下我把航向调好你再来。” 李明东坐在一边，看着张生操作平安号。 李明东好奇的问。 “阿生，我也没见你认真学过开船呐，怎么看着你开船的技术不比我们几个老的差多少呢？” 张生摇摇头。 “东哥，你这话就夸张了，咱们船上要说技术最好的那还得说是你，其次是涛哥，再就是我大哥。” 李明东呵呵一笑。 “你把阿国忘了？” 张生摆摆手。 “阿国哥不算数，他是综合人才。” 李明东赞同道。 “这个不和你犟，阿国不管是什么技术都学的很快，修船我也不如他。” 张生和李明东说着话，把航向调整好，站起身。 “东哥顺着方向一路往南就行了。” 李明东坐到驾驶位，握住船舵点点头。 “好，还是老规矩等你消息呗。” “嗯，老规矩。” 张生坐到一边的凳子上，刚坐下张生就想起下面张斌在练拳。 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东哥，我去和阿斌哥学八极拳了。” 不等李明东回话，张生就走出了驾驶室。 张生有着堪比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再加上系统加强又升级过的身体。 张生学的很快，张斌停下手中的动作，表情严肃的看着张生。 “阿生，你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学过？” 张生茫然道。 “没有啊，在认识你之前我都不知道什么是八极。” 张斌皱着眉。 “我擦~难道真有武学天才？” 说完，张斌抬头看着张生。 “阿生，等回去我得做一杆大枪，我还就不信了。” 张生不解。 “大枪？做什么？” 张斌解释道。 “八极拳本身就是枪法演练过来的，我看看给你一杆枪你能练成什么样？” 张生惊喜道。 “八极拳还是枪法呢，那太好了，你可得教我。” 张斌抽了抽嘴角。 “六合大枪我自己练的都不怎么样。” “你们别在那研究了，吃早饭了。” 王英涛在餐厅探出头来，招呼两人。 至于为什么没有其他人过来学？ 二狗阿旭他们开始的时候都跟着练过，年纪大了，学八极伤身啊。 练完一个个胳膊疼腿酸的。 张生应了一声，和张斌两人走进餐厅。 现在餐厅吃早饭很有意思的是，张生二狗几个年轻人拿着赵文祥做的烧饼吃。 山东来的年轻人却在端着线面。 吃完早饭，平安号又在海上航行了两个小时，箭头开始发生了变化。 张生拿起对讲机。 “东哥减速了。” 李明东在对讲机里回了一声。 “好嘞。” 张生收起对讲机，在餐厅里又招呼了一声。 “走了，准备放网。” 众人来到船尾，等船速稳下来后，把拖网推下水。 王玉国操作绞盘放绳。 绳放完，网翼沉下水。 张生通知李明东提速。 二狗李海龙还有阿旺几个年轻人全都跑到驾驶室去学开船。 甲板上一下子少了十几号人。 张生仰头对着驾驶室顶上吼了一嗓子。 “白雕，去吧，我们今天就在这了。” 白腹海雕在驾驶室顶上探出头瞥了张生一眼，极不情愿的叫了一声。 张生摆摆手。 “哎呀，咱们昨晚上可是说好了的。” “啊！” 白雕鸣叫一声，展翅飞了出去。 张生靠着船舷坐在甲板上，呵呵一笑。 “这才像样么。” 王英涛坐到张生身边。 “阿生，你让白雕去干什么了？” 张生嘿嘿一笑。 “我让白雕去找小公雕了。” “小公雕？” 王英涛愣住了。 张生点点头。 “对啊，小公雕啊，你看白腹海雕的寿命也就四十年左右，白雕这都六岁了，也该到找个伴的时候了。” 王英涛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张生一眼。 “白雕你都知道让他去找个伴，你怎么赶紧找个呢？” 张生表情一僵。 “涛哥，怎么还扯到我身上了？” 王英涛白了张生一眼。 “哼，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知道你大哥大嫂多着急么？” 张生赔笑道。 “涛哥，我还年轻，不急这一时的，咱们不说这个哈。” 王英涛见张生的态度，只好转移话题。 “阿生，你听说隔壁村里的事了么？” 第642章 这鱼怎么和我认识的不一样 张生一愣。 “隔壁村怎么了？” 王英涛嘿嘿一笑。 “我还是听在咱们村巡逻的王国栋说的。” 王英涛说着，吧嗒吧嗒嘴唇，就准备掏烟。 魏文明的烟抢先一步递了过来。 “涛哥，什么事啊，这么神秘。” “就是就是。” 李腾腾和王玉国两人也凑了过来。 王英涛把烟吊到嘴上，李腾腾适时的给他点上。 王英涛满意的点点头。咧嘴一笑。 “他们村子有个王国梁你们听说过吧？” 显然王玉国是认识这人的。 “王国梁？不是那个跑远洋的船员么？听说一个月八九千，挺挣钱的。” 王英涛点点头。 “没错，就是他，前段时间外海台风预警，他们临时改了航线任务，要半个月后才能出去，王国梁就回家了。” “然后呢？回家怎么了？” 王英涛抽了口烟继续道。 “回家以后发现老婆不在家，问他爹娘，他爹娘也不知道，王国梁就去娘家找人了，可是娘家也没找到人。” 魏文明好奇道。 “娘家也没人？这人还能失踪了不成？” 王英涛摇摇头。 “这不在娘家找不到，王国梁就先去了学校，孩子在学校上学呢，问了孩子，孩子也不知道。” “那么一个大活人，出门还能不打个招呼？” “就说这事啊，王国梁见孩子也不知道，就回家问了四邻，四邻也不知道，他又想到咱们添亿招人的事，就来我们添亿了。” 张生一愣，“这还有我们添亿的事？” “可不是么，那个王国梁在咱们水产厂问了他们老乡，他们老乡也说没见人，王国梁就没再找，想着老婆这么大的人了，还能不回来？” 王英涛顿了顿，王玉国见状小跑回餐厅，给王英涛端回来一碗凉茶，身后还跟着好奇的康明德。 王英涛接过王玉国拿来的凉茶一饮而尽。 擦了擦嘴角，王英涛继续道。 “可是到了晚上，还没回来，这下王国梁毛了，难道自己常年不在家，老婆跟人跑了？” 康明德听到这，呵呵一笑。 “你们说的这事啊，我在镇上也听说了。” 几人同时看向康明德。 “阿德哥，这个王国梁的老婆真的和人跑了？” 康明德在王玉国和李腾腾肩膀上个拍了拍。 “给我让块地。” 几个人是围坐的，所以康明德才这么说。 王玉国和李腾腾挪了挪位置，康明德坐在空挡。 “天一亮，这个王国梁就去镇上报了警，派出所就到处帮着找人，村支书好像是叫王老三吧？他见派出所都出动了，就动员村里人一起找。” 魏文明好奇的问道。 “那最后找到了？” 康明德点点头。 “当然是找到了，还多亏了王国梁报了警，不然他老婆搞不好还真就没了。” 张生错愕道。 “没了？什么意思？真和别人跑了？” 康明德耸耸肩。 “哪有啊，他们家有个老宅，老宅后面有个柴房，他老婆在整理柴房的时候，低血糖晕过去了。” 张生脸上八卦的表情还没褪去，呆立当场。 “不是，我们还在这里等着吃瓜呢，你告告诉我就这？” 王英涛一愣。 “阿生，吃瓜？咱们船上带瓜了？” 张生羊皮跳了跳。 “咱们没带瓜，不是，我说的吃瓜就是……嗯，那个怎么说呢……” 王玉国哈哈笑道。 “阿生，你什么和咱们村口的阿嬷一样学会这个了。” 王英涛这才反应过来，好家伙吃瓜就是家长里短啊。 王英涛无语的看着张生。 “阿生，你才多大，怎么也喜欢这个了。” 张生嘿嘿一笑。 “嘿嘿，在枯燥的航程中，乐呵乐呵嘛。” 时间在八卦中过去的是很快的。 张生抬手看看手腕上的手表，拿起对讲机。 “东哥减速吧，准备起网了。” “嗯，知道了。” 所有人再次集结到船尾甲板上。 等平安号船速稳下来后，王玉国开始启动绞盘。 网囊出水的时候，张生眯着眼看到网眼里透出的红色，张生扯着嘴角。 “红色，还不错，涛哥，你看像不像红杉？” 王英涛盯着网眼看了一会。 “看着像。” 张生大手一挥。 “二狗！把网囊吊上来。” 网囊被吊上甲板，张生对着王英涛点点头。 “涛哥，你去解绳吧，新船出来后，你大部分时间都在开船。” 王英涛解开绳子，走到一边。 “二狗，把网囊拉起来吧。” 随着网囊被拉起，网囊里的鱼获顺着网口涌到甲板上。 魏文明等人看着堆积在甲板上的粉红色鱼获。 “阿生，这是什么鱼？” 张生拎着一条指着身上的那条金色的线。 “这个叫金线鱼，我们这边俗称红杉，也叫红姑子。” 王英涛呵呵一笑，招呼着去船尾放网。 王英涛几人放完网回来，张生还在和魏文明讲解着红杉。 “这个好像也是暖水带的鱼种，阿明哥你们那边应该也没有吧。” 魏文明把手里的鱼放进筐子里，点点头。 “对，我们那边没见过这种鱼。” 王英涛坐到两人身边。 “你们那边也没有这种鱼？” 李腾腾点点头。 “对，我们那边红色基本上都没见过，至于黄色的也就小黄鱼，大黄鱼也没见过。” 张生愕然。 “大黄鱼养殖的也没有么？” 魏文明摇摇头。 “没有，不过我听说琴岛那边有人在引进养殖技术，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养殖成功。” 张生和王英涛两人点头。 “这样啊，养殖方面应该能成功吧，不过你们那边海水比这边的凉，即使是养成了，也会比这边长得慢，但是口感应该会更好。” 一网金线鱼捡完，王玉国几人把甲板冲干净，休息一会继续起网。 一天下来，两网红杉，两网黄姑子，还有一网带鱼。 收拾完最后一网，在吃晚饭的时候，魏文明他们第一次嫌弃这边的鱼获。 魏文明的筷子上夹着一块红烧带鱼，皱眉看向张生几人。 “怎么感觉这边的带鱼……怎么说呢？是做的问题么？怎么和我认知中的带鱼不一样呢？” 张生呵呵一笑。 “这边的带鱼是黄目带鱼，别说你们那边了，就连我们那一带的黑目带鱼都比不上，不过各有千秋罢了。” 第643章 阿明你们会放血么？ 第二天一早，张生上完香，再次开启今日提示。 张生看到箭头的时候愣了一下。 “呦呵，还是往南。” 张生笑着摇摇头，启动平安号。 招呼王玉国起锚，张生调整航向向南驶去。 开着平安号航行了十几分钟，李明东端着早餐走进驾驶室。 “阿生，吃早餐吧。” 张生接过李明东递过来的一碗线面，用筷子挑了起来吃了一口。 “嗯？东哥，这不是你做得的？” 李明东在一边吃着自己那碗线面，点点头。 “没错，今天的线面是阿祥做的，我和涛哥学着做的烧饼。” 张生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做面食出身的，做的味道还不错。” 张生吃完线面，端着空碗站起来。 “东哥，你来开吧，我去洗碗。” 李明东走到驾驶位。 “好。” 张生拿起李明东的空碗。 “对了，今天还是一路往南。” 走出驾驶室，张生洗完碗筷，就走到甲板上，找到吧唧。 “小家伙，你现在也算成年了吧？” 小吧唧瞪着懵懂的大眼睛看向张生。 “啾啾？” “没什么就是问一下，你是不是成年了。” “啾。” “哦~成年了啊，那么我就让白雕在海面上帮你找个老婆喽。” 吧唧抬起双鳍捂住自己的脸。 “啾啾~” “呦呵，你还害羞了。” “啾！” 吧唧抱着前鳍晃了晃脑袋。 “哈哈哈，那我就当你答应喽。” 张生说完仰头对着驾驶室顶上招呼道。 “白雕！这事就交给你了！” “啊！” 白雕大声回应了一声。 平安号在海上航行了两个半小时，张生眼前的箭头开始变动。 张生在吧唧的头上揉了揉。 “小家伙我们要开始作业了，你一边玩去吧。” 张生说着在腰间取下对讲机。 “东哥，减速吧，准备起网了。” “好嘞阿生。” 李明东拉动油门拉杆开始减速，对着身后的二狗几人说。 “二狗，你们也去准备吧。” “嗯，那我们去了东哥。” 二狗李海龙和几个年轻人走出驾驶室。 在船尾集合后，等平安号稳下船速。 “放网吧。” 张生招呼了一声，王英涛和魏文明带人把网囊推下水。 拖网放下水后，张生回到驾驶室，走到仪表台前。 “东哥，咱们现在到哪了？” 李明东也看向卫星定位的显示器。 “咱们已经到南海了。” 张生看着卫星定位上的定位，沉默片刻。 系统还是第一次一直往南引导，这边有好货？ 眼看张生沉默，李明东疑惑道。 “阿生，怎么了？” 张生晃了晃脑袋。 “没事，说起来咱们还是第一次这么靠南吧。” 李明东在航行笔记上记下一笔，点点头。 “是啊，咱们还是第一次来这边呢。” 在驾驶室和李明东说了几句话，张生走出驾驶室爬到顶上。 “白雕，今天再去转转呗。” “咕咕。” “哎呀，这不是才一天嘛，哪有那么快的，再说了你们白腹海雕又不是群居生物，咱们慢慢找。” “咕！” “行行行，咱不是去找小公雕，咱是去帮吧唧找小母豹。” 白腹海雕满意的点点头，再次展翅飞了出去。 张生看着白腹海雕飞出的方向嘿嘿一笑。 转身下楼回到甲板上。 在甲板上和大家闲聊着，时间很快过去。 张生用对讲机和李明东说了一声，就招呼着大伙回到甲板上。 船速稳下来，开始起网。 网囊被拉出水面的时候，张生一喜。 虽然还没看清是什么鱼，就冲网囊里的这个头，就不是便宜货。 张生招呼着二狗。 “二狗，快拉上来。” “知道了哥。” 二狗应了声，连忙操作吊臂往上吊网囊。 网囊被吊到甲板上，张生快步走过去。 虽然鱼获个头不小，透过网眼还没看清具体是什么。 抓住网口的绳子，用力一拉。 张生快步躲到一边。 “二狗，拉起来，动作慢点。” 二狗点点头，操作着吊臂慢慢的把网囊拉起来。 随着网囊被轻轻拉起，第一条鱼露出网口。 看到出来的第一条鱼，船上的众人全都目光呆滞的看着那条接近两米的鱼身。 “卧槽，金枪鱼！” 魏文明惊呼一声。 张生哈哈一笑。 “别激动嘛阿明哥，这是大目鲔，也就是大眼金枪鱼，没那么值钱。” 话是这么说，张生的嘴角已经裂开了。 大目鲔学名大眼金枪鱼。 身体呈纺锤形，背部蓝绿色，肚皮银白色。 最显眼的就是那一双特别大的眼睛，这也是和蓝鳍金枪鱼还有黄鳍金枪鱼的区别。 第二背鳍和臀鳍上呈淡黄色，尾巴镰刀新月形。 成年体常见体重在四十到七十公斤之间，野生的大个体可以长到一百公斤，两米多长。 魏文明疑惑的看向张生。 “大眼金枪鱼？不值钱么？” 张生摆摆手。 “倒不是不值钱，就是价格相对要低一些，应该一百多一斤。” 魏文明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那也不少钱了。” 张生摇摇头。 “其实这个鱼在小日子那边还是挺值钱的，咱们国内吃刺身的要少，所以才没那么贵。” 一旁的王英涛看两人还要研究，伸手打断他们。 “我说你们两个先别说了，还是赶紧放网吧，大眼金枪鱼也要放血的。” 张生反应过来。 “哦，对对对，赶紧放网，海龙哥你们去拿放血刀，涛哥你们去放网。” 后甲板上的船员们再次运转起来。 王玉国带着阿旭拉过水枪。 “阿旭，阿鑫等下我和涛哥我们等下割开动脉，你们就用水枪冲。” “嗯，明白。” 王英涛几人放完网走回来，在李海龙手里接过放血刀。 “阿明，你们放过血没？” 魏文明摇摇头。 “没有，涛哥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王英涛看着堆成山的鱼获，沉默了片刻。 “阿明，你开船怎么样？” 魏文明愣了一下。 “我？我会开，但是我没开过这么大的。” 张生明白了王英涛的意思。 “阿明哥，那你有没有驾驶证？” 魏文明点点头。 “驾驶证我有。” “好，那你去开船，就在在这方圆十海里巡航，剩下的人，涛哥我们几个放血，你们等血流干净后取鳃。” 第644章 卖给谁？ 魏文明点点头，转身去驾驶室。 张生拿起对讲机。 “东哥，等下你和阿明哥说一下巡航的范围，你们两个换一下，这一网是大眼金枪鱼，要放血。” 李明东的声音在对讲机传出。 “好，没问题。” 张生放下对讲机。 “海龙哥，等下你和阿斌哥在叫上两个人，你们用棒槌把鱼敲晕，我和涛哥我们几个放血。” 李海龙点头，转身跑到工具仓拿出几个木棒。 张生又看向赵文祥。 “阿祥哥，等下你带着人看着阿旭阿旺他们冲干净的就取鳃，阿旺，你知道什么样是冲干净的吧。” 阿旺点点头。 “阿生哥，我知道。” “好，行动。” 李海龙和张斌还有两个船员在前面一棒槌一个的敲晕大眼金枪鱼。 张生，王英涛，王玉国和李明东还有康明德，几人人手一个放血到开始放血。 大眼金枪鱼和蓝鳍金枪鱼一样，放血的时候在胸鳍后斜着割一刀，再把鱼尾小鳍条第三节和第四节直接划上一刀。 二狗带着两个人把割好放血口的大眼金枪鱼用铁钩拉到一边。 阿旺就指挥着阿旭他们用高压水压枪冲洗。 冲洗完的鱼阿旺就会招呼赵文祥他们取鳃，取完鳃就拖到冷舱里去。 这一网鱼获看着很多，可每条鱼个头都不小，几乎没有百斤以下的。 即使是这样，放完血都把张生几人累的够呛。 甲板上的最后一条鱼拖进冷冻舱后，阿旭和阿旺他们继续拿着水枪开始冲甲板。 张生靠在船舷上突然想起什么，站起身就往驾驶室走。 来到三楼驾驶室，张生先看了驾驶位的魏文明一眼。 “阿明哥，大船好开吧。” 魏文明点点头。 “嗯，咱们这船是真先进呐。” 张生哈哈一笑，跺了跺脚。 “咱们这可是孙教授的实验项目，样板船。” 张生说着走到一边拿起卫星电话。 “阿明哥你开你的就行，我打个电话。” “好的。” 魏文明抓着船舵应了一声。 张生回过头拨出了赵青的电话。 赵清正在收购站坐着喝茶，听到手机铃声，拿起来看了一眼，按下接听键。 “喂，阿生？” “赵哥，是我。” 赵青知道张生是什么时间出海的，这个时候打来电话……赵青眼前一亮，坐正身体。 “有好货了？” “赵哥聪明，大眼金枪鱼。” 赵青又靠回椅背上。 “嗨，我以为什么呢，大眼金枪鱼啊，这也值得你打电话？” 张生在驾驶室翻了个白眼。 “赵哥，要是一两条的我肯定不给你打电话了，可是我这拖上来一网。” “多少？” 赵青再次坐直身体，声音头拔高了一些。 “你那一网可是二十多吨！！” 张生嘿嘿一笑。 “对，要不然我能打电话么？二十多吨，咱们卖给普通买家是不是有点亏了？” 赵青一听这话就明白过来张生的意思。 “你是说小日子？” “没错，他们那边不是喜欢吃这玩意么？” 赵青沉吟了片刻。 “那我就和具洪敏联系一下，看看她有没有路子。” 张生点点头。 “好，那我晚上再打给你，现在才第一网，还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有呢。” 刚准备挂电话，张生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赵哥，这一网最小的也有七八十斤，最大的不到两百斤。” 赵青一惊。 “你在海上把幼崽子挑出去了？浪费啊。” 张生没有否认。 “哎呀赵哥，那你就别管了，你知道现在有二十多吨的大眼金枪鱼就行了。” 赵青看了一眼时间。 “行我知道了，我先和具洪敏联系。” 挂断电话后，赵青咧了咧嘴，在通讯录里翻出具洪敏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具洪敏的声音传来。 “哎呦？这不是赵老板么？今天怎么想起姐姐了？” 赵青听到具洪敏的声音后，缩了缩脖子。 “具姐。阿生在海上捕获到一些好玩意，不知道你那边有没有兴趣。” 具洪敏收敛了笑容。 “阿青，什么事？又捞到海胆了？” “那倒没有，这次捕到的是大眼金枪鱼，你也知道这玩意在咱们国内市场并不大，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想法？” 具洪敏皱眉道。 “阿青，捕到多少？如果就几条的话没必要折腾的，生鲜类的东西进出口办手续挺麻烦的。” 赵青呵呵一笑。 “具姐，如果就是几条的话，我还能找你吗？目前有二十吨，全是百斤左右的大货，最大的将近两百斤。” 听到这，具洪敏一下来了精神。 “目前二十多吨？也就是说阿生他们还在海上捕着，不一定就这些了是吗？” 赵青迟疑了一下。 “应该吧，这玩意说不准。” 具洪敏眼中精光一闪。 “好，我先联系一下，这买卖咱们不用通过小日子，我来联系那边的买家，大眼金枪鱼在那边可是畅销货呢。” 赵青一喜。 “那这事就拜托你了具姐，这个价格方面……” 具洪敏咯咯笑道。 “好你个赵青，放心吧，我也不多挣你们的，还是老规矩，我联系，出完货给我三个点就行。” 赵青欸了一声，打断具洪敏的话。 “三个点那行啊具姐，之前是你带人来买货，那是三个点，这次可是你亲自去跑路子，最少也得给你五个点。” 具洪敏一愣，随即咯咯了起来。 “好，姐姐就不和你客气了，你们就等我消息吧，我先找路子，具体多少货先不确定，这样可以么？” “这事具姐你看着安排。” “好，那我这就联系小鬼……联系客户，呵呵。” 具洪敏挂掉电话，在翻开记事本找到一个联系人，把记事本上的电话号输入到手机上拨了出去。 “莫西莫西。” 具洪敏哼了一声。 “说人话，没看到是国内打过去的？” 电话那头拉着长音。 “嘿嘿，姐~” 具洪敏把手机拿远一些，嫌弃的皱了皱眉。 “给我正经点。” “好的姐，您有什么吩咐，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具洪敏被这句话逗笑来了，板着脸说。 “具洪超，你正经一点能死啊。” 第645章 黄鳍金枪鱼？ 今天加两章，谢谢大家的支持了。 具洪超在那边收敛了一些。 “姐，你没事可不给我打电话，据我所知您老人家的手机上可是连我的号都没存的。” 具洪敏翻了个白眼。 “切，谁稀罕存你的号码。” 具洪超干咳了两声。 “行吧，长姐有何吩咐啊。” 具洪敏抬腿盘坐在沙发上。 “阿超，我记得你有个死党在那边做生意吧？” 具洪超听到具洪敏提起自己的死党愣住了，她不是一直看不上自己的这几个哥们么？ “姐，你不是不让我和他们来往了么？” “滚蛋，我不让你来往，你就不来往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经常在一起干什么。” 具洪超抱着手机赔笑道。 “嘿嘿，我神通广大的姐姐，你找他有事？” 具洪敏点点头。 “嗯，有点小事，我这边有个朋友搞到几十吨金枪鱼，我打算搞那边去，你问问你那哥们有没有兴趣？” 具洪超夸张的声音再次传来。 “卧槽！！姐，我的亲姐，几十吨的金枪鱼，你还说是小事！！那什么是大事？” 具洪敏冷哼一声。 “哼！要是大事就你们几个能办了？我这还不是给你们哥挣钱的机会。” “那是那是，要是大事的话，我姐自己就能办了，您这是赏我们口饭吃。” 具洪超说完收敛表情。 “姐，几十吨也不是个小数字，冷库，海运，进关，销售都是成本，我们几个……” 具洪敏嫌弃道。 “别告诉我你们几个几百万rmb都凑不出来，你们不是号称关东八大金刚么？就这？” 具洪超苦着脸。 “姐啊，您说的轻巧，我们几个还不是活在您的蒙阴之下。” 具洪敏不屑道。 “呵！我给你们找了挣钱的路子，我还要给你们出本钱呗？” 具洪超咬咬牙。 “姐！给我一天时间，我去和他们商量下。” “好，我就等你们一天，时间一到我就联系小鬼子喽。” 具洪超连忙道。 “我这就联系我那几个死党！” 具洪敏挂掉具洪超的电话，又给赵青拨了出去。 赵青看到显示，疑惑的嘟囔道。 “这么快就联系好了？” 说着，按下接听键。 “具姐，你这么快就联系好……” 具洪敏打断赵青。 “想什么呢阿青弟弟，哪有那么快，我先和你确认下时间，阿生什么时候返港？” 赵青一愣，也是，哪有这么快的。 “阿生在海上最起码还要八九天才回来呢。” 具洪敏点点头。 “好，那我知道了，我先联系。” “嗯，那就拜托你了具姐。” 平安号上，张生挂掉卫星电话，向魏文明招呼了一声。 “阿明哥，我去甲板了。” 魏文明扭头看了张生一眼。 “阿生，要不还是让东哥来开船吧。” 张生走过去伸出双手按住魏文明。 “阿明哥，你就先开着，等下等下还要出什么鱼还不知道呢，如果还是大眼金枪鱼呢？你这不白折腾了。” 张生抬头看了一眼驾驶室里的挂钟。 “减速吧阿明哥，时间差不多了。” 魏文明点点头，拉回油门拉杆。 张生看着魏文明的操作点点头，老渔民，还是大家默认的领头，怎么可能不会开船呢。 张生笑了笑，转身走出驾驶室。 回到甲板等着船速稳下来。 “阿国哥，起网！” “好嘞。” 王玉国应了一声，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双手，拉动操作杆。 液压马达转动，拉动网绳，网绳带着网翼带上甲板。 两侧的人整理着网翼。 网囊出水的那一刻，不用透过网眼，光网囊被挤出来的轮廓就知道还是那玩意。 张生挑挑眉。 “还是大眼金枪鱼！” 网囊被吊上来，张生对着王英涛摆摆手。 “涛哥，你来吧，咱们还是老样子。” “好。” 王英涛解开网口的绳子，二狗操纵吊臂拉起网囊。 噗通！ 左右人看向鱼获堆。 刚才是什么动静？ 所有人都没看到是什么东西，还以为是这里面有大鱼先出来然后就被埋了。 网囊里的鱼获全部出来后，王英涛赶紧系上绳子，带着招呼着李腾腾。 “腾腾，你们几个放网吧，我们先去放血。” “好的涛哥。” 李腾腾带着不会放血的几个人跑到船尾去放网。 这次李海龙和二狗换了一下，二狗拎着个木棒在前面敲晕鱼。 张生他们割好刀口，李海龙他们就用铁钩拉到一边。 还是阿旺指挥着冲水。 小山般的鱼获越来越少，二狗拿着木棒怪叫一声。 “哥，这个不是大眼金枪鱼了吧？” 张生闻言抬头看去。 “？？这个个头这么大？” 张生凑过去看了一眼，在看到尾鳍上的颜色后，张上愣住了。 “卧槽，黄鳍金枪鱼，可惜了不是蓝鳍。” 王英涛哈哈一笑。 “阿生，你也别在这可惜了，黄鳍金枪鱼也少见。” 张生点点头。 “嗯，继续放血，看看还有没有。” 二狗继续在那堆鱼获往外拉鱼，只要还在动的他就补上一棒子。 那条黄鳍金枪鱼很快就露出了全貌。 “哥，这个有四百斤了吧。” 张生瞥了一眼。 “卧槽~这条不小啊。” 张生说着走过去，在胸鳍下面割了两刀，又在尾巴上割了一刀。 转头招呼二狗。 “二狗，把这个绑着尾巴吊起来，阿旺，等下用水枪冲它。” 二狗和阿旺应了一声。 二狗把黄鳍金枪鱼吊起来后，阿旺就抱着水枪冲了上去。 二狗回到甲板继续往外拉鱼。 这一网鱼下面总共压了三条黄鳍金枪鱼。 最大的就是那条四百多斤的，剩下两条一条三百五六十斤，一条三百出头。 把所有收拾完张生靠在船舷上。 王英涛走过来甩了甩手。 “阿生，今天比我这辈子放过的血都多。” 张生白了王英涛一眼。 “涛哥，你这话说的早点了，这才哪到哪？” 王英涛一愣，随即哈哈笑道。 “你说的对，我这话说早了，咱们平安号才出来几趟，咱们时间长着呢。” 李明东也甩着手走过来。 “先别研究放了多少了，咱们先去做饭吧，等下又要起网了。” 第646章 咱不急 吃完午饭，下午的三网没有在出现大眼金枪鱼。 晚上，张生吃完饭在驾驶室给赵青拨了过去。 赵青接通后。 “阿生？怎么样？” 张生嘿嘿一笑。 “赵哥，四十多吨大眼金枪鱼，附带三条黄鳍金枪鱼。” 听到张生的话，赵青呆住了。 “卧槽！！四十多吨！！我先不和你说了，我要通知具洪敏，她那边要是吃不下的话，我还要联系别人。” 赵青说完不等张生的反应就挂掉了电话。 张生抽抽嘴角，他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赵青挂断电话就给具洪敏打了过去。 具洪敏手机响了后，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这都九点多了，还打电话来？ “阿青，你知不知道打扰一位女士早睡就是在扼杀她的皮肤？” 赵青愣了下，卧槽，忘了现在是晚上九点多了。 赵青赔笑道。 “具姐这不是刚和阿生通完电话么，他那边收货有点多，我想还是要通知你一声。” 具洪敏立马坐直了身子。 “多少？” “四十多顿，” “多少？？？” “四十多顿。” 具洪敏揉着太阳穴。 “阿生在海上追着金枪鱼杀么？怎么一天就收获这么多？” 赵青眼皮跳了跳，追杀？这个词还真贴切呢。 “阿生说还有三条黄鳍金枪鱼。” 具洪敏深吸一口气。 “呼~~四十多吨，这个我得好好合计一下了，这样吧，最晚后天我给你消息怎么样？” 赵青沉吟片刻。 “行，那我就等你消息了具姐。” 具洪敏挂断赵青的电话，就给具洪超拨了出去。 “姐，又有什么指示？” “你们合计了没？能凑够多少钱？” 具洪超的脸立马垮了下来。 “我亲爱的姐姐大人，我们八个把所有家底拿出来才凑了六千多万r元。” 具洪敏默算了一下，六千多万也就是四百万？这几个笨蛋连货款都凑不齐，想拉他们一把都拉不起来。 具洪敏叹了口气。 “这边刚才我确认了消息，有四十多吨的金枪鱼，还大部分都是百斤以上的大货，本来想帮你们一把呢，你们倒好，货款都凑不齐。” 具洪超苦着脸。 “那怎么办。” 具洪敏想了想。 “现在你们面临的就是货款问题，你也别去打老头子的主意，他们没多少钱，你们手里又没有钱，我现在也只能在找小鬼子了。” 具洪超眼珠转了转。 “姐，你说我要是把那几个小富婆拉上怎么样？” 具洪敏脑门上飘起黑线。 “小富婆？那几个比我都大，还小富婆！！！你们谁把她们搞到手了？” 具洪超嘿嘿一笑。 “老六和老八，他们两个把那四个都拿下了。” 具洪敏挑眉。 “呦呵，老六和老八还挺有本事啊，不过她们能放心的拿出几千万r元让你们玩？” 具洪超无所谓道。 “大不了分她们点利润呗，用她们的钱赚钱，再分她们点也这不过分吧。” “哼！那你让老六和老八去试试吧，明天一定要给我消息，我不能一直拖着对方。” “好嘞。” 具洪敏挂掉电话，拿出那个小记事本，翻开两页再两个联系电话下面画上了红线。 “实在不行就联系这两个了，哎~便宜它们了。” 具洪敏叹了口气，合上了记事本。 平安号上，张生在驾驶室坐了一会，没有接到赵青打回来的电话，也就不再等了，走出驾驶室爬到了顶上。 张生蹲到窝边。 “白雕，今天有没有收获？” “咕咕。” 张生挑挑眉看着白雕。 “呦呵，还不知道挑哪个了？怎么说？” 白腹海雕昂起头。 “咕。” 张生一拍脑门。 “我把这茬忘了，你现在不愁吃不愁穿的，羽毛肯定光亮，也就是你现在有两个追求者，你不知道怎么选了。” “咕。” 张生无所谓道。 “这事简单啊，你要看你喜欢哪个，而不只要他们哪个喜欢你，我知道你们白腹海雕是很忠贞的生物，一辈子就一个伴侣，所以，年龄也要考虑进去，咱不要糟老头子知道么？” “咕咕。” 张生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对喽，咱不挑那边家庭条件，什么彩礼不彩礼的咱也不在乎，咱家里什么都不缺，只要能和你好好过日子就行，还有孩子你也放心，等孩子大了，我就找罗教授，咱们给孩子安排个编制。” “咕？” 张生解释道。 “编制？编制就是有人管吃管喝，还得伺候着。” “咕~” 张生一脑门的黑线。 “咱们不一样，咱们是家人，和这个不一样。” 白雕点点头。 “咕咕。” 张生挥了挥手。 “行吧，你去睡吧，明天咱们到地方巡航的时候你就在去找就行，记住咱们的宗旨是宁缺毋滥。” 张生结束了和白雕的碎碎念，回到座位沏上一杯茶。 天色渐亮，张生爬起来洗漱完走出房间。 光关上门就看到了张海走过来。 张海看到张生。 “阿生，今天你这么早。” “大哥，你刚下来？” 张生错愕的看着张海。 张海惊奇的打量着张生。 “我都吃完早饭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说着，张海就伸手准备摸张生的额头。 “发烧了？不能啊，发烧应该起不来才对。” 张生无语的看着张海。 “大哥，我就不能起早了嘛。” 张海斜眼看着张生。 “咱们出海也两年了，我回房间睡觉就没见过你起床。” 张生扯了扯嘴角，好嘛起早了还成了不是了。 “大哥，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现在起的挺早的。” “是么？” “呵呵，阿海，阿生说的没错，最近都是阿生启动船，开一会我在替他。” 李明东的声音在两人身后传来。 张海大为惊奇。 “阿生白天也精神？”‘ 李明东点点头。 “很精神呐。” 张海又看向张生皱眉道。 “阿生，你起早我不说你什么，但是不能把身子熬坏了知道吗？你整天盯着让大家休息，你自己不能不休息。” 张生心头一暖。 “放心吧大哥，我没有熬着，困了我就睡。” 张海点点头。 “知道就行，我先去睡觉了。” 张海说完转身开门走进房间。 第647章 阿国哥把那几把锁打开吧 今天村里有白事，我去端盘子了，所以就两章 张海走进房间，张生对李明东说。 “东哥，我先去驾驶室了，你去起锚？” 李明东点点头。 “好，我这就去船头。” 张生转身上了三楼，走进驾驶室。 恭恭敬敬的给妈祖分身上香，上完香张生开启今日提示。 向着家的方向磕了三个头，张生站起来拍拍膝盖。 “嗯哼？还是南边？” 走到驾驶位。 坐到驾驶位的椅子上，张生按下启动键。 主机启动，张生绕过操控台，站在窗前看向船头。 李明东把阿旭几个年轻人叫到了船头，看样子是在教他们怎么起锚。 锚钩随着锚链被拉上船，李明东用对讲机通知张生可以启航后，就指挥着阿旭他们用水枪冲着锚钩上的泥沙。 张生回到驾驶位，开始调转船头，向南驶去。 开着平安号行驶了十几分钟，李明东端着早饭走进驾驶室。 把早餐递给张生，李明东坐在一边。 在卫星定位和指北针上扫了一眼。 “今天还是往南走？” 张生点点头。 “是啊，今天还是往南。” 李明东没在说话，拿起一根油条吃了起来，喝了一口豆浆。 “阿生，你别说，现磨的豆浆就是不一样。” 张生错愕的看向李明东。 “现磨的豆浆，咱们船上什么时候有豆浆机了？” “你不知道？” 李明东奇怪的看了张生一眼。 “不是你买的？” 张生迷茫的摇摇头。 “现在咱们船山的物资都是提前和我大嫂打招呼，我大嫂那边进菜的时候一起送来。” 说到这，张生恍然道。 “那应该是我大嫂给买的了。” 李明东在一边点点头。 “阿生，你大嫂对你是没的说。” 张生嘿嘿一笑。 “我从小跟着我大嫂长大的，说是拿我当儿子养也不为过了。” 李明东竖起大拇指对着张生摇了摇。 “你也不错，现在谁说起你对你大哥大嫂不都得竖起大拇指。” 张生摆摆手。 “我从小没少让我大嫂操心，要不是因为我，小宝也不可能要那么晚，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要知道感恩。” 李明东对以前的事知道的不多，听到张生这么说，就没再多说，夸了张生一句。 “不管怎么说，你是好样的，是个爷们！。” 张生嘿嘿一笑。 吃完两根油条，喝完豆浆，张生站起身让开驾驶位。 “东哥，你来吧。” 李明东走过去坐到驾驶位。 “你去歇着吧，等到地方记得叫我。” “放心吧东哥。” 张生收起两人的碗筷，走到餐厅，把碗筷洗了。 平安号航行了两个多小时，箭头开始发生了变化，张生站起身，在腰间取下对讲机。 “东哥，减速吧，准备放网了。” “好。” 张生放下对讲机，招呼众人。 “走吧，去放网了。” 船员们开始往往船尾聚集。 平安号船速降下来，还是王英涛操作绞盘放网，其余人分成两拨整理网翼。 网翼下水后，张生转身爬上了三楼驾驶室。 “东哥，提速吧。” 李明东一了一声就推动油门推杆。 张生走到操作台，盯着卫星定位看了一会。 “东哥，咱们现在离着东沙不远了啊。” 李明东点点头。 张生皱眉，怎么跑这里来了？ “我上去看看。” 张生说着拿起望远镜就走出驾驶室，站在驾驶室顶上，张生先和白雕说了句。 “白雕，去吧，别忘了昨晚上咱们说的事，顺便帮我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船只。” 白雕叫了一声，展翅飞走。 张生拿起望远镜往四周看了一会。 在这个二十五米渔船还是主力的年代，能来这个位置的渔船很少，周围并没有看到别的船只。 张生这才放下心来。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张生不怕遇到湾湾的渔船，他最不想遇到的是猴子。 那些无毛猴子最讨厌了。 张生扫视完四周，没有下去，反正这时候阳光还没那么毒，直接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张生在驾驶室顶上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他不时地用望远镜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四周没什么情况，白雕也没回来通知，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张生自嘲一笑，转身下楼，走进驾驶室把望远镜放回去。 “东哥，我在上面看了会，四周没有别的船，我先下去了，在等半小时减速就行了，我就不通知你了。” 李明东抬头看了一眼时间，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 张生临出门和二狗打了个招呼。 “二狗，等下东哥减速了你们就直接下去。” “欸。” 张生刚回到甲板，王英涛就凑了过来。 “阿生，刚才我看你拿着望远镜站在驾驶室顶上，怎么？有情况？” 张生摇摇头。 “没有，我就是先看看四周，毕竟咱们现在是在东沙附近了。” 王英涛皱眉想了想，嘴里还念叨着。 “东沙……我没记错的话应该离着……” 王英涛猛的睁开眼。 “阿生，你是在担心猴子？” 张生点点头，无奈道。 “他们经常来这捕鱼，拿到没什么，我就怕遇到的渔船上不是正经渔民。” “不是正经渔民？” 王英涛一愣。 “那还能是什么？” 张生耸耸肩。 “走货的，或者……或者他们的海警，那帮无赖不是经常冒充渔民跑过来欺负咱们的渔民么？” 王英涛点点头。 “这个我倒是听说过，有渔民被他们抢过，把船上的鱼获都给抢走了。” 张生看向一边的王玉国。 “阿国哥，你把那几把锁打开吧，以防万一。” 王玉国听到要把那几把锁打开，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真要打开？” 张生叹了口气。 “万一真有点什么事，再去打开耽误时间。” “好嘞。” 王玉国站起来就往生活区走去。 王英涛迷茫的看着王玉国离开。 “阿生，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锁？” 张生嘿嘿一笑。 “涛哥，等用到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是好东西。” “好东西？船上还有我不知道的好东西？” 说完，王英涛猛的看向船舷边上被罩着的那四个，他一直没搞明白那是干什么用的。 第648章 又见三刀 王玉国在二楼张生的房间拿出钥匙，回到甲板把四个罩子的锁全部打开。 回到张生身边。 “阿生，钥匙。” “阿国哥，你先拿着吧，等下用不到的话还要在锁上呢。” “好。” 王玉国点点头把钥匙揣进兜里。 王英涛一头雾水的看着两人。 “阿生，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张生神秘一笑。 “秘密。” 王英涛安耐住心头的好奇，没好气的瞪了两人一眼。 “感情船上就你们两个知道是吧。” 张生点头。 “对，我大哥都不知道呢。” 说话间，平安号主机的声音降了下来。 张生招呼大家。 “准备起网了！” 所有人各就各位，站在船尾等着船速稳下来。 船速稳下来，王玉国操作绞盘起网。 随着网翼被拉上船，网囊浮出水面，张生趴在船舷上盯着网眼。 还没看清是什么鱼获，张生先发现不对了。 “怎么这么瘪？” 王英涛凑过来。 “怎么了？嗯？怎么这么少？网口的绳子没绑结实？” 这还是平安号出海以来第一次往上来这么少，要知道这个网囊要是爆网的话可是有四十吨的。 “不能吧，都是老手了，绳子还能没绑好？” 张生对着吊臂下站着的二狗招招手。 “二狗，先吊上来看看。” 二狗应了一声，操作吊臂开始吊网囊。 网囊被吊上来的时候，吊臂的液压马达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张生皱眉。 “涛哥，这一网有十吨？” 王英涛摇摇头。 “这样看不出来，等下把鱼倒出来就知道了。” 其他人也都失落的看着被吊上来的网囊。 网囊被放到甲板上后，张生走过去拉开绳子，还瞥了一眼网囊里面的鱼获。 张生退到一边让二狗拉起网囊，转头对着王英涛。 “涛哥，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里面应该是三刀。” 王英涛一喜，看向网囊那边。 网囊被二狗用吊臂拉起，鱼获顺着网口涌出。 “哈哈哈，阿生，这一网少点就少点吧，三刀啊，这可是三刀！” 魏文明好奇的看向这边。 “三刀很贵么？” “很贵么？去年我们网到一网，八百一斤！” “卧槽！” 张生对着众人摆摆手。 “都先别惊叹了，放网吧，阿国哥你把水枪架起来吧，这玩意要活的。” “哦，哦，好。” 王英涛跑过去把网口的绳子系上，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和众人一起把网囊推下水。 王玉国带着阿旭拿来水枪架子，准备洒水。 放完网，捡鱼的时候，王英涛和王玉国几个人给魏文明他们科普着三刀的价值。 张生又回到了三楼驾驶室拿着望远镜来到驾驶室顶上。 再次观察了四周，没有什么船只之后，才回到驾驶室。 李明东看着张生呵呵笑道。 “阿生，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的，咱们是八十米大船，你也不想想猴子那边有这么大的渔船么？” 张生闻言愣住了。 “是啊，我在担心什么？应该是他们看到我们躲着才对啊。” 把望远镜放回去，张生笑着走出驾驶室，奶奶的，自己瞎紧张什么。 甲板上的鱼获快要捡完的时候，张生看看时间。 “涛哥先做饭吧，等息吃完饭再起网。” 王英涛点点头，没等张生的话说出口，就和赵文祥说。 “阿祥，你面前那一筐有二十二条没？没有的话再捡几条，抱到厨房里来。” 赵文祥愣愣的看着王英涛，再看看张生。 “涛哥，这个不是说八百多一斤么？二十条……这都过万了。“ 王英涛瞪了张生一眼。 “你忘了之前说过的了，咱们船上的规矩就是，只要没卖掉，那就不值钱……” 赵文祥无奈的点点头。 “好吧，我知道了。” 抱起自己那一筐三刀跟在王英涛身后就去了厨房。 除了几个老人，其他人都是呲牙咧嘴的心疼着。 一顿饭一万多没了啊。 看到他们的表情，张生嘿嘿一笑。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这要大黄鱼，你们还不骂我败家啊。” 魏文明几人没有说话，继续低头捡鱼。 捡完鱼，全都冲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这才走进餐厅吃饭。 吃完午饭，大伙收拾完，张生掏出两包烟散了一圈。 “抽完这支烟，咱们就去起网。” “好嘞。” 抽完一支烟，所有人起身往船尾走去。 张生拿起对讲机招呼一声。 “东哥减速了。” “好嘞。” 船速降下来开始起网，网囊出水后，张生目瞪口呆的看着被撑的鼓鼓囊囊的网囊。 “卧槽！爆网了。” 平安号出海以来，第一次见到爆网，王英涛他们全都瞪大双眼。 “塞林母！这一网恐怕有四十吨了吧。” 魏文明等人也都瞪大双眼。 “卧槽！这么大的拖网也能爆网？这得是多大的鱼群呐。” 李腾腾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我之前还觉得二十多吨就够夸张了，没想到……” 张生扯了扯嘴角，看向王玉国。 “阿国哥，咱们的吊臂能拉上来么？” 王玉国点点头。 “没问题的，技术员和我交代过，最大角度可以拉六十吨，最小角度可以拉一百吨。” 张生想了一下。 “那就好，阿国哥，还是你来吧，这次太重了。” “好。” 王玉国应了一声就走到吊臂边上。 “二狗，我来吧。” 二狗让开操作位，王玉国就站了上去。 吊臂拉着网囊出水的那一刻，众人第一次听到液压马达的嗡鸣声。 张生紧张的看着王玉国和吊臂上的液压马达。 王玉国操作这吊臂的动作很慢，吊臂缓缓的转动着，把网囊轻轻放在甲板上。 王英涛看向张生。 “阿生，第一次爆网，你来吧。” 张生嘿嘿一笑走了过去。 虽然还没仔细看是什么鱼，就单从网囊上印出来的体型，这个鱼个头就不小，这么大个头的就没几个不值钱的。 张生咧着嘴，走到网囊边上，抓住绳子用力一拉。 网口瞬间被撑开，几条鱼涌出网口。 看清涌出来的鱼后，张生脸色一变。 “艹！怎么是这玩意。” 第649章 再见大姐头 就连王英涛几人的脸色都罕见的出现了一丝嫌弃。 “塞林母，怎么是烟仔。” 烟仔学名鲣鱼又叫柴鱼，炮弹鱼，俗称小金枪。 虽然名字叫小金枪，但价格和金枪可就是天差地别了。 国内收购要么是做罐头，要么就是出口小日子。 烟仔在南海属于大集群鱼种，纺锤形的鱼身，深蓝色的背部加上银白色的腹部，如果不是腹部侧面有几道黑色的纵向条纹。 可以说外观和真正的金枪鱼几乎一样的。 体长最长也就一米左右，不会超过四十斤，这一网大多数还都是十五六斤到二十斤的。 张生一脸嫌弃的踢了一脚，退到一边。 “阿国哥，把网囊拉起来吧。” 王玉国应了一声，操作吊臂往上拉网囊。 网囊被拉起来，整个网囊里的鱼获顺着网口倾泻到甲板上。 张生看着眼前的小山，苦着脸看向王英涛。 “涛哥，我没记错的话，这个还要去内脏的吧。” 王英涛皱着眉点点头。 “是的。” 魏文明好奇的看着两人。 “这么大的鱼，我怎么看着你们好像不不开心呢？” 张生叹了口气。 “阿明哥，这鱼叫烟仔，学名鲣鱼，这种鱼并不值钱，也就十一二块钱一斤。” 魏文明歪着头盘算了一下。 “那这一网也不少钱了，你们……” 张生无奈道。 “你没听见我和涛哥说吗，这个还要去内脏。” “啥玩意？还要去内脏？” 魏文明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这个鱼个头是不小，那也是相对的啊，四十吨呐，这要宰到什么时候。 想到这，魏文明的脸也垮了下来。 张生苦着脸拿起对讲机。 “东哥先停船吧，暂时不放网了。” 李明东不解。 “怎么了阿生？” “东哥，好消息是爆网了，坏消息是，这一网全是烟仔。” “什么？？烟仔？塞林母！怎么是这玩意！！” “哎，太多了，这一网得有四十吨了，先杀鱼吧。” “好，我这就停船，你让阿国他们去前面抛锚。” “明白。” 张生收起对讲机，看向王玉国。 “阿国哥，你和阿旭在带上两个人去抛锚吧。” “嗯。” 王玉国叫上阿旭和两个年轻人就往船头走去。 张生又看向二狗。 “二狗，你和阿旺去拿刀，有多少拿多少。” 张生说完，对着王英涛和魏明文说。 “涛哥，阿明哥，咱们船上的刀就那些，等下你们分出几个人冲水往冷冻舱里运。” “没问题。” 二狗拿回刀分给众人后。 王英涛和魏文明交代道。 “阿明，杀鱼都会吧，等下我们要把烟仔的内脏全都掏出来，在用水枪冲干净后就可以入舱了。” 魏文明点点头。 “明白了。” 船上的人都动了起来，船头那边王玉国抛锚后，李明东把主机熄火。 王玉国和李明东他们来到船尾，也拿起刀开始杀鱼。 张生和二狗拿着木棒，看到还有蹦跶的，就上去一棒给敲晕。 整个船尾热火朝天的忙活着，张海走了出来。 “怎么停船……卧槽，怎么这么多烟仔。” 张生看向张海，苦着脸道。 “大哥，要是少点我也就不要了，全都给丢了，这么多，怎么舍得丢嘛。” 张海走过来，看看甲板上的小山，深吸一口气。 “还有刀么？” 张生耸耸肩。 “船上一共带来十几把刀，全分出去了。” 张海刚想再说什么，王英涛抬起头。 “阿海，厨房还有一把刀。” 张海点点头，转身去了厨房。 很快张海拿着刀回来，也加入了杀鱼的队伍。 阿旺在一边冲水，检测没问题的就往冷冻舱里运。 开始还没觉得怎么样，随着鱼越杀越多，甲板上的内脏越堆越多。 张生皱了皱眉，招呼刘鑫。 “阿鑫，你和二狗去拿铁锹，把内脏全都给我丢海里去，不能就这么堆着了，太多了！” 二狗把木棍放到一边。 “知道了哥。” 说完，二狗带着刘鑫去工具仓拿铁锹。 二狗和刘鑫拿着铁锹走回来，拿着筐子开始收集内脏。 筐子满了就倒进海里。 船上如火如荼的杀鱼，二狗和刘鑫就往海里倒内脏。 令张生意外的是，往海里倒内脏竟然引来了老相识。 张生听到声音的时候脑门上就布满了黑线。 “怎么把他们招来了。” 来的不是外人，不对，来的不是外鲸，张生的大姐头，虎鲸群。 张生走到船舷边上，看向远处往这边快速游来的十几个黑色鱼鳍。 船上其他人也听到了动静，全都站起身来看向那边。 魏文明他们看到那些鱼鳍大惊失色。 “卧槽，怎么这么多虎鲸，它们好像是冲我们过来了。” 王英涛他们早就习惯了虎鲸群的存在，笑呵呵的说道。 “不用担心，他们不会伤害我们的。” “涛哥，那可是虎鲸啊，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魏文明颤颤巍巍的指着那边。 张生回过头。 “你们继续杀鱼就行，都是老相识了。” 魏文明他们怎么可能放心，十几头虎鲸啊，可是看到张生和王英涛他们又不像是装的。 王英涛坐下拿起刀继续杀鱼。 “你们继续做自己的事就行，要是真有事我们还能不告诉你们？” 魏文明左右看看，王玉国李明东全都是这种反应，叹了口气也坐到板凳上继续杀鱼。 眼神还时不时的瞟向那边。 等虎鲸群离近后，张生招着手大喊道。 “大姐头！你们怎么在这。” 魏文明手上动作一顿，差点割到自己手上。 他听到了什么？大姐头？ “咔咔，呱。” “哈哈，这是我的新船，我才换的，你们闻到鱼肝的味道了？” 张生搬起一个筐子。 “大姐头，这是我们刚在烟仔肚子里取出来的，还新鲜的哟。” 为首的虎鲸叫了一声，仰起头，张开大嘴。 张生哈哈一笑，把鱼内脏倒进了虎鲸的口中。 虎鲸吞下这一筐子内脏后，满意的哼唧一声，再次张开大嘴。 “二狗，再来一筐。” “好嘞哥。” 二狗拿着空筐子转身就去装筐。 魏文明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卧槽！这什么情况。” 第650章 赶鱼来了 张生在船边乐此不疲的喂虎鲸。 王英涛笑着和魏文明他们解释怎么认识的虎鲸。 听到王英涛说到认识这两个字的时候，来自山东的渔民震惊加十二。 “卧槽！阿生认了虎鲸当大姐头？” 王英涛摆摆手，叮嘱大伙。 “拿着刀的都注意别伤着手，也不算是阿生认的，虎鲸要当就当去呗，虎鲸们在海上可没少帮过阿生。” 听到王英涛的解释，所有人全都面面相觑。 阿旺和赵青在一起时间长，接受能力比他们要好的多。 往那边看了两眼，用胳膊碰了碰阿旭。 “阿旭哥，水枪冲歪了。” “啊？哦，哦！” 阿旭反应过来，赶紧把水枪摆正，眼睛不时的瞄向那边。 阿生叔竟然养虎鲸！太牛逼了。 二狗和刘鑫把甲板上的鱼杂全部收过来，张生喂给虎鲸群。 刘鑫把装着鱼杂的筐子放好后，往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的看向二狗。 “二哥，你们很早就认识它们了？” 二狗点点头，回忆道。 “两年了吧，对了，吧唧就是那时候上船的。” 刘鑫的喉结动了动，不可思议道。 “天！那可是虎鲸呐，你们不怕么？” 二狗歪着头看了刘鑫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瞧你那点出息，出去别说是我弟弟。” 他完全忘掉了第一次见到虎鲸的时候，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张生喂完最后一筐，趴在船舷上，伸手在虎鲸的脑袋上拍了拍。 “大姐头，我船上没有鱼杂了，烟仔你要不要？” 虎鲸叫了一声。 “你等下。” 张生转身拎着一条十斤左右的走回来。 “就是这个，你吃不？” 虎鲸看到烟仔后，嫌弃的摇摇头。 “咔咔。” “不好吃？好吧。” 张生回头看了一眼甲板上的鱼获，回过头看向虎鲸头领。 “大姐头，要不你们先去一边玩着？等下我们杀完鱼在给你吃鱼杂？” 虎鲸仰身一个后空翻，骂骂咧咧的招呼族群转头向一边游去。 张生在脸上抹了一把。 “大姐头，你自己多大块头你没点数么，你看看溅我一身水。” 虎鲸头也没回的嘎嘎怪叫一声。 虎鲸群走后，张生转过身看着众人。 “这事大家还是要保密。” 众人点头表示明白，毕竟这事说出去也太玄乎了。 再说了，就是说出去，也得有人信呐，在海上和虎鲸交朋友？ 讲的人疯了还是听的人疯了？ 下午四点，张生站起身拍拍手。 “东哥还你去开船吧，咱们在放一网。” （这里我吹了个牛逼，四十吨十多个人杀鱼也要杀二十几个小时，嘿嘿。） 李明东手上动作没停，看了一眼张海。 “阿海去吧，我留在这里杀鱼吧。” 张生摇摇头。 “今天巡航的范围你比我大哥清楚，还是你开吧。” 李明东点点头，把手里的那条烟仔内脏和鱼鳃挑出来丢到一边。 “行吧，我去启动主机，你们去前面两个人起锚。” 李明东说着去了驾驶室。 张生对着二狗和刘鑫招呼一声。 “二狗，阿鑫，走了咱们去前面起锚。” “好嘞哥。” 张生和二狗刘鑫三人走到船头，等李明东启动主机开始起锚。 锚钩被拉上来，张生指着一边的水枪。 “你们两个把锚钩冲一下吧，我去后面了。” 二狗和刘鑫两人点点头，拿起水枪去冲锚钩。 张生回到船尾，等着平安号启动。 “涛哥，等下你们把拖网推下水吧，我们继续杀鱼。” 王英涛头也没抬的回了句。 “好。” 平安号启动后，张生走到船舷，对着远处招招手。 “大姐头，我们杀鱼还要杀一会，你们先别过来，我们把网放下去了。” 虎鲸跃出水面，叫了几声，算是回应了。 虎鲸落回海里，咕咕嘎嘎的交流了一会，转身游走了。 张生一愣，怎么走了，难道我表述的不对？它们没听懂？ 张生笑着摇摇头。 二狗和刘鑫冲完锚钩回来，张生叮嘱道。 “二狗，等下鱼杂先别丢了，万一它们再回来。” 二狗点点头。 “我知道了哥。” 二狗说完，带着刘鑫又去搬了些筐子过来。 甲板上的人继续杀着鱼，时间过了一个多小时，甲板上的烟仔也接近尾声的时候。 对讲机响起李明东的声音。 “阿生，虎鲸群回来了，它们冲我们过来了。” 张生放下手里的刀，快速爬上三楼驾驶室。 “在哪呢？” 李明东把望远镜递给张生。 “你看看那边。” 张生接过望远镜，向李明东指的方向看去。 十几个黑色背鳍正快速的往他们这边冲来。 不过看到背鳍的阵型，张生心头一动。 “东哥，先别管它们，继续巡航就行，等下它们离得近了，就把船头调向它们。” 李明东一愣，随即想起上次虎鲸赶鱼的事。 “阿生，你是说它们去找鱼群了？” 张生点头，“你看它们的阵型，不就是上次赶鱼群的时候的样子么？” “好，那我就先巡航着，等它们离我们近了，我就调转方向。” “那我先去船头了东哥。” 张生说完，拿着望远镜走出驾驶室。 在船尾甲板张生和张海说了声。 “大哥，我去船头了，等下你们杀完鱼冲完甲板就先歇着吧。” 张海抬头疑惑的看向张生。 “你去船头干什么？” 张生嘿嘿一笑。 “虎鲸群应该是赶鱼群过来了，我去看看，等会它们近了我好让东哥调转方向。” “虎鲸群赶鱼？” 魏文明不解的看着张生。 “啊明哥，这事让我大哥他们来解释吧，我先去船头了。” 张生撂下这句话就跑去了船头。 魏文明和李腾腾他们都看向张海和王英涛。 “什么情况？” 张海呵呵一笑。 “我们去年在北边捕鱼的时候，虎鲸群给我们赶过鱼群了。” 魏文明还是没听懂。 “虎鲸群给赶鱼群是什么意思？把鱼给我们赶过来？” 王英涛在一旁解释道。 “对，就是你说的那个意思，虎鲸群把鱼群赶到我们作业的区域来。” “卧槽！还有这事。” 第651章 小黄鱼群 张生站在船头拿着望远镜望着远处。 张生没想到的是，虎鲸群在往这边赶路的时候，还调整了方向。 张生拿起对讲机。 “东哥，就这个方向，不用调整了。” 李明东应了一声。 “好嘞。” 虎鲸群和平安号相向而行。 虎鲸群在离着平安号近了的时候，虎鲸头领一声令下，虎鲸群分成两队。 绕过平安号，虎鲸群再次聚集。 张生拿起对讲机。 “东哥鱼群应该进网了，减速起网吧。” “好。” 张生又拿起对讲机叮嘱了句。 “东哥，等下起网后，你就找个地方停船。” “知道了阿生。” 张生转身走回船尾，这时候船尾已经冲洗干净。 船尾的众人都靠在船舷上，看着后面的虎鲸群啧啧称奇。 张生轻咳一声。 “先别看了，准备起网吧。” 听到身后传来张生的声音，船员们各就各位站好。 平安号船速稳下来，王玉国启动绞盘开始拉绳。 很快网囊被拉上水面，张生看都没看网囊，拿起对讲机。 “好了东哥，找地方停船吧。” “好嘞。” 张生扭头看到张海正站在吊臂边上，张生对着张海招呼。 “大哥，你把网囊吊上来吧。” 张海应了一声，拉动操纵杆，把网囊拉了上来。 张生也在好奇虎鲸群赶来了什么鱼。 等网囊落到甲板上，张生就凑了过去。 抓住网口的绳子，用力一拉转身躲开。 张海看到张生躲开，就操作吊臂把网囊拉起来。 看到网口涌出的鱼获，张生愣了一下。 “怎么是这玩意？” 落在甲板上的鱼不是别的，就是之前张生嫌弃的臭肚。 随着网囊被拉高，里面的鱼获出来瞬间把臭肚埋了起来。 金灿灿的小黄鱼！ “卧槽！” 张生扭头看向正在往这边游的虎鲸群。 “大姐头，你们刚才专门去找这个了？” 咕呱，咔咔。 “没事没事，那种鱼我们也是可遇不可求，有这个就很好了。” 听到张生的回复，虎鲸群兴奋的跃出水面。 张生抽了抽嘴角，看到离的越来越近的虎鲸群。 “大姐头，你们离船远一点，这条船大，别碰到你们把你们伤了。” 领头的虎鲸叫了一声，带着虎鲸群离远了些。 张生回过身的时候，甲板上出来张海王英涛几个老船员，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张生。 他刚才在干什么？在和虎鲸对话！ 张生左右看看。 “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 魏文明咽了口唾沫。 “阿生，你刚才在和虎鲸对话？你能听懂虎鲸说话？” 张生打着哈哈。 “你们也看到了，都是我在说。” 魏文明扯了扯嘴角，鬼才信你，那语气明明是在对话。 见张生不想解释，也明白这是人家的秘密，也就没再多问。 指着堆成小山的鱼堆。 “这上面的小黄鱼就是它们赶来的？” 张生点点头。 “应该是了，你们也看到了下面的是臭肚。” 魏文明木讷的指着甲板上的鱼堆。 “乖乖，这一网差不多有三十多吨吧？光小黄鱼就得有二十大几吨，它们怎么圈来的这么大的鱼群。” 张生耸耸肩。 “这玩意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它们圈鱼群很厉害我倒是知道。” 魏文明还想问什么，张生抬手打断。 “有什么话等下再说，现在的任务是捡鱼，顺便翻一下看看有没有大黄鱼。” 张生刚说完，魏文明怪叫一声。 “什么玩意？还有大黄鱼？” 张生眨眨眼。 “小黄鱼群里混着大黄鱼很奇怪吗？” 魏文明不说话了，老家那边没有大黄鱼，他不知道这边小黄鱼群有时候会混进来大黄鱼。 张生看到魏文明的反应，解释道。 “对哦，我忘了你们那边有小黄鱼没有大黄鱼了，在这边小黄鱼群里面混上几条大黄鱼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张生说完，对着二狗说道。 “二狗，你带着阿鑫和阿旺找找大黄鱼，剩下的人开始捡鱼，都小心着臭肚，那玩意有毒，尤其是山东来的弟兄们，你们要注意那个，那玩意有毒。” 张生招呼大家分工捡鱼，对讲机响起李明东的声音。 “阿生，可以抛锚了。” 张生拿起对讲机。 “好的涛哥，我和阿国哥过去。” 张生放下对讲机，看向王玉国。 “阿国哥，咱们两个去抛锚吧。” 王玉国把手里的水枪递给阿旭。 “你把网囊在冲一下就好了。” 交代完，就和张生去了船头。 张生和王玉国在船头把锚钩放到底，李明东就把主机熄火。 张生站在船头对着虎鲸群招手大喊道。 “大姐头！过来开饭了。” 虎鲸群听到张生的召唤，欢呼着游向平安号。 张生走到船尾站在船舷边，这里堆了一大堆的筐子，里面装的全是鱼杂。 虎鲸群游过来，张着大嘴停在船边。 张生搬起一筐倒进虎鲸的口中。 张生放下筐子，看着身旁的一堆撇撇嘴。 “二狗，你过来帮我。” 二狗在鱼堆那里捡鱼的时候，眼神就一直往这边瞟，听到张生叫自己，立马站起身。 “来了哥。” 二狗应了一声小跑过去。 张海王英涛几人看到二狗的反应，哈哈一笑。 “哈哈，二狗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呐。” 张海笑着摇摇头。 “阿生和二狗他们两个从小就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我这个亲哥都没他们两个玩的时间长。” 王英涛白了张海一眼。 “你连你弟弟的醋都吃啊。” 张海哈哈笑道。 “哪有，以前他们两个少让人操心了？我这不是感慨一下么。” 二狗跑到张生身边。 “哥，要我干什么？” 张生指着那一堆筐子。 “帮我喂虎鲸，这么些我得喂到什么时候。” 四十多吨烟仔，少说也出来了两三吨的鱼杂。 张生自己慢慢倒筐子的话，没个把小时是倒不完了。 二狗兴奋的点点头，走到另一边。 搬起一个筐子招呼道。 “我这边来一个。” 虎鲸群看都没看二狗一眼，继续在张生这边排队。 二狗尴尬的看向张生. “哥~” 张生笑笑，对着虎鲸群说。 “大姐头，去那边几个吧，我自己喂我得累死。” 第652章 找烟仔的买家 把船上的鱼杂全都喂给虎鲸群后，虎鲸围着平安号转了几圈，心满意足的走了。 张生回到甲板上准备帮着捡鱼的时候。 魏文明他们再也忍不住了，七嘴八舌的问起话来。 “阿生，你是怎么和他们交流的。” “阿生，它们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阿生，它们怎么会主动去帮我们圈鱼的？” “阿生……” 张生被突然围上来的人吵的脑仁疼，伸手拦住大伙。 “我说，咱先把鱼捡了再说行不。” 魏文明他们讪讪的笑了笑，退回去继续捡鱼。 张生拉着小板凳坐在王英涛和张海身边。 “怎么样？有几条大黄鱼？” 张海哈哈一笑。 “八条，最大的那条六斤多，最小的也有四斤。” 张生满意的点点头。 “可以来，这属于意外之喜了，要不是虎鲸群赶来这个鱼群，我们可能也就收上来下面压的那点臭肚。” 张生说到臭肚愣了一下，一拍大腿。 “坏了！臭肚！！” “卧槽！” 张海和王英涛也反应过来。 “晚了，这时候恐怕都死了。” 张生无奈的笑笑。 “死了就死了吧，就是现在没死，也不能现在就扒着先分拣臭肚啊。” 张海点点头。 “就是有点可惜了，那些臭肚也有大几吨呢。” 王英涛在张生的胳膊上拍了下。 “哎，阿生，你说刚才虎鲸群是不是看到我们下面没有鱼群才去赶鱼的。” 张生想了下刚才涌出来的那点臭肚，再想到虎鲸群在放网前一直在附近折腾。 “也有可能，咱们停船的时候，它们就在附近折腾，有鱼群也都被吓跑了。” 这还真是那么回事，虎鲸群在看到张生放网的时候就知道两脚兽要捕猎了，可是他们铁疙瘩下面没有猎物了。 领头的虎鲸就骂骂咧咧的下令去找鱼群了。 又想到上次两脚兽要找黄色的鱼崽子，干脆就帮张生他们赶这个了。 捡了一会鱼，张生站起来。 “涛哥做饭吧。” 王英涛点点头，抱起自己那一筐小黄鱼就往厨房走。 “阿祥，走吧咱们两个去。” 赵文祥站起身，和王英涛一起去做晚饭。 张生又对着张海说。 “大哥，我去给赵青打个电话，那么多烟仔，卖给谁都是个问题。” 张海往前挪了挪板凳。 “去吧，收购那玩意的确实不多。” 张生转身走向驾驶室。 走进驾驶室后，拿起卫星电话给赵青拨了过去。 赵青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阿生，你想问金枪鱼的事？” 张生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自己今天网到小金枪了？ “赵哥，你怎么知道我想问金枪鱼的事。” 赵青翻个白眼。 “四十多吨金枪鱼，要我我也挂念着啊，不过你放心吧，具洪敏已经给我回过消息了，已经找到买家了。” 张生这才反应过来，两个人说的不是一回事。 “哎呀，赵哥，我不是问这个事，今天我网到四十吨烟仔。” “什么玩意？” 赵青的声音都拔高了。 “烟仔！小金枪！鲣鱼。” “对啊，就是那玩意，你是不知道，今天一下午就在那里掏内脏了，都没时间拖网了。” 张生给赵青诉苦道。 赵青苦笑一声。 “阿生，你们是捅了金枪鱼的窝了么？昨天四十多顿大眼金枪鱼，今天就四十多顿号称小金枪的烟仔，明天不会就给我上蓝鳍金枪鱼了吧。” 张生嘿嘿一笑。 “那可说不准。” 笑完，张生正色道。 “赵哥，烟仔现在什么价格？有没有销路？我们今天一下午不能白忙活啊。” 赵青用肩膀顶住电话，四指轮换着敲着桌面。 “啧，我想想有谁在收这个，卖倒是好说，但是这么大的量就要找出口商或者罐头厂了。” 说到这里，赵青停顿了一下。 “具洪敏已经帮我们找了大眼金枪鱼的买家，就不能再麻烦人家找烟仔的了，这玩意本来就不值什么钱。” 赵青一边念叨着，伸手拿过一边的记事本。 翻开记事本开始看上面记的电话号码。 张生坐在驾驶室静静的等待着。 赵青在记事本上翻了几页，在两个联系人上面画了个圈。 “阿生，你半小时后打给我，我先联系两人试试看。” “好。” 张生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赵青把电话听筒放回去再拿起来，看着记事本上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 “喂，哪位？” 赵青的脸上堆起笑容。 “喂，樊总啊，我是赵青啊，还记得我不。” 电话那头明显是愣了一下。 “赵青？” 念叨了一遍似乎想起了什么。 “哦~~赵老板。” “樊总，实在是不好意思，都晚上了还给您打电话。” “赵老板哪里的话，你能给我打电话，就证明你手里有货想出给我，我怎么能怪罪呢，说说看，赵老板手里有什么货能让你这个时间来电话。” 赵青笑笑。 “樊总，不知道烟仔您那边收不收？” 樊总又愣住了。 “烟仔？几条？少了我可不要啊。” 赵青咧嘴乐了，少了不要？多了呢？ “樊总，少了我也不好意思找您呐，我那渔船在海上遇到鱼群了，网上来有个四十吨左右吧。” “多少！！” 樊总说话时声调都变了。 “四十吨！你一船都是这玩意？” “瞧您这话说的，我那可是八十米的大船，怎么可能一船都是那玩意。” 樊总听到这话一惊，卧槽！这个赵青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和别人合伙买了八十米船了？ 想到这，樊总不由得正视起对赵青的态度来。 能养起这种大船，那这个赵青可就真不简单了。 脸上堆起笑容，说话也客气了很多。 “赵老板，四十吨我倒是能吃得下，不过你也知道，这玩意价格属实不怎么样。” 赵青无所谓的笑笑。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我做这一行也不是一两天了，樊总，您要不先说一下价格？对了，内脏在海上已经掏出来了。” 樊总听到内脏在海上掏出来了，不由得再次高看赵青一眼。 “四十多吨的烟仔，在海上就把内脏掏出来了，那就得停船作业了，赵老板，很有魄力啊。” 第653章 小公雕东南 “瞧您这话说的，我在海上冷冻了，回来卖给你们，你们再去化开套内脏，费时费力是一方面，肉质也受影响不是。” 赵青顺着樊总的话说道。 樊总哈哈一笑。 “赵老板不愧是老收购了，好，既然都是收拾好的烟仔，我也不假仙。” 樊总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 “十二块一斤怎么样？” 赵青一喜，没想到樊总上来就给了估计中的最高价。 假装犹豫了一会。 “嗯~行吧，樊总我那船还在海上作业，等返航的时候我就联系您。” 樊总哈哈一笑。 “好，一言为定。” 张生在驾驶室坐了半个小时，再次拿起卫星电话。 “赵哥，怎么样。找到买家没有？” “找到了，十二一斤，是个搞外贸的，等你们返航了我就联系他们过来。” 张生惊喜道。 “找到就好，那我先挂了赵哥，等返航我就提前通知你。” “好，我等你电话。” 张生挂掉电话回到甲板上和大伙捡完甲板上的鱼，收拾完甲板上的卫生。 吃饭的时候，张海坐在张生身边。 “烟仔找到买家了？” 张生点点头。 “嗯，找到了，听赵青的意思是搞外贸的。” “找到就好，烟仔市场需求量不大，就怕网到了卖不掉。” 吃完晚饭就招呼大家休息。 晚上值夜的时候，张生走到驾驶室顶上，再次找到白雕。 “今天怎么样？又遇到你说的小公雕了没？” 白雕子窝里探出头来叫了一声。 张生听到声音愣住了。 “卧槽，你是谁，我家白雕呢？” “咕咕。” 窝里又传出一声，这一声是白雕的声音。 张生听到白雕的声音后乐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白雕从窝里走出来，伸头在张生的手上蹭了蹭。 “咕。” “你早就回来了？我那时候在喂虎鲸？” 张生想了下，下午的时候自己在甲板上忙着杀鱼，然后就是喂虎鲸了，那时候白雕回来了？ 没印象啊。 “你回来了怎么不和我招呼一声呢。” “咕嘎。” 一边的公雕叫了一声，张生扭头看过去，毛色和白雕是一样的，不过体型比白雕要小不少。 看着白雕身边站立的小公雕，张生脑子蹦出一个词。 小鸟依人。 想到这张生笑出声来。 张生看着小公雕刚想说什么，白雕扑棱着翅膀，对着小公雕叫了一声。 那语气十分严厉。 “啊~” 张生乐了，揉了揉白雕的脑袋。 “别这么大脾气，人家不是刚来嘛。” “咕咕。” “行行行，你说了算。” 张生乐不可支的看着两只白腹海雕，直接盘膝坐在它们的窝前。 “你真选好了？” “咕。” “好。” 张生转头看向小公雕。 “我先给你取个名字吧，嗯……” 张生托着下巴，盯着那只小公雕陷入了沉思。 没办法，谁让咱们阿生同志是个取名废呢。 皱眉想了一会，张生挠挠头。 “啊~！起名怎么这么难。” 两小只站在一边，一脸懵的看着张生。 它们不明白张生说好的取名的，怎么突然就发疯了。 张生深吸一口气，在四周扫视一圈。 “既然你们是在这边认识的，这里又在东沙附近，那么就叫你东……” 张生自己摇摇头就给否了。 “不行不行，东雕不好听，嗯！这里是祖国的东南方向，要不就叫你东南吧。” 白雕听到这个名字幽怨的叫了一声。 张生嘿嘿一笑。 “哎呀，不要在意这个细节嘛，白雕不也很好么，再说了你还吃你这小老公的醋啊。” 张生在白雕身上拍了拍，转头看向那只小公雕。 “既然你不吱声，那我就叫你东南了。” 小公雕还是没有反应，白雕不满的看向小公雕。 展开翅膀就要扇它。 张生连忙拦住。 “哎哎哎，白雕，人家刚进门你就家暴啊，这可不行，要温柔知道么？” 张生明显的看到了小公雕缩了缩脖子，对着张生低头叫了一声。 “咕。” “呦呵，你就这么怕我们家白雕啊。” 张生看乐了。 东南小心翼翼的看了白雕一眼。 “咕咕。” “什么意思？” 张生错愕的看着东南。 “你说我们家白雕很强壮？？？” “咕。” “在你们族群中很罕见？不是……” 张生看看白雕，在看看新来的东南，难道小公雕是被白雕掳来了？ 张生看向白雕。 “白雕你告诉我，它是自愿跟你来的么？要不是自愿的咱可不能强抢公雕啊。” 白雕仰起头，很不屑的叫出声。 “咕咕。” 张生又看向小公雕东南。 “你真是自愿跟来的？” 小公雕瞥了一眼白雕，竟然在一只白腹海雕的动作上看到了害羞。 张生揉了揉眼睛。 “所以说你是被我家白雕给迷住了？” “咕嘎。” 张生抽了抽嘴角，这个理由很好，小公雕说白雕是它见过的羽毛最漂亮，身体最强壮的雌雕。 能不强壮么？在张生这里准时准晌一日三餐，那些在外面三天饿九顿的怎么可能比上白雕。 张生轻咳一声。 “我知道你们这个种族是一夫一妻制的，但是我还想说一句。 我们家白雕可没受过什么委屈，你可不能欺负她知道么？” 小公雕东南歪着头看着张生，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眼前这个人类在说我么？就我这小体格，欺负那一位？ “咕咕。” 听到东南的叫声，张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还委屈上了，你是不是个爷们？” 张生在驾驶室顶上和两只白腹海雕聊着，时间过得倒是很快。 张生看看手表。 “行了，不打搅你们睡觉了，我去溜达一圈。” 张生说完起身下楼，在甲板上转了一圈，在船头上坐在缆绳桩子上。 闭着眼睛听了一会。 晚上海面上十分安静，以前丰收号的时候，晚上还能听到远处船只作业的声音。 现在只有海水拍打在平安号上的声音。 确认没有听到船只的声音，张生这才走到驾驶室坐着。 下半夜依旧是张海过来接替的张生。 第654章 嫁妆 一大早，张生就起床洗漱完走出自己的房间。 直接爬到三楼驾驶室，给妈祖分身上完香就开启了今日提示。 张生对着家的方向磕完头站起来的时候，看到眼前的镜头，愣住了。 怎么又是白色？ 又给我安排人了？ 张生咧着嘴，叹了口气。 “哎，既来之则安之吧。” 张生走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 看到王玉国等人都在甲板上，转身拿起广播喇叭的话筒。 “等下我启动主机，你们去两个人把锚钩拉上来。” 王玉国和几个船员们对着驾驶室窗挥了挥手。 张生走回驾驶位，启动主机。 主机启动后，离着船头最近的王玉国和李腾腾两人走过去。 一人启动一个液压马达，开始起锚。 锚钩被拉出水，王玉国拿起对讲机和张生招呼了一声。 “阿生，走吧。” 张生回了一声。 “好。” 挂上推进器，推动油门平安号开始动了起来。 张生调整船舵，向着箭头指的方向驶去。 平安号刚刚动起来没多久，李明东就端着早饭进来了。 李明东看了一眼指北针。 “哟，今天去东边啊。” 张生点点头。 “嗯，今天去东边看看。” “看看？” 李明东奇怪的看了张生一眼，东边看看？这还是张生第一次说的这样模糊，以前都是很肯定的说去哪。 张生扭头看向李明东。 “怎么了东哥。” 李明东把一碗线面递给张生。 “没什么，先吃面吧，等下又吃不完了。” 张生接过线面，拿起筷子就赶紧吃，他可不想再经历越吃越多了。 吃完线面，张生让开驾驶位。 “东哥你来开吧。” “好。” 李明东坐到驾驶位。 “按照这方向走是吧。” 张生端起碗筷，点点头。 “对，先往这个方向走吧。” 张生回到餐厅，洗过碗筷之后走到甲板上。 抬头看了一眼驾驶室顶上。 对着甲板上的众人拍拍手。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船上的新成员。” 船员们听到张生的话，全都聚了过来。 王英涛疑惑的看着张生。 “阿生，什么新成员呐？咱们船上来人了？” 张生呵呵一笑。 “不是来人了。” 说完对着驾驶室顶上招呼一声。 “白雕，你带着东南来和大伙见见面。” “咕~” 白雕跳上驾驶室顶上的护栏，叫了一声就飞了下来。 身后跟着小公雕东南。 白雕落到甲板上，所有人都看向身后的东南。 东南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观，直接就躲在了白雕的身后。 张生笑骂道。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你还是个爷们么？” 东南像是没听到张生的话，躲在白雕身后动都没动。 王英涛凑到张生身边。 “阿生，什么情况？这只海雕哪里来的？” 张生笑了笑。 “这是咱们白雕的小老公，我昨晚给他取了个名字，叫东南。” 船员们早就习惯了白雕的存在，白雕也和船员们都很熟悉了，王英涛凑过去看的时候，白雕让开身子。 仰着头对着王英涛几人叫了一声。 张生抽了抽嘴角。 这个白雕竟然还在显摆。 甲板上的众人把白雕两口子围了起来。 小东南见白雕没有护着自己，看看四下围着自己的人，低头把脑袋插进了翅膀里。 看着不知是害羞还是害怕的东南，王英涛几人全都笑出声。 张生见状，也没再为难它们，对着白雕挥挥手。 “白雕，带着你这小老公上去吧，给他讲讲我们船上的事，瞧瞧他这样子，哪里像个海雕了。” 白雕嫌弃的在东南身上啄了一下，扇动翅膀飞了上去。 东南见状连忙跟着飞走。 甲板上的人全都笑了起来。 “哈哈哈，新女婿害羞了。” 张生笑着摇摇头。 “也是哦，我是不是还要准备嫁妆。” 王英涛笑道。 “那你可得准备全了，咱们这边讲究的看得到，办的懂，存得住。” 张生看向王英涛。 “现在嫁妆都有什么？” 王英涛轻咳一声，掰着手指。 “半斤黄金首饰要有的把，对了咱们这边可是讲究十六两秤哦，现金嘛，条件好的给十万，条件一般的就给个两三万。” “闺女跟要独立过日子了，总得有个交通工具吧，踏板摩托车也得给一辆。” “家电你得给配齐了吧，什么冰箱彩电大沙发的都得有吧。” “床上用品六铺六盖或者八铺八盖也要有。” “还有什么缝纫机啊，红脚桶，子孙桶，红雨伞，米筛……” 魏文明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王英涛侃侃而谈。 “卧槽，你们这边嫁妆这么多。” 王英涛笑着摇摇头。 “这还没完呢，如果是家里捕鱼的，就会给女儿分一小股，如果婆家有船的话，那就是送一套新网。” 山东来的船员们全都听呆了。 “好家伙，这么多，那这边定亲要多少钱？” 王英涛看了魏文明一眼。 “你是说下聘吧？这个就不一定了，现在大都是八千八，一万六八，家里条件好的就不一定了。” 魏文明等人点点头。 “那和我们那边差不多。” 张生更好奇北方的嫁妆。 “阿明哥，那边的嫁妆呢？都有什么？” 魏文明看向李腾腾。 “腾腾，我记得你堂弟刚结婚吧，嫁妆都有什么？” 李腾腾点点头。 “嗯，我堂弟结婚的时候，我去拉的嫁妆，这个我还是记得的，东西也不少呢……。” “等下。” 张生伸出手打断李腾腾。 “嫁妆不是娘家送过去么？” 张生说完还看向王英涛。 “涛哥，我没记错吧。” 王英涛点点头。 “你没记错，咱们这边的嫁妆都是在出嫁当天，由兄弟堂弟或者邻居一起挑担抬箱，排着长队的送去，队伍越长，东西越多，娘家才有面子。” 听完王英涛的话，李腾腾摇摇头。 “我们那边不一样，我们都是在结婚前几天就拉回来，布置在新房里。” 张生好奇。 “布置在新房里？都有什么？” 李腾腾想了下。 “我们那边有一部分大件家具是女方家里买的，家电全套，还有铺盖，这个倒是和你们这边差不多，六铺六盖或者八铺八盖。” “好像只有现金和三金，哦对了，三金就是首饰，是结婚当天娘家人交给新郎官。” 第655章 十八米小船 “阿生，前面有一船，咱们还要往前走么？” 李明东的声音在对讲机中传出。 张生拿起对讲机。 “渔船？多大的？” “看着应该是十八米的，像是拖网船，又不像。” “我这就上来。” 张生说完把对讲机别到腰上。 “阿国哥，我先上去看看，有情况我叫你。” 王玉国点点头。 “去吧阿生。” 张生快步走上三楼，走进驾驶室。 “东哥，在哪呢？” 李明东把望远镜递给张生，指着前方。 “喏，你看看吧。” 张生拿起望远镜走到窗前。 前方不远处有一艘渔船在收网，不过让张生好奇的是，他们竟然是停船收网。 “这么小的渔船怎么跑这么远来这里？” 李明东的声音在张生身后传来。 “阿生，你看看他们船上没有旗，应该不是我们这边的渔船。” 张生闻言再次看向那艘渔船，那艘渔船上果然没有升旗。 张生没有多想，转而看向船尾，他很好奇停船起网是怎么个操作。 那艘渔船甲板上有五个人正在往上拽王。 “嗯？围网？” 张生念叨了一句，看到船上的人把网全部拉上船的时候，张生的瞳孔一缩。 “艹！怎么是这个？” 李明东听到张生的话，好奇的问道。 “阿生什么东西？” 张生拿着望远镜往那边看着，咬牙道。 “东哥知道美人鱼么？” “美人鱼？” 李明东一愣。 “美人鱼，那不是传说……” 李明东瞪大双眼。 “卧槽，你不会是想说他们网上来的是美人鱼吧。” 张生点点头。 “是美人鱼，不过这玩意还有个名字，叫做儒艮。” 儒艮，俗称美人鱼或者海牛。 儒艮是海洋中唯一的一种食草哺乳动物，属于海牛目，儒艮科。 儒艮在水中吃草的动作很慢，不时的还要浮上水面换气，而且换气的时候会发出低沉的哼叫声，听起来很像牛叫，这也是海牛名字的由来。 成年体两米五到四米之间，体重三百公斤以上，最大能达到九百公斤。 身体呈纺锤形，灰褐色皮肤，表面粗糙，有稀疏短毛。 头部圆钝，嘴巴向下弯曲，上唇呈圆盘状，布满硬质触须，这是它用来挖掘海草的“工具” 儒艮的前肢在进化中衍化成了鳍，用于游泳和挖海草。 尾巴是月牙形的尾鳍，和鲸鱼类一样，不像鱼类是垂直的尾鳍。 儒艮是“美人鱼”传说的生物学原型之一。雌性儒艮哺乳时，会浮在水面上，将幼崽抱在胸前，用前鳍托着幼崽露出水面呼吸。 从远处看，这个姿态与人类女性怀抱婴儿的轮廓相似，尤其是在雾天或黄昏光线不佳时，远远看去，极易产生视觉误判。 这也是“美人鱼”传说在全球多个海洋文明中独立出现的原因之一。 李明东疑惑。 “儒艮？那是什么？和美人鱼有关系？” 张生继续观察着那艘船，解释道。 “儒艮在咱们这边还有个名字叫海牛。” 李明东惊讶道。 “就是那个号称海牛叫，台风来的海牛？” 张生点点头。 “没错，罗教授一直在寻找他们的踪迹。” 李明东皱眉。 “抓那玩意不是违法的么？” 张生撇了撇嘴。 “你别忘了，那艘船很有可能不是我们这边的。” 李明东皱眉。 “卧槽，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们给抓走？” 张生往那边在看了一会。 张生想到了白色箭头，系统指引自己往这边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吧？ “东哥先往那边走着，不用改变航向。” 李明东迟疑道。 “可是现在我们正对着他们呢。” 张生摆摆手。 “还有几海里呢，等下他们不让道的话再说。” 李明东不明白张生今天怎么回事，以前遇到渔船可是能让就让的。 “阿生，他们万一真是外国人，会有麻烦的。” 这句话倒是提醒到张生了。 张生转身走出驾驶室爬到驾驶室顶上。 走到旗杆边上，把旗落了下来。 “哼哼，你们不挂，我也不挂。” 把旗收好，张生抱着回到驾驶室放到一边。 “东哥，这下公平了。” “哈？” 李明东不明所以的看向张生。 “什么公平了？” 张生耸耸肩，指着椅子上的旗。 “他们不升，我们也不升，都不报家门不就行了？” 李明东翻了个白眼。 “你这不是掩耳盗铃么？” 张生嘿嘿一笑。 “管他呢，先看看再说，我就不信十八米的小船敢拦路。” 张生说着走到窗前。 平安号离着那艘小船越来越近，张生站在窗前，目光紧紧的盯着箭头。 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吧，虽然张生也很可惜那只儒艮，但张生的内心还是不希望发生冲突的，毕竟真闹大了，都不好。 那边的小船也终于发现了平安号。 甲板上一个人慌乱的跑进驾驶室。 小船上的广播喇叭响起。 “angmgasasakyang-dagatsaunahan,paki-iwasanpo.kamiaynaka-angatnasaoperasyon.maramingsmat.” （前面的船只请绕行，我们还在停船作业，谢谢） “呦呵，还挺客气啊。” 张生笑道。 李明东好奇的问张生。 “阿生，他们叽里咕噜的说的什么？” 张生耸耸肩。 “他们说他们在停船作业，让我们绕行，还说谢谢呢。” 李明东问道。 “那咱们绕行？” 张生摇摇头。 “不绕，继续走，我就不信了。” 张生说着拿起望远镜。 “怪不得让我们绕行呢，原来还有一个网没起完呢。” 张生皱眉。 “不会还有吧。” 咬了咬牙，张生拿起对讲机。 “阿国哥，把右侧的罩子掀开，等我命令。” 王玉国一惊，怎么还真用上水泡了。 “好。” 王玉国没有多说，走到右边船舷，把水炮的罩子掀开了。 张海和王英涛等人第一次看到水炮。 “卧槽，这里面罩着的是水泡！” 王玉国嘿嘿一笑。 “孙教授说咱们出海要有个防身的东西。” 第656章 猴子？ 平安号越来越近，对方有些着急了。 “samgasasakyang-dagatsaunahan,samgasasakyang-dagatsaunahan,paki-iwasanpo,paki-iwasanpo.kamiaynasaoperasyon!” （前方的船只，前方的船只，听到请绕行，听到请绕行，我方正在作业！） 张生嘿嘿一笑。 “急了，他么急了。” 张生刚说完，国际海事通用频道里传来声音。 这次是用英语说的。 “vesshead,vesshead,pleasealtercourse,pleasealtercourse.weareconductingoperations.over.” 张生听完，眉头皱的更紧了。 “十八米船只也要安装国际海事频道了么？” 李明东茫然的摇摇头。 “不用吧，咱们丰收号上都没有。” 张生摩挲着下巴。 “还有就是这一串流利的英语，真是普通渔民？” 对面渔船的广播再次响起。 “tangina,bgbakayo?hindiniyobanakikitaangbangkanamindito?” （妈的，前面的眼睛瞎了吗？没看到这里有渔船么？） 张生拧眉看向那边刚拿起广播话筒，还是频道又响了，这次说的是英文。 “dearfellowmariners,yourcurrentcourseposesariskofcollision.pleasealtercourseordingly.over.” （亲爱的同行，你们的航线会有撞击风险，还请避让。） 张生乐了。 “呦呵，以为我们不懂你们的猴语是吧。用猴语骂我，在用英语说客套话。” 张生清了清嗓子，把话筒放到嘴边。 “tanginamo,kumainkabangtae?bakitangdumingbibigmongayongumaga!” （大清早的吃屎了么？在这里满嘴喷粪！） 对面明显愣了一瞬，听到是母语，甚至比自己还要纯正的母语，对方先是一喜，随即道歉。 “pasensyanapo,ginoo.hindikomnakababayanpnatinkayo.kamipoaykasalukuyangnakikipagtulungansamgaekspertonaipinadngitaas.pakilumayonmangpokayo.” （抱歉阁下，我没想到是自己人，我们正在协同上面派来的专家作业，还请绕行。） 张生听到这，哪里还不明白他们来这边就是为了抓儒艮，为了猜测自己的想法，张生对李明东说。 “东哥，绕过去，往左绕，顺便减速，争取擦着他们过去，靠近他们的时候停下。” 李明东疑惑的看向张生。 “阿生，怎么了？” 张生耸耸肩。 “他们是专门来咱们这边抓海牛的，遇见了就不能放过他们。” 张生说完，拿起话筒。 “kungkababayanp,lilihisnngkami.perotanongkng,anobaangginagawaninyodito?medyomapanganibpoparasaisang18-metrongbangkanapumuntasaganitonglugar.” （既然是自己人，那我们就绕开，不过我很好奇，你们在这边做什么？18米的小船来这边太冒险了。） 对面沉默了一下。 “pasensyanapo,ginoo.pumirmapokamingkasunduansapaglihim,kayahindiponaminkayomaaaringsabihan.” （抱歉阁下，我们签署了保密协议，不能告知诸位。） 张生挑眉。 “sige,naiintindihankona.” （好的我明白了。） 张生说完冷笑一声，把受话器放回去。 “东哥，记住我说的，我先上顶上了。” 张生说完走出驾驶室，跑到顶上，靠着护栏看着那艘小渔船。 那边见到平安号绕行，驾驶室里的那人很快走出来回到甲板上。 张生看到拉上来的这个网里面果然还有一只儒艮。 张生暗骂一声。 艹！他们什么运气？ 还是说他们早就踩好点了？ 平安号速度越来越慢，绕过小船但又离着他们很近。 张生看到和他们平行的时候，箭头改变方向的那一刻。 拿起对讲机。 “东哥反推停船。阿国哥，开水炮冲他丫的。” “阿生，冲人？” 王玉国迟疑道。 张生咬着牙。 “阿国哥，他们是来我们家门口偷猎的，我们今天上午过来就是妈祖指引的，尽管开炮。” 王玉国一听是妈祖指引，直接没了顾虑。 “涛哥，阿海哥，你们看着这个，我带着二狗去看那个，这个是调角度的，这个是开水泵的。” 王英涛和张海点点头，他们两个虽然还在迷茫中，但是听到了张生说妈祖指引的来教训偷猎的。 也没有犹豫站在水炮前等着王玉国一起开炮。 王玉国拉着二狗走到另一门水炮前。 “二狗，这个是调上下角度的，等下我调左右，你调上下。” “啊？哦。” 二狗赶紧站在王玉国身边。 王玉国拿着对讲机。 “阿生，怎么搞？” 张生冷眼看着小船上，咬牙道。 “他们的人都在甲板上，把人都给我送到海里去。” “好。” 王玉国说完把对讲机放下，看向张海。 “阿海哥，开！” 第657章 营救行动 张海和王玉国同时按下开关。 高压水泵开机的瞬间，平安号的船身抖了下。 高压水流嘭的一声砸到小船的甲板上。 甲板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下甲板。 张生看到那情形，撇了撇嘴。 “这就完事了？” 他也不想想，水炮的压力多大，别说人了，就这个十八米船都能给你冲的调个方向。 张生拿起对讲机。 “阿国哥，停下吧，船上没人了。” 张生说完就往下跑。 王玉国听到张生的话，就招呼张海关掉了水炮。 关掉水炮后，王玉国咧嘴一笑。 “这玩意劲真大。” 张海心有余悸的看了小船上一眼。 “乖乖，孙教授给配的这玩意这么厉害。” 张生跑到甲板上，找到张斌。 “阿斌哥，打架行不行？” 张斌嘿嘿一笑。 “阿生，打架我可没怵过谁。” 张生点点头。 “好，咱们两个下去。” “去那个小船上？” “对。” 张生在一边拎起昨天用过的木棒，递给张斌一根。 二狗刚凑过来，还没说话，张生就把他推到一边。 “你别过去，你和阿国哥你们在上面随时准备开水炮。” “大哥，你也是，随时准备开炮支援我们。” 这句话直接把张海还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张海无奈的点点头。 “行吧，你要小心。” 张生咧嘴一笑。 “放心吧大哥，我不做没把握的事。” 说着，张生又看向魏文明。 “阿明哥，你和李哥准备吊臂，他们船上偷猎的是儒艮，等下我们在他们船舱里弄出来，就吊到咱们船上来。” 两人点点头。 “好。” 张生又拿起对讲机。 “东哥，开侧推，靠过去。” “明白。” 张生站在船舷边上，看着平安号和这艘船靠在一起后。 向张斌点点头，一手按着船舷跳了下去。 张斌见状紧随其后跳了下去。 两人跳到小船上，在甲板上看看没人就先去了驾驶室。 驾驶室果然和张生猜的一样没有人。 “阿斌哥，你在外面帮我看着点，有人来你就招呼我。” “好。” 走进驾驶室，张生在操作台上看到了一份文件。 拿起来看了几页，上面是这边的海域图，上面画着一个红圈。 明显就是这个位置，这是有计划的来这边捕猎儒艮的。 张生皱眉把文件收整理好，拿起一边的文件袋准备收起来。 刚拿起文件袋，张生瞳孔一缩。 “卧槽，怎么还有手枪。” 张生深吸一口气，趁着张斌还在外面警戒，眼神闪了闪，右手一抹。 手枪就在驾驶台上消失了。 看了一眼空间里的手枪，张生的小心脏不争气的跳了起来。 又在里面转了一圈，不管有没有用，把所有文件都收进空间。 走出驾驶室。 “阿斌哥，咱们去看看他们的活水舱。” 张斌点点头。 “走。” 两人走到甲板，掀开活舱的盖子。 张斌瞪大双眼。 “卧槽，这不是美人鱼么。” “对，儒艮，就是咱们常说的美人鱼。” 两人说话间，两只儒艮惊恐的看着张生和张斌。 张生对着儒艮说道。 “你们别担心，我是来救你们的，你们没受伤吧。” 婴儿哭闹般的声音在儒艮的口中响起。 张生皱了皱眉。 “你们别紧张，我能听懂你们的话，我不会伤害你们，你们先冷静下来。” 两只儒艮疑惑的看着张生。 两只儒艮似乎是在商议了一会，这才看向张生，这次的叫声变成了低沉的声音。 像是牛叫，又像是猪在哼哼。 张生笑笑。 “真的不用疑惑。” 体型大一些的儒艮在活舱里游过来，对着张生低声叫了几声。 “什么，你是说你怀着孩子？” 张生皱眉想了一会。 “如果你们能信得过我，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那里有海洋专业的专家，他们能帮你们治疗。” 儒艮后退了一些，警惕的看着张生。 张生咧咧嘴，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着平安号上吼了一嗓子。 “白雕！过来。” 白雕听到张生的呼唤，展翅飞了下来。 落在张生身边疑惑的看着张生。 张生指着活舱里的儒艮。 “你和他们说说我是坏人么？” 白雕看向活舱。 “咕咕……” “吱吱，啾” “咕咕” “咔~吱吱” “咕” …… 一鸟和两只儒艮交流拉好一会，儒艮再次靠过来。 对着张生叫了几声。 张生点点头。 “那你放心，绝对是权威专家。” “什么？你不知道权威专家什么意思？嗯……权威专家就是很懂你们的人，能给你们提供食物，好的生存环境，还有治疗团队。” 儒艮似乎是心动了，对着身后那只小一些的叫了一声。 这时候张生才明白，那只小一些的是公的。 张生看着活舱，皱皱眉。 “不过等下要你们配合一下，我们两个拉不动你们，你们要自己进到网里，我们要把你吊到我们的船上去。” 儒艮答应了张生的要求。 张生转身对着平安号上喊道。 “阿明哥，吊臂放下来，带着网兜。” “好嘞。” 吊钩放下来，张生把网兜撑开和张斌两人拉着。 张生指挥着。 “来吧，先进去。” 儒艮看了张生一眼，钻进了网兜。 张斌目瞪口呆的看着。 “卧槽！阿生，你太厉害了，能和他们对话就算了，还能指挥他们。” 张生看了张斌一眼。 “阿斌哥，你要帮我保密啊。” 张斌抬手在胸口拍的砰砰直响。 “没问题。” 张生点点头，把网兜整理好挂到吊钩上。 抬手指挥着。 “吊上去吧。” 魏文明转头对着吊臂边上的李腾腾招手。 “腾腾，吊上来。” 吊钩拉上去，张生仰头对平安号上的魏文明喊道。 “阿明哥，这个吊上去，在把吊钩放下来，还有一只呢。” “好嘞。” 吊钩缓缓的把儒艮钓上甲板。 刚把网兜放到甲板上，王英涛就惊呼一声。 “塞林母！怎么是海牛，怪不得阿生说是来偷猎的。” 魏文明过去把吊钩解开，又找了个网兜挂到吊钩上。 “腾腾，再放下去吧，阿生说还有一只。” 第658章 阿国哥，把这玩意搞沉了吧 吊钩很快被放下来，张生和张斌撑开网兜。 “进去吧，你的同伴在上面等你。” 体型小一点的儒艮看了张生一会，这才慢吞吞的钻进网兜里。 张生一边挂吊钩，一边问这只儒艮。 “海里还有你的同伴么？” 儒艮哼鸣了两声。 张生点点头。 “你说附近就你们两个？我知道了。” 张生说完招呼平安号上面把儒艮吊上去。 两只儒艮全部吊上平安号，张生这才腾出时间来看海里的那几人。 几个人正在海面上叽里呱啦的叫唤着。 张生和张斌围着船转了一圈。 “阿斌哥，你看到几个人？我怎么才看到四个人？” 张斌在船的另一侧看了看。 “没错，就是四个。” 张生弯腰捡起木棍。 “不对，我明明看到是有五个人的，别偷偷溜上来一个。” 王玉国他们一直在船上盯着这边的情况，看到张生两人在找什么。 王玉国好奇的看向王英涛他们。 “阿生在找什么呢？” 王英涛摇摇头。 “不知道啊。” 王玉国转头看向小船。 “阿生，你在找什么呢。” 张生仰头看向王玉国。 “阿国哥，少了一个人，我看看有没有溜上来。” “没有留上船，那个应该是不会游泳。” “哦？不会游泳的船员么？那很少见啊。” 张生没在理会，低头看向水面。 水里的人看到张生低头看向他们，停止了喊叫 “sinobakayo?mniyobakungsinoangkinaaawayninyo?kapagnakabalikako,idedemandakokayo!” （你们是什人，你知不知道你们得罪的是什么人？我回去后要控告你们。） 张生一脚踩在船舷上，双手压在膝盖，弯腰看着水里大喊的那人，挑了挑眉。 “oh?binabantamoako?tingnanmongaangsitwasyonninyongayon!” （哟呵，威胁我？你也不看看你们现在的处境！） 听到张生那纯熟的母语，早就把张生归到自己国人了，气急败坏的对着张生吼道。 “mniyobakungsinoanghindimarunonglumangoy?sipropesormarcosiyon.hindiniyosiyakayanggwin.pagbalikniyosapampang,hintayinniyoangpaghihigantimsapamilyamarcos,sagobyerno,atmsamgaamerikano!” （你知不知道不会游泳的那位是谁？马科斯教授，他是你们惹不起的人物，你们回国后就等着，马科斯家族和官方还有来自漂亮国方面的报复吧！） 张生皱眉道。 “mkasbasipropesormarcos?” （马科斯教授很厉害么？） 那人不屑的看着张生。 “hindiniyobamangkagng-gngnapamilyamarcos?” （受人尊崇的马科斯家族你不知道？） 说着那人脸色一变。 “hindikapilipino!” （你不是猴子！） 张生嘿嘿一笑。 “oho!butinamanna-realizeniyona!” （哟，终于反应过来了！） 那人倒是没什么过多的变化。 “sipropesormarcosaypangunahingtauhanngpamilyamarcos.maghandanakayongharapinanggalitngpamilyamarcos!” （马科斯教授可是马科斯家族的核心人物，你就等着承受马科斯家族的怒火吧） 张生双手抱肩，戏谑道。 “oh,oh,oh!natakotnamanako!peroangtanongkng—angpamilyamarcongbatgaangmaykapangyarihansamundongito?angyabangniyonaman!” （呦呦呦，我好怕哟，马科斯家族就很牛逼了？） 水里的人气急败坏道。 “hindimoyatamno?angpamilyamarcosayisangpampanguluhangpamilya.atangmisyongitonakanngginagawangayonaybahagingpakikipagtulunganngpamilyamarcossaamerika.hmph!taposkana.” （你还不清楚吧，马科斯家族可是总统家族，这次出来的任务也是马科斯家族和漂亮国合作的，哼！你完了） 张生笑眯眯的看着水里这人。 “oh?kungganoon,matatakotnayataako.” （哦？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要害怕了。） 张生说完抬头看向王玉国。 “阿国哥，这种船能不能搞沉了。” 王玉国咧嘴一笑。 “简单。” “好，阿国哥你下来吧。” 王玉国先点头，翻身跳下船。 “阿生，怎么回事，怎么还要搞沉了？” 张生耸耸肩，指着海里飘着的人。 “这货威胁我，说要报复我，干脆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王玉国看看海里的四人。 “猴子？” “对，听他们意思是大漂亮让他们来这里捕猎儒艮的，刚才还说回去让大漂亮出头呢。” 王玉国咬牙看向他们。 “他们就这么喜欢当孙子么？还找他们大爹来找场子。” 第659章 撞礁 张生冷哼一声。 “来我们这偷猎，还以为我听不懂猴语，在广播里骂我，现在又威胁我，那就让他们在海上好好玩玩吧。” 王玉国沉默了一会，抬起头。 “既然是猴子那就好办了，等下咱们先把船开走。” 王玉国说着就驾驶室走。 张生拿起对讲机。 “东哥，我们在前走着，你跟上就行。” 李明东虽然不解张生要干什么，还是拿起对讲机回应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阿生。” 张生招呼张斌一声，两人就走进了驾驶室。 王玉国启动船只。 “阿生，往哪边？” 张生指着东边。 “阿国哥，往外走，往里走这不是污染我们家门口么。” 王玉国在船上确认了一眼方向。 “好。” 小船一动，平安号也跟着动了。 张海疑惑道。 “阿生不是叫阿国去搞沉了么？怎么还走了。” 王英涛笑道。 “阿海，你这是关心则乱呐，你忘了船要怎么搞沉了？” 张海一愣，随即想起来。 “哦，我还真把这事忘了。” 张斌在驾驶室门口，看向海面那几个已经乱了方寸大呼小叫的猴子。 “阿生，真不管他们了。” 张生冷哼一声，不屑道。 “都落水了还在那嘴硬，你知道他们威胁我的时候说的什么么？” 张斌哪能听懂猴语，就连英文也就知道个哈喽，猫宁之类的。 “说的什么？” 张生拿出烟递给王玉国两人。 “他刚才威胁我的时候说的是马科斯教授，这个姓氏在猴子那边是一个很大的家族，他们和大漂亮合作一起来这边捕猎儒艮搞研究的。” “背后还有大漂亮的影子？” 张生耸耸肩。 “鬼知道他们抓了儒艮是为了研究什么，刚才还威胁我，现在只能让他们自生自灭了。” 那毕竟是几个人，张斌还是有些不忍。 “可那是几个人……” 张生抬手打断张斌。 “阿斌哥，我明白你的意思，第一他们不是我们的家人，第二，如果我们放掉他们，等他们回去了，谁也说不准我们会面对什么，不要小瞧任何一个国家的力量，在国家机器面前，我们都是蝼蚁。” 张斌的脸色变了变。 “阿生，我明白了，是我妇人之心了。” 张生在张斌的肩膀上拍了拍。 “如果只是猴子还好说一些，可是这背后还有大漂亮的影子，我们不能不谨慎。” 张生说完到驾驶台。 “阿国哥，要怎么做？” 王玉国指着卫星定位和雷达。 “阿生，你能看懂它们的文字么？” 张生点点头。 “阿国哥，你想看什么？” 王玉国指着雷达和卫星定位。 “卫星定位要先搞掉，不然航海记录能找到船最后的踪迹。” “怎么搞？” 王玉国让开驾驶位。 “你先开船，我来，你不会，别不小心把其他电路弄坏了，船就没法开了。” “好。” 张生走过去接过船舵。 王玉国蹲下身子打开操作台下面的柜门。 在里面看了一会，在一旁找到一个工具箱，拿出钳子就开始剪线。 捡完线，把卫星定位的显示器拆了下来递给站在门口的张斌。 “阿斌，丢海里。” 张斌接过卫星定位的显示器。 “好嘞。” 张斌拿着卫星定位的显示器走出驾驶室，用力一甩，显示器飞出很远落进海中。 王玉国卸完卫星定位，捋着线找到卫星天线模块。 也给扯了下来。 看到王玉国卸完卫星定位，张生突然想起这艘船上有国际海事频道。 “阿国哥，你看下他们船上有国际海事频道的接收器，也拆了吧，还有卫星电话也给他断了。” “没问题。” 王玉国应了一声，蹲下身继续捋线。 一会的功夫，王玉国就拆下来很多大大小小的零件。 王玉国还很贴心的把能用的和不能用的分开。 做完这些，王玉国看向雷达和测水深的声呐。 “阿生，剩下的我来吧。” 张生点点头让开位置。 王玉国在设备上看了一会，微调了方向。 “这种船想要搞沉只能让他触礁，你看到这里没，突然凸起的地方就是礁石，等下我们就全速撞上去。” 张生瞪大双眼看向王玉国。 “阿国哥，你说的简单就是撞啊。” 王玉国白了张生一眼。 “钢板船哪有那么容易就沉的，你想简单了。” 王玉国说完在张生的腰上取下对讲机。 “东哥，你准备减速吧，我开小船去撞礁石。” 李明东这才明白他们的意图。 “卧槽，我刚还在想这个船又开不回去，你们怎么还开着一起走了，原来你们想……好，我知道了。” 李明东说完放下对讲机，开始收油门减速。 王玉国在船上驾驶位上扫视了一圈。 “呦呵，还是双主机的。” 按下启动键，启动2号主机，开始全力加速。 小渔船的船速越来越快。 很快就提到了二十节，王玉国看到船速表的时候还有些意外。 “二十节了，看来发动机还不小呢。” 王玉国笑完，对张生和张斌两人喊道。 “做好撞击准备。” 至于为什么是喊的，因为双主机全油门的情况下，不喊根本听不见。 听到王玉国的喊声，两人一人抱住一根柱子。 王玉国看了两人一眼。 “小心有落物砸到你们，哎呀算了。” 王玉国拿起一个撬棍把船舵别住。 拉住张生和张斌就往外走。 走出驾驶室，按着两人喊道。 “坐在甲板上，背靠着驾驶室的墙，转手抱头，下巴顶着胸口。” 张生和张斌赶紧按照王玉国说的做。 两人坐好，王玉国挨着张生坐了下去。 摆好姿势静静地等待着撞击。 “嘭！！！” 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就是小船的剧烈摇晃。 张生觉的这一下把自己的内脏都震的绞到一起了。 王玉国咳了两声，转身钻进驾驶室把油门收了，断开螺旋桨。 做完这些操作，王玉国走出驾驶室快速的往船头跑。 在船头趴着看了眼下面。 “哈哈哈，阿生成了。” 张生听到王玉国的话，站起身晃了晃身子，也走到船头。 第660章 妈祖让我来的 张生来到船头，探着身子往下看了一眼。 球鼻首此刻已经完全变形了。 能看到海水在往里灌，但是看不到是多大的口子。 张斌也走过来好奇的看了眼。 王玉国拉着两人就往驾驶室走。 “等下咱们穿上救生衣，阿生你招呼平安号靠近点把绳子丢过来。” “知道了阿国哥。” 张生和张斌走到船尾。 “阿斌哥，你整理一下缆绳，我叫东哥他们。” 张生拿着对讲机开始招呼平安号上。 “大哥，等下平安号靠近后，你们就把绳子抛过来。” 张海还在目瞪口呆的看着张生他们的操作。 “这个阿国太生猛了。” 王英涛正笑着摇头评价王玉国的操作。 就听见了张生的话。 看到张海还没反应，推了张海一把，拿起对讲机。 “阿生，你想把小渔船拖过来，再撞一次？” 张生一愣。 “不知道啊，阿国哥没说。” 王英涛也没再问，转身再船舷上取下一盘绳子，等着平安号靠近一些。 两船离的越来越近，王英涛抡着橡胶坠用力一甩，绳子就被甩了出去。 橡胶坠带着绳子落到小船的甲板上，跳了几下，张生一脚踩住绳头。 把绳子栓到缆绳的扣子里，对那边招招手。 “涛哥，拉走吧。” 王英涛和张海叫上几个人合力把缆绳拽到平安号上。 把缆绳栓结实，张生这边也栓好，张生转头看向驾驶室。 “阿国哥，怎么搞？” 王玉国在驾驶室拿起对讲机跳了跳频道。 “东哥，倒车，把船拉出去。” 李明东在驾驶室咧嘴一笑。 “好嘞，你们就看我怎么把这小家伙拉出来吧。” 十八米对八十米可不就是小家伙么？ 张生抽了抽嘴角。 平安号开始倒车，小渔船根本就一点卡顿都没有，就很丝滑的被拉了回来。 王玉国看看差不多，招呼道。 “缆绳解开吧，等下准备接应我们。” 张海和王英涛把缆绳解开，王玉国对张生喊道。 “阿生，都穿好救生衣了吧。” “穿好了阿国哥。” “好嘞，等下我把船开出去，咱们就跳船。” 王玉国说着调整了航向，绕过礁石把船开了出去。 拿着望远镜确认前方没有小岛，王玉国把油门推到最大，固定住了船舵。 做完这些，王玉国走出驾驶室。 “阿生，走了。” 临走的时候王玉国还找了个方便袋把张生的对讲机包了起来，小船上的对讲机一个不落的全都丢进了海里。 三人同时跳进海里。 小船全速往东方驶去，在行驶中，船身越来越低。 张生三人泡在海里等着平安号的靠近。 李明东驾驶着平安号靠近后，缓缓的停在不远处。 等平安停稳，三人才游向平安号。 二狗赶紧放下绳梯，张生三人顺着绳梯爬了上去。 爬上平安号，张生坐在甲板上喘了口气。 拿起对讲机。 “东哥，咱们往西北方向走。” 回到平安号上的张生这才抽出时间看了一眼箭头。 此时的箭头已经变回了蓝绿色，正指向西北方向。 张生笑了笑，这个方向正好是回家的方向。 “大哥，涛哥，儒艮呢？” 张海看着张生深吸一口气。 “都抬进活舱里去了，就是为了两个海牛，你就这么冒险，你怎么想的？” 张生苦笑一声。 “大哥，我能说这是妈祖指引我过来的么？” 张海的呼吸一滞。 “你……” 张生耸耸肩。 “你也知道我每天都上香的，今天上完香，我就感觉要来这边，关键是我还感觉到这边不是鱼群，直到看到那个小船，我那感觉就更强烈了。” 王英涛见张生开提示见的最多，他明白张生说的上香是怎么回事。 伸手拦住还要说话的张海。 “阿海，既然是妈祖指引过来的，那就不会出事，你看咱们这不是都没事么。” 张海叹了口气。 “涛哥，我明白你意思，可是那……” 张海指着刚才那些人落水的位置。 意思很明显，那可是人命。 王英涛拍拍张海的肩膀。 “阿海，我们杀人了么？没有吧，我们离开的时候他们可是活蹦乱跳的。” 张海抽了抽嘴角。 “我……” 王英涛摇摇头示意张海不要再说了。 “阿海，你也是老渔民了，以前在海上抢的你死我活的事你应该也听说过，你别忘了那些是猴子，不是我们这边的。” 张海点点头，没在说话。 张生见王英涛劝下了张海，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大哥觉得是自己杀人了怪罪自己。 不过还好，张海并没有钻牛角尖。 仰头对着驾驶室顶上喊道。 “白雕，给你个任务。” 白雕从驾驶室顶上跃下落在张生身边。 “咕？” 张生伸手在白雕身上揉了揉。 “你去盯着刚才那几个人，如果有人救的话……算了，东南！别偷懒了，你去。” 东南在驾驶室顶上探出头，叫了一声，展翅飞走了。 张生回过头，贴在白雕的耳边轻声叮嘱道。 “你去找大姐头，让他赶点凶猛的鱼群过去，记住，别让大姐头它们动手，这种事不值得脏了它们的手。” 白雕眼珠转了转，两步蹦到船舷边上，展翅向另一个方向飞去。 张生愣了一下。 难道白雕知道大姐头现在在哪？ 晃了晃脑袋张生没在纠结这个。 “阿国哥都先回去洗澡换衣服吧。” 张生起身就上楼，洗漱完换上干净衣服，张生就上了三楼驾驶室。 “东哥，你先继续往西北走着，到地方我通知你。” 李明东点点头。 “我明白。” 张生在一边拿起望远镜就跑到驾驶室顶上。 你这望远镜看下个小船的方向。 这时候的小船正在冒着黑烟往东行驶着，船身越来越低。 看样子不出半个小时就会沉底了。 张生咧嘴一笑。 “让你们来这边偷猎，还来威胁我。” 站在驾驶室顶上看着小船完全沉下去后，张生这才回到驾驶室。 把望远镜放好，一抬头。 “卧槽，都十二点了。” 李明东没好气的瞪了张生一眼。 “这一来一回的折腾不是时间呐。” 张生嘿嘿一笑。 “我去找涛哥做饭。” 第661章 儒艮吃什么？ 张生说完就跑出驾驶室，来到甲板上。 “我大哥呢？” 二狗走过来。 “大哥去睡觉了。” “那涛哥呢？” 二狗指着厨房。 “涛哥去做饭了。” 张生点点头。 “我去看看儒艮。” 二狗一听这个，顿时来了精神。 “哥，我也去。” 张生走到一边打开活舱口。 里面的两只听到动静躲到一边，看向上面的张生的时候还有有些怕的。 张生看到儒艮的眼神，对着儒艮招招手。 “你们别怕，等会我就帮你们联系人，现在你们安全了。” 雌儒艮慢慢的靠过来，仰头看着张生，提声叫了两声。 张生一愣，坏了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二狗凑到活舱口看向里面。 “这就是美人鱼啊，看着也没传说中的那么漂亮啊。” 张生白了二狗一眼。 “你想什么呢？你以为美人鱼还真是人首鱼身呐？” 二狗挠着脑袋嘿嘿一笑。 “我这不是第一次见么。” 船上其他人看到张生打开的活舱口，就都好奇的凑了过来。 张生看到大伙那好奇的眼神，对着大伙叮嘱。 “你们看归看，千万别动手啊。” 转身又对着儒艮安抚道。 “你们别怕，他们只是对你们好奇，不会伤害你们的。” 张生就像是一个守门员一样的坐在活舱口盯着船员们看里面的儒艮。 终于在儒艮要被看烦了的时候，王英涛叫大伙吃饭了。 “吃饭了！” 张生抓住机会，抓紧盖上活舱的盖子。 “你先委屈下，等会我在想办法给你找吃的。” 张生说完就盖上盖子，转身对着船员们说。 “走吧吃饭去。” 船员们兴致阑珊的转身走回餐厅。 在餐厅里吃饭的时候，船员们把张生围了起来。 “阿生，讲讲呗，你说的指引是什么感觉？” 这话是李腾腾问的，王英涛他们可不敢问这事，妈祖指引就是妈祖指引，哪有这么多的理由？ 听到李腾腾的问题，王英涛几人皱眉。 “腾腾，有些事不能乱问的。” 李腾腾疑惑的看向王英涛。 “为什么？” 王英涛解释道。 “既然妈祖祂老人家指引阿生来营救海牛，那就是妈祖祂老人家选中了阿生，至于神谕是怎么下达的，那不是我们能打听的，要敬畏神明。” 李腾腾点点头，想到这边对妈祖的信仰，歉意的笑了笑。 “阿生，是我唐突了。” 张生脸上没有表情，心中却在呐喊。 感谢涛哥！ 这话要是张生自己说出口，那就是另一个意思了。 张生笑了笑。 “没事的，我也就是冥冥中有种感觉那边有事。” 李腾腾点点头。 “我明白了，我们那边人丢了找先生算的时候，先生也是指个方向，让我们自己去找，你这就和先生算出方向应该是一样的吧。” 张生错愕的看着李腾腾，不亏我李哥，脑补的很合理。 见李腾腾不再问自己问题，张生清了清嗓子叮嘱大伙。 “今天咱们遇到的事，上岸之后全都拦在肚子里吧，这不是什么好事，说出去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明白。” 吃完午饭，张生看箭头还没反应，就走上驾驶室。 李明东看到张生进来，问张生。 “阿生，在往回走一会？” 张生点点头。 “嗯，再往回走一会吧，离那里远点。” “也是。” 李明东应了一声。 张生走到一边拿起卫星电话。 “我给罗教授打个电话。” 说罢，张生拨出罗教授的电话。 罗教授的声音在电话中传出。 “是阿生么？” 张生嘿嘿一笑。 “罗教授，是我。” “哈哈，阿生啊，这时候给我打电话肯定是有好事喽。” “罗教授大好事。” “哦？什么好事？又遇到什么好东西了？” 张生卖了个关子。 “罗教授，您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罗教授被张生说懵了，自己的愿望？ “那当然是见到海洋中所有的珍惜物种了，比如说法螺，黄金宝螺、龙宫翁戎螺。” 张生听到这些海螺，冷汗都下来了。 “罗教授，您说的这些我就去哪遇到去啊。” 罗教授哈哈一笑。 “哈哈哈，我就说嘛，现在这些玩意几乎都绝迹了，你那拖网船是遇不到的，好了阿生你也别卖关子了，你在海上网到什么了？” 张生清了清嗓子。 “罗教授，我记得您之前说过您一直在寻找一种生物的踪迹的。” 罗教蹭的站起来，椅子被碰倒了都没在意。 “阿生，你正在海上遇到儒艮了？在哪个方位？我这就过去。” 张生连忙安抚罗教授。 “罗教授您先别激动。” 罗教授激动的说。 “我能不激动嘛，儒艮呐，我找了十几年了。” 张生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您先听我说，等我说完您再决定来不来。” 罗教授弯腰把椅子立起来，重新坐回去。 “阿生你说吧。” 张生正色道。 “罗教授，我在海上救了一对儒艮，而且那只母的好像还怀孕了。” 刚坐下的罗教授再次站了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你遇到了一对！” 张生笑了笑。 “我还能骗您不成？现在就在我活舱里待着呢。” 罗教授深吸一口气。 “阿生你没开玩笑？真是一对儒艮，其中一只还怀孕了？” “是真的。” “它们现在状态怎么样？没受伤吧？你真是救的？不是强行捕捞的？” “瞧您说的这话，我能强行捕捞么？我可不想去吃公家饭。他们状态现在还不错，没有受伤，也没有过激。” 罗教授松了口气。 “那就好。” 张生在一边拿过笔记本，又拿起圆珠笔按了一下。 “罗教授，我打电话就是向您请教一下，儒艮都吃什么？成年的一天要吃多少？我该怎么弄。” 罗教授想了一下，转身在身后的文件柜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翻开文件夹，抽出几张纸。 “找到了，阿生你记一下。” “您说就行，纸笔我准备好了。” “根据记载，儒艮的食物有几种海草，分别是喜盐草、蔓草、二药藻、还有泰来藻，这几种都是咱们这边海域常见的，很好找的。” 第662章 罗教授的小激动 张生错愕。 “就这些？” 罗教授无奈道。 “说实话，就儒艮这种生物，有时候我们都很怀疑它们是怎么生存下来的，纯素食主义者，还很挑食。” 张生拿笔在笔记本上记下罗教授说的这几种海草。 “还有其他要注意的事项么？” “有，一只成年体一天的食量是二十公斤以上，当然这是湿草的重量，也就是在海水中刚捞出来的重量。” “嗯，我记下来了，这个海草怎么存放有要求么？我总不能每天去找海草吧。” “那不用，我记得现在的船上有保鲜舱吧，你多备一些放进保鲜舱就行。” “好的，我明白了罗教授。” “阿生，你什么时候返航？” 张生翻开笔记本，算了一下这几天的收获。 “还要五六天吧。” 罗教授点点头。 “嗯，时间来的及，我得安排去寻找海草了，顺便移植一些栽到我们这边。” 张生疑惑道。 “海草很容易移植么？” 罗教授笑了笑。 “哪有那么容易，这几天我就把这几样都找来试试呗，儒艮最爱吃的就是喜盐草，其次就是蔓草，剩下那俩个只能是备选。” 张生愣住了。 “就这么几样还有首选和备选？” 罗教授解释道。 “喜盐草的叶片又小又嫩，是儒艮最喜欢吃的，蔓草你应该知道吧，样子和海带差不多，比海带长的小，那个分布范围广，至于二药藻，和泰来藻，那只能说是在没有前面两种草的时候，如儒艮才会凑活吃点。” “……” 张生无语了，怪不得能成为稀有保护动物，感情是自己把自己饿死了。 “好的罗教授我明白了，我后面会注意着重寻找喜盐草和鳗草的。” 罗教授点点头，合上手里的文件夹。 “嗯，等下我也安排船出去找海草了，到时候我会用船上的卫星电话联系你，我争取在你返航之前回来。” “好的罗教授。” 罗教授和张生挂断电话后，把文件夹放回柜子里。 激动的在办公室搓着手来回踱步。 “这个阿生真是我的福星啊，我找了十几年没找到儒艮的踪迹，竟然被他遇到了，还是一对。” 念叨完，罗教授站定，在兜里拿起手机。 电话接通后，毫不客气的说道。 “我不管科研三现在在哪？两个小时内必须出现在我面前。” 电话那头传来戏谑的声音。 “哎呦我说老罗，你今天吃枪药了？上来就这种口气。” 罗教授冷哼一声。 “别以为你是校长我就怕了你，今天必须听我的。” “嗯哼？老罗什么情况，我没惹你吧。” “老林，我得到确切消息，一个方位出现了儒艮。” 林校长大惊。 “你说什么？你找了十几年的儒艮出现了？在哪？” 罗教授翻了个白眼。 “在哪我现在还不能说，万一你给我说出去那几个不要脸的也跟着去了怎么办？你只管把科研三给我调过来就行了。” 林校长点点头。 “好，我这就派科研三过去找你，要不要增派人手？” 罗教授摇摇头。 “不用，科研三上有潜水员，再加上小夏和我就够了。” 林校长还是不放心。 “那可是儒艮，就这么几个人你能抓住？” 罗教授无所谓道。 “你别忘我现在在哪？这个村子有一半的人是渔民，我还找不到帮忙的？” 林校长反应过来。 “也是，我把这茬给忘了，那我就让科研三过去找你，等下他们会联系你的。” 罗教授挂完电话，嘿嘿一笑。 “还拿捏不了你？我科研项目有新进展，你不也跟着沾光？” 收敛了表情，罗教授走出办公室。 在实验室找到夏天。 “小夏等会你收拾一下，科研三到了我们就出去一趟。” “科研三？” 夏天一愣，那不是学校最大的科研船了么？教授就这么给要来了？ “教授，咱们去哪？” 罗教授指着外面的海面，红光满面的说道。 “去找喜盐草和鳗草，实在找不到就去找二药藻和泰来藻。” 夏天闻言奇怪的看了罗教授一眼。 “嗯？这不是儒艮的食物么？教授您还不死心呐？” 罗教授瞪了夏天一眼。 “你知道什么？” 罗教授左右扫了一眼，低声说道。 “刚才阿生打电话，他在海上救了一对儒艮。” “什么！” 夏天惊呼一声，罗教授赶紧捂住了夏天的嘴。 “嘘，小声点，被那几个听到告诉他们导师怎么办？万一跟着科研三出来，咱们分享不分享？” “呜呜。” 夏天点点头。 罗教授松开夏天后，夏天喘着气。 “教授，要我做什么？” “等下咱们两个跟着科研三出去找海草，带回来找片地方移植，两只儒艮的食量可不小。更何况还有一只怀孕了。” “卧槽！还有一只怀孕……” 罗教授瞪了夏天一眼。 “大惊小怪。” 夏天立马收声，捂住自己的嘴。 罗教授也不想想自己刚听到儒艮的时候自己是什么反应。 说话间，罗教授的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显示，罗教授走出大厅，在科研所的门外接听了电话。 “喂，是哪位啊？” 那边客气道。 “请问是罗教授么？我是科研三的船长。” “哦，刘船长是吧。” “对对是我，罗教授我们现在就出发，您那边我没去过，你要给我个方位。” “望海村知道么？” 刘船长愣了一下。 “望海村？没听过。” 罗教授想了一下。 “这边坐标是**/**，你来这边吧，到了就会看到这边的码头了，这边的码头比较特别很好认。” 刘船长在卫星定位上看了一眼，确认方位。 “好嘞，罗教授，我这就出发。” 刚想挂电话，罗教授叮嘱道。 “这次的科研任务保密，千万不要让其他人和其他船只知道，明白么？” 刘船长一听这，表情立马严肃起来。 “我明白，保证不会让任何船只盯梢。” 罗教授哈哈一笑。 “我就喜欢刘船长这种聪明人。” “您就等我消息吧教授，等我快到的时候我和您联系。” 罗教授挂了电话，背着双手哼着小曲回自己房间收拾东西了。 第663章 草床 张生这边挂掉罗教授的电话，和李明东聊了几句就爬上了驾驶室顶上。 白雕和东南海都没回来。 张生也不知道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张生就这么坐在那，不时的拿着望远镜看看四周。 张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这都多长时间了，白雕怎么也不回来？” 又看了一眼箭头。 箭头也没有要变化的意思。 张生靠在栏杆上，刚想念叨白雕，白雕的叫声从远处传来。 听到叫声，张生一喜，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白雕和东南结伴飞回来了。 张生对着两雕招手大喊。 “白雕，东南在这！” “啊！” 一声唳鸣，白雕收拢翅膀俯冲下来。 临近平安号的时候展开双翅，猛的减速稳稳的落在驾驶室顶上。 张生走过去蹲下身子。 “白雕怎么样？找到大姐头它们没有？” “咕。” “找到了？那太好了，那边处理好了吧。” 后面这句是看向东南说的。 东南先看了白雕一眼。 “咕嘎。” “鯊魚？大姐头赶去了一群鯊魚？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先休息一会，等下起网的时候给你们吃新鲜鱼吧。” 张生说完站起身。 回到甲板上，王王英涛就走了过来。 “阿生，是还没到时候，还是咱们要走远一些再说？” 张生耸耸肩。 “再跑一会吧，还没到地方呢。” 听到张生说还没到地方，王英涛明白张生不是怕那边有变，是真不到地方。 点点头，王英涛没再说什么。 “好吧，大伙都在餐厅休息呢，到了招呼大家就行。” 继续航行了一个小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两点。 箭头改变了方向，没有发生变化，只是单纯的改变方向。 什么情况？ 张生皱眉看着箭头，拿起对讲机。 “东哥，刚才是不是改变航向了？” 李明东回道。 “是的阿生，前面有暗礁，我在绕行。” 暗礁？张生想到挂断罗教授电话后，在海洋图鉴中看到的关于海草的信息。 不管是喜盐草、鳗草，还是那两种海藻，都是生长在比较浅的海床。 现在箭头指引也是去浅水区。 难道？ 张生心头一动，看看箭头的方向，对着对讲机说道。 “东哥，先减速吧，靠近那边看看。” 李明东愣了一瞬，还是跳转航向，在海面上画了个大弧，对着暗礁驶去。 航行了一段，李明东呼叫张生。 “阿生，前面越来越浅了，平安号不能过去了。” “好，那就先停船。” 张生松开对讲机，对着餐厅那边喊道。 “涛哥，阿国哥，抛锚。” 张生说完没等几人回话就走向工具舱。 在工具仓的角落，张生在系统商城里面买了十套潜水服。 把十套潜水服塞进角落，拿起一套旧的潜水服就回到船头的甲板上。 王玉国他们抛完锚的时候，张生已经穿好了潜水服。 张生刚走到船舷边上，二狗就跑了过来。 “哥，你干什么去？” 张生回头看了二狗一眼。 “我去看看，等下就回来。” “我也去，两个人也有个照应。” 二狗说完就往工具仓跑。 张生笑了笑，靠着船舷坐在甲板上。 王英涛走过来。 “阿生，水里有东西？” 张生摇摇头。 “我还不清楚，就是有感觉，想下去看看。” 王英涛点点头。 “那我去准备网兜，等下你回来我们就准备下去。” 张生错愕的看着王英涛。 “涛哥，还不一定呢。” 王英涛呵呵一笑。 “上次那个小岛我可还记得呢。” 张生抽了抽嘴角，好家伙，现在涛哥对自己无条件的相信了。 二狗很快就抱着一套潜水服回来了，七手八脚的穿好潜水服。 “哥，走吧。” 张生点点头，翻身跳了下去，二狗紧随其后。 张生顺着箭头的方向一直游了几十米，在水下都能看到阳光了。 这里水深顶多也就有个七八米。 张生默默的算计着。 再往前，张生停下脚步。 前面是一片草坪。 与其说草坪，不如说是在海底的沙层上，稀稀拉拉的长了不少的喜盐草。 喜盐草又叫儒艮草。 喜盐草长得很小，也就有四五厘米的高度。 叶片是椭圆形的，还是半透明的，和绿色的塑料薄膜差不多。 张生看到小草的时候，抽了抽嘴角。 怪不得儒艮能濒临灭绝。 就眼前这一大片少说也有个两亩地，能采集两百斤就是好的。 张生默默记下这个位置，继续往前游。 箭头还没有变化，证明前面还有东西。 连续越过了三片喜盐草的草地，箭头终于发生了变化。 张生定眼望去，这是一片长得很像韭菜的草坪。 鳗草，罗教授说的另一种儒艮的推荐食物。 和刚才喜盐草那种稀稀拉拉比起来，这个就密集的多。 张生凑过去，顺手薅了一遍打量着。 这玩意虽然长的像韭菜，可比韭菜嫩多了。 张生把手里的鳗草递给二狗，自己又弯腰薅了一把。 草还没薅起来，水下的泥沙翻涌起来了。 张生猛游过去的伸手抓向那边。 手上传来一股巨力。 张生用力抓住没有放手。 在海草丛把水下的家伙抓上来后，张生愣住了。 一股气泡在张生口中喷出。 “卧槽！” 张生抓起来的不是别的，正是锦绣龙虾。 张生瞪大双眼，向二狗比划着。 二狗看到锦绣龙虾也是一惊，看清张生比划手势。 在腰上接下网兜，撑开口子。 张生把龙虾塞进去，转过身双眼放光的看向草丛。 系统果然贴心，给儒艮寻找食物，顺便把收获也给自己安排了。 张生蹑手蹑脚的往草丛里走了几步，就看到了了锦绣龙虾那长到夸张的须子。 张生咧嘴一笑，一口海水灌进口中。 张皱着眉把海水吐出，慢慢的接近露出草尖的龙虾须。 在接近龙虾须后，张生猛的伸出手抓住了龙虾的须子。 另一只手按住龙虾的身子，张生向草丛那边看去。 这片草丛很大，大到望不到边际。 张生心头一喜，转身对着二狗打了个向上的手势。 二狗点点头，两人同时游上水面。 ps：其实鳗草在东海还能看见一些，在南海是看不到的，其实二药藻才是次选，可是那玩意长的小，藏不住龙虾，我就改成鳗草了，大家见谅。 第664章 意外之喜啊 浮上水面，张生拿开换换气面罩。 “咱们回去，让大伙都过来。” “哥，我自己过去吧，你在这等着就行。” 张生摇摇头。 “一起吧，等下我们分开干，你和我去割那边的喜盐草。” 二狗疑惑的看向张生。 “哈？咱们两个割草？” 张生点点头。 “对，儒艮是吃草的，咱们要备齐这几天的食物，不然这几天儒艮吃什么？总不能还没到家，就饿死了吧。” 两人说完向平安号那边游了回去。 靠近平安号后，张生在水面，在二狗手里接过网兜仰着头对王英涛喊道。 “涛哥。” 王英涛看向水面的两人。 “阿生怎么样？那边……卧槽花龙！那边还有没？” 张生晃了晃网兜。 “那边有大片鳗草丛，我在草丛里抓的。” 王英涛在一边拿起绳子放下去，张生把网兜拴上，。 王英涛提了上来。 掂了掂花龙的重量，王英涛咧嘴笑了。 对着水面的张生道。 “阿生，这两个个头不小啊。” 张生仰着头。 “涛哥，等下准备下水吧。” 王玉国惊喜道。 “阿生，很多么？可咱们就三套潜水服啊。” 张生点点头，对着王玉国摆摆手。 “阿国哥，草丛里应该还有很多，等下把快艇放下来吧，船上留几个人，剩下的都下水，工具仓有我新买的十套潜水服。” 王玉国眼前一亮。 “好嘞。” 说完转身叫上李海龙和阿旭几人去工具仓拿潜水服和网兜。 王英涛招呼魏文明。 “阿明，等下选水性好的弟兄们潜水去抓花龙，剩下的人在快艇和大船上接应。” 魏文明点点头。 “随便点就行，兄弟们水性都不错。” 王英涛看着甲板上的众人。 “大家有谁没有潜水过？” 阿旺左右看看，抬起右手。 “涛哥，我没有。” 王英涛点点头。 “阿旺，没事，等下你就在船上，等救生艇回来，你就接货就行。” “好的涛哥。” 王玉国和阿旭几人抱着潜水服回来，王英涛又问了阿旭几人。 阿旭和刘鑫摇摇头。 “我没有潜过水。” 王英涛问王玉国。 “阿国，还剩下多少潜水服？” 王玉国指着堆在一边的潜水服。 “本来咱们船上有三套的，阿生又买了十套，现在还有十一套。” 王英涛开始安排。 “等下我和阿国，还有阿明，海龙……我们十一个下水，剩下的，阿旺，阿旭，阿鑫你们三个和阿德在船上接应救生艇。” 王英涛又看向剩下的四人。 “阿斌，你们五个就在救生艇上，一是拿着筐子准备接应我们，还有就是帮我们看着换气管。” 张斌点点头。 “没问题。” 王英涛看看众人。 “既然大家都没问题，那就活动一下热热身，准备下水吧，阿斌你们去把救生艇放下去，顺便检查一下油箱，带上备用油箱。” 王英涛安排完，探出头对账张生说。 “阿生，我们这就下水。” 张生点点头。 “涛哥，多带几个网兜，等下我和二狗在下面拔草。” 王英涛一愣。 “拔草干什么？” 张生耸肩。 “喂海牛啊，我和罗教授通过电话了，罗教授叮嘱我了，要准备好食物，不然还没到家就饿死了。” “好，我知道了。” 船上选好潜水的人在活动身体，张斌带着两个人在船的另一侧把救生艇放了下去。 所有人穿上潜水衣后，王英涛招招手，带头跳下平安号。 张生在前面带路，十几人乌泱泱的向那片鳗草丛游去。 张斌在后面开着救生艇慢慢的跟在身后。 张生再次顺着箭头游到草丛上方。 “涛哥，这里水深也就六七米，草丛就在下面。” 王英涛回头看了一眼，张斌见大伙停下，也就停下了救生艇。 所有人围着救生艇拿过一根换气管。 张生对着张斌叮嘱。 “等下你们把气管绑到浮漂上就行，船上装满后，回去的时候，记得留下一个人在这边看着气管浮漂。” 张斌点点头。 “放心吧阿生。” 张生准备转身的时候又想起什么。 “留下的那人一定要穿着救生衣，安全第一。” “嗯，我明白。” 张生和二狗没有拿换气管，两人背的是氧气瓶。 没办法，喜盐草的草坪，暂且叫他草坪吧，那一片片的太分散了，拽着气管不方便。 和张斌交代完，回到王英涛身边。 示意大家戴上换气面罩。 所有人带好，张生打了个手势，率先潜下水。 王英涛等人紧随其后。 下潜几米就看到了海底的草丛。 张生打了个手势。 所有人散开就往里推进。 很快王玉国就看到了了第一只花龙。 王玉国也是老手了，小心翼翼的靠近，猛的抓住那只花龙的须子。 拎起来对大伙晃了晃，塞进网兜里。 看到王玉国先抓到一只，所有人确信了草丛里还有货，全都打起来精神。 第二个抓到的是李腾腾，不过他抓到的不是花龙，是一只个头不小的海参。 李腾腾嘴里冒出一个大气泡。 不用猜也知道李腾腾说的什么。 卧槽！ 李腾腾拎着海参对着大伙晃了下，也塞进网兜。 张生见状，对着王英涛点点头，打了个手势就拉着二狗转身去拔草。 这边草丛可就热闹起来了。 花龙个头又大，两只就把网兜塞满。 王玉国第一个上去把花龙递给张斌他们。 张斌看到的时候直接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卧槽！你们刚下去多久？” 王玉国摘下面罩，嘿嘿一笑。 “下面草丛大着呢，数量应该少不了。” 张斌接过网兜，脸上堆起笑容。 “阿国哥，你累不累，我替你一会？” 王玉国往后缩了缩，瞪眼看着张斌。 “兄弟，我刚下来，你还是等会吧。” 说着接过张斌递过来的空网兜，戴上面罩快速的潜了下去。 张斌怎么也没想到，最忙的会是他们几个。 王玉国刚下去，李腾腾就上来了，张斌还没接过网兜，那边又上来一个。 “呦呵，李哥，你这还有海参呐。” 李腾腾耸耸肩。 “下面的草丛里不止有虾，还有海参，还有一些鱼，不过我们先紧着值钱的来。” 张斌脸上堆起笑容献媚道。 “李哥，让我也去过过瘾呗。” 李腾腾白了张斌一眼。 “我还没过瘾呢，等着。” 第665章 收工 李李腾腾说完不等张斌再说什么，转身潜了下去。 张斌伸着手幽怨的看向海面。 他后悔答王英涛在救生艇上接应了。 瞧瞧他们上来，网兜里不是花龙就是海参的，在水下抓这个多过瘾呐。 “唉~” 张斌叹了口气。 张生这边把王英涛领到地方，看着他们都忙活起来。 拉着二狗就去那边的喜盐草草丛。 张生游到这边，伸手就拔了一棵。 出乎张生意料的是，喜盐草太嫩了，被他扯的那株喜盐草就被扯下几片叶子。 本来这玩意长的就小，看着手里那比硬币还小的叶子，张生陷入了沉思。 一只就要吃二三十斤，这得拔多少？ 张生深吸一口气，对着二狗打了个手势。 二狗绕到一边开始拔草。 张生也不知道两人拔了多久，才把手里的网兜装满。 看看二狗的网兜也差不多满了，张生游过去拍了拍二狗，向上指了指。 二狗点点头，跟在张生身后游了上去。 两人游到快艇边上，把网兜递给张斌。 “阿斌哥，把这个网兜挂到边上，海草要泡在海水里，等下你送到平安号，就让阿旭他们给放到冷鲜舱，我们要把儒艮这几天的口粮备齐。” 张斌接过网兜，打量了一眼。 “阿生，那个美人鱼就吃这玩意？” 张生点点头。 “对，罗教授说一只一天要吃二三十斤呢。” 张斌瞪大双眼。 “卧槽，你这一兜也就十几斤吧？一只就要吃两兜。” 张生无奈的耸耸肩。 “谁让它是稀有动物呢，咱们救下来了总不能不管吧。” 张斌在一边拿过绳子，拴在船舷上，把网兜丢进海里，再递给两人一人一个空网兜。 “那你们两个慢慢拔草吧，这小草叶，啧啧。” 张生和二狗接过网兜，呵呵一笑再次潜下水。 这一下午，张生和二狗拔草，剩下的人抓花龙和海参。 张斌就带人开着救生艇一堂堂的来回往平安号运。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水下的能见度越来越低。 张生把手里的网兜装满后，和二狗浮上水面。 二狗甩了甩手。 “哥，没想到在海底拔草这么累。” 别说二狗了，就连张生这强化过的身体，在水下都感觉到累了。 张生长舒一口气。 “下面能看到的几片咱们都拔了，这些差不多有五百斤了吧？” 二狗挠了挠头。 他早就忘了上来几次了。 “应该有吧，下面那几片少说也有七八亩的面积吧。” 张生点点头。 “走吧，咱们该回去了，水下现在看不清了，也不知道涛哥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两人说着就往救生艇那边游去。 靠近救生艇，张生扒在船舷上。 “阿斌哥，涛哥他们那还在抓？” 张斌接过网兜，把网兜挂在船舷上。 “嗯，涛哥说下面那片草丛快要扫荡完了，现在再溜一遍看看有没有漏掉的。” 张生抬头看向张斌， “阿斌哥，还有烟没？一下午没抽，憋死我了。” 张斌呵呵一笑，在兜里拿出烟给张生两人一人一支。 又拿出打火机给张生点上。 “阿生，别的不说，你们两个真够可以的。” 张斌在一边拿起一个笔记本。 “你们两个来来回回的这是第九趟了，啧啧，五百多斤草啊，小时候我们割猪草也没这么拼。” 张生好奇的看着张斌。 “阿斌哥，你也就比我大两岁吧，你小时候也要割猪草么？” 张斌点点头。 “对啊，小时候放学回家，把书包一丢，就背着筐出去割草了。” 张生疑惑。 “我记得小时候已经没有生产队了吧？” 张斌摇摇头。 “那时候是没生产队了，可是家里养着猪呢，我爹去城里干建筑了，我娘还要管地里，割猪草的事就是我们做喽。” 张生了然。 “这样啊，阿斌哥不和你聊了，我下去看看涛哥他们。” 张斌摆摆手。 “去吧，要不要带个手电？” “你带手电了？” “嗯，刚才回去，阿海哥让我带头灯过来，涛哥他们都带着呢。” 张生点点头。 “那给我一个吧。” 张斌拿出两个头灯递给张生和二狗。 两人带上头灯，张生把面罩戴好，和二狗打了个手势。 两人再次潜下水。 找到王英涛他们的时候，王英涛等人正在草丛那边地毯式的搜索。 张看到那场景抽了抽嘴角。 就他们这样，别说花龙了，就是花龙崽子也藏不住。 两人游过去，跟着在草丛里转了一圈。 王英涛给张生打了个手势，十三个人全部浮上水面。 水面上，摘下面罩，张生看看众人。 “你们没换换班？” 王玉国嘿嘿一笑。 “阿生，这和之前咱们捡海胆不一样，那个太枯燥了，这多过瘾呐，抓住花龙的时候，它挣扎的那个劲，啧啧，再看看收获，一点都不觉得累。” 张生这下明白了为什么每次回去问这边情况的时候，张斌一脸的幽怨了。 原来是想下来过瘾，没人给他机会。 张生看看天色。 “涛哥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去吧。” 王英涛点点头。 “好，咱们回去。” 张生转身招呼众人。 “阿国哥，咱们先在这等会，你们几个先上救生艇，阿斌哥把他们送回去再回来接我们。” 张斌看看海面上的人。 “阿生，咱们救生艇挤挤能站开十五个人的。” 张生摇摇头。 “阿斌哥，船上还有货，人都上去的话就超载了，再回来一趟吧。” 张斌看看救生艇上堆着的几个筐子，就没再坚持。 “好吧，大家赶紧上船。” 张斌开始招呼人上船。 海面的船员跑上去五个，张斌就开着救生艇回到平安号那边。 船上的货全都运上去，其余人都爬上平安号，张斌就自己开着救生艇回去接人。 所有人都回到平安号，张海带着阿旭把救生艇的吊钩放下来。 挂好吊钩，张生和王玉国跳回海里，招呼张海他们把救生艇拉上去。 张生和王玉国顺着绳梯回到平安号。 “这次花龙有多少？” 张斌在一边拿出笔记本算了一会。 “阿生，花龙一共四百零三只，重量我只是大概估算的，应该有个一万斤左右。” 张生一喜。 “那海参呢？” “海参没有花龙那么重，应该在两千斤左右。” 第666章 准备返航，震惊的赵青 张生点点头，看向王英涛。 “涛哥，累不累？要不今天做饭换人？” 王英涛摆摆手。 “还是我去吧。” 王英涛说着，在一边的筐子里数了些海参。 “等下我做海参吧，对了抓花龙的时候还抓了一些对虾和小青龙，你想吃哪个？” 王英涛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张生。 张生听到还有小青龙，咧嘴一笑。 “小青龙有多少？” 王英涛看向张斌。 张斌在笔记本上看了一眼，耸耸肩。 “小青龙一百八十多只，重量我没记。” “那就小青龙吧，今天都辛苦了，咱们也犒劳犒劳自己。” “就知道你会选小青龙，我这就去做。” 王英涛拎着拿好的海参，招呼赵文祥。 “阿祥，你累不累？” 赵文祥呵呵笑道。 “我没问题，等下海参我来做吧，涛哥你也看看我们那边是怎么做海参的。” 王英涛点点头。 “好啊，那我就做小青龙，咱们在做个汤。” 两人一人拿海参，一人拎着小青龙就去了厨房。 两人走后，张生看着甲板上还没收完的花龙。 “你们继续往活舱放花龙吧，我去喂儒艮。” 张生说罢就拎起两兜喜盐草。 “二狗，你在帮我拿两兜。” “好嘞哥。” 二狗应了一声，也拎起两个网兜。 张生在另一个活舱口，蹲下身子。 “大家伙，吃饭了。” 活舱里的两只儒艮听到张生的话，就往这边凑了过来。 在看到张生手里的喜盐草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张生看到两只的反应，嘿嘿一笑。 “别着急，我采了很多呢。” 张生打开网兜就抓起一把喜盐草就撒进活舱。 儒艮先凑过去闻了闻，试探着吃了一小口。 在吃下一口喜盐草咽下去后，两只不再矜持，开始疯狂进食。 张生笑着说。 “你们慢点，没人和你们抢。” 二狗凑过来，蹲在张生身边。 “哥，他们是不是饿坏了。” 张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应该是，一大早就被抓了，到现在一天没有进食了。” 张生看到刚撒的那点喜盐草被吃完，直接提起网兜。 把一网兜的喜盐草都倒了进去。 突然看到那么多干净的喜盐草，那只体型略小的从儒艮往一边挪了挪，让开位置让母的先吃。 张生看到这，摇了摇头。 “还是个知道疼老婆的儒艮呢，放心吃吧，还有。” 张生说着把另一网兜的喜盐草也倒了进去。 “慢慢吃吧，管饱。” 后来的几天每日提示都是往北，就这样一边往回走，一边作业。 平安号在海上又待了五天。 晚上七点，平安号起完最后一网。 张生估算了一下重量。 “大哥你们先捡着，我去电话通知赵青咱们要返航了。” 张海拉着一个小板凳坐在鱼获堆边上，点了点头。 “去吧。” 张生走进驾驶室。 “东哥，返航吧，咱们还是去船厂。” 李明东看了一眼卫星定位，调转船舵。 “好。” 张生坐到一边拿起卫星电话拨出赵青的号码。 很快赵青就接听了电话。 “阿生，你要返航了？” “没错，赵哥，你抓紧联系买家吧，我们七八个小时就能到，咱们天亮在装车还是……” 赵青看了眼时间。 “现在七点多，也就是三点左右就能到，嗯……咱们还是天亮再说吧，毕竟是人家的地方。” “好，那我先给你报一下鱼获。” 赵青拿过笔记本，咔嚓一声，按下圆珠笔。 “嗯，你说。” “红友二十吨，活的。” “嗯，活的好，那玩意死了也就三五十一斤，活着能买到一百一二。” “对了赵哥，个体都不小，最小的五斤左右，大的有三十几斤斤” 赵青惊呼一声。 “卧槽！你又把鱼崽子放生了？阿生，三斤以上的就是成年体了，没必要都放生的。” 张生耸耸肩无奈道。 “赵哥，我……算了和你说不清楚，你记着就是了。” “行吧，我记下了。” “红加吉二十吨。” “嗯。” “红杉二十吨。” “嗯，记下了。” “黄姑子四十吨，黄眼带鱼二十吨，小黄鱼二十吨……。” “嗯。” “三刀十吨。” “三刀多少？” “十吨啊。” “十吨！一网……艹，一网过千万了。” “嘿嘿，赵哥，基操基操。” “还有什么？” “还有烟仔和大眼金枪鱼什的你都知道了。” “嗯，那个我这就联系具洪敏和樊总，还有其他的没？” 张生嘿嘿一笑。 “赵哥，你先坐稳扶好。” 听到张生这么说，赵青心头一动，上次张生这么说还是…… “嗯？什么？你又网到一网大黄鱼？” “那到没有。” 张生在电话这头摆了摆手。 “四百零三只花龙，你按照四百只算吧，我给王哥留两只。” “嗯，四百只……什么玩意？” 赵青的声音陡然拔高。 “花龙！锦绣龙虾，四百只！” 张生把电话听筒拿远了些，对着驾驶位坐着的李明东挑了挑眉。 “咳咳，赵哥别激动嘛，四百只花龙而已。” 赵青深吸一口气。 “艹！四百只还而已？几十只就已经是妈祖保佑了，你给搞回来四百只！这些有多重？” 张生翻开笔记本，上面是张斌记得账目。 “初步估算有一万斤左右，最小的好像二十斤左右，大的……嗯在这了，最大的四十斤吧。” 赵青沉默了一会。 “阿生，你这次出去前是不是又给妈祖祂老人家送礼了？怎么这次收获的都是稀奇玩意？” 张生闻言也愣住了。 是啊，这次收获的好像很多都是不常见的嘞。 也可能是系统给的补偿吧，毕竟引导自己去那边救儒艮跑了那么远的路。 张生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张生没在纠结这个问题。 “赵哥，你在帮我找辆冷鲜车，我这里还有二十吨的白花鱼。” 赵青听到百花鱼，再也忍不住了，拿开电话对着一百年爆了粗口。 “艹！这次又是你发财的一趟，上次那点白花胶你就搞了一千万。” “好，白花最后卸？我明天再联系也来的及。” “嗯，白花最后卸吧，反正就拉回添亿食品。” 第667章 等不及的罗教授 赵青点点头。 “好，车我来安排就行了，还有么？” 张生在笔记本上扫视了一遍。 “咱们对一下吧。” 张生和赵青对了一下鱼获。 “果然还真有漏下的，赵哥还有两千斤左右的海参。” “怎么还有海参？拖网把花龙拖上来我还能理解，你这海参是怎么拖上来的？” “停船的时候我潜水玩了，然后就发现了海参。” “艹！这是什么运气，潜水玩还能遇到海参。” 张生嘿嘿笑了两声，随即想到还有小青龙和对虾。 “对了赵哥，你去船厂的时候开三轮去吧，对虾和小青龙还都有个百来斤，到时候咱们分一下。” 赵青笑骂道。 “阿生，你小子怎么想的，送老王也就算了，还想送我点小青龙？还是买了吧，百来斤也有万把块了。” 张生无所谓道。 “赵哥，我船员一人分个几斤就没剩下多少了。” 赵青愣了一下，想到张生船上的二十几人。 “好吧，那我也厚着脸皮留下点，不过就几斤没必要开三轮了。” 张生嫌弃道。 “你不嫌它腥呐，上次我在后备箱放了几条鱼，好家伙，车里那味道几个月没下去。” “你一个渔民还嫌弃腥？我早就习惯了，我就是做这个。” “好吧，随你了，反正我和你打过招呼了。” 张生和赵青贫了几句挂掉电话，又给余兴国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张生开门见山。 “小余，我们在返航了，我船上有二十吨白花会带回去，咱们取胶，我已经和赵青说好了他会安排车，厂里面你安排一下，看看卸到哪个冷库。” 余兴国对上次的白花胶可是记忆犹新。 李明阳也经常抱怨，说也不出白花胶了，代理问过好多次了。 惊喜道。 “二十吨百花鱼，那太好了，你是不知道啊，李绵羊和我念叨好几次了，说那几个老代理都在问白花胶的事。” “那你可以告诉李明阳了，二十吨差不多能出四百多斤鱼胶，让他先和那几位老代理打招呼了。” “好的，我这就和五叔商量一下，看看装到哪去。” 挂掉余兴国的电话，张生又给罗教授拨了出去。 罗教授的办公室电话没有人接，张生想了想又拨出罗教授的手机号码。 这次电话接通了，等了好一会才接听。 “喂，你好你哪位？” 张生听到声音一愣。 “请问这是罗教授的手机号码么？” “对，这是罗教授的手机，他在那边忙着呢，你是阿生？” “你认识我？” “唉呀，我夏天啊。” “你怎么说话这声音？” “你别提了，这几天天天见都在潜水铲草皮，在海里泡的嗓子都哑了。” “那你帮我把手机交给罗教授吧，我有事找他。” “好嘞。” 随后张生听见那边传来。 “罗教授电话。” “谁打来的？” “阿生。” 听到是张生的的电话，罗教授的声音带上了喜色。 “哦？阿生返航了？” 很快电话就被罗教授接了过去。 “阿生啊，你返航了？” “罗教，我们正在往回走，你那边怎么安排？是我带回村码头？还是……” 张生的话还没说完，罗教授打断道。 “别，千万别，你就说你几点到吧？我安排专车去接你，我记得你是在县船厂卸船吧。” 张生抬头看了眼时间。 “对，我返航县船厂，凌晨两三点应该就到了。” 罗教授点点头。 “好，我晚上就带人去接，我专门要来了一辆转运车，是专业转运海洋生物的。” 张生撇了撇嘴,好家伙，它们还有专车啊。 “太晚了不好吧罗教授。” “阿生，明天你卸船的时候，还有装卸工，人多手杂容易出事，万一应激了，那就不好安抚了。” 张生听到罗教授的解释，也明白的其中的利害。 “可是我们到的时候都凌晨两三点了……” 罗教授打断张生的话。 “阿生，这个你不用担心，不就是凌晨两三点么？我等下就和船厂的小王打个招呼，晚上我早点过去。” 小王？张生听到这个称呼一脑门的问号，罗教授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您认识王哥？” 罗教授惊讶道。 “你不知道？” 张生不解道。 “我知道什么？” 罗教授哈哈一笑。 “你那船是谁提供的技术？” “省城大学的孙教……” 张生猛的反应过来，这位罗教授可是副校长来着。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哈哈哈，想起来了？要不然我怎么对你八十米大船那么了解？老孙早就和我说过了。” “好吧，那咱们凌晨见了。” 张生和罗教授约好凌晨见面后，两人就挂断了电话。 罗教授脸上的兴奋劲还没褪去。 对着一边的夏天招呼道。 “小夏，你先回去把适应箱准备好，儒艮晚上就到了，咱们去接回来。” 夏天听完惊喜道。 “真的！那太好了，我这就去。” 夏天说完就往岸上跑。 夏天走后，罗教授在一边拿起绳子扯了扯，很快水里几个穿着潜水服的学生浮上水面。 “你们几个很幸运，之前你们不都在抱怨为什么把你们几从学校调来种草么？” 罗教授看着那几个学生，哈哈一笑。 “哪怕是你们的导师都没有这个机会，你们知道么？你们移植的喜盐草，二药藻，还有那些鳗草都是为了马上要来到咱们所的儒艮准备的。” 几名学生本面面相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儒艮是谁。 突然一个学生想起什么。惊呼道。 “罗教授，您是说咱们所找到儒艮，并且带回来了是吗？” 罗教授很满意这名学生的反应，指了指海面。 “没错，你们几个学的都是生态相关的专业，在接下来的几年，水下的喜盐草，二药藻，还有鳗草都将是你们的论文，记住，是关于儒艮食物的论文！” “罗教授万岁！” 几名学生欢呼一声，之前那让他们种草的低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之余的兴奋。 论文呐，现在关于儒艮的论文可是很少的。 罗教授笑呵呵的看着几人。 “当然了，以后关于儒艮的观察与研究，你们也可以参与，另外再给你们透露一下，咱们寻来的是一对儒艮，其中有一只还怀孕了。” “什么！一对，也就是一公一母，母的还怀孕了，咱们也太幸福了吧。” 罗教授没好气的瞪了那名学生一眼。 “现在不抱怨我了？” “嘿嘿，教授我们错了。” “知道错了还不赶紧给我种草！” “是！” “对了这事要先向你们的导师保密，那帮老家伙们知道了，咱们所就别安生了，人多了也会惊到儒艮。” “明白，放心吧罗教授。” 学生们很利索的把自己的导师丢到了一边。 第668章 返港 张生在平安号上又和老王通了电话。 “王哥，我现在正在返航呢，凌晨三点左右的到。” 老王笑了笑。 “我知道了你直接去就行，那边码头空着呢。” 张生问老王。 “王哥明天你去不去厂里？” 老王一愣。 “去啊，怎么了有事？” 张生呵呵一笑。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带回来几只花龙，到时候给你尝尝。” 老王拒绝道。 “花龙，不行不行，那玩意只是都快上万了，你都给我好几次了。” 张生严肃道。 “王哥，咱哥俩就不算这个了，要真算，我停靠费你可一次没收过。” 老王听张生这么说，哈哈一笑。 “哈哈，行吧，我说不过你，那咱们明天见。” 挂掉电话，张生长舒一口气。 “呼，算算这一趟，事还真不少。” 站起身和李明东打了招呼。 “东哥我先去甲板上了，等捡完鱼我让我大哥上来替你，他今天起得晚，晚上我大哥来开吧。” 李明东摇摇头。 “我没事阿生，你先去忙吧。” 甲板上的快捡完，张生招呼王英涛去做饭。 “涛哥，做饭吧，等下捡完鱼吃完饭，大家都去睡觉。” 说完又看向张海。 “大哥，等下咱们一起吧，到船厂码头应该是两三点。” 张海摇摇头。 “阿生，我自己就行，你也去睡觉吧。” 张生摆摆手。 “大哥，我和罗教授约好了，凌晨到了他会在码头接应我们。” 张海意外道。 “罗教授这么急？” 张生耸耸肩。 “先把儒艮接走，罗教授担心，咱们卸船的时候人多手杂，万一应激了，就不好办了。” “那也不耽误你睡觉啊，明天一天你还要盯着卸船。” “没事的大哥，你看我哪天不是很晚睡觉，白天照样很精神？” 张海见张生坚持，也不再说什么，叹了口气。 “行吧，你自己看着安排吧。” 吃过晚饭，张生就让大伙去休息。 自己则陪着张海去了驾驶室。 李明东看到张生兄弟两人进来，对着两人笑了笑。 “阿生你不去睡？” 张生坐到一边。 “不了，等罗教授把那两只儒艮拉走了再说吧。” 凌晨一点多，卫星电话突然响了。 张生拿起电话。 “喂……” 张生的话还没说出口，那边就传来罗教授的声音。 “阿生，你们现在到哪里？” 张生看了卫星定位一眼。 “还有一个多小时吧。” “知道了” 说完罗教授就挂掉了电话。 张生错愕的看着中断的电话。 “这什么情况？” 张生并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码头上，罗教授现在正在搓着双手来回踱步。 一边走还一边念叨着。 “哎呀怎么还没到……” 平安号继续航行，过了一个小时，电话再次响起。 张生对着张海和李明东笑道。 “你们看罗教授急成什么样了。” 两人哈哈一笑。 “这不就个小孩子一样么，一到过年的时候，不都是盼着早点到初一嘛。” 张生接听电话。 “喂，罗教授，你别急嘛，我们马上就到了。” 罗教授闻言看向海面。 海面上还是静悄悄的，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灯光。 “在哪呢？我怎么看不到？” 张生脑门上飘起黑线。 “罗教授，大晚上的要是能看到我，我不就要靠港了，您老别着急，我们跑不了，儒艮也没事，您就放心。” 罗教授悻悻的挂掉电话。 “小夏，我表现的有那么急切么？” 一旁的夏天小心翼翼的看着罗教授，没敢吭声。 您老这哪里是着急啊，要不是咱不会飞，您现在恐怕就在阿生的船上了。 二十分钟过后，海面上终于出现了一抹灯光，罗教授拍了拍身边的夏天。 “小夏！你看看那边是不是有灯光过来了。” 夏天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眯着眼往那边看去。 看清那边是灯光后，夏天点点头。 “应该是吧，看样子是个渔船在往这边航行。” 罗教授激动道。 “快把大家叫起来。” 夏天应了一声，走向一边的车。 在车窗上拍了拍。 “都起来了，船要到了。” 听到夏天的招呼，车上下来几个学生，他们几个是罗教授刚才赶上车的，让他们休息会，晚上开车的时候别没精神了。 平安号靠近码头，夏天他们帮着套好缆绳。 等船停稳后，张生就在船上走了下来。 “罗教授，您就没休息一会？” 夏天在一旁撇撇嘴。 “教授恨不得马上飞到你船上去，还睡会……” 罗教授瞪了夏天一眼。 “就你话多！” 转头满脸笑容的看向张生。 “阿生，咱们先去看看儒艮吧。” 张生点点头。 “好，罗教授，这边。” 张生把罗教授带上船，走到活舱口掀开盖子。 “儒艮就在里面。” 罗教授再兜里拿出一支小手电，打开手电照向里面。 在看到正在活舱里趴在张生准备的筐子上酣睡的儒艮的时候。 罗教授老泪纵横对着张生躬身。 “我找了十几年了，今天终于看到他们了，阿生我谢谢你。” 张生连忙扶起罗教授。 “罗教授这使不得啊，咱们认识这么久了，还是您帮我们帮的多。” 罗教授接过夏天递来的手帕，抹了把泪，对着张生摆摆手。 “阿生，这不一样，我给你提供的技术，同行哪怕是一些养殖专家都能提供，可你给我提供的就不一样了，每次送来的都是具有研究意义的。” 张生挠了挠头。 “没那么夸张吧。” 罗教授摇摇头。 “你还是没有了解啊，你给我提供的梅花参也好，松江鲈也好，还有黄唇，哪一样养殖成功都具有不可估量的经济价值。 尤其是黄唇，我在研究养殖的同时，还会放生一些鱼苗，这个也能缓解黄唇面临的生态问题，黄唇在这样下去就要录入珍稀名录了” 张生错愕道。 “黄唇已经录入名录了？” 罗教授点点头。 “已经提名了，不过现在我们的研究，很可能会极大改善，毕竟咱们人工培植的成活率比野生鱼苗高了上万倍。” “那也是罗教授您的功劳。” “没有你带回来那些黄唇，我能做到什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第669章 儒艮下船 张生摆摆手。 “罗教授咱们两个就别在这里客气了，还是先把儒艮弄回去吧。” 罗教授反应过来。 “对对对，小夏，你们把车开过来，阿生，还有拜托你们把儒艮给弄下去。” 夏天转身跑下去，张生把张海和李明东招呼过来。 “大哥，等下咱们把海牛给罗教授送下去。” 张海带和李明东点点头，就去准备网兜。 张生趴在活舱口。 “嘿，大家伙，等下我把网兜给你们放下去，你们还是和上次一样钻进去就行，接你们的人来了。” 还在睡觉的儒艮睁开眼看到张生就凑了过来。 张生在那大脑袋上揉了揉。 “等下把你们送下去再吃饭。” 张生起身。 “罗教授，我这里还有一百多斤喜盐草呢，你也带走吧。” 罗教授一喜。 “你还剩下这么多？这两天我不用出去再寻找了。” 张海和李明东拿回网兜，张生指挥着撑开。 儒艮看到网兜撑开很配合的钻了进去。 罗教授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 “它们这么配合？” 张生嘿嘿一笑。 “可能是这几天都是我在喂它们吧，混熟了。” 罗教授点点头。 “也有可能，儒艮的智商相当于两三岁的孩子，你喂养它们，它们就会和你亲近。” 一只儒艮钻进网兜后，张生看向张海。 “大哥，你去开吊臂吧，动作慢点。” “好，我知道了。” 张海走到吊臂边上，把吊臂转过来，慢慢的放下吊钩。 张生和李明东用绳子把网兜绑好，张生对着张海招手。 “大哥，好了。” 张海应了一声，慢慢的拉起吊钩。 罗教授惊奇的看着被吊钩拉起后，没有半分挣扎的儒艮。 “还真是神奇，都这样了，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张生耸耸肩。 “在海上我们救它们的时候已经吊过一次了，习惯了吧。” 儒艮被拉高，吊臂往陆侧转去，罗教授快步走到船舷边上。 对着下面的夏天喊道。 “小夏，你们接的时候小心这点，千万不要磕碰到。” 夏天仰起头看向罗教授。 “我明白的教授。” 回应完罗教授，夏天招呼那几名学生。 “快快快，儒艮要放下来了。” 夏天说完率先爬上车厢。 站在车厢上看着空中被吊着的那个网兜。 网兜落下来，离车近的时候，夏天对着船上喊道。 “再往前一点，对对，再来一点。” 那盒船上听不清夏天喊的什么，站在船舷的罗教授把手放到耳边，还是没有听清。 张生见状，拿着对讲机快步跑下船。 站在车下，张生把手里的对讲机递给车上的夏天。 “小夏，给你这个，船上主机开着，听不见你们说话。” 夏天弯腰接过对讲机。 “好的阿生。” 夏天捏着对讲机招呼着。 “再往……” 夏天没说完，看向张生。 “阿生，我该说左右还是前后？” 张生笑笑。 “你就说陆侧海侧，左右就先让我大哥按左右转一下，你们对一下方向就可以了。” 夏天点点头。 “阿海哥，往陆侧这边来点。” 张海听到对讲机中夏天的声音，控制着吊臂往下趴了点角度。 夏天再次招呼道。 “阿海哥，落吧，动作慢点，等我们抓住网兜再调整。” 张海操作着吊钩落了下去。 夏天和另外的学生在抓住网兜的时候，也看清了网兜里的儒艮。 全都双眼冒光的看着儒艮。 这可是论文呐。 夏天看到几人的眼神，笑了笑。 “都小心着点，这可是咱们所里的宝贝。” 几个学生连忙点点头。 “嗯嗯，放心吧夏天学长，” 几个学生扶着网兜，夏天拿着对讲机指挥着，把儒艮放进了车厢里的水槽中。 怎么把儒艮在网兜里放出来把几人难住了，总不能硬拽吧。 他们准备的水槽为了方便儒艮换气，用的是那种很浅的。 用蛮力拉的话，肯定会把儒艮拉伤的。 张生看到车上的几人迟迟没有动作好奇道。 “小夏，怎么了？” 夏天挠了挠头。 “阿生，我们准备的水槽很浅，用力拉网兜的话，会把儒艮勒伤的。” 张生扒着车门探头敲了一眼。 “这个啊，好办。” 张生爬到车上和儒艮沟通了几句，儒艮自己就在网兜里钻了出来。 车上的几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张生。 “儒艮这么通人性么？我怎么记得它们智商不高呢？” 张生拿着网兜，对着几人笑笑。 “可能是这几天我喂它喂熟了吧，等你们和它熟了也能做到。” 张生说完跳下车，回到平安号上。 “大哥，你把吊臂开回来吧，我和东哥撑着网兜就行了。” 张海点点头，操作吊臂起钩转了回来。 张生和李明东撑着网兜招呼着剩下的那只。 剩下的儒艮钻进网兜，张海操控吊臂吊起来后，张生又跑下去看着夏天他们。 张生走到车边的时候，夏天几人正蹲在水槽边上研究水槽里的儒艮。 张生敲了敲车门。 “小夏，那一只马上下来了。” 夏天连忙站起身，仰头看向平安号那边。 同样的操作把第二只放出来，夏天把对讲机还给张生。 “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阿生，儒艮呐，教授十几年的夙愿，你不知道教授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激动的跟个孩子似的。” 张生接过对讲机，呵呵一笑。 “我也是运气好，正好遇到了搁浅的就把它们救下来了。” 夏天点点头 “那真是巧了。” 张生摆了摆手。 “这么晚了，等罗教授下来你们就好回去吧。” 张生说完就回到平安号上。 罗教授看到儒艮已经放置到车上，正准备下船。 张生迎上去。 “罗教授，我在找海草的时候。还抓到了几只花龙，你拿两只？” 罗教授摆摆手。 “不用了阿生，我们现在可是有上万的虾崽子呢。” 张生一愣，随即想起去年产卵存活的那些。 “那拿一只去研究下口感？” 罗教授伸出手指指着张生。 “你小子什么都舍得送人吃，不用了，一直就小万把块，我可吃不起。” 张生摇摇头。 “我又没说要钱。” 罗教授瞪了张生一眼。 “不要钱也不行，拿两只儒艮我还发愁怎么谢你呢。” 第670章 卸船进行时 张生也没在坚持，转头对着李明东喊道。 “东哥，给罗教授抓几只小青龙。” “好嘞。” 李明东应了一声，拿着抄网在活舱抄了一网，就往小网兜里装。 也不管装了多少，拿着网兜就给张生送了过来。 张生接过网兜转手递给罗教授。 “罗教授，这个你总可以吃了吧？” 罗教授看到网兜里的小青龙少说也有二十只。 “那也不用这么多吧。” 张生摆摆手，嘿嘿一笑。 “你那里多少人我还是记得的，总不能有吃的有看的吧？” “你个小滑头，我说不过你，行吧这个我接着。” 罗教授笑着接过张生递来的网兜。 “对了，等你回去你到我那边坐坐，和我说说在哪遇到的儒艮。” 张生想到空间里躺着的那份文件，心头一动。 “这个您不说我也打算去和您说说的。” 罗教授点点头，拎着网兜转身下船。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了，阿生你也休息吧，天明了还要卸船。” 目送罗教授走回，张生把舷梯收了起来。 “大哥，东哥都去睡一会吧。” 三人回到二楼各自房间倒头就睡。 罗教授在回去的路上，不时的回头看看车厢里面。 夏天坐在车厢里盯着水槽。 这一路他们开的很慢，生怕有个颠簸引起儒艮应激反应。 东方欲晓，王英涛早早的起床开始做饭。 做完早饭，王英涛看了眼时间。 早上六点半。 王英涛在厨房探出头去，对着正在晨练的张斌喊道。 “阿斌，叫大家吃饭了。” “好嘞。” 张斌收势，开始招呼人吃饭。 其实大部分都起来了，除了睡得晚的那三位。 站在餐厅看到吃饭的人就少张生他们三个，王英涛转身走出餐厅。 来到二楼王英涛开始砸门。 “阿海，阿东，都起床吃饭了，吃完饭再睡。” 张海和李明东应了一声后，王英涛又去砸张生的房门。 “阿生，赶紧起来吃饭，马上七点了，赵青他们要到了。” “知道了涛哥。” 张生回了一声，爬起来洗漱。 洗漱完来到餐厅，正吃着早饭，赵青的电话打来了。 “阿生，我到了，你起床没？” 张生咽下口中的油条。 “正吃着早饭呢，你们已经到码头了？” “对，你赶紧吃，吃完下来。” “嗯嗯。” 挂掉电话，张生狼吞虎咽的吃完两根油条，端着碗一仰头，一口气把碗里的豆浆喝完。 张生站起身拍拍手。 “我先下去见见赵青看看先卸什么，你们等我消息。” 说着，拿起对讲机就走到船舷边，把舷梯放下去。 张生来到地面。 “赵哥。” 赵青正在和装卸队交代着什么，听到张生的声音转过身来。 “阿生，这么快？你吃饱了？” 张生点点头。 “吃饱了，买家哪个先到了？” 赵青往门口方向瞅了一眼。 “粤省的李总先到了，三刀是活鱼，先卸这个吧。” “好，那就先卸三刀。” 张生拿起对讲机。 “大哥，涛哥，先卸三刀，你们准备一下吧。” 张海回道。 “好，知道了。” 赵青在一边打了个电话，等到车进来后就带着车去过了地磅。 活鱼比较小心，十吨三刀卸了三个小时才写完。 过完地磅送走客户后，赵青走到张生身边。 “三刀比去年又贵了些，八百五，啧啧，一万一千七百万。” 张生嘿嘿一笑。 “运气运气。” 赵青白了张生一眼。 “接着卸花龙吧，先把活的卸完再说。” 张生点点头。 “好。” 张生拿着对讲机。 “大哥，卸花龙吧，留下三只，卸四百只。” “留下三只？” “对，等会老王来了给老王两只，剩下的养着等妈祖寿辰用。” “嗯，明白了，那我把最大的那只留下。” 张生挑眉乐了。 “嗯，好的。” 赵青那边通完电话，很快开进来一辆车。 货车停下车上下来一人，看着平安号表情夸张道。 “嚯，怪不得能搞到这么多花龙，赵老板你们换这么大的渔船了。” 赵青哈哈一笑。 “哈哈，赵总，我搞到这么多花龙，能有实力吃下的不还是赵总您呐。” 这位同为赵姓的老板笑着摇头，再次伸出右手。 “这不一样，和我合作的船老大你是第一个有八十米大船的，以后有好货要优先考虑我啊。” 赵青伸出右手和赵总的右手紧紧地我在一起，用力摇了摇。 “那肯定的，赵总咱们先过磅准备卸船吧。” “好。” 过完地磅，卸下来的花龙装车的时候，赵总还在一边啧啧称奇。 “好家伙，怪不得赵老板价格要的那么硬，全是大货啊。” 正低着头计数的赵青瞥了赵总一眼。 “现在不嫌我价格硬了吧，我还能骗你？” 赵总笑笑。 “是我的不对，我给你赔礼了。” 说着竟真对赵青躬身行礼。 赵青连忙跳到一边躲开。 “赵总，您这玩笑开的有点大，我怎么能受助您这大礼呢。” 花龙写卸完过磅的时候，赵总好奇道。 “你们怎么做到的？” 赵青迷茫的看着赵总。 “什么？” 赵总举起笔记本晃了晃。 “就是四百只啊，在外面还能凑个整？” 赵青语塞，这玩意怎么解释，海上的事我又不知道，不过随即想起张生留了三只。 “我留了三只。” 说着指着码头。 “这里码头我一直都是免费使用的，咱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吧，就留了三只给王老板。” 赵总伸出大拇指。 “阔气，仗义，讲究。” 赵青嘿嘿一笑。 “赵总您说我这收货要是在外面的渔业码头上，我还能过消停日子么？” 赵总点点头。 “那可不行，你要是去了渔业码头，那还不乱套了。” 赵总自己心里也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这么好的货源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了。 两人各怀心思的过完地磅。 赵总在包里拿出计算器算了下。 “赵老板，一万零四百斤，咱们之前说好的，统货三百五一斤，总共是三百六十四万，你看对不对。” 赵青也在计算器上算完了，点了点头。 “没错。” 第671章 徐飞 目送这位赵总离开，赵青把支票收好。 “在就是红友了吧？” 张生点点头。 “船上的活鱼就剩下红友了。” 赵青一边拨号，一边说。 “这位是浙省那边来的，红友在那边是稀罕货，统货价一百收的。” 张生有些意外。 “这个价格可不算低了。” 赵青嘿嘿一笑。 “主要还是咱们的货个头大。” 张生没再说什么，拿起对讲机。 “大哥，红友。” 卸完所有活鱼的时候都已经临近傍晚。 在卸冻鱼的时候就没有了那么多讲究。 一晚上就把几百吨冻鱼卸的差不多了。 赵青到一边的水管洗了把脸。 “阿生，现在就剩下烟仔和大眼金枪鱼了吧。” “还有白花也要卸呢。” “那我先把烟仔的买家叫进来。” “嗯。” 赵青打完电话，一辆黑色本田带着两辆冷链车开到码头。 本田车上下来一人，看到赵青后，快步走过来。 “你就是赵总吧。” 赵青疑惑的看着这人，他虽然和樊总不熟，好歹也是见过几面的。 “您是？” 这人在兜里掏出名片递给赵青。 “赵总你好，我是樊总的副手，我叫徐飞，我们昨晚到的，樊总实在熬不住就去睡觉了，要不我把樊总叫来？” 赵青看了徐飞一眼。 “你能替樊总做主？” 徐飞表情一滞。 “那不能。” 赵青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你会看成色？” 徐飞一愣，还要看成色？不是装车过磅就完事了吗？ 徐飞结巴着回道。 “不……不会。” 赵青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你进来做什么的？刚才我还在纳闷，怎么接电话的声音不对？我们是第一次合作，樊总这样很没有诚意啊。” 徐飞脸色变了，连忙赔笑道。 “是我们的错，我这就叫樊总过来。” 徐飞说着拿起手机拨出自己的手机号。 樊总在去宾馆的时候两人交换了手机。 电话很快接通，樊总的声音传来。 “阿飞啊，赵总打电话了？” 徐飞抱着手机弯着腰说道。 “打电话了，我们已经进来了。” 还在床上躺着的樊总脸上一变，怒声斥道。 “你怎么不先叫我再进去？我不是说了赵总打电话来的话，你就赶紧叫我，我和你换电话是为的什么？不就是怕我睡熟了听不到耽误事么？” 徐飞额头上瞬间布满汗丝。 “我这不是想着才五点多，您还在睡嘛。” 樊总冷哼一声。 “哼！人家一晚上都在卸船都没困！我们是第一次合作，给人家留的什么印象？” 徐飞唯唯诺诺的不敢吱声了。 听到电话没了声音，樊总气急败坏道。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回去你自己和你姐解释，以后不准和我出来了。” 樊总骂完。 “把手机递给赵总！” 赵青正在一边看热闹，就见徐飞把手机递到自己面前。 徐飞客气的说。 “赵总，我姐……我们樊总要和您说话。” 赵青挑了挑眉接过手机。 “喂，樊总，您这没有诚意啊，进来个不能做主的来装货，哪有您这样做生意的？” 樊总赔笑道。 “赵总，这是我的不对，昨晚熬不住就在这边找了个宾馆想着睡会，等你打电话了我就赶紧回去，没想到那个混蛋自己就进去了。” 赵青刚才就听了个大概，眼前这个徐飞是樊总的小舅子。 这货应该是以为樊总谈好价格，进来就能装货。 果然还是年轻啊。 赵青淡淡一笑。 “樊总事务繁忙，不像我们，卸了一天一夜了都没个时间休息，是我们怠慢您了，没有提前安排个住处。” 这就是有货不怕卖的好处，要是换做别的行业，这种百万级的单子，早就吃住玩一条龙安排了。 樊总听到赵青那淡淡的语气，连忙赔不是。 “赵总，赵总，您消消气，是我的不对，我先给你道歉，我这就到，这就到。” 樊总也顾不上洗漱了，穿上衣服就跑出宾馆。 在路上随便拦了辆出租车就往船厂赶去。 张生在卸船的缘故，门卫阿伯对进门的车辆管的很严格。 在问清是做什么的之后，阿伯让樊总走进去，把出租车拦在的门外。 樊总虽然不是那种肥胖体型，但也不瘦。 再加上常年没有运动的缘故。 跑到码头的时候，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樊总跑到码头看到那艘八十米大船的时候，更加确认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这个年轻人得罪不得。 跑到赵青面前，双手拄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呼……呼……赵总，今天是我的不对，你看咱还是先卸船吧。” 赵青瞥了樊总一眼。 “别，咱还是先验验货吧，省的等下货在不入您的眼。” 赵青说完对着张生说道。 “阿生，随便拿下来两条让樊总瞧瞧。” 张生点点头，拿起对讲机。 “二狗，在舱里拿出两条烟仔下来。” “好嘞哥。” 二狗应了一声。 很快二狗和刘鑫两人就出现在舷梯上。 一人手里拎着一条烟仔。 二狗走到码头，小跑到张生身边。 “哥。” 张生指着赵青。 “给赵哥。” “好嘞。” 二狗和刘鑫拎着鱼就去赵青身边。 赵青接过一条打量了一眼。 张生他们在船上处理的确实太干净了，没有一丝血迹，也没有一点内脏。 赵青这下心里更加有底气了，把鱼递给樊总。 “樊总，您瞧瞧吧。” 樊总在二狗递给赵青的时候就已经在打量这条鱼了。 一般渔船上就是处理内脏和鱼鳃也不会处理到这种程度。 樊总接过鱼打量完，双眼放光的看向赵青。 “船上的货都是这种成色？” 二狗斜眼看了樊总一眼。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可不会糊弄人，这都是在船上杀好冲干净才冻的。” 樊总赔笑道。 “兄弟说的对，是我唐突了” 樊总说完，看向赵青。 “赵总今天是我不对，这样吧，每斤我再加上一块，就当是我赔礼了。” 赵青白了樊总一眼。 “樊总，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弟兄们在船上处理的这么干净，看样子樊总还是有些不情愿，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买卖不成仁义在，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哎呦我的赵总啊，你瞧瞧这事……” 樊总咬咬牙。 “我在加多五毛，这是底线了。” 赵青哈哈一笑伸出右手。 “樊总合作愉快，您也不用这表情，我知道您这个价格还有的赚，毕竟这么干净的货，到哪都有市场。” 第672章 卸船进行中 樊总伸出右手和赵青的手握在一起。 “合作愉快。” 刚开始卸船的时候，樊总还认真的盯着每一条烟仔的品相。 站在车边看了半个多小时，发现每一条都是那么干净。 而且烟仔的个体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自己加上这一块五貌似也不算亏。 想开了的樊总走到一边，掏出烟散给赵青和张生。 “赵总这批货没的说，以后再有这种品相的，记得通知我。” 赵青接过烟，对着樊总笑笑。 “希望樊总到时候别再嫌我们卸船晚，熬不住就行。” 樊总脸上一僵。 “我也是前天熬夜了，不然也不会熬不住。” 卸完船，过完地磅，烟仔四十一吨，樊总写下一百零八万的支票递给赵青。 和赵青说了几句客气话，转身上了那辆本田车。 车子开出船厂，樊总气的拎起包砸在徐飞的头上。 “你个白痴，谁让你自己先进去的，我没告诉你我们是第一次合作么？” 徐飞缩了缩脖子，一脸委屈道。 “姐夫，我哪知道，我还以为和以前一样进来就装车过磅。” 樊总瞪了徐飞一眼。 “你以为，你以为个***，你这么折腾我多花了十多万，艹！” 徐飞不解。 “姐夫怎么还主动加价啊。” 樊总看白痴一样看着自己这个小舅子。 “你跟我也不是一两天了，怎么就不长脑子呢？那些烟仔的品相你没看见？ 看赵青的表情显然他也没想到船上收拾的这么干净，本来谈好的十二一斤，没有你闹的这一出，赵青自己还不好主动提价，他也就吃这个哑巴亏了。” “就因为这？” “哼！这种品相，省去多少时间你知道么？我不主动加价，赵青一个电话就能在招来别的买方，而且很可能比我加价的价格还要高。” 徐飞撇了撇嘴。 “有这么玄乎么？” 樊总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 “回去你自己和你姐说去吧，下次收货我再带你出来，我跟你姓。” 船厂这边目送樊总离开，赵青哈哈一笑。 “阿生，下次再报货的时候给我说清楚点，你这给我打了个措手不及，要不是他这个小舅子是个愣头青，咱们少卖不少钱呢。” 张生耸耸肩。 “我只知道要处理内脏，我就冲洗干净了，我哪知道我们做的还是精品了。” 赵青摆了摆手。 “那是你不知道，有些船上带回来的，内脏处理了没错，可是他们都是处理完就丢进冷舱了，根本就没管身上的血，买家收回去还要在处理一遍。” 张生自重生以来，第一次怀念微信，那玩意可以先发图片回来。 不对，就是有微信也没什么用，手机信号覆盖还没有那么远，也没有海事星链…… 张生叹了口气。 “好吧，我以后再报货的时候和你说清楚一些。” 赵青点点头，拿起手机。 等电话接通，赵青笑着招呼道。 “具姐，可以卸船了，你们进来吧。” “嗯，我这就进去。” 赵青挂掉电话，很快具洪敏就开着她那宝马车，带着两辆冷链柜走进来。 具洪敏下车后，嗔怪道。 “卸船能等一晚上，你们这效率够低的。” 赵青伸手指向码头一侧的平安号。 “具姐，我们现在可不是丰收号了，这艘船一舱货大几百吨，要一点点慢慢卸下来啊。” 具洪敏惊讶道。 “你们什么时候换船了？” 赵青敲着太阳穴想了下。 “嗯……这艘船出海一个多月了。” 具洪敏打量了几眼平安号。 “那咱们就卸船吧。” 张生意外的看着具洪敏。 “具姐？就你自己？” 具洪敏指着身后的两个冷链集装箱。 “买家在小日系接货，其他的都委托给我了。” 张生点点头，拿起对讲机。 “二狗，大眼金枪鱼和那三条黄鳍金枪鱼。” “知道了哥。” 很快第一批被吊下来，在装车前，具洪敏用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拍完照片对着赵青两人说。 “晚上回去我要把照片给他们发过去，他们也要先去找客户。” 赵青和张生了然。 卸船的过程，具洪敏越看越心惊，她不是没见过大眼金枪鱼。 可是从一卸船开始，到现在就没看到很小的，甚至还看到了比自己都要大的。 具洪敏瞪眼看向张生。 “阿生，船上的都是这么大的？” 张生看了看那边还在装车的鱼获。 “不是。” 具洪敏还没松口气，就听到张生继续说道。 “还有更大的，最大的三百大几十斤吧，两米多长呢。” “哈？” 具洪敏瞪眼看向张生。 张生耸耸肩。 “这算比较小的了。” 具洪敏转头看向赵青。 “这种品相的，一百一斤会不会便宜了？” 赵青笑着摇摇头。 “那到不会，要是卖国内市场的话，就是再大的也基本不会过百。” 具洪敏点点头，心里却在暗骂具洪超走了狗屎运，这种品相的货，一百一斤就拿到了。 想到具洪超在那边要赚一笔，具洪敏咬咬牙，决定说什么也要宰他一把。 “我明白了，便宜他们了。” 赵青好奇的问具洪敏。 “具姐，装完集装箱船就可以出口了么？” 具洪敏摇摇头。 “哪有那么容易，先要报检，海关检疫都过检才能发货，来来回回一折腾，一个月才能到那边。” 张生瞪眼。 “这么近还要一个月？” 具洪敏白了张生一眼。 “你以为你去旅游呢？集装箱到了那边还要过检，进出口麻烦的很。” 张生点点头，怪不得走货的赚钱，那玩意又快，又不用交税…… 两辆车装完，已经是临近中午，具洪敏拒绝了两人留下吃饭的邀请。 把支票递给赵青就上了自己的宝马车。 “我还要去跑手续，就不耽误了。” 具洪敏带着车走后，赵青叫进来一辆冷链车。 张生跑回平安号上。 “二狗，等下卸白花，我去找一下王哥。” 二狗点点头。 “嗯，你去吧哥。” 张生在水箱里找到张海留下的花龙。 打开水箱看到花龙的时候，张生还愣了一下。 这三只恐怕是这一批花龙里面最大的三只了。 以张海的性子能主动留下最大的，还真是不容易呢。 第673章 罗教授人呢? 张生笑笑，拿起网兜装了两只花龙。 拎着花龙就奔着老王的办公室走去。 走到办公室门前，张生敲敲门，等到老王出声，张生推门而入。 “王哥。” 老王抬头看向门口。 “阿生，卸完船了？” 张生拎着花龙走进办公室，把花龙放到茶几上。 “还有一点白花就卸完了，等下我们就回去了，我这不把花龙给你送过来。” 老王王刚想说你要没时间就不用送来了，又不是非要吃。 在看到茶几上的两只花龙后，老王的嘴再也张不开了。 好家伙，之前张生也给过花龙，可那次那个没这个大啊。 老王绕过办公桌走过来，搓着双手。 “阿生，这多不好意思。” 张生看到老王的表情，嘿嘿一笑。 “王哥，我那边你还在卸船，我就不和你多说了。” 张生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 老王抬了抬手，又放了回去。 “那你先忙吧。” 张生走出办公室，老王拎起网兜打量着花龙啧啧称奇道。 “这个阿生还真是什么玩意都能搞到，这么大的花龙，啧啧。” 把网兜放到茶几上掏出手机。 “孙教授，你还没回去吧？” 老王又在约孙教授吃饭了。 张生回到码头，赵青已经算完账了，拿着计算机对着张生说。 “阿生，你看三刀一千七百万，花龙三百六十四万……大眼金枪鱼和那三条黄鳍金枪鱼九百八十万。” “总共算下来是八千八百八十万！卧槽这个数字还真吉利。” 张生也瞪大双眼。 “多少？8888万？” 赵青用力点点头。 “没错。” “这次加油一百三十万，嗯肉菜算五万吧，剩下的还是老规矩分。” 赵青在笔记本上几下，收起笔记本。 “嗯，没问题。” 和赵青算完账，张生招呼二狗送下来一网兜的小青龙和对虾。 “赵哥，拿着吧，船上就百来斤，我就分分大伙吃了。” 赵青也没和张生客气，接过网兜丢进一边的三轮里面。 等白花卸完船，张生把余兴国的手机号给了货车司机。 “师傅，等你到了那边联系这个人就行，他姓余，余兴国，运费也是在那边结算就行。” 司机师傅记下手机号后指了指赵青。 “赵老板已经把路费给我结了。” 张生错愕的回过头看向赵青。 “赵哥，你怎么还把运费给结了呢？” 赵青耸耸肩。 “几百块钱的事，你还和我算这个？” “那行吧。” 张生回过头对着司机叮嘱。 “师傅路上一定要小心，那边现在游客多，开慢点。” 司机点点头。 “我知道的，那边现在外地来玩的人有很多，我会小心的。” 司机开车离开船厂，张生和二狗把缆绳解开，爬上平安号。 赵青看着平安号离港，也开着自己的小三轮出门了。 在回去的路上，张生把船上的人都叫到一起。 “等回去后，咱们就不休息了，明天出来，在外面拖几网就回去。” 众人也都知道张生说的是为什么，还有几天就是妈祖寿辰。 出来拖几网，主要就是为了平安宴。 张生说着看向赵文祥。 “阿像哥你就别跟着了，工资和分红照算，你就在家带着我大嫂她们准备寿桃，咱们还是提前备着以防万一。” 赵文祥点点头。 “好的。” “到时候大寿桃是两个，小的就能做多少做多少，祖庙那边的林理事还在等着呢。” “嗯，明白。” 平安号航行一个多小时回到村码头。 停靠在泊位，张生招呼二狗和阿旭分小青龙和对虾。 魏文明他们还不想收下，说什么宿舍没有厨房，都是在厂里食堂吃的。 最后还是没犟过张生。 “你们没厨房，下面食堂的厨房又不是不让你们用，在下面做着吃了。” 一人拎着一网兜的小青龙和对虾，在路上不免遇到在这边游玩的游客。 有人就好奇的问船员们。 “你们这是在哪买的龙虾？” 船员们摆摆手。 “我们刚刚返航，这是我们船老大分给我们吃的。” “我天，渔船上的船员都吃这么好的么？小青龙欸。” 这下好了，误会大了。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网上论坛有个帖子就在研究渔船上的船员吃的到底有多好？ 当然，作为很少网上冲浪的张生是不知道的。 张生张海还有二狗走在最后，把船上所有的舱门锁好后才离开平安号。 在回家的路上，张生对着张海说。 “大哥你们先回去吧，我去罗教授那里一趟。” 张海皱眉。 “你都两天一夜没睡觉了，你就不能先休息一下再说？” 张生耸耸肩。 “大哥，咱们明天就要出去，后天就得回来，时间太赶了，我还是先见见罗教授再说吧。” 张海无奈的点点头。 “行吧，那你去吧，早点回来。” “知道了大哥。” 张生走在前面摆了摆手，向着研究生那边走去。 走到研究所，张生先去了夏天的办公室。 夏天的办公室没人，张生又去了楼上罗教授办公室。 罗教授的办公室也没人。 张生皱了皱眉。 “都去实验室了？” 实验室那么多，张生也不知道去哪找，干脆拿出手机拨出罗教授的手机号。 手机铃声在张生背后响起，张生后头看了一眼。 张生抽了抽嘴角。 “怎么电话都不带……” 张生挂掉电话又拨出夏天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一会也没人接听。 “嗯？人都干什么去了？” 张生一遍下楼，一边想他们可能会去哪个实验室。 想到儒艮那体型，想来不会是小实验室。 可是进实验室还要消毒…… 张生叹了口气，在一楼敲响其他办公室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学生。 学生疑惑的看着张生。 “你好，你找谁？” 张生顺着门缝往里看了一眼，想要看看有没有自己认识的人。 可这学生看到张生的目光，一个侧身挡住了张生。 “你是干什么的？这里是研究所，谢绝游客参观。” 张生错愕的看着这个学生，我？游客参观？ 张生笑着耸耸肩。 “我不是游客，我来找夏天和罗教授的。” 第674章 儒艮的实验 听到张生说出夏天的名字和罗教授，这个学生愣了一下。 “请问你是……” 张生笑笑，看向办公室里面。 “里面有老生在么？” 学生摇摇头。 “没有，今天老生都去……都去做研究了” 学生看了张生一眼，没有把儒艮说出来。 张生有些意外的看了这学生一眼，还挺谨慎。 “呵呵，是去看儒艮了吧。” 学生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的？” 张生耸耸肩。 “前天晚上去运儒艮的时候你没跟着吧？儒艮是我在海上带回来的。” 学生愣在原地。 “那天我没去，我在记录海草的长势，你就是那位船老大？” 张生点点头。 “对，是我，现在可以告诉我罗教授在哪了吧？” 学生打量了张生一眼。 张生还穿着工作服。 “我去帮你把罗教授叫来吧，他们在过渡池，你这身衣服进去消毒也麻烦。” 张生抬起胳膊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也行，那我在罗教授的办公室等着吧。” 学生点点头，走出办公室去了生态馆那边。 张生看到学生走去的方向反应过来。 是了，也就生态馆那边可以放得下儒艮。 刚才自己就该想到的。 张生摇了摇头，上楼走进罗教授的办公室。 坐在沙发上，张生趁着罗教授还没来，在空间里拿出那些文件。 张生随意的拿起一个翻开看了起来。 这个文件是英文版的。 里面详细记载着他们寻找儒艮的经过，儒艮可能出现的区域，还有诱引方法。 张生看着文件挑了挑眉。 “他们看来找了也不是一两天了啊。” 张生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罗教授走进办公室。 “哈哈，阿生，你回来了，嗯？这是什么？” 张生站起身和罗教授打了个招呼。 “罗教授，咱们坐下说。” 罗教授坐在沙发的另一边。 “怎么回事？” 张生把文件推到罗教授面前。 “这是我救儒艮的时候，在对方的船上发现的。” 罗教授看到文件上的英文，紧张的看向张生。 “你是在别人的船上抢下来的？还是外国船只？你没受伤吧？” 张生脑门上飘过黑线。 “罗教授，咱说话能好听点么？我可是在咱们海域的偷猎船上救下来的儒艮。” 听到是在自己海域，罗教授缓了口气。 “对对对，你是救下来的，对方是哪里的船只？” 张生掏出烟给罗教授递了一支。 “猴子的船，本来我不想搭理他们，他们骂我，再加上我看到他们捕猎的是儒艮，我就抢……哦不对，我就把儒艮救下来了。” 罗教授点点头，随即又看向张生。 “一般外国的船只上都会有枪，你怎么抢过来的？” 张生嘿嘿一笑。 “这还要谢谢孙教授，他在我的平安号上安了水炮，我用水炮把他们冲到海里去了。” 罗教授哈哈一笑。 “这是老孙的风格，如果不是规则不允许，他能给你搞个舰载炮上去。” 罗教授说完又问张生。 “水炮把他们冲到海里就完事了？斩草不除根……” 罗教授的没有说完，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张生耸耸肩。 “杀人是不对的，我们只是把他们偷猎用的船开走了，至于他们……我就不清楚了。” 罗教授闻言，指着张生笑了。 “好，做的好！” 张生指着茶几上的文件。 “罗教授，我也看不懂这个，你看看对你有没有用？” 罗教授先拿起一个翻开几页看了看。 “这个记载的很详细，是追踪儒艮踪迹的记录报告，他们追踪的不止这两只，只不过这两只出现在了他们附近。” 说着，罗教授拿起另外一个文件。 “嗯？这不是英文，我看不懂这个。” 罗教授摇摇头，把文件放下，又拿起另一个。 罗教授看文件的时候，张生好奇的拿过那个文件。 是猴子文，张生翻了几页。 这个不是什么报告或者记录，更像是下发的命令文件。 猴子高层指派马科斯教授全权负责追踪儒艮的文件。 张生正看着，这个文件，罗教授把手里的文件重重的拍在茶几上。 怒声骂道。 “疯子，一群疯子！” 张生还是第一次见到罗教授这种表情，惊愕的看着他。 “罗教授，怎么了？” 罗教授翻开文件，指着一处。 “你看这里。” 张生好奇的看过去。 在看到上面书写的内容的时候。 张生瞳孔一缩，刚想说什么。 罗教授似乎是反应过来张生是初中学历。 给张生解释道。 “这里写的是他们在做一个研究，要用儒艮的基因去和人类基因融合，尝试能不能制造出真正的美人鱼。” “疯子，全他娘的是疯子！” 后面的张生看不到，疑惑的看向罗教授。 “罗教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总不能为了观赏吧？” 罗教授深吸一口气，掀开文件的下一页。 “这里写着的是，要用海洋神话来控制渔民，制造真正的海洋信仰。” 张生目瞪口呆的看着罗教授。 “不是，制造信仰又是为的什么？” 罗教授没好气道。 “说直白一些，就是控制海洋资源，阿生，你要这样想，美人鱼作为海神使者出现后，以他们那边那些信仰，你说渔民会不会害怕？” 张生木讷的点点头。 “应该……吧？” 罗教授继续说道。 “一旦控制了海洋资源，不就等于控制了海洋的财富？” 张生瞪大双眼。 “卧槽，那样的话，也就是所有渔民都要听掌控者美人鱼的这一方……” 罗教授叹了口气，翻开文件的后面几页。 “这里才是他们最无耻的地方。” 张生好奇的看过去。 艹！畜生 张生心里暗骂一声，抬头看向罗教授。 “这里说的什么？” “哼！” 罗教授冷哼一声。 “说的是在实验成功过后，还要培育真正的美人鱼，就是字面意义的美人鱼。” 罗教授气急。 “一群畜生啊，为了满足他们的私欲，什么实验都敢搞。” 张生嘴角抽了抽，早知道他们玩的花，没想到会这么花。 “那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罗教师庆幸的看了张生一眼。 “阿生，还好你发现了他们，并抢回了儒艮，他们这项实验的核心人物是个叫马科斯的教授，按照文件里写的，实验还在理论阶段。” 说到这，罗教授又是一拳捶到茶几上。 “不过，应该是一个其他生物的基因和人结合试验过，似乎有些进展，生化实验他们从没停止过。” 张生想到在船上的时候，那个猴子说的。 “罗教授，你是说那个所谓马科斯教授是核心人物？” 罗教授点点头。 “没错，这个项目的推进者就是他。” 张生嘿嘿一笑。 “那就不用担心了。” “什么意思？” 罗教授疑惑的看向张生。 张生耸了耸肩。 “我用水炮吹进海里的那些人里面有一个不会游泳的貌似就是那个什么马科斯教授。” 第675章 移动网箱 “真的？你怎么认识的？” 罗教授把文件放到茶几上，疑惑道。 张生耸耸肩，回忆道。 “我去他们船上救儒艮的时候，有个人威胁我的时候说的，说是马科斯教授，还是什么马科斯家族的核心人物。” 罗教授皱眉。 “他们船上还有会中文人？是咱们这边的败类？还是……” 张生连忙摆摆手。 “那倒不是，就是吧……。” 张生挠了挠头。 “就是我能听懂猴语。” 罗教授诧异道。 “你懂猴语？那你看看这个是不是猴语？” 张生拿起文件笑了笑。 “这个相当于是委任状，委派那个什么马科斯教授全权负责寻找儒艮项目。” 罗教授点点。 “哦，我知道了，阿生，这件事牵扯太大，我要上报，你看……” 张生也明白对于罗教授他们这种科研人员来说，这个实验的影响，叹了口气。 “您上报的话，我这边会不会受影响？” 罗教授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 “我就头疼的这一点，虽然你没有直接动手，但是有心人拿这个找茬的话，你还是会受影响。” 张生皱着眉头。 “罗教授，你可以说我自私，我还是想请您把这事压住，不要上报，一旦上报……毕竟那边是一个总统家族的核心成员，在国家机器面前，我这个渔民什么都不是。” 张生说到这里自嘲一笑。 “很有可能我以后连海都出不了了，甚至还会要吃几年公家饭。” 罗教授沉默了，张生说的没错，一旦上班，再结合那边失踪人口。 一旦让某些有心人利用的话……自己会害了阿生。 毕竟……国内有不少崇洋媚外的货色。 看到罗教授沉默，张生没有说话，就在那静静的等着罗教授的后话。 罗教授张开眼摇了摇头。 “阿生，是我考虑不周了，你说的没错，反正这个计划也被我们破坏了，我们就先压着。” 罗教授说完，拿出打火机，点燃了那份文件。 “这个文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再让第三人知道。” 张生目瞪口呆的看着罗教授，毁了干嘛，我有空间呐。 不过想到罗教授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没有伸手阻拦。 “罗教授，就这么烧了？” 罗教授把点燃的文件随手丢到地上。 “烧了就烧了，我对那种实验又不感兴趣。” 张生笑了笑，对着罗教授认真的说。 “罗教授谢谢您。” 罗教授无所谓的摆摆手。 “阿生，刚才是我犯轴了，忽略了文件是怎么来的了，如果他们搞的是生化武器相关的实验，哪怕真的对你有影响我也会上报，这种嘛，就是一帮资本家玩乐的工具，报不报的也没那么重要。” 张生点点头，掏出烟递给罗教授一支。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罗教授。” 罗教授接过烟，白了张生一眼。 “你小子要是不打算让我看那个文件，我不也什么都不知道？既然你选择让我看了，证明你信任我这个老头子，我不能辜负了你这份信任。” 张生点烟的动作一顿，他还真没想那么多，他都没仔细看文件，给罗教授只是单纯的让罗教授看看对他有没有帮助。 张生嘿嘿一笑。 “咱们认识又不是一两天了。” 地面上的文件烧完，罗教授拿过扫把把纸灰给扫到一边的角落里。 茶几上只留下了那个追踪儒艮踪迹的文件。 罗教授对着张生晃了晃。 “这个我翻译完，去给我那几个老伙计看看，没准还能换来一些对我们有价值的技术。” “这个您看着处理就行，我拿着也没什么用。” 罗教授站起身，把文件放到办公桌上，在一边抽出两个文件夹。 坐回到沙发上，罗教授把文件递给张生。 “你看看看这个。” 张生疑惑的接过文件。 第一页写的就是，黄唇饲养实验项目进展报告。 里面有很多文字，也有插图。 翻到最后一页，张生抬头看了罗教授一眼，刚想说话。 罗教授抬手打断。 “你先看完再说。” 张生点点头。 第二个文件记录的是锦绣龙虾的生长记录。 看完文件，张生皱眉。 “罗教授，这两个……” 罗教授笑笑。 “是啊，不适合养殖，确切的说不适合经济养殖，周期太长了，黄唇想要达到取胶的规格，最起码要五年行，锦绣龙虾倒是可以早点卖，但是那也要三年，至于梅花参……那个也要三五年，投资周期太长了。” 张生揉了揉太阳穴。 “罗教授，这么说这几样不能养殖喽。” 罗教授摇摇头。 “不是不能，只带说需要改一下策略。” 张生坐直身子。 “哦？怎么说？” 罗教授敲击着茶几的桌面。 “我们先要克服台风问题，毕竟长周期饲养，一旦没有抗住台风，那损失将是不可估量的。” 张生苦笑道。 “罗教授，在咱们这片海域，哪一年没有台风？这个……” 罗教授点点头。 “我们要面临的就只这个难题，他不普通鱼排，即使是特大台风，鱼排毁了也就是一季的，损失还能承担的起，所以我在联系老孙，我打算试试移动鱼排。” 张生头顶上飘过几个问号。 “移动鱼排？孙教授？” 罗教授哈哈一笑。 “说白了就是造一艘大船，鱼排和大船是一体的，台风来的时候，我们就把船开到不受台风影响的地方。” 张生瞪大双眼，罗教授真的很厉害，在罗教授解释完的时候，张生就想到了前世在新闻看到的过的一种类似于罗教授说的养育方式。 那玩意出现还是在将近二十年之后了。 张生喃喃道。 “在海上打游击？” 罗教授笑道。 “哈哈，对，这个说法很贴切。” 张生皱了皱眉。 “可是罗教授，五年……会不会投资太大了。” 罗教授拿出一张纸，在上面画了几个方格。 “阿生，你看，这是我和老孙商量的黄唇养殖方案。” 张生凑过去。 “嗯，您说。” 罗教授在其中一个格子画了个圈。 “我们第一批鱼苗就放到这个网箱，这一年我们是纯投资。” 然后在另一个方格画了个圈写上2。 “这个是第二年放鱼苗。” 张生心头一动。 “罗教授，您是说循环养殖？” 罗教授赞许道。 “聪明！这样从第五年开始每年都可以有出栏的了。” 张生看着茶几桌面上纸，皱眉说道。 “可是怎么就三个格子？” 罗教授笑道。 “鱼苗的时候再上层，等大一点就赶到下层了，等于说这个网箱是两层六个格子。” 张生瞪大双眼。 “还可以这样。” 罗教授点点头，随即叹了口气。 “现在把老孙难住的问题就在这里了，怎样在最小的投资，做出最方便耐用的移动网箱。” 张生也只是在前世听人说过移动网箱的事，并没有见过。 只能耸耸肩。 “这个我可帮不上你们。” 罗教授摆摆手。 “这个还是交给老孙来研究，我们等着就行。” 第676章 我堂堂古建筑研究生 张生打了个哈欠。 “罗教授，我要回去了，两天一夜没睡了。” 罗教授站起身。 “那我也不留你了，早点回去休息。” 张生告别罗教授，直接回家洗了个澡，就钻进卧室睡觉。 张生这一觉再醒来的时候，是小宝把他叫醒的。 “小叔，小叔，吃饭了。” 张生挥了挥胳膊。 “嗯，知道了。” 说完翻了个身，趴在那不动了。 小宝气呼呼的看着一动不动的张生。 绕到床的另一侧。 “小叔！我阿娘让我喊你吃饭了。” 张生睁开眼，伸手把小宝拉上床，在小宝那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我知道了，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小宝不满的扭了扭身子，滑下床转身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又回头喊了句。 “我先回去了小叔，阿娘在收拾饭了。” 张生猛的坐起。 “大嫂已经把饭收拾好了？” 在一边拿起衣服，套在身上就往外走。 来到张海这边，走进客厅，李仙桃已经把饭收拾好了。 看到张生进来，笑着招呼道。 “阿生，赶紧过来吃饭了。” 张生点点头，坐到张海的身边。 “嫂子，明天我们出去的时候，会把赵文祥留在家，开始做寿桃吧？” 李仙桃坐在两人的对面。 “好，那我明天就把五婶她们都叫上，就按之前说的做两个大寿桃是吧。” “对，已经和祖庙的林理事说好了。” “行，我知道了，那小的就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对，咱们留下些，林理事也要不少。” 一旁的小宝好奇的看着张生和李仙桃说完，苦着小脸问道。 “又要做寿桃了么？” 张生疑惑的看向小宝。 “小宝，做寿桃怎么了？” 小宝指着一旁的冰箱。 “冰箱里的那些刚吃完，又要做啊~” 张生闻言，噗的笑出声来。 “这次不一样，是山东来的阿祥叔做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很好吃的。” 小宝听到不是李仙桃做的，顿时来了精神。 “好诶，终于不是阿娘做的寿桃了……” 最后看到李仙桃的冷若寒霜的表情后，声音逐渐小了下来。 随即换上一副笑脸。 “小宝最爱吃阿娘做的饭了。” 说完低头大口扒着饭吃了起来。 张生错愕的看着小宝，人才啊。 吃完饭张生回到别墅，余兴国和余科教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 张生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小余，那些白花安排好了？” 余兴国点点头。 “五叔挑了几个人，明天就开始杀鱼，地下仓库那边也收拾出来了，就在那边阴干。” 张生点点头。 “那边阴干不碍事吧？” 余兴国耸耸肩。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那个地下室有多大，放心吧，地方够用着呢。” “那就好。” 余兴国掏出一支烟丢给张生，自己也坐正身子。 “对了，永康哥回来了。” 张生眼前一亮。 “白大哥回来了？安顿好了没？” 余兴国点点头。 “安顿好了，咱们之前商量的手机厂选址的事，我和他提了。” 张生看向余兴国。 “白大哥怎么说？” “没怎么说，他要等你回来商量。” 张生错愕道。 “我明天就要出海啊。” 余兴国和余科教两人同时看向张生。 “嗯？明天就出去？这次不休息了？” 张生摇摇头。 “这次出去拖几网就回来，还有四天就是妈祖寿辰了，我要准备点平安宴用的鱼虾。” 余兴国点点头。 “我就说，这次你怎么都不休息就出去，那在海上待多久？” “拖个几网，明天去后天回。” 余兴国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 “那我和永康哥说一声，等你回来咱们再聊。” 张生应了一声，随后看向一直没有出声的余科教。 “老余，剧院那边怎么样了？” 余科教白了张生一眼。 “放心吧，不会耽误事，我跟着你真是造了孽了。” 张生不明所以的看向余兴国。 “我怎么惹到你哥了？” 余兴国嘿嘿一笑。 “还不是陈团长天天跟在我哥身后死缠烂打，把我哥搞烦了。” 张生也来了精神，好奇道。 “陈团长缠着你哥干什么？” 余科教抓着头皮大叫一声。 “哎，我给你设计别墅，设计办公室，设计剧院也就算了，陈团长找我给他设计道具……” 余科教抓狂道。 “你知道什么是道具么？他就一个电影用的茅草屋，那玩意随便都能搭建了，他非要我设计一套！！！” “靠，我就不明白了，不就是拍摄道具嘛，干嘛非要那么耐用？拍摄完不一样还要拆么？” 张生接过余科教的话。 “不拆啊，等拍摄完会把那些茅草屋还有土房土院都留着的。” “……” 余科教转头看向张生，深吸一口气。 “靠，我说陈团长哪来的底气，非要我设计耐用的，原来是你的主意。” 张生连忙摆手否认。 “你别冤枉人啊，我可没和陈团长提你，我只是说过拍摄完电影可以保留拍摄场景，做成娱乐项目。” 余科教仰天长叹。 “苍天呐，我堂堂古建筑研究生，竟然沦落到设计茅草屋和土房的境地了。” 张生翘起二郎腿，嘴角上挑，笑眯眯的看着余科教。 “你就说是不是古建筑吧？” 余科教动作一滞。 “……好像还真算是。” 张生嘿嘿一笑。 “那人家陈团长不找你找谁？” 余科教抽了抽嘴角，一时间没有找到反驳的话。 闷头坐到沙发上。 “哎，遇人不淑啊。” 张生拿出烟散了一圈，走过去给余科教点上烟。 “老余，你要这样想，等电影拍出来，那边划成娱乐区，到时候每一个建筑上都会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设计人余科教，啧啧，你想想那场景，虽然不是什么高端建筑，但这个也是望海村的第一个古建筑娱乐区不是。” 余科教认真的想了想。 “好像还真是那回事哈，不过你打怎么娱乐？就一些茅草屋和土房子，有什么好看的？” 张生神秘一笑。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做cosy。” “cosy？角色扮演？阿生你不对劲~” 余兴国斜着眼看向张生。 张生没好气的踢了余兴国一脚。 “滚！” 随即又看向余科教。 “老余，你说我们的古装好不好看？” 余科教不屑道。 “那还用你说？” 第677章 二叔！阿生出海了 余科教说完，疑惑的看着张生。 “汉服和古渔村有什么关系？” 张生轻咳一声，心中大喊我要装逼了。 “你看，咱们如果在这个古渔村安排一些角色，这些角色就由我们找了的一些演员来扮演，村里有村长，有渔民，有店铺等等。 然后参与进来的游客会接到不同任务，或者参与一些玩法，等到游客完成任务之类的，固定角色就会给参与游戏的游客奖励，比方说咱们这边是海边，那就用贝壳币。” 余兴国在一边拿出笔记本简单记下张生说的话，抬头问道。 “然后呢？贝壳币可以做什么？” 张生在烟灰缸里把烟掐灭。 “拿到贝壳币的游客可以在出古渔村的时候兑换一些小礼品，当然，咱们的贝壳币本身也是工艺品。” 余科教在一旁插话。 “那你的意思就是这些固定角色来穿古装？” 张生摇摇头。 “不止固定角色，还有游客们也可以，在入村的时候安排一家租赁店，平价出租汉服，看店的最好是懂妆造的。” 余科教点点头。 “怎么感觉和游戏差不多呢？” 张生伸出大拇指。 “没错，在这里，游客就是玩家，而咱们的员工，就是非玩家角色，我称他为npc。” 余兴国皱眉想了一会。 “npc？” 张生点头。 “没错，npc。” 余兴国疑惑道。 “这个词你是怎么来的？” 张生耸耸肩。 “non-yercharacter啊，你没玩过游戏？” 余兴国挑了挑眉。 “怎么？咱们张总玩过游戏？你是什么时候玩的，我怎么不知道？” 张生僵在原地。 我什么时候玩过游戏？我哪来的时间玩游戏？ “没有啊，不过论坛上有人讨论啊，不然你以为我这灵感哪里来的？凭空想到的啊？你们也太高看我了。” 余兴国想到张生喜欢看天涯和子陵，也就释然了，也是这种类似于游戏场景的玩法，怎么可能凭空想出来。 余兴国合上笔记本，放到茶几上。 “你说的我都记下了，抽空我会和李娜她们好好规划一下，不过就那几个土房和茅草屋是不是小了点？” 张生白了余兴国一眼。 “我也知道小，可是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你上来就大规模建设的话风险太大了。” 余兴国点点头。 “嗯，也对，那我们就等电影拍完，就着手这个项目，等出了成果再考虑规模的问题。” 张生点点头，站起身。 “我明天还要出海，先去睡了。” 余兴国兄弟两个点点头。 “去吧。” 张生转身走进了卧室。 一早醒来，张生在张海那边吃完早饭，叫上二狗，和魏文明等人一起去了村码头。 这还是张生出海以来第一次这么多人一起去码头。 乌乌泱泱的一群人向码头的尽头走去。 有起得早的游客好奇的看着众人，走到一边询问巡逻的村民。 “大叔，那些人是干什么去的？我看他们穿的衣服都一样啊。” 大叔不是别人，就是之前防着张生怕他去嚯嚯蔬菜的刘明泉。 刘明泉自豪的说道。 “那些个就是我们村最大的八十米大船的船员，他们这是出海呢。” 游客双眼放光的看向码头尽头那艘渔船。 “就是那个？” 刘明泉点点头，伸出大拇指。 “没错，就是那个，我们县周边第一艘八十米。” 游客配合着刘明泉夸张道。 “卧槽，八十米确实够大的，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呢？我们能去买他们带回来的海鲜么？” 刘明泉摇头晃脑的说道。 “这种大船出去一趟就要半月二十天的，时间久了都可能一个月……嗯？” 说到一个月，刘明泉顿住了。 “不对啊，还有几天就是妈祖寿辰了，阿生怎么这时候出海了？” 刘明泉对着游客笑笑。 “小伙子，你先玩哈，我有点事。” 说完不等游客反应，就往村里跑去。 刘明泉来到村委，张中华并不在，刘明泉又去了张中华家。 “二叔，二叔！” 张中华从屋里走出来，皱着眉头。 “明泉，出什么事了？大清早的就来我家叫。” 刘明泉拉着张中华就往门外走。 “诶诶诶，明泉，你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在院子里说？” 张中华挣扎了两下没有挣扎开，索性就跟着走出院子。 站在门前，刘明泉指着码头方向。 “你看，阿生他们出海了，是不是忘了妈祖寿辰的事了？” 张中华顺着方向看去，平安号正在离港。 张中华脸色一变。 “不应该啊，阿生怎么可能会忘？就是他忙忘了，船上二十多号人呢，阿涛他们也不会忘的。” 张中华说着就伸手去掏手机。 手伸进兜里，发现兜是空的，张中华转身跑回院子。 在屋里拿出手机拨出张生的号码，再晚就没信号了。 张中华焦急的听着手机里的声音。 “怎么还不接。” 张生这边刚上完香，正准备开启提示，就听到手机响了。 张生在兜里套出手机。 “二叔找我干什么？” 张生疑惑的念叨了一句，接听了电话。 “二叔，有什么安排？” 张中华焦急的声音传来。 “哎呦阿生哟，你怎才接电话。” 张生听到张中华这语气，心里头咯噔一声。 村里出事了？能让二叔这么着急的肯定不是小事。 “二叔，你先别急，出什么事了？着急的话我们就回去。” 张中华一愣，嗯？什么出事了？哪里？ 不过张中华没有多想。 “阿生，你怎么这时候又出去了？难道你忘了过几天是什么日子了？” 张生恍然，原来二叔以为自己忘了妈祖寿辰的事了。 “二叔，我怎么能把这事忘了呢，我去拖两网，带回来做平安宴用。” 张中华松了口气。 “你小子也不打声招呼，明泉火急火燎的来找我说你出海了，我还以为你把日子忘了。” 张生嘿嘿笑。 “二叔，我就是在混蛋，这事我也不能忘，放心吧，拖两网就回来。” “那就好，嗯……你准备带多少回来？” 第678章 长毛对虾 张生想了想。 “二叔，我记得平安宴不计菜品吧？” 张中华踩在路边石上，看着远处的平安号。 “话是这么说，但是还是要尽量搞些说得过去的，有一些上不得席面的就别带回来了，直接卖了就是。” 张生点点头。 “我知道了二叔，那我带回来五吨怎么样？” 张中华脚下一滑，差点摔在原地。 “五吨？一万斤！你小子要做什么？” 张生无所谓道。 “二叔，你别忘了之前流水席有多少人，平安宴只会多不会少。” 张中华算了一下。 “嗯，阿生，就是那样，这个也不能你一个人准备，村里游船的都会带回来一些，这样吧，你带回来三吨就行，这些加上村里另外几条船带回来的，五千人的流水席只多不少了。” “好，那我就带三吨鱼回去。” 张生说完就挂了电话。 张中华拿着手机笑着摇摇头。 “这个臭小子，张口就是五吨鱼，你以为你养鱼的啊？” 张中华并没有注意，张生说的是三吨鱼…… 张生收起手机，默默开启的今日提示。 对着天后宫的方向磕完头，张生站起来指着东南方。 “大哥，那边。” 张海一边调转航向，一边笑着说。 “谁的电话？” 张生嘿嘿一笑。 “二叔打来的，以为我把日子忘了又出海了。” 张海点点头。 “二叔也是担心我们，和二叔交代清楚了？” “嗯，交代清楚了。” 平安号往东南方向航行了四个小时，箭头就开始变幻形状。 张生用广播招呼了一声，就转身跑出了驾驶室。 放完拖网，张生靠着船舷坐在甲板上。 “大哥，提速吧。” 对讲机传来张海的声音。 “嗯，知道了。” 王英涛和王玉国收拾完坐到张生身边。 “阿生，这次巡安还是我们打头阵，我们要不要转大圈？” 张生托着下巴想了想。 “嗯……到时候涛哥你开丰收号吧，平安号打头，丰收号在后面。” 王英涛点点头。 “没问题。” 张生掏烟散了一圈。 “至于要不要转大圈，一个是时间来不来得及，还有就是另外几只船，毕竟转大圈要不少油。” 王英涛点着烟看了一眼王玉国。 “阿国，有人找你没？” 王玉国茫然的看向王英涛。 “找我干什么？” 王英涛吐出一口烟气。 “那看来只找我打听了。” 王英涛对着张生说。 “阿生，阿志哥昨晚上去我家串门的时候，就一直在拐弯抹角的问我，咱们平安号是怎么计划的，准备去哪转……” 张生错愕。 “阿志哥，他好像买的是十八米的船吧？” 王英涛点头。 “对，他说他们几个商量过，想巡安的时候转大圈，咱们村里船也多了，又有咱们平安号带头，搞气派一些。” 张生疑惑道。 “那他们怎么不来找我或者我大哥？” “不好意思呗。” 王英涛笑着摇摇头。 “咱们平安号转一圈要烧多少油？” 张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嗨，就因为这啊，那咱们就转大圈，这有什么的？” 两个多小时过去，张生站起身，在屁股上拍了拍。 拿起对讲机。 “大哥，减速了。” 张海用对讲机回了句，拉回油门拉杆。 平安号船速降下来，王玉国走过去启动液压马达。 网翼被拉上船，船员们分成两边整理着网翼。 网囊出水的一刻，张生趴在船舷上，眯眼看向网眼。 看清里面的鱼获，张生有些意外。 “涛哥，对虾！” 和王英涛说完，张生招呼二狗把网囊吊上来。 网囊被吊上甲板，张生跑过去拉开网绳转身就跑。 “二狗，拉起来吧。” 网囊被吊臂拉起，白花花的对虾在网口倾泻而出。 对虾，学名长毛明对虾，又叫红尾虾，大明虾，红虾，白虾。 身体表面淡棕黄带着一点点的蓝灰，身上散布着浅棕色的斑点。 虾尾呈扇形，末端一般是红褐色，这也是红尾虾名字的由来。 雌虾个头比雄虾个头要大的多，最大能长到二十厘米左右，雄虾也就十三四厘米。 而且雄性第三颚足末端长有一撮毛笔状长毛，长毛对虾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和北方的对虾长得很像，不了解的人很容易弄混，长毛对虾是专属于南方的品种。 张生哈哈一笑。 “涛哥，阿明哥你们带人放网。” “二狗，你和阿鑫，阿旺你们去哪工具。” 放完拖网，张生对着王英涛李明东几个老渔民说。 “涛哥你们挑一些个头匀称的，装到筐子里咱们带回去平安宴用，剩下的人就不用分了，直接按统货处理就行。” 王英涛和李明东拉着小板凳坐在一边，又叫上了王玉国和魏文明李腾腾。 “阿生，准备带回去多少？” 张生摆摆手。 “我和二叔商量的是三吨。” “三吨啊，行我们留出三吨来。” 王英涛根本就没考虑三吨会不会多的问题，既然阿生和二叔商量好了三吨，那就有他们的安排。 张生点点头，转身就和二狗拿着塑料锹去装虾了。 阿旺和刘鑫他们几个年轻的就往冷舱里运。 不像捡鱼那样，一条条的捡，鱼获处理的就很快。 一个多小时，甲板上就已经没有了对虾的影子。 冲完甲板，张生让大家休息了一会，等到拖网拖了两个半小时，张生才招呼着起网。 王玉国操作绞盘拉起网翼。 网囊出水的时候，张生不用趴在船舷上就看到了网囊里的红色。 张生咧嘴一笑。 “呦呵，好兆头啊。” 张生对着二狗招呼一声。 “二狗，吊上来。” 二狗点点头，操作吊臂把网囊拉上了甲板。 张生快步走过去，抓住绳子用力一拉。 绳子被拉开后，张生转身走到一边。 “把网囊拉起来吧。” 随着二狗的操作，网囊被慢慢拉起。 网囊里的鱼获涌到甲板上。 王英涛顿时喜笑颜开。 “哈哈哈，阿生，红加吉啊，这个也带回去三吨？” 张生点点头。 “对，这个也是三吨。” “好嘞，” 王英涛转身招呼着魏文明去放网，二狗和刘鑫几人就准备筐子。 第679章 三吨就够 王英涛和李明东他们几个专门挑的匀称的红加吉。 把预留的三吨挑好，剩余的全都装进冷舱，开始起今天的最后一网。 这一网上来的时候，张生愣了下。 上来的是宴席上和红加吉并称红黑双杰的包公鱼。 把网囊里的鱼倒出来后，看向王英涛。 “涛哥，有这三样应该差不多了，咱们回去？” 王英涛点点头。 “嗯，鱼虾，加上还有其他船带回去的，村里还有养殖的鲍鱼加上准备的肉菜，够了，咱们回吧。” 张生拿起对讲机。 “大哥，别找地方停船了，咱们返航。” “好。” 张生放下对讲机和王英涛说。 “涛哥，我去给赵青打电话。” “去吧。” 张生爬到三楼走进驾驶室。 “大哥，咱们运气不错，一天三网都是能上席面的。” 张海点头笑道。 “是啊，出来的时候还在想两天不知道够不够呢。” “我给赵青打个电话。” 张生说着拿起卫星电话。 电话接通，赵青疑惑道。 “阿生？你怎么用的卫星电话？你又出海了？” “赵哥，我出来拖两网，准备妈祖寿辰那天平安宴用啊。” “那你现在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准备返航了？” “对，出来拖了三网，够用了。” “三网都有什么？我联系人。” “长毛虾，红加吉，包公鱼都是十七八吨左右。” “嗯？都是十七八吨？你留了多少？” “一样三吨。” “你是不是对三吨没有概念？” “怎么会？三吨是多少我还是能分清的。” “哼，三样货，每样都留了三吨？你这是准备平安宴还是准备宴请八方？九吨货，光这三样就足够上万人吃了。” “啊这……我和二叔就是算的三吨呐。” “既然是你们商量的，那我就不说了，不过真能有这么多人？” “不知道，不过还是多备一些有备无患嘛。” “也是，那你什么时候到？” 张生看了一眼时间和卫星定位。 “到镇码头的话四个小时，到县船厂的话五个小时。” 赵青想了一下。 “镇上你就别想了，你那船来了也靠不了港，嗯……你们村怎么样？……不行不行，那里游客太多，再说了，车开过去要倒回来，太远了，还是去县里吧。” 张生点点头。 “好，那就去先码头，我和王哥打个招呼。” 张生挂掉电话后，又给老王拨去打了个招呼。 挂掉老王的电话，张生想了想又拨出了张中华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张生抢先开口。 “二叔，是我，阿生。” 张中华拿开手机看了一眼显示的号码，是卫星电话。 张中华的心提了上来。 “阿生，出什么事了？” 张生被张中华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什么？谁出事了？” 张中华听到张生这样说，松了口气。 “你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来了？还是用的卫星电话。” “二叔，我准备返航了，回村的时候应该是凌晨四五点左右的了，你是不是安排个车接一下货？” 张中华惊讶道。 “这么快就返航了，网到什么鱼了？” 张生嘿嘿一笑。 “长毛虾，红加吉，还有包公鱼，都是能上席面的好货。” 张中华一喜。 “我知道了，等明天一早我就去码头那边接你们。” 张生突然想到村里没有冷库。 “对了二叔，等回去，鱼获有地方放么？” 张中华笑了笑。 “有，之前庋虎那个冷库现在算给村里了，三吨鱼获还是能放下的。” 张生眉头一挑，没记错的话，王庋虎的那个冷库是五吨的吧。 “二叔，放不下。” 张中华摇摇头，否认了张生的说法。 “怎么可能，庋虎那个冷库是五吨的呢。” 张生撇撇嘴，呵呵笑道。 “二叔，我带回来的是每样三吨。” 张中华在电话那边瞪大双眼。 “多少？？？每样三吨？不行不行，太多了，用不完那么多。” 张生耸了耸肩。 “可是多少人咱们不是还不知道呢么？” 张中华解释道。 “这不是多少人的事，你算算你那鱼获，就按两斤一条来算，三吨就是三千条，咱们整个村的海滩能容下三千桌？” 张中华顿了顿。 “退一步讲，就是能容下三千桌，需要多少厨师？你个傻小子，不要以为东西多了就好，还要量力而行。” 张生被张中华说的愣在原地。 是啊，自己光想着多点了，忽略了场地条件了。 “那二叔，你说我留多少回去？” 张中华沉默了一会。 “这样吧，你一样留一吨，这也不少了，一千桌绰绰有余了。” 张生点点头。 “嗯，我知道了二叔。” 张生挂掉电话，张海扭头看向他。 “怎么了？” 张生苦笑道。 “我光想着多留点了，二叔说我留的太多了，根本就用不了这么多。” 张海笑了笑。 “你也是，三样货，九吨了，你就没算算这些能做多少席？” “大哥，我只想着那天人会多了。” 平安号在海上航行了五个小时准时到了县船厂码头。 赵青早就在码头上等着了。 绑好缆绳，张生就下船来到码头上。 “赵哥，买家来了没？” 赵青点头。 “来了，都在那边听着呢，先卸哪个？” “最外面的事包公鱼，先卸这个吧。” 赵青对着那边的一辆车招招手。 那辆车就开了过来。 张生拿着对讲机招呼张海。 “大哥，先卸包公鱼。” 三种鱼获卸完用了七个小时。 送走买家，张生和赵青蹲在码头上正拿着计算器算账。 “阿生，红加吉和包公都是一个价收的，统货价三十八一斤。红加吉十九吨半，包公二十吨，总共是三百万零两千，长毛虾三十五一斤，嗯六十六万五。” 赵青拿着计算器按了几下。 “总共是三百六十六万七千。” 张生点点头。 “这次费用就按十六万七算，剩下的该怎么算还是怎么算。” 赵青收起计算器好奇道。 “你不是说十七八吨么？怎么多了？” 张生耸耸肩。 “二叔说我留的太多了，最后我每样就留了一吨。” “哈哈，我就说你留的多吧。” 第680章 人手问题 和赵青算完账，张生回到平安号上。 张海开着平安号驶离船厂码头。 在海上航行了一个多小时，远远看到了存码头上的那盏灯塔。 平安号缓缓减速靠过去，张中华早就在码头上等着了。 看到平安号靠过来，张中华站起来，招呼身后跟他一起在这等着的壮劳力。 “阿生回来了，都准备卸货吧。” 平安号靠到码头上停稳，张中华带着人帮忙把缆绳固定好。 张生放下舷梯走到码头上，错愕的看着张中华和他身后的几个三轮车。 “二叔，你没找辆车过来？” 张中华指着那几辆电动三轮车。 “这几个三轮车就够了，你别说，你们出的这个电动三轮还真好用。” 张生笑笑。 “二叔，你们在下面接着就行了，上面直接用吊臂放下来。” 两人说话间，张生腰上的对讲机响了。 “阿生，你在下面看着点，我们准备放下去了。” 张生拿起对讲机。 “方放吧，我和二叔说了。” 三吨货卸的很快，张中华带来的几辆三轮车正好装完。 张中华拍拍张生的肩膀。 “阿生，我先不和你说了，时间长了就化开了，我得赶紧放到冷库里去。” 目送三轮离开，张生回到船上。 “涛哥，你们先回去休息吧，下午或者明天再来收拾。” 王英涛走到张生身边。 “这天都亮了，不差这一会了，今天就收拾了吧，等到妈祖寿辰那天直接上船就可以了。” 张生想想王英涛说的也有道理，反正船上人也多。 “那咱们就把船上收拾一下吧，涛哥你带着几个人去那边收拾一下丰收号？” 王英涛扭过头。 “你带着钥匙呢？” 张生在兜里拿出钥匙递给王英涛。 “带着呢。” 王英涛接过钥匙，招呼李海龙和阿旭他们。 “海龙，阿旭还有阿鑫，你们和我去收拾一下丰收号。” 船上本来就不脏，就是把鱼网和筐子全都收一下。 两艘船很快就收拾完。 张生检查了一遍把所有门都锁上。 “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一行人结伴在村口分开，各自回家，回宿舍了。 张生和海没有回家，直接去了添亿的食堂，他们回来没有和李仙桃招呼，家里肯定是没有准备早饭。 走进食堂，添亿的职工们都在吃着早餐。 他们看到张生两兄弟走来，全都笑着点头打招呼。 现在的添亿形象好气质佳的被李娜挑走了一部分去了旅游部，后补进来的都是邻近村子的。 张生和张海一一点头回应着。 走到打菜的窗口，张生和张海一人打了份早餐。 吃完早餐，张生对张海说。 “大哥，我去办公室找小余了，你回去睡会吧，熬了一夜了。” 张海点点头。 “嗯，你也早点回去，你比我熬的时间长。” 目送张海离开，张生转身走进综合楼。 来到二楼，张生走进余兴国的办公室。 余兴国还没到，张生走进去坐到了沙发上。 还给自己沏了一杯茶。 等了一会，余兴国还没到，张生就这么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余兴国今天没有先来添亿，一早就去了海洋科技那边。 等回到添亿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余兴国推门走进办公室，错愕的看着沙发上窝着睡着的张生。 走到一边把文件包放到办公桌上，拿出他新买的手机。 虽然这时候的手机像素不高，但也是有摄像头了。 对着张生就是咔咔一顿拍。 拍完照片余兴国把手机收起来，这次推了推张生。 “阿生！阿生。” “嗯？” 张生眯着眼睛。 “谁啊。” 余兴国笑着摇摇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张生坐起来用力在脸上搓了两把。 “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余兴国白了张生一眼。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只管着出海捕鱼啊？一大早我就去海洋科技了。” 张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喝完茶水，张生也清醒过来了。 “嗯？一早就去那边了？那边有什么事？” 余兴国摇摇头。 “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边每周一次的早会我要参加。” 张生点点头。 “哦，没事就行。” 余兴国坐到沙发上，把茶壶里的水换了重新沏了一壶茶。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就返航了，回到村里的时候六点左右吧，我没注意。” “回来就来办公室了？” “卸完鱼，我和大哥去食堂吃了早饭，完事就来找你了，我哪知道你不在，就睡着咯。” 余兴国把张生的杯子换了新茶水。 “你这是又有什么想法了？” 张生摇摇头。 “没有啊。” 余兴国疑惑的看着张生。 “那你总不能就是来我办公室睡觉的吧？” 张生仰着头想了一下。 “我来干什么来着？” 捏着眉心想了一会，张生一拍膝盖。 “对了，我是来和你商量放假的事呢，大后天妈祖生辰，咱们怎么安排的？” “去年咱们不就是放假么？怎么今年你不打算放假了？” “不是，我在想那天咱们可不可以换个方式。” “什么意思？” 张生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现在咱们旅游搞起来了，今天卸鱼的时候我就想了下，咱们这边海滩上可能要摆满了……” 余兴国赞同道。 “拿到不稀奇，毕竟有很多游客都是奔着咱们这里的流水席来的，平安宴本来就和流水席差不多。” 张生耸耸肩。 “问题就在这里了，沙滩上要是真摆满的话，多少桌子？这么多桌子上菜怎么上？厨师够不够？这个都是问题。” 余兴国往窗外看了一眼，他的办公室正对着的就是那边的海滩。 “所以你怎么打算的？” “所以我打算麻烦一下咱们的职工了，一百多人上菜，摘菜，做菜应该够用了吧？” 余兴国皱了皱眉 “阿生，那村里呢？这个本来是村里的事才对。” “我也知道是村里的事，可是你看村里的年轻人都在咱们这边了，虽然咱们放假了，但是还有一点你别忘了，还有巡安呢，那些年轻人基本都要上去抬神辇，根本就没有闲人了。” 余兴国点点头。 “所以你就想到咱们食品加工这边的工人了？” 张生耸耸肩，也没有否认。 “对，只有咱们食品加工这边外村人最多了，再就是海洋科技那边了。” 第681章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 余兴国点点头。 “这个事等下我和几个管理开会说一下，就按正常出勤算，巡安的时候该怎么玩就怎么玩，等你们出海巡安，这边就开始组织安排摆放桌子，引导游客。” “嗯，剩下的交给你们了，统筹方面你们比我在行，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余兴国抬手拦住张生。 “先别走，永康哥等下就来了。” 张生一愣。 “白大哥？” 余兴国瞥了张生一眼，没好气道。 “你把人搞来了，咱们项目还没立项，人家永康哥回来这几天不是在海洋那边看王立新他们的研究项目，就是在这边和我讨论手机。” 张生讪讪的笑笑。 “我不是说过你看着安排么？” “也不知道永康哥就看准了你了，他说你不拍板，就先等等。” “……” 张生一脸不可思议看着余兴国。 “不是，我什么水准白大哥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还等我拍板……” 余兴国拿出烟递给张生一支，把自己的点上苦笑道。 “我哪知道永康哥怎么就这么相信你，用他的话说就是，只要你拍板的项目想赔都难。” “哈？” 张生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啊？” 余兴国耸耸肩，摊开双手。 “我也问了，永康哥说这事秘密……” 张生扯了扯嘴角，这个白永康还真把自己当成神使了啊。 张生刚想再说什么，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余兴国往那边看了一眼。 “进来。” 办公室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两人正在说着的白永康。 现在的白永康比之在海上的时候精神了许多，没有了之前的那一丝颓气。 白永康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张生，眼前一亮。 “阿生，你回来了。” 张生站起身。 “白大哥。” 白永康绕过茶几，正对着张生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阿生，谢谢你。” 张生连忙把白永康拉起来。 “白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白永康苦笑。 “要不是你，我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我妈了。” 张生这下更迷糊了，自己和白永康的母亲怎牵扯上了？ “白大哥到底怎么回事，咱们坐下说。” 白永康红着眼站起身，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我回到京城后，先回家家里没有人，我只记得我爸的手机号和家里的座机，还都打不通，正好我敲门的时候，临近听到的声音，出来告诉我我妈住院了。” 白永康把回去后，见到家人的经过，还有本来已经下病危书的母亲在听到自己声音醒来的事说了一遍。 张生一边听着，一边给白永康倒了一杯茶。 白永康早就说的口干舌燥了。 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就这样，我妈醒了，就连我妈的主治医生朱主任都说是奇迹。” 张生错愕。 “白大哥，既然伯母都住院了，你怎么不等等再回来。” 白永康摆摆手。 “哎呀，朱主任都说是奇迹了，你以为还会很严重么？” 白永康伸出五指。 “五天，我妈又住了五天就出院了，这还是朱主任不放心，要求多住了一天。” “伯母没事就好。” 白永康再次红了眼眶。 “朱主任说我妈这就是心病，阿生要不是你把我带回来，可能呢我就和我妈天人永别了。” 张生连忙摆手。 “白大哥，你这是吉人自有天相，和我没什么关系的。” 白永康抓住张生的手，用力摇着。 “阿生，你不要妄自菲薄，我回去和我爸妈说了那些事，我爸妈就说了让我好好报答你，只要你不是做违法乱纪的事，不管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张生听到这话，瞳孔一缩，夭寿哦，系统这是给我安排的什么惊喜？ “白大哥，你没有必要……” 白永康打断张生的话。 “不，阿生，你不懂，很有必要的，既然是妈祖指引我来这里，那我就会帮你干出一番事业！” 张生叹了口气。 “白大哥，咱们先不说这个了，你先坐。” 两人坐下后，张生看向白永康。 “白大哥，手机项目你说咱们要怎么搞？” 白永康看了两人一眼。 “你们先等一下。” 白永康说完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张生好奇的看向余兴国。 “白大哥去哪了？” 余兴国指着办公室门。 “对面你的办公室，在手机项目没有落地前，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排永康哥，就让他先在你的办公室待着了。” 张生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说他们搞科研的都这么轴么？” 余兴国耸耸肩。 “你问我我问谁去？” 张生揉了揉太阳穴。 “你看刚才那架势，就差立誓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余兴国笑了笑。 “你没听过一句话么？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他们有时候比我们都要信玄学，更何况你救下他的事本身就很玄。” 张生靠在沙发背上，哀嚎一声。 “这叫什么事啊，白大哥那架势要不是说了不干违法乱纪的事，他这都成死士了。” 余兴国噗的笑出声来。 “永康哥话虽然这么说的，你信不信，真要是需要，他能为了你去做那些事。” 张生连忙打断余兴国的话。 “打住，什么叫为了我可以去做，我可不做那些事。” 两人说笑间，白永康拿着一个文件夹走回来。 坐到沙发上，在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纸递给张生。 “阿生，这是我这几天做的调研，国外已经开始尝试把jvav布置到手机上了，手机上网，手机娱乐，还有智能化手机将会是未来的趋势。” 张生哪懂什么jvav啊，但是他听懂了手机上网，手机娱乐。 张生不由得多看了白永康几眼。 白永康在自己脸上摸了一把。 “阿生，我脸上有东西？” 张生摇摇头，脸上还带着一丝震撼，这就是天才的思维嘛。 “没有，就是觉得白大哥你好厉害。几句话就把手机的发展给概括了。” 白永康笑着摇摇头。 “这些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牵扯太多了，所以现在我们起步的话还是要先做普通手机，这个要一边挖人，一边研究。” 第682章 引渡计划 张生错愕的看着白永康。 “白大哥，挖人是什么意思？挖谁的人？” 白永康在文件夹里又拿出一个文件摆到张生的面前。 “阿生，这是我这几天和和那边的同学联系之后统计到的名单。” 张生拿起名单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姓名，原籍，毕业院校…… 随便看了几行，张生瞪大双眼，抬头看向白永康。 “白大哥，这都是留学生？跟你一样的那种？” 白永康摇摇头。 “不是，他们还没到我这个级别，只是限制了出入境，并没有限制在那边的自由。” 张生把文件放到茶几上，苦笑道。 “白大哥，你还真是抬举我呢，这些人我怎么挖了？我们两个去给妈祖娘娘磕头？那不现实。” 白永康笑着摇摇头，转而看向余兴国。 “这个就要兴国帮忙了。” 余兴国伸出手指指着自己。 “我？” 白永康点点头。 “没错，就是你。” 余兴国掏出烟散给白永康和张生。 “永康哥，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白永康呵呵笑道。 “你是没有，但是你家老爷子有啊。” 余兴国皱眉。 “永康哥，不是我瞧不起我家老爷子，我家老爷子还没这个面子能在那边要来人才吧？” “我也没说让你家老爷子去要人呐。” 白永康看向张生。 “说来这还是阿生把我带回来给的启发。” 张生诧异的指着自己。 “我？” 白永康点点头。 “对，就是你，我和我同学研究了一个办法，不过这个办法需要花不少钱。” 张生和余兴国看向白永康。 “先说说看。” 白永康把刚才余兴国给的那支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兴国，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家老爷子当年有不少好友是前苏的高官，现在也是毛子那边政要吧？” 余兴国表情严肃下来。 “永康哥，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白永康笑着摆摆手。 “你紧张什么，凡事喜欢研究历史的谁不知道你家老爷子当年和那边的友情，再说了那个年代，咱们这边不都和那边有点交集？” 余兴国叹了口气。 “现在不是以前了，我也不确定爷爷和那些老人有没有联系了，不过这个和你说的挖人没有关系吧？” 白永康摇头，把名单推到余兴国面前。 “这是我根据之前阿生说过的规划暂时搜集到的人才名单，其中电电池相关的，电气相关的、还有芯片、数据，甚至……能源。” 余兴国看着那些个名字和名字后面备注的专业，毕业院校，工作单位。 “永康哥，这些学生都是名校毕业的，工作单位看着也不差，你能确定他们想回来？” 白永康苦笑道。 “那是你们不了解……是，在那边拿着高薪，生活看着过得不错，但是你别忘了，我们终究不是那边的人，我们的肤色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们在那边我们就是外人。” 白永康深吸一口气。 “更重要的是，我们能拿回来再多的钱又怎么样？不能再父母面前尽孝，不能落叶归根，在那边还要收紧屈辱，那不是我们想要的生活，也不是我们去那边留学的目的。” “我们当初留学说大了，是为了学有所成，回来报效祖国，说的现实一些，就是为了有更好的资本回来改变家人的生活。” “可是事实呢？除了那些花钱去那边混学历的那帮衙内，真在那边学有所成的，大部分都被限制了。” “他们不是不想回来，只是回不来。” 张生沉默了，余兴国也沉默了。 片刻后，张生抬起头。 “白大哥，你是怎么想的？说说你们的计划。” 白永康点点头。 “我和我同学是这样想的，我同学近期会打着paat的幌子，在那边尽量的多找一些咱们需要的人才，在那边确认名单后，他们会在冬季去阿拉斯加那边包一艘船去体验捕蟹。” 白永康说着看向余兴国。 “这里还需要你们家老爷子帮忙牵个线，咱们需要在远东那边搞一艘船，一艘能去白令海峡捕帝王蟹的船，出海捕蟹需要配额，这个就要靠政要们帮忙了。” 余兴国皱眉。 “去白令海峡偷渡到毛子？这……可行么？” 白永康嘿嘿一笑。 “我们算计过了，一艘破船也就几万刀，包船的目的就是为了一去不回，制造一帮学生海上遇难的假象。” 张生点点头。 “沉船？这个倒是说得过去。” 余兴国白了张生一眼。 “说过去个屁，他们到了远东那边上岸就得被按住，一帮没有出入关签证的偷渡者……” 余兴国说到这，惊讶的看向白永康。 “白哥，你是想说让毛子那边遣返？” 白永康摇摇头。 “不是，遣返的话这些人就暴露了，毕竟在毛子被渗透的也挺严重的。” “那……” 白永康再看向张生。 “阿生，这个就要看你舍不舍的了。” “怎么说？” “那边放分家不就……现在的官方很腐败想必你们也听说过。” 白永康说到这，古怪的笑了笑。 “所以阿生，你要准备点钱，去那边换成黄金，然后打点一二。” 张生错愕的看着白永康。黄金我有啊，空间里还有一吨多呢。 “打点一二？还用黄金？” 白永康笑笑。 “对，黄金在那边很好用，再加上余老爷子牵线，那边肯定会给不小的面子。” 张生点点头无所谓道。 “只要是人才，黄金什么的都好说，可是打点他们要做什么呢？他们总不能再给那些人安排新的身份吧？” 白永康挑眉，伸出大拇指。 “聪明，就是给他们安排一个新的合法的身份从毛子光明正大的回到咱们这边。” 张生瞪大双眼。 “怎么个意思？还真安排身份？” 白永康摇摇头。 “也不是安排身份，就是在护照上给搞个输入关的签证，那样不就能回来了。” 余兴国点点头。 “我明白你们的计划了，可是这个计划最多也就两次，再多就会被发觉了。” “没错，所以我才说这个计划要推迟，我们先多笼络一些人才再说。” 张生皱眉看下面两人。 “可是你们想过没有，渔船是有定员的，超员是不允许出港的，人多了，根本就出不来。” 第683章 流浪汉 张生说完，白永康就沉默了. 白永康想了一会，抬起头。 “阿生，一般捕蟹船有多大？核载是多少人？” 张生皱眉。 “你问这个还真把我难住了，捕蟹船我也没见过，想来不会比我们渔船上的多，毕竟那玩意船上都是捕蟹笼，和拖网不一样。” 白永康点点头。 “我明白了，看来我要想个别的办法了，或者说别的方式。” 余兴国在一边插话。 “我说，既然理由是体验捕蟹就不能租个别的船跟着捕蟹船一起出海么？” 白永康眼前一亮。 “对啊，可以找个其他船只跟着的，然后那边海面环境恶劣，船只出事，反正每年白令海峡都有回不去的船只。” 张生就在一边看着两人合计着怎么合理的把人搞回来。 在两人正说的起劲的时候，张生抬手。 “你么有没有想过这件事牵扯的人多了，怎么保密呢？还有就是这些人在那边应该也有娶妻生子的吧？让他们拖家带口的去体验海捕？这不是扯呢嘛？” 张生一句话把两人又给干熄火了。 先不说那些成家的人，就单论保密就是个问题，聚集这些人的时候，谁能保证这些人都没有二心？ 白永康的眼神都暗了下来。 刚才还在信誓旦旦的找人，找科研人才，可是怎么能保守住秘密呢？ 看着两人的反应，张生耸耸肩。 “所有说现在我们只是一厢情愿，真实行起来，面对的困难就不是一点半点，一旦走漏消息，你那同学都会有危险。” 白永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余兴国也没有了刚才的劲头。 想法是好的，实行起来太难了。 看着沉默不语的两人。 张生叹了口气。 “白大哥，你那同学真要去联络人的话，那就好比当年的地下工作了，随时都有被出卖的风险，所以这事你们还是要从长计议。” 白永康点点头。 “我明白，这个计划我和我同学在商量一下，具体的怎么实施，等定下来之后，还要你们去一趟毛子。” 张生点点头。 “这个好说，只要余爷爷给牵上线，剩下的不就是花金子么，只要他们收，那就一切都好办。” 白永康嘿嘿一笑。 “这个之前我了解过了，现在那边只要你有黄金，他们什么都敢卖，别说你就要一点出海的配额了，就是……” 张生靠到沙发上。 “那我可要好好了解一下那边捕蟹船的行情了，既然有配额了，怎么也要搞点事情。” 张生的话刚落地，余兴国接过话。 “你要是真有想法的话，我倒是知道个人可以先在那边帮我们提前布局。” “谁？” 余兴国 “我的表哥，在楚科奇那边有点业务。” 张生和白永康好奇的看向余兴国。 看到两人好奇的眼神，余兴国耸了耸肩。 “好吧，他在那边开矿。” 白永康奇怪的看着余兴国。 “兴国，我没记错的话，楚科奇那边应该是金矿吧？你这个表哥不简单呐。” “嗨，什么简单不简单的？他们那边分家的时候，我外公和我爷爷帮了那边的几个官员一把，那边矿地是他们站稳脚跟后想谢礼。” 张生白了余兴国一眼。 “好一个有点业务。” 余兴国嘿嘿一笑。 “那又不是我们家的，只是我表哥在那边管，都是国家的。” 张生没在和余兴国纠结这个，转身走到书架上找到世界地图大全。 坐回到沙发上翻了几页找到了楚科奇那边的地图。 “楚科奇离着白令海这么近呐。” 说完抬头看向余科教。 “小余，那提前布局的事就拜托你喽。” 余兴国点点头。 “这个没问题，我抽空和我表哥联系就行了。” 三个人在办公室商议了一上午，最后定下先在那边把船和配额搞到手再说。 哪怕最后人才转移计划没有成功，也可以搞点帝王蟹过来卖。 商量完远东那边的布局，白永康又拿出几张纸。 “这个是我同学最近在那边搜集的一些名单，这上面的有几个是汽车工程师，还有一些是通讯工程师。” 张生接过名单，上面全是英文名字，不过后面的国籍都是清一色的大漂亮。 张生不解道。 “这些都是外国人？他们也能被挖来？” 白永康指着那份名单。 “阿生，这些人是人才不假，但是这些人现在都是一些食不果腹的流浪汉。” 张生被白永康的话说迷糊了。 “哈？人才？流浪汉？不是，这又是怎么个情况？” 白永康面露不屑。 “很多人都向往那边所谓的自由，他们却不知道那边生活的压力，有时候一场小病就能把一个高薪白领压垮，这些人一旦负债，逾期的话，因用积分就会暴跌。 再还不上债务，车会被拖走，房子会被冻结，一旦失去交通工具和住房，那就意味着工作也可能会丢，一旦丢了工作，就会租不起房子。 租不起房子，就算有个小感冒也能加剧债务，然后就会流落街头。” 张生听的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不能打工了么？” 白永康摇摇头。 “找工作的前提是信用分要良好，还要有一个固定的住所来接收邮件或者信件，然而信用不好的人又租不到房子，就成了恶性循环。” 张生感叹道。 “不是说那边空气都是自由的么？怎么会这样？” 白永康嗤笑道。 “如果你有个体面的工作，有自己的房子，有高额的医疗保险，那么你就是高贵的自由者，这样的人又有多少呢？那边有很多人都是打着两份工的，下班以后还要去做临时工。” 从没出过国的张生对国外有了新的认知。 “卧槽，原来我们知道和现实不一样啊。” 余兴国显然也没出过国，对外面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 “在国内还可以找个工作活下去，在那……啧啧，发达国家就是不一样哈。” 白永康嘿嘿一笑。 “所以我和我同学就打主意打到了这些人身上。” 张生疑惑道。 “他们可以自由出入境？” 第684章 手机厂选址问题 今天十一章，把之前耽误的八天给大家补上。 …………………… “可以，只要有国内的邀请函，他们还是可以办到签证的。” 余兴国皱眉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他们可以来我们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只要有人出更高的价格，他们就能转头去别处？” 白永康笑了笑。 “我明白你们的顾虑，毕竟在那边是债务缠身，到了这边可就成了进口工程师，所以我我们要在合同上加上高额违约金，高到挖人的一方出不起的程度。” 余兴国还是不放心。 “那合约期到了呢？合同法最高是五年的合约，五年之后咱们就没有限制了。” “兴国，你的担心很有道理，但是我们把他们引进目的是过渡，他们在的时候我们那边的计划还要照常进行，这边咱们也给他们安排好助手，好好跟他们学学。 五年，怎么也能带出一批人来吧，还有那个汽车，我想，五年也能有大的进展。” 张生木目瞪口呆的看着侃侃而谈的白永康。 好家伙，直接给自己定制了一个五年计划。 张生咽了口唾沫. “那白大哥，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白永康把文件夹里最后那一沓纸拿出来放到张生面前。 第一页的纸上印着几个大字。 “手机研发及生产项目企划书” 张生拿起文件开始翻看。 里面详细的写着手机项目前期的生产计划，还有后面的研发计划，及刚才提到的智能化手机计划。 里面还提到了之前和张生两人在船上的时候，说过的全屏手机。 十几页的文件，张生看了半个多小时。 看完之后，张生把文件递给余兴国。 “小余，这个你看过了没？” 余兴国摇摇头。 “还没。” 余兴国接过文件也看了十几分钟，他接受的比张生要快的多。 看完文件余兴国捏着眉心。 “永康哥，你这个计划……启动资金需要多少？” 白永康伸出两根手指。 “前期生产启动计划也就两千万。现在最大的资金投入是咱们在哪做这个项目。” 张生和余兴国对视一眼。 “白大哥，如果你来选的话，你建议选到哪里建厂？” 白永康想都没想的说。 “市里，不管是人员流动，还是资源的整合，市里都比下面有优势，其实如果不是添亿的本部在这里的话，我更建议去粤省，电子产业在那边已经形成完整的产业链了。” 张生点点头，他也明白白永康说的，自己要是真去粤省建厂，金向前的电话能立马打过来。 “那好吧，你们先选地方吧，等选好地址，我和小余再去市里跑。” 离开添亿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站在办公楼前，张生用力晃了晃脑袋。 和他们高材生在一起就是长脑子，这不，现在脑子都是昏沉沉的。 张生闻到一阵馒头香气，转身就往那边走去。 那边还是去年做寿桃的时候盘的锅灶了，后来五叔他们又抹灰粘了瓷砖。 张生走过来的时候，赵文祥正在蒸笼里往外拿寿桃。 “阿祥哥，做多少了？” 赵文祥回头看是张生，对着张生笑笑。 “大寿桃做出来一个了，龙凤也做了一对了，小寿桃今天做了三百个。” 张生点点头。 “那明天再做大的？” “对，明天再做一套大的，剩下的时间就做小的了。” “全力做小的一天可以做多少？” 赵文祥把蒸笼搬到一边，露出下一层小寿桃。 “全力的话，这里的蒸笼加上厨房里的蒸箱，一天做一千左右没问题。” 张生默默的算了一下。 “也就说明天还能做三百个小的？我知道了，我让林理事后天来，咱们给他一套大的，六百小的，剩下两天全力做小的，有多少算多少吧。” 张生在一边看了一会，临走还拿走了一个热乎的寿桃。 刚出锅的馒头太香了，张生实在是没忍住。 张生走出添亿并没有回家，沿路径直去了老村那边。 在路上，张生给林理事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传来林理事兴奋的声音。 “阿生啊，寿桃做好了？” “做好了林理事，明天晚上来拉吧，明天再做一天，大寿桃加上龙凤一套，小寿桃六百个。” 林理事一喜。 “六百个啊，不少不少，明天我亲自过去。” 张生汗颜，要不人家是理事呢。 “那明天我就在家等着您了。” “好，我明天下午出发。” “嗯，那咱们就明天见。” “明天见。” 挂断林理事电话，张生也走到了小剧院前。 小剧院的匾额已经挂到位了，现在还被红布罩着。 张生在门外驻足看了一会，这才迈步走进去。 里面的装修已经全部搞完了，卫生也打扫的干干净净。 戏台上正有几名演员在排练。 几人看到张生走到台下，其中一人好奇的打量了张生一眼。 “你好，请问你是怎么进来的，我们剧院还没有开演，还请……” 这名演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后面赶来的陈茂才打断了。 “啊兰，这是咱们剧院，咱们整个景区的老板，不用赶出去。” 张生错愕的看着陈茂才。 “赶出去？什么意思？” 陈茂才苦笑道。 “这边修好后，这两天每天都有游客混进来，阿兰没见过你，把你当成游客了。” 张生皱了皱眉。 “那就是游客，怎么还要赶出去？” 陈茂才拉着张生坐到一边的观众席上。 “今天这里才收拾干净，之前里面还在装修，全是干活的人，你说万一碰到一个伤到一个的咱们不好交代啊。” 张生点点头。 “哦，这样啊，你们做的对，伤到人就不好玩了。” 张生扫视了一圈。 “头天第一场安排的怎么样了？” “安排好了，既然是妈祖娘娘还有保生大帝和临水夫人都来看第一场，咱们就演妈祖传，大道公，和斩白蛇。” 陈茂才说着指着台上刚才说话的阿兰。 “这个阿兰就是饰演临水夫人陈靖姑。” 张生不由的看向那边。 没想到这还是个主演呢。 张生笑了笑随即说到电影。 “电影那边你们熟悉的怎么样了？” 说到电影，陈茂才顿时来了精神。 “哎呀，陈导是真的很有耐心，我们在他的指导下，已经把剧本吃透了，现在就等那边建筑建好开拍了。” 第685章 闲来无事去赶海 张生和陈茂才聊了一会，看看时间张生站起身。 “陈团长，我先回去了，等妈祖寿辰之后，我在好好请你吃一顿。” 陈茂才笑着摇摇头。 “张总，我们这伙人靠你才能有口饭吃，要请也是我们请你。” 张生摆摆手。 “咱们就别分的那么清楚了，你们忙，我先回家了。” 回到家，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就去了张海那边。 吃完晚饭，张生和李仙桃说了明天晚上林理事来拉寿桃的事。 “大嫂，明天祖庙的林理事来拉寿桃，你们找些干净的筐子给装起来吧。” 李仙桃收拾完坐到沙发上。 “我们已经把今天的收拾好了，阿祥教我们装的，先用白布垫到筐子里，再装的馒头，他说这样放比用塑料袋装的效果好，不会粘皮。” 张生点点头。 “那就好，林理事本来打算给三十万的，我没要。” 李仙桃瞪大双眼。 “天，寿桃给三十万！你没要是对的，人家是祖庙那边的，上次给我们主持了仪式，后来又送来两大车的面粉让我们练手。” “嗯，我知道的大嫂，开始林理事不干，说给妈祖的礼物必须是他亲自买的，后来我就和他说的，我收一块钱就行了，那样也算是林理事买的。” 李仙桃听完笑了。 “还是我们家阿生聪明。” 张生站起身。 “嫂子，我先回去了，今天一天都在小余办公室了，困了。” “去吧，你也是，什么事这么要紧，也不说歇会。” 张生回到别墅，和客厅里坐着的两兄弟打了个招呼。 “我扛不住了，先去睡觉了。” 余兴国也知道张生今天一天都在办公室，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 张生本来强化过的提示睡眠时间就不需要那么多，昨晚睡的又早。 凌晨四点，张生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索性直接爬起来去院子里练拳。 打了一条张斌教的拳法，张生听着海浪算了一下日子。 “今天好像是五点的潮吧？” 张生想着来了兴致，去储物间里拿出好久没用过的沙铲和水桶。 走出院子直奔海滩。 这时候的海边已经镀上一层赤金色，张生在沙滩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偶尔看到个气孔就蹲下挖两铲看看有没有东西。 自从这边发展旅游之后，海滩上一天恨不得被游客们翻八百遍，别说蛤蜊了，就连沙蟹都快看不到了。 张生在沙滩上挖了好一会，没有收获的张生准备往礁石那边走。 “那边的游客，你要是想体验赶海的话，等会就有了，我们的拖拉机已经去在回来的路上了。” 张生抽了抽嘴角，得，这是被当成游客了。 不过想想也是，现在天还没有大亮，离着又这么远，看不清也正常。 张生拎起水桶就往那边走去。 离得近了对方才看清是谁。 “阿生，你一大早出来赶海？” 说话的也不是别人，是早睡不着出来溜达的刘明泉。 “明泉哥？我昨晚睡的早，今天就醒的早了，也没事干，就拿着铲子出来了。” 李明泉看了张生后来的桶一眼，哈哈笑道。 “你还指望赶海能抓点东西啊，现在可难喽。” 张生想到刚才刘明泉的话。 “明泉哥，你刚才说的拖拉机是怎么回事？” 刘明泉指着海滩方向。 “还能是怎么回事？我们现在每天都要在外面拉一拖拉机的蛤蜊回来，趁着天不亮就撒到海里。” 张生愣住了。 “哈？蛤蜊？拖拉机？” 刘明泉奇怪的看着张生。 “这不是你出的主意么？没有货了就撒一些，这还是庋虎联系的收购站，每天一早去拖拉机回来。” 张生抽了抽嘴角，这个是自己的主意没错，可我没想过会用拖拉机拉呀。 “这个是添亿那边买的还是村里？” “你真不知道啊？” 刘明泉笑了。 “这个是你那个旅游公司安排的，小李娜说了，旅游收益最大的是旅游公司，这个应该旅游公司来承担。” 张生点点头。 “是我们承担就行，村里……” 刘明泉白了张生一眼。 “阿生，其实村里人知道你那个旅游公司挣钱，但是大家也都明白，要不是你，我们也过不上这个好日子，有些话你不用说。” 张生表情古怪的看着刘明泉。 没记错的话，自己刚回来那会，他还放自己和防贼一样呢。 刘明泉被张生看的莫名其妙。 “怎么了阿生？” 张生笑笑。 “没什么明泉哥，” 刘明泉摆摆手。 “你慢慢玩吧，我去那边转转就回去吃饭了。” 看着刘明泉背着手慢慢的走远，张生嘿嘿一笑，转身就去另一边。 沙滩上每天都被翻，那就去礁石区看看了，那里主要是靠浪推上来的鱼获。 张生溜了一圈，随便找了个小水坑。 搓了搓双手，拿着小水桶就开始掏水。 张生掏水掏了不到半小时，小水坑就见底了。 张生挽起裤腿就蹚着水下了水坑。 这时候天已经开亮。 张生站在水里一动不动的盯着水底，看看里面有没有动静。 看了好一会，没有什么动静，张生就翻开一边的石头。 本身就有幸运加成的张生怎么会白掏一个水坑呢？ 这不，翻开石头，就看到了一只大青蟹。 张生咧嘴一笑。 “哇，好大一只螃蟹！” 张生刚想说出口的话，被这一声童声硬生生憋了回去。 张生回头看去，一个小家伙，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小塑料桶，正双眼放光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青蟹。 张生把青蟹丢进水桶，踩在水坑边沿上，弯腰看着小家伙。 “你是一个人来的么？” 小家伙摇摇头，指着另一边。 “我爸爸妈妈在那边呢。” 张生的脸沉了下来。 “你爸爸妈妈怎么这么大意？让你自己往这边来？” 小家伙不明所以的看着脸色阴沉的张生。 这个叔叔怎么这么奇怪？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叔叔……” 张生看着小家伙，笑了笑。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 张生说着，翻开另一块石头，他刚看到这边也有个东西的。 翻开石头，下面果然又是一只青蟹，比刚才那只小一些。 第686章 拍摄场地建设中 张生悄悄的在空间取出皮筋，套在蟹钳上，随手丢进小家伙的水桶里。 “赶紧去找爸爸妈妈，不要自己乱跑了知道吗？这边的水坑有的很深的，能把你没头的。” 小家伙完全没听到张生的话，注意力全在水桶里的青蟹上了。 “哇，谢谢叔叔。” “叫哥哥知道么？” 张生见状叹了口气，把剩余的几块石头翻完。 又抓了两只青蟹丢进自己水桶里。 伸手拉着小家伙的手。 “走吧，哥哥带你去找爸爸妈妈。” 小家伙乖巧的点点头。 领着小家伙走到他指的那对夫妻身边，两人还在这边弯腰追着沙滩上的沙蟹。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阿强就是要个螃蟹，都这么久了还没抓到。” 张生站在两人身后，听的一脑门的黑线。 “我说……你们两个玩的挺好啊，孩子没了都不知道。” “哈？” 男人回过头没看到被张生牵着孩子。 “你是谁，你怎么牵着我们家阿强的手？” 张生哭笑不得的看着两人，低头看向小家伙。 “和你爸爸妈妈解释下吧，我被当成坏人了。” 小家伙点点头。 “爸爸，妈妈，这个叔叔不是坏人，你们看他给我的螃蟹。” 夫妻俩看了小家伙桶里的旁系，尴尬的挠挠头。 “不好意思哈，刚才阿强非要抓一只螃蟹，我们两个追了半天了，都没抓到。” 张生抽了抽嘴角。 “沙蟹爬的很快的，你们这样追当然追不上了，要抓螃蟹可以去那边翻翻石头看看，对了不要让孩子离开视线范围，海边可没想的那么安全。” 夫妻俩拉过小家伙的手，连忙点头称是。 张生弯腰和小家伙招了招手。 “你慢慢玩吧，我要回家了。” 小家伙歪着头。 “回家，叔叔你是这边村里的人么？” 张生点头。 “对啊。” 小家伙好奇。 “那你家离这边远么？” 张生指着不远处的别墅。 “那边就是我家。” 小家伙瞪大眼睛。 “哇，叔叔你家是别墅啊。” 张生头上布满黑线。 “小家伙，你要叫我哥哥。” 说完张生站起身。 “走了，你要玩开心哦。” 张生走后，小夫妻看着那边别墅方向。 “卧槽，我记得昨天有人说过，那是村里的首富，那艘大船也是他家的。” 张生先回到张海那边把那几只青蟹放到厨房。 正在做早饭的李仙桃诧异道。 “阿生，今天这么早？去赶海了？” 张生把青蟹放进洗菜盆点了点头。 “昨晚睡的早，今天四点就醒了，睡不着干脆就去海滩转了一圈。” 李仙桃看了一眼水槽里的青蟹。 “哟，个头还不小，早饭马上好了，你去那边坐着等会吧。” “嗯。” 吃完早饭，张生就准备去电影场地去看看。 这边是老村的另一侧，本来是一些口粮田的，旅游发展之后这边就改成了绿化，再后来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这时候时间还在，工人都还没有上工，只有王玉松和村里的几个老人在这里指指点点。 张生凑过去。 “松哥，你们研究什么呢？” 王玉松扭头看到是张生，笑道。 “我们研究那土墙怎么打呢，我没做过那样的房子，就把阿贵叔他们叫来了。” 张生好奇的看向几个上年纪的。 “阿贵叔，土房子很难修么？” 阿贵叔摇摇头。 “修倒是不难修，就是那个麻烦点，要先支好模，再往里填土，最后再夯实。” 旁边的阿福叔补充道。 “打墙用的土好要拌上黄草、白灰、最好再加上点米浆，不然不结实。” 张生只见过土房子，并没有见过是怎么修的，听几人这么一说，皱了皱眉。 “这么麻烦呢，那岂不是要好长时间？” 阿贵叔笑着摇摇头。 “不会，你们不是建古时候的渔村么？那时候的房子可没那么大，几天就给你打起来。” 张生点点头。 “那就拜托你们老哥几个了。” 阿贵叔笑笑。 “我们也就指挥指挥，干活还是阿松他们。” 张生掏出几包烟塞到几人手里。 “阿贵叔，这话就不对了，松哥不还是要靠你们指导才能做么。” 几个年长的长辈哈哈一笑。 “这话我们不抬杠，论修老房子，还得是我们这帮老家伙。” 张生笑笑。 “那你们先忙着，我和松哥说说项目的事。” “去吧去吧，你们正事要紧。” 张生和王玉松走到一边。 “松哥，这边还要多久？” 王玉松指着那边已经建好的木亭，还有木屋。 “现在就剩这几座土房了，余工说咱们以后要保留我才把老几位叫来的，不然我自己就随便修了。” 张生点点头。 “嗯，安全第一，以后开放了，游客在里面玩着可不能出事。” 王玉松笑笑。 “这你放心，咱们村的老房子大部分都是这老几位建的，等里面装修的时候，我也会加暗装加固的。” “那就好。” 张生站在这边，往海边望去。 “就是不知道这边取拍出来的电影效果怎么样。” 王玉松好奇的问张生。 “阿生，真在这里拍电影啊？” “怎么，老余没说么？” “余工倒是说了，我总觉得跟做梦一样，我们小村子要自己拍妈祖传说的电影了。” 张生耸耸肩。 “我想要妈祖的故事要更多的人知道，每一个来这里游玩过的外地游客，在离开这里之后，没听到妈祖，就知道妈祖是谁，张口就能说出妈祖的一些传说。” 王玉松伸出大拇指。 “阿生，你是好样的。” 张生嘿嘿一笑。 “想法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拍出来效果怎么样。” 张生说完，就往海边走去。 他刚才就看到了这边，这里有几条快要做好的木船和木筏。 张生开过木船，那也是带柴油机的，这种纯摇橹的木船和木筏，张生没有用过。 和王玉松走到这边，蹲下身子打量着。 “这是谁做的？” 王玉松指着那些半成品。 “这些是在外村请来的老木匠做的，咱们村已经没人会了。” 张生疑惑道。 “我记得……” 张生话没说完就卡住了。 我记得什么？好像村里还真没有会做的。 王玉松笑着摇摇头。 “你是想说二叔他们吧，他们是会修，不会做，修和做是两码事，我之前问过二叔了。” 第687章 怎么还带着喷灯？ 张生出于好奇就留了下来，他想看看木船是怎么造的。 在这边和王玉松坐了一会，工人开始上工了。 张生看到大部分都是生面孔，不由得好奇。 “松哥，怎么这些人我都不认识？” 王玉松没好气的瞪了张生一眼。 “还不是拜你所赐！” “虾米？和我也有关系？” 王玉松掏出烟递给张生一支。 “自从咱们村的养殖和旅游搞起来，二叔就把能用的人都用上了，人不够了就往回叫人，村里跟着我干的都去村里上班了。” 张生恍然，嘿嘿一笑。 “松哥，这把你可不能怪我。” 王玉松白了张生一眼。 “我怪你干什么？工人外村一样也可以找到，咱们村现在多好，跟着我的那些个弟兄们哪个不羡慕？” 张生往后仰着靠在身后的树干上。 “松哥，这样不是挺好的么？不用出门就能挣钱养家了。” 王玉松看着新村那边感慨道。 “看看我们村现在的样子，谁能想到两年之前，我们村还是要吃上面补助的贫困村呢。” “王工长，今天在我这做监工啊。” 张生和王玉松说话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人的笑声。 张生两人回头望去。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肩上挎着一个工具包。 王玉松站起身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陈师傅，你这话说的，我哪能做你们的监工啊。” 陈师傅哈哈一笑。 “王工长，我可听说了，你们村的新村还有那边那个什么研究所都是你带人建的，你的建筑队在这边可是响当当的。” 王玉松连忙摆摆手。 “陈师傅可不能这么说，我就是个干建筑的，接到什么活就干什么活。” 陈师傅把工具包放到一边。 “那还不是有这个实力，没有实力活也不能给你不是。” 王玉松看了一眼身边的张生，刚想说什么，张生抢先开口了。 “这位师傅说的对，松哥你要是没有那个实力，你能把这活接下来么。” 张生说着还对王玉松眨了眨眼。 王玉松对着张生翻了个白眼。 陈师傅哈哈一笑，指着张生。 “你还没这个后生看的通透，后生，你是新来的？前几天没见过你呢。” 张生眼珠一转。 “对，我跟着过来学习学习，还没见过土房子怎么建的呢。” 陈师傅往那边已经开始忙活的工地看了一眼。 “嗨，这都是老办法了，现在用不到了，没什么好稀奇的。” 张生掏出烟过去散给陈师傅一支。 “事情都有两面性，老东西过时了没错，但总有用得上的时候吧，你看这不拍电影就用上了，还有您这造船的手艺。” 陈师傅接过张生的红塔山，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后生，你年纪轻轻的就开始抽这个了？太浪费了，红梅也一样冒烟。” 张生错愕的看了陈师傅一眼，随即挠挠后脑勺。 “嘿嘿，在我大哥那里拿的。” 陈师傅伸手点了点张生。 “后生要知道赚钱的不容易，不要有点钱就想着花，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攒钱娶老婆了。” 张生用力点点头。 “您老教训的是，我会记住的。” 王玉松在一旁憋得脸都红了。 陈师傅奇怪的看着王玉松。 “王工长，你这是怎么了？” 王玉松在脸上摸了一把，轻咳两声。 “没事没事，那什么，阿生你要是想看看造船，就在这看会吧，我去那边看看。” 王玉松说完，对着陈师傅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陈师傅不明所以的看着王玉松离开。 “他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说完看向张生。 “后生，你对造船感兴趣？” 张生点点头。 “嗯，以前没见过怎么做的，好奇。” 陈师傅在包里一样样的拿出工具。 “等下老林到了，我们就动工，到时候有什么想问的再问，现在我也不知道从哪里和你讲起。” 张生点点头。 “好的陈师傅。” 两人抽着烟坐在一边闲聊了一会，又来了一名老师傅。 这个师傅手里还拎着一盏喷灯。 张生好奇的看着林师傅把喷灯壶放到一边，转头问陈师傅。 “陈师傅，你们晚上还要加班么？” 陈师傅迷茫道。 “加班？没说要加班啊。” 张生指着那盏喷灯壶。 “那怎么还带喷灯来了。” 至于张生为什么认识喷灯壶，那还不是五叔烧猪头上的猪毛的时候，张生见过。 陈师傅哈哈一笑，指着一边已经钉好的龙骨。 “那个是做好的龙骨架，肋骨已经装完了，现在开始覆板，喷灯就是用来烤木板的。” 陈师傅又指向一边的长条板。 “看到那边的木板了没？往肋骨上覆板的时候，用火把木头烤软才能完全贴合到肋骨上。” 那位林师傅看到陈师傅细心的给张生解释，接着陈师傅的话继续说。 “不止定型，还有把木头里的油逼出来，这样不影响后面上大漆，还有就是虫子，木头里面有虫子籽的话，也能烤死。” 张生点点头。 “原来一个烤火就这么多作用呢。” 林师傅哈哈一笑。 “这样不怪你们，现在都是铁船和玻璃钢船了，木头船已经没人做了，这里的活我们街道的时候还挺意外的呢，这时候还有人做木船，还不要安装发动机，只要橹。” 陈师傅抱过来几条木板，放到骨架边上。 “你没听王工长说啊，这边要用来取景，拍妈祖传说的电影。” 林师傅比陈师傅要年长一些，显然没搞明白拍电影到底是怎么回事。 “拍什么电影？就咱们一个小渔村那什么拍？那玩意不是国家才能搞得起的么？” 陈师傅笑着摇摇头。 显然两人对于这个问题不是第一次讨论了。 张生在一边解释道。 “林师傅，这你还真说错了，现在科技发展的很厉害了，拍电影不用像以前一样举全国之力了。” 林师傅看向张生，眼神里写满了不相信三个字。 “怎么可能，电影那是鬼子们玩的玩意，当年国家花了多少钱才买来一套设备，就这个小渔村，能把那东西申请来？” 张生错愕的看着林师傅，这是和自己生活在一个时代的人么？ 第688章 讲究 张生哭笑不得的看向林师傅。 “林师傅，时代不一样了，现在拍电影的设备已经不是稀罕玩意了，咱们老百姓也能用得起了。” 得亏是那位陈导演没有在附近，要是被他听到，他得过来和张生好好聊聊设备。 什么叫老百姓也能用的起了？ 林师傅狐疑的看着张生。 “你这后生可不能骗我，我读书少。” 张生忍不住啊笑出声来。 “您老现在做的不就是拍电影用的木船么，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啊？” 林师傅撇了撇嘴。 “那可不一定……” 一旁的陈师傅笑着摇摇头。 “后生，你别和老林抬杠了，老林这人无理辨三分，就喜欢抬杠，等拍电影的时候让他看看不就行了。” 张生点点头。 “对啊，拍电影的时候林师傅可以来看看嘛。” 林师傅手里拿着个锤子，头也不回的说。 “我才不稀罕。” 陈师傅捂着脸。 “你看，这也抬杠。” 张生摆摆手，这位林师傅有没有做错什么，就是陷在自己的认知里了。 “没事没事，林师傅挺有意思的。” 陈师傅和林师傅两人拿着木板开始往骨架上贴合。 张生在一边看着，陈师傅拿的一头在船底，林师傅用喷灯一边烤着，一边往下压，木板贴合到肋骨上。 陈师傅和林师傅把船板定的差不多的时候，张生突然他发现了木板不不是平的，一头厚，一头薄。 张生好奇的问道。 “两位师傅，这个板条怎么不平啊？” 陈师傅对着林师傅努努嘴。 “这个还是咱们林师傅给你解释吧，林师傅懂的比我多。” 显然，陈师傅这句话让林师傅很受用。 满意的看了陈师傅一眼，这才对着张生说道。 “你个后生眼里不错，船壳板用的是松木，这玩意是有讲究的，要底部厚，上面薄，做好的船重心要在下面，上面越轻越好，不然有点小风浪船就稳不住。” 张生恍然。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不止你们拿的这个长的，就是侧边用的也是越往上越薄呗。” “聪明。” 陈师傅笑笑，用过一根板条。 贴板是在船底往两边扩展的，陈师傅在钉第一块侧板的时候，拿起来张生看了一眼。 “后生，看看这个，两边差了三个米，虽然不太明显，后面的板，越往上，就会越薄了。” 张生看了一眼，点点头，十多厘米宽的板子，两侧就差了三毫米，不仔细看，确实看不出来。 一条六米的小木船，两人贴板贴的很快。 就在张生以为两人要把船翻过来继续铺里面的时候，两人一人一个锤子，拿着一个小冲子，把船底所有的钉子敲了一遍。 张生好奇了。 “两位师傅，这是做什么？” 林师傅嘴里还叼着一个钉子，听到张生问，把钉子在嘴里拿出来。 指着钉子孔说。 “钉子头要沉进木板里，等下还要做防锈，不然船到海里，没多久还不散架了？要不是赶工期，我们可以用竹钉或者木钉的。” 张生往前凑了凑。 “防锈要怎么做？” 林师傅看了又在船上扫视了一圈。 “等下你就知道了。” 林师傅在一个铁罐里倒出桐油，和石灰，还有锯末搅拌成有泥，拿出一个很小的小扁铲。 一边往钉子孔上抹，一边和张生讲解着。 “看到没，这个叫封油，等下我和陈师傅我们还要捻缝，把所有的缝都填完，还要做一遍大漆，就是表面刷桐油，那样就可以做到防水了。” 张生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林师傅和陈师傅在那把钉子孔一个一个的全都抹住。 抹完钉子孔，陈师傅在拿出一盘麻绳。 把麻绳塞到板缝里，拿出一个木枋，一个扁铲，压到麻绳上，开始往缝里砸。 张生拿起麻绳的另一头看了看，这个麻绳是上过桐油的，还有点发粘呢。 “王缝里砸这个作什么？” 陈师傅呵呵一笑。 “这就是刚才林师傅说的捻缝，麻绳遇水会涨，把麻绳砸进缝里，就是为了做防水。” 张生疑惑道。 “刚才林师傅不是说还要上大漆么？那玩意不就是防水的么？” 陈师傅哈哈笑道。 “刚才林师傅说捻缝了，可没说捻缝有几道工序，麻绳或者竹丝是捻缝的第一道，也是防水的最后一道，后面还有那个油泥，等把麻绳填到里面，还要用油泥封起来，来，最后找平了才上大漆。” 张生点点头。 “原来这么麻烦呐。” 林师傅斜了张生一眼。 “哼，要是简单还能让我们两个老家伙来做么？” 陈师傅笑骂一声。 “老林，你不装能死啊，跟一个后生你在这较的什么劲？” 张生倒是没想那么多，在兜里掏出烟散了一圈。 “陈师傅，我在这打搅你们干活，林师傅没赶我已经很给面子了，这不怪林师傅，大师傅嘛，有点脾气正常。” 林师傅接过张生的烟，又听到张生的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后生，你这脾气和我口味，还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行。” 陈师傅白了林师傅一眼。 “这老家伙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个臭脾气，属驴的。” 张生摆摆手。 “没事没事，不过我还真好奇，上完油就可以翻过来做甲板了么？” 林师傅瞥了张生一眼。 “不是，在反过来之前还要上红，上红讲究的是桐油拌朱砂，辟邪防腐。” 张生点点头。 林师傅叼着烟，手上动作没停，还一边给张生解释着。 “等船底上完红，就反过来先隔断，隔断都是用上好的樟木或者楠木，现在楠木买不起了，也就是樟木了，测完的舱也要做防水，那是为了防备船壳漏水了，船还能漂着。” 林师傅说话间，嘴上叼着的烟见底了，扭头把烟头吐到一边。 继续和张生说。 “然后才是封甲板，而且封甲板的时候，还要留出舱口，摇橹的橹架孔还有桅杆孔，封甲板也有讲究，先横后纵，要铺两层那样甲板才结实。” 张生点点头。 “那确实够麻烦的。” 第689章 林理事到来 张生在这又待了一会，临走的时候，张生给两位师傅一人塞了两包红塔山。 “今天谢谢两位师傅给我讲解了，我还有事要回去了，木船和木筏的事就拜托两位师傅了。” 张生说完不等两人的反应，转身就走了。 林师傅手里拿着张生塞他手里的两包烟，愣愣的看向陈师傅。 “老陈，这个后生什么意思？” 陈师傅没好气的白了林师傅一眼。 “还没看明白啊，这个后生可能就是找咱们做船的那个幕后大老板。” “哈？” “哈什么哈？你忘了之前听说的了？这个村旅游是个后生带着搞起来的，天后宫也是那个后生牵头捐款……塞林母，我记得功德碑上，牵头人好像叫张生吧？” 林师傅木讷的点点头。 “好像是吧。” 陈师傅想到王玉松刚才对张生的称呼，苦笑道。 “你知道刚才王工长怎么称呼那个后生的么？” 林师傅疑惑道。 “怎么称呼的？” 陈师傅把烟揣进头里，撇了撇嘴。 “阿生，王工长叫那个后生阿生。” 林师傅目瞪口呆的看着张生里去的背影。 “……可是这个后生也太年轻了吧。” 陈师傅叹了口气。 “我也没想到这么年轻，你看看码头上的那艘大船，啧啧，八十米的渔船，我们也就在这里见到了吧，这么个后生，自己养着这么大的渔船，还搞了公司，带着村里挣钱，再看看我家那不争气的儿子……” 陈师傅越说越气。 “上个月还来我这搜刮了一趟，来的时候带了两瓶酒，走的时候大包小包带走几百块的东西，还卷跑了我两千块钱！哼，下次再回来，说什么也不给了。” 林师傅显然和陈师傅共情了。 “对，我家那个也是，再回来，不给他买东西了，把他们供到城里上班了，还来家里搜刮。” 张生并不知道，因为自己，两个年轻人再回家会遭受到什么。 和王玉松打了个招呼就回添亿了。 看了一上午的木船，肚子早就饿了。 在添亿食堂吃过午饭，张生又来到天后宫。 现在天后宫的院子里被布置的喜气洋洋的，到处都是红布和金布装饰。 张中华正在院子里左看看右瞅瞅。 张生凑过去。 “二叔，布置的怎么样了？” 张中华点点头。 “布置的差不多了。” 张生掏出烟递给张中华一支。 “二叔，寿辰那天谁主持？” 张中华轻咳一声。 “我主持。” 张生诧异道。 “嗯？阿公呢？” 张中华叹了口气。 “阿公说自己都三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步子了，就让我来。” 张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三岁，一百零三了啊。 张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那就让阿公坐镇后方吧。”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张生在一边水池洗了洗手，张生走进大殿。 恭恭敬敬的给妈祖上完香，又去了偏殿给保生大帝和临水夫人上了一炷香。 走出大殿，张生又想到平安宴的事。 “二叔，桌子……” 张中华指着院子的一个角落。 “那一堆是我们天后宫的六十张桌子，明天去镇上妈祖庙拉那边的，已经和那边打好招呼了，周边村子的桌椅我都给借了，也是明天去拉。” 张生揉着眉心。 “我现在就担心平安宴，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坐不下的话怎么办？” 张中华胸有成竹的笑了笑。 “这个我和阿公商量过了，阿公说既然人多，那咱们就做流水席。” 张生点点头。 “也只能那样了，食品厂那边我和小余说好了，那天所有的年轻人都会来帮忙。” 张中华惊喜道。 “那太好了，这下我就不用发愁人不够用了，你也知道，巡安需要年轻人抬辇，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人手去招待流水席。” 张生刚想再说什么，兜里的手机响了。 张生拿出手机，对着张中华晃了晃。 “林理事。” 说完张生按下接听键。 “林理事你好。” “哈哈，阿生啊，我马上就到你们村了，你现在在哪？” 林理事那爽朗的声音在手机里传来。 张生笑了笑。 “林理事，我现在在天后宫呢，您是去我食品厂还是来这边指导一下？” “欸，什么指导不指导的，相互学习嘛，我去天后宫找你。” 挂断电话，张生对张中华说。 “二叔，咱们去门口迎一下吧，林理事来了。” 林理事挂掉电话，对着驾驶位的侄子说。 “去天后宫，你跟我来过知道在哪吧？” 驾驶位的侄子点点头。 “知道，我对这里印象很深，一个渔村把天后宫修到这种规模的，算是头一份了。” 几分钟后，一辆依维柯停到天后宫的停车场。 张生和张中华跨步走向依维柯。 林理事打开车门走下车，看到张生两人。 跨步迎了上去。 “哈哈，张书记，阿生，好久不见呐。” 张中华握住林理事的手，用力晃了几下。 “欢迎林理事大驾光临。” 林理事摆摆手。 “欸，这么说就见外了，咱们都是妈祖的信徒，都是自己人。” 张生摆出请的姿势。 “林理事，我们这里装扮的也差不多了，您进去看看指点指点。” “走，咱们进去看看。” 张生和张中华带着林理事叔侄两个走进天后宫。 刚进院子，林理事就满意的点点头。 “你们布置的很有条理嘛，根本就不像第一次大大规模的办。” 听到林干事这么说，张中华的心算是落地了。 “这都是和祖庙那边学的。” 林理事摆摆手。 “毕竟规模不一样，你们接待的香众要比那边少的多，用心去办就好。” 张生在一边想到平安宴的事。 “林理事，不知道祖庙那边平安宴是怎么办的？” 林理事好奇的看向张生。 “平安宴遇到麻烦了？” 张生苦笑。 “我们村现在在搞旅游，现在游客很多，我们拿不准那天会有多少人。” 林理事恍然。 “我说怎么来的时候看到这边怎么这么多人了，祖庙那边和这边还不一样，在祖庙的正殿和广场上能容下几千人，那都是有名额的，再有多的游客，没有记录在案的一般都是周边的空地，或者周边的村子承担招待的任务，再有就是那边的一些景区会设立临时招待点，每年都会有上万人。” 张生瞪大双眼。 “原来是这样。” 林理事好奇。 “你们打算怎么办？” 张生耸耸肩。 “我们打算办流水席。” 林理事点点头。 “流水席啊，这倒是个好主意，毕竟你们这边游客多，祖庙那边是进香团人多，我们平安宴是斋菜为主，要是流水席的话，就不必讲究这么多了，毕竟你们还要兼顾旅游，游客体验到了，也吃到海鲜了这才是重点。” 林理事不愧是做大生意的人，张生在心中感慨道。 张生又问了下需要注意的事。 林理事很耐心的一一解答。 “平安寿面，流水席那边就别计较这么多了，院子里的宴席一定要每人都要安排上一碗，这是规矩，至于外面的流水席，那就按照流水席办就好，也不必去在意什么样式，就是做一道上一道就行了。” 第690章 这是什么米？ 林理事在天后宫待到下午五点。 张生看了一眼手表。 “林理事，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就去装车吧。” 林理事摇摇头。 “饭就不吃了，回去我还要先把寿桃藏起来，后天要用了。” “林理事，咱们也不差这一会了，而且刚出锅的寿桃要晾凉了才能抱起来，不然会粘皮的。” 林理事脚下一顿。 “还有这说法？那我就厚着脸皮留下在你们这里吃顿？” 张生嘿嘿一笑。 “瞧您这话说的，来了就是客，再说了今天下午您可教了我们不少东西。” 张生带着林理事一行四人来到王玉国老宅那边的渔家乐。 随便进了个小包间。 “你们先坐着喝口茶，我去厨房和阿业哥招呼一声。” 张中华招呼着林理事坐好，对着张生摆摆手。 “去吧去吧。” 张生走出房间，来到厨房。 现在时间还早，不算饭点，王献业也不忙，正拿着一个小本子，看着水箱里的鱼虾对数。 张生走过去。 “阿业哥。” 王献业转过身。 “阿生，怎么这个时间来了，有客人？” 张生点点头。 “嗯，祖庙那边来的林理事。” 王献业一惊。 “祖庙理事会的？” “对，林理事要早点回去，我就拉着来这边吃顿饭，我们一共四个人，你看着安排几个菜吧。” 王献业点点头。 “我知道了，我这就安排。” 张生笑笑。 “那就交给你了阿业哥，我去招待林理事。” 张生走出厨房，王献业把本子放到一边，对着窗外喊了一嗓子。 “老婆，来杀鱼。” “欸，来了。” 王献业的老婆走进厨房。 “有客人了？杀哪个鱼？” 王献业指着鱼缸里养着的大黄鱼，这是村里自己养的大黄鱼，每天王献业都会备上几条。。 “杀那个。” 王献业的老婆也没有多问，拿过抄网捞出来就去一边杀鱼了。 张生回到房间。 “林理事，我让厨房安排了几道拿手菜，等下您和我二叔喝点吧。” 林理事摆摆手。 “阿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哈，今天真不行，本来这事我就是偷偷摸摸的干的，回去还要找主持仪式的法师他们打招呼，既要保密，还要把献寿桃的流程改一下。” 张生错愕的看着林理事，咋么献个寿桃还跟做贼似的。 林理事看到张生的表情，嘿嘿一笑。 “这就不懂了吧，今年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由我自己单独购买并献上寿桃，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机会了，我得把这事捂严实了，不然那几个老家伙会横插一脚的。” 林理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着张生挑了挑眉。 “自己单独献上，和集体献上能一样么。” 张生眨了眨眼，这也算是争宠了吧，张生在心中十分不确定的想着。 张生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那咱们就只吃便饭，不喝酒了。” 王献业安排的确实都挺简单的，清蒸大黄鱼，盐焗皮皮虾，红烧带鱼段，还有自己手打的鱼丸汤，炒了两个青菜，最后端上来的是红友。 张生每次回来都会每样留一点给带回来，渔家乐这边也有自己的小冷库。 既然张生说了是祖庙来的娘家人，王献业就专门挑着好鱼做的。 上完菜，张生对着服务员说。 “阿月嫂，上米饭吧，林理事晚上还有事要安排，我们不喝酒了。” 阿月嫂，本来是在食品加工厂的，后来被李仙桃叫到这边来做服务员了。 阿月嫂点点头。 “好的阿生，我这就去拿米饭。” 阿月嫂在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小竹盆。 “你们先吃着，不够了再叫我。” “知道了阿月嫂，你先去忙吧。” 张生说完，站起身拿起一个小碗就开始盛米饭。 盛满一碗米饭，张生放到林理事面前。 “林理事，您尝尝这个，这是我们的销售李总去东北的时候，在那边发现的大米，很香。” 林理事鼻尖动了动。 “刚才端进来的时候我就想问你们里面加了什么，原来是米香？” 张生点点头。 “这个你生米就很香，我第一次见的时候闻到生米的香味我就流口水了。” 林理事拿起筷子。 “那我得尝尝了。” 林理事端起碗，往嘴里扒拉了两口饭，嚼了两口，眼前一亮。 “嗯，这米不错啊，阿生那个采购联系方式你给我个，我也弄点这个米。” “您稍等，我帮您问下。” 张生说着，拿出手机拨出了李仙桃的手机号码。 李仙桃接听电话。 “阿生，林理事来了是吧，我们现在还在收拾着呢，还要等一会。” “嫂子，林理事来了，我们现在在渔家乐这边吃饭呢，他想问一下怎么采购的那个大米的联系方式。” “你说这个啊，你得找明阳，每次快没有了都是让他帮忙订货的。” “哈？怎么还是明阳订货？” “那个米在那边也不成规模，明阳是找的那边的农民，在农民手里直接买的，市场上找不到。” 张生愣了一下，他只知道这个米好吃，还真没多了解过。 “我知道了嫂子，那我联系明阳。” 张生挂断电话，又给李明阳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 “哟，张总想起给小的打电话了。” 张生脑门上青筋直跳。 “明阳，正经点，我有事找你。” 李明阳听到是正事，也就收起了玩闹之心。 “嗯，什么事能让你亲自打电话给我？” “咱们渔家乐用的那个大米是你采购的？” 李明阳眉头一挑，直接拒绝。 “想都别想，那玩意就那一带有，产量并不多，你还想卖大米啊？” 张生扯了扯嘴角。 “你就不能听我说完？” 李明阳点点头。 “嗯，你说。” “我有个……” 张生看了林理事一眼。 “我有个长辈，他今天尝到这个米了，问我采购的事呢。” “阿生，这个米我也是提前和这边的大叔定的，不然根本就买不到。” “哈？” “没想到吧，开始我也好奇，这么好的米，怎么还买不到呢，后来客户带我来这边看了我才知道，这边就那一片地，可以说产下来就卖光了。” 第691章 一块钱的生意 “那现在再定的话还来得及么？” “来不及了，这个米产量很低，现在定的话也是定明年的了。” “那好吧，我知道了。” 张生挂断和李明阳的通话，转头看向林理事。 “林理事，您也听到了，这个米要提前定，您要是想要的话，我让明阳提前给打个招呼看看？” 林理事摇摇头。 “算了，产量低的话，大批量定也定不到，这个生意做不得，还是留着当你这里的招牌吧。” 张生点点头。 “好的，那等下走的时候给您带点吧，我们库里应该还有不少。” 林理事摆摆手。 “不了不了，吃过了就可以了，我要是带回去，我家你阿姨吃到这好米，再找我要怎么办？” 张生动作一顿。 “那我就再……” “你再给点？算了，这种属于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我也听明白了，既然是预定的东西，不一定会多多少，你这里还要做生意，自己留着吧，万一哪天我馋了，我就来你这解解馋。” “那随时欢迎啊。” 吃过晚饭，张生在单子上签上字，这才带着林理事去了添亿食品厂。 来到厂区，林理事站在综合楼前，仰头看着。 “嚯，到你们村的时候就看到村子里有栋高楼，没想到这么高，可以啊阿生。” 张生嘿嘿一笑。 “这不是咱们下面地皮便宜么，我起家也在这里，这里就是我的根，所以就建到这里了。” 张生仰头看向上面那些还没有亮灯的楼层。 “上面我计划是做研发部的，现在还没有正式投入使用呢。” 林理事点点头。 “用没用上无所谓，未雨绸缪，这才是一个真正的企业掌权人该看的事。” 张生挠了挠头。 “我在你们这些大佬面前就是小打小闹了。” 林理事摆了摆手。 “不一样，我是祖上祖上蒙荫，如果靠我单打独斗的话，我不一定能做成什么事，对你我们还是多少了解过的，你起家发展，可以说是个奇迹。” 张生笑笑。 “林理林理事您就别再这夸我了，咱们去装寿桃吧。” 张生对着一直跟在身后缓缓蠕动的依维柯招了招手。 转身向厨房方向走去。 厨房外，已经摆了几个崭新的竹框子，还有三个被红布罩着的。 光看外形就知道那是寿桃，和龙凤。 走到跟前，张生掀开红布。 “林理事，检查一下？” 林理事凑过来看了寿桃一眼，又打量了旁边摆着的龙凤。 满意的点点头。 “嗯，上次见到的时候我就喜欢上这个了，这是你大嫂他们做的？我看着和上次见到的有点不一样啊。” 张生摇摇头。 “不是，我大嫂她们没有做成，正好我船上有个山东来的船员，他会做。” 林理事感慨道。 “我说呢，论做馒头，还得是人家那边呐。” 张生指挥着依维柯停好车。 林理事的侄子跳下车，打开了车尾门。 依维柯后面的座椅已经都被卸掉了。 张生招呼林理事的侄子。 “林大哥，我们两个先把筐子抬进去吧，寿桃放到外面，万一你有个急刹车什的，别把寿桃挤坏了。” 林理事的侄子点点头。 “好。” 两人把筐子抬上车，林理事的侄子拿出绳子把筐子绑了一下。 绑好绳子，用力晃了一下，林理事的侄子点点头。 “阿生，可以了。” 随即跳下车，两人把寿桃和龙凤装好。 车尾门关好，张生叮嘱林理事的侄子。 “林大哥，回去的路上尽量慢点。” “放心吧，我叔叔对这些寿桃宝贝着呢。” 林理事在一边踢了侄子一脚。 “就你话多。” 林理事笑笑，在兜里掏出一个硬币。 “阿生，说好了的一块钱，喏，给你。” 张生伸出双手接过硬币，随手揣进兜里。 “好，那咱们这单生意算是完美成交了。” 林理事哈哈一笑，对着两人说。 “张书记，阿生，时间也不早的，我们就回去了。” 张生和张中华两人和林理事握手告别。 林理事上车后，落下车窗对着张生摆摆手。 “阿生，那一块钱可要收好了哟,再见了。” 张生点点头。 “林理事再见！” 目送依维柯开出厂门，张生在兜里拿出那枚一块的硬币。 林理事给的一块钱硬币比常见的要大一圈。 接到手的时候张生没有在意，但是想到林理事临走的那句话。 张生不由得仔细打量起这枚硬币。 是一块钱没错，正面是国徽和年份，背面是…… “长城？二叔，一块钱的硬币还有这种啊？” 张中华扭头看过来。 “什么样的？” 张生把硬币递给张中华。 “喏，这个。” 张中华接到手里看了一眼。 “哦，长城币啊，这个流行过几年，我记得80年开始的吧。” 张生好奇。 “这个很少见么？” 张中华摇摇头。 “不少见呐，那时候我们都见过。” 张生皱了皱眉。 “不少见，那林理事那句话什么意思？” 张中华把一块钱还给张生。 “小余他们是京城来的，你问问他们或许知道，我们能有什么见识？” 张生点点头。 “那等下我问问小余他们吧。” 张中华拍了拍张生的肩膀。 “阿生时间也不早了，我回去了。” 张生把那枚硬币再次装进兜里。 “嗯，你回去早点休息吧，明天剧院那边开戏，你记得早点过来。” 张中华一边往外走，一边摆了摆手。 “放心吧忘不了。” 张中华离开后，把几个托盘拖到一遍不碍事的地方，才走出公司回家。 走进客厅，三人都在。 张生有些诧异。 “我说李明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明阳窝在沙发上白了张生一眼。 “打电话问我要大米的时候也不问问我在哪，我还以为你知道我回来了呢。” 张生表情一滞。 “你那时候就到了？” 李明阳耸耸肩。 “不然嘞？马上可是妈祖的寿辰了，我能错过这种大事？” 张生坐到沙发的另一边。 “好吧，是我错，我没关注咱们李总的行程，下次我一定注意。” 李明阳满意的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 第692章 一块的硬币 张生没再和李明阳贫嘴，掏出那枚硬币递给给余兴国和余科教。 “老余小余，你们两个看看这枚硬币。” 余兴国接过来看了一眼，再看到上面年份的时候挑了挑眉，转手交给余科教。 “哥，你看看。” 余科教接过来。 “呦呵，长城币啊，卧槽！86年的。” 张生看向余科教，好奇的问余科教。 “86年的有什么说道么？” 余科教想了一下，转头看向余兴国。 “我记得这一年的没有流通吧？” 余兴国点点头。 “没有发行，具体是多少套我就不记得了，我打个电话问问。” 余兴国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余兴国笑着打招呼。 “振国哥，在忙什么呢？” 那边显然有些意外。 “哟，这是什么风把你小子刮来了？” 余兴国当即板着脸。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还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对面不吃余兴国这一套。 “哼哼，说吧什么事？我才不信是你小子想我了。” 余兴国也没绕弯子。 “振国哥，我记得你在银行系统待过，86年的长城币你还记得吧？” 听到86年的长城币，被余兴国称作振国哥的这位愣了一下。 “86年的长城币啊，那玩意少，我记得那年好像装帧了660套，大部分都是送给外宾做纪念了，怎么？你见到86年的长城币了？” 余兴国摇摇头没有承认。 “没有，今天我们闲聊聊到长城币了，再说那一版的值钱呢。” 对面咳了一声，语气严肃道。 “货币有什么值钱不值钱的，面值多少就是多少，以后这话少说。” 余兴国赔笑道。 “对对，振国哥教育的是。” 对面话锋一转。 “不过喜欢收藏的确实是把价格炒上去不少，好像成套的现在能卖到一万左右吧，单个的就说不准了，反正不会超过两千。” 余兴国喃喃道。 “那咱们国内有单币发行么？” “那就不好说了，我只知道有660套套币，至于单个的……真不好说，你可以问问小李子，他们家不是喜欢收藏么。” “嗯，好嘞振国哥，那我问问小李子。” 余兴国挂掉电话，对着余科教耸耸肩。 “振国哥也不是很清楚，让我问问小李子。” 余科教笑着摇摇头。 “行吧，我给他打电话，你说你们两个不就是小时候打了一架么，这么多年了，还别扭着呢？” 余科教说完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喂，余老大，你回京城了？”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出惊喜的声音。 余兴国笑笑。 “没，我还在外地呢。” “哦~没回来啊，找我有事？” “今天我和朋友闲聊的时候说到了长城币，那玩意现在收藏价值怎么样？” 小李子明显对长城币很是不屑。 “哼，那玩意除了那些只知道炒作的，谁要啊，不值钱的玩意，顶天了十几块钱一个。” 余科教呵呵一笑。 “如果是86年的呢？” 小李子惊讶道。 “卧槽，86年的？单枚硬币还是套币，你是不是见到了？帮我问问出不出，我出高价。” 余科教玩味道。 “嗯哼？你不是说炒的么？” 小李子解释。 “84和86的可不是炒的，那玩意就没流通，尤其是86年的，套币都被国家送给外宾做礼物了，单枚流通的就是没有，反正我只听过没见过。” 余科教挑了挑眉。 “哦？要这么说，86年的很值钱了？” 对于收藏圈的行情，小李子信手拈来。 “嗯……现在圈子里成套的价格一万以上，真想要的能出到一万二，至于单枚的，长城比要贵一些，应该是两千以上，不会超过三千。” 余科教点头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如果我遇到我会帮你问的。” 小李子激动的问余科教，他才不信余科教没有见过。 “余老大，余大哥，你是不是见过，在哪？一定要帮我问问。” 余科教可口否认道。 “呵呵，我没见到，今天和几个朋友说话说起长城币了，最近不是流传着2000年的一块钱值钱呢么？” 余科教的话顺利转移了话题。 “嗨，那个纯属谣言，真值钱的是装帧的套币，是一块的牡丹币，不是菊花币，2000年的菊花币一块就是一块，别搞混了。” 余科教说完就准备挂电话。 “好，我知道了，等回京城了咱们在聚。” “好，那我可就等你消息了。” 余科教的手刚放到挂机键上，瞥了一眼余兴国，余科教又拿起手机。 “话说回来，你和我家老二……” 余科教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小李子就不干了。 “余老大，你自己评评理，我不就是没打过叫来我哥了么，余小二至于记这么多年么？” 余科教抽了抽嘴角。 “艹！你们就因为这？” 那边也愣住了。 “不是因为这么？” 余兴国一把抢过手机。 “姓李的，你最好说清楚，什么叫你叫你哥来了？你自己说说你叫来了多少人！娘的，老子最恨的就是输不起的人。” 小李子显然不吃这一套，反驳道。 “我说余小二，你怎么不说我挨你揍的时候，一边是树上还站着几个？你以为我没看到啊？” 余兴国翻了白眼。 “切~我那叫埋伏，我早就知道你小子输不起，我提前让人等你援军呢。” 小李子不屑道。 “啧啧，还埋伏，最后不还是被我们追着打？” 余兴国气急。 “你别不要脸了，要不是你哥掏出枪来了，我们能跑？” 小李子反驳道。 “你猪啊，那是假的，假的！你们敢把家里的真家伙拿出来啊？” 余兴国愣了一下，当时好像真没想过是假的，但这时候不能输啊。 “艹！谁知道那是假的？万一是真的呢？你堂哥那个莽夫谁不知道啊？” 小李子不满的同时还有一丝的委屈。 “哼，就因为这，你记我这么多年？余小二，小时候的感情呢？” 余兴国也没有继续嘴硬。 “切，是我记你仇么？后来见面是你先躲着我的。” 这下轮到小李子愣住了。 “我躲着你？什么时候？” 余兴国想都没想。 “打完架没几天。” 小李子想了一会。 “打完架没几天？卧槽！那次是我得了流感，你知道什么是流感么？那时候流感是能死人的！” “哈？” “哈什么哈，后来我连学校都不去了，你就不想想为什么？” “难道不是躲着我？” 小李子气急败坏道。 “滚蛋，老子发烧，烧了十几天！” 余兴国沉默了，声音也低了许多。 “老李！我……” 小李子的语气硬了起来。 “你什么你，等回来，当面给我道歉！” 余兴国没有犹豫，也没有反驳。 “没问题，我回去就和我哥去给你赔礼道歉。” 小李子满意的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 “我把手机给我哥了。” 余兴国说完把手机递给余科教。 “哥，等下把小李子手机号给我。” “好。” 余科教接过电话。 “小李子，我就这点事，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小李子还是挂念着那枚长城币。 “嗯，余老大，遇到一定帮我问问，出的话我收着。” “放心吧，遇到的话一定给你留下来。” 第693章 准备好了没？ 余科教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到茶几上。 “问清楚了，这枚硬币应该能值个两千左右，不过这枚硬币的价值不在这，是市场稀有度。” 张生拿起硬币把玩着。 “稀有度？” 余兴国点点头。 “对，刚才我打听的人是在银行体系待过的一个哥哥，他说86年的长城币就没有流通，都是装帧的套币，这种单枚的硬币很稀有。” 张生好奇。 “套币是什么？那一版所有的面额么？” 余兴国摇摇头。 “86年的套币就是成套的一版货币吧。” 余科教摇摇头。 “不都是，我听他们的意思，86套币只有硬币，不然单独一枚一块钱不会这么贵。” 张生眼神动了动。 “呵呵，本来说一块钱买寿桃的，现在倒好，人家给了个这玩意。” 余科教看了一眼张生手里的硬币。 “既然给你了你就收着，想来林理事也不想你吃亏吧，以后时间长着呢，总有机会把人情还回去。” 此时坐在一旁的李明阳再也按耐不住。 “喂喂喂，你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张生疑惑的看向李明阳。 “怎么了？” 李明阳盯着张生手里的硬币。 “就不让我看看？” 张生白了李明阳一眼，随手把硬币丢给李明阳。 “给你。” 李明阳接过硬币扫了一眼就还给张生。 “嗨，就这玩意啊，我家有一大把呢。” 张生三人同时震惊的看向李明阳。 “你们家有多少？卧槽，明阳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隐藏身份？” 李明阳摆了摆手。 “不过我家的那一把是我妈留下的，好像是81年的。” “切~” 张生三人同时转过头去。 看到三人的反应，李明阳撇撇嘴。 “哼，不和你们一般见识。” 第二天一早，张生跑到添亿准备在这边吃早餐，来到这里发现厂里一个人都没有。 张生才反应过来，厂里放了三天假， 揉了揉肚子。 “今天去酒店吃早餐吧。” 张生走出添亿，转头向酒店走去。 来到新村边上的酒店，张生迈步走了进去。 走进大厅，前台就看到了张生。 “早啊，阿生叔。” 张生转头看向前台。 前台上班的不是别人，是阿旭的老婆阿娇。 “早啊，你上的夜班？” 阿娇摇摇头。 “不是，我上白班，来的早，我就让她们先去吃饭了，阿生叔有事么？。” “哦，我没事，添亿那边放假了，就剩下几个住宿的人吃早饭，那边早饭还没做好，我就来这里吃点早饭。” 阿娇看了一眼时间。 “早饭已经开始了，你直接去二楼吃就行。” 张生点点头。 “嗯，那我就上去了。” 张生走到二楼餐厅，随便拿了点吃完早饭就走出酒店。 来到天后宫，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 阿公今天都穿上了新衣。 张生凑过去。 “阿公，等下还是您问圣杯？” 阿公看到张生过来，对着张生笑笑。 “不是，今天阿华来，我看着。” 张生点点头。 “都准备好了吧？” “都准备就绪了，那边定的是九点开演，八点半准时起驾。” 张生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阿公，那我先去剧院那边看看，等下我再回来。” 阿公摆了摆手。 “去吧，这边有我盯着呢，今天重点是那边，千万不要出乱子。” 张生告别阿公，又和张中华打了招呼。 “二叔，我先去剧院那边了。” 张中华点点头。 “去吧，我等下在过去。” 张生转身走出天后宫。 去剧院的路上，已经有游客回来玩了。 剧院那边更是围了不少的人好奇的打量着剧院。 “这要开业的是什么？” 另一位游客解释道。 “刚才我好奇看了一眼花篮上的贺联，这应该是个剧院。” 游客惊喜道。 “那今天我们能看戏了？” 游客摇摇头。 “按照这里的习俗，今天揭扁的话，应该是请妈祖看第一场戏，所以我们先要看的话，要等到明天了。” 游客可惜道。 “那可惜了，明天下午我要走了。” “你可以上午来看啊。” “我怕起不来，玩一天好累的。” “……” 听着游客的议论，张生走到剧院门口。 剧院门前两侧摆上了花篮，张生走过去看了看上面的贺联。 有赵青送来的，有老王送来的还有罗教授等人的……大部分是张生好友或者合租伙伴送来的。 最让张生意外的是那个县文化部门送的花篮。 想到剧团之前归属于文化部门，张生也就释然了。 自己接手了他们一直头疼的剧团，他们怎么也要表示一下不是。 门口的台阶上铺着红毯，张生没有在上面走过去，而是在一边绕到门口。 陈茂才正在门口站着，看到张生迎了上来。 “张总……” 张生抬手打断陈茂才。 “陈团长，咱们都老相识了，还叫我张总啊。” 陈茂才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阿生，天后宫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张生点点头。 “那边准备好了，这边呢？” 陈茂才一边引张生往里走，一边说。 “演员们都准备好了，曲目就是咱们之前说好的那些，剧院里面也都打扫干净了，主位也都用红布罩上了，就等着妈祖亲临了。” 张生和陈茂才在剧院里转了一圈。 “咱们定的是八点揭扁吧？” 陈茂才点点头。 “对，等下县里来人，到时候让县首给我们揭扁，他们马上到。” 张生看了一眼手表。 “七点四十多了，咱们出去吧。” 张生和陈茂才走出剧院，门外的停车位上已经停了两辆车。 一辆帕萨特，一辆白色的面包车。 张生和陈茂才对视一眼，快步迎了上去。 走到帕萨特边上，后车门打开，下来一人。 张生脸上堆起笑容。 “郑县长，我们这小事还劳烦您亲自过来。” 郑县长摆摆手。 “这可不是小事，我可听说了，你这里把我们周边的地方戏演员都搜刮来了，这可是弘扬地方文化的壮举，我可不能错过。” 张生谦虚道。 “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郑县长笑了笑，看向陈茂才。 “茂才同志，以前你们都要没饭吃了，是我们的失职，现在有了自己的舞台，以后可要好好表现，让游客们都看看我们的地方特色。” 陈茂才对于县长能记得自己那是满心激动。 “县长您放心，我们会竭尽所能，宣扬我们的特色文化。” 郑县长抬手在陈茂才的肩膀上拍了拍。 “好好干，虽然你不在县文化部门了，那里依然是你的娘家。” 说着指着面包车笑道。 “你的娘家人也来了。” 陈茂才转身，面包车生下来的文化部门领导。 “老领导！” 文化领摆摆手。 “茂才，县里支撑不下，让你们自己到处找出路，是我们对不住你啊。” 第694章 剧院揭扁请神看戏 距离揭扁的时间越来越近，离得近的好友们也陆续到场。 张中华和余兴国他们陪着县长，张生在门口迎宾。 同时剧院门口已经摆好了香案。 香案是一张八仙桌，八仙桌上铺着红布，上面摆好了香炉贡品。 贡品摆放的三牲（鸡、鱼、猪头）五果（苹果、柑橘、香蕉、梨、甘蔗）六斋（香菇、木耳、金针、豆腐、面筋、花生）。 戏班的乐队就是今天的锣鼓队。 他们分站在两侧，门外不远处的地面上也已经铺满了鞭炮。 张海二狗还有丰收号上的船员都在那边等着。 张生看看时间，和赵青他们说。 “赵哥，王哥，马上要开始了，我先过去了。” “去吧，今天你是大忙人。” 随着一声锣响，张生和茂才一起走出人群来到香案前。 张生在前，陈茂才在后，两人依次上香祭拜。 祭拜完，陈茂才站转过身，对着围观的人群躬身一礼。 “今日吉时，剧院落成，恭请郑县长为剧院揭匾。” 郑县长笑呵呵的走上前，站在匾额下方。 张生和陈茂才一左一右站在郑县长的两侧。 郑县长的手抓住红绸的时候，锣鼓队敲打起来， 张海等人也赶紧点燃鞭炮。 伴随着锣鼓声和鞭炮声，郑县长轻轻一拉。 罩着匾额的红布缓缓落下。 张生和陈茂才两人连忙接住红布。 剧院的匾额也展现在众人面前。 【望海剧院】。 这就是张生这个起名废烧了无数的脑细胞后，直接用村子的名字命名的。 围观的游客和村民自发的鼓起掌来。 张生和陈茂才把红布收起来，又快步走到香案前。 这次上香是对着天后宫方向。 上香三拜之后，张生端起陈茂才让人准备好的酒。 右手蘸着酒洒向空中，再洒向地面，最后对着剧院内也洒了些。 张生做完这些，陈茂才上前高声唱和。 “剧院落成，神明庇佑，四方来客，共赏好戏！” 门前仪式做完，郑县长走到张生身边。 “阿生，茂才，我们就不留下看戏了，县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张生挽留道。 “郑县长，您好不容易来一趟……” 郑县长摆摆手。 “以后有的是时间，今天你们也忙，我就不留下了。” 郑县长和文化部门的领导走的时候留下了一个宣传干事，在这里记录开戏的后续。 送走郑县长，张生和张中华带着一群人急急忙忙的又往天后宫赶去。 天后宫院里，阿公早就在这边等着了。 张生在大殿前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走进大殿。 接过阿公手里的香，张生恭恭敬敬的跪在大殿的跪垫上。 给妈祖上完香，又去偏殿给两位神明上香。 上完香，张生走回大殿对着张中华点点头。 张中华走到大殿中央，跪在跪垫上。 双手拿着筊杯举过眉心。 “妈祖娘娘在上，今日我村剧院落成，恭请妈祖娘娘圣驾前去观戏，还请妈祖娘娘圣允。” 张中华说完，抛出筊杯。 筊杯落地，轻轻弹跳一下，一反一正。 “圣杯！” 张中华一喜。 弯腰捡起筊杯再次抛出。 筊杯落地，还是一反一正。 张中华激动的捡起筊杯。 “弟子张中华再次恭请妈祖娘娘圣允。” 深吸一口气再次抛出筊杯。 筊杯落地，依旧是一反一正。 张中华大呼。 “谢妈祖娘娘圣允。” 张中华磕完头，站起身对着张生挥手。 “阿生，去吧。” 张生走到神案后面，用红布罩住妈祖分灵。 “娘娘，您委屈一下，等下咱们就到了。” 张海走到保生大帝神案后，也用红布罩住了保生大帝。 二狗侍奉临水夫人。 二狗是第一次侍奉神明，多少有些紧张。 在神案后面，用力搓了搓手，这才拿过红布罩住临水夫人。 “临水夫人在上，弟子侍奉您起驾。” 看到三人准备就绪，张中华大手一挥。 “起驾！” 张生三人同时托着底座抱起神像。 绕过香案漫步走出大殿和偏殿。 门外是三位神明的神辇已经就绪。 三人同时把神像放到神辇上。 退到一侧，三人接过村民递过来的黑色雨伞，给三位神明撑开雨伞。 阿公看到三人已经给神像打好黑伞，这才转身。 阿公走在最前面。 “出发！” 随着阿公的话说出口，院子里锣鼓队卖力的敲了起来，门外听到锣鼓声，也把鞭炮点燃。 天后宫和剧院直线距离很近，但是神明起驾不能走小路。 神辇队伍必须沿着村里的大路绕行。 一路上神辇走到哪，鞭炮就放到哪。 不知情的游客好奇的拉着村民问。 “不是说明天才是妈祖生辰么？你们村怎么今天就巡安了？” 村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锣鼓队敲着，妈祖走到哪，鞭炮就放到哪，这不就和巡安一样嘛。 村民摇摇头。 “这不是巡安，巡安比这个还好热闹，这是那边的剧院开场，第一场戏要演给妈祖娘娘看的。” 游客眼前一亮。 “你们村还有剧院？” 村民点点头指着剧院方向。 “看到那边那个没，那就是剧院，今天刚揭扁的，明天你们就可以去看戏了。” 游客往那边看了一眼，好奇道。 “他们去的不是剧院方向吧？” 村民笑着解释道。 “那边是剧院不假，可是神明起驾，怎么能走小路呢？要走主路，哪怕是绕远路也要走主路，这是规矩。”、 游客点点头，道了声谢，转身去追神辇队伍了。 走到剧院门口，张生和张海三人把雨伞交给抬辇的一人。 张中华再在一侧看三人准备就绪。 “神明起驾。” 张生三人弯腰托起神像。 张生走在最前，张海和二狗落后半个身位。 三人同时迈步走进剧院。 张中华紧随其后。 走进剧院，张生停在正对戏台的主座前。 张中华和五叔几人揭开被红布罩着的主座。 把红布收起来后，张中华场合。 “请神明落座！” 张生三人小心翼翼的把神像放到主座上。 退后一步确认神像放正之后才绕到主座的后面。 第695章 戏台唱罢请圣杯 张生张海和二狗三人在神像后面站定。 阿公手持筊杯走上前。 对着神像上香行礼。 “妈祖娘娘，保生大帝，临水夫人三位神明在上，剧院戏台已准备就绪，敢问三位神明是否已经落座。” 阿公说完，掷出筊杯。 筊杯落在剧院的地板上轻轻弹跳几下。 一反一正，圣杯！ 阿公再次行礼谢过，捡起筊杯站起，对着张生三人点点头。 张生三人同时伸手掀开罩着神像的红布。 红布掀开的瞬间，舞台一侧的乐队锣鼓敲了起来。 按照规矩，开场锣鼓敲三通，通知在场的神明和观众好戏即将开场。 今天邀请来的宾客，还有今天侍奉三位神明的村民全都走到后面坐好。 三通锣鼓过后，开场戏是经典的跳加官。 跳加官并不是地方戏特有的，算是戏班开台的吉利戏。 演员戴着白面具，身穿大红色蟒袍，手拿朝笏，还有几幅锦缎条幅。 整场戏也就几分钟，全程演员没有任何台词，纯靠演员的身段、台步表演。 演员踩着加官锣的鼓点上台，对着台下作揖，走台，然后依次展开条幅。 条幅上写着：“海晏河清”“天官赐福”“加官进爵”“财源广进”这些吉祥话，向台下观众贺喜祈福。 台下叫好声响起，每一次叫好声，剧院外等候的人就会点燃一挂鞭炮。。 如果是往常，这时候会有客人往台上扔赏了 不过今天是请三位神明看开场戏，观众只能叫好喝彩。 当然，这种场合叫好也不能随便叫，像现在的跳加官是可以喝彩的，还有武打戏的精彩场面，唱腔的高腔都可以。 甚至有时候看戏看高兴了，还会有人现场问圣杯，给戏台上的演员打赏。 如果是妈祖传的妈祖飞升或者临水夫人的脱胎祈雨那种桥段的时候叫好喝彩。 那你就等着被逐出族谱吧。 跳加官表演完，现场安静了下来。 随着唢呐声响起，第一场戏《妈祖传》开演。 帘幕一挑，扮演林默娘的旦角缓步踏出。 一身素色布衫，眉眼柔和，浓妆衬得神色沉静。 她立在台边，水袖轻扬，碎步来回，登礁石望海。 几名配角挥舞蓝绸旗子翻滚翻飞，便是滔天风浪。 二弦呜咽响起，唱起七字调，唱的是默娘夜观天象，预知海上风暴。 演到机上救亲那一段，锣鼓骤然急促。 台上人做狂风巨浪的身段，旦角身子微微摇晃，衣袖翻飞，唱腔转为凄切的哭调，台下观众听得屏住呼吸。 等到二十八岁湄峰羽化一幕，台上撒开五彩碎纸，妈祖换上凤冠霞帔，一步步踏向台侧，如同乘风升天，鼓乐齐鸣。 台下安静的看完整段戏，没有任何人出声。 其实在本地，妈祖传是没有固定的台本的，流传下来的只有大纲，台词表演都是由演员自己发挥，这也导致了不同戏班的妈祖传只是大致剧情一样。 但是细节不同。 就好比现在这场，哪怕是张生很少看歌仔戏都被演员的表演震撼了。 唱腔，身段，打斗。 这也让张生明白了，为什么古代老爷们会喜欢上角，小姐们也会喜欢上角了，要相貌有相貌，还文武双全。 一场妈祖传演完，所有人安静的等着第二场开演。 没有喝彩不是表演的不好，妈祖飞升的片段本身是悲戏。 第二场是大道公开场，幕布掀起，扮吴真人的老生背着木药箱，一身素色道袍缓步踏出。 二弦琴声悠悠扬起，唱少年吴夲目睹乡里疫病横行，立志悬壶济世。 台上演到医虎喉一节，套着布虎头套的演员低伏身子，阵阵低吼。 大道公侧身上前，伸手虚做探入虎口的身段，锣鼓一收，猛虎低头俯首，台下顿时一片叫好。 第三场临水平妖，也就是斩白蛇，和前面两场不同。 临水夫人打戏居多。 扮演陈靖姑的武旦一身红色劲装，腰间悬挂宝剑，手持符牌，身段利落，唱闾山学法，立志斩除妖祟。 演到闽王宫斗妖。 锣鼓骤然加急，数丈白绸翻腾盘旋，戴蛇首套的武行翻滚腾跃，巨蟒原形显露，毒烟滚滚。 陈靖姑踏台飞步，挥剑缠斗，剑光起落，一声清喝，长剑接连劈落，白绸被斩成三截。 白蛇三段残躯分别被神将押走，分锁于古井深潭。 待到后半本，演到大旱祈雨一段，二弦呜咽，凄楚哭调漫遍庙埕。 红衣旦角立于台边，二十四岁的陈靖姑脱胎祈雨，痛失孩儿，力竭殉身。 二狗看到这，拽了拽张生的衣角。 “哥，临水夫人那么厉害，最后怎么会这么……” 二狗今天侍奉的临水夫人，后面的话没敢说出来。 是啊，一生斩妖除魔的陈靖姑，最后却没落的好下场。 张生摇了摇头。 “噤声，今天你侍奉娘娘呢。” 二狗深吸一口气，闭紧了嘴。 三场戏演完，锣鼓停声，台下也安静下来。 全部演员上台，向着台下躬身行礼。 阿公率先站起身带头鼓掌，台下掌声雷动。 请神看戏还有一个规矩，即使戏演的再好，只能叫好，不能喊再来一个。 这是请神看戏，不能临场加戏，节目单在请神前就已经请示过的。 台下掌声停止，演员站好队，对着主座的三位神明行礼。 陈茂才带着演员们行礼结束，全都满含期待的看向阿公。 阿公问完圣杯才知道今天戏三位神明满不满意。 感受到众人期待的眼神，阿公笑了笑起身。 在张中华的搀扶下跪在神像前。 手持筊杯举过眉心。 “妈祖娘娘、保生大帝、临水夫人在上，今日剧院落成，第一场戏已演完。弟子叩问三位神明，戏可看得欢喜？若蒙圣允，请赐圣杯。” 阿公说完，掷出圣杯。 圣杯嗒的一声落地，一半筊杯阴面落地，另一半筊杯竟然立在地面旋转迟迟不倒。 所有人并不呼吸看着那还在旋转的筊杯。 看着筊杯迟迟不倒，陈茂才和演员的心都提了上来。 时间仿佛是定在了这一刻。 第696章 唱戏圆满收场 阿公跪在地上，表情严肃的看着那枚还在旋转的筊杯。 这种情况极其罕见，在这边这种情况叫笑筊，也叫立筊。 不是圣杯也不是阴杯，这种模棱两可的情况，要么是神明在犹豫，或者后话说。要么就是神明在开玩笑，逗一逗演员和问杯的人。 张中华站在阿公身后，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张生站在一边心中苦笑。 这明显不是出自妈祖的手笔，不出意外的话，保生大帝又在和大家开玩笑了。 终于在所有人期盼的眼神中，筊杯来回晃了几下终于倒地。 阳面朝上！ 一阴一阳，圣杯！ 阿公磕头。 “谢神明圣允！” 台上，陈茂才和演员们的心也终于落地。 张生在一边拿出准备好的红包交到陈茂才手里。 “陈团长你给大家分一下吧，我们还要侍奉几位起驾回宫。” 陈茂才迟疑了片刻，伸手接过张生递来的红包。 感受到红包的厚度，少说也有几万块。 陈茂才的手抖了一下才抓稳红包。 张生转身走到妈祖神像边上候着。 阿公起身后对着张中华点点头。 张中华接过筊杯，跪倒神像前。 “既然三位神明满意，弟子请圣示，是否起驾回宫。” 筊杯抛出，很利落的一正一反落地。 张中华一喜。 起身唱和道。 “神明起驾！” 张生张海二狗三问撑开红布对着神像行礼后，罩住神像。 这里补充下问什么罩住神像，今天是请神明看戏，可以理解成是神明赴约看戏，是私事，不是公开巡游，不能随便让人看见。 至于巡安，那属于神明巡视，要让神明看到信众，也要让信众看到神明，展示神明的威仪，接受信众的香火和朝拜。 把神像罩住，整理了一下红布，张生三人同时弯腰托起神像。 双手捧着神像于胸前，目不斜视的向剧院外走去。 宾客和观众紧随其后。 走出剧院，门外的锣鼓队，鞭炮声响起。 把神像落座在神辇上。 张生三人接过黑伞站在神辇旁给神像撑伞。 张中华见状高唱。 “起驾！” 三副神辇同时抬起。 沿着来时的大路往天后宫走去。 一路神辇走到哪，鞭炮就放到哪。 不少游客被鞭炮声吸引过来。 这时候已经临近中午，游玩的客人比上午多了许多，很多不知情的好奇的问身边的人。 “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 解答的这位游客甲显然上午见过剧院揭扁。 “那个剧院今天揭扁营业了，我听说是请妈祖祂们看第一场开场戏呢。” 游客眼前一亮。 “那岂不是说我们明天也可以看戏了？” 游客甲点点头。 “上午我问过了，今天下午修整，以后全天都有节目。” 游客乙好奇的凑过来。 “这里表演的都有什么曲目？歌仔戏？高甲戏？” 游客甲摇摇头。 “不止，听说还有布袋戏，反正说是地方戏都有，不过现在还没有节目单，我也不是很清楚。” 神辇队沿着大路缓缓的走回天后宫。 三幅神辇分别停在大殿和偏殿的门前。 收起黑伞，张生三人侍奉着神像落回神案。 把罩着神像的红布揭开。 做完这一切，张生绕过神案，回到大厅中央。 恭恭敬敬的上香。 张生上完香，退到一边。 后面是陈茂才带着一众演员。 演员们还都保持着妆造。 演员们分别在主殿和分殿给三位神明上香，感谢神明‘赏饭’。 所有人上完香，拜完三位神明，张生跟陈茂才等一众演员一起回到剧院。 走进剧院的时候，张生好奇的看着台上的一盏灯。 “陈团长，那盏灯是做什么的？” 陈茂才笑着解释道。 “今天是开场第一场，戏台不能空着，这盏灯要一直亮到明天。” 张生点点头。 “陈团长，剧院开场的话，那边电影会不会耽误？” 陈茂才摇摇头。 “不会，我和陈导演商量过了，到时候我们会岔开表演的节目，两边都不会耽误的。” 张生点点头。 “不耽误就行啊，当时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我还想着剧院开场前就能拍差不多呢，没想到场景都还没布置好。” 陈茂才笑着摆摆手。 “我们都是第一次搞，都没经验，这怪不了谁。” 张生和陈茂才走到后台。 后台演员们还走在卸妆。 张生看了一眼就没再往前。 “陈团长，等下你就带着演员们去新村那边的村支部吧，我在那边摆的桌，在这边摆被游客看到不好。” 说到被游客看到的时候，张生的脸色有些古怪。 陈茂才想到这边的情况也笑了。 “也是，按照规矩应该是在剧院门前摆桌的，现在……” 因为剧院还兼顾着电影院，后期还要引进电影播放，所以剧院不是普通戏台子那种露天带院子那种，所以戏台前是没办法摆桌的。 张生又和演员们打过招呼就走出剧院去了新村。 张生走后，陈茂才拿出张生给的红包，又掏出几个放到一起。 这些红包都是余兴国代表公司的，还有张海、二狗、张中华他们给的。 先打开张生那个，陈茂才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有多少？” 平复一下心情，陈茂才数了一遍递给身边的人。 “老刘，你管账你也数一下。” 老刘接过那一摞钱数了一遍，抬起头瞪大双眼。 “团长，八万八！” 陈茂才点点头。 “我数着也是八万八。” 两人又把其他的红包全部打开数了一遍。 公司的六万六，张海和二狗的六万，张中华代表村里的两万八，赵青等人的左右加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 “夭寿了，红包收了五十多万！” 陈茂才想了想。 “今天开场第一天，刚才老板也发话了，红包跟给大家，你算一下大伙平分吧。” 老刘拿出计算器算了一下，惊呼道。 “团长咱们68人平分这五十六万的话……没人八千二百三十五块二毛九分……” 陈茂才抬手打断老刘，白了他一眼。 “停停停！你这人真是实在啊，你就不能取个整？一人八千二百块，剩下的做备用金不就行了。” 第697章 答谢 老刘找了张桌子，写了张表就坐在那里开始数钱分钱。 妆造最简单的武生卸完妆走过来好奇的看着老刘。 “刘会计，你这是……” 老刘呵呵一笑。 “今天的红包，老板说了咱们所有人平分。” 武生眼前一亮凑过来。 “一个人几百？” 老刘不屑的看着武生。 “你就不敢多猜点？” 武生一愣，随即瞪大双眼。 “不会是一千吧，天公哦！” 老刘嘿嘿一笑，在一边拿起一沓。 “喏，这是你的，签个名吧。” 武生借过钱不敢置信的看看手里的钱，再看看老刘，机械般的回过头看向一边的陈茂才。 “团……团长，刘会计没开玩笑吧？” 陈茂才挑了挑眉。 “怎么，你嫌多啊。” 武生连忙摇头。 “不是不是，这也太多了吧！” 陈茂才呵呵一笑。 “刚才老板走的时候说了，今天收的红包就是给咱们戏班子的，不管多少，都平分。” 武生捏着钱的手抖了下，深吸一口气。 “卧槽！咱们老板大气啊。” 老刘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还不赶紧签字，别挡着后面的人领钱。” 这时候武生身后又过来一个卸完妆的演员。 “嚯，这么多钱，干什么呢这事。” 武生拿着手里的钱对着身后的人晃了晃。 “今天手的红包，老板分给我们了。” 后来的演员好奇的问老刘。 “刘会计，一人多少钱呐这是。” 老刘点了点桌面。 “八千二。” “多少？？？” 后来的演员声音都拔高了。 这一声，把演员们都吸引过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 闻声赶过来的演员把老刘这边围了起来。 在看到桌子上的那一堆钱的时候，所有人都呼吸一滞。 在场的人，谁也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现金。 “天！这是多少钱？怎么这么多！” 陈茂才见状连忙走到中间，抬手虚压。 “都安静！” 演员们见团长发话了，全都闭上嘴等着陈茂才的下文。 陈茂才侧身指着桌面上的钱，又抓起武生的手抬起来。 “这些钱是今天我们老板和老板的亲朋好友赏的红包，刚才老板走的时候说了，让我们戏班平分！你们看到了，这是一个人分到的，整整八千二！” 惊呼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大感意外，自己跟了个什么老板？这么多钱说分就分了。 看到众人的反应，陈茂才满意的点点头。 “好了，卸完妆的都过来领钱，没卸完的抓紧卸妆，老板在新村那边的村支部摆好桌等着我们呢。” 陈茂才说完，不管是卸完妆的还是没卸完妆的都没有动。 陈茂才好奇的看着他们。 “怎么了？给你们钱都不积极？” 演员们相互对视一眼，饰演妈祖的旦角走上前。 “团长，不是我们不要钱，这么多钱装在身上，等下还要去吃今天的答谢宴，他不方便呐。” 陈茂才反应过来，转身看向老刘。 “老刘，要不先收到保险柜里，等回来再分？” 老刘点点头。 “也行。” 随后笑着看向众人。 “你们就不怕回来不分了啊。” 所有人都笑着摇摇头。 “不怕。” “那好，我就先收起来。” 老刘说着站起身，在一边扯过一个包袱。 把钱都放进包袱里，兜着包袱走向一边的办公室。 老刘走后，陈茂才转身看向演员们。 “别看了，钱都拿走了，赶紧卸妆去吧，老板他们还等着呢，这都一点多了。” 演员们一哄而散，全都面带喜色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去卸妆。 演员们全都卸完妆换上便装，一众人走出剧院向着新村走去。 新村村支部的院子里已经摆上了十几张桌子。 今天答谢宴主要是答谢演员们演出成功。 在座的基本没有外人。 陈茂才带着演员们走进院子的时候，院子里的人全都站起身来鼓掌迎接。 “阿旭，阿鑫，你们招呼演员落座。” “好嘞。” 陈茂才被张生叫到主桌和张中华余兴国等人坐到一起。 所有人全部落座后，张生看向张中华。 “二叔，可以上菜了吧。” 张中华点点头，转身对着几个年轻人挥挥手。 “告诉明远，可以上菜了。” 菜很快上齐，张生端着酒杯站起身。 “阿公，我先去给演员们敬个酒，您老先和二叔他们喝着？” 阿公淡淡的瞥了张生一眼。 “你个小混蛋问我是什么意思？我还能不让你去敬酒？该去去，今天他们是主角，我们都是看客。” “好嘞。” 张生笑着点点头，转身走向演员们那边，张生端着酒杯对着几个桌子微微躬身。 “各位角，今天我开场能这么圆满全靠各位辛苦卖力的表演，作为剧院的老板，我谢谢大家。” 这边的七桌坐的都是演员和剧院工作人员。 张生说完，演员们连忙站起身。 “张总，这都是我们应该的。” 张生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演员们，尤其是几位旦角都要保护嗓子，所以都喝的茶水。 不管是喝水的还是喝酒的，全都仰头喝了一口。 张生等了片刻。 “我知道你们有些演员需要保护嗓子，不能喝酒，我也就不强求大家喝酒了，大家今天都是主角，都吃好喝好。” 张生顿了顿。 “我们主备的比较仓促，菜品全都比较简单，主位不要怪厨房哈，要怪就怪我。” 演员们瞥了一眼桌上的菜品，不由得暗自咂舌。 小青龙，青蟹，红加吉，还有中间那个看着像是大黄鱼的，你管这叫简单？ “张总说笑了，这饭菜很好了。” 张生又和每一桌演员都喝了酒。这才红着脸回到主桌。 张生对着罗教授，赵青还有老王等人告罪道。 “几位见笑了，我酒量不怎么样。” 罗教授哈哈一笑。 “行了，你小子还想什么都擅长啊？哪有这好事！” 罗教授说完，主桌上的人全都笑着看向张生。 张生嘿嘿一笑，给自己换上了茶水。 “阿公，您也少喝点。” 阿公端起酒杯给张生看了一眼。 “我就这一杯，多了我也不喝。” 第698章 远了比近了好看 答谢宴散场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张生站在村支部门口目送演员和客人们散场离去。 二狗和阿旭他们在院子里帮忙收拾。 阿公拄着小拐杖走过来，拍了拍张生的胳膊。 “小混蛋，做的不错，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还知道捡起来。” 张生嘿嘿一乐，您老要是明天看到关公战秦琼的时候，还会不会这么说呢？ 不对，明天看不到，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 “阿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不能在我们手里丢了不是，再说了，我们的地方戏也不差。” 阿公笑笑拄着拐杖走出村支部。 “乏了，回去歇着了。” 张中华对这一个年轻人使了个眼色，年轻人立马跟了上去。 张中华看着远去的人群，感慨道。 “还真让你小子做成了，六十多人呐，这个陈团长是把我们这一带的戏曲演员都给找来了。” 张生诧异的看向张中华。 “咱们这一带的演员不止这些吧？” 张中华瞥了张生一眼。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啊，那些个演员里面有几个在文化团还火的时候挺出名的，现在没落了，不然就咱们一个小渔村能请来那样的角？” 张生有些意外。 “你是说那些演员有不少人在以前都是角？” 张中华点点头。 “那几个年纪稍大一些的，我年轻的时候他们就跟着文化团下乡演出了，陈团长能请来也不容易啊。” 张生耸耸肩。 “二叔，应该没有你想的那么难吧，我接手戏班子的时候，陈茂才他们都快吃不起饭了，要不然文化团能这么痛快把戏班子打包转给我？” “也是，要不是咱们这有你的公司上缴的税收，可能咱们这边也开不出工资来了。” 张生看向张中华。 “嗯？官方这么难？连工资都开不出来了？” 张中华叹了口气。 “我听说隔壁县，下面的镇子已经打了两个月的欠条了，我们县还好，还能开出工资。” “二叔，这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事，不说这个了。” 村支部的院子收拾完，张生张海二狗三人结伴回家。 路上，二狗兴奋的说着今天的事，张生笑着摇摇头。 “明天你还要侍奉临水夫人，稳重点，别冒冒失失的。” 二狗点点头。 “放心吧哥。” 明天就是妈祖寿辰，今天村子里到处都洋溢着节日的喜庆气息。 村里的路灯上全都挂上了红灯笼和红绸。 有不知情的游客看到村里现在的样貌的时候还都在好奇。 这个村子里是不是有喜事。 在和其他游客交流后，才了解明天是妈祖寿辰。 这些不知情的游客都在庆幸来对时间了。 张生回到家洗了个澡，在张海家陪着张海喝茶喝到天黑。 晚上灯亮起来的时候，村子被红灯笼还有灯光下的红绸点缀的格外漂亮。 别说游客了，就连张生都忍不住拿出来罗教授送的那个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明天小宝也要放假，今天晚上小宝就没有写作业。 张生带着小宝，叫上了二狗去海滩上放烟花。 小宝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村子，就连烟花都失去了以往的吸引力。 小宝拉着张生的手。 “小叔，我们去新村看看吧。” 张生不想折腾了，就拉着小宝。 “小宝，咱们在这里不就能看到新村了？” 在这里能看到整个新村的全貌。 毕竟新村是阶梯式的，一排比一排高，又是建到后山的缓坡上。 小宝拉着张生的手就往新村那边走。 “小叔，在这里正看到灯笼和红绸花，我要去那边转转。” 张生无奈的看向二狗。 “二狗，我陪小宝去转一圈，你在这等等吧。” 二狗一边在三轮上往下卸烟花，一边回道。 “嗯，好的哥。” 张生陪着小宝在新村一转就是半个小时。 新村有什么玩的？ 那倒不是，只是小宝在新村看到的视觉效果和在远处的海滩上看到的不一样。 小宝就不相信了，一会跑到远处看看，一会又跑回新村仰头看着路灯上的红灯笼。 小宝苦着小脸。 “小叔，为什么在沙滩看着和在村里看着的不一样？” 张生抽了抽嘴角，刚才就和你说了，你偏不信…… “因为离的远了，所有的灯光就连成一片了啊，咱们离得近了就只能看到这几个灯笼，当然就不一样了。” 小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哦，也是就是说想看好看的就要离得远了才行么？” “对！可以这么理解。” 张生说着，在小宝脑袋上揉了揉。 “走吧咱们回去放烟花。” 小宝高呼一声。 “哦，好欸，放烟花去喽。” 小宝兴奋的呼声吸引了一片正在村里四处打量的游客。 游客走过来弯腰看着小宝。 “小朋友，你说要放烟花了？哪里放啊？” 小宝指着海滩方向，仰起头。 “等下我小叔要在哪里放烟花。” 游客眼前一亮随即看向张生。 “等下是你要放烟花么？你们是本村的？” 张生点点头。 “我是本村的，今天我们高兴，正好孩子明天也不上学，我就买了点烟花。” 对于张生所说的这个买了点游客没有多想，既然有烟花看，还是想凑凑热闹的。 “我们可以过去么？” 张生耸耸肩。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如果有孩子的话，注意好孩子就行了。” 去新村的时候就张生和小宝爷俩，回来的时候，身后跟了十几个人。 本来就三四个的，路过酒店的时候，看到几人好奇就问了句。 小宝小孩子心性，显摆了一句说我小叔要放烟花。 然后就成了大部队了。 正在海滩守着烟花的二狗看到十多人浩浩荡荡我向他走去。 连忙站起来紧张的看向这边。 等人群走近了，二狗看到张生才松了口气。 “哥，你怎么带回来这么多人？” 张生抽了抽嘴角。 “大家听说放烟花，都来看看。” 张生转身把小宝抱起来放到三轮车斗上。 “等下你就在这那也不要去，我和你二狗叔去放烟花。” 小宝点点头。 “知道了小叔。” 张生向二狗点点头，两人打开包装开始摆烟花。 第699章 原来大哥也…… 最开始和小宝说话的游客看到那一堆烟花咂舌道。 “这就是买了点？” 其他游客好奇的看向他。 “怎么了？” 他扯了扯嘴角。 “刚才我问的时候，他说买了点烟花带着孩子玩玩……” “……” 张生和二狗两人摆烟花摆了十多分钟，一三轮的烟花连一半都没摆上。 摆好烟花，张生招呼二狗。 “二狗，你点那头，我点这头。” “好嘞哥。” 张生掏出啊打火机，和二狗两人边退边点。 随着两人越点越多，烟花炸开的多彩颜色渲染着这片星空。 烟花的声响吸引了游客，还有村民。 所有人看向这边。 小宝站在三轮车斗里，张着嘴看着空中。 因为是临时起意，又加上妈祖寿辰，周边的烟花店几乎没什么存货了，凑这一三轮的烟花，张生和二狗跑了好几家店。 所以烟花的姿态什么样的都有。 炸开的高低也不一样。 红绿相间的是最常见，也是最多的，还有几个飞得高，炸的响，炸开的花也炫丽。 那是这一三轮车最值钱的几箱之一。 张生和二狗靠在三轮边上仰头看着烟花的时候，张海在后面走了过来。 在两人的肩膀上拍了下。 “我就说下午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怎么见不到你们人了，原来跑去买烟花了？” 两人同时侧过耳朵。 “大哥，你说什么？” 张海笑了笑，没有理会两人，抬头看向头顶的烟花。 男人有几个不喜欢放烟花的呢？ 以前张生小，张海挣的钱还要还账，那时候就是想买烟花，那也要有钱呐。 后来张生长大一些，手里也有点积蓄了，张生却越来越浑，张海就想着多存点钱，预备着给张生盖房娶妻。 现在……现在是真有钱了，自己也不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了，主动去买烟花……抹不开那个脸啊。 想到这，张海幽怨的看了两人一眼，嘟囔道。 “放烟花也不叫我，这弟弟白疼了。” 好巧不巧的刚才还在轰鸣的烟花出现了短暂的间隙。 这句话被张生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 张生扭头看向张海。 “大哥，你也想放烟花？” 张海尴尬的笑笑。 “哈，你们说什么？我听不清。” 张生指着一边。 “刚才我和二狗没摆完，还有呢。” 张海的眼睛亮了一下，勾起的嘴角很快被压了下去。 别看烟花摆的时候十几分钟很慢，真点着了，就那么一会的功夫就完了。 张生在小宝的脑袋上揉了揉。 “小宝，你在这里那也别去，我们在去摆上。” 小宝乖巧的点点头。 张生和二狗一人抱起一箱去摆的时候，张海拦住两人。 “等下边摆边放吧，你们刚才那样放，太乱了，都不知道看哪个了。” 张生和二狗点点头。 摆上几个，招呼张海生，三人同时点燃几个烟花。 不远处围观的游客越来越多，张生站在三轮边上看着弯腰点烟花的张海。 心头一动，在空间里拿出相机对着还在点烟花的张海拍了一张。 拿着相机笑了笑，看向小宝。 “小宝，站在三轮上不要动，看我这边，对~” 张生按下快门，又对着点烟花的二狗拍了张。 在相机上看了看成品，满意的点点头，又悄悄的把相机收了起来。 后面的烟花张生没怎么去放，就在一边守着三轮上的小宝，看着张海和二狗放。 张生突然发现还是第一次看到玩的这么开心的大哥。 想想也是，当年自己可是大哥的累赘呢。 后面的烟花都是慢慢放的，也就给了游客客民赶来的时间。 张生回头看到沙滩上聚集的人群的时候，张中华也赶了过来。 “我就知道是你小子搞出来的动静。” 张生嘿嘿一笑。 “我这不是带着小宝玩嘛。” 张中华斜眼看着张生。 “我看是你想玩了吧。” “二叔，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你看小宝多开心。” 张生说着在小宝的头上揉了揉。 小宝扭头看到张中华，笑着喊了一声。 “二阿公！” 张中华笑笑。 “哎，小宝玩的开心嘛。” “开心！” 张中华伸手在小宝的脸上捏了一把，回头看向那边看热闹的人群。 “阿生，这些人，你那酒店满员了吧？” 张生点点头。 “嗯，酒店人都满员了，民宿那边也满了。” 张中华感叹道。 “阿生，你说村里也盖个酒店怎么样？” 张生闻言一愣，随即笑了。 “二叔，你建吧，酒店我们不打算再建了，有老村那边我们就够了，我们以后主营的就是娱乐项目，酒店……” 张生顿了顿。 “酒店我们有那一个就够了。” 张中华点点头。 “那我可就开会研究了。” “嗯，我那个酒店的规模小了点，村里可以建个大点的，反正现在就是平常，也有很多客人去镇上住。” 说到镇上，张生表情有些古怪。 “二叔，村里要是建酒店的话，就是不知道镇上什么反应。” 张中华无所谓的摆摆手。 “以前镇上就一个招待所，你看看现在，那个什么快捷酒店都开了几个了？还不都是我们村带来的客流。” 近两年，尤其是今年，镇上的变化最明显了。 镇上人流大了，商店也好饭店也好比以前多了不少。 以前的街道只有那条老街商铺最多，现在镇上已经有了第二条商业街道。 这条街道已经有了小吃街的雏形。 就连镇上有闲宅的，有点头脑的都把闲宅装修成了民宿。 还有一些头脑灵光的，还会带着游客去赶海，或者包小渔船出去放地笼，放延绳钓。 烟花放完，张中华带着村民们维持秩序，引导游客回去休息。 张生张海和二狗三人开着三轮收拾烟花箱子。 虽然现在海滩上也有专门收拾卫生的。 但是放完烟花就不管了，属实有些不地道。 别看没有开箱的时候，三轮车码着没觉得怎么样。 现在都是散装了，一车堆的满满的了，竟然没有装下这些纸箱和烟花壳。 张生扯了扯嘴角。 二狗凑过来。 “哥，我去把我家的三轮开来吧。” 二狗家的三轮是海洋科技电动三轮车小海象一号下线的第二辆，第一辆张生安排人摆在了海洋的展厅里面。 二狗说完转身就往回跑。 很快二狗开着那辆银色的小海象一号回来。 把剩余的烟花壳子装好。 “大哥，你和二狗开三轮回去吧，我带着小宝走回去。” 张海点点头，用绳子在车上拦了一道。 “好，那我和二狗先回去了。” 三轮车开动，张生招呼道。 “都先别卸了，后天大嫂叫个人卖了吧。” 张海开着三轮摆了摆手。 二狗开着电三轮跟在后面直接回家了。 张生拉着小宝的手。 “小宝，咱们也回去了，明天就是妈祖的寿辰了。” 小宝歪着头。 “小叔，明天你要抬辇么？” 张生摇摇头。 “不用，我明天侍奉妈祖，巡境完事后，我们的平安号还要载着妈祖在海上巡境。” 小宝眼前一亮。 “那我能上船么？” 张生弯腰看着小宝。 “上船可以，但是在船上不准乱跑知道么？” 小宝认真的点点头。 “我知道！” 第700章 起驾巡安 2002年五月四号，农历三月二十三。 妈祖寿辰！ 张生早早起床去洗了个澡，换上了李仙桃给他准备的浅色对襟衫，黑色长裤。 还有一双千层垫的手工布鞋。 穿戴整齐后，走出房间。 余家兄弟和李明阳都在客厅里坐着，他们今天穿的也很精神，不过不是本地人也不是渔民，他们三个统一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外加一双黑皮鞋。 张生看到三人挑了挑眉。 “呦呵，三位今天也人模狗样的嘛。” 李明阳率先反击。 “你也不差，像个人样了。” 余家兄弟扯了扯嘴角。 李明阳回这句还好，你回了这句，不就是承认自己人模狗样了？ 张生哈哈一笑。 “你们等会再去？还是和我们一起？” 余科教和余兴国对视一眼。 “我们是宾客，去早了也碍事，还是等会吧。” 张生点点头。 “那我去找我大哥了。” 张生来到张海这边。 张海的穿着和张生一样也是浅色上衣深色长裤，正在对着镜子打量。 说起来他们村还是第一次大规模的给妈祖办寿，以前都是在庙里上上供，祭拜一下就完事了。 去年那不算，那是妈祖移驾新宫。 张海今天主要职责就是等上船后开船。 张生凑过去嘿嘿一笑。 “大哥这样穿年轻了不少。” 张海点点头。 “那是，这可是你嫂子……” 张海猛的反应过来，瞪了张生一眼。 “什么叫我年轻了不少？我老了？” 张生嘿嘿一笑。 “不老，不老。” 李仙桃端着早饭走过来。 “别再那臭美了，先吃饭了。” 吃过早饭，张生张海走出院子。 临出院子的时候，张生隔着墙叫了二狗一声。 二狗今天要侍奉临水夫人，所以也穿着同样款式的衣服。 来到天后宫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张三人找到张中华。 “二叔，我们来了。” 张中华点点头。 在张生身上打量了一会，又看了看二狗。 抬手在二狗身上拍了拍。 “不错，很精神。” 二狗嘿嘿一笑。 “二伯。” 张中华在一边拿出三条红布腰带递给三人。 “把这个系上，今天的侍神者要系红腰带，还有红绸带，等下给你们了，你们就斜挎在胸前就行了。” 张中华说完转身就去找人拿红绸带了。 张生三人就站在一边等着。 “阿海叔、阿生叔、二狗叔你们来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张生没忍住扯了扯嘴角。 我说让你用大名吧，你不干，现在好了…… 回过头去，是身穿红色短褂的阿旭。 今天抬辇的年轻人都要穿统一的红色短褂。 统一着装，统一样式，据说这个代表了妈祖赐予抬辇者神力。 这一天除了他们，别人是抬不动神辇的。 不过这个没人尝试过。 抬辇的队伍都会有你几个替补，随时准备接替的，不穿红色短褂的人是没机会摸到神辇的。 张生四下看看，这边站的全是穿红色短褂的年轻人，有不少人张生还不认识。 “今天抬辇的有多少人？” 阿旭左右看看。 “好像是三组四十八人，每组八个抬辇的八个接替的，毕竟咱们巡境要沿大路先去新村，转弯新村回来的时候还要转老村，一组人扛不住的。” 张生指着那些生面孔。 “那些年轻人是隔壁村的？” 阿旭点点头。 “嗯，隔壁听说我们人手不够，二阿公还没去那边要人呢，自己就带着年轻人找来了，让二阿公说什么也要用他们村的年轻人。” 张生恍然，在妈祖寿辰的时候，能侍奉妈祖抬辇，那也是莫大的荣幸。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抬辇，还要看八字。 可以想象，这四十八人有多么难凑齐。 张生和阿旭聊着，张中华拿着三条绸带走回来。 张生三人接过绸带斜跨在胸前，迈步走进大殿。 今天主要流程由张中华来做，阿公在一旁看着。 吉时道，张中华走进大殿。 大殿的供桌上摆好了三牲五果六斋。 阿公把香递给张中华。 张中华手持点燃的香，行礼拜妈祖，拜完妈祖把香插进香炉。 后退三步，跪在跪垫上，三拜九叩之后。 张中华开口。 “妈祖娘娘在上，今日农历三月廿三，娘娘寿辰。弟子率信众，谨备三牲五果六斋，恭祝娘娘圣寿无疆。 祈愿娘娘庇佑：出海者顺风顺水，在家者平安康健，全村老少，皆蒙神恩。” 张中华再次拜了下去，磕完头张中华掷出筊杯。 筊杯在地上弹了几下，一反一正落在地面。 张中华一喜，高升唱道。 “妈祖娘娘受拜，准备巡安仪式！” 三位侍奉人上前分别给妈祖和保生大帝和临水夫人上香。 三人上完香，再就是村里几个辈分大的代表村民上香。 后面的是几个信众代表，还有之前修缮天后宫的时候的捐款人代表上前上香。 张中华再次手持筊杯跪在大殿的中央。 “弟子请妈祖娘娘圣示，是否开始巡安。” 张中华抛出筊杯，连续三次圣杯。 张中华大喜。 磕头拜谢。 “谢妈祖娘娘圣允。” 张中华站起身，转身对殿外唱喝。 “妈祖娘娘圣允，起驾巡安！” 门外锣鼓声，鞭炮声响起。 张生张海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托起神像，绕过神案和香案，站在大殿和偏殿的中央。 三幅神辇分别从主殿的偏殿的大门抬进来。 张生三人这才迈步走到神辇旁。 三人把神像给固定到神辇上。 张中华向阿公那边看了一眼，阿公点点头。 张中华唱喝。 “起驾~” 锣鼓队，仪仗队在前面开路。 其后便是本地特有的武阵，也叫宋江阵。 所谓宋江阵和大家熟知的英歌舞有一个相同点，同样都是饰演梁山好汉。 不同的是英歌舞多绘浓重彩绘脸谱，手持木槌对敲，本地宋江阵以兵器布阵，脸谱素雅，一身武师短打。 妈祖神辇在前，保生大帝和临水夫人在后。 神辇两和后面就是妇女们。 她们身穿一身海蓝斜襟大裾衫，衣襟滚着红绣，下装是上红下黑的阔腿长裤，梳起帆船发髻。 至于为什么是上红下黑。 传说妈祖在羽化飞升前，身穿红色长裤在海边眺望远处，巡查海面情况的时候，时常会打湿裤腿。 红色的裤子被海水浸湿后就变成了深色，远处看去就是黑色的，渐渐的，妈祖巡安的时候，妇女们就开始流行了身穿红黑裤。 也就是上红下黑的裤子。 第701章 拦路祈福 巡安队伍走出大门，在门外的广场转了三圈往村子走去。 队伍沿着大路经过老村的时候没有进村，继续往前走直接去新村。 一路上，队伍走到哪，鞭炮就放到哪，沿途遇到的信众全都跪拜相迎。 外地的游客好奇的看着这一幕，等神辇队伍过去后询问本地人。 “这就是你们说的巡安么？他们要走到哪里去？” 今天的村民们大部分都在巡安的队伍里，这位本地人是周边村子的。 他向游客解释着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巡安…… 队伍走到新村径直走到最高处的一阶开始了新村的巡境游行。 每一家的门口都摆着小供桌。 家里有人的就等队伍到了上香行礼祈福。 家里没有人的就在队伍临近自己家门口的时候，赶紧跑到家门口候着。 等队伍路过家门口的时候上香祈福。 新村是阶梯式结构，在远处就能看到巡安队伍就像一条长龙，在新村的街道上蜿蜒曲折。 前面的锣鼓队和仪仗队都走了一半了，队伍最后面的随队人员还在第一阶。 游完新村，队伍沿着大路走回，在老村路口转弯进了老村。 老村的街道比新村要窄的多，再加上这边游客比新村那边多，巡安的队伍前方要维持秩序开路，游行的速度也就慢了下来。 在老村转了一圈，队伍开始向码头进发。 队伍刚走出新村，临近码头的时候…… 咚……咚……咚…… 三撑长锣响起，告知队伍前面有情况。 队伍被人拦住了。 拦住队伍的是一对小夫妻，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队伍停止了，鞭炮声也就停止了。 张中华赶紧走上前。 这对小夫妻张中华不认识，走到两人面前就准备扶起二人。 二人挣开张中华的双手，男子在拿出孩子的诊断书高举到头顶。 张中华拧眉看了一眼，再看看女人怀里的孩子，心头一颤。 转头看向一侧一直开着电动轮椅跟着的阿公。 阿公走下轮椅，在一边的那个一直跟着他的年轻人手里拿过拐杖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 张中华指着孩子，满脸苦涩。 “阿公……这个孩子……” 阿公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拿起拐杖敲了张中华一下。 “没见过这事，还没听过啊，人家走投无路了来求妈祖保佑，你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张中华缩了缩脖子。 “我们村是第一次巡安呐，我……” 阿公瞪了张中华一眼。 “一边看着！筊杯给我。” 阿公说完伸手要过筊杯。 阿公在看了孩子一眼，口中念念有词。 “妈祖娘娘在上，有信众拦路求福，孩子病重，求娘娘圣示，是否赐福？” 随后就把筊杯抛了出去。 筊杯落在水泥地面上弹了几下，最后平稳落地。 一阴一阳，圣杯！ 妈祖允许给孩子赐福。 阿公转身对着神辇躬身一拜。 站起身对着队伍最前方的锣鼓队招了招手。 锣鼓队也没经历过这事，见到阿公招手就走上前。 阿公对着锣手叮嘱着。 “你先围着孩子转三圈，记住每一步敲一下锣不要急锣，这是赐福，不是驱妖。” 锣手点点头，走向一家三口，绕着跪地的三人，顺时针转了三圈，每走一步都会轻敲一声。 锣手转完，阿公又招呼鼓手。 “你和锣一样，也是三圈，不过你要敲打心点。” （打心点是民间俗称，就是心跳节奏的鼓点，有的地方也叫行路鼓。） 鼓手是两人配合，一人推鼓，一人敲鼓。 鼓手转弯三圈，阿公又嘱咐锣手和鼓手一起转了三圈。 三圈转毕，阿公示意锣鼓队继续往前。 “你们先往前走着，注意后面队伍，鼓点按节奏来。” 锣鼓队前行后，阿公招呼仪仗队先过去。 仪仗队后面就是武阵，阿公对着为首的武师招呼一声。 武阵是外聘来的，经常参与这一类的活动，显然是知道怎么做。 对着阿公点点头。 武师们收起手里的武器，在经过孩子的时候，每人都用右手抚了孩子的头顶。 口中念叨一句。 “妈祖保佑，平安长大！” 后面就是三架神辇了。 阿公转头对着小夫妻叮嘱道。 “等下抱着孩子弯腰，不要抬头，神辇要跨过你们，这是赐福的最后一步了。” 小夫妻感激的点点头，弯腰匍匐在地。 阿公对着抬辇的年轻人们叮嘱道。 “神辇要高抬，不能碰到孩子和家人，走路要稳。要慢！” 抬辇的众人回应一声。 阿公点点头，摆了摆手。 妈祖神辇被八人抬高，缓缓跨过三口。 其后就是保生大帝，和临水夫人的神辇。 神辇跨过之后，阿公拍拍男人的肩膀。 “赶紧叩谢妈祖娘娘、保生大帝还有临水夫人。” 小夫妻跪地转身，对着神辇拜了三拜。 阿公对着张中华伸手。 “平安符给我！” 张中华连忙掏出一张黄符递给阿公。 阿公接过平安符交给小夫妻。 “回去吧，知道符水怎么喝吧？妈祖会保佑孩子的，要相信医院，孩子会没事的。” 小夫妻接过平安符，对着阿公鞠了一躬。 “谢谢老爷子。” 阿公又对一边的五叔招呼一声。 “老五！” 五叔快步走过来，没等阿公说话，五叔就递出一个红纸包。 纸包是阿公专门让五叔准备的，就是为了预防遇到这种情况。 阿公把纸包也交给小夫妻。 “这是天后宫的香灰，你收好，既然能来拦路祈福，那你应该知道这个怎么用吧？” 小夫妻迷茫的摇摇头。 “不知道。” 阿公拍了拍男人的手。 “你是给孩子看病，那就把香灰抹在孩子额头上。” 小夫妻感激道。 “谢谢，谢谢！” 阿公摆摆手。 “谢我干什么，都是为人父母的，你们也是没有办法了，回去吧。” 小夫妻再次鞠了一躬，这才退到了人群中。 阿公拿着拐杖在敲了张中华一下。 “这点事都不知道怎么处理了？白活这么大岁数了。哼！” 张中华尴尬的挠挠头。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前面呐。” 看到张中华还不动，阿公没好气的瞪了张中华一眼。 张中华如蒙大赦。 “诶诶，我这就去。” 队伍继续前行，临近码头的时候，张中华找到了武阵的领队。 和他们交代了几句，武阵的武师们退到了一边，只剩下了锣鼓队。 平安号停在码头的尽头，如果武阵和仪仗队还在前面的话，那边人站不开了。 还好这里提前拉好围挡了，不然今天码头上有游客的话，还真不好办，毕竟码头两侧是没有护栏的。 第702章 海上巡境 提前安排好的工作人员把围栏打开，巡安队伍往码头深处走去。 前面没有了武阵队伍，张生能清楚的看到前面的情况了。 在看到码头的时候，张生都愣住了。 村码头什么时候这么多船了？ 现在的村码头上已经停满了渔船，而且还都是十八米以上的。 左右船上都插着彩旗，船头上系着红绸。 这些船张生都不认识，本村的渔船也就那么几艘，明显这些渔船都是周边的渔民。 巡安队组走到码头尽头停在平安号边上的时候。 平安号对面停的渔船上有人喊了一嗓子。 “我们不请自来，还请见谅哈。” 张中华抱拳对着渔船上的人拱拱手。 “大家无非就是来沾沾喜气，也给我们村海上巡安长了面子，大家欢迎都来不及呢。” 张中华说完走到平安号边上早就准备好的案台。 上香，磕头，问杯。 得到妈祖圣允后，张生托起妈祖神像，走在前面上了平安号的舷梯。 张生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再后面才是张海托着保生大帝，张海后面也跟着两个年轻人。 其后才是二狗托着临水夫人。 至于身后跟着年轻人是做什么的？ 那还不是怕托着神像上船的时候踩空了，后面的年轻人好接住张生和神像。 三尊神像请上船，张生三人在船头提前准备好的临时神案上，把神像摆好，面向前方。 张生跪在甲板上，给三尊神像上了香。 张生上完香，磕完头，起身站到一边。 张中华走上前上香，问杯。 “妈祖娘娘在上，海上巡境船只已就位，是否出发开始巡境，请您示下。” 张中阿虎抛出筊杯。 一正一反。 “圣杯！” 张中华高呼一声，转身对着张生点点点头。 “阿生，出发吧。” 张生拿起对讲机。 “大哥，东哥出发。” 驾驶室里的李明东启动主机，按响汽笛。 本来是打算张海开船的，后来阿公说张海是见天的神侍者，不宜动船就换成了李明东。 王英涛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驾驶丰收号。 平安号一声长鸣，其他的渔船全都回应着平安号。 码头上留下等待的人解开平安号的缆绳。 平安号开启侧推，退出码头。 平安号离开码头的那一刻，码头上再次放起鞭炮。 锣鼓队也玩命的敲了起来。 仪仗队也卖力的挥舞着彩旗。 村民们喊着‘顺风顺水’‘满载而归’‘妈祖保佑’之类的吉利话。 年纪大的阿嬷唱起祈福的歌谣。 所有人就在那看着平安号离着码头越来越远。 平安号在海面上缓缓航行了一会，等着所有渔船列队。 所有渔船跟上队伍，平安号这才调转航向向外驶去。 海上巡境的速度很慢，比拖网的时候速度高不了多少。 张生和张中华来到了驾驶室的顶上。 张生一脸嫌弃的看了东南一眼，转眼看向白雕。 “白雕，到你们表现的时候了，上去跟着船队飞吧，给妈祖娘娘开路。” 白雕一声唳鸣展翅飞了出去，东南见状连忙跟上。 张中华惊奇的看着飞走的两只白腹海雕。 “阿生，你什么时候又养了一只海鹰？” 张生往头上瞥了一眼。 “你说那个啊，白雕自己找的小对象。” 张中华抽了抽嘴角。 张生靠在护栏上往后看去。 后面第一艘船不是丰收号，是一艘三十五米的渔船，看舷号应该是县里的船，再后面是三十米的渔船，再往后才是丰收号。 张生感慨道。 “二叔，还真壮观呐，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渔船自发过来，啧啧，八百米的码头都停满了，还有没靠岸的。” 要知道码头是直接插入海面的，两侧都能停船，单侧停满了最少二十几艘渔船了，再加上海面上飘着的。 张生抬手开始数了起来。 “乖乖，五十艘船了，二叔你知道都是哪里来的么？” 张中华盯着船队看了一会。 指着不远处的一艘二十五米的新船，那条船一看就是刚落水，还没有出过海的。 “那艘新船应该是隔壁王家湾的，王老三说过，他们村也买了第一艘二十五米了。” 张生点点头。 “现在日子都过的好了，也都开始考虑赚钱的事了。” 张中华深吸一口气。 “阿生，今天的巡安是我这辈子干的最开心的事了，我们一个小渔村也能把巡安搞的红红火火的了，以前看到人家别处办的时候，多么羡慕。 那时候就在想，要是我们镇上甚至我们县里能办一次多好？现在……哈哈” 张中华笑了几声。 “现在我们小渔村也办起来了，还请来了武阵！” 张生侧头看了张中华一眼，他能感受到张中华的兴奋，也能感受到今天阿公的开心。 试问谁不想看到自己的家乡不出家门，就能把妈祖的寿辰办好呢？ 这种规模的想要看哪有这机会？ “二叔，以后我们有的时间，而且我们会越办越好，越办越大。” 张中华用食指勾了下眼角，咧嘴一笑。 “是啊，我们要越办越好。” 海上巡境这次巡游的范围比过年的初八的时候要大了许多。 几十条渔船的队伍，范围小了也转不开。 跟在后面的渔船，从一出海，鞭炮就没停止过。 这都是渔船来的时候，自己提前准备的。 船队在海面上航行了两个半小时画了一个大圈才开始返航。 平安号的汽笛一声长鸣。 后面的船只也跟着长鸣汽笛。 在临近码头的时候，张中华让张生给调到公共频道。 张中华拿起受话器。 “所有参加巡境的渔船你们好，我是望海村村支书张中华，十分感谢大家能来捧场，参与妈祖巡安的队伍，等下回去我们海滩上有流水席，大家一定要留下来吃顿饭再走。” 张中华说完话，共公共频道乱了起来，各种声音都有，最后一人压住了所有人。 “都安静下，你们听我先说！” 频道安静了下来。 “我们都是不请自来的，流水席就算了，我们也听说了，今天又不少的游客，我们再去了就是给添乱。张支书，大家都是附近的，以后有的是机会！” “对对对，前面那哥们说的对，我们都是本地的，离着近有的是机会。” “张书记，鱼准备的够不？不够弟兄们再去给拖两网！” “……” 就像是商量好的，大伙统一口径都说不留下了，游客太多。 最后张中华只好跟大伙道声谢，就关闭了公共频道。 张中华苦笑道。 “得，这下算是欠上人情了。” 张生可不这么想。 “二叔，你别忘了，这是妈祖寿辰巡安，过年的时候巡安怎么不见他们出来？” 张中华愣了一下。 “哈哈，你小子，说的也是，这种事能参与就是荣幸了，不过这是给我们长脸了，有机会还是要谢谢他们的。” 第703章 流水席开席 张生心头一动。 “那就开海的时候，叫上大家一起祭海，那样多热闹。” 张中华眼前一亮。 “欸，有道理啊。” 平安号靠到码头上，张生张海二狗上前上香，把神像请下船，安置在神辇上。 张中华高唱一声。 “起驾！” 锣鼓队再次忙了起来。 码头上的鞭炮也再次被点燃。 队伍沿着那头往回走，参与巡安的船只大部分没有靠港。 他们配合着岸上，把剩余的鞭炮全部点燃。 陆地上，海面上全都是鞭炮的硝烟和鞭炮的轰鸣。 没错，就是轰鸣，鞭炮太多了。 所有声音重叠到一起，就变成了轰鸣。 走出码头，武阵的武师们重新加入队伍。 大部队沿大路向着天后宫的方向走去。 回到天后宫，神辇分别从主殿和偏殿的大门走进去，落在大殿中央。 张生张海二狗三人同时上前，托起神像，绕过香案，把神像落在神案上。 摆好神像，所有参与巡安的人分别上前上香行礼。 然后再一次退出大殿。 张中华走到大殿前站台的中央。 “妈祖娘娘寿辰献礼~” “请寿桃！” 早在门外准备好的李仙桃和王嫂抬着寿桃，周妍和阿琴嫂抬着龙，刘丽和五婶抬着凤。 六人抬着个面塑在大门口缓缓的走进来。 院子里的宾客还有游客们全都瞪大双眼。 “天公，这么大的寿桃！” 李仙桃几人把寿桃抬进院子放在香案上。 香案上早就摆好了三牲五果六斋。 张中华跪在香案前。 “恭逢农历三月廿三，天后圣母妈祖千秋宝诞！ 弟子合境信众，谨备三牲五果、香烛素斋，虔诚叩拜。 恭祝娘娘圣寿无疆、慈恩广济、德配海天！ 祈愿娘娘庇佑：四海安澜、风平浪静，渔航顺遂、满载而归；合村老少平安康健、岁稔年丰、家宅兴旺，灾厄消散、福泽绵长！” 张中华说完就拜了下去。 一旁是张生目瞪口呆的看着张中华。 他还是第一次见二叔说这么正式的祝寿词。 这么文绉绉的话，他是怎么背下来的？ 张中华并不知道张生的反应，拜完妈祖，张中华掏出筊杯。 “今弟子张中华协同亲朋，为娘娘献上寿桃，不知娘娘对寿桃是否满意，可否收到其众人心意，恳请娘娘圣示。” 说完就把筊杯丢了出去。 一旁的张生听到这话，脸色一变，之前可没说有这环节啊。 怎么能问娘娘这个呢？献寿桃是我们的事，喜不喜欢是娘娘的事。 张生神情紧绷的看向筊杯。 这次筊杯十分干脆的落地，没有一点弹跳的意思。 一反一正静静的停躺在地面上。 张生脸色不变，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嘿嘿，妈祖喜欢欸！ 张中华不动声色的捡起筊杯。 “谢妈祖娘娘圣示。” 磕完头，张中华站起来，转身看向院里的众人。 先向大家鞠了一躬。 “先在这谢谢大家能来参加我们村举办的妈祖寿辰，和游行巡境！” 不等下面众人反应，张中华继续说道。 “现在都两点多了，大家还都饿着肚子呢吧，咱们平安宴，平安流水宴马上开始，信众代表，宾客留下，剩下的游客还请移步海滩，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了那边摆好的桌子了吧？” 游客们回应道。 “看到了，不过张支书，我们可以留在院子里吃么？” 张中华往那边看了一眼。 “十分抱歉，我们院里的桌位已经有安排了，这些人都是远道而来的信众代表，还有贵宾，我知道大家可能觉得不公平，不过在大家抱怨之前先看看旁边的功德碑，大部分宾客的名字都在上面。” 张中华顿了顿。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各位游客都是奔着这里流水席的海鲜来的，我们院里的平安宴呢，大部分是斋菜，外面的流水席才是真正的海鲜流水席，所以大家觉得要去哪里吃呢？。” 游客们听到里外不一样的时候还有些不平衡，在听到这些人都是功德碑上有名的宾客。 游客们就已经有打退堂鼓的了，人家是为天后宫出过力的，自己是来凑热闹吃席的。 再听到里面是斋菜，外面才是海鲜，那还用考虑？当然是吃外面的海鲜流水席了。 既然想通了，也就不再纠结。 “张书记，我们去外面。” 说完转身就走向外面。 有一就有二，人都是从众心理的。 慢慢的院子里就剩下了今天的游行队伍，还有宾客。 张中华招呼一声。 “清场摆桌子！” 年轻人们开始在院子里面摆桌子。 院子里全员落座后，张中华大手一挥。 “分寿桃，上平安寿面！” 今年还是由阿公亲自划开的第一刀。 李仙桃几人把寿桃分成小份。 负责上菜的年轻人就端着托盘一个餐桌一个餐桌的分发。 这里有一些也是第一次见到寿桃，在吃到就是馒头的时候不由的大为惊奇。 院子里上平安寿面，分食寿桃的时候。 海滩上两百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人，甚至还有站着的。 不过游客们都没有抱怨。 毕竟流水席是免费的，而且这玩意就是体验个感觉，气氛。 村主任刘成揉着太阳穴看着海滩上的人。 他现在十分后悔为什么答应张中华盯着海滩这边。 在院里多好？ 要不是添亿的员工都来帮忙了，现在他得疯了。 三千人等着开席是什么场面？ 眼前就是。 临时搭建的灶台，蒸鱼的蒸笼都摞了十五层。 另一个锅里在炸带鱼。 天后宫院里上平安寿面的时候，这边也接到了通知。 刘成走到灶前和厨师们招呼一声。 “师傅们，先上平安寿面。” 师傅点点头，开始吆喝。 “来人，上面喽。” 几口大锅同时开始盛面。 负责上菜的年轻人们端着托盘在这里排队接着。 在年轻人们端着托盘上面的时候。 刘成拿着一个喇叭走到人群前。 “大家安静一下，都听我说！” 刚还在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同时看向刘成。 同时被几千人盯着，刘成心里有点发毛。 第704章 明年你试试？ 清了清嗓子，刘成深吸一口气。 “上菜前，我们先给大家上平安寿面，这是我们这里妈祖寿辰的时候特有的习俗，平安寿面吃的就是今天的福气，外地来的朋友不要误解，以为我们先上主食，不想让大家多吃席。” 游客们善意一笑，有游客喊道。 “来之前我们打听过了，我们不会误会的。” 刘成见游客反应，也就放下心来。 “现在就给大伙上平安寿面，有孩子的注意下孩子，刚出锅的寿面，别烫到孩子！” 刘成说完，对着那边已经等待的年轻人们点点头。 “上面！” 上百名年轻人端着托盘，托盘上是红色的一次性小碗盛着寿面。 从最远处那头开始，挨着给游客们送上了寿面。 游客们在看到那个红色的小碗的时候，全都会心一笑。 就这么小的碗，里面那一小口寿面，怎么会是垫垫肚子不让大家吃席呢？ 分发完寿面，大厨大喊一声。 “来人上菜！” 刘成一喜，招呼道。 “快快快！” 上百号人上菜那是什么场面？ 现在就能看到了。 几十个人在这边排队，每端一盘蒸鱼，大厨就泼一勺热油。 那边炸带鱼也是，来一个人就装一盘。 另一边的灶上做的白灼虾也要好了。 三道菜同时上的，两百张桌子上摆上了三道菜的时候，有些游客全都目瞪口呆。 “卧槽，这虾这么大！还有这鱼，这是什么鱼？有认识的么？这么香！” “你不认识？你不是本地人吧？这是红加吉，市场上五六十的好货，这种个头的应该能到六十多了！” “这么一说，我们这么多人吃流水席，村里会不会亏啊？” “那肯定会啊，不过我听说人家村里从一开始流水席就没收过钱，所以我们也没什么资格说人家，更何况人家也说了，院里是斋菜为主。” “……” 果然，说一万句，不如一次亲眼所见。 流水席上了三个菜，游客就只剩下了惊叹声和吃菜的声音。 天后宫院内，分完寿桃，也上了平安寿面。 平安寿面的小碗和外面不同的是，院里用的是特制的红色小瓷碗。 平安寿面分的是福气，每个人能吃上一口面喝上一口汤就行。 张中华站在高台上，也拿着一碗吃完寿面，喝完汤，把碗递给身边的年轻人。 在院子里的桌面上扫视一圈。 “都吃完寿面了吧，来人收碗，上菜！” 张中华招呼一声，年轻人们就开始上菜。 就和张中华说的一样，院里先上的斋菜。 炒面筋、焖豆腐、凉拌木耳、清炒香菇…… 上完六斋，后面还有四素。 素五香、菜脯蛋、笋干…… 最后一道压轴的素菜是罗汉斋。 在后面的就是鱼虾蟹了，比外面流水席精致一些，但没有外面的种类多，没有外面的量大。 院内的平安宴结束的要比外面的流水席结束的早。 首先结束的是武阵的武师们。 张中华拿着红包塞到领队的手里。 “我们是第一次办，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还请诸位多多见谅。” 领队摸着红包的厚度，眼神动了动。 “张书记这话就见外了，能请我们来参与这个活动，是我们的荣幸。” 至于来之前已经付了报酬的事，领队是只字不提。 张中华和领队再次握了握手。 “明年你们可不要去别处了，还把档期留给我们！” 领队摆摆手。 “那肯定的，这可是我们本地最大的天后宫，我们傻了才去别处，要是让同行知道还不笑死我？放着家乡的天后宫不去，跑去别处参加活动……” 张中华哈哈一笑。 “好，那我就不留诸位了，咱们明年妈祖娘娘的寿辰再见！” 领队抱拳对着张中华拱了拱手，在临出院子的时候，又对着阿公行了个礼。 “老祖宗，明年我们再来拜会您！” 阿公笑着摆摆手。 “好，明年再见，尤其是那个小时迁一定要来，他那功夫悄得很呐。” 扮演时迁的小伙子挠着后脑勺，嘿嘿一笑。 “老祖宗，明年我还来，到时再翻跟头给您看。” 阿公笑笑，指着小时迁。 “阿生，给这个后生单独报个红包。” 张生点点头，在兜里掏出一个红包，走到小时迁的面前，把红包塞到他手里。 “这……” 小时迁看向领队。 张生拍了拍他的手。 “这是阿公给你的，不用看你们领队。” 武阵领队也笑着点头。 “那这吧，这是老祖宗赏你的。” 小时迁这才接过张生的红包装进兜里。 目送武阵队伍离开后，阿公拿着拐杖在张生身上敲了一下。 “小混蛋，红包包的多少钱？” 张生挑眉。 “六百。” 阿公点点头、 “嗯，是个吉利数。” 说完转头看向张中华。 “阿华，在我账上扣六百给阿生。” 张中华笑着点点头。 “好嘞阿公。” 张生连忙拒绝。 “阿公，就六百块钱的事……” 阿公瞪了张生一眼。 “这事不能这样算，那是我赏给小时迁的，和你们没关系。” 武阵队伍离开后，宾客们也都起身开始离场。 最先走的是市里来的代表，送走他们后，又离开的是县里的，包括老王，赵青他们。 “王哥，赵哥，今天事情太多，我就不留你们了，咱们有时间再一起喝点，到时候我叫上我大哥他们，我那点酒量是不能把你们陪尽兴了。” 老王哈哈一笑，在张生肩膀上拍了拍。 “今天是大日子，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呢。” 张生和张中华站在门口给离开的宾客送伴手礼，也就是小寿桃。 宾客和信众代表离开后，张生和张中华两人就去了海滩那边。 天后宫这边有自发留下的村民在这里收拾卫生。 刘成远远就看到了张生和张中华。 站在原地等两人走到自己身边后，刘成幽怨的看着两人。 “下次换个人吧，我不在外面了，太折磨人了，我嗓子都喊哑了。” 张生和张中华对视一眼。 今天张中华也累够呛，从仪式开始他就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做错什么，上次是搬家，再加上有祖庙的人在这帮忙照应着。 这次不一样了，阿公就在一边盯着，只要大方向不出问题，阿公就不会出声。 直到刚才把宾客送走，张中华的心才落地。 “你以为在里面就轻松了？明年你试试？” 第705章 烟花盛宴 刘成缩了缩脖子。 “还是算了，让我主持整个仪式和典礼？我还不给搞砸了啊。” 张生的目光看向流水席那边。 “欸？阿成哥，怎么人也不见少啊？” 刘成苦笑道。 “你站着吃席试试？游客们一看座位不够，干脆也不坐着了，全都围着桌子站了起来，流水席本来流水的是菜，现在倒好，人也流动起来了。” 张生这才注意到流水席那边的人都是站着的，凳子也都没有了。 “凳子呢？” 刘成指着灶台一边。 “我让人收到那边了，游客们也帮着搬了不少。” 张生看向灶台那边。 好几伙，一摞一摞的凳子码在一边，还挺壮观。 在海滩这边看了一会，张生和张中华就去了另一边。 这边在搭建戏台，戏台正对着天后宫，背对大海。 今天晚上要演一场戏，这场戏是演给过寿的妈祖的。 张生走过去，掏出烟递给王玉松一支。 “松哥，天黑前能搭好么？” 王玉松脱下手套，接过张生递来的烟。 “没问题的，很快就能搭建好，戏台是按照陈团长的想法，提前做好的，拼起来就行。” 和王玉松聊了一会，张生找到张海和二狗回家洗澡换衣服了。 流水席那边持续到下午五点才结束。 游客们帮着收拾完桌椅，全都聚集到了天后宫。 天后宫排起了长队。 张生换完衣服回来的时候好奇的看着这一幕。 走到天后宫院子里，找到了正在维持秩序的张中华。 “二叔，这是什么情况？” 张中华指着大殿里面正在上香的游客。 “这些游客在流水席结束的时候，留下了一部分人帮着收拾桌子，剩下的人都来这里排队了。” 张生往大殿里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家三口人正在上香。 他们上完香，拜完妈祖之后，又走到一边的功德箱，往里塞了几张钱。 因为离得远，张生没有看清游客塞进去的是多少。 “他们……” 张中华苦笑。 “这么多人，库里的香都拿出来了，我还让明远去镇上买香了，我听说是吃流水席的时候，看到那些个菜品，游客们觉得吃白食过意不去，就商量着完事来这里上香，再往功德箱里塞点钱。” 张生点点头，随即笑了。 “二叔，这不证明我们这次办的很成功么？游客们认可这场流水席了。” 张中华感叹道。 “阿公也是这么说的，现在我们要面临另一个问题了。” 张生疑惑的看向张中华。 “什么问题？” “八月份开海的时候，怎么办？到时候慕名来吃流水席的会更多……” 张生揉了揉头太阳穴。 “这还真是个问题，等禁渔期我们要好好研究研究这个问题。” 张中华点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上千人排队上香，队伍最后的游客上完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沙滩上，村里的年轻人在刘成的组织下，摆满了烟花。 沙滩外围也拉好了警戒线。 张中华拿着小喇叭叮嘱着游客。 “大家等下看烟花的时候都离得远一些，有孩子的照看好孩子！” 张中华和陈茂才对了下时间。 “陈团长，八点开演的话不耽误事吧？” 陈茂才点点头。 “不会耽误事，我们计划的就是八点开演，刚才我请示过妈祖娘娘了。” 张宗华点点头。 拿起小喇叭。 “烟花准备，放！” 几十个年轻人分点站好位，张生和二狗也在其中。 几乎是同时弯腰点燃了烟花，他们边点边退。 上百的烟花几乎是同时炸响，带着尾焰飞向高空。 嘭！啪！ 第一声炸响，接着就是数不清的五彩烟花在空中绽放。 相比于昨天张生自己放的烟花，今天的烟花岂是壮观两字可以形容的？ 整个沙滩的上空全是五彩斑斓的烟花。 海滩上被烟花照映的如同白昼。 所有人保持着相同的动作。 仰头看向空中，张大嘴巴惊叹着。 “哇！太漂亮了！” “卧槽，这烟花，卧槽，这阵仗，卧槽！卧槽！！” 得，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卧槽侠。 村里加上添亿集团，总共买了两大车的烟花。 所有烟花都已经摆好了，第一轮是隔着行点燃的，这一轮放完不用等张中华发号施令。 年轻人们走过去弯腰开始点燃第二轮。 然后是第三轮。 三轮烟花点完，张中华拿着小喇叭吆喝起来。 “游客朋友们，那边我们准备了去镇上的公交车，在镇上住宿的朋友现在就可以上车去镇上，如果想留下看戏曲表演的，也可以留下等待十点的末班车。” 不是不让游客看戏，这也是考虑到了有些年轻人对这种戏曲不感兴趣。 毕竟专门给妈祖贺寿的曲艺，都是那种传统的曲子。 不能说没什么看点，毕竟年轻人对戏曲感兴趣的并不多。 有些游客好奇问了句，得知是歌仔戏龙王贺寿等曲目后，就转身离开了。 留下的大部分是带着父母出来游玩的，老人对这个感兴趣。 看着留下的人群不少，张中华又补充了一句。 “游客朋友们，有件事我想我还是要提前说下，歌仔戏是我们地方方言的戏曲，戏台是没有字幕的，外地的朋友可能会听不懂，别到时候中途退场，没有车送大家去镇上。” 果然，张中华这句话说出口，又有游客犹豫了，方言听不懂呀，留下光看表演那就没多少意思了。 当然也有对歌仔戏感兴趣的。 在县里借调来的十五辆公交车，几乎全部坐满了。 剩下的人不是住在新村酒店的，就是村里和隔壁王家湾民宿的。 戏台前，主看台位置留了几个空位。 那是给妈祖、保生大帝和临水夫人，还有他们的护法将军们留的位置。 广场上满满的都是人，要不是之前天后宫修建的时候，把这边平了修成广场了，现在这些人都不一定能安置的下。 最让张生意外的是，村里这次竟然准备了小马扎。 在场的人几乎人手一个，只有外围一些站着的还都是村里人。 陈茂才带着几名主演走进天后宫，上香拜过妈祖，跪在大殿的跪垫上。 “弟子陈茂才带领戏班演员在门外广场搭好戏台，为妈祖娘娘贺寿，恭请妈祖娘娘携诸位神明，神将降临主看台观戏。” 陈茂才说完，和演员们一起弯腰磕头。 第706章 阿成啊，秋季要换届了吧 陈茂才带着一众演员上完香拜完妈祖转身走出天后宫。 陈茂才拿着话筒走上戏台。 先在戏台上躲着妈祖庙拜了拜。 翻手拿出一对筊杯。 询问妈祖娘娘是否入座。 在得到答案后，陈茂才站起身，大手一挥。 “开场！” 锣鼓敲完三通，今天和昨天剧院开演不同，昨天的开场戏是跳加官，今天的是跳加福、跳加寿、跳加禄。 第一场戏就是演的妈祖传。 妈祖传剧情和昨天那场戏一样的剧情，妈祖从出生到飞升，不过今天换了一组演员。 第一折戏演完，演员们站台鞠躬退场。 台下看戏的游客有几个年长的和身边的年轻人说了句话。 年轻人就到一边找到张中华，手里拿着一沓现金。 “张书记，咱们这边请神看戏的规矩不能直接往台上扔赏，这个是我家长辈让我请您代交。” 张中华双手接过年轻人递过来的现金，道了声谢。 “我代演员们谢谢各位了。” 张中华说完转身看向一边的几个年轻人。 “去那边放五挂鞭炮，客人有赏！” 这几个年轻人就是阿旭和刘鑫他们。 阿旭几人走到一边拿着鞭炮铺在地上。 对着戏台喊了声。 “宾客有赏！” 喊完，弯腰点燃了鞭炮。 听到宾客有赏，正在退场的演员们转身来，对着台下又是躬身答谢。 不明所以的游客好奇的问过身边的本地游客后，明白了为什么之后，又有几人去找张中华了。 然后就是鞭炮又放了十几挂才开始第二折戏。 第二折戏是大道公，毕竟台下还有另外两位神明。 第三折临水平妖。 第四折陈三五娘，这是闽南经典的爱情戏，算是歌仔戏的看家戏了，受众很广。 第五折则是八仙贺寿，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向妈祖贺寿的剧情。 最后一场，也是今晚的重头戏，龙王贺寿。 妈祖寿辰，四海龙王带着虾兵蟹将，送来珊瑚、明珠、夜光贝等海底珍宝前来献寿。 台上演员唱完最后一句。 “妈祖寿辰四海贺，风调雨顺万民安。” 台下观众全都起身叫好。 不只是为这最后一场戏，也是为今晚的所有演员，所有戏喝彩。 毕竟给神明贺寿的戏台，中场不能大声喝彩，观众们早就憋了一晚上了。 所有演员上台谢场，下面的不少观众喝完彩，把张中华围了起来。 全都是送赏钱的。 张中华也顾不上数多少钱了，多少份了，对着阿旭等人招手。 “阿旭，把鞭炮都摆上放了吧。” “好嘞！” 阿旭和刘鑫两人对一边站着的同村的年轻人招呼一声，全都拎着鞭炮去放了。 那边放着鞭炮，这边张中华带着刘成，刘明远和一众村民们开始疏导游客散场。 剩余的还有不少住在镇上的，要把他们都安排到公交车上，安全送到镇上。 戏台是十点多散场的，等到把所有游客疏散完，已经是十二点了。 张中华站在戏台前，长舒一口气。 “总算是结束了啊。” 张生凑过来。 “二叔，感觉怎么样？” 张中华苦笑。 “真累啊。” 张生嘿嘿一笑。 “二叔，明年会比今年还热闹。” 张中华表情一僵，转头看向一边坐在小板凳上捶腿的刘成。 “阿成啊，今年秋季到换届的时候了吧？” 正在捶腿的刘成动作一顿，几步小跑到张中华的身边，一脸谄媚的看着他。 “二叔，您还年轻，还能干几年呢，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学，做不来的。” 张中华嘴角抽了抽。 “少给我来这一套，我都干了十几年了，也该休息休息了。” 刘成把头摇的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不，二叔，我真做不来，要不……” 刘成看向正蹑手蹑脚的钻进人群的刘明远。 “要不阿远吧，他比我年轻，脑子也比我的好使。” 正迈步钻进人群的刘明远僵在原地，僵硬的转过身。 “阿成哥，你这话说的就不地道了，我比你们都年轻，这事哪能轮的上我？” 张中华也否了刘成的话。 “明远不行，现在还没培养出下一个会计，他得排在你后面。” 刘成叹了口气，又转头看向张生。 “我记得阿生也加入组织了吧……” 张生直接跳了起来。 “阿成哥，你别打我主意啊，我才二十，再说了我还要出海打鱼呢。” 刘成讪讪的笑了笑，又看向另一个很少出声的d员。 “欸，我怎么把你忘了，阿玉，说你呢，你躲什么？” 被刘成顶上的是去年养殖成功后被张中华叫回来的大学生。 名叫张玉，张玉摆摆手。 “阿成叔，你就别打我主意了，就今天这场面，我什么习俗都不知道，我还要和长辈们学习呢。” 刘成摇摇头。 “你这话说的，你可是大学生，脑子肯定比我们这帮老家伙好使……” 张中华没好气的瞪了刘成一眼，打断了刘成的话。 “好你个刘成，让你接下担子看把你急的，你才多大？四十多岁就老了？我还能一直在这个位置上待着啊，我总有干不动的一天吧？” 刘成嘿嘿一笑。 “二叔，你还年轻，还年轻，在干个十年二十年的肯定没问题。” 张中华一脑门的黑线。 “滚蛋，我在干个二十年，干到八十啊？你这话也好意思说出口！” 张中华说完甩甩手。 “算了算了，都散了吧，戏台明天再拆，晚上太危险了。” 张中华瞥了刘成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刘成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 “呼，太吓人了。” 刘明远走过来撇撇嘴。 “我说阿成哥，你不想上，也不能出卖兄弟啊。” 刘成耸耸肩。 “今天这场面你也看到了，天公！你觉得那个我主持的来？” 刘明远不满的瞪了刘成一眼。 “那你就把我推出去？白叫你这么多年的哥了。” 刘成嘿嘿一笑。 “行了，我这么一推，最起码这一届咱们两个稳了，就看下一届换届的时候了。” 两人点点头，勾肩搭背的向新村那边走去。 张生目瞪口呆的看着几人走远。 欸，不是，我记得上辈子，换届的时候，拉票挺激烈的啊，怎么到了这辈子成这样了？ 那次换届是四年后，也就是下一届。 那时候是开发商开发的村子和周边，现在不同，现在是村里自主开发的。 还有张生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张生叫张中华二叔，那是两人是是堂叔侄。 但是叫刘成和刘明远一声哥，那只是村里辈分。 第707章 六六六 张生吃完早饭，没事干就来到了天后宫这边溜达。 路上遇到的村民都和张生打招呼。 “阿生，今天没出海啊？” 张生摆摆手。 “昨天大家都累坏了，今天在休息一天。” 天后宫门前的广场上，王玉松正带着人拆戏台。 张生对着王玉松喊了声。 “松哥。” 看到张生，王玉松拍了拍手迎了上去。 “阿生，怎么没多休息一会？” 张生摇摇头。 “睡不着就起来了，快拆完了吧？” 王玉松点点头。 “快了，天一亮，我们就过来了，拆晚了怕影响游客。” 张生又往海滩那边瞥了一眼。 “那些桌子……” “一大早就都分好装车了，等下就给人送回去。” “那二叔呢？怎么没看到二叔？” “二叔在院里呢，和明远哥两人在那里数功德箱里的钱呢。” 张生想到昨天游客往功德箱塞钱的场景，耸肩笑了笑。 “我进去看看。” 王玉松摆摆手。 “去吧。” 张生走进天后宫，先走进大殿上香拜了妈祖，这才走出来去厢房那边找张中华。 走进厢房的时候，张中华和刘明远还有刘成三人正在那里数钱。 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三人同时看向门口。 看到三人席地而坐，地面上一堆的现金，张生瞪大眼。 “嚯！这么多呢。” 张中华把手里那一沓数完的一个皮筋绑好放在一边。 “我们也没想到，开始以为顶天了也就一两万，你看这……” 张生好奇的蹲在一边。 “数了多少了？” 刘明远把手里的钱数完放到一个盒子里，又拿起刚才张中华的那一沓。 拿着这一沓钱对着张生晃了晃。 “这是第三沓，阿成哥和二叔他们数完，我在数一遍才能放到盒子里。” 张生点点头，看了一眼地面上那些还没数的现金。 目测还有三万多。 张生好奇道。 “功德箱里的钱怎么安排？” 刘明远在数钱就没有接话，张中华扭头看向张生。 “我们天后宫有自己的账户的，到时候存到这个账户做修缮资金，还有日常的香火，金纸都是这笔钱去买。” 张生点点头。 “哦，还要修缮，账户上的钱够么？” 张中华点点头。 “够啊，天后宫是新修的，这两年没有修缮的地方，只是买点香火和金纸，现在账户里有不少余钱呢。” 张生没在说话，就在一边蹲着看三人数钱。 刘明远数完手里的最后一沓。 “这是六千六百……嗯？这么巧！总共六万六千六百！” 张生三人同时看向刘明远。 “六万六千六百？” 刘明远点点头。 “没错，就是这个数。”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全都看向大殿主殿方向。 回过神来，四人一起走到大殿上香，上完香刘明远和刘成两人一起带着钱去银行存款。 张生和张中华走出天后宫，沿着海滩走了一圈。 张生看着干净整洁的海滩还是有些意外。 “没想到撤完席，海滩上竟然这么干净。” 张中华感叹道。 “是啊，我也没想到，昨天那么多人，吃完饭竟然会自发的留下帮忙打扫卫生，没有昨天那些人留下帮忙的话，今天村里要慢慢收拾了。” 两人往前走了一会，张生想起养殖的那边。 “二叔，松江鲈鱼快要出栏了吧？” 说到松江鲈鱼，张中华来了兴致。 “我和罗教授商量过了，准备禁渔期出栏。” 张生点点头。 “你价格呢？定了没？” 张中华摇摇头。 “还没呢，我打算到时候先捞上几条，你约上赵青，咱们商量下，不过也有收购商打听过咱们松江鲈鱼的事，都没有给出具体价格。” 两人又聊了聊鲍鱼养殖还有大黄鱼的养殖。 最后说到巴浪鱼，张中华哈哈一笑。 “巴浪鱼我已经答应王老三了，今年就给他们提供技术，他们已经在准备鱼排了。” 张生也有些意外。 “已经准备鱼排了？他们村里有钱了？” 张中华指着远处的海滩。 “你别忘了那边我们承包下来带着游客赶海用了，小娜计划把这边整个都改成海水浴场，以后赶海都是去那边了。” 张生疑惑道。 “租金？那些租金够么？” 张中华嘿嘿一笑。 “当然不够了，我们提供鱼苗，提供技术，第一年收了我们要把成本收回来。” 张生上下打量了张中华一眼。 张中华恼羞成怒。 “你这是什么眼神？” 张生嘿嘿一笑。 “我怎么觉得你没这么好心呢二叔？” 张中华笑了笑。 “你个臭小子，我还能有什么歪心思？不就是在利润里面抽两成么？怎么不行啊？他们就提供个鱼排，再出点人，技术和鱼苗都是我们的。” 张生挑了挑眉。 “行，怎么不行啊，我二叔哪能做亏本的买卖呢。” 张中华摆摆手。 “嗨，也就第一年我们占点便宜，等鱼卖出去他们不就有自己的资本了么，到时候我们也就卖点鱼苗。” 和张中华聊了一会，张生又来到了剧院。 今天是正式营业的第一天。 现在的剧院还没正式收费，按照陈茂才和余兴国几人商量的，先免费一周试试，看看游客的接受程度怎样。 张生走进剧院，意外的是阿公竟然坐在那里看戏。 而此时的戏台上…… 正戏演完了，现在演的是张生提议的关公战秦琼。 张生缩了缩脖子，悄悄的绕到了后台。 找到陈茂才，张生开口询问道。 “陈团长，这个演了多久了？” 陈茂才在后面往戏台上看了一眼。 这时候两名演员斗的正酣。 “演了几分钟了。” “观众反响怎么样？” 陈茂才笑了笑。 “开始报幕的时候，有几个观众怀疑自己听错了，不过在看到节目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陈茂才说着，前面响起了观众的叫好声。 两人好奇的往前面看去。 原来是两名演员都拿出了看家本事，打斗十分激烈。 张生见到观众的反应，笑了笑。 “看来观众能接受这个呢。” 陈茂才显然也是放下心来。 在自己的胸口拍了拍。 “能接受就好啊。” 张生在后台往戏台上看了会，转头问陈茂才。 “对了，请圣杯了没？” 陈茂才点点头。 “请了，请了，三次都是圣杯，关二爷没有拒绝。” 张生点点头，随即想到秦琼好歹是个门神呢。 “那秦琼呢？人家好歹是门神呢。” 陈茂才哈哈一笑。 “也请了。” “请了就好，别到时候怪罪了，咱们不好赔礼。” 第708章 才三十亩？ 想到昨晚的赏钱，张生看向陈茂才。 “昨晚上游客给的赏钱都分了吧？” 陈茂才摇摇头。 “还没有，不过已经清点出来了，等今天的演出结束后，再和演员们分了。” 张生好奇的问道。 “做完收了多少赏钱？” 陈茂才伸出大拇指和小拇指在张生面前晃了晃。 “六万六千六百。” 张生一愣。 “多少？” 陈茂才又重复了一遍。 “六万六千六百块啊。” 张生沉默了，这算是巧合么？ 陈茂才见张生沉默，疑惑的问张生。 “阿生，怎么了？” 张生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昨天天后宫的功德箱收到了多少钱么？” 陈茂才好奇的看着张生。 “多少？” 张生也伸出大拇指和小拇指在陈茂才眼前晃了晃。 “六万六千六百！” “多少？？？” 陈茂才声音都拔高了。 张生耸耸肩。 “六万六千六百块。” 这下轮到陈茂才沉默了。 张生看着沉默的陈茂才，呵呵一笑。 他的反应还不如刚才的自己呢。 陈茂才沉默了一会，对着天后宫方向躬身一礼，又跑到角落对着角落的戏神，也就是田都元帅，（也有地方叫相公爷）上香拜了拜。 这才回到张生身边。 “阿生，这……那我还分不分？” 张生点点头。 “分啊，干什么不分？那是妈祖寿辰的戏台上，大家伙赏给演员的，这个必须落到演员手里。” 陈茂才深吸一口气。 “好，那我就只分做完演出的演员和乐队，其他人……” 陈茂才还没说完，张生就打断了他。 “你这样不对，咱们是一个戏班子，是一个集体，哪怕是没有上台的演员，那也是我们戏班的人，不能分出彼此，不然，心会散，再说了，那些钱是赏给戏班的，如果是赏给演员的话，昨晚就会提前说好了。” 陈茂才点点头。 “我明白了，等下我和会计老刘说一声，戏班平分。” 张生满意的点点头。 “这才对嘛，一碗水要端平，我知道这个不容易，我们还是要尽量的去端平它。” 张生在后台走到前面看台坐着看了会戏。 在幕布落下来，换节目的间隙。 阿公看到了张生，对着张生招招手。 “小混蛋，过来。” 张生连忙走了过去。 “阿公。” 阿公指着已经被幕布罩住的舞台。 “那个关二爷战秦琼是你出的主意吧？” 张生抽了抽嘴角。 “阿公，您怎么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想？” 阿公瞥了张生一眼。 “哼！除了你，谁还能想到这种鬼主意？你是怎么想的？关二爷战秦琼，这两位……哎~” 张生嘿嘿一笑。 “阿公您就说好不好看吧？” 阿公白了张生一眼。 “武打戏能不好看么？就是这事多少有点亵渎神明了。” 张生凑过去，在阿公的肩膀上捶了几下，嬉皮笑脸道。 “瞧您这话说的，我们在演之前已经问过圣杯了，不然我们哪敢乱演呐。” 听到问过圣杯，阿公的脸色缓和了些，拿着小拐杖在张生身上轻轻的抽了下。 “就你个小混蛋鬼点子多。” 张生也不躲，就站在那里让阿公打了一下。 “阿公，你看观众们的反应如何？” 阿公点点头。 “不错，比看歌仔戏的时候效果好的多。” 张生耸耸肩。 “你也看出来了，这也是没办法，游客不一定是本地的，歌仔戏他们听不懂，我们只能在节目间隙穿插一些能让他们感兴趣的节目。” 听到张生这么说，阿公也沉默了。 是啊，先不说外地的，现在城里的后生都不会说家乡话了。 更不用说外地来的游客了。 沉默了一会，阿公点点头。 “阿生，这事你们放手去做吧，但是传统一定不能放弃。” 张生站直身体，表情严肃道。 “放心吧阿公，我们不会抛弃传统的。” 阿公满意的点点头，对着张生甩了甩手。 “一边玩去吧，我要看戏了。” 张生嘿嘿一笑，转身走出了剧院。 刚走出剧院，张生的手机就响了。 张生拿出来一看，是余兴国打来的。 “喂，小余，今天不是休息么？” 余兴的声音传来。 “今天是休息没错，永康哥找我商量手机的事，反正你也在家，你也过来吧。” “嗯，我这就过去。” 张生挂掉电话，就走向添亿。 来到余兴国的办公室白永康和余兴国正坐在沙发上。 张生走过去。 “白大哥，小余，有什么你们商量就是了，我什么水平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余兴国白了张生一眼。 “你好歹也是老板，怎么什么都不关心？” 张生嘿嘿一笑。 “我这不是有咱们余总呢么。” 余兴国叹了口气。 “我怎么就上了你的贼船了呢。” 张生抬起右手。 “哎，当初可是你们让我开公司的，那时候是谁说的，我只负责出海就行？” 余兴国被张生这话噎住了，无奈看看向白永康。 “永康哥，你看到没……” 白永康哈哈一笑。 “运营的事我也不懂，我找你们就是来确认下选址的事。” 白永康说着拿出一份地图。 把地图铺在茶几上，白永康指着一处。 “这里是县城的工业片区，在县城的西侧，我打听过了，县里计划把这里划成工业开发区，目前已经提上日程了。” 白永康说完又点向地图的另一个点。 “这里是市里的开发区，我也打听过了，现在这里空地也有不少，不过价格方面……市里比县里要贵的多。” 张生盯着地图看了一会。 “白大哥，先说说看你推荐哪里？” 白永康在地图上点了点。 “我还是推荐市里，这里的地皮虽然比县里要高不少，但是政策方面不是县里比不上市里。” 张生点点头。 “那咱们前期需要多大面积？” 白永康拿出一个笔记本，翻了几页。 “我们研发有这边的大楼，那边只负责生产的话，三十亩地就够了。” 张生闻言一愣。 “才三十亩？手机厂这小的么？” 白永康表情古怪的看了张生一眼。 “你以为要多大？” 说着，白永康掏出手机。 “就拿这个手机来说吧，除了主板和外壳需要自己生产，其他的配件都是成品件，生产车加上宿舍大楼三十亩都用不完。” 第709章 你们来市里见面说吧 张生错愕的看着白永康。 “那生产手机的话需要多少人？” 白永康扫了一眼自己的笔记本。 “生产加行政的话五百人吧，研发人员我没算在里面。” 张生错愕的看着白永康。 “才这么点人？我听说电子厂不是要好多人么？” 白永康笑着摇摇头。 “你都说了电子厂，有些电子厂是代加工厂，他们不同的产品就是不同的生产线，当人用的人多了，再就是那些大厂了，人家可不只有手机，还有电脑什么的呢。” 虽然前世的时候，自己对时事知道的不多，但也听年轻人说过几个大厂。 比方说牛马康，比方说……总之这些不管是代加工的厂子，还是自己生产手机。 他们占地都不小。 张生想到这些，指着地图上白永康点过的地方。 “白大哥，如果我们在这里买五百亩地的话能买下来么？” 白永康疑惑的看了张生一眼，他怀疑自己表达的方式错了，让张生哪里产生误解了。 “阿生，我说的是三十亩就够了，你这上来就五百亩？” 张生耸耸肩。 “就这五还有点嫌少呢，白大哥，你不要忘了我们不止有手机规划，还有电动车呢。” 白永康看着表情认真的张生，笑着摇摇头。 “阿生，我之前和王立新他们聊过，按照你的计划，电机、电控、电池都要自己研发生产的话，别说五百亩地了，就是两千亩都不一定够用。” 张生眨眨眼，看看白永康，再看看余兴国。 “多少？” 余兴国白了张生一眼。 “你以为呢？整车工厂我也了解过了，只不过我们现在电机和电池还没有新的进展，我也就没和你提过这事。” 余兴国说着在地图上，县城的位置点了点。 “如果我们到了做汽车的那天，我的建议是在这里买地，这种规模的厂不管落户在哪里，都是官方扶持单位，政策不会差到哪去，而且地皮方面，还有牵扯到拆迁，都会比市里的花费要小得多。” 张生沉默了，他也只是听过，没有真正的见过整车厂。 张生抽了抽嘴角。 “是我想的简单了，那咱们就先考虑手机厂的选址吧，在这边的话三十亩少了，虽然我不是很懂……” 张生抬起头看了白永康一眼。 “但是白大哥，如果我们那个智能手机研发出来的话，做那个手机，三十亩的占地应该不够用了吧？” 白永康点点头。 “对。” 张生皱眉想了一会。 “那咱们要是先拿两百亩地的话……” 余兴国白了张生一眼。 “现在不是我们想拿多少地的事，是开发区能批给我们多少！” 张生愣了下。 “什么意思？” 余兴国指着地图。 “这里虽然是工业开发区，也有民生设施的好吧，官方也要防着我们工业的名义拿地，建完厂再搞房产，现在房产的势头可不小，住宅用地和工业用地价格差价可不是一点半点的。” 余兴国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还有就是……我们要建的是一个初创的新项目产业，谁也不敢保证我们能不能成，官方怎么可能一次性给你那么多的地？” 白永康点点头。 “兴国说的没错，现在房地产发展的很迅猛，有人就打过这种主意，所以我们规划报上去，官方也要做调研的。” 张生看了两人一眼沉默了，后来房地产的发展，他可是比眼前两人清楚的多。 张生坐在那里好一会没有出声。 就在余兴国以为张生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张生拿出手机。 找到金向前的手机号码，犹豫了一会还是拨了出去。 市里，正坐在办公室看文件的金向前听到手机响了就拿起来看了一眼。 在看到是张生打来的时候有些意外。 “这小子怎么舍得直接给我打电话了？” 金向前笑了笑，按下了接听键。 “阿生，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张生拿着手机坐直了些。 “金大哥，我有个事想要向您请教一下。”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 张生斟酌了一下。 “是这样，我准备建一个手机厂，目前选址方面有两个地方……” 金向前听到张生又要建新厂，挑了挑眉。 “等下，你说的是什么厂？手机厂？你这跨度可够大的啊。” 张生嘿嘿一笑。 “朋友介绍了几个人才，再加上现在手机是个趋势，就有了做手机的念头。” 金向前点点头。 “嗯，很敏锐，你打算在哪建厂？我们这边先天条件可不如粤省那边呐。” 张生撇了撇嘴，我要是真去那边建厂，您老还不直接来家里找我？ 不过这话张生可不敢说出口。 “这不是想着建设家乡嘛，再说了我们规模起来了，那些所谓的配套产业不用请，自己就会过来吧。” 金向前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这个倒是没错，就好比魔都边上的昆山……” 金向前说到这里笑着摇摇头，一个手机厂的影响力怎么会那么大呢？ “扯远了，扯远了，咱们还是说说你的手机厂吧，打算选址选在哪？” 张生看了地图一眼，深吸一口气。 “我们的第一选择是市里开发区那边。” 金向前挑眉，这个小家伙这是考虑到自己了啊。 金向前不动声色的问道。 “那第二选择呢？” “第二选择就是我们县城西边，那边不是说要划工业开发区了么？” 金向前没有说话，站起身来走到一边，看着墙上的地图沉默了片刻。 “阿生，你这新厂规模多大？前期投资多少？准备要多少地？” 张生听到金向前的话一愣。 “前期投资五千万，建厂的话……” 张生顿了下。 “一期建设应该在三十亩左右，后面还会扩建，我打算先购买两百亩地。” 金向前听懂一期两个字眯着双眼闪过一道精光。 看来这小子有长远计划啊。 “阿生，电话说不清楚。” 金向前看了一眼手表。 “你现在出发来市里吧，我们在老陈那里见面，你好好和我说说你的计划。” 第710章 又见老陈 张生挂掉电话，对着余兴国耸耸肩。 “走吧，咱们去市里。” 余兴国点点头，起身就去拿外套。 “还是老陈大哥那里？” “对。” 白永康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 “不是，你们……这……阿生刚才给谁打的电话？” 余兴国对着白永康嘿嘿一笑。 “市里一把手。” 白永康瞪眼看着两人。 “卧槽，你们……企划书还没做好，你们就要去见市领导了？你们拿投资当过家家呢？” 张生站起身就往外走。 “我去开车。” 余兴国走过去拉起白永康，双手推着白永康的肩膀。 “走吧永康哥，你见到人就明白了。” 市里金向前放下手机，按响了一边的座机。 “小赵，进来下。” 赵健应了一声就挂断电话。 赵健走进金向前的办公室。 “今天下午的行程取消了吧。” 赵健愣了下。 “老板，下午可是……” 金向前抬起手打断赵健的话。 “等下我和老李说一声，让老李去吧，反正我们已经商量好底线了，他们要是咬着不放的话，那就是我们和他们没缘分了。” 赵健点点头，随即问道。 “那下午有什么安排么？” 金向前笑了笑。 “阿生那小子要来，我们约了在老陈那里见面。” 赵健疑惑道。 “阿生？他给您打电话联系了？” 金向前瞥了赵健一眼。 “别多心，阿生应该是想请教我的，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怕电话里说不清楚，就让他去老陈那里了。” 赵健点点头。 “明白了老板。” 赵健走出办公室后，金向前回到办公桌整理了一下文件走出了办公室。 走到走廊的另一头敲响了那间办公室的门。 敲完门，金向前就推门走了进去。 “老李，下午的事，要你自己去办了，我这边临时有点急事。” 坐在办公桌前的李副市长起身绕过办公桌。 “金书记，本来这事就没必要让您亲自出面的……” 张生走出余兴国的办公室后，下楼去了一楼的行政办公室。 张生找李国要来自己那辆a6的钥匙，在车棚把车开到仓库装了点白花胶和一些成品鱼干。 张生开车回到办公楼前。 余兴国拉开车门把白永康推到后座上，关上车门自己上了副驾驶。 在去市里的路上，三人又商量了些细节。 在走进老陈的饭店的时候，白永康有些惊讶的打量着老陈的店。 “在这边的市里竟然还有这样的私房菜。” 张生拎着鱼胶和鱼干走过来呵呵一笑。 “京城这样的私房菜很多么？” 白永康耸耸肩，看向一边的余兴国。 “这个你得问兴国，这种地方我们可去不起。” 余兴国摆摆手。 “永康哥，你可别乱说，在京城那地方，私房菜我们也很少去。” 白永康斜眼看了余兴国一眼。 “真的？我怎么记得永彦说过你和你那双胞胎哥哥带着永彦去过。” 余兴国想了下。 “嗯，那好像是初三的时候了，不过那次不是我带去的，那次是我爷爷过寿，正好永彦给我送学习资料，我们就把永彦带去了。” 三人说话间，老陈的声音传来。 “你们三个在院子里研究什么呢？进来坐吧，老金等下就到。” 张生看到老陈笑着走了过去。 “陈大哥，这是我带来的白花胶，刚阴干不久的。” 老陈眼前一亮。 “这可是好东西，等下我称一下，给你转账。” 张生把袋子放到桌子上摆摆手。 “陈大哥，这可不是来卖给你的。” 老陈哈哈一笑，伸出手指点了点张生。 “哈哈你小子，好，我就厚着脸皮沾沾老金的光。” 张生不乐意了。 “陈大哥，你是你，金大哥是金大哥。” 老陈也不是那种弯弯绕的性子，呵呵一笑。 “好，我是我，不过以后再来不能带东西了，我这条假腿你都没收钱。” 说到假腿，张生低头瞄了一眼。 “假肢用着怎么样？还可以吧。” 老陈挽起裤腿，抬起腿晃了晃。 “你别说，以前我还真没想过咱们自己产的假腿能这么好用，以前那个一天下来累的我腰疼，这个就不一样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还不觉得累。” 张生蹲下身子打量了一会。 “好用就行，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了，你就和我说，我让技术过来。” 老陈摆摆手。 “嗨，假腿终究是假腿，用着舒服就行了，我很知足的。” 白永康在外面看着屋里张生和老陈对话，张生又蹲下去研究人家的假肢。 用肩膀撞了余兴国。 “兴国，什么情况？还有那个金大哥又是怎么回事？” 余兴国笑了笑。 “陈大哥是边军英雄退役的，我和阿生上次来，阿生给陈大哥换了现在这条假肢，比之前那个不锈钢的轻。” 白永康意外的看了前面的两人一眼，又问余兴国。 “我们集团里还有假肢的业务？” 余兴国点点头。 “有，不过不是盈利性质的，算是半慈善吧，成本价销售，目前和福省这边的医院都有合作。” 白永康伸出大拇指。 “佩服，这种暴利的东西你们竟然成本价销售，要知道在国外这玩意可是垄断的东西。” 余兴国耸耸肩。 “阿生说过，这种钱我们挣着不踏实。” 白永康点点头。 “你还没说那个金大哥是怎么回事呢？” 余兴国疑惑的看了白永康一眼。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就是这边市里的一把手啊。” 白永康抬起手。 “等下，一把手，阿生叫他大哥？” 余兴国嘿嘿一笑。 “金大哥没来任职以前我们就认识了，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他是官方的官员。” 白永康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和张生研究完假肢的老陈往门外看了一眼。 “我说小余，你在外面干什么呢？进来坐啊。” 余兴国应了一声。 “来了陈大哥。” 余兴国笑笑，摆了个请的姿势。 “永康哥，进去吧。” 余兴国和白永康走进屋。 “陈大哥，最近还好吧。” 老陈对着余兴国点点头，看到余兴国身后的白永康后，皱了皱眉。 “这位是……” 第711章 克莱登式文凭 余兴国见老陈皱眉，就知道老陈把白永康想成和跟来露脸套近乎的人了。 笑呵呵的指着白永康介绍道。 “陈大哥，这是我们分公司项目的负责人，也是我们集团的高层，技术大拿，留洋回来的博士。” 老陈听到余兴国说是留洋回来的博士，有些意外的打量了白永康一眼。 老陈看着白永康挑了挑眉。 “留洋回来的洋博士？” 看老陈的表情，显然老陈对留洋回来人并不是很待见。 张生连忙打圆场。 “陈大哥，你就让我们在这说话啊，你那好茶呢？” 老陈看了张生一眼，知道张生是金向前认的小兄弟，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要带一个洋博士来这里。 既然张生都这么说了，老陈也就没再继续纠结。 “你一来就惦记我的好茶，我哪有那么多好茶？” 话虽是这么说，老陈还是站起身来。 “走吧，去茶室。” 老陈带着三人走进茶室，几人坐好后，老陈开始沏茶。 在倒茶水的时候，老陈还是有意无意的观察白永康。 这让白永康很不自在。 终于白永康忍不住，张口问了出来。 “那个……陈大哥，你是对留洋博士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老陈瞥了白永康一眼。 “谈不上误解，就是瞧不上。” 这话说的够直接，气氛一下僵在那里。 张生看看老陈再看看白永康。 “那个陈大哥，能说说怎么回事么？” 老陈先是瞥了一眼白永康。 “我这人说话比较直，要是有地方说的不对了还请担待。” 话是这么说的，但那表情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 老陈撇了撇嘴。 “阿生，我不知道这个洋博士和你们什么关系，不过你们还是要长点心，现在太多这样的骗子了。” 张生愕然。 “留洋的博士还有骗子？” 就连白永康都一脸的不知所谓。 老陈不屑道。 “你知道我们国家对人才的政策吧，为了吸引这些个所谓的留洋博士回来发展，我们官方给房子，给钱，给工作，可是那帮人来了都做了什么？ 拿到钱转手把房子卖了，再我们这边拿着国家的钱，在那边办着那个什么绿卡。” 老陈说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们知道那帮人骗走了国家多少钱么？” 张生愣愣的看着老陈，转头问余兴国。 “小余，这种事很多么？” 余兴国苦笑一声。 “不少啊，尤其是京城、魔都这样的城市，那真是高规格引进人才，可惜……哪怕是没有走的，留下的那些人真正的人才也不多。” 张生不解。 “都是博士了啊，怎么还……” 白永康总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深吸一口气。 “阿生，这个我来解释吧，你们说的这事我们没听说过，不过那些所谓的博士我们倒是知道是怎么回事。” 张生三人同时看向白永康。 白永康耸耸肩。 “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过克莱登大学？” 余兴国皱眉。 “那不是电视剧围城里的么？” 白永康点点头。 “对，就是那个，我们在国外的时候，对那些速成博士的称呼就是克莱登式文评。” 张生没有看过那部电视剧，不解的看着几人。 “什么意思？” 白永康解释道。 “在国外有这么一个群体，一帮有钱人家的孩子，在那边报考一些野鸡大学，只要交钱就能拿到文凭，他们回国后就是某国名校毕业的博士，实际上……他们就是在国外玩了几年。” 张生皱着眉。 “不是说博士毕业还要看论文的么？” 白永康伸出手搓着三根手指。 “钱呐，别忘了咱们一句老话，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你要多少论文都会有人给你写出来。” 张生愕然。 “这……你……他……” 白永康笑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错，真正有本事的，回来的……也有，不过太少了，或者说克莱登式的文凭太多了。” 白永康说到回来的时候，眼神一暗，他在外面见了太多的被迫的人。 老陈听完白永康的话，沉默了一会。 “也就说你是真才实学的喽？” 白永康笑笑。 “是不是真才实学，能项目启动了不就知道了？” 老陈点点头。 “好，那我就看看你是不是真才实学，如果你是个混子，我老陈还是有几个战友的。” 余兴国有些意外的看了老陈一眼，随即站起来打圆场。 “陈大哥这话就严重了。” 老陈看了余兴国一眼，突然想起上次张生他们走后，金向前说过的这个小余家里好像不简单，金向前查不到小余的具体资料。 对着余兴国点点头，转头看向白永康。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兄弟别见怪哈。” 白永康笑着摇摇头。 “不会不会，这都是我之前回来的那些博士搞的，怨不得你。” 老陈哈哈一笑。 “还没问兄弟怎么称呼？” 白永康抱拳。 “白永康，我是京城人，陈大哥叫我小白或者永康都行。” 老陈笑着给白永康续上茶水。 “我再给兄弟道个歉，哥哥我见识还是太少了。” 白永康捧杯笑着还没说出话，茶室外就传来金向前的笑声。 “呦呵，你老陈还有道歉的时候？让我看看你得罪谁了？” 听到门外的动静，张生和余兴国同时站起身。 看到两人的动作，白永康也明白是正主来了，连忙跟着站起身。 金向前走进茶室。 “说什么呢？还用你道歉了？” 老陈尴尬一笑。 “没事，没事，就是误会这个小兄弟了。” 金向前看了陌生的白永康一眼，扭头看向张生和余兴国。 “这位是？” 张生上前。 “白大哥，介绍下，这位就是我说的一把手，金书记。” 白永康连忙伸出右手。 “金书记你好。” 张生又看向金向前。 “金大哥，这位是我说的手机项目的负责人，白永康，是个留洋回来的博士。” 听到留洋回来的博士，金向前挑了挑眉，看向老陈。 看来老陈把人当成招摇撞骗的了。 金向前伸出右手。 “白博士你好。” 第712章 只要合法合规就好 金向前进来后和老陈寒暄了几句，老陈就找了个理由出去了。 走出茶室和门外坐着的赵健打了声招呼，就走出了房间。 等老陈走出茶室后，金向前坐到茶桌的主人位。 “你那个计划说说吧。” 张生嘿嘿一笑。 “金大哥，我是这样计划的，前期我们先做手机，另外我们成立研发部，研发自己的新手机。” 金向前正在沏茶的动作停在那里，抬头看了张生一眼。 “什么叫先做手机，再研发新手机？做的手机就不是新的了？” 张生摆摆手。 “金大哥，你先听我说完。” 张生对着白永康伸出手。 “白大哥，笔记给我下。” 白永康脸色一变，很不情愿的把笔记递给了张生。 他不理解为什么，这可是新项目的核心，怎么能随随便便给人看呢？哪怕这人是官方的人。 毕竟有时候一个项目的启动就是一个点子的事。 张生并没有先给金向前看笔记，而是先拿出了一个手机。 这是在来的路上，张生买的一部新的国产手机。 “金大哥，我说的先生产手机，是这种。” 金向前接过手机看了看。 他自己现在用的还是蓝屏的手机呢，在看到这个彩屏的时候还是觉得很稀奇。 随便翻了几下，把手机放到桌上。 “那你说的研发新手机又是怎么回事？” 张生给了白永康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打开笔记本。 “金大哥，这个是我们要新研发的手机，我称之为智能手机，据我们调查，目前诺基亚已经开始研发实验阶段了。” “智能手机？” 金向前听到这个新名词愣了一下。 “详细说说。” 张生把笔记本合上放到一边。 “智能手机，就是可以和电脑一样浏览网页，看文件，听歌，看电影等等……” 张生并没有详细的说什么java之类的，毕竟他也还没弄明白java是什么。 金向前听到这些功能，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东西。 “掌上电脑？” 张生有些诧异的看向金向前，他的反应和自己之前一样，竟然也是跨过老年机，想到了大屏手机。 不过张生真的误会了，金向前是想到了那些功能。 金向前往前探了探身子。 “这玩意真能做出来？” 金向前不敢想这玩意要是被张生做出来，那给本市带来的经济效益是什么样的？ 张生点点头，指着一边的白永康。 “白大哥是漂亮国斯什么来着？” 张生说着转头看向白永康。 白永康的眼皮跳了跳，阿生，你能演的再假一点么？斯坦福你们记不住？ 不过他还不能点出来，尴尬的笑笑。 “金书记，我是斯坦福毕业的，我的专业是集成模块和微电子，我有把握研发出来。” 金向前听到斯坦福的时候眼神闪了闪，斯坦福啊…… “原来是名校的高材生，你自己有把握？据我所知研发一个手机不是一个人就能完成的工作吧？” 白永康点点头。 “这个我们已经有了计划，我们会在国内的高校招聘一批人才，另外我们还会……” 白永康看向张生。 张生耸耸肩接过话。 “另外我们计划去大漂亮偷人。” 金向前皱眉看着张生。 “阿生，偷人？你可不能干违法的事！你知道企业到了你那规模多少人盯着你呢？” 张生连忙摆摆手。 “金大哥，你想哪去了？我们是正常招聘。” 金向前白了张生一眼。 “你真以为你金大哥是傻子呢？真正的人才在那边能回得来？” 张生意外的看了金向前一眼。 官方也知道真正的人才回不来了？ 金向前看到张生的反应被气笑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觉得官方知道这些怎么还会被骗有点不可思议？” 金向前摇头叹了口气。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但是也没那么复杂，开始我们也不知道，见到京城和魔都能用政策引回人才，我们也就跟着学了，谁知道他们都是吃了哑巴亏没脸说出来啊。” 张生错愕。 “哈？” 就连余兴国也意外的看向金向前。 看到几人的反应，金向前指着天上苦笑一声。 “其实上面知道那些个人才为什么不回来，也想过办法，可是代价太大了，大到我们承受不起……” 张生听到这里隐晦的看了白永康一眼。 在上面会不会也知道白大哥的存在？想到这张生心头一紧。 卧槽！我这算不算知情不报？ 余兴国也看到了张生的反应，在桌子下踢了张生一脚，张生看过去，余兴国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金向前似乎是在想那些憋屈的事，没有看到张生两人的动作。 叹了口气，金向前继续说道。 “所以你的想法有些天真了。” 张生嘿嘿一笑，明白现在还不能说出引进流浪汉工程师的想法，只是嘿嘿一笑。 “放心吧金大哥，我们绝对是用合法合规的方式引进人才。” 金向前没有再去追问张生所谓的引进人才的办法。 “只要合法合规就行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核心的东西还是抓在自己手里的好。” 张生点点头。 “这个我们商量过了，来到这边肯定会被其他企业高薪挖走的，所以我们商量着，在合同期内让我们国内的高材生们跟在他们身后好好学习，争取五年后，我们研发团队都是自己人为主。” 金向前欣慰的笑笑，又给几人续上茶。 “你能想到就好，你现在新做的玩意都是高新技术产业，还是留点心眼的好。” 金向前说完，看向白永康。 “既然是阿生的自己人，那我就叫你小白了。” 白永康半起身微躬道。 “金书记叫我小白就好。” 金向前点点头。 “那就继续说说你们的手机项目吧，阿生把你带来了，应该就是你负责这个喽？” 白永康坐回座位点点头。 “是的金书记，我全权负责。” 金向前挑眉。 “那就说说你的想法，阿生这小子天马行空的，他的想法太大。” 白永康笑了笑。 “阿生刚才说的计划就是我们商量过的，我的建议是选市开发区这边，交通也好，人才招聘也好，条件都要优于下面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