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爷1990》 第1章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1990年冬,京城,某卤煮店。 「来来来,劳驾借过,别烫着!」 陈冲把两碗卤煮咣当一声撂在桌上,顺手抓了把香菜撒进自己碗里。 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 这一举动看得对面的小四直咂嘴:「冲哥,老北京吃卤煮哪有放香菜的,您这也忒不讲究了。」 陈冲没接话,先迫不及待夹了块火烧送进嘴里,嚼了两口后顺着碗边吸溜一口热汤。 这一刻,汤汁里的肉香与浸透的火烧在舌尖交融,不管是从味道还是口感,都带来极致的享受。 冬日凌晨三四点来上这麽一口,再仰头呵出一团白雾,那叫一个舒坦。 特别是现在的火烧,在老汤里熬足了时辰,咬开不见半点白心。不像后世生意火爆,火烧往汤里一涮就捞,口感差得远。 【毕竟后世的服务员都穿丝袜了,年代不同了嘛!】 「您外行啊!」小四又嘟囔起来:「吃卤煮哪能先吃火烧呢?更不该喝汤,冲哥您这也忒不老北京了!」 陈冲瞪了他一眼:「吃你的吧,饭进我肚子,当然怎麽舒坦怎麽来。」说着扒拉两片白肉道:「现在只能请你吃卤煮,等往后兄弟发达了,炒肝丶涮羊肉丶烤鸭子,管够!」 「知道您是有大本事的,我这辈子就跟定您了。接下来什麽打算?还做录像带生意?」 陈冲三两口扒完碗里剩下的,抹了把嘴道:「不做了,录像带挣那几个子儿,整天还得提心吊胆,钱带齐了吗?」 小四警惕地四下张望,拍了拍腰间:「都在这儿呢。其实赚得不少,就是成天被撵得鸡飞狗跳,忒闹心。」 「攒够本钱就收手,违法的营生早晚出事。赶紧吃,吃完奔秀水街!」 秀水街,京城有名的商品集散地。80年代还是个露天市场,个体户们在这儿卖瓜果蔬菜丶衣物百货,后来渐渐成了「丝绸一条街」。 到90年代,这儿已然成了仿冒品牌的聚集地,货品良莠不齐。 陈冲今天的目标就是来这儿淘货,然后搭上k3/4次列车,把东西倒腾到老毛子那儿去。 他是个重生者,刚醒来就激活了系统。 当时激动得以为从此能躺平享受了,结果定睛一看——系统界面全是俄文! 硬啃了半年俄语,总算能读写基础内容,接到的第一条系统提示就是:毛子那边急缺轻工业品。真皮夹克和羽绒服利润500%-1000%,日本计算器丶电子表丶随身听利润400%-800%,高档丝袜丶口红丶牛仔裤也有300%-600%的赚头。 总之这个时间点往北边倒货,简直一本万利。 陈冲瞄准的是电子产品,体积小丶利润高,还新奇抢手。 羽绒服和皮夹克虽然赚头大,但太占地方。俩人最多拎四件行李,必须精打细算。 转悠一天,陈冲摸清了行情。日本电子产品确实贵,计算器一两百,电子表八十块。这年头城镇职工月薪也就一百到四百。东西是轻便利润高,但本钱要得也狠。 兜转下来,陈冲心里有了谱。不管日本电子产品还是皮衣羽绒服,口红丝袜,都得捎上些。这趟主要是探路,赚多赚少次要,关键要摸清毛子市场的底细。 如果没记错,今年正是某乔改革开端。 这场改革非但没让红色巨人焕发生机,反而加速了它的崩塌。 那话怎麽说来着?当国家开始走下坡路时,总有人会勇敢地站出来,坐到驾驶座上,然后狠狠的一脚踩在油门上! 有一说一,陈冲还是挺喜欢某些苏联笑话的。 奔波整日摸清底价后,陈冲和小四转身往回走。他们住在同一个四合院,是多年的老邻居。 到了家门口,小四招呼陈冲去他家吃饭,陈冲摆摆手:「不了,老太太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说着掀帘进屋,黄昏时分屋里昏暗暗的,虽然90年早就通了电,但老一辈节俭惯了,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绝不开灯。 刚进门,就看见老太太就着煤油灯缝补衣裳。陈冲二话不说拉开灯绳:「奶奶,黑灯瞎火的伤眼睛!再说您从哪儿翻出这老古董的?这年头谁还用煤油灯?」 老太太七十出头,满头银丝,生活的艰难在她脸上留下了名为岁月的痕迹。 见孙子回来,她赶忙放下针线:「哎呦,乖孙回来了!饿了吧?奶奶这就给你弄吃的去。」 陈冲鼻子一酸,上一世最疼他的就是这小老太太,在奶奶这儿他永远有求必应。可那时他混帐,根本没领会这份宠爱的珍贵。 当年说要跟朋友去南方做生意,把老太太棺材本都掏空了,结果他四六不着调,赔得精光。 就这样奶奶还安慰他:「做生意有赚有赔,交学费正常。」 直到老人咽气,心里最惦念的还是他。而那时他因犯事蹲局子,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重活一世,陈冲发誓要活出人样,让老太太安享晚年,长命百岁。 他急忙扶住要起身的奶奶:「我在外头吃过了。您坐着,我跟您商量个事儿。」 他蹲在奶奶膝前道:「听朋友说毛子那边缺日用货,把咱这儿的东西倒腾过去,转手就是十几倍利润。我寻思自己老大不小了,总不能整天游手好闲坐吃山空,打算过两天跟小四去北边闯闯。」 听说孙子要出门做生意,老太太满脸欣慰:「好好好,年轻人就该出去见世面。你跟奶奶说这个,是不是有什麽难处?」 陈冲不好意思地挠头:「别的都安排妥了,就是本钱还差些……想跟您周转点。」 「傻孩子,跟奶奶说什麽借不借的。」老太太颤巍巍要起身道:「你等着,奶奶有钱的,我这就给你拿去,五千够不够啊?」 90年代的五千块,那可太够了! 陈冲知道,这几乎是小老太太的全部家当了! 他鼻子再次发酸道:「奶奶,用不了这麽多,您给自己留点。」 「傻孩子,奶奶老了,没什麽花钱的地方了,看着你有出息,比什麽都强。你等着,奶奶这就都拿给你!」 可话音未落,门外突然炸响一声怒喝:「不行!这钱不能给他!」 第2章 输了吃翔! 话音未落,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就掀开门帘,带着一股寒气闯了进来。奶奶一见来人,顿时拉下了脸,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小二,好端端的你吼什麽吼?我还没死呢,你给谁奔丧呢?」 进来的是陈冲的二哥,陈力。 陈家一共三个孩子,老大是女儿,早已出嫁。陈力身上还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带着一身工厂里的化工味儿,一看就是刚下班。 他没急着说话,先是拿起桌上的旧瓷缸,从暖水壶里倒了半缸温吞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这才一抹嘴,恶狠狠地瞪着陈冲:「我在外边都听见了!奶奶,您真是老糊涂了?这钱要是给了陈冲,还能有回来的日子?指不定又被他霍霍到哪个窟窿眼里去了!」 陈冲的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 他这二哥,从小就看不上他,不管什麽事儿,总喜欢踩他一脚。当然,这也怪不得陈力,谁让他陈冲上一世太废物,没干出半点儿能让家里人扬眉吐气的事情,没能狠狠地打这个二哥的脸。 不过,这一世既然打定主意要换个活法,那肯定不能因为陈力跳出来反对,就放弃去苏联的打算。 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怎麽了我的二哥?」陈冲当即挺直了腰板,据理力争道:「这是见不得你家弟弟好?爸的工位可是让你顶了,那是咱家最值钱的东西了。弟弟我没了倚仗,往后生活都成问题,这才想着自己出去折腾折腾,跑条活路,这你都要拦着?你是真想饿死我吗?」 陈冲他爹原来是燕郊化工厂的工人。前两年因为一次生产事故,身体大面积烧伤,在医院里硬撑了一段时间,人还是没了。 作为家中的长子,也是当时唯一成年的男丁,陈力自然而然就顶替了这份工作。 七八十年代,虽然改革开放的春风已经吹起,但国营企业的工人身份,依然吃香得很。 上一世的那段时间里,可让陈力结结实实地嘚瑟了很长一段光景,整天回家都鼻孔朝天,懒得拿正眼瞧陈冲。 直到九十年代中后期,下岗潮汹涌而来,才把那层光环给击得粉碎。 其实,顶替工位这件事,也一直都是他们兄弟两人之间,一个解不开的矛盾疙瘩。 上一世的陈冲就觉得,二哥陈力既然继承了父亲最宝贵的工位,那家里其他的资源,怎麽说也应该多倾斜到他身上才对。 可陈力跟他娶的那个媳妇儿,偏偏又是那种占便宜没够丶还见不得别人半点好的性子。 每次老太太想偷偷给陈冲塞点零花钱,或是帮衬点什麽,这两口子总能嗅着味儿过来,横邦硬挡地就是不让。 如果换做是上一世,以陈冲那个年轻气盛丶一点就着的炮仗脾气,少不了要跟陈力起冲突,大打出手都有可能。 不过如今两世为人,他心性自然也成长了不少,不再是那个莽撞的少年。 他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陈力挤兑得面红耳赤,下不来台。 老太太也在一边帮腔道:「是啊,老二!你爸的工位是你顶替了,你弟弟可是什麽都没落着。他如今想出去闯一闯,我当奶奶的帮他一把,怎麽了?这事放在天底下哪里,都说得过去吧!」 被奶奶和弟弟这麽夹枪带棒地一起针对,陈力当时就憋了个大红脸,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最后只能狠狠一拍身边的桌子耍横道:「反正……反正就是不行!凭什麽?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您可没拿出这麽多钱来!现在老三要出去做什麽狗屁生意,您一掏就是五千!那可是五千块啊!」 他这就属于是胡搅蛮缠了。当初陈力结婚的时候,奶奶肯定也是拿了钱的,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亲孙子,她不可能偏向得那麽明显。 只不过,八十年代那时候结婚,又不像二十一世纪之后,要什麽房子丶车子丶天价彩礼,乱七八糟的。 那时候,男方家里能有辆崭新的自行车,有几个印着红双喜字的铁皮暖水瓶,再有一台台式缝纫机,就足够风风光光地把媳妇娶过门了。 要是家里面还能有一台半导体收音机,那简直就是了不得的体面人家。 眼看陈力还要继续胡搅蛮缠下去,陈冲双手往裤兜里一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哟,二哥现在知道把钱看在眼里了?那行啊,要不这样,奶奶把这五千块钱给你,你把化工厂的那份工作让给我,怎麽样?」 绕来绕去,最终还是绕在了这工作上。 陈力感觉自己又被弟弟将了一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支支吾吾地憋了半天,最终只能梗着脖子,转向奶奶,试图讲道理:「奶奶!我主要还是担心老三!他年纪轻,没经过事,把这麽多的钱拿出去,万一……万一全霍霍了,那不是要了您的命吗?让我说,还不如把这钱放在银行里存起来,安安稳稳地吃利息!」 一听这话,陈冲就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这种固步自封丶只求安稳的思想观念,他这个二哥,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成不了什麽气候。 一家人挤在这小小的四合院里,其实根本没有多少隐私可言。他们兄弟俩在屋里这麽一吵吵,左邻右舍就都听见了动静。 不少邻居放下手里的活计,纷纷从自家门帘里探出头来,或站在院子里,伸着脖子想看看老陈家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陈力倒真是不怕丢人,既然左邻右舍都出来看热闹了,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几步走出屋子,来到院子当中,扯着那在车间里练出来的大嗓门嚷嚷起来:「大家都来评评理!看看我奶奶是不是老糊涂了!我们家老三是个什麽德行,街坊邻居们也都知道!他说要出去做什麽生意,奶奶就要给他五千块!你们大家给说说,这天下还有比这更不靠谱的事儿吗?」 一听陈力这话,陈冲的脸色当时就变了。他变脸,不是因为陈丽在咒骂他丶埋汰他丶鄙视他。而是这个傻缺二哥,竟然当着这麽多外人的面,嚷嚷着老太太手里面有一笔五千块的巨款! 如今这是什麽时代?一九九零年!监控摄像头这玩意儿,那真是凤毛麟角,只在电影里见过,社会上还乱着呢! 那些出门做生意的,身上要是真带着钱,谁不是想方设法的藏着掖着,睡觉都睁着一只眼!道上拦路抢劫的亡命徒,又不是没有! 如今陈力这麽不管不顾地一嚷嚷,万一被哪个有心人或者街溜子听见了,记在了心里,老太太往后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有危险? 本来陈冲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把老太太的钱全都拿走,毕竟这确实是老人的棺材本,心里有些不落忍。 现在被陈力这麽一嚷嚷,他反而下定决心了——这钱,今天还就非拿不可了!而且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光明正大地拿走! 只有这样,让所有人都知道钱不在老太太身上了,她才能真正安全。 想到这里,陈冲也一个箭步上前道:「陈力!有你这样的吗?这麽瞧不起自家兄弟!我陈冲今天还就把话放在这儿了,我这个人就是头倔驴,你越是说我办不成什麽事,我就越是要办成什麽给你看看!今天奶奶这五千块钱,我拿定了!」 他环视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提高了音量:「我知道,这是咱奶奶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这钱我要是拿了,她老人家手里就真没剩下什麽了。」 他朝着四周一拱手,算是行了礼:「诸位高邻,今天在这儿,请大家给我陈冲做个见证!我陈冲要是这趟出去,把钱赔了,血本无归,我回来当时就跪在院子里,给我奶奶磕头认错!绝无二话!」 一听这话,老太太先急了,急忙从屋里追出来,摆着手道:「不用!不用!都说了,做生意有赚有赔的,这是干什麽呀!快别这麽说!」 旁边也有和事佬的邻居开口劝解道:「都是自家亲兄弟,骨头断了还连着筋呢,何必为了这点事情吵得这麽不愉快。」 「是啊,老三想出去做生意,也是好事情,年轻人嘛,总要给自己找个奔头。」 「不过……五千块是不是太多了点?这数目太大了,风险高啊,不如少给点,让他先试试水?」 陈冲把手一挥,态度坚决:「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不用劝了。我这个人就这个脾气,要麽不做,要做就做大一点!」 他转向老太太,语气放缓,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道:「您自己留下百八十块钱过日子,家里的钱,我就全拿走了。等我这趟生意回来,您就等着享福,吃香的喝辣的吧!」 一听这话,陈力在旁边抱着胳膊,发出了不屑的冷笑:「嗬!还吃香的喝辣的?等你把那五千块钱全都赔光时候,我看老太太就不是享福,是要跟着你喝西北风了!」 陈冲本来是懒得搭理这个二哥的,可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这要是不给对方立规矩,以后恶心的事还多着呢。 于是他乾脆指着对方的鼻子道::「陈力!我要是赔了钱,我磕头认错!可我要是赚了钱,你怎麽说?!」 说着,他的手指猛地向下一移,指向了院墙根底一泡已经半乾的狗屎,声音斩钉截铁道:「我要是赚了钱,你敢把这玩意儿吃了吗?!」 陈力被陈冲这麽当着众人的面一激,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道:「吃!有什麽不敢的!你要是真能赚了钱回来,我陈力,当场就把这泡屎给吃了!」 第3章 竟然是储物空间!? 经过陈力这麽一闹,整个四合院的人都知道陈冲打算跑苏联做生意了。 1990年这会儿,「倒爷」这个称呼已经不算新鲜,街坊邻里多少都听说过这行当能赚钱。 本书由??????????.??????全网首发 可为什麽京城的倒爷群体始终不大?原因很简单——大多数人还没从计划经济的思维里跳出来,加上去苏联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风险实在太高。 要不是实在没了名堂,谁会硬着头皮干这行…… 吵完架的第二天,陈冲就带着小四直奔秀水街,把要带的货物备齐,护照之类的手续早已办妥。 当天晚上,两人就拎着四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登上了那辆着名的k3列车。 他们买的是硬卧车票,包厢里能住四个人,两人一个上铺一个下铺。 刚把大包小包拖进来,小四就忍不住嘟囔:「要我说真没必要住这麽好的。不就是六天吗?硬座我也能熬过去,省下的钱多进点货不好吗?」 放好行李的陈冲瞪了他一眼:「出门前怎麽说的?是不是一切听我安排?现在叨叨这些有什麽用?这活儿还能不能干?不能干你现在就下车回家。」 被这麽一训,小四吓得缩了缩脖子,赔着笑脸道:「我这不是心疼钱嘛……」 「你懂个屁!」陈冲压低声音道:「钱这东西,有命赚也要有命花。你以为为什麽干这行的人少?这一路风险大了去了!硬座那边人多眼杂,你不怕东西被偷被抢?到时候血本无归,哭都来不及!多花点钱买个安稳,比什麽都强。记住了,做生意什麽时候都能赔,就是刚开始不能赔!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把风险降到最低,这才是我们这趟最要紧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不是手头紧,我都想买软卧,就咱俩一个包厢。」 被陈冲这麽一说,小四总算老实了。他手脚并用地爬向上铺,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既兴奋又忐忑:「陈哥,咱们这趟真能赚大钱吗?」 陈冲整理着行李,头也不抬:「只要你跟着我,一切听安排,别自作主张,我保证让你翻着倍地赚回来。」 他忽然正色道:「对了,等会儿另外两个人进来,你嘴巴严实点。不该说的别说,不知道该怎麽回答的就别吭声,一切由我来应付。」 陈冲真不是吓唬小四。后世人们只听说倒爷风光,却不知道这一路要经历多少凶险。 这里面的坑太多了——k3列车上不仅有扒手丶骗子,甚至还有人骑马扒火车偷货。 那场震惊中外的中俄列车大劫案就发生在这趟车上,而在这之前,早已有小股匪徒在流窜作案,有些甚至和毛子那边的乘警暗中勾结。 1990年,这是个充满机遇的蛮荒时代。旧秩序正在崩塌,各种势力野蛮生长。 「对了,钱一定要贴身藏好。」陈冲提醒道:「之前让你在衣服里缝个暗袋,缝了吗?要是没有,就找只丝袜把钱塞进去,绑在腰上。」 这都是陈冲前世从老辈生意人那里听来的经验。尤其一个做建材起家的老板曾说过,他早年出门进货,就是把钱塞进丝袜缠在腰上。 小四挠挠头:「哎呀,出门在外真不容易,太麻烦了。你说咱要是能随身带个保险箱该多好?」 陈冲不屑地撇撇嘴,心想这想像力也太贫乏了。还保险箱?不如说有个随身空间更实在。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他突然听到了系统提示音: 【k3列车二连浩特至莫斯科段,结交一位乘警,将其好感度提升至60点。奖励:随身储物空间1m3。】 陈冲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原以为这个俄语系统顶多提供些市场信息,万万没想到居然能发布任务,奖励的还是这种超自然的东西! 随身空间! 前世看过无数网络小说的他太清楚这玩意儿的价值了。 虽然只有1立方米,带不了多少货,但存放贵重物品既安全又方便。 比如黄金丶美钞,甚至去毛子那边搞两把枪……要是以后能随身带枪,安全系数可就大大提高了。 那可是枪啊!有哪个男人不喜欢? 如果再往远处想,这个随身空间以后会不会继续扩大?要是真能成长到十几甚至几十立方米,那他以后能倒腾的东西就更多了…… 想到这里,陈冲心头一片火热。要不是火车还没驶离北京站,他恨不得现在就拎两瓶二锅头,去找毛子乘警拜把子了。 在如何提升毛子好感度这一块,陈冲还是很有经验的。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感情深,一口闷! 这也是未来陈冲的一个重点工作项目,跟毛子喝酒。 想要把这门生意长久的做下去,在毛子当地一定要有人!各个关节都要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兴奋之情,抬头叮嘱小四:「钱一定要分开放好。记住我的话,万一碰上抢劫的,对方要是亮出家伙,千万别反抗,就当破财消灾。」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两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同样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见到陈冲他们先是一愣,随即笑着打招呼:「小兄弟来得挺早啊。」 陈冲笑着回应:「前后脚的事儿。老哥需要帮忙吗?」说着目光扫过他们的行李。 对方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面上仍笑呵呵地摆手:「不用不用,你们让让就行,等我们把东西放好再说。」 陈冲退到一边,默默观察着这两人。从他们搬运行李的动作判断,那四个蛇皮袋分量不重,里面装的应该是羽绒服和皮夹克之类。 等两人安顿好,双方坐下后,陈冲主动递烟搭话:「老哥怎麽称呼?」 对方受宠若惊地接过烟,还掏出洋火先给陈冲点上,这才慢悠悠答道:「我姓朱,叫朱兴金。走这条线的朋友给面子,喊我一声朱老大。」 听到「朱兴金」这名字,陈冲吸进肺里的烟差点呛出来。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首趟倒爷之旅,居然就碰上这麽一位「重量级」人物。 第4章 狼行千里吃肉 朱兴金,人称朱三,道上尊称一声「朱老大」。 表面是个国际倒爷,实则是犯罪团伙的头目。后来那场震惊中外的中俄列车大劫案,他就是主要策划者之一。 陈冲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会这麽「爆棚」,第一趟走这条线,就碰上了这位狠人。 不过他心里倒不怎麽慌。如今是1990年初,朱兴金这夥人应该还没成气候。 眼前这位,多半还是个正经倒爷,估计是后来亏了几次,发现这行当不是人人都能赚钱,才转而干起了打劫的勾当。 再说了,他陈冲也不是什麽善茬。 想到这里,陈冲咧嘴一笑:「原来您就是朱老大,真是如雷贯耳。我入行之前就听说过您,您可是我们这一行的老前辈了。」 这话纯粹是「花花轿子众人抬」,陈冲其实压根不清楚朱兴金倒腾什麽丶赚了多少,但不妨碍他奉承一句。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和朋友给的。彼此客气几句,大不了你丶小不了我,还能让场面好看,何乐而不为? 话刚说完,陈冲就看似随意地把一条腿踩在床上,手搭在小腿上来回搓揉,像是走远路累了。 只有他和身旁的小四知道,他这条小腿的外侧,绑着一把匕首。 敢带着这麽多钱货出门,他们早就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朱兴金一听这年轻人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头,脸上顿时有光,哈哈一笑:「小兄弟挺会说话啊!你叫什麽?咱们认识一下,以后要在毛子那边碰上了,有啥困难尽管找我。」 陈冲眼睛都不眨,张口就编:「那感情好!我叫徐帆,家住南城。有机会一定请老哥涮羊肉!」 朱三笑得更大声:「一看小兄弟就是个痛快人!我身上刚好带着酒,要不咱现在就喝点?」 「别别别!」陈冲连忙摆手:「这酒留着到毛子那儿换钱不更好?再说了,出门在外,一路上也不太平,咱们还是警醒点。」 他话锋一转:「对了老哥,这趟出去都倒腾了什麽?弟弟我第一次走这条线,也不知道啥最挣钱,哥哥能不能给指条明路?」 朱三看起来像是被这一口一个「老哥」叫得五迷三道,拍胸脯道:「不是我吹,我走这条线也一年多了。要我说,只要是生活用品都赚钱!这次我带了一批短袖,一倒手,里外里就是好几倍的利!」 陈冲一脸「震惊」,咂咂嘴道:「老哥厉害啊!这生意真是让您做出花来了。我怎麽就没想到呢?短袖占的空间小,一次能带不少。您瞧瞧我,光听说羽绒服卖得好,就傻乎乎弄了一堆,结果一麻袋装不了几件。要是早点遇见老哥,也不至于犯这错误!」 朱三更得意了:「没事儿老弟,羽绒服照样赚,只是多少的问题。这条线遍地是黄金,只要肯吃苦丶运气不差,肯定能做出名堂!」 「对对对,老哥说得太对了!以后在俄罗斯要是碰上了,您可得照顾照顾我!」 「那肯定!我跟你一见如故,到时候一定请你好好搓一顿!」 看着故作豪气的朱三,陈冲心里直乐,他可算明白这位「朱老大」后来为啥不走正道了。 这哥们真是个「商业奇才」啊!大冬天的往俄罗斯倒腾短袖?这不是疯了吗?就算那边再缺日用品,也不可能急着买这玩意儿。这批货压手里,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正想着要不要委婉提醒一句,却看见跟着朱三上来的那人,走到了他们的蛇皮袋前,伸手就要翻。 陈冲急忙拦住:「哥们,你这是干什麽?」 对方斜眼瞥他:「怎麽了?看看你带的什麽货不行吗?难道里面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陈冲皱紧眉头,起身挡在袋前:「我的货,你凭什麽看?不问一声就要开袋子,不太合规矩吧?」 其实陈冲并不完全清楚这行的规矩,但他觉得,自己的东西不能让人随便翻。一旦显得软弱,对方只会得寸进尺。 他一边拦着那人,一边转头对朱三道:「朱老大,你这朋友……不太讲究啊。」 朱三却一改之前的和气,装作漫不经心地摆摆手:「我朋友就是好奇心重。再说了,我不也告诉你我带的是什麽了吗?你让我们看看怎麽了?大家交流交流嘛。」 「你愿意说是一回事,他自己来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陈冲一只手按在袋子上道:「我也说了,就带了点羽绒服。怎麽,朱老大信不过我?」 见陈冲一直挡着不让看,朱三那手下顿时恼了,一把朝他胸前推来:「看你的货是瞧得起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咣当一声,陈冲后背撞在包厢桌板上,震得搪瓷缸叮当乱响。 一见推开陈冲,对方更加嚣张,上前一步用手指戳着他胸口: 「毛都没长齐,学人出来做倒爷?怎麽,还想跟个奶狗似的跟我呲牙?告诉你,狗就是狗,老老实实吃屎!」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条线上有几个人敢跟你强哥炸刺的?嗯?信不信出了二连浩特,老子直接把你埋在野外?」 说着,对方还想伸手捏陈冲的脸。 陈冲顺势一外头,让过对方的手,冷笑一声:「呵呵,我怎麽不信呢。」 陈冲冷笑一声,反手抄起桌上的搪瓷缸,不给众人反应时间,照着这位「强哥」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砰!砰! 连续两下,坚硬的缸子都有些变形,「强哥」脸上当场开花。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冲已拽着他的头发,狠狠撞向包厢门! 轰的一声巨响,鲜血瞬间染红陈冲的双手,也糊满了强哥的头脸。 坐在一旁的朱三眉头一拧,起身就想帮忙。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知什麽时候,陈冲手里已多了一把匕首,正死死抵在「强哥」的脖子上。 控制住局面,陈冲转头朝朱三咧嘴一笑: 「朱老大,您这兄弟说得没错,狗行千里吃屎。可我是狼——」 他眼神一厉: 「我想吃肉!行不行?」 第5章 能直接换黄金的生意 鲜血顺着脸颊不断从强哥的下巴滑落。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他,此刻像条死狗般瘫在包厢地上,任由陈冲拽着头发,将匕首抵在脖颈上。 见到这一幕,朱三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自认是个滚刀肉老江湖,这些年见过的狠人不少,可像眼前这年轻人般一言不合直接下死手的,还是头回见。 前一刻还笑嘻嘻的,下一秒就直接要爆人头。望着陈冲那冷漠的眼神,朱三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这边稍有异动,强子的脖子立马会被切开。 「兄弟,冷静一点,真不至于。」朱三开口服软道:「大家这趟出来都是求财。我哥们刚才确实冲动了,你看你也教训过他了。如今火车还在境内,没必要把事情弄得这麽血呼啦的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一见朱三服软,陈冲自然不会真做掉强子,那张杀气腾腾的脸,竟瞬间浮起邻家大男孩般腼腆羞涩的笑容: 「所以说啊,我还是喜欢和朱老大您打交道,您是个明事理的人。」他语气轻松:「您说得对,咱们是为求财。钱赚到手能花出去,那才是自己的。有命挣没命花,可就没意思了。」 说着,陈冲竟伸手将一脸懵的强子从地上扶起,还好心地从旁边抽了张卫生纸,往他头上胡乱擦了两把。 九十年代的卫生纸,质量远不如后来。 这时普遍用的是刀纸,00后大概很少见过。一般是机器切割成长方形或正方形,成卷出售,质地粗糙,甚至带颗粒感。在陈冲记忆里,这种纸以红色居多。 此时这粗糙的纸一把摁在强子头上,疼得他呲牙咧嘴,总算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瞬间被开了瓢,强子刚想发怒,一抬头却迎上陈冲戏谑的目光,没来由地浑身一抖。 别看陈冲现在笑呵呵的,强子本能地感觉到那笑容背后藏着极深的恶意,仿佛在鼓励他再动手。常年好勇斗狠的第六感告诉他,要真敢再上,自己就完了。 这时,朱三起身把强子按回座位,跟陈冲要了些卫生纸让他自己处理伤口,转头道: 「小兄弟是个狠人啊。你这样的性子,在这条线上肯定吃得开。哥哥我就预祝你以后财源广进了。」 陈冲笑着摇头:「哪里哪里,老哥才是真正的社会人,我看您以后肯定能干大事儿。」 话音落下,双方都不再言语,只是彼此警惕地对视,心中各有所思。 陈冲发现,经历刚才那番冲突,自己非但不害怕,反而有些兴奋! 尤其是殴打强子时,硬物撕开对方血肉的触感,竟让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骨子里或许本就不是什麽善茬。 比起后世那个处处是监控丶指纹dna全备案丶去哪都得刷身份证的社会,他真是爱死这个时代的粗野和自由了。 冲突过后,车厢里气氛压抑。考虑到抵达二连浩特还要二十多个小时,双方总不能一直僵持。朱三眼珠转了转,主动开口: 「徐兄弟,你也别怪我哥们刚才冲动。主要是不少走这趟线的新人不懂规矩,会夹带不该带的东西。万一被海关查出来,连累我们都要被严格检查,大家一起倒霉,所以他才会想看看你包里到底有什麽。」 陈冲笑呵呵地又递了根烟过去,仿佛无事发生道: 「我就带了件羽绒服和几块电子表,别的犯忌讳的货,我也没能力弄啊。您瞧我这年纪,是不是这个理?」 说着,他又抽出一根烟扔给一旁还捂着头的强子: 「哥们,不打不相识。我刚才下手是重了点,以后在京城要是碰上,我请你吃烤鸭子。」 强子哼了一声没搭话,显然还憋着火。陈冲也不在意,转而一脸好奇地问: 「您看我第一次出来吃这碗饭,很多规矩都不懂。要不朱老大您指点指点,什麽东西是犯忌讳的?我也好提前了解,免得以后拖累大家不是?」 朱三想了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开口道: 「首先嘛,肯定是违禁品了」他比划了个八的手势。陈冲当即会意这是枪和d,这些东西在哪个正经国家的海关都是违禁品,当然仅限于现在这个时代。 估摸着这时候的所有人类都想不到,多年后有国家居然将某些东西合法化了。只能说现实远比人们想像的更加魔幻。 见陈冲明白,朱三接着道: 「其次就是一些文物。你知道的,这东西一直是热门走私品,有些土夫子就爱干这种事儿。听说他们已经跑通了一趟东欧的熟线,能比较顺利地把文物从东欧倒腾到西欧。」 陈冲听了哈哈大笑: 「这个朱老大就不用担心了。您瞧我年纪轻轻的,就是给我个文物,我也不认识啊。」 朱三也是这样想的,他弹了弹菸灰继续道: 「最后,也是咱们这趟线最容易出现的——就是夹带药品。毛子那边不仅缺生活用品,药品更是稀缺。要真有能耐倒腾些药过去卖,那可是一本万利。我就听说有人用一盒青霉素,换了一根金条。」 一听这话,陈冲的眼睛瞬间亮了。 朱三见状,立马给他泼冷水: 「兄弟,你冷静点,别听见金条就忘乎所以。不管是咱们这边还是毛子那边,对药物管得都相当严。你要是带点羽绒服丶电子表之类的,就算数量多了被查扣,顶多赔点钱;可要是夹带大量药物被查出来,那就是走私罪加投机倒把罪,得去吃牢饭的!而且一旦查出一个,剩下的人全要挨个检查,会耽误大家大量时间。在这事上,你可千万别犯糊涂。」 朱三还在侃侃而谈,可对面的陈冲已经听不见他在说什麽了。 因为就在刚才,他再一次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由于僵化的计划经济分配效率极低,加之苏联本土药物品质极不稳定,药物目前已成为毛子急缺的战略性资源。您若有能力携带入境,将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第6章 烧冷灶 苏联正处在解体边缘,经济全面崩溃,轻工业与医药体系陷入瘫痪,「药品荒」愈演愈烈。 医疗系统面临基础药物全面短缺——抗生素丶感冒药丶胰岛素等全部供应不足。 医疗器械更是落后得惊人,别说ct丶x光机这些高端设备,就连最基础的一次性注射器都极度匮乏。慢性病药物更是稀缺,心脑血管疾病丶高血压丶糖尿病这类药物简直一药难求。 最致命的是,西方此时对苏联实施了全面物资封锁。毛子就算有钱,也根本无处可买。 看着系统提示,陈冲心里乐开了花。 好家夥,欧公子这麽多年了,翻来覆去就会这一招啊! 上一世俄乌冲突时,欧美全面撤出俄罗斯市场,把偌大一块肥肉全让给了华夏。 那泼天的富贵砸得老中人都懵了。 老中:我不道啊!欧公子一刀扎自己大动脉上,还回头问我狠不狠…… 那时陈冲还没能力,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重生回来又碰上这种局面,他说什麽都要从这块肥肉上撕下一块来。 对别人来说,走私药品绝对是刀口舔血的买卖;可对陈冲而言,这生意只有暴利,没有风险! 只要完成那个1立方米的储物空间任务,以后每趟都能携带一立方米的紧俏物资。 他也不贪心,不指望换黄金,光是想想把这一立方米塞满美金,就够他乐醒的了。 陈冲发现自己之前太小看系统了。 他原以为这系统顶多提供些花点心思也能打听到的资讯,现在一看,系统远比他想像的智能贴心。 不仅提供了绝对安全的储物空间,连该走私什麽货物丶如何分配比例,都给出了最优方案: 青霉素类和四环素类抗生素将是带货主力,国内已能自产,成本低丶品质有保障。 诺氟沙星作为80年代后期国内成功仿制的喹诺酮类药物,对肠道感染和尿路感染有奇效,很受欢迎。 硝苯地平丶硝酸甘油片这类缓解心绞痛丶治疗高血压的药物,国产片剂效果同样出色。 实在不行,就连紫药水丶红药水丶碘伏,或者一次性塑料注射器都能派上用场。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90年代毛子那边的医院普遍还在使用玻璃注射器——就是那种用水煮过能重复使用的老古董。 零零后肯定没见过,那玩意儿针头又粗又大,华夏的八零后往前数,小时候基本都挨过这种屁股针,简直是童年阴影。 怎麽说呢,当医生把针管掏出来的那一刻,你的病说不定瞬间就好了! 这些东西在1990年的国内想大批量采购不现实,但小批量买来塞满一立方米的储物空间,还是轻轻松松的。 想通这些,再回头看放在旁边那些羽绒服丶皮夹克,陈冲突然觉得它们不香了。 接下来双方又闲聊了一两个小时,就很有默契地开始休息。不过大家都没睡死,基本是两人轮换着睡。 二十多个小时后,火车缓缓驶入二连浩特站。由于中蒙铁路标准不同,这时车上的人和货都得下来接受海关检查并换乘。 世上的事有时候就这麽邪乎,经不起念叨。 就在大家排队接受海关检查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一个人被按倒在地。 过了一会儿消息传开,这人夹带了不少药品,被查出来了,估计得去吃牢饭,连带着他们这些人都得接受更细致的检查。 朱三在一旁皮笑肉不笑:「怎麽样兄弟,我没蒙你吧?」 陈冲朝他拱了拱手:「多谢老哥传授经验。」 因为查出了违禁品,接下来的检查阵仗更大了。连铁路部门都调派人手过来维持秩序。这麽大的阵仗,有些人自然惶惶不安。 陈冲倒没什麽心理负担。他这一趟货物种类很杂,应该不会出问题。 看着前面的倒爷们和海关人员斗智斗勇,陈冲发现干这一行,演技其实也挺重要。 「这都是我给亲戚家带的」丶「这是我自己用的」丶「这是我们单位发的福利」……各种各样的说法层出不穷。 其实海关人员都心知肚明,只要这些倒爷不是太过分,不是明目张胆地大批量携带单一种类物品,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行了。 都是为了混口饭吃的普通人,没必要太难为。再说国家刚设立通商口岸,后续政策怎麽走大家都拿不准。有些事情到底行不行,只有实践才能出真知。 正如朱三所言,这次检查力度比上次大多了。海关人员挨个仔细翻查,速度自然慢了不少。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不少人都开始抱怨。 这时铁路安保部门就发挥了作用,纷纷出声呵斥,维持秩序。 陈冲百无聊赖地伸了个懒腰,刚一转头却突然愣住了。 一个铁路部门的人正站在他身旁,大声呵斥着让这些倒爷排好队。 陈冲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但他认得对方脸上那颗标志性的大痦子!那痦子长得太有特点了,尤其是上面窜出来的两根毛,主打的就是一个张扬。 他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这位传奇人物。 上一世他只在电视和他人口中听说过这位的名号,那可是这条线上的传说! 这人名叫赵大川,也是京城人。据说原本在京城有份体面的官方工作,听说出了什麽问题才被调到这里,主管铁路安全工作。 别看他现在郁郁不得志,这一切都是暂时的。随着中苏关系恢复正常,这些口岸的重要性愈发凸显,他在体系中的位置也将水涨船高。 未来十到二十年,他将一路平步青云,坐到铁路上很关键的位置。 可惜后来因故出事,从此退了下来。据传说,当初抓他时,他还在刻苦学外语,简直让人感动? 陈冲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点与对方相遇。他心头一阵火热! 这麽好的机会,怎麽能不抓住? 此刻的赵大川正郁郁不得志,自己去过烧上两把冷灶,回报绝对杠杠的啊! 要是能和这位打好关系,他以后的生意妥妥的能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第7章 我爱死这个时代了 看见这个大痦子的一瞬间,陈冲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和赵大川搭上关系。 可问题来了:怎麽才能搭上这条线? 就算对方现在是被下放的,那也是体制内的人,凭什麽搭理一个没名没分的倒爷? 正琢磨着,陈冲的目光悄悄在对方身上转了几圈,最终落在他手腕的一件东西上。 他灵机一动,开口道:「这貔貅……是小叶紫檀的吧?」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原本冷着脸站在那儿的赵大川一愣,随即露出好奇的神色:「哎呦,你还懂这个?」 「家里有长辈喜欢,我也就跟着耳濡目染,略懂一点。」 说完,陈冲故意欲言又止,张了张嘴又合上。 正所谓上赶着不是买卖,他这副模样,果然勾起了赵大川的兴趣。 赵大川摘下手串问道:「怎麽了?是不是看出什麽不对?小兄弟有话直说,难得碰上懂行的,咱交流交流。」 陈冲故作犹豫,沉吟片刻,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咬牙道:「按理说,第一次见面不该交浅言深。但老哥既然问了,我就献丑说说。」 赵大川哈哈一笑:「小兄弟但说无妨。」 陈冲看着他手腕上的貔貅,组织了一下语言:「都说貔貅有口无肛,能守财运,但佩戴是有讲究的。首先,貔貅头得朝上朝外,如果戴反了,不仅吸不来财运,反而会流失运势。其次,属虎的人不能戴,容易和本命相冲,非但招不来好运,还可能惹上不好的因果。我不知道老哥属什麽,但一看您这貔貅就戴反了……您这段时间,运气不太顺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却带着几分笃定。话音虽轻,落在赵大川耳中,却如洪钟大吕。 赵大川这段时间何止不顺,简直糟透了。 本来一路顺风顺水的他,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莫名其妙就被发配到这穷乡僻壤,吃不好睡不好,整天一脑门子官司。 一直想不通原因的赵大川,听了陈冲这番话后,突然如拨云见日丶醍醐灌顶! 仔细一想,自己好像真是从戴上这玩意儿之后,运气就开始走下坡的。 心中有了这样的想法,再看陈冲时,他眼神都变了,带着几分敬畏,自己这是遇上高人了啊! 他赶紧掏出一根烟递过去:「兄弟怎麽称呼?鄙人赵大川。听你口音也是京城人?咱俩可是老乡啊!」 陈冲接过烟,心里踏实了几分。 他知道,这事成了!自己已经入了赵大川的眼。 果然,90年代,就算是体制内的人,信这个的也不少。他这一步,走对了。 陈冲接过赵大川递来的烟,反手帮对方点上,礼节这方面没的说。 两人抽了两口,赵大川就迫不及待地问:「兄弟你真懂这些?到底怎麽看出来的?」 陈冲心中一笑,这赵大川也是个势利的人,从最初的爱搭不理,到「小兄弟」,再到现在的「兄弟」,称呼一个比一个亲近。 陈冲脸上的笑容含蓄道:「我不是说了吗,家里长辈喜欢这个,对相术也略有涉猎,我就跟着学了两手,水平实在有限,让老哥见笑了。」 说完,他心里又暗忖:怎麽看出来的?当然是知道结果反推过程呗。赵大川是因为犯事被发配到二连浩特这边的,再看他手上那串小叶紫檀,连包浆都没有,肯定是新戴不久的。两者一联系,不就对上了? 「不不不,我看你这水平相当可以!什麽见笑,自家兄弟随便聊聊。你会看相是吧?来来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帮哥哥我瞅瞅。」 赵大川凑近些,压低声音道:「我一直想点掉脸上这颗痦子,你说行不行?」 「千万不能点!」陈冲斩钉截铁,甚至还有些大惊失色道:「老哥,您这痦子长得好啊!正所谓头角峥嵘,官禄宫上『草里藏珠』,是大贵之相!这颗痣是龙睛,这根毛是龙须,这叫『卧龙抬首』的格局,您早晚主大权在握,绝非池中之物!」 这世上没人不喜欢听好话。只要夸到点子上,不显得虚伪恶心,对方总会给你正面回应。 要是夸得高兴还翻脸,那不是铁面无私,是心理变态。 赵大川那样的家世,注定前半生顺风顺水。就算现在遇到挫折,他也自信能东山再起。陈冲这番话,正好说进他心坎里,夸得他心花怒放。 「哪里哪里,兄弟你过奖了。我哪有那麽厉害?现在就是铁路上一颗螺丝钉。」 「老哥千万别妄自菲薄。就算您是螺丝钉,也是最重要的一颗。您信我这句话:待在这儿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就能飞黄腾达,我拿脑袋担保!」 「别别别,兄弟这是干什麽?我自己的事,要你脑袋干嘛?好了好了,哥哥我借你吉言。」赵大川摆摆手,笑容更盛道:「之前还有人说我这颗痦子难看呢,现在不管别人怎麽说,我不动了。」 「老哥能这麽想就对了。审美本就是主观的,在我看来,您这面相就是最顶级的格局,大富大贵是长在身上的,这辈子想扔都扔不掉。我就这麽说吧,以后我常走这条线,三年之内您要是没动静,尽管来找我,我仰着头让您抽,喊一声疼就不是爷们!」 「哈哈哈,老弟,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你这朋友,我赵大川交了!下次有机会过来记得找我,我请你吃手把羊肉!」 两人相视大笑,俨然成了相识多年的莫逆之交。 陈冲真是爱死这个时代了,这时候的坏人怎麽也坏得这麽单纯质朴呢? 站在一旁的朱老三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半晌,他才扭头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强子说: 「看清楚没?这小子不是一般人。你就别想着找回场子了,以后躲着点走。就凭他这张嘴,就算不干倒爷,也能混得风生水起,太吓人了!」 第8章 随身空间开启 有了赵大川的关照,海关这边也没为难陈冲,随便检查一番就放行了。 临走前,陈冲记下了赵大川的座机号码,约好回来一起吃饭,便再次踏上了前往俄罗斯的火车。 火车驶离二连浩特,进入蒙古境内后,车厢里顿时热闹起来。 不少人已开始小范围地交换货物,等到了乌兰巴托,列车要停靠较长时间,倒爷们的交易进入了高峰期。朱三和强子早就拎着蛇皮袋下了车,在站台上用半生不熟的俄语连比带划地和当地人交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最新花色,纯棉料子,穿出去绝对有面子!一件1000卢布,只收卢布,不要你们的货币!」 没多久,周三和强子就脱手了七八件短袖,小赚一笔。 看着两人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四有些眼馋,凑到陈冲身边低声道:「冲哥,要不咱们也卖点吧?你看他们都赚到钱了。」 陈冲靠在一边抽菸,眼皮都没抬:「急什麽?蒙古人认价,等进了老毛子地界,那边才真叫不差钱。你现在把好货卖了,到那边卖什麽?」 说着,他朝朱三那边瞥了一眼,心说难怪朱三后来不做正经倒爷,改行打家劫舍。进一批短袖来俄罗斯倒腾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收卢布? 要知道,1990年正是苏联经济崩溃的边缘,卢布一天一个价。这会儿收卢布,不怕亏得连裤衩都不剩啊? 陈冲记得清楚,这时期工程师或医生一个月的平均工资也就150卢布,可见物价和货币体系已混乱到了什麽地步。一个工程师这样的高端人才,需要不吃不喝存一年的钱才能买得起一件短袖,简直离谱。 也难怪这个时候很多毛子都向往西方社会的生活了,后来苏联解体后,很多专家都被西方挖走就太正常了。 可惜这些专家始终融入不了西方社会,生活大爆炸里面有一段,一个毛子的顶尖数学家最后只能在大学当保安,虽然有些夸张的成分,可也从一个侧面说明这些人被压榨乾净了价值之后,西方并不待见他们。 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昂撒在这方面做的比谁都绝,就不要整天吹什麽平等自由了。 他转头叮嘱小四:「记住了,咱们只收美金,或者以货换货。」 等火车离开乌兰巴托,朱三他们的货已散了一半。陈冲愈发觉得,朱三之前肯定没说实话,这孙子八成也没跑几趟这条线,否则怎麽会不懂「越靠近莫斯科,货越值钱」的道理? 又在火车上躺了两天,列车终于进入俄罗斯第一大站——伊尔库兹克。 陈冲掐灭烟,拍了拍小四:「走,现在可以卖货了。」 小四一个激灵爬起来,拎起麻袋就跟了上去。 之前在乌兰巴托看周三他们卖货的场景,狠狠刺激了小四。这两天他躺在铺位上,满脑子都是叫卖丶讲价丶数钱的画面,连应对说辞都想好了。 可一只脚刚踏上站台,他脑子就嗡的一声。还没开口,一群毛子已呼啦啦围了上来,比划着名嚷嚷。 看着眼前这些毛发浓密丶人高马大的洋人,小四一时懵在原地。 好在陈冲从容不迫,用流利的俄语交涉起来: 「羽绒服,75美元一件。或者换两件呢子大衣丶两架军用望远镜丶五块手表……」 报完价,他就不再罗嗦。这个价格符合行情,有美元或有货的自然会来换。至于那些想用卢布交易的,陈冲理都懒得理,哪凉快哪待着去。 后面还有后贝加尔斯克丶新西伯利亚丶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好几站,大头在莫斯科,他不着急。 果然,价格一出,散了一批人,但留下的人交易得十分痛快。 小四目瞪口呆地看着,短短几分钟,一袋货出手,又换回满满一袋物资和美钞。他粗粗一算,光是这一袋,至少赚了五倍利润! 难怪冲哥总怂恿他来俄罗斯做倒爷——这买卖,真暴利! 见陈冲拎着袋子要回车厢,小四忙问:「哥,咱不再卖点吗?」 陈冲拍拍他肩膀:「急什麽?后面有的是站,有的是人跟你交易。」 回到包厢,陈冲在行李里翻出他精心准备的东西——一瓶威士忌和一包万宝路,都是他从黑市倒腾来的好货。 他让小四看好行李,自己溜溜达达出了门。 此时已是凌晨,经过一天交易,大部分倒爷都累了,走廊空无一人。 陈冲走到车尾,对一名站在那儿的俄罗斯乘警笑了笑:「桑吉尔夫先生,有火吗?」 经过多日观察,陈冲决定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而桑吉尔夫就是他选中的目标。 此前陈冲已用熟练的俄语和他闲聊过几次,刷了一波好感——人类似乎总有这种天性:对于能说自己语言的外国人,总会多几分亲切。 桑吉尔夫点点头,掏出火柴。 陈冲接过来点上烟,顺势把火柴和整包万宝路塞回他手里。 桑吉尔夫一愣,随即会心一笑,小心翼翼地将烟收好,拿出自己的菸卷,站在那儿和陈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男人之间的话题,无非金钱和女人,或者说事业和爱情。而这看似随意的闲聊,实则是彼此了解丶交换信息的过程。 建立初步信任后,陈冲从怀里摸出一瓶威士忌和一瓶二锅头。 「这鬼天气太冷了,你这儿有杯子吗?咱们喝两口。」 桑吉尔夫二话不说,拿来自己喝水的茶缸倒满,又把二锅头递给陈冲,示意他对瓶吹。 陈冲咧嘴一笑:「来,干一个!」 几轮推杯换盏,陈冲打了个酒嗝,拍拍桑吉尔夫宽厚的肩膀: 「我就喜欢跟你这样喝酒痛快的人交朋友!下次来,我给咱家孩子带个小日本的随身听,那才叫洋气。你要是需要啥,尽管开口,帮朋友捎点小东西,不算啥事。」 说完,他溜溜达达回了包厢,桌上那瓶没开的威士忌,孤零零留在原地。 自始至终,陈冲没提任何要求。 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叮!恭喜玩家,你与桑吉尔夫的好感度提升至60点,关系等级:友善。任务完成!随身空间已解锁。】 第9章 毛妹! 当任务完成的提示响起的那一刻,陈冲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毛孔都打开了,有一股说不出的通透。 「这就是传说中的随身空间啊!有了这东西,我岂不是无敌了?」 跟这比起来,陈冲觉得这趟赚多少钱已经无所谓了。 经过几天几夜的行程,火车终于停在了莫斯科的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 这是所有倒爷的终点站,也是整趟行程中货品利润最大的地方。 旁边的伊兹麦洛沃市场是最着名丶最具代表性的倒爷圣地,华夏人将其亲切地称为「一只蚂蚁市场」。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到这里的倒爷手上还有货物,就可以在这里批量出货给当地的二级批发商和零售商。 当然,如果觉得这里的价钱不合适,还可以去卢日尼基市场试试。 除了这两个市场之外,倒爷们也可能在宾馆进行交易——这种交易往往涉及违禁品。 另一些实力强悍的倒爷后期把大宗物资运来后,会直接在仓库看样和交割,这就是陈冲下一阶段的目标:从一个倒爷转型为国际商人。 至于更高端的在私人住所进行交易,陈冲目前还没什麽门路。 这一路走来,他们从国内带过来的货物只剩一麻袋了。陈冲本想先找地方吃点东西,小四却一脸紧张地要求先去把货物处理乾净。 在火车上的这几天几夜,是小四人生中最精彩的一段时间。他感觉自己前一二十年都白活了。 「这就是跟对大哥的重要性啊!」谁能想到来一趟俄罗斯真的这麽赚钱? 他这一趟回去可有的吹嘘了。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当自己把带回来的钱拍在父母面前,大吼一声「莫欺少年穷」的画面。 既然小四这麽积极主动,陈冲也不能凉了他的心。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就到了一只蚂蚁市场。 随着苏联经济改革的深入,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已经越来越弱,现在这类交易市场已经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这里。 走进其中,就能听见各种叫卖声和怒骂声。有卖货的,有打架的,真的非常热闹。 拎着大包小包在市场里转了好几圈,了解了基本行情之后,两个人迅速处理完了手上的东西。 这下小四才把心放进了肚子里,同时又开始可惜地叹息,说这一路上的东西都卖便宜了。 陈冲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能这麽想,东西卖出去了,咱们也能减轻负担。一路上要是不进行交易,全都带到这里,风险也是挺高的。行了,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办完了,那就跟我去吃点东西吧。」 「毛子这边的红菜汤和大列巴,不说多美味,可至少别有一番风味。」上一世的陈冲就挺爱吃这边的酸黄瓜的,那小滋味,现在一想口水还能流出来。 两个人刚走出市场,就看见了朱三他们。 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就见一个身穿兜帽的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朝着他们叽里呱啦地说着什麽。 朱三两人摆了摆手,示意听不懂,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那人也不死心,继续追着一些从市场里面出来的倒爷继续交谈。 听不懂的自然摆手离开,能听得懂的驻足聊了一会,看起来最终没有谈成,也急匆匆地走人了。 陈冲好奇地朝那边看了一眼:「怎麽总感觉能听懂俄语的那些倒爷,有点儿避着这个人?有点畏之如蛇蝎的意思?」 陈冲盯着对方多看了一会,对方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过来之后,竟然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 陈冲皱了皱眉头,他猜不出对方的路数。如今第一趟倒爷之旅也算是圆满结束了,他不想横生枝节,于是就想离开。 可这时候对方三两步已经跑了上来,拦住他的去路。 紧接着,一个虽然极力掩饰,可仍旧能听出是女人的声音响起:「你好,这位朋友,能不能谈些生意?」 一听这话陈冲就乐了,这什麽情况?整得跟黑手党接头似的。 他摇了摇头,用极其标准的俄语回应道:「不好意思,我们的东西已经出完了。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再交易吧。」 闻言,对方非但没有放弃,反而突然抬头,一脸欣喜。也是这一抬头,陈冲看清了对方的容貌——居然是个长相极为标致的毛妹。 虽说审美是很主观的一种东西,但你不得不承认东欧女性的五官轮廓真的好看。 那白皙的皮肤丶高挺的鼻梁丶深邃的蓝色眼眸,以及眨巴眨巴都能扇起风的大长睫毛,都长在了陈冲最喜欢的那个点上。 这少女看起来顶多也就二十二三岁,而且看她的手,应该是受过良好教育的,至少不是干粗活的。 陈冲很好奇,这样的一个女人为什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还不停地寻找华夏倒爷谈生意?她谈的到底是什麽生意? 就在陈冲思索这些的时候,对方已经开口了:「太好了!你会说俄语,而且还很标准。天呐,感谢上帝!我想和你的那些同胞们交易,他们都不愿意。」 陈冲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冷静道:「我们都是来赚钱的,如果价钱合适,没有什麽不能交易的。我想,你想让他们给你弄的东西一定有极大的风险,而你又给不出相对应的报酬吧。」 陈冲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将对方脸上兴奋的笑容浇灭了。这姑娘抿了抿嘴道:「其实也不是什麽太难弄到的东西……我需要你们帮我弄点药物。」 一听这话,陈冲就知道为什麽刚才有些倒爷对这姑娘畏如蛇蝎了。 开玩笑呢,药品这玩意儿可是严禁走私的。看姑娘这样子需要的量还挺大的,谁敢冒这麽大的风险给她弄啊? 虽说已经有了系统随身空间,可陈冲也不打算跟一个陌生人做这样的交易。等药物弄过来了,具体要怎麽出货,他还要再考虑考虑。 于是他想都不想就摆手道:「风险太大,我信不过你。」 一听这话,姑娘非但没有失望,反而越发兴奋。 她居然伸手直接拉住了陈冲的手臂道:「你有门路对不对?你和他们说的都不一样,你没有直接拒绝。天呐,真的太棒了,请你一定要和我交易!」 陈冲皱了皱眉头,心说这虎娘们儿不明白什麽叫男女授受不亲吗?怎麽能随随便便拉一个男人的手呢? 你还别说,这手感真好。 「姑娘,我都不知道你是谁。你也应该很清楚,从华夏往这边带药品的风险有多大?我不认为你能给得出让我铤而走险的价格。所以请松开手,让我离开吧。」 小姑娘抿了抿嘴,陈冲说的没错,她确实拿不出太多的钱。所以她很果断地开口道:「除了钱之外,我或许能给你别的东西。」 第10章 毛妹解围 听到眼前这毛妹说除了钱还能给「别的东西」,陈冲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地打量着这姑娘的容貌和身材,并且理所当然的认为「别的东西」就是姑娘本身,然后警惕心就拉满了。 这可不是陈冲自作多情,实在是这地方鱼龙混杂,人生地不熟,什麽样的陷阱都可能遇上。 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主动缠上来要做高风险交易,还暗示有「额外回报」,这剧本往「仙人跳」上发展的可能性太高了。 他可不想货刚出手,钱还没捂热乎,就惹上一身腥臊。 「打住!」陈冲赶紧抬手,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和警惕道:「姑娘,咱们萍水相逢,话说到这份上可以了。你说的『别的东西』,我不感兴趣,这生意也没法谈。小四,咱们走。」 说着,他就要拨开伊莲娜还拉着他胳膊的手,准备带着小四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 伊莲娜先是一愣,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她看到陈冲那戒备的眼神和急于摆脱她的动作,瞬间明白了过来,一抹羞恼的红晕浮上她白皙的脸颊。 「你!你想到哪里去了!」她又急又气,俄语说得又急又快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别的东西』是指……」 然而,就在她试图解释的当口,麻烦已经找上门了。 「站住!护照,签证!」一个粗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从旁边传来。 陈冲心里一沉,转头看去,只见两个穿着俄罗斯警察制服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边。 两人都挺着不小的啤酒肚,脸色泛着不健康的红晕,眼神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贪婪。 为首的那个,肩章显示是个小头目,正目光锐利地盯着陈冲和小四这两个明显的「外国人」。 小四哪见过这阵仗,在国内见到公安都发怵,更别说在这异国他乡被毛子警察堵住了,脸瞬间就白了,下意识地就往陈冲身后缩。 陈冲心里也暗叫倒霉,但面上还是努力保持镇定。 他清楚,在这种时候,慌乱只会让对方更觉得你好欺负。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贴身保管的护照和签证,递了过去。 「警察先生,您好,这是我们的护照和签证。」 那个小头目接过护照,慢条斯理地翻看着,手指在签证页上划过,然后又把陈冲和小四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他的同伴则抱着胳膊,像一堵墙似的挡在侧面,防止他们「逃跑」。 「华夏人?」小头目抬了抬眼皮道。 「是的,来旅游,顺便看看市场。」陈冲用俄语回答,试图拉近一点距离,表明自己并非完全不通语言,不好糊弄。 听到陈冲流利的俄语,那小头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算计取代。 他点了点头,继续翻看护照,突然,他的手指停在签证页的某个位置,用力点了点。 「这里,有问题!」他语气陡然严厉起来,指着签证上关于住宿登记(落地签)的部分:「你们的落地签呢?按照规定,入境后必须在规定时间办理居留登记!你们没有!」 陈冲心里骂了一句,他知道这几乎是所有来俄倒爷都会遇到的经典敲诈藉口。 理论上确实有这个规定,但实际操作中,尤其是对于乘坐国际列车丶停留时间不长的旅客,管理并不那麽严格。 很多倒爷要麽不懂,要麽就是故意不去办,省点麻烦和费用。而这些警察,就专门靠抓这个漏洞来创收。 「警察先生,我们刚下火车不久,正准备去找地方住下就去办理。」陈冲试图解释,语气不卑不亢。 「准备?」小头目嗤笑一声,把护照合上,拿在手里掂量着:「规定就是规定!没有就是违法!现在,你们两个,跟我们走一趟吧!」说着,他就要伸手来拉陈冲的胳膊。 他身后的那个胖警察也配合地上前一步,气势汹汹。 小四吓得腿都软了,带着哭腔小声用中文说:「冲哥,咋办啊?这要是被抓进局子里……」 陈冲脑子飞速运转,他知道一旦被带走,那今天不被扒层皮是绝对出不来的,所有辛苦赚来的美金恐怕都得填进去。 硬扛肯定不行,跟当地警察对抗是找死。服软认罚?那也得看对方开多大的口…… 就在这僵持不下丶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刻,一个清脆而带着一丝愤怒的女声插了进来: 「住手!你们在干什麽?!」 只见刚才被陈冲误会丶气得脸颊通红的伊莲娜,此刻却一个箭步挡在了陈冲和警察之间。 她脸上那点羞恼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焦急和严肃的神情。 她先是对着那两个警察快速地说了一串俄语,语速快得陈冲都没完全听清,但大概意思是:「他们是我的亲戚!你们不能随便抓人!」 那两个警察显然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都愣了一下。那小头目皱起眉头,打量着伊莲娜:「你的亲戚?小姐,你说是就是?证据呢?」 伊莲娜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她转过头,用一种带着恳求又隐含提醒的眼神看了陈冲一眼,然后大声对警察说:「他是我表哥!从华夏来看望我的!我叫伊莲娜·尼古拉耶夫娜,住在樱桃大街三号公寓。我表哥刚下火车,我正准备带他去办理落地签,你们就来了!」 来俄罗的倒爷一般会在入住的酒店办理相关手续,可如果你在当地有亲戚,亲戚能提供确切的住址,理论上也是可以的。 说着,她不等警察反应,迅速从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个有些旧但很乾净的手提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钱夹,从里面抽出几张卢布钞票,动作隐蔽却又故意让对方能看到地塞到了那个小头目的手里。 陈冲眼尖,注意到那几张钞票面额不大,加起来可能也就相当于十几美元,但这显然是一种姿态。 「警官先生,这是一点小小的误会。我表哥他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这点钱请两位喝杯酒,消消气。我们马上就去办理手续。」伊莲娜的语气放软了一些,但眼神却依旧坚定。 那小头目捏了捏手里的钞票,脸上严厉的表情缓和了些许,但显然对这点「酒钱」并不太满意。 如今毛子这边社会动荡,警察甚至都发不出工资,抓华夏的倒爷可是他们重要的创收手段! 十几美金肯定是不行的,至少也要敲出来上百美金才解渴! 见对方这个眼神,陈冲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些毛子警察恐怕要不讲规矩了! 第11章 目的果然是带药 果然,那警察斜眼打量着伊莲娜,似乎在掂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妹」有多少斤两。 伊莲娜看出了他的贪婪和不依不饶,她抿了抿嘴,突然压低了声音,但确保对方能听清楚,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意外的话: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警官最近的心脏病没有再发作吧?他上周来复诊时,我还特意叮嘱他要注意休息,不能过度劳累,更不能情绪激动。看来,他手下的工作还是太繁重了,以至于忽略了对你们的管理。」 这句话如同一个无声的惊雷,在两个警察耳边炸响。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正是他们所在分局的局长!而听这姑娘的语气,她对局长的病情了如指掌!这意味着她很可能是在某个重要医院工作的医生,并且与局长关系匪浅! 两个警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那小头目脸上的傲慢和贪婪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慌和尴尬。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握着护照的手,眼神躲闪,不敢再直视伊莲娜。 在90年代初的俄罗斯,虽然社会秩序开始混乱,但医生,尤其是能给权贵看病的好医生,依然拥有着特殊的社会地位和人脉关系。得罪这样一个医生,可能比得罪一个小商人要麻烦得多。更何况眼前的这位姑娘,说不定就是局长的主治医师呢。 「呃……这个……」小头目支支吾吾起来,手里的钞票仿佛变成了烫手的山芋,他甚至想塞回给伊莲娜,但又不敢。 「原……原来是伊莲娜医生的亲戚……」他旁边的胖警察赶紧打圆场,脸上堆起勉强的笑容,「真是误会,一场误会!我们也是例行公事,既然您亲自带他们去办理,那就没问题了,没问题了!」 小头目也赶紧顺坡下驴,把护照几乎是双手递还给了陈冲,语气客气了不少:「对,误会!既然是伊莲娜医生的表哥,那肯定没问题。落地签……记得尽快去办就好,不着急,不着急。」 说完,两人像是生怕伊莲娜再提起局长似的,匆匆忙忙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转眼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警察就消失在了市场的人流中。 现场只剩下陈冲丶惊魂未定的小四,以及微微喘着气丶脸颊因激动而泛红的伊莲娜。 小四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用中文心有馀悸地说:「我滴妈呀,吓死我了!冲哥,这姑娘……啥来头啊?两句话就把毛子警察吓跑了?」 陈冲没有立刻回答小四,他的目光落在伊莲娜身上,充满了复杂和审视。 刚才那一幕反转实在太快,信息量也太大。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不仅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编造了「表哥」的身份,还熟练地运用了贿赂和「背景威慑」的组合拳,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一场足以让他们损失惨重的危机。 她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伊莲娜……医生?」陈冲缓缓开口,用的是肯定的语气,重复了刚才警察对女孩的称呼:「谢谢你帮我们解围。」 伊莲娜转过身,面对陈冲,刚才面对警察时的镇定和强势渐渐收敛,蓝色的眼眸中重新浮现出之前那种急切和真诚,还带着一丝完成冒险后的疲惫。 「现在,」她看着陈冲,语气认真道:「我们可以重新谈谈了吗?我保证,我说的『东西』,绝不是你想的那种。它或许比钱,对你在这里的生意更有帮助。」 陈冲沉默了片刻,市场外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远去。 他看了看身边依旧紧张的小四,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神秘而聪慧的俄罗斯女医生。直觉告诉他,他应该答应。 「好吧,」陈冲终于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想,我们需要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 伊莲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立刻说道:「那不如就去我家吧?我看你们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刚好我家楼上有独立的房间可以租给你们。」 「啊?这……」陈冲和小四再次目瞪口呆。 要不是刚才伊莲娜亲自出手帮他们解决了麻烦,就冲这姑娘这份突如其来的热情,陈冲真要怀疑其中是不是有什麽可怕的陷阱了。 伊莲娜居住的房子是那种成排的二层公寓楼,大楼的两侧有外置的楼梯。 仔细一问才明白,说是她家的房子,其实上下层是独立丶不连通的。 陈冲暗暗松了一口气,就说一个姑娘家怎麽敢轻易邀请两个陌生男人去家里住呢,这样分开居住就合理多了。 当陈冲和小四把行李安顿到楼上乾净整洁的小房间后,伊莲娜又热情地邀请两人去楼下吃饭。 盛情难却之下,两人只好前往。 陈冲还特意从行李中挑了口红和丝袜做礼物,这本来是他留下来想在回去的路上送人的。如今就在伊莲娜的身上用了吧,毕竟华夏人在人情往来这方面还是很讲究的,初次登门不好空手。 伊莲娜的家装修很古朴,说得直白些,就是显得不怎麽富裕。 想想也是,如今老毛子这边经济状况糟糕,除非是最顶尖的那批人,否则即便是工程师和医生这类知识分子,每个月能获得的物资和收入也相当有限。 双方客气地寒暄了一阵之后,伊莲娜把家中唯一的长辈——一位名叫娜塔莎的老奶奶介绍给陈冲认识。 陈冲急忙礼貌地打招呼,对方也给予了回应,但态度颇为冷淡,很快就藉故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伊莲娜略感歉意地解释道:「你们可千万不要多想,娜塔莎奶奶不是不喜欢你们,而是她身体不太好,精神也不济,请多见谅。」 一听这话,陈冲心知差不多该步入正题了。他乾脆地主动提问:「不知道是哪方面的问题呢?和你希望我带的药有关系吗?」 「是有一定关系的。」伊莲娜轻轻叹了口气:「『抑郁症』这个病,你听说过吗?」 若是上一世的陈冲,在这个时间点或许还真没听说过这个源自西方的心理疾病概念,这类知识要再过几年才会在国内广泛传播。 但如今的陈冲是个重生者,见识远超这个时代,他立刻点了点头:「有所了解。」 伊莲娜忧心忡忡地朝着娜塔莎奶奶房间的方向望了一眼,低声道:「娜塔莎奶奶就得了严重的抑郁症,而且情况越来越糟糕。我们国家对于这一类心理疾病,几乎没有太好的治疗手段,相关的药物研究和储备也非常落后。我试过很多方法,但效果甚微。要是再这麽继续下去,我真的害怕娜塔莎奶奶会出什麽大问题……」 她抬起头,蓝色的眼眸带着恳求与希望,聚焦在陈冲身上:「所以,我恳请你回去之后,能帮我寻找一种名为『氟西汀』的药物。下次来时,帮我带过来,可以吗?这对我,对娜塔莎奶奶,真的非常重要。」 第12章 上层人脉 氟西汀,这种后来被称为「百忧解」的药物,在这个年代确实是治疗抑郁症的尖端药品。 不过陈冲没记错的话,这药物1995年的时候才在内地获批上市,现在国内也很难搞,除非去港岛。 一想到港岛,陈冲心中就一片火热。 倒不是他多喜欢那个地方,主要是如今这个时代,港岛也是倒爷们一定要去的地方。 这时候的港岛,奢侈品价格便宜的要死,大陆和它之间的走私活动也异常猖獗。 陈冲记得任贤齐演过一部电影,在里面他是一名劫匪,冒着很大的风险抢了金楼,结果还没人家走私一趟家店赚的多。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氟西汀……」陈冲沉吟着,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道,「这种药可不好弄。而且,伊莲娜,你之前说的,『比钱更有帮助的东西』,具体指的是什麽?我想,我们需要更坦诚地谈谈合作的基础。」 陈冲的问题直指核心。伊莲娜明白,空泛的承诺无法取信于这个精明的华夏商人。她需要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和诚意。 她挺直了背脊,医生特有的冷静和条理回到了她身上:「陈先生,你是个聪明人。那我就直说了。我能提供给你的,主要有三样东西。」 「第一,是『安全』。」 她目光扫过窗外:「就像你今天看到的,我认识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局长,并且因为职业关系,还能接触到其他一些……有影响力的人。我不敢保证你能在莫斯科横着走,但至少,类似今天这种底层警察的例行敲诈,或者某些地头蛇的不必要骚扰,我可以帮你挡掉大部分。这对于一个需要长期在此地经营生意的人来说,意味着可以减少很多麻烦和潜在损失。」 陈冲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他目前急需的。在异国他乡,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第二,是『信息』。」伊莲娜继续道:「医院是消息流通很快的地方,尤其是高级病房。我能接触到各个阶层的人,从政府职员到工厂负责人。哪些物资接下来会极度紧缺,哪些政策可能会有变动,甚至哪些人正在寻求特殊的采购渠道……这些信息,或许对你的生意方向会有帮助。」 这一点让陈冲心中一动。系统可以提供宏观的物资需求,但具体到本地市场的细微变化和人脉渠道,伊莲娜的位置确实能提供有价值的补充。 「第三,」伊莲娜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加清晰,「是『渠道』。如果你带来的不仅仅是羽绒服和计算器,而是一些……更敏感丶利润也可能更高的东西,比如药品。我可以确保它们找到真正需要丶并且出得起价钱的买家。我工作的医院,能接触到一些高端客户。他们不仅有钱,而且还有能量。」 她说完,静静地看着陈冲,等待他的回应。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利弊分明,展现出了与她年龄不符的成熟和缜密。 陈冲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伊莲娜提出的三点,确实切中了他的要害,尤其是第三点,与他利用随身空间走私高利润药品的想法不谋而合。 一个本地医生作为内应和分销渠道,能极大降低风险,提高效率。 「很诱人的提议,伊莲娜医生。」陈冲终于开口,「那麽,我们来谈谈具体的『氟西汀』。」他将话题拉回了最初的请求,这也是检验双方合作诚意的试金石。 「这种药,在欧美也属于处方药,管控严格。在我的国家,弄到它同样不容易,风险不小。」陈冲先强调了困难,这是谈判的技巧,也是事实,「而且,你需要多少?总不能让我无休止地供应。」 「我明白它的珍贵和风险。」伊莲娜立刻回答,她显然早有准备:「初期,我不需要太多。一个标准疗程的量,大概两到三盒。这足以观察娜塔莎奶奶的反应和效果。如果有效,后续我们可以建立稳定的供货关系。当然,价格方面,我会按照远高于它本身价值,并且足以覆盖你所有风险和成本的标准支付。或者用等值的其他货物来抵扣。」 陈冲注意到,伊莲娜在说「支付」时,虽然语气坚定,但眼神深处还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他猜测,伊莲娜的经济状况可能并不宽裕,高昂的药费对她或许是个沉重负担。但她提出的用货物抵扣的方式,倒很灵活,显示了她务实的一面。 「价格和方式可以再议。」陈冲没有在钱上过多纠缠,他更关心实际操作:「关键是,我怎麽带过来?你应该清楚,常规行李通关检查,携带大量未申报的药品,风险有多大。」 伊莲娜微微蹙眉:「这应该是你来操心的事情吧。你和其他倒爷不一样,那时候别人都是直接拒绝的,而你却在担心风险,这说明你有其他更安全的运输渠道对不对?」 「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啊,居然能抓住这句话的漏洞。」陈冲忍不住感叹,看来他们两个是注定要合作的。 只见他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淡淡地说:「好!运输的问题,我来解决。我有我的办法,可以确保东西安全送达,不仅是氟西汀,其他的药物我也能弄得到,你可以统计一下你们这边的需求。但我有要求,你这边必须保证绝对的保密和接收安全,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 他这番故作神秘的态度,反而让伊莲娜更加确信他「颇有来头」,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信心和倚重。 「以主的名义保证!」伊莲娜郑重地说:「在我这里,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很好。」陈冲点了点头,初步的合作意向就此达成。 他心中已经开始盘算:1立方米的随身空间,初期用来携带氟西汀这类高价值丶小体积的药品再合适不过。 不仅能满足伊莲娜的需求,还可以顺便带一些系统提示的其他紧俏药品,如抗生素丶降压药等,利用伊莲娜提供的渠道进行销售,这简直是天作之合。 「那麽,伊莲娜医生,」陈冲举起桌上伊莲娜倒给他的茶水,以茶代酒,「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伊莲娜也举起杯,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合作愉快,陈先生!」 一旁的小四虽然俄语不行,但看着两人交谈的神态和最后举杯的动作,也猜出个大概,低声用中文对陈冲说:「冲哥,这就谈成买卖了?这毛妹……伊莲娜医生,靠谱吗?」 陈冲抿了一口茶,看着窗外莫斯科昏黄的天空,轻声道:「风险与机遇并存。但她给出的条件,值得我们赌一把。接下来,我们得好好规划一下,怎麽用最小的成本,换回最大的利润了。」 他的思绪已经飘回了国内,开始构思如何利用这来之不易的随身空间,以及如何将伊莲娜这条线,发展成他在俄罗斯商业版图的第一块坚实基石。而药物,就是打开这扇财富与机遇之门的第一把钥匙。 第13章 枪和石榴石 与伊莲娜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后,陈冲和小四就在她家楼上的小房间暂时安顿了下来。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两人大部分时间都深居简出,只是通过伊莲娜陆续收集一些莫斯科高端客户急需的药品信息,只等那趟熟悉的k3列车再次鸣笛,便满载着希望和利润返回华夏。 这一趟出来,保守估计至少赚了5万,一想到这个数,小四就忍不住的咧嘴傻乐。 然而,陈冲的内心并未完全平静。莫斯科的街头远非太平,上次警察的敲诈给他敲响了警钟。 在这片充满机遇却也潜藏危险的蛮荒之地,没有点防身的东西,心里总是不踏实。 尤其日后若真涉及药品走私,风险更是成倍增加。 于是,在一个午后,陈冲找了个藉口支开小四,凭着前世道听途说的一些模糊记忆和这段时间暗中观察的心得,独自一人摸到了莫斯科一个鱼龙混杂的黑市。 不是信不过小四,是他太年轻了,没有陈冲两世为人的沉稳。正所谓心怀利器杀心自起,年纪轻轻的身上带着枪,万一和人起了冲突,很容易出人命的。 黑市和一只蚂蚁市场的喧嚣不同,更加隐蔽,气氛也更为凝重。 交易多在眼神交流和简短的低语中完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紧张感。 陈冲流利的俄语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几经周折,他通过中间人引荐,在一个堆满杂物的昏暗仓库里,见到了一位绰号叫「灰隼」的黑市商人。 「灰隼」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锐利如鹰,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带着分量。 陈冲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表明了来意:「我需要一把能防身的东西,可靠,容易隐藏。」 「灰隼」打量了陈冲几眼,似乎是在评估他的身份和诚意,随后默默地从柜台下拿出几样用油布包裹着的东西。 主要是几种苏制手枪:经典的马卡洛夫pm丶更紧凑的psm,还有几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托卡列夫tt-33。 「马卡洛夫,稳定,常见,子弹好找。」灰隼言简意赅地介绍,手指点了点那把psm:「这个更薄,适合隐藏,但威力小点。」 陈冲对枪械不算精通,但基本的了解还是有的。他拿起那把马卡洛夫pm,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全感。他检查了一下枪身和简单的机构,确认状态尚可。 「就这个吧,」陈冲将马卡洛夫放下,又指了指旁边配套的弹药,「加上两盒子弹。什麽价?」 就在「灰隼」报出一个不菲价格,双方准备讨价还价的当口,陈冲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柜台角落的一个敞开的小木盒。 里面杂乱地堆放着一些颜色暗红丶看似不起眼的半宝石原石,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泽。 陈冲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认得这东西——石榴石(ga)! 在90年代初的俄罗斯,这种宝石因为产量相对较大,加上经济混乱丶信息闭塞,其价值被严重低估,很多时候甚至被当作普通的装饰石材或工业磨料处理。 但陈冲来自未来,他清楚地知道,随着国际市场尤其是亚洲市场对彩色宝石需求的飙升,以及俄罗斯本国珠宝行业的复苏,这种品质优良的石榴石价格将在未来几年内一路疯涨!其升值幅度,远超常人想像! 这简直是在沙子里淘到了金子! 陈冲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脸上不动声色。 他装作随意地指了指那个小木盒,语气平淡地问:「那些红色的石头是什麽?看着有点意思。」 「灰隼」瞥了一眼,似乎对这东西并不上心:「石榴石,本地产的。有些乡下人拿来当装饰,不怎麽值钱。你要是喜欢,买枪的话,可以搭给你几颗。」 陈冲心中狂喜,但表情依旧淡然。他拿起几颗较大的原石,对着昏暗的灯光看了看。晶体还算通透,颜色浓郁,虽然未经切割打磨,但底子相当不错。 「我对这些亮晶晶的小玩意儿有点兴趣。」陈冲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一时兴起,「这些,加上那把马卡洛夫和两盒子弹,一起什麽价?给个实在价,以后说不定还常来往。」 「灰隼」显然更看重枪枝交易,对这些「不值钱」的石头并不在意。他沉吟了一下,报出了一个比单纯买枪略高一点,但绝对在陈冲承受范围内的价格。 陈冲心里清楚,光是这一小盒石榴石原石,其潜在价值就远超这次交易的总和! 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故作犹豫地还了个价。 几个回合后,双方达成了交易。 陈冲将马卡洛夫手枪和子弹小心地藏进怀里,然后看似随意地将那一小盒石榴石原石揣进另一个口袋。 他付了钱,朝「灰隼」点了点头,便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走在回伊莲娜家的路上,空间里的手枪带来了些许安全感,但更让陈冲心潮澎湃的,是口袋里那些沉甸甸的「红色石头」。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陈冲心中暗忖:「枪枝只是保障安全的工具,而这些被低估的石榴石,才是真正的『硬通货』,是能带来巨额利润的宝藏!」 他意识到,这条黑市渠道,或许不仅仅可以用来购买防身武器,更可能是一个发现被低估资源的信息窗口。 这次莫斯科之行,不仅找到了伊莲娜这个潜在的合作夥伴,还发现了石榴石这个巨大的商机。 回到住处,小四见他安然回来,松了口气。陈冲没有细说买枪的事,只是将石榴石原石拿出来,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冲哥,你弄这些红石头干嘛?看着也不像宝石啊。」小四好奇地问。 陈冲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小四,记住哥一句话。有时候,宝贝就藏在你看不上眼的东西里。这些东西,现在可能不值几个钱,但将来……或许比我们这趟带来的所有货都值钱。」 他小心地将石榴石收好,心中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次的行程:不仅要带上伊莲娜需要的药品,还要预留一部分资金,大量收购这种被严重低估的俄罗斯石榴石。他的商业版图上,又悄然增添了一块极具分量的拼图。 第14章 衣锦还乡 k3列车的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沉稳声响,像一首驶向归途的进行曲。 窗外的景致早已脱离了莫斯科的苍凉,取而代之的是蒙古高原的广袤与华夏北疆的熟悉轮廓,凛冽的寒风依旧拍打在车窗上,却吹不散车厢里陈冲和小四心头的燥热。 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 陈冲靠在硬卧铺位上,指尖捏着一颗鸽血红石榴石原石,借着车厢顶微弱的灯光细细端详。 这石头在掌心沉甸甸的,表面带着未经打磨的粗糙质感,可透过那层朴实的外壳,内里却泛着浓郁醇厚的红色光泽,像是凝固的血珠,又似燃烧的火焰。 他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这趟莫斯科之行,最意外也最珍贵的收获,莫过于这些被当地人视作普通石头的宝贝。 「小四,你知道这红石头在国际上能卖多少钱吗?」陈冲突然开口,将石榴石递到小四眼前。 小四凑过来,眯着眼瞅了半天,还是一脸茫然:「冲哥,我可不懂这些?这能值几个钱?能换两斤猪肉吗?」 陈冲轻笑一声,收回手,指尖摩挲着石头的纹路:「你这话可就错得离谱了。这叫石榴石,在苏联境内,因为产量大丶信息闭塞,一斤才卖几十卢布。可到了国际市场,普通的石榴石价格直接翻十倍,要是遇上成色好的,翻二十倍都有人抢。」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愈发锐利:「尤其是这里面混着的几颗翠榴石,那才是真正的宝贝。这种石头只产自苏联的乌拉尔山,全世界独一份,色散值比钻石还高,在阳光下能透出祖母绿似的幽光,纯净度高的极品,现在在欧洲市场就能卖到上千美金一克拉,往后还得涨!」 小四听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上千美金?冲哥,这……这石头也太值钱了吧?那咱这一盒子,不得值老鼻子钱了?」 「可不是嘛。」陈冲点点头,将石榴石小心翼翼地放回贴身的布袋里,「稀有就意味着暴利,这道理跟翡翠一样。早年翡翠在缅甸也不值钱,后来被炒起来,不就成了天价?这些翠榴石,现在没人识货,等过几年信息流通开了,咱们手里的这些,就是实打实的金山。」 小四咽了口唾沫,看着陈冲手里的布袋,眼神里满是敬畏。他这才明白,陈冲的眼光到底有多毒,连这种不起眼的石头,都能被他挖出这麽大的商机。 两人的行李堆在铺位底下,这次回来,陈冲直接要了个软卧包厢,就他们两个人。小四忍不住扒开一个蛇皮袋的口子,清点起里面的货物,越数越兴奋,声音都有些发颤:「冲哥,你看!咱这趟带回来的东西也太全了!十块西伯利亚天然水晶,每块都透亮得很,之前问过秀水街的老板,这样的一块至少能卖八百,十块就是八千;还有二十个苏联军工品质的望远镜,每个能卖五百,就是一万;十五个军用指南针,三百一个,四千五;十块纯银餐具套装,一套八百,八千;毛子当地的机械表,差不多能卖六千;呢子大衣这玩意儿也是紧俏货,可惜太占地方了,加上从黑市淘的五块苏联纪念金币,一块一千,五千……」 小四一边数一边算,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名,最后猛地一拍大腿:「我的妈呀!冲哥,光这些货物加起来就有七万六千五了!这还没算你身上揣的美金呢!」 陈冲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装着一沓崭新的美金:「这里有三千美金,按现在的汇率,能换两万多人民币。还有这个。」他又拿出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俄语和中文对照的药品名称,「这是伊莲娜给的清单,都是莫斯科高端客户急需的药,青霉素丶硝酸甘油丶诺氟沙星这些,下次咱们多带点过来,利润比电子产品还高。」 小四看着那沓美金和药品清单,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想起出发前,自己还担心这趟生意会血本无归,担心在异国他乡遭遇危险,可现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就从身上没几个子的穷小子,变成了手握近十万财富的「大老板」,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冲哥,咱……咱这是发大财了啊!」小四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都红了:「我长这麽大,从来没见过这麽多钱!回去我就给我妈买台彩电,再给我爸买辆自行车,让他们也跟着享享福!」 「这才刚开始。」陈冲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憧憬:「这趟只是探路,等下次,咱们多带点药品和紧俏货过来,再大量收购石榴石和其他被低估的宝贝,用不了几年,咱就能在京城买套房,开个自己的铺子,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列车一路向南,穿越山川河流,终于在几天后驶入了北京站。 当两人拎着两个沉甸甸的蛇皮袋,昂首阔步地走出火车站时,引来不少路人的侧目。 陈冲穿着一件笔挺的苏联军大衣,脚上是油亮的黑色皮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从容自信的笑容;小四也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的确良衬衫和西裤,脚上是新买的小牛皮皮鞋,腰杆挺得笔直,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跟在陈冲身后唯唯诺诺的小跟班。 两人回到熟悉的四合院,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张大爷蹲在墙根下抽菸,手里的菸袋锅子一明一暗。 张大爷是四合院的老住户,看着陈冲和小四长大,当初陈冲要去苏联做生意,他还私下里跟人说,这俩小子肯定要栽跟头。 此刻,张大爷抬眼一瞧,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菸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菸灰撒了一地。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试探着问:「你……你们是陈冲和小四?」 「张大爷,好久不见!」陈冲笑着走上前,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久别重逢的亲切感。 张大爷站起身,围着两人转了两圈,目光在他们身上的新衣服丶手里的行李上扫来扫去,嘴巴张了又合,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们这是……从苏联回来了?这……这穿的啥呀?还有这些行李,都装的啥呀?」 小四得意地挺了挺胸,拍了拍身边的蛇皮袋:「张大爷,我们发财回来了!这里面都是从莫斯科倒腾回来的好东西!回头给您送点苏联巧克力尝尝鲜!」 张大爷的目光落在陈冲身上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军大衣上,喉咙动了动,咽了口唾沫:「发……发财了?真……真赚着钱了?」 「那可不!」小四笑得合不拢嘴:「张大爷,您当初还说我们要栽跟头呢,现在您看,我们不仅没栽,还赚了不少!」 张大爷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羡慕,他连连点头:「好……好啊!真是出息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们俩小子这麽有本事,居然从那麽远的地方赚了大钱回来!」 他的声音不算小,加上四合院的院墙不高,很快就引来了其他邻居的注意。 先是隔壁的王大妈掀开窗帘探出头来,看到陈冲和小四的模样,惊呼一声;接着,更多的邻居从家里走了出来,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 「陈冲,你们这趟去苏联,到底赚了多少钱啊?」 「小四,你身上这衣服挺好看啊,多少钱买的?」 「这些行李里都装的啥宝贝啊?能不能让我们开开眼?」 一时间,四合院门口热闹非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冲和小四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惊讶丶羡慕和好奇。 陈冲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一一回应着邻居们的提问。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小四在四合院的地位彻底改变了,再也没有人会把他们当成游手好闲的毛头小子,而是真正的「能人」。 陈冲的目光穿过人群,望向奶奶住的那间屋子。 他深吸一口气,拎起身边的行李,对小四说:「走,小四,咱们回家!」 第15章 羡慕吗?用命换的!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屋内的光线比记忆中更显昏暗。陈冲一眼就看见奶奶正坐在床边,手里捏着针线,试图给一件旧棉袄缝补丁。 老人的背更驼了,满头银丝在昏暗中泛着微光,手指也有些发颤,穿针引线都显得格外费力。 「奶奶!」陈冲喉咙一紧,放下行李快步上前,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 奶奶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是陈冲,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地上,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起身时差点没站稳:「乖孙!你可算回来了!」 她一把拉住陈冲的手,掌心的粗糙与温暖传来,反覆摩挲着他的胳膊和脸:「瘦了!黑了!在外头是不是吃了不少苦?冻着没?有没有受人欺负?」 一连串的追问,没有一句提钱,全是实打实的牵挂。 陈冲鼻子发酸,握住奶奶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没吃苦,奶奶,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吃的住的都好,没人敢欺负我。」 他转头让小四把带来的苏联巧克力和奶粉递过来:「这是给您带的巧克力糖,奶粉冲了喝,补身子。」 奶奶摸着那些包装新奇的东西,笑得合不拢嘴,却舍不得拆开,一个劲地往柜子里塞:「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带这些东西干啥,怪费钱的。」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外的喧闹声越来越近,随后就听见王大妈的大嗓门:「陈冲他奶,在家吗?我们来看看陈冲!」 紧接着,一群邻居涌了进来,把不大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陈冲啊,快让大妈看看,这趟去苏联可风光了!」王大妈拉着陈冲的胳膊,眼神直往墙角的行李上瞟:「听说你赚大钱了?到底赚了多少啊?」 「是啊陈冲,你那行李里都装的啥宝贝?给我们开开眼呗!」张大爷也挤了过来,刚才门口的惊鸿一瞥让他心痒得不行。 邻居们七嘴八舌,目光全黏在那些沉甸甸的蛇皮袋上,好奇中带着艳羡。 陈冲知道躲不过,索性笑了笑,让小四打开一个蛇皮袋:「也没啥好东西,就是些毛子那边的玩意儿。」 袋子一打开,瞬间引来一片惊呼。 十块晶莹剔透的西伯利亚水晶摆在桌上,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军用望远镜丶指南针做工精良,拿在手里分量十足;纯银餐具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小四又掏出那几块苏联纪念金币,金灿灿的模样让众人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我的天!这水晶也太透亮了!」 「还有金币呢!这得值多少钱啊?」 「陈冲这是真发大财了!难怪穿得这麽体面!」 邻居们啧啧称奇,有人忍不住伸手想摸,又不好意思地缩了回去。 陈冲笑着递过一块巧克力:「大家尝尝,毛子那边的特产,甜得很。」 众人接过巧克力,更是赞不绝口,屋里的气氛热闹得像过年。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二嫂尖利的嗓门:「妈!陈冲回来了?我们来看看!」 只见陈力和媳妇拎着个空篮子,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 陈力一眼就瞥见了桌上的水晶和金币,眼睛瞬间直了,快步上前拿起一块金币掂量着:「老三,这就是你从苏联带回来的?真金的?」 二嫂则直奔柜子,看见里面的巧克力和奶粉,伸手就想拿:「这麽好的东西,可得给我家孩子留点,补补脑子。」 奶奶眉头一皱,拦住二嫂的手:「这是陈冲给我带的,要给孩子吃,让陈冲下次再带。」 二嫂脸上的笑僵了僵,转而看向陈冲:「老三,你看你这趟赚了这麽多,也该帮衬帮衬你二哥。你侄子明年要上学,还缺个自行车呢,你给买一辆呗?」 陈力也跟着附和:「是啊老三,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现在发达了,总不能忘了你二哥吧?当初要不是我顶了爸的工位,家里哪能安稳这麽多年?」 陈冲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看着眼前这对夫妻,想起上一世他们的嘴脸,心里冷笑一声。 他没接帮衬的话茬,反而看向陈力,似笑非笑地开口:「二哥,先不说帮衬的事。当初在院子里,你跟我赌的啥,忘了?」 这话一出,陈力的脸瞬间涨红,眼神躲闪起来:「啥……啥赌约?我不记得了。」 「哦?」陈冲挑了挑眉,提高了音量:「当初你说我要是能赚了钱回来,就把院墙根那泡狗屎吃了,这话可是你当着全院邻居的面说的,大家都听见了,你现在想赖帐?」 围观的邻居们顿时哄笑起来,张大爷打趣道:「陈力,这事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你拍着胸脯说的,可没含糊!」 「是啊是啊,我们都作证!」其他邻居也跟着附和,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意味。 陈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地嚷嚷:「那都是气话!当不得真!再说了,我说那话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这麽挤兑我有意思吗?」 「话可不能这麽说。」陈冲语气平淡:「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当初是你瞧不起我,非要赌,现在我赢了,你倒想赖帐?」 陈力被噎得说不出话,二嫂急忙打圆场:「老三,多大点事,还提这个干啥?都是亲兄弟,别伤了和气。」 陈冲没再逼他,转而看向围观的邻居们:「其实我知道,大家看我赚了钱,心里可能也有点想法。说实话,倒爷这行当,确实赚钱,我这趟一个多月,本金不到一万,回来连货带钱的确赚了不少。」 这话一出,邻居们瞬间安静下来,眼神里的心动再也藏不住。 王大妈搓着手问:「陈冲,那……那你能不能带带我们?我们也想跟着赚点钱。」 「是啊陈冲,你要是肯带我们,我们肯定听你指挥!」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期盼。 陈冲摆了摆手,语气严肃起来:「大家别急,我也不藏着掖着。要是真有人感兴趣,下次去苏联,我可以带着大家走一次。但丑话说在前头,这可不是游山玩水,是拿命换钱!」 他指了指身边的小四:「让小四跟你们说说,这一路有多凶险。」 小四咽了口唾沫,脸上没了之前的兴奋,多了几分后怕:「各位大爷大妈丶叔伯婶子,这趟路真不是那麽好走的。火车上有扒手丶骗子,还有人骑马扒火车偷货,我们包厢里就遇上了想抢货的,冲哥跟他们拼命才保住东西。到了俄罗斯,当地警察还会敲诈,语言不通,被坑了都没地方说理,稍有不慎就可能血本无归,甚至连命都没了!」 小四的话让邻居们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陈冲接着说:「我这话不是吓唬大家,这一路上,小偷强盗是常事,到了毛子那边,还要应付当地的警察和黑势力,有时候真得豁出命去。所以,想跟着乾的,得想清楚,能不能扛住这些风险,能不能拼命。要是只是想捡便宜丶怕吃苦,那还是别去了,免得惹祸上身。」 他环视一圈,语气诚恳:「愿意去的,现在可以跟我报名,我统计一下人数,下次出发前给大家统一安排,教大家怎麽藏钱丶怎麽应对检查丶怎麽跟毛子打交道。但丑话说在前头,出了任何事,我只保我自己和小四,大家各自负责,到时候可别怨我。」 邻居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立刻应声。赚钱的诱惑虽大,但性命之忧更让人却步。 而陈力夫妇,见陈冲没松口帮衬,反而扯出赌约的事,又聊起倒爷的凶险,脸色越发难看,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活像两个小丑。 最终他们也和这些邻居一样,讪讪的笑着说要回去商量一下,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见到这一幕,小四不屑的撇嘴道:「光看见咱们赚钱,没看见咱们挨打了,真以为这买卖谁都能做了。就这帮货色,到了俄罗斯看见毛子的警察,肯定吓得魂儿都飞了。」 「行了,就你能耐!赶紧回家去见你爸妈吧。记得今天晚上早点睡,明天一早咱们去市场把这些货出了。」 第16章 打劫?太好了! 天还没亮透,京城街头浸着冬夜的寒气,路灯光晕在薄冰路面投下昏黄影子。陈冲和小四踩着晨光出了门,缩着脖子穿行在寂静胡同里,目的地仍是那家开了十几年的卤煮店。 推开门,肉香与卤汤香交织的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浑身寒意。 店里坐满早起谋生的人,工人丶小贩丶同行倒爷,嘈杂的说话声丶碗筷碰撞声透着烟火气。 「老板,两碗卤煮,多肠多酱,加俩火烧!」陈冲找了靠窗位置坐下,熟门熟路地喊。 热气腾腾的卤煮端上来,猪肠丶肺头丶炸豆腐堆得满满当当,小四夹起浸汤的火烧大口嚼着,烫得直呼气:「冲哥,还是这口地道!莫斯科天天啃黑面包,嘴里都淡出鸟了!」 「瞧你那点出息,晚上咱们去吃涮羊肉。」陈冲笑着吃着,热汤暖透肠胃,盘算着出货计划。 吃饱喝足,两人直奔雅宝路。 google搜索twkan 90年代的雅宝路是京城「外贸黄金地」,比秀水街更鱼龙混杂,露天摊位沿马路铺开,一眼望不到头。 摊主多是倒爷,货物五花八门,从苏制军用品到南方服装丶香港电子产品应有尽有。来拿货的不是普通百姓,多是外贸老板丶使馆工作人员丶二道贩子,甚至有外国人穿梭讨价,只要东西好,根本不愁卖。 陈冲找了个人流量不小的靠边位置,铺开粗布摆好货。西伯利亚水晶在晨光下折射璀璨光芒,望远镜和指南针透着军工厚重感,纯银餐具放在小盒里,银质光泽亮眼。 刚摆好,就有戴眼镜的中年人凑上来,捏着水晶端详:「老板,这水晶多少钱?我多拿几块。」 「八百一块,不还价。」陈冲语气乾脆。中年人犹豫片刻,咬咬牙买了两块,掏出一千六百块递来。 第一单成交,小四乐开了花,连忙打包。 接下来生意火爆,户外青年以五百块一个买走俩望远镜,外贸老板以一千块一套包圆了八套纯银餐具,说要卖到东南亚。 一上午货物卖出去大半,腰包也越塞越沉。小四清点着钱,眼睛发亮:「冲哥,这钱也太好赚了!用不了多久,咱就能在京城买房了!」 陈冲提醒道:「别得意,雅宝路龙蛇混杂,盯着咱的人不少。」 正午时分,一个穿喇叭裤丶头发抹胶的小年轻凑过来,身后跟着俩吊儿郎当的跟班,正是附近有名的地痞曹凯。 他一脚踩在粗布上,眯着眼睛看着陈冲道:「朋友,你不太规矩啊,这地方是我昨天就占了的,挪挪窝?」 陈冲掏出烟,笑呵呵的点上,就这麽看着对方也没开口。 见自己的试探不起效果,曹凯又拿起水晶掂量:「你这破石头多少钱?老子全收了。」 「拿开你的脚。」陈冲吐了口烟:「八百一块,不二价。」 「八百?你怎麽不去抢?」曹凯嗤笑一声,把水晶扔回布上:「三百一块,我全要了。不然你这摊子能不能摆到天黑,不好说。」 曹凯身后的两个跟班起哄:「凯哥给你面子,赶紧报实价!」 小四当时就火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你他妈找茬是吧?」 陈冲一把拦住他,抬眼盯着曹凯:「滚!买不起就别耽误生意。」 曹凯脸色一沉,眼神狠厉:「行,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说完带着跟班悻悻离去。 小四还憋着气:「冲哥,就这麽放他们走?这小子就是欠揍!」 陈冲拍了拍他:「先出货,等收摊了再说,别坏了正事。」 傍晚太阳落山,所有货物售罄,两人带着满满当当的现金,沿偏僻胡同往饭馆走。 这条胡同两侧是高墙,路灯坏了几盏,光线昏暗。 刚走到中段,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曹凯带着四个跟班钻出来,堵住了去路。他手里拎着一把出鞘的日本军刀,刀身闪着冷光,显然是抗战老物件。 「小子,跑啊?我看你往哪儿跑!」曹凯把玩着军刀逼近,脸上带着狰狞笑容。 小四不仅没怕,反而眼睛一亮,撸起袖子就想冲上去,被陈冲按住:「别急,看清楚局势。」 「把今天卖货的钱交出来,军大衣和皮靴也留下!不然这刀可不长眼!」曹凯挥着军刀,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呜呜」声。 跟班们也起哄:「识相的赶紧交出来,不然让你俩躺着出去!」 小四挣脱陈冲的手,攥紧拳头瞪着对方:「就凭你们几个杂碎,也敢拦我们的路?老子在毛子那边和他们干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什麽地方撒尿和泥玩呢!」 说这他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把三棱军刺,这是他在毛子那边淘换到的。 小四不算高大,可从小就好勇斗狠,在胡同里没少打架,此刻见对方人多带刀,反而激起了血性。 陈冲眼神一凝,低声对小四说:「他们人多,还呆了刀,你别动手,会吃亏的。」 不能不拦着,刀剑无眼,这个年代的小青年,一言不合是真的敢捅人的! 一听这话小四就不干了:「我的哥啊,难道就把钱给这帮孙子?」 曹凯见两人不仅不怂,还敢密谋,怒喝一声挥刀就要砍陈冲! 可刀才刚刚举过头顶,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 只见陈冲的手里面,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了曹凯的脑门。 「大……大哥,都是误会!」 明明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曹凯,这时候彻底软了。 没办法,小日子的军刀再怎麽精良,也不可能比得过子弹啊! 这一刻的曹凯真是后悔了,早就听说这帮倒爷都是亡命徒,自己怎麽就财迷心窍的想要来招惹这帮人呢? 因为天气冷,陈冲和小四都带着那种能直接翻下来蒙着嘴的毛线帽子,此时此刻他的形象,还真有点像cs里面的悍匪。 看着举着军刀已经哆嗦的不成样子的曹凯,陈冲咧嘴一笑道:「认识这玩意儿吧?知道这东西能打死人吧?知道就好,来来来,把你手里面的刀扔了,让我瞧瞧是什麽好东西!」 第17章 铜锅涮肉和下一步计划 曹凯举着军刀的胳膊僵在半空,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头发。刚才那股子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嘴唇哆嗦着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大……大哥,真……真误会!我就是一时糊涂,您……您高抬贵手!」 他身后的跟班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木棍丶砖头「噼里啪啦」掉在地上,有两个腿肚子转筋,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眼神涣散地看着陈冲手里的枪,仿佛那是什麽洪水猛兽。 小四握着三棱军刺,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他跟着陈冲闯莫斯科,见过对方跟抢货的亡命徒拼命,也知道陈冲身上藏着家伙,可他万万没想到,陈冲居然随身带着一把手枪! 震惊过后,小四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握着军刺的手更紧了,上前一步踹在曹凯的膝盖弯上骂道:「误会?拿军刀抢钱叫误会?刚才不是挺横吗?怎麽现在怂了?」 曹凯膝盖一软,单膝跪地,手里的军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刺耳。 陈冲低头看着地上的军刀,刀鞘上刻着模糊的樱花纹,刀刃泛着冷冽的寒光,确实是抗战时期的日本军刀,算得上是件难得的老物件。 他心里一动,这东西不仅能防身,以后说不定还能当成古董卖个好价钱。 「起来。」陈冲抬了抬枪口,语气依旧冰冷:「这刀哪儿来的?说实话。」 曹凯连忙爬起来,双手高高举起,不敢有丝毫异动:「是……是我从琉璃厂一个老掌柜那儿淘来的!那老掌柜说这是正经的抗战老物件,我看着好玩,就买下来了,真没想着用来干坏事!」 「琉璃厂?」陈冲挑眉,琉璃厂是京城有名的古玩字画集散地,鱼龙混杂,确实能淘到些好东西,看来这曹凯没说瞎话。他弯腰捡起军刀,掂量了一下,分量十足,刀刃锋利无比,确实是把好刀。 小四凑到陈冲身边,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的手枪,语气里满是震惊和向往:「冲哥,这小子这麽嚣张,不能就这麽放了他!」 小四转头看向曹凯,眼神凶狠:「依我看,砍了他一根手指,让他长长记性,以后再也不敢随便招惹咱们!」 陈冲心里也有火气,想要教训一下曹凯这个不开眼的。可他转念一想,真砍了曹凯的手指,这小子肯定会去医院,到时候警察一介入,自己有枪的事难免会泄露出去。 这年代私藏枪枝是重罪,一旦被查出来,轻则蹲几年大牢,重则可能小命不保,实在得不偿失。 「算了。」陈冲摆了摆手,压下心头的火气道:「今天就饶你一次。」 曹凯一听,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谢大哥!谢谢大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冲满意地点点头,又道:「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朱三。要是不服气,或者想报复我,随时可以来找我。但我提醒你,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可就没这麽好的运气了。」 他故意报了朱兴金的名字,一来是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二来朱兴金在道上也算有点名气,用他的名字能震慑住曹凯。 曹凯哪敢不服,连忙道:「记住了!记住了!朱三大哥,我以后再也不敢招惹您了!」 「滚吧。」陈冲挥了挥手,枪口依旧没动。 曹凯如蒙大赦,带着跟班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胡同,跑出去老远,还能听到他们慌乱的脚步声和摔倒的惨叫声。 小四看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这伙怂货,就会欺软怕硬!冲哥,你这枪也太厉害了!刚才曹凯那怂样,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这枪是用来防身的,不是用来逞强的。」陈冲把枪揣回怀里,又把军刀插进腰间的刀鞘里,「要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想亮出来。」 小四挠了挠头,还是忍不住问:「冲哥,这枪你是从哪儿弄来的?莫斯科那边买的?」 「嗯。」陈冲点了点头,没有细说,「在那边做生意,没点硬家伙防身可不行。」 小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里的向往更浓了:「冲哥,以后能不能让我玩玩这枪?我长这麽大,还没见过真枪呢!」 「以后再说。」陈冲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先把刀放回住处,然后去东来顺吃涮羊肉,我请客!」 嘴上虽然是这麽说,可陈冲心里面已经有了主意,以后在国内不能让小四动枪,你瞧瞧他今天拿着个三棱军刺都敢拼命的架势。要真的有枪了,还指不定闹出点什麽么蛾子呢。 两人快步回到四合院,把钱分了,陈冲将军刀和钱都收入了随身空间,又换了身乾净衣服,便直奔东来顺。 东来顺是京城有名的老字号涮羊肉馆,创办于光绪年间,以「选料精丶刀工细丶调料香丶火锅旺丶底汤鲜」着称,在京城乃至全国都赫赫有名。 90年代的东来顺,依旧是达官贵人丶富商名流聚餐的首选之地,门口车水马龙,店内人声鼎沸,一派热闹景象。 刚走进店里,一股浓郁的羊肉香和麻酱香就扑面而来。店内装修古色古香,木质桌椅擦得鋥亮,墙上挂着字画和老照片,透着浓浓的京味。 服务员穿着统一的蓝色制服,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里面请!约人了吗?」 「没有,找个靠窗的位置就行。」陈冲说道。 服务员领着两人来到靠窗的一张桌子旁,递上菜单:「两位想吃点什麽?我们这儿的手切鲜羊肉丶上脑丶小三叉都是招牌,还有自制的麻酱调料,味道绝了!」 陈冲接过菜单,笑着对小四说:「想吃什麽随便点,今天管够!」 小四看着菜单上的菜品,眼睛都亮了:「冲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先来两斤手切鲜羊肉,再来一份上脑丶一份小三叉,还有冻豆腐丶白菜丶粉丝丶金针菇,调料要两份麻酱的!」 「好嘞!」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下去下单。 没多久,一个铜制的火锅就端了上来,锅底是清澈的高汤,里面飘着几片姜片和葱段。 铜锅烧开后,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映得两人脸上通红。紧接着,一盘盘切得薄如纸的羊肉端了上来,肉质鲜嫩,纹理清晰,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好肉。 「涮羊肉有两种吃法,文吃和武吃。」陈冲一边往锅里下羊肉,一边对小四说:「文吃就是慢慢涮,一片一片地涮,讲究的是火候和口感,涮好后蘸着调料慢慢品尝;武吃就是不管不顾,把一盘子羊肉都倒进锅里,大火烧开后捞出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讲究的是痛快淋漓。」 小四咽了口唾沫,迫不及待地把一盘子羊肉倒进锅里:「我肯定选武吃!慢慢涮太不过瘾了!」 陈冲笑了笑,也跟着把一盘子羊肉倒进锅里。羊肉在沸水里翻滚了几下,很快就变了颜色,鲜嫩的羊肉裹着浓郁的麻酱调料,送进嘴里,肉质鲜嫩,肥而不腻,满口留香。 小四甩开腮帮子大快朵颐,嘴里塞满了羊肉,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了!比卤煮还香!冲哥,这东来顺的涮羊肉果然名不虚传!」 陈冲也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喝着白酒,心里盘算着后续的计划。 「冲哥,咱什麽时候再去毛子那边?这麽好的赚钱生意,可要抓紧时间多捞一点。」小四突然放下筷子,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陈冲,一脸的期待。 陈冲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急什麽?过两天我要去一趟香港,等从香港回来再说。」 「香港?」小四眼睛猛地一亮,放下手里的筷子,激动地说:「这麽快吗?手续您办下来了?」 陈冲看了看左右,突然压低了声音道:「办个屁的手续,当然是偷渡了!敢吗?」 第18章 大匪叶继欢 1990年的中国,想去香港绝非易事。 彼时香港尚未回归,内地居民要赴港,需办理繁琐的港澳通行证和签注,审批流程层层把关,普通人想拿到名额难如登天。 要麽你有官方公务在身,要麽是投靠港澳亲属且需提供繁杂证明,寻常百姓想合法赴港,无异于痴人说梦。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于陈冲这样想倒腾走私货的倒爷来说,正规途径更是想都别想。审批时一旦被问起出行目的,「做生意」三个字就足以让申请石沉大海,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盘问。于是,偷渡成了当时无数人赴港淘金的唯一选择。 偷渡的路线五花八门,难度和风险也天差地别。最常见的是从深圳出发,要麽趁夜色翻越铁丝网,在荒郊野岭里躲避边防巡逻队的搜捕,稍有不慎就可能迷路丶摔伤,甚至被蛇虫咬伤。 要麽是乘坐小渔船,从蛇口丶盐田等地出发,趁着风浪小的夜晚偷渡到香港海域,这种方式看似直接,却要面临被海警拦截丶船只倾覆的风险,不少人因此葬身海底。 还有些人会选择从珠海偷渡,泅渡伶仃洋,对体力和水性要求极高,成功率最低。 陈冲和小四没选择风险最高的泅渡和翻铁丝网,而是打定主意走海路。乘坐蛇头组织的偷渡船,虽然要花一笔不菲的费用,但相对更稳妥,也能节省体力,毕竟到了香港还要干活。 把家里安顿好,从京城出发,两人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绿皮火车,一路南下抵达深圳。 刚走出火车站,陈冲和小四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与京城的古朴厚重不同,深圳这座城市充满了蓬勃的生机和野性的活力。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工地里机器轰鸣,街道上车水马龙,随处可见穿着时髦的年轻人和背着行囊的外来务工者,空气中都弥漫着「搞钱」的燥热气息。 「我的天,冲哥,这深圳也太热闹了!」小四站在街头,眼睛都看直了,「比京城繁华多了,这楼也太高了!」 陈冲点点头,心里颇为感慨。 他知道,此时的深圳作为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正以日新月异的速度发展,无数机会在这里涌现,也吸引了无数像他们这样想闯一闯的人。 但繁华背后,是无处不在的风险和竞争,偷渡市场更是鱼龙混杂,蛇头良莠不齐,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骗财骗色,甚至丢了性命。 两人找了家便宜的招待所住下,简单洗漱后,陈冲就带着小四出门打探蛇头的消息。 按照前世听来的经验,他们直奔蛇口附近的城中村——这里是外来人口的聚集地,也是蛇头们活跃的地方。 城中村的街道狭窄而拥挤,两旁的房屋密密麻麻,墙上到处贴着「招工」「租房」的小gg,偶尔还能看到一些隐晦的「赴港务工」启事,这就是蛇头们留下的暗号。 陈冲装作找工作的样子,在巷子里转悠,时不时和路边的小贩丶摩的司机搭话,旁敲侧击地打听靠谱的蛇头。 接连问了好几个人,要麽是不知情,要麽是故意隐瞒,直到傍晚时分,一个开摩的的中年男人才压低声音对陈冲说:「兄弟,想找『水客』带货还是自己过去?」 「自己过去。」陈冲眼神一凝,「想找个靠谱的,价钱好说。」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见他们穿着利落,眼神里带着股狠劲,不像是新手,便说道:「跟我来。」 两人坐上摩的,在狭窄的巷子里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间破旧的民房前。中年男人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谁?」 「老杨介绍的。」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留着寸头丶满脸横肉的男人探出头来,正是蛇头阿彪。 他上下打量着陈冲和小四,语气警惕:「你们俩,想去香港做什麽?」 「做点小生意。」陈冲语气平淡,「我们知道规矩,价钱你开,只要靠谱丶安全。」 阿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爽快人!两个人,一共两千块,今晚就出发。船不大,就六个人,都是去香港做生意的,放心,我阿彪在这条线上跑了三年,从没出过事。」 两千块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但陈冲知道,这钱不能省,靠谱的蛇头意味着更大的安全保障。 他没讨价还价,直接掏出一千块递给阿彪:「定金,剩下的上船再给。」 阿彪接过钱,满意地点点头:「晚上十点,在这里集合,别迟到,也别多问丶多说话,一切听我安排。」 回到招待所,小四有些心疼:「冲哥,这蛇头也太黑了,居然要两千块!」 「钱花得值。」陈冲说道,「只要能安全到香港,这点钱很快就能赚回来。晚上出发的时候,把家伙都藏好,少说话,多留心,不管遇到什麽事,都别冲动。」 小四点点头,把三棱军刺藏在腰间,又检查了一遍藏在衣服暗袋里的现金,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晚上十点,两人准时来到约定的民房。此时屋里已经来了另外四个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眼神里带着和小四一样的紧张与憧憬。 阿彪点了点人数,收好剩下的钱,带着众人悄悄走出民房,沿着小巷往海边走去。 夜色浓重,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 众人跟着阿彪,在沙滩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脚下的沙子冰凉刺骨。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一艘不起眼的小渔船,船身不大,只能勉强容纳七八个人。 「快上船,动作轻点!」阿彪压低声音说道,率先跳上渔船。 众人依次上船,陈冲和小四坐在船尾,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渔船启动后,悄无声息地驶离岸边,朝着香港的方向驶去。 海面风平浪静,只有渔船发动机的「突突」声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小四趴在船边,看着远处隐约的灯火,心里充满了期待:「冲哥,你说香港那边真的有那麽多好货吗?」 「肯定有。」陈冲点点头,「香港是自由贸易港,全世界的商品都能在那里找到,只要咱们找对渠道,肯定能赚大钱。」 交谈的声音虽然小,可船内空间就这麽大,旁边的几个年轻人自然也听见了。 其中有一人就兴奋道:「这位兄弟说的没错,我听说港岛那边遍地是黄金,只要胆子够大,就一定能有一番作为,我叫叶继欢,两位怎麽称呼?」 第19章 跳船 陈冲听到「叶继欢」这三个字时,端着船舷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 这名字像一颗炸雷,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怎麽会忘了这个名字?后世关于香港黑道的传说里,叶继欢绝对是绕不开的狠角色。这家伙悍匪出身,敢光天化日之下持ak47抢劫金铺,在香港闹市与警察火拼,手上沾满了血债,是90年代香港警队头号通缉犯之一。 陈冲心里暗骂一声晦气,自己这是什麽招贼体质?在k3列车上撞上未来的列车大劫案主谋朱兴金,来香港偷渡居然又遇上了叶继欢这个煞神。更要命的是,现在两人还坐在同一条偷渡船上,咫尺之遥,而叶继欢此刻看起来,就像个和他们一样怀揣淘金梦的普通年轻人,眼神里满是对香港的憧憬,丝毫看不出后来那股杀人不眨眼的狠劲。 「两位兄弟怎麽称呼,你们是打算去香港做什麽生意?」叶继欢凑了过来,语气热络,丝毫没察觉到陈冲的异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 陈冲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我叫陈冲,这是小四,就是倒腾点小玩意儿,混口饭吃。叶哥看着像是有门路的人,到了香港还得靠你多关照。」他故意示弱,不想过早引起叶继欢的注意。现在还在海上,离香港还有段距离,真要是起了冲突,对谁都没好处。 小四没听出其中的门道,还以为叶继欢真是个靠谱的大哥,连忙点头:「是啊叶哥,我们第一次来香港,啥也不懂,以后您可得多指点。」 叶继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好说,出门在外,大家互相帮衬。到了香港,只要你们胆子够大,跟着我干,保准你们赚钱。」 陈冲敷衍地应着,心里却警铃大作。他能感觉到,叶继欢身上藏着一股狠劲,那是常年在刀尖上讨生活才有的气息,和朱兴金身上的匪气截然不同,更纯粹,也更危险。他悄悄碰了碰小四的胳膊,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少说话。 小四虽然莽撞,但也看出陈冲的神色不对,连忙闭上嘴,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叶继欢。 渔船在海面上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海面依旧风平浪静,远处香港的灯火越来越亮,像一片镶嵌在黑暗中的星河,繁华得让人着迷。 小四看得有些出神:「冲哥,你看,那就是香港吧?也太亮了!」 陈冲点点头,心里却没那麽轻松。越是靠近香港,风险就越大,海警的巡逻也会越密集。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海面,生怕出现意外。 就在这时,蛇头阿彪突然脸色大变,指着远处的海面低吼道:「糟了!是海警巡逻艇!」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艘闪着警灯的快艇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疾驰而来,红色的警灯在海面上划出刺眼的轨迹,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船上的人顿时慌了神,有人甚至想往船底钻。 「都别乱动!赶紧坐到船尾去!」阿彪脸色煞白,一边启动渔船发动机一边嘶吼,「坐后面压住船身,我要加速冲过去!被抓住谁也别想好过!」 众人不敢违抗,连忙挤到狭小的船尾,紧紧地低着头,身体死死贴在船板上。 陈冲和小四并肩坐下,能清晰感觉到船尾往下沉了沉,渔船瞬间提速,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香港海域冲去。陈冲馀光瞥见叶继欢依旧坐得稳当,甚至还悄悄抬头观察着身后的巡逻艇,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着一股冷静的狠劲。 「这家伙绝对不是第一次偷渡。」陈冲心里笃定,对叶继欢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巡逻艇的速度极快,很快就追了上来,距离渔船只剩下不到一百米,一个警察用喇叭喊道:「前面的渔船立刻停船接受检查!再不停船我们就开枪了!」 阿彪根本不敢停,只顾着猛踩油门,渔船在海面上颠簸得越来越厉害,冰冷的海水溅到众人身上,冻得人瑟瑟发抖。 巡逻艇紧追不舍,距离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晰看到船上警察手里的枪械。 「不行,甩不掉了!」阿彪绝望地喊了一声,「他们船比我们快,再跑下去迟早被追上!」 船上的人彻底慌了,有人哭了起来,有人互相埋怨。小四也急了,攥着拳头对陈冲说:「冲哥,怎麽办?被抓住就全完了!」 陈冲盯着越来越近的巡逻艇,又看了看前方隐约可见的香港海岸线,心里迅速盘算着。被海警抓住,不仅会被遣返回内地,身上的现金和证件都会被没收,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这趟香港之行就彻底泡汤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 「跳船!」陈冲当机立断,抓住小四的胳膊低声道:「跟着我往香港方向游!让这艘船吸引海警的注意力!岸边不远了,游过去就能活!」 「跳船?」小四愣了一下,看着冰冷漆黑的海水,心里有些发怵,但看到陈冲坚定的眼神,还是咬牙点头,「好!冲哥,我跟你跳!」 叶继欢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立刻说道:「我跟你们一起!」 陈冲没工夫犹豫,率先站起身,借着渔船颠簸的惯性,纵身跳进了冰冷的海水里。「噗通」一声,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住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顾不上寒冷,立刻朝着香港海岸线的方向游去。 小四紧随其后跳了下来,冰冷的海水让他瞬间清醒,他奋力朝着陈冲的方向追去:「冲哥,等等我!」 叶继欢也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海中,他的游泳技术极好,在水里像一条鱼一样灵活,很快就追上了陈冲和小四。 「陈兄弟,快点!他们要开枪了!」叶继欢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 陈冲回头一看,巡逻艇已经停在渔船旁边,几个警察正举着枪对准海面,显然是发现了他们。 他不敢耽搁,加快了游泳的速度,同时对小四喊道:「别回头!拼命往前游!」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他们身边的海面上,溅起巨大的水花。 「他们真开枪了!」小四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游泳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叶继欢脸色一变,骂道:「妈的,这些警察真敢下死手!再加把劲,上岸就安全了!」 冰冷的海水不断冲击着他们的身体,体力消耗得极快。陈冲能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越来越沉,嘴唇也开始发紫,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一旦停下来,要麽被冻死,要麽被警察抓住,没有第三条路可走。他转头看了一眼小四,发现他已经有些体力不支,游泳的动作越来越慢,便游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拖着他往前游。 「坚持住!马上就到岸边了!」陈冲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叶继欢也游了过来,帮着陈冲一起拖着小四。 三人互相拉扯着,在漆黑冰冷的海水中艰难地前进。身后的枪声还在时不时响起,子弹在身边溅起一朵朵水花,死亡的阴影时刻笼罩着他们。 不知游了多久,陈冲终于感觉到脚下触碰到了坚硬的沙滩,他心里一喜,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拖着小四往岸边爬去。叶继欢也跟着爬上了沙滩,三人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冷得瑟瑟发抖。 身后的巡逻艇不可能因为他们三个就放弃渔船,所以只能看着他们钻进了树林。 第20章 分道扬镳 陈冲躺在沙滩上,看着头顶的星空,心里充满了劫后馀生的庆幸。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小四,小四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身体还在不停发抖。 再看叶继欢,他虽然也很累,但眼神依旧明亮,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兴奋的笑容,仿佛刚才的生死追逃只是一场刺激的游戏。 「妈的,真是够刺激!」叶继欢喘着气说道:「阿冲,小四,你们俩够胆!换别人,早就吓破胆了!」 陈冲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现在他们已经到了香港,但和叶继欢这个悍匪共处的风险还没解除。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 过了一会儿,三人渐渐缓过劲来。沙滩上有零星的人行道过,看到他们浑身湿透的样子,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但没人过来询问。在这个鱼龙混杂的边境地带,偷渡者并不少见。 「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换身乾衣服,不然非感冒不可。」陈冲说道,挣扎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叶继欢点点头:「我知道附近有个落脚点,是我朋友的地方,我们可以去那里换衣服,顺便歇歇脚。」 陈冲犹豫了一下,他不想和叶继欢走得太近,但现在他们刚到香港,一无所有,既没有身份证明,也不熟悉环境,确实需要一个暂时的落脚点。而且,叶继欢在香港显然有门路,跟着他或许能更快地摸清情况。 「好。」陈冲点点头,「那就麻烦叶哥了。」 叶继欢笑了笑:「客气什麽?都是一起从鬼门关逃出来的兄弟,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三人朝着叶继欢所说的方向走去。越往市区走,香港的繁华就越清晰。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霓虹灯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派灯红酒绿的景象。这就是香港,一个充满机遇和诱惑,却也暗藏着无数危险的淘金之地。 小四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睛都亮了,忘记了刚才的恐惧和疲惫:「冲哥,你看!这就是香港!比京城和深圳繁华多了!」 陈冲点点头,港岛这个时期的确比大陆强多了,国际港的名头不是白叫的。 叶继欢带着他们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小巷里灯光昏暗,两旁是破旧的楼房,和外面的繁华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到了。」叶继欢停在一栋破旧的楼房前,推开一扇虚掩的铁门,「进来吧,这里安全。」 三人走进楼房,里面一片漆黑。叶继欢摸索着打开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一个简陋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丶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 「这是我一个朋友的临时住处,平时没人来。」叶继欢说道,从柜子里拿出几件乾净的衣服,「你们先换上吧,都是我朋友留下的,可能有点大,凑活着穿。」 陈冲和小四接过衣服,连忙换了起来。衣服虽然有些宽松,但总比浑身湿透要好。换完衣服,叶继欢又拿出一些面包和矿泉水:「先垫垫肚子,等天亮了,我带你们去熟悉一下环境,找找门路。」 陈冲和小四确实饿坏了,拿起面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叶继欢看着他们,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我看你们俩都是有胆子丶够义气的人。在香港这地方,单打独斗很难成事。我在这边有不少门路,不如你们跟着我干?」 陈冲知道叶继欢接下来会干出一番「大事业」,虽然都是违法犯罪的勾当,但不得不承认,跟着他确实能快速积累财富。 不过如今他也已经有了发财的门路了,就没必要刀口舔血了,于是摇头拒绝。 「叶哥,谢谢你的好意。」陈冲放下面包,语气平淡,「既然是一起经历过大难的兄弟,我也不满你,我们兄弟两个是倒爷,专门往毛子那边倒腾东西的,我们已经有了自己的道了。」 叶继欢愣了一下,不过神情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行,既然两位兄弟有了自己的路,那我就不强求了。以后你们要是遇到什麽麻烦,随时可以找我,只要我能帮上忙,一定不会推辞。」 「那就谢谢叶哥了。」陈冲说道,心里已经盘算着,等天亮了就赶紧和叶继欢分开。 他不想再和这个煞神有任何牵扯,只想尽快找到药品货源,完成和伊莲娜的约定,然后倒腾些走私商品,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夜无话。陈冲和小四在简陋的房间里将就了一晚,虽然疲惫,但两人都没怎麽睡好。陈冲时刻警惕着叶继欢的一举一动,而小四则沉浸在来到香港的兴奋和对未来的憧憬中。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冲就叫醒了小四。 「冲哥,怎麽这麽早?」小四揉了揉眼睛,一脸睡意。 「我们该走了。」陈冲压低声音说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得赶紧去尖沙咀找货源。」 叶继欢也醒了过来,看着他们收拾东西,问道:「你们要走了?」 「是啊叶哥,多谢你昨晚的收留。」陈冲说道,「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 叶继欢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陈冲:「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需要的话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在香港,多个朋友多条路。」 陈冲接过纸条,揣进怀里:「谢谢叶哥。」 两人转身走出房间,离开了这条偏僻的小巷。刚走到大街上,刺眼的阳光就让他们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车辆川流不息,行人来来往往,每个人都步履匆匆,仿佛在追逐着什麽。 「冲哥,我们现在真的到香港了!」小四看着眼前灯红酒绿的景象,兴奋地说道。 陈冲看着这座繁华而陌生的城市,眼神坚定:「是啊,到香港了!」 「那接下来咱们干什麽?」小四一脸的激动。 「先带你去换身衣服,然后吃顿好的,再找个地方把需要的药品都置办齐全了。我听说这地方的奢侈品比别的地方都便宜,咱们也可以置办一些,等带去了毛子那边,一转手就能翻个十几番!」 第21章 找药 尖沙咀的清晨已经透着喧嚣,街道上车水马龙,中英文招牌在晨光里交错,既有西装革履的上班族匆匆赶路,也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沿街叫卖,空气中混杂着咖啡香丶早点香和海水的咸腥味,透着国际港独有的烟火与疏离。 陈冲带着小四先在街边小店换了身行头,简单的夹克配西裤,虽然不是名牌,却乾净利落,至少不像刚从海里爬上来的偷渡者。 小四对着路边的玻璃反光左看右看,兴奋得直咧嘴:「冲哥,这衣服穿着就是不一样,咱现在看着也像香港人了!」 「别臭美了。」陈冲拍了他一下,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记住,少说话,多听多看,别露怯。这里鱼龙混杂,一不小心就会惹麻烦。」 小四连忙点头,收敛了兴奋劲儿,乖乖跟在陈冲身后。 两人找了家茶餐厅,点了菠萝油丶云吞面和热奶茶,热乎乎的食物下肚,才算彻底驱散了昨夜的寒意和疲惫。 「冲哥,咱现在就去买药吗?」小四吸溜着云吞面,含糊不清地问。 第一次吃这种东西,小四觉得很新鲜,一杯奶茶下肚,让他觉得自己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了。 「嗯。」陈冲喝了口奶茶,缓缓说道,「伊莲娜的清单里,青霉素丶硝酸甘油这些常见药还好说,最难找的是氟西汀。这药在香港是处方药,管控得严,普通药店根本买不到。」 他前世隐约记得,90年代的香港,精神类药物属于严格管控范畴,氟西汀作为治疗抑郁症的常用药,必须凭医生开具的处方才能在正规药房购买,而且每次购买的剂量还有限制。 对于他们这种没有合法身份丶又拿不出处方的偷渡者来说,想弄到足量的氟西汀,无异于登天。 「处方药?那怎麽办?」小四皱起眉头,「咱又没有医生处方,总不能去抢吧?」 「抢肯定不行。」陈冲摇了摇头,「只能找特殊渠道,比如黑市,或者专门做药品走私的人。」 吃完早饭,陈冲按照昨晚打听来的消息,带着小四往油麻地方向走去。 据说那里有不少地下黑市,什麽紧俏货都能找到,包括管控严格的药品。但黑市也意味着高风险,不仅价格离谱,还可能遇到骗子,甚至被黑吃黑。 油麻地比尖沙咀更显杂乱,老旧的楼房挤在一起,街道狭窄,两旁的店铺大多是五金店丶旧货店和不起眼的小药房,偶尔还能看到挂着「跌打损伤」招牌的中医馆。 陈冲带着小四在巷子里七拐八绕,按照之前记下的暗号,找到了一家挂着「福康药房」招牌的小店。 这家药房门面很小,玻璃柜里摆着一些常见的感冒药和保健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柜台后,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翻着报纸,对进店的两人视而不见。 陈冲走到柜台前,压低声音,按照暗号说道:「老板,有『百忧解』吗?要多拿点。」 老头抬了抬眼皮,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眼神里带着警惕:「百忧解?那是处方药,没有处方不卖。」 「老板,规矩我们懂。」陈冲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放在柜台上,「价钱好说,我们要五十盒,现金结算。」 陈冲不可能经常往香港这边跑,乾脆一次性的多采购一些,足够娜塔莎一段时间的需求。 一叠厚厚的现金放在眼前,老头的眼神明显动了动,但还是摇了摇头:「不是钱的问题,这药管控得太严,我这里没这麽多货,也不敢卖这麽多。万一被查到,我这小店就没了,还得蹲大牢。」 陈冲知道老头说的是实话,香港对药品走私的打击力度很大,一旦被抓,后果严重。他沉吟了片刻,说道:「老板,我们是真心想买,你要是没有这麽多,能不能帮我们联系一下货源?我们可以加钱。」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利弊。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说道:「我认识一个人,专门做药品走私的,说不定他有货。但他脾气古怪,而且要价很高,还只和熟人交易。你们要是不怕麻烦,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但成不成,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那就麻烦老板了!」陈冲连忙说道,又拿出几百块钱递过去,「这是辛苦费,麻烦老板多费心。」 老头接过钱,揣进怀里,点了点头:「你们下午三点再来,我给你们答覆。记住,只许你们两个人来,别带其他人,也别惹事。」 「放心吧老板!」陈冲说道,带着小四离开了药房。 走出药房,小四忍不住问道:「冲哥,这老头靠谱吗?会不会是骗我们的?」 「不好说。」陈冲摇摇头,「现在只能相信他了。香港这麽大,我们又不熟悉环境,想找到其他渠道太难了。」 接下来的时间,陈冲带着小四在尖沙咀和油麻地转了转,一方面熟悉环境,另一方面也留意着有没有其他药品货源。他们走进几家不起眼的小药房,试探着询问氟西汀,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没有处方,不卖。 期间,小四看到街边有卖电子表和牛仔裤的小摊,眼睛一亮,拉着陈冲想要进去看看,却被陈冲拦住了:「先别管这些,等把药品的事搞定了,再慢慢淘货。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和伊莲娜的约定,这是我们在莫斯科的立足之本。」 小四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陈冲说得有道理,只能乖乖跟着他继续寻找药品货源。 下午三点,两人准时来到福康药房。老头看到他们,点了点头,从柜台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陈冲:「我联系上了,他约你们今晚七点在旺角的一个废弃仓库见面。地址在纸条上,记住,只能你们两个人去,不准带任何武器,也别耍花样。他的人比警察还狠,要是让他发现你们不对劲,你们就别想活着出来了。」 陈冲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一个详细的地址,还有一个简单的接头暗号。他心里一沉,废弃仓库,深夜见面,这无疑是一场鸿门宴。但为了弄到氟西汀,他只能冒险一试。 第22章 人不狠,站不稳 夜幕如泼墨般笼罩着旺角,废弃仓库隐匿在老旧厂区深处,锈蚀的铁门被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呻吟,惊飞了檐下的麻雀。陈冲走在前面,小四紧随其后,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内回荡,与远处模糊的车流声交织,透着无形的压力。 「冲哥,这地方邪性得很,」小四攥紧衣角,声音发紧,「我跟你进去吧?」 「不用。」陈冲压低声音,拍了拍他胳膊,「你在门口把风。看到条子或者不对劲的,立刻跑,别回头。记住暗号,『货从南边来』。」 小四重重点头:「你千万小心!」 陈冲深吸一口气,独自踏入仓库深处。 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电线裸露,偶尔爆出火花,映照出角落堆积的废旧机器和扭曲黑影。 五个男人围坐在破木桌旁,为首的是个留着板寸丶臂缠褪色青龙纹身的壮汉,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正是这片黑市圈子里有名的药贩子「刀疤强」。 「你就是福康那老头引荐的?」刀疤强抬眼皮扫了陈冲一眼,语气带着混江湖的油滑与审视,「听口音是内地来的?第一次来香港拿货?」 「内地来的,做点跨境生意。」陈冲平静地走到桌前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要五十盒氟西汀,最好是原厂货。」 「氟西汀有,原厂的也有。」刀疤强咧嘴笑,露出两颗泛黄的门牙,「但内地佬想拿好货,得懂规矩。一盒八百,五十盒四万,现金结帐,不赊不欠。」 这价格比黑市行价高出近三倍,明摆着欺负外地人。陈冲眉头微蹙,语气没带波澜:「刀疤强,道上做生意讲究『价实』。市价五百一盒,我加五十,五百五,这是我能给的最高数。」 「价实?」刀疤强嗤笑一声,手掌「啪」地拍在桌上,震得空酒瓶子晃了晃,「在旺角这片,我刀疤强的价,就是实价!要麽按我说的拿,要麽现在滚蛋,别在这儿耽误我时间!」 他身后四个手下齐刷刷起身,有的揣着兜摸向腰间,有的抱起胳膊瞪着眼,空气里瞬间飘起一股火药味。 陈冲没动,只是缓缓抬眼,目光扫过那几个手下,最后落回刀疤强身上:「除了氟西汀,再加二十盒紫杉醇。能弄到,价钱我不跟你争。」 紫杉醇是抗癌特效药,管控比氟西汀严十倍,黑市上基本是「有市无价」。 刀疤强眼神猛地一缩,重新打量陈冲。这内地仔不像新手,胃口还不小。 他舔了舔嘴唇:「紫杉醇?你倒敢开口,一盒两千,二十盒四万,加上氟西汀,总共八万。少一分,你都别想带药走。」 「八万可以。」陈冲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叠用报纸裹着的现金,「啪」地拍在桌上,「四万定金。尾款我验完所有货再给。」 报纸散开,崭新的美金露出来,引得刀疤强和手下们眼睛直发亮。刀疤强挥了挥手:「阿明,把氟西汀拿过来,让他验。」 叫阿明的手下转身钻进仓库深处,没多久拎着个印着外文的纸箱出来。陈冲起身打开,逐一检查药盒上的批号丶生产日期,指尖蹭过包装确认没有二次开封的痕迹,才点头:「氟西汀没问题。紫杉醇呢?我要亲眼见货。」 「紫杉醇在里面,跟我来。」刀疤强起身往仓库深处走,脚步刻意放慢,眼神却在偷偷往后瞟。 陈冲跟在后面,手已经悄悄按在了腰间——对方这架势,明显是想把他引到死角黑吃黑。 果然,刚走到仓库最里面,堆着废旧工具机的地方,刀疤强突然转身,脸上的油滑全没了,只剩狰狞:「小子,在香港拿货哪有这麽容易?把身上的钱全掏出来,我让你走。不然,这工具机后面,就是你的埋骨地!」 话音未落,四个手下已经从两侧包抄过来,有人手里多了钢管,有人攥着弹簧刀,寒光闪闪。 陈冲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缓缓直起腰,眼神冷得像冰:「我再说一次,我是来拿货的,不是来打架的。但谁要是想黑我,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硬?」刀疤强厉笑,「在老子的地盘,你跟我讲硬?动手!废了他的胳膊,看他还怎麽硬!」 离陈冲最近的手下挥着钢管就朝他胳膊砸过来!陈冲侧身避开的瞬间,右手已经从腰间抽出枪——马卡洛夫pm的金属枪身在昏暗中泛着冷光,枪口对准天空,砰的就是一枪。 「呵呵,来,我看看谁不怕死!」陈冲的声音没带一丝情绪,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狠劲。 仓库里瞬间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听得见。挥钢管的手下僵在半空,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其他几个手下也不敢动了,眼神里满是惊慌。他们做走私生意,顶多打打架,从没见过有人直接掏枪的。 刀疤强脸上的狰狞僵住,瞳孔骤缩,往后退了两步:「你…你敢带枪?香港是法治社会,你开枪试试!」 「去你妈的法治社会,我哥叶继欢抢你们的时候,也不见你们放个屁啊?」陈冲嗤笑一声,枪口往前递了递,「你做的是走私的生意,跟我讲法治?再说了,你先不守规矩,我就是弄死你,道上也没人能说我什麽吧?」 刀疤强脸色瞬间白了,他看着陈冲眼里的狠劲,知道这内地仔不是吓唬人,是真敢开枪。 更何况陈冲还说了「叶继欢」的大名,他就更不敢造次了。 刀疤强咽了口唾沫,语气软下来:「…算你狠。氟西汀五百五,紫杉醇两千,总共七万七。你把尾款给我,我让你带药走。」 「先拿货。」陈冲没松口,「让你的人把紫杉醇拿来,我验完,尾款一分不少给你。」 刀疤强不敢再耍花样,忙喊:「阿明,把紫杉醇拿出来!」 阿明慌慌张张地抱出个小纸箱,陈冲上前检查,确认每一盒都是正品,才从怀里掏出剩下的三万七现金,扔给刀疤强:「装货。」 刀疤强接住钱,手指都在抖,却不敢有半句废话,让手下赶紧把两箱药打包好,递到陈冲面前。 陈冲拎起药箱,转身就要走,刀疤强却突然突然开口道:「老兄,你真是跟着叶继欢混的?」 陈冲脚步顿住,回头看他,眼神里没什麽温度:「都说了那是我哥,不过我不做他的生意,我手上有更稳定的门路,这些药是要卖给毛子那边的。本来想在香港搭条长线,有钱大家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刀疤强和那几个还在发抖的手下,「但你们今天这做派,让我觉得没必要。」 「北边?毛子药市?!」刀疤强眼睛突然亮了,刚才的惧意全没了,快步上前,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兄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刚才是我混蛋,你别往心里去!」他说着,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我这脑子,净干糊涂事!」 他凑到陈冲身边,语气急切:「兄弟,我请你吃饭!尖沙咀的海鲜楼,最好的包厢!你要是能把毛子那边的门路给我牵根线,以后香港这边的药,你要多少有多少,价钱我给你最低!你让我干什麽,我就干什麽!」 陈冲看着他前倨后恭的样子,心里冷笑,面上却没表露:「吃饭不用了。我要把这批药送回内地,需要靠谱的水路。听说『大飞』快艇能走,你能不能搭上线?」 陈冲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刀疤强立刻拍着胸脯:「大飞?好说啊!我认识那帮快艇佬,这事包在我身上!今晚我就联系,保证你的货能顺顺利利的到对岸!」 他生怕陈冲不信,又补充道,「以后你要运货,随时找我,水路我给你包了,一分钱都不多要!只要兄弟你真能带我一起做毛子那边的生意!刚才也不是我们想要黑吃黑,是担心你是条子的人,所以试探一下你。我算是看出来了,兄弟你真是咱们道上的。」 陈冲沉吟了一阵,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行。我等你消息。但记住,我不喜欢被人耍。要是你敢玩花样,我就不是掏枪这麽简单了。」 说完,又画了个大饼道:「我也不瞒你,你要真是能帮我把这条线做起来,以后不止是药品,别的生意咱们都能做。现在毛熊和内地的市场你可能不太清楚,就这麽说吧,真要是能成了,咱们的利润可不比卖粉的少!」 一听这话,刀疤强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他连忙点头,腰弯得更低了,「我这就去联系大飞,你留个电话,我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陈冲报了个他们落脚的小宾馆的临时电话,拎着药箱转身走出仓库。 小四在门口等得急,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冲哥,没事吧?里面怎麽这麽久?里面刚才是不是响枪了?」 「没事。」陈冲拎着药箱往前走,语气平淡,「搞定了。以后香港这边,多了条路子。」 第23章 当街火拼 陈冲拎着沉甸甸的药箱走出废弃仓库,晚风带着老城区特有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有些不适。 小四早已在街角的阴影里急得团团转,见他出来,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目光死死盯着药箱,又紧张地打量陈冲周身:「冲哥,你可算出来了!刚才里面那声枪响,吓得我魂都快飞了,没出什麽事吧?」 「没事,小场面。」陈冲把药箱递给小四,语气依旧平淡,指尖却不自觉摩挲了下腰间——刚才那枪虽只是震慑,却也让他后背沁出薄汗,「药都齐了,刀疤强那边会联系『大飞』的人,今晚就能走水路把货送回内地。」 「大飞是谁?」 陈冲脚步没停:「『大飞』不是单指某个人,是圈子里对这批走私快艇的统称。这种艇都是改装过的,船体加长加宽,装的是大马力发动机,最快能飙到四五十节,比水警的巡逻艇还快一截。」 他想起刀疤强拍胸脯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以前只听过这门路,没想到这次借着买药的由头,倒真搭上了线。」 小四眼睛一亮:「那咱们以后往内地倒腾家电,不就方便多了?」 「正是这个理。」陈冲脚下加快几分,「这批药只是开胃菜,家电才是重头戏。香港这边的家电市场成熟,价格比内地低一半还多,尤其是日系的冰箱丶彩电,成色好又耐用,运回去转手就能赚大钱。有了大飞这条线,打通港澳到内地的水路,以后货源和运输都不用愁了。」 既然药的事尘埃落定,刀疤强那边还需要时间联系大飞,倒不如趁这个空档逛逛香港,一来放松下紧绷的神经,二来也摸摸这里的市场底细,为下次带货做计划。 「冲哥,咱们先吃点东西吧?我听说香港的茶餐厅超有名,还有烧腊丶鱼蛋,都想尝尝。」小四搓着手,眼神里满是期待。 陈冲笑着点头:「走,带你去吃地道的。」他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窄巷,巷口的霓虹灯牌闪着「周记茶餐厅」的字样,推门进去,浓郁的奶茶香和叉烧味立刻扑面而来。 店里坐满了人,大多是本地人,操着一口流利的粤语交谈,偶尔夹杂几句英文,热闹又烟火气十足。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侍应生拿着菜单过来,一口地道的港普:「两位想吃点什麽?我们家的叉烧饭丶菠萝油丶冻柠茶都是招牌。」 「来两份叉烧饭,一份烧鹅拼油鸡,再来两碗鱼蛋粉,两杯冻柠茶,加冰。」陈冲熟练地用粤语点单。 小四看着菜单上的价格,小声嘀咕:「真贵啊。」 「香港物价是高,但吃的绝对值。」陈冲刚说完,侍应生就端着两杯冻柠茶过来,玻璃杯外壁凝着水珠,茶香混合着柠檬的清新,抿一口,酸甜冰爽,瞬间驱散了一身疲惫。 很快,叉烧饭端了上来,肥瘦相间的叉烧裹着浓稠的蜜汁,表皮泛着油光,咬一口,肉质鲜嫩多汁,甜而不腻;烧鹅皮脆肉嫩,蘸上酸梅酱,解腻又提鲜;鱼蛋粉里的鱼蛋q弹紧实,汤底鲜醇,撒上葱花和辣椒油,一口下去暖到胃里。 小四吃得狼吞虎咽,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太好吃了!比内地的好吃多了,这叉烧也太香了!」 陈冲笑着递给他一张纸巾:「慢点吃,后面再带你吃别的。香港的美食讲究『地道』和『新鲜』,比如早茶的虾饺丶烧卖,皮薄馅大,虾子都是现剥的;还有街边的鱼蛋丶鸡蛋仔,现做现卖,一口下去全是香气。尤其是海鲜,尖沙咀的海鲜楼里,龙虾丶鲍鱼都是鲜活的,清蒸出来原汁原味,比内地的冷冻海鲜鲜太多。」 两人吃饱喝足,结完帐走出茶餐厅,小四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叹气:「这趟没白来,光吃的就值了。」 「接下来带你去逛逛尖沙咀,看看奢侈品市场。」陈冲说道,「香港是免税港,奢侈品比别的地方便宜不少,尤其是手表丶包包丶化妆品,差价能到三成甚至更多,咱们要是能从这里拿货带到毛子那边,那赚的就更多了。」 小四眼睛瞪得溜圆:「真的?那我得好好看看!」 从油麻地坐地铁到尖沙咀,一出站,繁华的景象扑面而来。街道两旁高楼林立,霓虹闪烁,奢侈品店一家挨着一家,lv丶gi丶prada的招牌格外醒目,橱窗里陈列着最新款的包包和服饰,引得路人驻足观望。 小四凑近橱窗,眼神发亮:「这麽便宜?那要是带几个回去卖,能赚不少啊!」 「别急,先摸清行情。」陈冲带着他走进一家美妆店,店里摆满了各种大牌化妆品,口红丶香水丶护肤品琳琅满目。 这些东西在毛子那边,可是非常抢手的。 其实陈冲有时候也不理解,毛子这帮人究竟是怎麽想的,他们仿佛跟轻工业有仇一样。 两人在尖沙咀逛了大半下午,陈冲一边走一边记,哪些款式受欢迎,哪些差价大,哪些店铺货源稳定,都一一在心里盘算。小四则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看什麽都新鲜,时不时拿起商品翻看,嘴里啧啧称奇。 傍晚时分,两人走到弥敦道附近,打算找家餐厅吃晚饭,突然听见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起,紧接着,前方传来人群的惊呼。 「怎麽了?」小四下意识拉住陈冲的胳膊,顺着人群的目光望去,只见对面街角的「周大福」银楼门口一片混乱,玻璃橱窗被砸得粉碎,散落一地的珠宝首饰闪闪发光。 几个穿着黑色外套丶戴着口罩的男人正从银楼里冲出来,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布袋,其中一个人身材高大,虽然戴着口罩,但眉眼间的凌厉劲儿格外眼熟。那人脚步极快,手里还端着一把枪,时不时回头张望,似乎在催促同伴。 「快走!条子来了!」那人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冲的瞳孔猛地一缩,认出那人正是叶继欢! 第24章 出售石榴石 叶继欢半蹲在周大福银楼门口的断墙后,黑色外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的口罩早已在混乱中扯到下巴,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和一双燃着狠劲的眼睛。他手中的ak47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刚才击碎橱窗的脆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阿力,快撤!」叶继欢低吼一声,目光扫过身后三个拎着珠宝袋的手下,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交替的灯光在街角尽头闪烁,几十名警察已经形成合围之势,一个个的握着左轮手枪躲在车门后盯着他们。 「欢哥!阿明中枪了!」一名手下惊呼,阿明的大腿汩汩流着血,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无法动弹。 叶继欢眼神一沉,没丝毫犹豫:「你们带阿明走,从后巷撤,我断后!」话音未落,他猛地起身,ak47对准警方的方向扣动扳机,「哒哒哒」的枪声密集如雨,子弹打在警车上,迸出刺眼的火花。警方立刻还击,子弹呼啸着擦过断墙,打在旁边的店铺招牌上,玻璃碎片和木屑四溅。 叶继欢凭藉断墙做掩护,时而探头射击,时而翻滚转移位置,动作迅猛如豹。他的枪法极准,每一次点射都能逼得警方后退半步,明明只有一人一枪,却硬生生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有警察试图从侧面迂回,刚探出身子,就被叶继欢精准击中手臂,惨叫着倒地。 「他妈的,这疯子!」带队的警长躲在警车后咬牙切齿。 一边是手枪,一边是突击步枪,双方的火力根本就不成比例,这仗压根就没法打。 趁着警方被压制的间隙,另外两名手下扶起阿明,跌跌撞撞地冲进后巷。叶继欢瞥见他们安全撤离,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随即猛地掷出一个空的珠宝袋,吸引警方注意力,自己则像狸猫一样窜进旁边的窄巷。 等警方冲进巷口时,叶继欢早已没了踪影,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弹壳和被击碎的杂物。 这场光天化日下的枪战火拼,像一颗炸雷在香港炸开。 第二天一早,全香港的报纸都被叶继欢的新闻霸占了头版。 《东方日报》用「悍匪叶继欢持ak劫金铺,与警火拼半小时从容逃脱」的大标题,配上现场狼藉的照片;《明报》详细罗列了叶继欢过往的抢劫案,称其为「香港最危险的劫匪」;电视台的新闻滚动播报着事件经过,街头巷尾的市民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恐惧,有人惊叹,更多的是对警方无能的指责。 随之而来的是全城戒严。街头随处可见荷枪实弹的警察,地铁站丶码头丶商场门口都设了检查站,对可疑人员逐一盘查,尤其是内地来的游客和行商,更是重点排查对象。 陈冲和小四窝在小宾馆里,看着电视里的新闻,脸色都有些凝重。 「冲哥,这叶继欢也太嚣张了,光天化日抢银楼还敢跟警察开枪。」小四一边剥着橘子,一边嘀咕,「现在街上查得这麽严,咱们出门都得小心翼翼,万一被条子盯上就麻烦了。」 陈冲点点头,指尖敲击着桌面:「香港警方这次丢了这麽大的脸,肯定会加大排查力度,咱们暂时少出门,等风头过一点再说。不过也好,叶继欢这一闹,警方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刀疤强联系大飞运货,反而更安全。」 两人在宾馆里待了两天,每天靠外卖度日,偶尔透过窗户观察外面的情况。直到第三天,刀疤强打来电话,说警方的排查松了些,大飞那边也都安排妥当了,约定后天凌晨交货,陈冲才决定趁这段时间,去办另一件正事。 「小四,收拾一下,跟我出去一趟。」陈冲换上一身乾净的衬衫,把头发梳得整齐,「咱们去拜访几位珠宝商。」 小四愣了愣:「珠宝商?冲哥,咱们不是要倒腾家电和奢侈品吗?怎麽又跟珠宝扯上关系了?」 「这是我这次来香港的另一个目的。」陈冲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十几颗鸽血红石榴石,每一颗都有指甲盖大小,色泽浓郁如血,在灯光下透着晶莹的光泽,「忘了这东西了吗?香港的珠宝加工和销售市场成熟,看看能不能找到收购的商家,要是能打通这条线,那咱们可就要发财了。」 陈冲把盒子收好,「香港的银楼大多有自己的采购渠道,也做来料加工,咱们去尖沙咀那边看看,那边的珠宝店最多,档次也高。」 两人换了身相对体面的衣服,戴上手表,尽量装作内地来的富商,小心翼翼地走出宾馆。 街上的警察果然少了些,但检查站还在,两人排队通过时,心跳都有些快,好在陈冲应对得体,警察看他们衣着光鲜,不像可疑人员,简单问了几句就放行了。 从油麻地坐地铁到尖沙咀,一出站,就能看到街边林立的珠宝店,周大福丶周生生丶六福珠宝……每家店的橱窗都布置得金碧辉煌,陈列着各种珠宝首饰,吸引着往来的游客。 陈冲没有直接去那些大品牌的连锁店,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这里有几家规模不小的私人银楼,老板大多是资深的珠宝商,更懂行,也更容易谈成合作。 两人走进一家名为「宝源银楼」的店铺,店里装修得古色古香,柜台里摆放着各种翡翠丶钻石丶红宝石首饰,一位穿着西装的经理正坐在柜台后,戴着放大镜看货。 「两位先生,想看点什麽?」经理抬起头,看到陈冲和小四,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用港普问道。 陈冲笑了笑,直接开门见山:「王经理,我姓陈,手里有一批高品质的翠榴石,想找贵店谈谈收购的事宜。」他之前已经打听好了,这家银楼的老板姓王,在珠宝圈里很有名望。 王经理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他上下打量了陈冲一番,见他气质沉稳,不像是信口开河的人,才慢悠悠地说:「陈先生,我们银楼收原石很挑剔,尤其是石榴石,品质良莠不齐,不知道你的货怎麽样?」 「都说了是品质最好的翠榴石了,你觉得呢!」陈冲也不废话,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的丝绒盒子,放在柜台上,缓缓打开。 当那些翠榴石露出真容时,王经理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连忙戴上放大镜,拿起一颗翠榴石仔细观察,手指轻轻摩挲着宝石的表面,眼神越来越震惊。 这几颗石榴石,颜色均匀浓郁,没有一丝杂质,透明度极高,切割也很规整,每一颗都达到了顶级翠榴石的标准。 王经理在珠宝行业摸爬滚打了三十年,见过的高品质石榴石不少,但像这麽纯净丶色泽这么正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这是你从哪里搞到的?」王经理放下放大镜,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陈先生,你这些翠榴石的品级,已经达到了国际宝石协会的顶级标准。」 陈冲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松了口气,香港这边的珠宝商识货就行。 「王经理果然是行家。」陈冲笑了笑,「那就开个价吧!」 王经理沉吟了片刻道:「这样,一克拉500美金怎麽样?我给的可是国际上的高价了。」 陈冲二话不说,直接合上了盖子道:「国际高价?你现在去国际上问问,看看谁手里有货源!」 一看陈冲要走,王经理当时就慌了,他急忙上前阻拦道:「别别别,兄弟有话好说,你看你怎麽这麽冲动,那你说个价!」 陈冲咧嘴一笑:「1克拉2000美金!不二价!」 第25章 翠榴石被黑 「1克拉2000美金?陈先生,你这是漫天要价!」王经理的脸瞬间涨红,肥厚的手掌按在柜台上,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现在国际市场价最高也就600美金一克拉,你这都翻了三倍还多,简直是抢钱!」 陈冲指尖摩挲着丝绒盒的边缘,眼神冷了下来:「王经理,话不能这麽说。普通翠榴石自然卖不上这价,但我手里的货,是产自俄罗斯乌拉尔山的顶级矿脉。你也知道,这矿脉早被封控,全球每年能流通的原石不足百克拉。」 他顿了顿,用镊子夹起宝石对着灯光,火彩在暗处炸开如流动的金色火焰,「这颗净度vvs1,色散值比钻石还高,全港找不出第二份。物以稀为贵,这价,买的是独一份的货源,你觉得不值,我大可以找别家。」 王经理眼神闪烁,心里天人交战。他从业三十年,比谁都清楚这批石榴石的价值——加工成戒指丶项炼,每一件都能卖出五位数美金的高价,利润空间大得惊人。 可2000美金一克拉的进价,还是让他肉疼,毕竟以眼前的这些翠榴石的分量来看,他想要吃下来,至少也要几万美金。 他下意识瞥了眼旁边的小四,刚才小四情急之下喊了句「冲哥」,一口浓重的内地口音藏都藏不住。 王经理心里猛地一动:这两位该不会是内地偷渡过来的吧? 若是偷渡客,手里的货大概率是非法所得,根本不敢见官。自己要是能把警察引来,不仅能把这批石榴石以黑下来,说不定还能领一笔悬赏,既得货又赚钱,何乐而不为? 贪念一旦冒头,就像野草般疯长。王经理脸上堆起假笑,语气放缓:「陈先生,你先别急着走,咱们再商量商量……」说着,他的右手悄悄伸到柜台底下,摸到了那个红色的报警按钮,指尖用力一按。 「嘀——!」尖锐刺耳的报警声如利刃般劈开空气,在银楼内炸响。木质柜台非但没能削弱分毫,反而将声波折射得愈发震耳欲聋。陈冲瞬间如绷紧的弓弦,猛地攥住腰间藏着的白朗宁,瞳孔因警惕而骤然收缩。 小四被警报声惊得差点跳起来:「冲哥!这不对劲!」话音未落,街面突然响起密集的刹车声,十几道皮靴踏地的闷响混着金属器械碰撞声,暴雨般朝着银楼倾泻而来。 「不好!」陈冲脸色骤变,猛地看向王经理。 王经理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得意的狞笑:「两位内地来的朋友,没想到吧?这香港的地界,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的!」 「你按了报警按钮?!」陈冲又惊又怒,伸手就要去拿柜台上的丝绒盒。 「晚了!」王经理猛地扑过来按住了盒子。 此时,警笛声已经到了门口,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察踹开银楼的门冲了进来,厉声喝道:「不许动!警察!」 陈冲和小四瞬间慌了神,他们确实是通过蛇头偷渡来的香港,身上连合法证件都没有。要是被警察抓住,轻则被遣返回内地,没收所有财物;重则按「非法入境」和「非法持有贵重物品」定罪,坐牢都是大概率的事。 无论哪种结果,这批石榴石都保不住,之前的所有铺垫也会付诸东流。 陈冲刚想伸手去抓丝绒盒,王经理突然从柜台下抽出电击器,狠狠砸在他手腕上。 剧痛让陈冲松开了手,丝绒盒「啪嗒」掉在地上。 见势不可为,陈冲拽着小四就走! 「拦住他们!」王经理大喊,「他们是偷渡客,手里的是赃物!」 警察立刻追了上来,子弹上膛的「咔哒」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冲拉着小四冲过后门狭窄的小巷,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小四跑得太急,差点摔一跤,被陈冲死死拽住。 「冲哥,警察追上来了!」小四吓得声音都在发抖,回头瞥了一眼,看到警察的身影越来越近。 「别回头,往地铁站方向跑!」陈冲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往前冲。他知道,只要冲进人流密集的地铁站,就能暂时甩开警察。 两人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狂奔,身后的警笛声和喊叫声此起彼伏。陈冲跑的时候,馀光瞥见银楼门口的王经理,正叉着腰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小人得志的笑容,那表情像一根针,狠狠扎在陈冲心上。 「这胖子,老子记住他了!」陈冲心里暗骂。 好在两人年轻,腿脚麻利,加上对附近的地形提前做过功课,终于在七拐八绕后,甩掉了警察的追捕,气喘吁吁地跑回了小宾馆。 一进房间,小四就瘫坐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惨白:「太……太吓人了!冲哥,那王胖子太不是东西了!明着谈不拢,居然玩阴的,报警抓咱们!」 他越想越气,猛地捶了一下床板:「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咱们的货被他黑了,还差点被警察抓住,这事儿不能就这麽算了!」 陈冲踉跄着撞上门,后背贴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王经理临走时扬起的嘴角,还有子弹擦着耳际飞过的灼热,像毒蛇般缠住他的脖颈,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喉间腥甜。 这批石榴石价值连城,可以说是他上次去毛子那边最重要的收获,绝不能就这麽被人算计。而且他以后还要在香港做买卖,要是让人知道他陈冲的东西能随便被人黑走,传出去不仅丢面子,以后没人会把他放在眼里,生意也没法做了。 「你以为我会善罢甘休?」陈冲的眼神冷得像冰道:「想黑我的货,就得付出代价。」 小四抬头看着他:「冲哥,那咱们现在怎麽办?报警肯定不行,咱们是偷渡过来的,自投罗网,去找刀疤强帮忙?」 陈冲摇了摇头:「刀疤强只是个药贩子,胆子小,势力也不够,未必敢跟宝源银楼作对。」 他沉吟片刻,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叶继欢。 之前在仓库里,他随口扯了叶继欢的大旗,没想到真的镇住了刀疤强。 后来在弥敦道偶遇叶继欢抢劫,更见识了他的悍勇和势力。叶继欢在香港黑道无人敢惹,连警察都奈何不了他,对付一个小小的银楼经理,简直是手到擒来。 而且,他手里还真有叶继欢的联系方式,还好当初没有把叶继欢给的那张纸条扔了。 陈冲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只有一串数字,没有任何署名。他走到床头,拿起电话,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对面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警惕:「谁?」 正是叶继欢的声音! 陈冲握紧了拳头,语气沉稳地说:「叶哥,我是陈冲。有点事情想找你聊,能不能见一面。」 第26章 持枪上门 电话那头的沉默像块浸了水的铅,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陈冲握着听筒的指节泛白,能清晰听见电流里传来的呼吸声,粗重丶警惕,带着久经江湖的狠戾。 叶继欢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沙哑中淬着冰碴,「我没兴趣管别人的闲事。」 「咔哒!」 忙音突兀地响起,像一盆冷水浇在陈冲头上。小四在旁边看得心急如焚:「冲哥,他……他挂了?」 陈冲没说话,眉头紧锁。他早该想到,叶继欢这种人,刚经历过和警方的火拼,正是草木皆兵的时候,怎麽可能轻易相信一个一面之缘之人的电话?但事到如今,没有别的路可走,只能再试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这一次,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叶继欢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甚至带着一丝杀意:「你他妈烦不烦?再骚扰我,下次就不是挂电话这麽简单了!」 「叶哥,我不是条子的人,是真心实意想找你帮忙!」陈冲语速极快,声音压得很低,「我今天在尖沙咀宝源银楼被人坑了!那姓王的胖子见我是内地来的,怀疑我是偷渡客,直接按了报警按钮,把我手里的一批翠榴石黑了!那批货至少值十万美金,我咽不下这口气!」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我想请你帮我把那胖子抓出来收拾一顿,让他把货吐出来!事成之后,我分你两成,绝不含糊!」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顿了一下,两成就是两万美金,在九十年代的香港可不是小数目,足够叶继欢招兵买马,再搞几次大的。 「你做的是珠宝生意?」叶继欢的声音缓和了些,但警惕仍未消散,「听你这意思,货来得也不乾净吧?」 「叶哥是明白人。」陈冲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这话说到了点子上,「都是混江湖讨生活的,谁手里的钱也不是乾净的。我要是警察的人,犯不着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更不会分你两成利。我只是想出口气,顺便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沉默再次蔓延,这次却短了许多 很快叶继欢就开口了,语气依旧谨慎:「我这边有个兄弟,上次跟条子火拼时中了枪,子弹卡在肩胛骨里,正规医院不敢去,黑医又找不到靠谱的。你要是能把他的伤治好,那胖子的事,我帮你办。」 陈冲想都没想,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叶哥放心!这事情包在我身上!」 挂了电话,小四瞪大了眼睛:「冲哥,咱们去哪找医生啊?而且还是治枪伤的!」 「找刀疤强。」陈冲眼神笃定,「他不敢跟宝源银楼硬刚,但他在香港混了这麽久,又是做药贩子的,手里肯定有黑医的门路。对他来说,找两个医生治伤,只是举手之劳,他不会不帮。」 他立刻拨通了刀疤强的电话,语气没了之前的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刀疤强,帮我找两个靠谱的黑医,能取子弹的那种,越快越好。」 刀疤强在那头愣了愣,随即谄媚地笑:「陈兄弟,怎麽突然要黑医?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你别管那麽多,照做就行。」陈冲冷冷道,「这事办好了,毛子那边的门路,我优先带你玩。办不好,咱们之前的约定,全当没说。」 这话戳中了刀疤强的软肋,他现在最大的念想就是搭上毛子的线,赚大钱。 犹豫了不过三秒钟,他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陈兄弟放心,我认识两个老医生,以前是公立医院的外科主任,后来犯了点事出来做黑医,取子弹这种活,对他们来说跟切菜一样简单!地址我马上发给你!」 半小时后,陈冲收到了刀疤强发来的地址——一间藏在深水埗旧楼里的小诊所,门口挂着「跌打损伤」的招牌,掩人耳目。 他立刻回拨叶继欢的电话,把地址报了过去。 「我在诊所附近的废弃码头等你。」叶继欢的声音依旧沙哑,「只准你一个人来,要是有条子跟来,咱们就同归于尽。」 陈冲让小四留在宾馆待命,自己揣着枪,打车直奔深水埗。 废弃码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货轮的灯光偶尔扫过,照亮堆积的货柜和满地的碎玻璃。海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带着咸湿的腥味,也带着看不见的危险。 他刚走到码头中央,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沉稳丶有力,带着金属摩擦的声响——是枪上膛的声音。 「别回头。」叶继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双手举起来,慢慢转过身。」 陈冲依言照做,双手高举,缓缓转身。月光下,叶继欢穿着黑色夹克,口罩摘了下来,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眉骨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像鹰隼般锐利,正死死盯着他。 他的身边站着两个手下,一人扶着个脸色惨白的男人,那男人的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血已经浸透了布料,往下滴着暗红色的液体,正是之前中枪的阿明。另外一个手下则端着ak47,枪口对准陈冲,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 「叶哥。」陈冲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慌乱,「我没带任何人,也没报警,你可以让兄弟搜身。」 叶继欢使了个眼色,旁边的手下立刻上前,粗暴地搜遍了陈冲的全身,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丶打火机,还有那把藏在腰间的白朗宁。 「你也玩这个?」叶继欢瞥了眼那把枪,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看来你确实不是善茬。」 「混口饭吃,总得有点家伙防身。」陈冲笑了笑,「叶哥,我已经联系好了黑医,现在就可以带阿明过去取子弹。那胖子的事,等阿明的伤好了,咱们就动手。」 叶继欢盯着陈冲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钟,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但陈冲的眼神坦荡,带着被人坑后的愤怒,没有丝毫心虚。 他心里的疑虑渐渐消散,点了点头:「好,我信你一次。但要是敢耍花样,我让你和那胖子一起沉海。」 说完,他对手下使了个眼色:「阿力,你带阿明去诊所,我在这里等着。取完子弹,立刻给我打电话。」 「是,欢哥!」叫阿力的手下扶着阿明,跟在陈冲身后,朝着旧楼的方向走去。 诊所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味,两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正坐在桌边抽菸,看到陈冲带着人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刀疤强的人?」 「是。」陈冲点头,「麻烦两位医生,把他肩胛骨里的子弹取出来。」 「五千港币,先付钱,后动手。」其中一个老头伸出五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陈冲立刻掏出钱递过去,两个老头接过钱,熟练地拿出手术器械,没有麻药,直接用酒精消毒,然后拿起手术刀划开伤口。阿明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却没发出一声呻吟,看得出来也是个硬茬。 半个多小时后,子弹被取了出来,伤口被重新缝合丶包扎。阿力立刻给叶继欢打了电话,报了平安。 等他们回到码头时,叶继欢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看到阿明没什麽大碍,他彻底放下心来,拍了拍陈冲的肩膀:「陈兄弟,够意思。现在,咱们去会会那个姓王的胖子。」 叶继欢招了招手,黑暗中又走出三个手下,每个人手里都端着枪,ak47丶霰弹枪,火力十足。陈冲也把自己的白朗宁别回腰间,眼神冷了下来。 「宝源银楼在哪?」叶继欢问道。 「尖沙咀,弥敦道旁边的小巷里。」陈冲报出地址,「现在是晚上十点,银楼早就关门了,但那胖子住得不远,我刚才让小四打听了,他每天这个点都会在家陪老婆孩子。」 「好。」叶继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眼神里满是狰狞,「正好,一锅端。」 一行人分乘两辆计程车,直奔尖沙咀。 计程车停在小巷口,陈冲带着叶继欢和手下,沿着墙根悄悄往前走。 宝源银楼的大门紧闭,旁边就是一栋三层小楼,窗户里亮着灯,隐约能听见电视声。 「就是这里。」陈冲压低声音,指了指那栋小楼。 叶继欢点了点头,对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个手下立刻上前,一脚踹开大门,冲了进去。里面传来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声,紧接着是桌椅倒地的声响。 陈冲和叶继欢随后走进屋里,只见王经理正蜷缩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他的老婆孩子吓得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到陈冲和叶继欢带着枪进来,王经理的魂都快吓飞了,结结巴巴地说:「陈……陈先生,你……你想干什麽?我报警了!」 「报警?」叶继欢冷笑一声,走上前,用枪指着他的脑袋,「你以为警察能救你?上次你坑我兄弟的货,今天我就让你付出代价!」 王经理这才认出叶继欢,瞳孔骤缩:「你……你是叶继欢?!」他怎麽也想不到,这个内地来的「水货佬」,居然能请动这位煞神! 「把我的翠榴石交出来,再拿钱出来赔罪,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陈冲走到他面前,眼神冷得像冰,「不然,我让你尝尝被枪子打穿骨头的滋味。」 王经理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摆手:「货……货早就卖给周阿福的刘老板了!钱……我家里有现金,还有银行卡,都给你!求求你们,放过我和我的家人!」 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存单,又让老婆把家里的现金和银行卡都拿了出来。叶继欢的手下立刻上前,搜出财物,确认无误后,对叶继欢点了点头。 叶继欢看着王经理,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陈兄弟,这胖子怎麽处理?」 陈冲瞥了眼王经理,又看了看他吓得魂不附体的老婆孩子,想了想开口道: 「砍他一只手吧,让他记住,以后别再随便黑别人的货。」 叶继欢咧嘴一笑,对着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手下立刻去厨房找了把菜刀,朝着王经理的右手狠狠砍了下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王经理抱着断臂,疼得满地打滚,眼泪鼻涕直流。他的老婆孩子吓得不敢出声,只能死死捂住嘴。 陈冲没再看他,转身对叶继欢说:「叶哥,麻烦你手下的兄弟跟我去清点财物,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叶继欢点头,「你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陈冲带着两个手下,清点完财物后直奔小楼。此时叶继欢已经处理完了现场,王经理被绑了起来,嘴巴被堵住,他的老婆孩子则被关在了卧室里,没有生命危险。 「东西都拿到了?」叶继欢问道。 「拿到了。」陈冲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美金,递了过去,「这是十万,按约定,分你两成。」 叶继欢接过钱,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笑了:「陈兄弟,够意思。以后在香港有什麽事,尽管开口,只要我叶继欢能办到,绝不推辞。」 陈冲笑了笑,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叶哥,愿不愿意再陪我去找那个刘老板谈谈。既然敢收我的货,那就说明他有需求,如果能打通这条线,你以后也就不用带着兄弟们做这种杀头的买卖了!」 叶继欢捏着香菸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道:「老弟,你知道那个刘老板是什麽来路吗?」 「我不知道他什麽来路,我就知道他收了我的黑货,价钱给的还不够高,他应该给我个说法,不是吗?」 叶继欢捏着香菸看了陈冲半天,确定对方没有在开玩笑后,他突然放声大笑,将手中的香菸直接弹飞了出去道:「好!有魄力!跟你比起来,我们的确是小打小闹了!走!不管是龙潭虎穴,我都陪你闯一闯!」 第27章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尖沙咀的夜色还浸在警笛馀韵里,陈冲捏着个黑色塑胶袋,里面是王经理血淋淋的断手,袋口扎得紧实,却仍有暗红血渍渗出来,滴在石板路上。叶继欢的手下正把王经理一家捆进里屋,他自己则拍着陈冲的肩膀,嘴角挂着桀骜的笑:「陈兄弟,够狠!这断手留着,正好让姓刘的知道咱们的手段。」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陈冲把塑胶袋塞进怀里,眼神冷得像冰,「刀疤强说刘老板在情妇家待到半夜,现在该往油麻地去了,咱们截他。」 叶继欢吹了声口哨,挥手召来两辆无牌面包车:「走!他身边就四个保镖,不够看。」 凌晨两点的油麻地,街道空旷,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过,车窗半降,露出刘老板戴着金丝眼镜的侧脸,他正靠在椅背上打盹,身边两个保镖坐前排,另外两个跟在后面的轿车里。 「就是他!」叶继欢低喝一声,两辆车瞬间加速,一前一后将劳斯莱斯逼停在路边。 叶继欢的手下拎着ak47冲下车,前排保镖刚推开车门,就被枪托砸昏过去;后面轿车的保镖想反抗,却被密集的枪声逼得缩在车里不敢动弹。 陈冲一把拽开车门,刘老板惊醒,刚要呼救,就被陈冲用白朗宁顶住下巴:「刘老板,别喊,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是谁?要钱我给!」刘老板吓得魂飞魄散,金丝眼镜滑到鼻尖,「我有的是钱,别伤害我!」 「少废话!」叶继欢上前,一把将刘老板拽出车外,塞进面包车。车子绝尘而去,只留下吓傻的保镖和停在路边的豪车。 他们的目的地是深水埗的废弃仓库,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架着一个铁炉,炭火正旺,上面炖着的打边炉咕嘟冒泡,飘出浓郁的牛肉香味。 陈冲让手下把刘老板按在铁炉对面的椅子上,解开他的绑绳,自己则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牛肉,蘸着沙茶酱吃得津津有味。 叶继欢和手下靠在墙边,手里的枪没放下,眼神警惕地盯着刘老板。 仓库里只有打边炉的咕嘟声和炭火的噼啪声,气氛诡异又压抑。 刘老板惊魂未定,看着眼前的阵仗,心里打鼓:这些人有枪,还敢在街头劫他,肯定是亡命徒。但他们不杀不打,反而在这里打边炉,难道只是想要赎金? 他定了定神,强装镇定地说:「几位兄弟,有话好说。你们要多少赎金,开个价,我让秘书立刻准备。只要不伤害我,钱不是问题。」 作为港岛顶尖的珠宝商,刘明昌活的很明白。钱什麽的没了可以再赚,但是命没了就真的什麽都没了。 陈冲正在喝汤,闻言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嘲讽。他猛地把筷子扔了出去,筷子「啪」的一声砸在刘老板脸上,留下一道红印。 「钱?」陈冲怒斥一声,声音震得仓库嗡嗡作响,「刘老板,你瞎了眼吗?把我当成那种只会绑架要赎金的小毛贼?我特麽要真是绑匪,绑的就是你儿子了,知道为什麽吗?」 刘老板被砸得懵了,捂着脸颊,眼神里满是惊慌和不解:「为……为什麽?」 就连一旁的叶继欢等人也好奇的看了过来,他们觉得这很可能涉及到行业机密。 「因为绑了儿子老子肯定会给钱,可绑了老子儿子恐怕就要忙着分家产了!」 这地狱冷笑话惹得叶继欢哈哈大笑,刘明昌则是如丧考妣道:「那你们想要什麽,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雠的,为什麽要绑架我?」 「无冤无仇?」陈冲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塑胶袋,扔在刘老板面前,「打开看看。」 刘老板颤抖着伸出手,打开塑胶袋,看到里面血淋淋的断手,吓得尖叫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这……这是什麽?」 「这是宝源银楼王经理的手。」陈冲拿起一颗青菜,放进打边炉里,「他黑了我的货,这就是下场。」 刘老板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不对劲。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陈先生,我不认识你,也没黑过你的货啊?」 「你不认识我,但你收了我的货。」陈冲盯着刘老板的眼睛,语气冰冷,「乌拉尔山顶级矿脉的翠榴石,净度vvs1,色散值比钻石还高。王经理从你那拿了多少好处,第一时间就想着把这种好货送到你那边?」 刘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年轻人,就是那批翠榴石的真正主人! 「陈先生,误会!都是误会!」刘老板连忙摆手,「我不知道那批货是你的,王经理说那是他自己收的货,我才按市场价收的!」 「市场价?」陈冲嗤笑一声,「七百美金的市场价?你是真当我不懂行啊?还把我当傻小子呢?不清楚老子是干什麽的是吧!」 说着陈冲就起身,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我是毛子那边大人物的白手套,专门帮他们处理手里的宝贝。那批翠榴石,只是其中之一。我们手里有乌拉尔山矿脉的稳定货源,顶级宝石要多少有多少。你居然敢吞我的货,刘老板,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黑……黑手党?」刘老板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在珠宝圈混了几十年,早就听过俄罗斯黑手党的威名——那些人手段残忍,做事不计后果,得罪他们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他,刘老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天喊地:「陈先生,我真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我不是故意吞你的货,我愿意原价赔偿,不,我加倍赔偿!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他一边哭,一边磕头,额头撞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叶继欢在旁边看着,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这刘老板平时在香港呼风唤雨,没想到也有这麽狼狈的时候。 陈冲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不为所动,继续吃着打边炉:「赔偿?我缺你那点钱吗?」 刘老板磕得头破血流,哭声渐渐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他知道,眼前这年轻人既然亮出身份,又不直接杀他,肯定不是为了这点赔偿。他们手里有稳定的顶级翠榴石货源,而自己有香港乃至东南亚最顶级的销售渠道——这是天大的机遇! 虽然和黑手党合作风险巨大,但一旦成功,他就能垄断顶级翠榴石市场,赚得盆满钵满,这可是破天的富贵! 贪婪压过了恐惧,刘老板擦乾眼泪,猛地站起身,眼神坚定地说:「陈先生!我知道你不缺赔偿!不如我们合作!你手里的翠榴石,我全要了!不管多少,我都按最高价收!我动用我所有的渠道,把这些宝石卖给顶级客户,咱们一起赚钱!」 陈冲看着他瞬间转变的态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合作?」陈冲放下筷子,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刘老板,你倒是挺识相。但跟我合作,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刘老板连忙点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我保证,利润三七分,你七我三!而且我绝对保密,绝不泄露你的身份!以后你有任何宝贝,我都帮你卖,咱们长期合作,一起发财!」 叶继欢在旁边看得暗暗佩服,这刘老板果然是老狐狸,都这时候了还能想到合作,难怪短短的十几年,就能从一名偷渡客成为香港的顶级珠宝商。 陈冲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两杯酒,推给刘老板一杯:「刘老板,既然你这麽有诚意,那我就给你个机会,快坐吧,跪着多累啊。」 他端起酒杯,看着刘老板:「喝了这杯酒,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以后,你就是我在香港的独家代理。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敢耍花样,王经理的下场,就是你的榜样。」 刘老板连忙端起酒杯,双手颤抖着,和陈冲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却让他心里的恐惧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贪婪。他知道,这一次,他赌对了。 「您放心!」刘老板连连点头,「规矩我都懂的,谢谢您给我这样一个发财的机会。」 「别光说谢谢,拿点诚意吧,下次我至少能带出百万美金的翠榴石,你是不是要先给我个二十万美金?」陈冲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他开始空手套白狼了! 如今这个局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刘老板能说什麽,他自然乖乖答应道:「我这就打电话让秘书送过来。」 「不用这麽着急,既然是合作,那就等你回去之后安全了再说,别搞得我们真跟绑票的一样。都说上杆子的不是买卖,刘老板你可想清楚了再说,反正我不着急,香港的珠宝商也不止你一家。」 刘老板当时就擦着头上的冷汗道:「您放心,我不傻,那种品质的翠榴石,就只有乌拉尔山才会出产,我懂得,也信得过老大您。再说了,那二十万美金,就算孝敬您了也没什麽。」 陈冲笑了!他端起酒杯和刘老板轻轻一碰道:「刘老板,活该你发财啊!」 来香港之前,陈冲绝对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和这种顶尖的珠宝商人拉上关系。 香港果然是个很神奇的地方,这里先进和愚昧并存,看似有着很多的规矩,可同样草莽并行。 自己只是随便说了几句话,二十万就入帐了,有时候赚钱就是这麽容易! 至于某些大人物的白手套?出门在外,身份不是自己给的嘛,但凡能悟透这一句话的人,混的都不会太差。 一旁的叶继欢嘴里叼着的烟已经掉到了地上。他慌忙弯腰去捡,手指都在抖,抬头看陈冲的眼神里,已经没了之前的『欣赏』,多了几分敬畏。 刚才发生的那一切,真的狠狠震碎了他的三观。 他不理解,为什麽陈冲什麽都没拿出来,只是几句话,就让刘老板心甘情愿的掏钱了,还是二十万美金啊! 他们辛辛苦苦,那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也不见得能抢这麽多钱啊! 这一刻,叶继欢突然产生了转行的念头。 第28章 叶继欢入伙 刘老板揣着满心的惶恐与兴奋,被叶继欢的手下「送」回了油麻地的别墅区。车刚停稳,他就踉跄着冲进屋里,第一时间不是报警,而是抓起电话打给秘书:「立刻取二十万美金现金,送到深水埗废弃仓库附近的巷口,交给一个穿黑色夹克的年轻人,不准多问,不准拖延!」 挂了电话,他瘫坐在沙发上,额头上的冷汗还在往下淌。王经理的断手丶陈冲冰冷的眼神丶俄罗斯黑手党的名头,像梦魇般在他脑海里盘旋。但一想到乌拉尔山的顶级翠榴石,他的眼神又亮了起来——只要能搭上这条线,别说二十万美金,就算二百万,也值! 废弃仓库里,刘老板刚走,叶继欢就忍不住炸了:「陈兄弟,你疯了?就这麽放他走了?这老狐狸回去肯定报警,咱们现在就得赶紧转移!」 他的手下也纷纷附和:「欢哥说得对!姓刘的在香港黑白两道都有人脉,要是警察来了,咱们插翅难飞!」 陈冲却端起酒杯,慢悠悠喝了一口,眼神笃定:「他不会报警。」 「你怎麽这麽肯定?」叶继欢急得直跺脚,「咱们绑了他,还亮了枪,他怎麽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因为他贪。」陈冲放下酒杯,夹起一块毛肚扔进打边炉,「他自己就是偷渡起家,最懂『富贵险中求』的道理。乌拉尔山的翠榴石,是他垄断香港顶级珠宝市场的唯一机会,他不会为了一时之气,丢掉这天大的富贵。」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而且,他也怕。俄罗斯黑手党的名头,足够让他掂量掂量后果。报警?他要是敢报,明天早上,他的尸体就会出现在维多利亚港。」 叶继欢将信将疑,但看着陈冲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只能按捺住心慌,让手下加强警戒,在仓库周围埋伏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炭火渐渐弱了下去,打边炉的咕嘟声也变得沉闷。叶继欢的手下频频看向仓库门口,眼神里满是焦虑。叶继欢自己也坐不住了,起身在仓库里来回踱步,手里的ak47被他攥得死死的。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个手下压低声音喊道:「欢哥,有人来了!」 叶继欢立刻举起枪,示意手下戒备。陈冲却抬手拦住他,平静地说:「是送钱的。」 仓库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西装丶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脸上满是紧张。他正是刘老板的秘书,看到仓库里的阵仗,吓得腿都软了,连忙把密码箱放在地上:「这……这是刘老板让我送过来的二十万美金,陈先生让我交给穿黑色夹克的先生。」 陈冲看向叶继欢,叶继欢连忙上前,打开密码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美金,崭新的钞票散发着油墨的清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真……真送钱了!」叶继欢的手下眼珠子都红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们跟着叶继欢抢银楼,每次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抢来的珠宝还要找渠道销赃,层层克扣下来,每个人分到手里的也就几千块港币。可现在,陈冲只是跟刘老板谈了几句话,二十万美金就到手了,这可是他们抢十次银楼都赚不到的钱! 叶继欢也愣住了,手里的密码箱沉甸甸的,压得他手心发麻。他看着陈冲,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解——这小子到底是什麽来头?几句话就能让香港顶级珠宝商乖乖送钱,这手段也太神了! 陈冲走到密码箱前,拿起一沓美金,掂量了一下,对秘书说:「回去告诉刘老板,合作的事,我记着了。交货时间定在一个月后,到时候我会主动联系。「 「好……好的!」秘书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仓库。 仓库里,叶继欢的手下围着密码箱,眼睛都直了,嘴里不停念叨着:「二十万美金……这得换多少港币啊……」 叶继欢深吸一口气,看向陈冲,语气里带着一丝敬畏:「陈兄弟,你真是个狠人。」 陈冲笑了笑,把密码箱推到叶继欢面前:「这二十万,先分了。你和你的三个兄弟,每人一万,剩下的归我。」 「什麽?」叶继欢和他的手下都愣住了。这钱可不在约定之中,是货款的定金,没想到居然会分给他们这麽多。 「跟着我做事,不会让你们吃亏。」陈冲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叶哥,你有没有想过,一直抢银楼,不是长久之计?就算每次都能成功,早晚也会栽在警察手里。就算不栽在警察手里,抢来的钱,也不够你们花一辈子。」 叶继欢沉默了。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他除了打打杀杀,别的什麽都不会。他看着陈冲,疑惑地问:「陈兄弟,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我想让你入伙。」陈冲开门见山,「我在俄罗斯确实有关系,能拿到乌拉尔山的顶级翠榴石,不仅如此,我还能弄到内地稀缺的电器丶手表丶香菸。这些东西,在香港不值钱,但卖到内地,利润能翻好几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有兄弟,有枪,我有货源,有门路。咱们联手,做正经生意,赚乾净的钱,比你抢银楼强一百倍丶一千倍!」 叶继欢的心脏猛地一跳。做正经生意?赚乾净的钱?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事。他看着陈冲,眼神里满是犹豫:「陈兄弟,这……这靠谱吗?我从来没做过这种生意。」 「没做过可以学。」陈冲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给你时间考虑。明天上午,我在刀疤强的仓库等着你来。你要是想通了,就过来找我;要是不想通,这笔钱你拿着,咱们就当没认识过。」 叶继欢没有立刻答应,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他带着手下,拿着钱,离开了废弃仓库。一路上,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边是抢银楼的「风险」,一边是陈冲描绘的「富贵」,他不知道该怎麽选。 第二天上午十点,尖沙咀的临时仓库里,刀疤强正陪着陈冲,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电器——电视机丶录音机丶洗衣机丶电风扇,还有一些名贵的手表和香菸。这些都是陈冲让刀疤强帮忙采购的,花的正是刘老板送来的二十万美金里的一部分。 「陈兄弟,你这手笔也太大了!」刀疤强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这些东西要是卖到内地,至少能赚十倍吧!」 陈冲也笑了,这些东西,至少能让他赚个二十万! 那可是1990年的二十万啊!这年头万元户都是能上报至的,二十万是多大的一笔财富! 就在这时,仓库门被推开,叶继欢带着阿力丶阿明走了进来。他的眼神有些疲惫,脸上还有些茫然。 叶继欢走上来不好意思的挠头道:「陈兄弟,我带兄弟们过来长长见识。」 陈冲点了点头,指着眼前的电器,对叶继欢说:「叶哥,你来看看。这台日本进口的彩色电视机,在香港卖三千港币,卖到内地,能换一万五千港币,利润翻五倍;还有这台录音机,香港卖八百港币,内地能卖三千港币,利润翻三倍还多。」 他拿起一块手表,继续说道:「这是瑞士劳力士,香港卖一万港币,内地的老板们抢着要,能卖三万港币。还有这些香菸,香港卖五十港币一条,内地能卖两百港币。」 叶继欢和他的手下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抢一次银楼,最多能赚几万港币,还要担惊受怕。可这些电器丶手表丶香菸,只是倒手卖一下,就能赚这麽多钱,而且风险比抢银楼小多了! 「这……这是真的?」叶继欢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感觉自己的三观被彻底震碎了。他从来没想过,赚钱居然可以这麽容易! 「当然是真的。」刀疤强在旁边附和道,「叶老大,你以为我为什麽要跟陈先生合作。这里面的利润大着呢。」 叶继欢看着眼前的电器,又看了看陈冲,眼神里充满了激动和坚定。他猛地一咬牙,伸出手,紧紧握住陈冲的手:「陈兄弟,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你指哪,我打哪!」 陈冲笑了,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好!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兄弟!一起发财,一起把生意做到内地,做到俄罗斯!」 刀疤强也连忙上前,笑着说:「恭喜陈先生,叶老大!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钱一起赚,有难一起当!」 仓库里,三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眼中全是对未来的希冀和对金钱的渴望! 第29章 水货入港 1990年的南海夜色,被快艇的引擎声撕开一道豁口。 陈冲站在「大飞」的船头,咸湿的海风灌进衣领,带着柴油味和海水的腥气。这艘改装过的快艇像离弦之箭,在浪尖上劈波斩浪,船尾扬起数米高的白色浪花,速度快得让两侧的海岸线都成了模糊的虚影。 驾驶快艇的居然还是叶继欢的同乡,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嘴里叼着烟,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还在把玩着一把弹簧刀,眼神里满是桀骜。 「陈哥,你瞧这速度!」小四扶着船舷,脸上写满兴奋,又带着一丝紧张,「两边的边防船根本追不上,太他妈过瘾了!」 确实过瘾。这些跑「大飞」的走私犯,个个都是不要命的主。快艇被改装得马力十足,船身轻便,最高时速能飙到六十节,比当时两地的边防巡逻艇快了足足一倍。他们仗着这速度,在香港和广东海域之间横冲直撞,边防的探照灯扫过来时,不仅不躲,反而还会故意加速,船尾的浪花拍得更高,像是在挑衅。 「他们敢这麽嚣张,就是吃准了速度够快。」陈冲声音平稳,迎着海风看向漆黑的海面,「边防船笨重,追不上也拦不住,真遇上了,大不了往公海一躲,等风头过了再靠岸。这行在南海已经跑了好些年,早就成了气候。」 小四挠了挠头:「冲哥,咱们有刀疤强的渠道,又有刘老板的珠宝生意,为啥非要拉叶继欢入伙啊?他可是道上的人,跟他走太近,会不会惹麻烦?」 陈冲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小四,咱们眼光得放长远点。香港只是跳板,真正的大市场在内地。咱们以后要从香港走私电器丶手表,甚至是翠榴石,光靠咱们两个京城来的,根本玩不转。」 他顿了顿,指着前方起伏的浪涛:「广东这边得有个稳固的接应点。大飞快艇靠岸后,货物得第一时间搬走,藏起来,再转运到各地。这活儿不能让外人干,必须得是信得过的自己人。而且最好是当地乡镇的,能调动一帮亲戚邻里,形成一条龙服务——接货丶搬运丶藏匿丶转运,缺一不可。」 小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所以你才选了叶继欢?」 「对。」陈冲眼神笃定,「叶继欢是汕尾人,你不知道,汕尾这地方,早就成了走私的集散地。周边乡镇的人,几乎家家户户都沾点边,亲戚带亲戚,邻里帮邻里,早就练出了一套麻利的流程。快艇一靠岸,全村人都能出来接应,半个时辰就能把货搬空,藏进村里的仓库,比任何组织都靠谱。」 他想起叶继欢之前为了受伤小弟断后的样子,补充道:「而且叶继欢这人,够仗义。道上混的,讲义气才值得深交。他手下的兄弟受伤,他能亲自留下来断后,说明他不是那种只顾自己的人。跟这种人合作,至少不用担心他背后捅刀子。」 小四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冲哥,还是你想得周全。」 陈冲笑了笑,没再说话。他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步。汕尾的接应点只是中转站,等货物攒够一定量,还要联系各地的倒爷,把货卖到内陆去。而叶继欢和他的同乡,就是打通这最后一公里的关键。 快艇在浪尖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远处终于出现了点点灯火,像星星一样散落在海岸线上。 「到了!汕尾海域!」驾驶快艇的壮汉喊了一声,猛地打方向盘,快艇朝着灯火密集的地方冲去。 叶继欢从船舱里走出来,脸上带着兴奋:「陈兄弟,我出发前给家里发了电报,村里的人都在等着呢。」 话音刚落,快艇已经靠近岸边。陈冲定睛一看,岸边的沙滩上站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手里拿着手电筒丶扁担丶麻绳,还有几辆拖拉机停在不远处,发动机嗡嗡作响。 「阿欢!这边!」岸上有人喊了一声,手电筒的光束照了过来。 快艇稳稳靠岸,叶继欢率先跳下去,跟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抱了抱:「阿叔,辛苦大家了!」 「自家人,说啥辛苦!」中年男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船上的货物,眼睛一亮,「这些都是好东西吧?快,动手搬!」 话音刚落,岸上的人立刻涌了上来。男人们扛起电视机丶洗衣机,女人们拎着录音机丶香菸,孩子们也帮忙搬着手表盒子,动作麻利得不像话。他们分工明确,有的搬货,有的往拖拉机上装,有的则在前面带路,朝着村子后面的山里走去。 陈冲和小四也跟着下了船,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心里暗暗佩服。叶继欢没说错,他村里的人确实靠谱,几百件货物,不到半个时辰就搬得乾乾净净,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陈兄弟,跟我来。」叶继欢走过来,拍了拍陈冲的肩膀,「仓库在村里,安全得很,边防的人根本找不到。」 陈冲点点头,跟着叶继欢和人群往村里走。山路崎岖,但村民们轻车熟路,很快就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前。山洞门口有两个人守着,看到叶继欢,立刻打开了用树枝搭成的伪装。 走进山洞,里面宽敞得很,地上铺着乾草,货物被整齐地堆放在一侧,还挂着几盏煤油灯,照亮了整个山洞。 「这里以前是用来藏渔船的,后来改成了仓库,防潮又隐蔽。」叶继欢介绍道,「货物放在这儿,绝对安全。」 陈冲检查了一下山洞的环境,满意地点点头:「好,辛苦叶哥和乡亲们了。」 说着陈冲就掏出了钱道:「这里人头你熟悉,你给乡亲们分一分。」 看着陈冲又拿出来的钱,叶继欢有些不好意思道:「你看着是闹得。」 他在港岛抢的那些东西没能出手换成钱,但是在陈冲这个地方已经赚了不少了,这也是他为什麽最后愿意跟着陈冲乾的原因。 陈冲把钱塞进了叶继欢的手里道:「欢哥,咱们这生意以后还长远着呢,不是什麽一锤子的买卖,以后肯定还要用到乡亲们。咱们赚大钱了,也要让乡亲们喝口汤,大家一起发财这生意才能一直做下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陈老弟,你说的太有道理了,我算是服了你了,你以后肯定能成大事。」 说完叶继欢就出去分钱了,站在山洞里面,陈冲都能听见外面村民们的欢呼声,这些人干活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天一亮,陈冲就带着小四和叶继欢到了邮电局。 小四打着哈欠问:「冲哥,这是干什麽呢?」 「联系生意。」陈冲一边用行业里的暗语发报,一边说道,「上次去俄罗斯,我认识了不少天南海北的倒爷,有东北的丶上海的丶四川的,还有几个是专门做内陆批发的。这些人手里有渠道,能把货卖到全国各地。现在咱们有货了,得让他们知道。」 一条条电报发出去,像撒出的渔网,等待着各地倒爷的回应。 站在一旁的叶继欢钦佩道:「你这脑子,资源,人脉简直无敌了,你不发财那就没人能发财了!」 陈冲放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看向他,笑了笑:「叶哥,以后跟着我,保证让你和兄弟们吃香的喝辣的,比抢银楼强十倍丶百倍。见过钓鱼之前打窝的吗?咱们现在就是在打窝呢!用不了多长时间,全国各地的倒爷都会蜂拥而至的!」 第30章 日进斗金 邮电局的电报机像上了弦,连着几天「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有东北倒爷的回电:「三日到汕尾,见货付款。」;有上海批发商的急呼:「急需彩电二十台,可预付五成定金,送货至广州码头」;还有四川老板的试探:「手表是否正品?若属实,全包圆,价格好说」。一条条暗语汇成的电报带着滚烫的欲望,从全国各地涌向汕尾这个小地方。 陈冲带着小四和叶继欢守在山洞仓库,第一批赶来的是个戴墨镜的福建老板。刚掀开盖在电视机上的帆布,老板的墨镜都滑到了鼻尖,眼睛直勾勾盯着崭新的日本彩电,喉咙上下滚动着咽了口唾沫。「真……真是原装进口的!」他伸手摸了摸机身,转头就从随行的包里掏出一沓沓人民币,「这十台我全要了!多少钱?你说了算!」 在1990年的华夏,国外家电可是紧俏货,就算手里有钱,没有门路也难买到正品进口货。来的老板们个个心里门儿清,只要能拿到货,转手就能翻倍赚,谁还会纠结那点差价? 接下来的几天,山洞仓库成了最热闹的地方。老板们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挥舞着钞票抢货,有的甚至直接把钱堆在地上,生怕下手慢了被别人抢走。「我要五台洗衣机!」「给我留十块劳力士!」「香菸我包了,下次有货还找你!」 叶继欢靠在洞口,看着眼前的景象,脑子有些发懵。 他见过抢银楼的混乱,却没见过这样「抢着送钱」的场面。陈冲手里的笔不停地在本子上记着,收的钱一沓沓放进铁箱,中午刚清过一次,傍晚又堆成了小山。小四负责点钱,手指都数得发僵,脸上却笑开了花。 「欢哥,你看!」小四拎着满满一铁箱钱跑过来,声音都在发颤,「今天收了三万二!这才一天啊!」 叶继欢咽了口唾沫,眼神复杂。他抢一次银楼,运气好能得十几万,但要躲警察追查,还要找渠道销赃,层层克扣下来,到手没多少,还得提心吊胆怕被灭口。 可陈冲这生意,每天稳稳进帐几万,不用动刀动枪,就算被抓,走私家电也只是判几年,比抢劫罪轻多了。 「细水长流……这才是长久之计啊。」他喃喃自语,看向陈冲的眼神里,早已没了当初的怀疑,只剩十足的信服。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老板们买完货,还纷纷预交定金。上海老板留下两万块:「下次帮我搞五十台录音机,越快越好」;东北倒爷拍着胸脯:「我先放三万,等你弄到珠宝,我包圆」。 沉甸甸的预付款堆在铁箱里,压得箱底都发沉,陈冲和叶继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欢哥,」陈冲把一沓钱塞进叶继欢手里,「拿着这笔钱,想办法去买两辆二手货车。再从村里找几个会开车的乡亲,按月发工资,专门负责送远途的货。」 叶继欢一愣:「买货车?」 「对。」陈冲指着洞口忙碌的村民,「现在近的地方,乡亲们骑摩托车就能送,山路再险都能飞着走。但远的地方,摩托车拉不了多少货,还容易出事。有了货车,既能多装货,也能减少风险。」 村里的人现在对陈冲几人服服帖帖。之前分搬运费的时候,陈冲出手大方,每个人都拿到了比预想多得多的钱;现在听说要雇人开车,月薪比在镇上上班还高,几个会开车的年轻人立刻就找了过来,拍着胸脯保证:「陈哥,叶哥,你们放心,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们也把货送到!」 叶继欢办事利落,没几天就从外面开回两辆蓝色货车。车一停在村口,全村人都围了过来,摸摸车头,看看车厢,眼里满是羡慕。 会开车的阿明和阿强穿上陈冲给买的新工装,坐进驾驶室,发动货车在村道上转了一圈,引得乡亲们阵阵欢呼。 生意越来越红火,每天都有货物运出,每天都有钱进来。陈冲的铁箱里,人民币越堆越高,叶继欢的手下们也跟着沾光,除了固定分红,平时跑个腿丶搬个货都有额外收入,再也不用过那种饥一顿饱一顿丶提心吊胆的日子。 村里的老人见了陈冲,都笑着往他手里塞花生丶水果,嘴里念叨着:「陈老板是我们村的贵人啊!」 叶继欢更是把陈冲当成了主心骨。他看着村里的路因为货车进出变得坑洼,就主动带着手下修路;看着乡亲们送货晚了没饭吃,就自己掏钱在村里搭了个简易厨房,管吃管住。陈冲看在眼里,心里清楚,叶继欢是真的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根,把这生意当成了自己的归宿。 可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赚钱的喜悦,觉得日子会一直这麽红火下去的时候,意外毫无徵兆地来了。 那天傍晚,叶继欢的堂弟阿勇慌慌张张冲进山洞,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欢……欢哥!出事了!阿海……阿海他没了!」 叶继欢猛地站起来,手里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你说什麽?阿海怎麽了?」 「阿海帮着送一批手表去梅州,路上遇上边防巡逻队了!」阿勇的声音带着哭腔,「他骑着摩托车跑,边防的人在后面追,慌不择路就冲下了山崖……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人已经凉了,手表也被搜走了……」 山洞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沉重。阿海是村里最机灵的年轻人,才二十出头,会修摩托车,送货又快又稳,每次回来都能给村里的孩子带糖吃。前几天陈冲还跟他说,等攒够了钱,就帮他在镇上开个修车铺。 叶继欢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发白,眼里布满血丝,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铁箱上,钞票散落一地,发出哗哗的声响,却没人有心思去捡。 陈冲也站起来道:「现在他家里怎麽样,尸首带回来了吗?」 阿勇点头道:「已经送回来了,就躺在他们家,可怜他家一个瞎了眼的老婆婆,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儿子,她老婆正吵着要改嫁呢,可怜好好地一个家就这麽散了。」 一听阿海的老婆要改嫁,叶继欢当时就红着眼珠子道:「她敢!」 陈冲伸手按住了叶继欢的肩膀道:「欢哥,你冷静点,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这种事情硬拦拦不住的。」 说完陈冲就招呼小四道:「去拿两万块钱,咱们先去阿海家里面帮他把后事操办了。」 小四站在一旁,脸上没了往日的笑容,眼圈红红的。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这生意虽然比抢银楼安全,却也不是毫无风险,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麽没了。 说着,陈冲又拍了拍叶继欢的肩膀道:「欢哥,这事全权交给我来处理行吗?」 第31章 收买人心 阿海家的土坯房里,哭声丶骂声丶劝声搅成一团,呛人的纸钱灰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游荡。 陈冲带着小四丶叶继欢和几个手下跨进门时,正撞见阿海的老婆坐在地上撒泼,双手拍着大腿哭嚎:「我不活了!男人没了,留下老的老丶小的小,我守着这烂摊子干啥?我要改嫁!谁也别拦我!」 她头发凌乱,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语气里满是绝望与决绝。阿海的儿子豆豆才三岁,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衣服,被这场面吓得缩在墙角,大眼睛里满是惊惶,想哭又不敢,嘴唇哆嗦着。阿海的奶奶坐在炕沿上,花白的头发散乱着,瞎了的眼睛对着门口方向,不停地叹气垂泪,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往下淌:「造孽啊……好好的孩子就这麽没了……」 几个阿海的亲戚围着撒泼的女人,气得脸红脖子粗:「你咋这麽狠心!阿海刚走,尸骨未寒,你就想着改嫁?对得起他吗?对得起老的小的吗?」 「我对得起他?谁对得起我?」女人猛地抬起头,嗓子哭哑了,「跟着他没享过一天福,现在他没了,我带着老的小的喝西北风去?我要改嫁,谁也管不着!」 争吵声越来越大,屋里乱成一锅粥。就在这时,陈冲迈步走了进去,身后的叶继欢和手下们腰板挺直,气场凛冽。陈冲没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屋里的人,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像是一潭深水,让人不敢直视。 喧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住了动作,看向陈冲一行人。阿海的老婆也忘了哭嚎,愣愣地坐在地上,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男人。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陈冲没理会众人的目光,也没看地上的女人,径直走到阿海的尸身前。尸身盖着一块白布,旁边摆着简陋的供桌,上面只有几样简单的水果和一沓纸钱。陈冲拿起三炷香,在煤油灯上点燃,双手捧着,对着阿海的尸身深深鞠了三躬,然后将香插进香炉。 接着,他又拿起纸钱,一张一张地放进火盆里,火苗「腾」地窜起来,照亮了他的脸。他动作虔诚,神情肃穆,没有说一句多馀的话,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叶继欢和小四也跟着上前,上香烧纸,对着阿海的尸身磕了三个头。 屋里的人都看呆了,尤其是阿海的亲戚们,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们没想到,陈冲作为「老板」,竟然会对阿海如此敬重,亲自上香磕头,这份礼数,比很多自家人都做得周全。 烧完纸,陈冲直起身,转头看向小四:「把钱拿出来。」 小四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胶袋,恭敬地递到陈冲手里。陈冲接过袋子,缓步走到供桌前,动作沉稳地将两沓人民币依次码放整齐。每沓纸币都被捆扎得棱角分明,崭新的钞票层层叠压,泛着温润的红色光泽。在摇曳的煤油灯光下,两沓沉甸甸的现金透着扎实的厚重感——这一万块钱码成的方阵,像座无声的小山般稳稳立在供桌上。 「我的天!」有人忍不住低呼一声。 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时候,万元户都是十里八乡羡慕的对象,两万块钱更是天文数字。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麽多钱,眼睛都看直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阿海的老婆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供桌上的钱,之前的哭闹和决绝,瞬间烟消云散。 陈冲的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阿海是帮我陈冲办事才出的意外。他的身后事,我管!」 他指着供桌上的钱:「这两万块,先用来看病办丧事。阿海的奶奶年纪大了,眼睛又不好,以后她的吃穿用度丶生老病死,全由我负责。她百年之后,我亲自来送终,风风光光地办一场。」 阿海的奶奶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浑浊的眼睛里再次涌出泪水,这次却带着感激,她摸索着想要下床,嘴里念叨着:「陈老板……谢谢你……谢谢你……」 陈冲连忙上前扶住她:「老人家,您坐着别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又看向缩在墙角的豆豆,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豆豆怯生生地看着他,眼里的惊惶少了一些,多了一丝好奇。 「这孩子叫豆豆是吧?」陈冲柔声问道。 阿海的一个亲戚连忙点头:「是的,陈老板,叫豆豆。」 「从今天起,豆豆就是我陈冲的乾儿子。」陈冲的声音掷地有声,「他以后上学,从小学到大学,学费生活费我全包;他长大了,找工作丶娶媳妇丶买房,我都负责到底。我陈冲向大家保证,绝不会让阿海的孩子受一点委屈,一定让他比别人家的孩子过得还好!」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彻底沸腾了。阿海的亲戚们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看向陈冲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敬佩。阿海的老婆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麽,却又没说出口,脸上满是复杂的神情。 叶继欢站在一旁,看着陈冲的所作所为,心里五味杂陈。他原本还在为阿海的事愤怒,为阿海家的遭遇难过,可陈冲的做法,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两万块钱,负责老人的生老病死,还要抚养孩子长大成人,这份魄力和情义,让他自愧不如。他看向陈冲的眼神里,除了信服,又多了几分敬重。 陈冲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一丝郑重:「还有一件事,我要跟大家说。」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紧紧盯着他,想知道他还有什麽话要说。 陈冲缓缓说道:「我在香港和内地做的生意,大家也都看到了,虽然有风险,但赚钱的路子是稳的。从今天起,我的生意,向村里所有人开放入股。」 「入股?」有人疑惑地重复道,显然没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就是大家可以出钱,成为生意的股东。」陈冲解释道,「以后大家不仅能靠帮忙搬运丶送货拿工资,还能根据入股的多少,分走生意的分红。生意做得越大,大家分的钱就越多。只要跟着我好好干,我保证,不出三年,村里人人都能盖新房丶娶媳妇,再也不用过穷日子!」 这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之前大家只是靠出力赚钱,虽然陈冲出手大方,工资比别处高,但终究是「打工的」。可现在,陈冲竟然让大家入股分红,这意味着,他们不再是单纯的「打工者」,而是生意的「主人」,能跟着陈冲一起发大财!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亲戚们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互相议论着:「入股分红?这可是好事啊!」「陈老板真是太仗义了!」「跟着陈老板,肯定能发财!」 这几天村里人都知道,陈冲和叶继欢是做大生意的。这种生意不仅要有资金,而且还要有门路。 这样的好生意,谁也没想到陈冲居然愿意让出股份来,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入股!必须要入股!就是砸锅卖铁,也要狠狠地入上一股,哪怕是出去借钱,也不能错过这麽个好机会! 阿海的老婆站在一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看着供桌上的两万块钱,看着陈冲对豆豆的承诺,又看着众人兴奋的神情,心里充满了悔恨。如果她刚才没有闹着要改嫁,是不是也能跟着入股,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 陈冲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知道,经过今天这件事,汕尾这个村子,彻底成了他的后盾。 他从来不相信什麽乡情的羁绊,他认为这个世界上最牢不可破的,就是利益上的捆绑。 他的这些生意是见不得光的,现在或许国家查得不严,但以后呢? 只有把整个村子的人都变成自己人,那这门生意才能长久的做下去。 甚至到了必要的时候,整个村子都能成为他的挡箭牌,帮他硬抗某些力量。 毕竟广东地区的宗族势力是很不可思议的,不能小觑。 叶继欢走上前,拍了拍陈冲的肩膀,由衷地说道:「陈兄弟,我叶继欢服了!以后你指哪,我打哪,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村里的族叔也走上前,对着陈冲拱了拱手:「陈老板,你真是我们村的大贵人!我们都听你的,以后跟着你好好干!」 「好!」陈冲点了点头,声音洪亮,「既然大家信得过我,我就绝不会让大家失望!从明天起,咱们就开始统计入股的人数和金额,生意继续做,钱继续赚,一起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煤油灯的光芒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阿海家的悲伤,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冲淡了许多。豆豆看着陈冲,眼里的惊惶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依赖和亲近。阿海的奶奶坐在炕沿上,不停地抹着眼泪,嘴里念叨着:「好……好……」 陈冲知道,他这步「收买人心」的棋,走对了。有了汕尾这个稳固的大后方,有了这些死心塌地跟着他的乡亲们,他才能放心的前往毛子那边!才能把两岸三地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第32章 踊跃入股 天刚蒙蒙亮,汕尾村的晒谷场就被黑压压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晒谷场中央搭起了一个简易木棚,棚下摆着一张八仙桌,叶继欢带着阿明丶阿强负责登记,小四坐在一旁清点钱款,桌上早已堆起了几沓崭新的人民币。 陈冲站在棚边,目光平静地看着涌动的人群,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让一让!让一让!」王木匠扛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挤开人群往前冲,脸上满是急切。 他把木箱往桌上一放,「哗啦」一声打开,里面除了一沓沓现金,还有几块用红布包着的银元。「陈老板,叶哥!这是五千块现金,还有我爹留下的八块银元,折算成钱,我要入八千块的股!」 叶继欢愣了一下:「老王,你这银元可是传家宝,真要折算?」 「传家宝哪有跟着陈老板发财重要!」王木匠拍着大腿,眼睛发亮,「我儿子的婚事就指望着入股分红了,多入点,以后分红也多!」小四拿起银元掂量了一下,对着晨光看了看,点头道:「是真银元,折算下来,正好够八千。」王木匠一听,脸上笑开了花,连忙在登记本上按下自己的手印。 这边刚登记完,李寡妇抱着女儿,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挤到桌前。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沓沓皱巴巴的零钱,还有一张存摺。「陈老板,我……我只有八百块现金,还有这张存摺,里面有两百块,能不能……能不能入一千块的股?」她声音带着颤抖,眼里满是期盼,生怕被拒绝。 陈冲看了她一眼,温和地说:「当然可以。不管钱多钱少,都是大家的心意,只要入股,就有分红。」李寡妇瞬间红了眼眶,连连道谢:「谢谢陈老板!谢谢陈老板!以后我女儿的学费就有着落了!」小四接过零钱,耐心地一张张数着,叶继欢在登记本上写下她的名字和入股金额。 人群中,张大爷带着儿子和几个侄子,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他手里拎着一个铁皮盒子,往桌上一放,打开后里面全是整齐的现金。「陈老板,我家入一万,我两个侄子每家各入八千,一共两万六千块!」张大爷捋着胡子,语气掷地有声,「我们老张家信得过你,以后跟着你好好干!」 「张大爷果然爽快!」陈冲拱了拱手,「放心,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叶继欢麻利地登记着,小四清点完钱款,给他们开了一张手写的入股凭证,上面盖着陈冲特意刻的印章。张大爷的儿子拿着凭证,脸上满是激动:「爹,咱们以后也是老板了!」 年轻的阿贵拉着媳妇,手里拿着一个首饰盒,挤到桌前。他打开首饰盒,里面放着一对金镯子和一条金项炼。「叶哥,这是我媳妇的陪嫁,你帮着折算一下,还有这些钱,我要入一万块的股!」 他媳妇站在一旁,虽然舍不得,但眼里也满是期待。 叶继欢拿起金饰看了看,对陈冲说:「都是足金的,再加上你带过来的钱,算你一万。」 阿贵连忙点头:「行!只要能入股,啥都值!」 晒谷场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有人背着装满现金的布袋,有人提着沉甸甸的木箱,有人抱着祖传的首饰,还有人拉着亲戚朋友一起入股,嘴里不停念叨着:「快!再晚就没名额了!」「多入点!以后分红多!」 村西头的老渔民们凑了一万多块,一个个黝黑的脸上满是兴奋,排着队登记;之前跟着搬运货物的村民们,大多把这几个月赚的工资全拿了出来,有的还找亲戚借了钱,只想多入点股。 太阳渐渐升高,晒谷场上的人却丝毫没有减少。 登记本上的名字越来越多,桌上的钱款越堆越高,小四的手指都数得发僵,不得不让阿明帮忙清点。叶继欢的嗓子都喊哑了,却依旧干劲十足,脸上满是笑容。 阿海的老婆也来了,她手里拿着阿海的抚恤金,还有自己攒的几百块钱,凑了两千块,怯生生地走到桌前。「我……我也想入股。」 她声音不大,眼神有些闪躲。叶继欢看了陈冲一眼,陈冲点了点头,叶继欢便在登记本上写下了她的名字。她接过入股凭证,紧紧攥在手里,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 一直到中午,报名入股的人才渐渐减少。 叶继欢统计了一下,全村一百多户人家,几乎家家户户都入了股,最少的入了五百块,最多的入了一万五千块,总共筹集了近二十万的入股资金! 「陈兄弟,你看!」叶继欢把登记本递给陈冲,语气里满是震撼,「咱们村从来没这麽齐心过,也从来没人能让大家这麽信任!」 陈冲接过登记本,翻了翻,眼神坚定:「这不是我的功劳,是大家都想过好日子。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洪亮地说道:「感谢大家的信任!从今天起,咱们就是生意的合伙人!我会尽快把这些钱变成更多的货物,让大家的分红越来越多!不出三年,我保证,咱们村家家户户都能盖新房丶买家电,让周边村子的人都羡慕咱们!」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掌声丶喊声丶笑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汕尾村。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照亮了他们眼中的希望与憧憬。 陈冲知道,这一刻,汕尾村彻底与他绑定在了一起。 只要他永远和这帮人的利益绑定在一起,那麽这些人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如果有人敢断了他们的财路,这些人是真的敢去拼命的。 虽说分出去了不少的利润,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如今这门生意成了大家的,有些东西村子里面也就不好跟他分的太清楚了吧,至少仓库肯定要免费给他用吧。 他也不怕这帮人未来会甩开他自己干,和刀疤强的关系握在他的手里面,刀疤强为了俄罗斯的庞大医药市场,肯定不会甩开他的。 更何况他现在还是豆豆的乾爹了,豆豆那一家子的亲戚,自然而然的会维护他的利益。 看看手里的钱,再看看仓库里面剩下的货,陈冲拍了拍小四的肩膀道:「差不多该回京城了。」 第33章 回京 汕尾村的入股热潮落定,陈冲将海量资金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留给叶继欢,用于香港采购电器丶拓展送货路线,顺带加固山洞仓库丶安排村民轮班望风。 剩下的部分,他用防水油布裹了三层,塞进特制的铝制行李箱,再配上从香港买来的一些稀罕货,这才心满意足的准备回京。 「欢哥,汕尾这边就拜托你了。」码头边,陈冲拍了拍叶继欢的肩膀,「送货路线尽量避开主干道,让村民多设几个望风点,有情况第一时间发电报。」 叶继欢重重点头,眼里满是不舍与坚定:「陈兄弟放心!我一定把家守好,等你从京城回来,咱们再大干一场!」 小四拎着装满资金的行李箱,跟在陈冲身后登上前往广州的火车,再转乘绿皮火车北上京城。一路颠簸,行李箱的重量压得小四胳膊发酸,却死死护在怀里——这可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财富。 火车驶入北京站,熟悉的京腔京韵扑面而来。 陈冲走出站台,看着眼前的灰色城墙丶穿梭的自行车流,还有穿着蓝色工装丶绿色军装的行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京城还是老样子,但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京城小子了。 打车回到西城区的四合院,刚推开斑驳的朱漆大门,就撞见隔壁的王大妈端着洗菜盆出来。 看到陈冲,她眼睛一亮,手里的菜盆「哐当」一声放在石阶上:「哎哟!陈冲回来了!可把你盼着了!之前你说去俄罗斯做生意有风险,我们几个老家伙可没少合计!」 喊声惊动了整个四合院。张大爷丶李叔丶赵婶,还有几个年轻邻居,纷纷从屋里涌出来,围得陈冲水泄不通。 「小陈,你可算回来了!上次你说要考虑清楚,我们几个老家伙凑一起商量了半个月!」张大爷捋着山羊胡,眼神里满是急切,「就等你回来带我们去俄罗斯!」 「可不是嘛!看这行李箱,沉甸甸的,肯定装的都是好东西!」赵婶凑上前,目光在陈冲和小四身上打转,「你上次说的本钱,我们几家都凑齐了!」 陈冲笑着打招呼:「各位叔伯阿姨丶街坊邻居,我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收拾,先进屋再说。」 众人簇拥着他进了屋,小四把行李箱放在地上,「咚」的一声,惊得大家纷纷侧目。 陈冲打开箱子,先拿出两瓶人头马,递给张大爷和李叔:「刚从香港带回来的,您二位尝尝鲜。」 接着,他又掏出三块劳力士放在桌上,表盘在灯光下闪着金属光泽,指针走动的声音清晰可闻。「香港那边的正品,内地有钱都难买到。」 年轻的邻居小杨眼睛都直了:「陈冲哥,这表得多少钱啊?我听说城里的大老板才戴这个!」 「不多,你们多跑几趟也能赚出来。」陈冲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屋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看向陈冲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羡慕。 张大爷放下手中的酒,语气笃定:「小陈,我们几家都商量好了,愿意跟着你冒这个险!你上次说的规矩我们都记下了,一切听你安排!」 这话一出,众人立刻附和:「是啊陈冲!上次你说的风险我们都想过了,就等你回来!」 「小陈,我攒的两万块本金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声令下!」 「陈冲哥,我也去!我年轻,能吃苦!」 屋里瞬间热闹起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眼里满是渴望。 陈冲看着眼前的邻居们,心里暗暗点头。 邻居们如果愿意干这一行,他是肯定要带上的。 他以后赚的越来越多,名声在外,总归会引起一些宵小之辈的觊觎。 他不在家,就只能指望这些邻居们多帮一把了。 陈冲带着这些人一起发财,真的出事情了,这些人才会真的上去帮忙。 再说了,如今这个年代,投机倒把的罪名还没有取消呢,保不齐有什麽人看着他赚钱眼红举报他。 所以把大家都拉进来,一起赚钱,那就不用担心这种破事了。 而且,四合院的邻居们大多是老北京,为人实在,互相知根知底,合作起来也放心。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沉稳地说:「既然大家都考虑清楚了,我也不能让大家失望。我打算下个月再去一趟俄罗斯,到时候可以带几个人一起去。但丑话说在前头,去了之后,必须听我的安排,不能擅自行动,不然出了问题,我可不负责任。」 「愿意!我们都愿意听你的!」众人连忙点头,脸上满是兴奋。 「陈冲哥,你说怎麽干,我们就怎麽干!」小杨激动地说。 「是啊小陈,我们都信你!」王大妈也跟着附和。 陈冲笑了笑,继续说道:「行,那就这麽定了,明天我要去秀水街处理手上的东西,到时候也带着你们逛逛,跟你们说说什麽东西在老毛子那边比较抢手。」 邻居们刚走没多久,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二嫂尖利的嗓门:「陈冲在家吗?听说你回来了,我们特意过来看看!」 陈冲眉头一皱,不用想也知道是二哥陈力和二嫂来了。 果然,门一推开,陈力和二嫂就挤了进来。 二嫂脸上堆着假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劳力士,嘴里不停念叨:「哎哟,陈冲,可算见着你了!听说你去香港赚大钱了?你看这手表,真洋气!」 陈力站在一旁,搓着双手,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却也难掩贪婪:「老三,还是上次去俄罗斯的事情,你们准备什麽时候出发?」 陈冲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二哥,你们两口子也没这个时间去俄罗斯啊,就别打听了。」 「我们是没法去,这不是有你嘛!」二嫂立刻接过话茬,拉着陈力的胳膊,「我们早就知道你有本事,肯定能带着大家发财!你看,我们俩凑了五千块,能不能入个股?以后赚了钱,你们兄弟俩一起分!」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一沓沓皱巴巴的零钱,加起来正好五千块。 陈冲看着那五千块钱,又看了看眼前这对夫妻,心里冷笑一声。 他现在的生意,光是汕尾村的入股资金就有近二十万,加上自己的本金,动辄几十万的周转,这五千块钱,连塞牙缝都不够。 更重要的是,他太了解陈力和二嫂了——这俩人好吃懒做,没什麽大出息,眼里只有眼前的小利,根本扛不起事儿。要是让他们入股,以后指不定会闹出什麽么蛾子,说不定还会泄露生意上的机密。 「不行。」陈冲想都没想,直接拒绝,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馀地,「开什麽玩笑呢,我出去拼死拼活的,你们花个五千块就能舒舒服服躺在家里面数钱了?天底下哪来这种好事!」 二嫂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语气也变得尖刻起来:「陈冲,你这话就不对了!都是一个妈生的亲兄弟,你带着外人发财,怎麽就不能带着你二哥?五千块怎麽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你现在赚大钱了,就看不起我们了?」 陈力也跟着附和:「老三,你现在是真出息了,瞧不上你二哥了是吧!」 「呵呵,这话说得,我什麽时候瞧得上你?」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陈力和二嫂脸上。二嫂的脸涨得通红,刚想说什麽,就被陈冲一个凛冽的眼神瞪了回去。 二哥陈力气不过,这就想上前动手,小四却直接上前一步挡住了对方。 陈冲看着他们的样子,心里也没什麽波澜。他知道,对这俩人,一味地退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与其让他们以后在生意上添乱,不如现在就把话说清楚。 「算了,毕竟是亲兄弟,我也不会不管你们。」陈冲话锋一转,「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一直跟着我也不方便。你们要是能好好照顾奶奶,端茶倒水,洗衣做饭,让她安享晚年,我每个月给你们五百块钱。」 「五百块?!」陈力和二嫂同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 1990年的京城,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一百多块,五百块钱相当于普通家庭大半年的收入。这对于一直缺钱的陈力和二嫂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二嫂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小弟,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们照顾奶奶,每个月就能拿五百块?」 「当然是真的。」陈冲点头,语气严肃,「但我有个条件,你们必须好好照顾奶奶,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我会经常回来看看,要是让我发现你们对奶奶不好,这钱就停了,以后咱们也别做兄弟了。」 「放心放心!」二嫂连忙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我们肯定好好照顾奶奶,把她当成亲妈一样对待!」 陈力也连忙说道:「小弟,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着他们急不可耐的样子,陈冲心里暗暗摇头。他之所以这麽做,一方面是想让奶奶有人照顾,不用跟着他四处奔波;另一方面,也是想给这俩人一条出路,让他们别再想着不劳而获。五百块钱,足够他们过上不错的日子,也能让他们安分下来。 「钱我每个月月初会让小四送过来。」陈冲站起身,下了逐客令,「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记得以后每天都过来做饭洗衣服伺候着。」 「好!好!我们这就去!」二嫂连忙收起布包,拉着陈力就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谢谢小弟!谢谢小弟!我们一定好好照顾奶奶!」 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小四忍不住说道:「冲哥,你对他们也太好了吧!每个月给五百块,他们肯定不会好好照顾奶奶的。」 陈冲笑了笑:「放心,我心里有数。他们要是敢对奶奶不好,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而且,五百块钱买个清静,也是为老太太买个舒心。」 五百块对他而言,真的不算什麽了。 以他如今手中掌握的资金和人脉,他这次去俄罗斯,可以玩把更大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毛子就快要施行休克疗法了,到时候众多的国有资产都会被贱卖。 倒腾点稀缺物资有什麽意思,要倒腾就倒腾毛子的国有资产,做个隐形的寡头! 第34章 BB机和手机 第二天,陈冲带着邻居们去了秀水街,他先处理完了带回来的一些香港的紧俏货,又带着邻居们买了这次要带去毛子的货物,当天晚上,几个人就坐上了k3列车。 k列车的鸣笛声刺破京城的晨雾,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厚重声响,朝着莫斯科的方向缓缓驶去。 陈冲和小四住的软卧车厢还算清静,铺着整洁的蓝白格子床单,车窗能打开一条缝,让微凉的风灌进来,吹散车厢里的沉闷。 剩下的王超丶小杨丶刘伟丶赵明四个邻居,则是挤在隔壁的硬卧车厢。 上车前陈冲反覆嘱咐:「把车门锁好,除了吃饭丶上厕所,尽量别出去晃悠。这车上鱼龙混杂,有倒爷丶有小偷,还有毛子那边的黑势力,别跟陌生人搭话,更别露财。」 四人连连点头应下,他们都是第一次出远门,心里既兴奋又紧张,自然不敢违抗陈冲的安排。 列车驶离京城地界,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高楼变成了农田丶荒原。小四躺在上铺,摆弄着手里的一个电子表,突然叹了口气:「冲哥,你说咱们这次从俄罗斯回来,是不是也能攒够钱买个bb机了?」 「bb机?」陈冲靠在铺位上,手里翻着一本俄语常用语手册,闻言抬了抬头。 他琢磨了一会也回过味来了,这个时候,好像正是bb机兴盛的开端。 1983年,上海开通中国首个寻呼系统,bb机开始进入国内市场。早期设备主要为进口,价格昂贵,一台可达2000元以上,用户群体局限在涉外企业丶政府单位或富裕人群。 1984年,广州开通数字寻呼台,标志着寻呼服务逐步走向规范化。 随着改革开放深化和电信基础设施发展,bb机价格逐渐亲民,服务费降至每月几十元,用户范围扩大至个体商户丶普通上班族等。 1990年后,汉字显示寻呼机出现,不仅能接收电话号码,还能显示简短文字信息,极大提升了实用性。 1993年,全国寻呼用户突破1000万,寻呼台数量激增,高峰时达4000多家,竞争激烈甚至出现「价格战」。 1995-1998年达到高峰:1995年用户约2500万,1997年超过6500万,成为全球最大寻呼市场。 社会文化符号:bb机从通讯工具转变为时尚象徵,「有事呼我」成为流行语。年轻人将寻呼机别在腰间,以收到信息为荣。 功能扩展:部分寻呼台提供新闻丶股票行情等信息服务,满足多样化需求 可惜后来随着手机的出现,bb机迅速退出了市场。 「对啊!」小四眼睛亮了起来,「现在京城的年轻人,谁要是腰上别个bb机,那可太风光了!『滴滴』一响,周围人都得高看一眼。王超他表哥就有一个,还是汉显的,走到哪都显摆,看得我眼馋。」 陈冲嗤笑一声,放下手册:「出息!bb机算什麽?只能收个信息,还得到处找电话回,麻烦得很。要弄就直接弄个大哥大,能直接通话,走到哪都能联系上。」 「大哥大?」小四瞪大了眼睛,「就是那种跟砖头似的手机?那玩意儿可贵了吧?听说得好几万一部!」 「贵有贵的道理。」陈冲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咱们现在的生意,跨着香港丶内地丶俄罗斯三地,光靠电报太慢了,容易误事。以后我得随身带一部,伊莲娜在俄罗斯那边也得配一个,叶继欢在汕尾守着仓库,同样少不了。」 他顿了顿,看向小四:「别心疼钱,这不是消费品,是做生意的必需品。有了大哥大,不管是进货丶送货,还是应对突发情况,都能第一时间沟通,能少走多少弯路丶避免多少损失?这笔帐划算得很。」 小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暗暗咋舌:「好几万一部的大哥大,冲哥说买就买,这生意做得也太大了。」 「冲哥,你说以后这手机,真能普及到人人都有吗?」小四忍不住问道,眼里满是好奇。 「肯定能。」陈冲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用不了十年,说不定连街边卖菜的大妈都能揣个手机。科技这东西发展起来,快得超出你想像。未来咱们也要倒腾这东西!」 陈冲可是清晰地记得,当年诺基亚鼎盛的时候,香港那边有很多水货流入到了大陆。 小四听得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就能拥有一部大哥大,跟着陈冲干出一番大事业。 他一脸兴奋道:「太好了,真等那个时候,我出门在外就能随时和家里联系了,我妈也就不用担心我了,想打电话就可以给我打电话。」 陈冲笑了笑,想起了后世那些手机的功能感慨道:「何止是打电话啊,到时候甚至都可以直接视频。知道什麽叫视频吗?就是你在手机上可以直接看见你妈,你们可一个现实世界一样面对面的交流。」 陈冲想起了他穿越之前,地球上手机通讯发展的可怕速度。 那时候的手机已经不单单是一个通讯工具了,它将娱乐,信息获取,财务管理等功能全都汇聚到了一起。 尤其是在当时的华夏,简直可以说是一机在手,什麽问题都能解决。 陈冲对未来的描述把小四唬的一愣一愣的,他有些难以置信道:「视频通话?就像美帝科幻电影里面拍摄的那样?在宇宙飞船上,眼前的大屏幕突然就出现了通讯者的样子?」 「嗯,差不多就是这麽回事,到时候也不需要什麽宇宙飞船,宇宙科技,只需要一部小小的手机就能搞定。」 「不仅能打电话视频,你还可以用手机听音乐,看书,玩游戏,隔空交友等等。」 陈冲也越说越还嗨,这种穿越者对本世界原住民提前透露未来信息的感觉,真是太棒了,你瞧瞧小四馋的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 可就在这时,「砰砰砰」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急促又慌乱,打破了车厢里的平静。 「冲哥!冲哥!出事了!」门外传来张伟带着哭腔的喊声,声音都在发颤。 第35章 蜂麻燕雀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像重锤敲在车厢壁上,刘伟的声音带着哭腔,穿透门板直钻耳膜:「冲哥!快开门!王超他……他出事了!」 陈冲刚跟小四聊到未来手机的普及,闻言脸色骤沉,一把拉开门。 刘伟满头是汗,头发凌乱,额角还沾着点灰尘,显然是跑过来的:「冲哥,王超刚才不听劝,偷偷溜去前面车厢溜达,看见有人耍牌就凑了上去,玩着玩着就上头了,输了不少钱不说,还说人家出老千,现在……现在被人扣着打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东西!」陈冲低骂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他千叮万嘱让别惹事,王超偏偏往枪口上撞。 k3列车上的三教九流多了去了,玩他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还不跟玩孙子一样!这小子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给力,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人毕竟是陈冲带出来的,王大妈这人也不错,现在没到莫斯科的地界,陈冲也不能看着王超出事,于是他回头招呼道:「小四,带上家伙。」 陈冲转身从枕头下抄起黑色帆布包,里面的弹簧刀。 「刘伟,带路!」 小杨丶赵明也闻讯从隔壁硬卧赶了过来,几人跟着刘伟顺着狭窄的过道往前挤。 前面的车厢比软卧这边混乱得多,烟雾缭绕,人声嘈杂,不少人围在过道中间,踮着脚往里张望,嘴里还议论着什麽。 「让让!让让!」小四拨开人群,陈冲一眼就看见被按在长椅上的王超。 他嘴角破了,眼角青肿,脸上满是泪痕和灰尘,手腕被一个光头男人死死按着,另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攥着拳头,似乎还想动手。 「住手!」陈冲沉声喝止,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 花衬衫男人转头,上下打量了陈冲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哟,来了个撑腰的?这小子说我们出老千,输了钱还想赖帐,怎麽着,你想替他出头?」 被按在长椅上的王超看见陈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哽咽着喊:「冲哥,他们耍诈!我明明快赢了,最后一张牌突然就变了,他们肯定出老千!」 「放屁!」光头男人松开王超的手腕,站起身来。 他比陈冲高出大半个头,身材壮硕,胸口露出半截纹身,「愿赌服输,输了就说我们出老千?今天不给个说法,你们谁也别想走!」 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后退,有人低声议论:「这夥人一看就是老手,专坑第一次出门的倒爷」「这年轻人怕是要吃亏,那光头是段勇,在这趟车上横着走」。 陈冲没理会周围的议论,走到王超身边,看了眼他青肿的脸,又扫过桌上散落的扑克牌和几张揉皱的人民币,心里已然有数。 很简单的「三仙归洞」骗局,王超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根本不是对手。 「他输了多少?」陈冲抬头看向花衬衫男人,语气平静。 「不多,也就五千块。」花衬衫男人说着,伸手拍了拍光头男人的肩膀,「但他污蔑我们出老千,坏了我们的名声,这事儿不能就这麽算了。我们老大段勇说了,要麽拿两万块钱赔罪,要麽……就让这小子留下一只手,算是长个记性。」 段勇往前一步,眼神阴鸷地盯着陈冲:「没错,两万块,少一分都不行。否则今天这事儿,没完!」 两万块?陈冲心里冷笑,这夥人真是狮子大开口。 他转头看了眼王超道:「你怎麽说?」 王超显然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他嘴唇嗫嚅了一阵委屈道:「冲哥你救救我,我不是不听你的话,我刚才看这边围着的人都赢钱了,所以才想试一把的。」 陈冲暗暗翻了个白眼,心说真是个蠢货啊! 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刚才赢钱的那些人,其实都是段勇一夥的。 如果放在后世,那就是一个股票群里面就你一个客户,一帮人都是在演戏坑你呢。 这就是传说中「蜂麻燕雀」里面的「蜂」字们的把戏。 这都看不明白,就这种智商,真的不适合做倒爷,即便这次没事,以后肯定还要出大事。 小四忍不住上前一步:「你们这是敲诈!输了五千要两万,哪有这种道理?」 「道理?」段勇嗤笑一声,指了指桌上的牌,「在这车上,我们的规矩就是道理。要麽给钱,要麽卸胳膊,你们选一个。」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小杨和赵明握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警惕。 刘伟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陈冲身后躲了躲。 陈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 他知道,跟这夥人讲道理没用,硬拼也不是办法。段勇身边还有三个同夥,都不是善茬,真打起来,他们未必占上风,而且列车上鱼龙混杂,万一引来乘警或者其他黑势力,只会更麻烦。 他目光落在桌上的扑克牌上,突然笑了笑:「两万块倒是不多,可让我们就这麽拿出来,我们肯定也不愿意。」 说着陈冲就话锋一转道:「这样吧,我在和你们玩一局,还是找大王。如果我赢了,你们放人,如果我输了,我给你们十万!」 段勇挑眉:「你确定?」 「呵呵,那当然了,刚才是谁洗牌操作的,来吧!」 花衬衫男人扯了扯段勇的衣角,低声道:「老大,好机会啊,之前踩点我见过这小子,住的是软卧!。」 段勇盯着陈冲看了半天,心里盘算着,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十万块足够他们潇洒好一阵子,便一拍桌子:「行!跟你赌!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愿赌服输!」 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兴奋起来,纷纷围拢过来,想看这场赌局的结果。 小四心里捏了把汗,悄悄拉了拉陈冲的衣角:「冲哥,你行吗?他们肯定会耍诈的!」 「放心。」陈冲低声回了一句。他前世在赌场见过无数出千手法,这种「三仙归洞」的玩法,其实万变不离其宗。 陈冲朝着桌子上的扑克努了努嘴道:「开始吧,你们谁来?」 段勇让到了一边道:「小小,你来吧!」 话音一落,一个相貌清秀的少年就来到了桌子前,双手像传话蝴蝶一样开始互动,桌面上的牌竟然出现了眼花缭乱的残影! 车厢上当时就响起了阵阵喝彩,有人在旁边小声嘀咕道:「这手法,是个高手啊!」 一番猛如虎的操作之后,眼前的少年停了下来,一脸自信的向陈冲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时候旁边已经有人开始唱衰道:「你们能看出来是哪张吗?本来我觉得挺简单的,可现在一看分明难得离谱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陈冲身上,小四等人更是替陈冲捏了一把汗。 这时候没人敢打扰陈冲,生怕扰乱了陈冲的判断。 可陈冲却一脸的风轻云淡,甚至还有些想笑。 知道了这帮人的套路和把戏之后,不管这帮人的操作再怎麽离谱,陈冲也没放在心上。 只见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先用手按住了左边的一张扑克道:「这张……」 说着陈冲就要翻动这张扑克,站在一边的少年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可下一秒,陈冲却画风一转道:「不是大王!」 啪!扑克翻开,果然不是大王,而是一张红桃2。 不等眼前的少年反应,陈冲又用手按住了右边的扑克道:「这张……也不是!」 扑克翻开,果然是一张梅花5! 车厢里面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陈冲居然用这样的方法,就破解了这一手法。 如今两张都不是,那剩下的一张都不用翻开了,不是也是了。 可就在众人以为陈冲会直接宣布自己胜利的时候,陈冲却突然咧嘴一笑道:「我猜那张大王,应该在你身上吧!」 说着陈冲就突然抬手,朝着眼前少年的胸口抓了过去! 第36章 得理当然不饶人 陈冲的手如闪电般探出,直朝花小小的胸口抓去。 花小小脸色骤变,清秀的脸上没了方才的得意,身形猛地往后一缩,像只受惊的兔子般避开了这一抓。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眼神慌乱,显然被陈冲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破了胆。 「怎麽?不敢让我碰?」陈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突然欺身上前,在花小小躲避不及的瞬间,一把扯住对方衣领。 布料撕裂声中,花小小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红绳吊坠露出,几缕青丝也从假发里散落下来。 陈冲瞳孔微缩,指尖用力揪住对方假发放到鼻前嗅了嗅,猛地甩开手嗤笑:「好啊,怪不得躲得这麽严实,原来是只偷藏牌的雌儿!」 他故意拖长尾音,让「雌儿」二字在车厢里回荡。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轻松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花小小捂着半露的肩膀跌坐在椅子上,露出的锁骨处还沾着方才打斗蹭上的灰尘,此刻被人拆穿身份,又羞又恼的她死死盯着陈冲,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陈冲将扯下的假发甩在桌上,指尖捏住最后一张牌轻轻一掀——一张方块7赫然映入眼帘,「两张牌都不是,最后一张也不是,大王不在桌上,自然就在你身上!」 花小小嘴唇哆嗦着,强装镇定:「你……你胡说!我根本没藏牌!」 「没藏?」陈冲往前逼近一步,皮鞋重重踩在对方脚边,「那你抖什麽?咱们玩的是找大王,既然桌面上没有大王,那我现在说大王在你身上,你就应该脱衣服让我验!」 「要是没有,我自然认输,可万一有,嘿嘿嘿!」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看热闹的人纷纷起哄,有人喊道:「脱!愿赌服输!」 「就是,没想到居然是个雌儿,我刚才可一直没发现。」 「你瞧瞧,她脖子还挺白的,说不定有看头。」 能出来当倒爷的都是些混不吝,很快各种各样的污言秽语就充斥了整个车厢。 本来就算花小小女扮男装,大家的反应也不至于这麽激烈。 可他们这帮人刚才利用三仙归洞的手法,可是坑了火车上的不少人。 如今陈冲证明桌面上没有大王,那就是这帮人出千,如今只是让花小小脱衣服,没有直接砍她的手,已经是很克制了。 段勇脸色铁青,往前一步拦住陈冲,语气阴沉:「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场赌局,我们认输,人你们可以带走,这事到此为止,如何?」 「到此为止?哈哈!」陈冲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旁边鼻青脸肿的王超,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刚才你们扣着他打的时候,怎麽没想过到此为止?现在你们理亏了,就要到此为止了?你特麽以为你是谁啊?地球非要围着你转吗?在这里说些臭氧层有屁用!」 他转头朝花小小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要麽脱衣服验牌;要麽就按照道上的规矩来,出老千的人,留下一只手!」 「你别太过分!」段勇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胸口的纹身随着呼吸起伏,像是要活过来一般,「我们已经认输了,你还想怎麽样?真要把事情做绝?」 「做绝?」陈冲眼神一凛,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刚才你们对王超动手的时候,怎麽不说过分?他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子,输了钱喊了句出老千,你们就把他打成这样,还要讹两万块,甚至想卸他胳膊,那时候你们怎麽没想过会有今天?」 他往前逼近一步,与段勇几乎脸贴脸,毫不畏惧对方高大的身形:「我陈冲向来是别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但别人要是敢踩我一头,我必加倍奉还!今天这事儿,要麽验牌,要麽留手,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小四丶小杨等人也往前一步,紧紧站在陈冲身后,虽然心里紧张,但此刻也都卯足了劲! 冲哥说得对,这夥人太欺负人了,不能就这麽轻易放过他们。 花小小蜷缩在椅子角落,被陈冲当众拆穿身份的屈辱感比暴露藏牌更令人难堪,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能勉强止住颤抖。 段勇看着陈冲坚定的眼神,知道今天这事儿没法善了。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阴鸷:「兄弟,你非要这麽逼我们?真要打起来,谁也讨不到好处!」 「打就打!」陈冲毫不退缩,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黑色帆布包,「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蜂麻燕雀』的杂碎,能不能打过我们!」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看热闹的人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车厢里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声和列车「哐当哐当」的行驶声。 段勇的几个同夥也围了上来,个个眼神不善,手都悄悄摸向了腰间——显然也是带了家伙的。 小四握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心里默默盘算着:冲哥对付段勇,自己对付那个花衬衫,小杨和赵明对付另外两个,应该不至于吃亏。 早知道有这种事情,就应该把叶继欢也带过来,他的战斗力可要比小杨和赵明猛多了! 如今的整节车厢,就像是一个火药桶,但凡有那麽一个火星,就会让局面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有人朝着车厢那头大喊一声:「乘警来了!乘警查票了!」 这一声喊,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打破了车厢里的紧张氛围。 段勇和他的同夥脸色骤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们在这列车上设局坑人,最怕的就是遇到乘警。一旦被乘警抓住,不仅要被罚款,还得被拘留,之前赚的钱也得打水漂。 「算你狠!」段勇恶狠狠地瞪了陈冲一眼,咬着牙说道,「今天这事儿,我们记下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好好算算!」 说完,他转头对着花小小和其他同夥低吼道:「走!」 陈冲望着花小小落荒而逃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朝地上啐了口唾沫:「雌儿就是雌儿,出千的手段和胆子一样腌臢!」 「大爷的,算你们跑得快,不然你们做局这麽坑人,今天一定要让你们留下点什麽!」 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陈冲心中暗暗盘算。 如果在蒙古或者毛子境内碰上了这帮人,陈冲不介意送他们花生米吃。 双方这算是结仇了,下次如果有机会,那就一定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王超捂着脸小心翼翼的上前道:「冲哥……」 啪! 陈冲甩手就是一个耳光! 第37章 酒色财气 「冲哥,你太厉害了!」小四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刚才可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真要打起来了呢!」 小杨和赵明也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敬佩。 陈冲没说话,转头看向王超,语气依旧冰冷:「还愣着干什麽?跟我回去!」 王超连忙点头,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脸,跟在陈冲身后,不敢吭声。刚才那一幕,他也吓得不轻,同时心里也充满了愧疚——要不是自己不听劝,也不会惹出这麽大的麻烦。 回到软卧车厢,陈冲「砰」地一声关上门,眼神凌厉地盯着王超:「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偷偷溜出去赌牌的时候,怎麽不想想后果?」 「冲哥,我错了……」王超哽咽着,眼泪掉了下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不听你的话了……」 「错?你错的不是偷偷溜出去,是错在太蠢!」陈冲毫不留情地说道,「k3列车上的局,十有八九是坑,那些赢钱的,全是他们的托儿,你连这点都看不出来,还敢往上凑?要不是今天乘警来得及时,你以为我们能这麽容易脱身?」 王超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脸上满是愧疚和后怕。 陈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就你这个智商,你凭什麽觉得自己能赢钱?如今还没赚钱呢,就已经想着怎麽赌钱了,以后就算真的赚了钱,你手里能存得住钱?」 两世为人,陈冲很清楚这帮赌徒是什麽德行。一旦团队里面出现了一个赌徒,很可能会坏了大事。 「我当时想的是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谁运气也不能比谁好得太夸张吧,那麽多把里面,我总能赢一把的。」王超摸着火辣辣的脸,有些不服气。 陈冲眉毛一挑道:「怎麽,听你这意思,还是不服气?」 王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摇头道:「没……没有……」 「王超,你给我听好了,看在咱们从小是在一个大院里长起来的份上,这次我管你。如果下次还有这种情况,你就自求多福吧。当初出来的时候,我可是跟你们家里都打好招呼了,我只管小四,你们要是自己作妖惹出乱子,自己收拾!」 陈冲转头看向其他人:「你们也都记清楚,这趟旅程还没结束,后面还会遇到什麽危险,谁也不知道。以后不管做什麽,都必须跟我商量,不准再像王超这样擅自行动!否则,出了任何问题,后果自负!」 「我们知道了冲哥!」小杨等人连忙点头,脸上满是郑重。 这时候小四凑上来道:「冲哥,对方到底是什麽来头?」 「蜂麻燕雀花篮葛荣听说过吗?江湖上的下九流,王超碰上的应该是『雀』字门的人,一群骗子。靠着人心中的贪欲设局,通过出千的手段让人欠下巨额赌债。」 「他们分工明确,有负责发牌的老千,有负责烘托气氛的托,最后还有负责威逼利诱收债的。」 「以后你们在外面跑,也要注意一点,尽量不要露财,不然很容易被人盯上。有的人会明抢,有的人则是会做局骗你们。」 之后陈冲又把其他几门的骗术大略讲了一下:「蜂麻燕雀」里面的「蜂」又叫「风」,他们集体出动,群体作案,讲究一个快来快走。真遇到了机会,他们会一窝蜂地扑上去,骗完人之后立马走人。 至于「麻」,指的是单枪匹马的意思,这种人一般都是假扮和尚老道行骗。 「燕」代表了「艳」,通俗来说就是「仙人跳」。 听着陈冲的讲述,小杨等人狠狠吞了口口水。如果陈冲不说,他们还真不知道外面如此险恶。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新出来的这几位总算是消停了。 车子一路到了二连浩特,一帮倒爷纷纷下车准备换乘。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陈冲和小四可谓是轻车熟路。 趁着换乘的空档,陈冲还特意找到了赵大川。既然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那就没有让它熄灭的道理。 和上次比起来,如今的赵大川精气神可好多了。老远看见陈冲,他就哈哈大笑地走了过来:「陈老弟啊,怎麽回事?上次不是说从毛子那边回来的时候咱们聚一聚嘛!」 「老哥见谅,上次的确是有些忙。您瞧,这不这次来我第一时间就来找您了吗?」说着陈冲就把早准备好的东西递了过去。 90年代的时候,和公家单位的人接触还没有那麽多讲究,只要不是当众塞钱,别的都好说。 赵大川见状咧着大嘴道:「你瞧瞧,来就来吧,这怎麽还带东西了?」 「不是什麽多好的东西,咱们京城的二锅头。老哥您在这儿天寒地冻的,给您带一口家乡的酒。」 这话说得漂亮,任谁在旁边听了,都不会认为陈冲想和赵大川做什麽钱权交易。 赵大川接过来后眉开眼笑道:「好好好!这边吃的东西都好,就是马奶酒我喝不习惯,做梦都想喝一口咱们老北京的二锅头。那辣嘴辣心的口感,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这几个都是你朋友吧?那就是自己人了,大家跟我走,我带你们去吃手把羊肉。」 王超丶小杨等人一脸敬佩地看着陈冲。谁能想得到,陈冲就跑了一趟,居然已经认识上铁路的人了。这年头的「铁老大」还是很有分量的。 几个人跟着赵大川去了一家小店。从门面上看,这家店铺不起眼,可一进去,坐在里面吃羊肉的人着实不少。 赵大川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招呼大家坐下道:「你别看这小门脸不起眼,做的东西是真地道,一会羊肉上来了,你们多吃两口。冬天的时候就该吃点性温的,暖暖身子。」 说着赵大川就伸手抽出了一瓶二锅头想要打开,只是这低头的空档,就看见了酒瓶子下面压着的一块手表,以及两本漫画。 赵大川一愣,有些诧异地看着陈冲。 「兄弟,前段时间顺便去了一趟香港,淘了点有意思的小玩意儿,想着老哥这边肯定闲得无聊,乾脆拿过来给你解解闷。您看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我再给您带。」 陈冲没有说手表的事儿,只提了漫画。 赵大川自然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伸手翻了翻这两本漫画,看着里面简单的情节以及女主角那清凉的穿着,当时就嘿嘿一笑道:「谢了老弟,你怎麽知道老哥喜欢这口儿?」 「老哥说笑了,都是男人嘛,哪个男人能不喜欢呢?」陈冲同样挤眉弄眼,心说您当年被抓的时候还在那儿学外语呢,我能不知道您那点爱好? 见赵大川这麽痛快地收下了他送的礼物,陈冲也就放心了。名贵的手表,带色的漫画,赵大川这是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赵大川这个人,果然是酒色财气样样都沾啊! 第38章 能弄到车皮的都是大爷! 小店里烟气缭绕,手把羊肉炖得软烂,蘸着椒盐入口,满是鲜香。 桌上的二锅头已经空了两瓶,赵大川脸颊通红,醉眼惺忪地拍着陈冲的肩膀:「陈老弟,痛快!跟你喝酒就是痛快!要不说交朋友还得是咱们京城爷们儿!」 陈冲也陪着喝了不少,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红晕,手里捏着酒杯,慢悠悠地说道:「赵哥能和我坐在一起喝酒,那是我的福气。不瞒您说,这次来二连浩特,除了看您,还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哦?什麽事?」赵大川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清醒——酒喝得再尽兴,涉及「帮忙」二字,终究要掂量掂量。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轻松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冲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不瞒你说,弟弟我在俄罗斯的生意不算小,不管是从俄罗斯拉货物回内地,还是从京城调货去那边,最缺的就是车皮。赵哥您在铁路系统,人面广丶门路通,能不能以后帮我多留意着点,有富馀的车皮,优先给我留着?」 这话一出,桌上的小四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跟着陈冲跑生意,最清楚「车皮」意味着什麽——那简直是倒爷的命根子。 1990年的中国,铁路运输是跨境贸易的命脉,车皮更是紧俏到极致。 每年春运丶货运旺季,多少倒爷拿着钱排队等车皮,一等就是十天半个月,甚至几个月。 有时候好不容易盼到车皮,还得给各路关卡塞好处费,层层盘剥下来,利润硬生生少了一大截。 更要命的是,俄罗斯那边的货物时效性强,比如皮毛丶金属原料,晚运几天可能就跌价,或者被其他倒爷抢了先机。 能用到车皮运货的倒爷,显然已经是倒爷当中的大户了。 而能弄到车皮的人,在倒爷圈子里那就是「大爷」级别的存在。 多少人挤破头想巴结铁路系统的人,就是为了能拿到一个稳定的车皮配额。有了车皮,就等于有了稳定的运输渠道,等于把生意的半条命攥在了手里。 赵大川咂了咂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老弟,不是我不帮你。车皮这东西,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上面有配额,下面要协调,还有一堆人盯着,不好办啊。」 他这话倒不是推脱,二连浩特作为中蒙边境的重要中转站,每天往来的货运列车有限,车皮配额早就被各路关系户预定得七七八八,想凭空多弄出几个车皮,确实难度极大。 陈冲看他迟疑,心里明白,这是酒还没喝到「位」,诚意也没亮到点子上。 他当即拿起酒瓶,给赵大川的杯子满上,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赵哥,我知道这事难办,不然也不会特意来求您。我敬您一杯,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二锅头顺着喉咙往下滑,烧得胸口发烫。 赵大川见状,也不再推辞,跟着喝了一杯。 陈冲抹了抹嘴,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赵哥,不瞒您说,我在香港有仓库,跟那边的贸易公司签了长期供货协议;俄罗斯那边,我也认识不少渠道商,甚至能接触到他们的国有资产处理项目。要是能拿到车皮,我每趟的利润不会低于6位数。」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笃定:「我的生意只会越做越大,以后车皮的需求量也会越来越多。我不让您白帮忙,以后每走一趟车皮,我给您抽成,按货物价值的五个点算。您不用出面,只需要帮我协调车皮,这钱就白赚。」 五个点?赵大川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一个铁路职工,一个月工资也就一百多块,一年下来才两千多。要是陈冲的生意真有他说的那麽大,一单十几万乃至几十万的利润,五个点就是几万块,顶他十几年的工资! 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醉意清醒了大半,看着陈冲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京城小子,生意竟然做得这麽大! 其实陈冲是在给赵大川画饼,不过他相信只要赵大川愿意帮忙甚至参与进来,把这些大饼变为现实也不难。 看出赵大川心动,陈冲继续趁热打铁:「赵哥,我知道您有能力,也有野心,不想一辈子就守着这个岗位。还记得我之前给您看的相吗?头角峥嵘,绝非池中之物!您帮我解决车皮的问题,咱们一起往上爬。」 他拉着赵大川的手,语气诚恳又坚定:「只要手里有了钱,您该送礼就送礼,该打点就打点,千万不要舍不得。您在铁路系统爬得越高,手里的权力越大,能调动的资源就越多。到时候,不仅我的生意能做得更顺,您也能实现自己的价值,以后咱们互相扶持,一起赚大钱!」 这话彻底说到了赵大川的心坎里。他这段时间待在二连浩特,早就厌倦了按部就班的日子,想要调回京城,想要赚更多的钱,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陈冲的出现,无疑给了他一个千载难逢的契机。 赵大川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好!陈老弟!就冲你这句话,这忙我帮了!什麽抽成不抽成的,都是自家兄弟,谈钱就见外了!以后你的车皮,我尽量帮你安排,你要是有需要就联系我!」 一听赵大川愿意上他的这条贼船,陈冲当时就心花怒放。 他现在拉拢的可不是一个普通的铁路职工,他拉拢的可是未来铁老大的重要官员。 于是他乾脆一咬牙道:「那咱们随时保持联系,用座机实在是太不方便了,下次我从香港给您倒腾个手机,手机您知道吧,就是香港电影里面的那种大哥大,这样咱们交流就方便了。」 大哥大赵大川当然知道,他也经常看香港电影,也觉得里面的老大随手掏出一个大哥大特别帅气。 奈何这玩意儿在国内实在是太贵了,他做梦也没敢想有一天自己也能拥有这玩意。 大哥大一摆出来,可比之前送的什麽手表漫画强多了。 赵大川看着陈冲真诚的眼神,心里百感交集。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豪气道: 「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赵大川重重地点头,「以后你的车皮,我亲自盯着!有任何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遇到特别紧张的时候,可能得稍微等几天,到时候你可别催我。」 「那是自然,我相信赵哥的能力。」陈冲笑着举杯,「来,赵哥,咱们再走一个!预祝我们合作顺利,财源广进!」 「好!财源广进!」赵大川也举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旁边的小四丶小杨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怎麽也没想到,陈冲竟然这麽轻易就搞定了「铁老大」,还让对方心甘情愿地帮忙弄车皮。 陈冲举起酒杯,再次跟赵大川碰了一下。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让陈冲嘴角的笑意愈盛。 他喜欢这个蛮荒一样的时代,现如今他在倒爷这个行当里面,手上的筹码可是越来越多了。 第39章 见过世面的优越感 二连浩特的夜风格外凛冽,吹得小店门口的幌子猎猎作响。陈冲和赵大川勾肩搭背地走出羊肉店,酒气混着羊肉的鲜香,在冷风中散开。经过刚才一番推心置腹的畅谈,两人已然成了「利益捆绑」的铁哥们,说话间都带着不分彼此的亲热。 「陈老弟,以后在二连浩特这地界,有事你尽管开口!」赵大川脚步有些虚浮,醉意上涌,嗓门也大了几分,「别说车皮,就是其他事,哥也给你兜着!」 陈冲笑着扶了他一把:「那我可就全仰仗赵哥了。等我从香港回来,大哥大准给你带回来,让你在这儿也风光风光!」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大川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拍着胸脯:「好兄弟!我就信你!上次你给我看相说我『头角峥嵘,必有大运』,果然没说错!自从认识你,我这日子是越来越顺,你就是我命中的贵人!」 他这话倒是发自肺腑。自从上次陈冲随口提点了几句,他不仅在单位里少了不少闲气,还意外得了领导赏识,负责的中转协调工作也顺风顺水。在那个迷信与机遇并存的年代,这种「命中贵人」的执念,让他对陈冲多了几分无条件的信任。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前走,刚拐过街角,迎面就撞上了一伙人。 为首的正是段勇,他身边站着裹紧外套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花小小,还有两个同夥跟在身后。显然,他们也是刚从附近的馆子出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陈冲一行人。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段勇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死死盯着陈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带着几分挑衅。花小小则下意识地往段勇身后缩了缩,看向陈冲的眼神里满是怨怼和忌惮——白天在列车上被当众拆穿身份丶扯掉假发的屈辱,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小四丶小杨等人也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地往陈冲身边靠了靠,警惕地盯着对方。王超更是往后缩了缩,脸上露出一丝慌乱,显然是被白天的冲突吓怕了。 「哟,这不是白天在火车上耍威风的小子吗?」段勇的一个同夥率先开口,语气嚣张,「怎麽着,到了二连浩特,还敢这麽横?」 陈冲还没说话,身边的赵大川已经往前一步,醉眼朦胧地扫了段勇等人一眼,沉声问道:「老弟,这夥人是谁?跟你不对付?」 「一群在火车上设局骗钱的杂碎。」陈冲淡淡说道,语气里满是不屑。 「骗钱的?」赵大川的酒劲瞬间涌了上来,眼睛一瞪,指着段勇的鼻子就骂开了,「你们他妈胆子不小啊!敢骗我赵大川的兄弟?知道我是谁吗?」 段勇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赵大川。看对方穿着铁路系统的制服外套,说话间带着一股体制内的蛮横,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在二连浩特这种边境中转站,铁路系统的人可是实打实的「大爷」,得罪不起。 「这位大哥,我们跟你兄弟之间就是点小误会,没必要这麽动肝火吧?」段勇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缓和了几分。 「误会?」赵大川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贴到段勇面前,「刚才你的人说话不是挺狂吗?现在说是误会?我告诉你,陈冲是我赵大川的人,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就是跟我过不去!」 他抬手拍了拍胸口的铁路徽章,声音陡然提高:「知道老子是干什麽的吧?你们这帮江湖骗子,也不打听打听,在这地界,谁敢不给我赵大川面子?」 「以后给我老实点!不准再招惹我兄弟,否则我让你们在二连浩特彻底混不下去!」 赵大川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体制内人员特有的强横。他说的可不是空话——1990年的时候,铁路公安就是个独立的司法王国。 要不是今天喝了点酒,身边没有别的同事跟着,赵大川就是当场把段勇这帮人按了,这帮人也没什麽脾气。 段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边的同夥还想反驳,被他一把按住了。他深深看了赵大川一眼,又转头看向陈冲,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这种下九流,最忌讳的就是在明面上跟官府丶体制内的人起冲突。真要是闹僵了,对方随便一个「涉嫌诈骗」的举报,就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在绝对的权力和资源面前,他们这点江湖伎俩,根本不值一提。 当然要真是把他们惹急了,他们在背地里面,也有不少的阴损手段。 「好,我们走。」段勇咬了咬牙,沉声说道。他狠狠瞪了陈冲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咱们走着瞧」,然后带着花小小和同夥,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赵大川还不解气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什麽玩意儿!也不看看跟谁作对!」 直到段勇等人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小杨等人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赵哥,您太厉害了!」小杨由衷地赞叹道,「几句话就把他们吓跑了!」 王超和赵明也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敬佩。他们这才真切地感受到,赵大川在二连浩特的能量有多大,也体会到了体制内的人办事的风格——那种与生俱来的强横和底气,是段勇那帮江湖骗子根本无法抗衡的。 王超更是一脸庆幸,心里暗暗后怕:幸好冲哥认识赵哥,不然今天指不定又要吃亏。 赵大川得意地笑了笑,拍了拍陈冲的肩膀:「老弟,以后再遇上这种杂碎,直接报我的名字!看谁敢动你!」 陈冲笑着点头:「多谢赵哥!今晚真是麻烦您了。」 「跟我客气什麽!」赵大川摆了摆手,「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车站,免得再遇上什麽麻烦。」 一行人回到车站,换乘的国际列车已经准备就绪。和赵大川道别后,陈冲带着小四等人登上了列车。 列车再次启动,朝着蒙古境内驶去。进入蒙古地界后,车厢里的交易变得频繁起来。不少倒爷拿着从国内带来的小商品,比如电子表丶打火机丶丝巾等,和车上的蒙古旅客丶其他倒爷互相交换丶兜售。 王超丶小杨丶赵明等人看得心痒难耐,也拿出自己带来的一些小货物,跟着凑起了热闹。他们运气不错,没一会儿就卖掉了好几件,赚了几百块钱。 「太好了!这才多久就赚了这麽多!」王超拿着手里的钱,脸上乐开了花,兴奋地说道,「等到了俄罗斯,还不得赚得更多?」 小杨和赵明也一脸兴高采烈,互相炫耀着自己赚的钱,语气里满是激动。对他们来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足够他们在京城潇洒好一阵子了。 看着他们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小四忍不住撇了撇嘴,凑到陈冲身边,低声说道:「冲哥,你看他们那点出息,就赚了几百块钱,高兴成这样。」 陈冲笑了笑,没说话。 小四继续说道:「他们哪知道,现在赚的这点钱根本不算什麽。等咱们到了俄罗斯,把药品转手一卖,那才真是一本万利!到时候,赚的钱可比这多得多!对了,您把药藏在什麽地方呢,刚才过海关的时候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自从跟着陈冲跑了一趟香港和俄罗斯,见识了大场面,接触到了动辄几十万的生意,小四的眼界早就不一样了。 曾经让他眼馋的bb机,现在已经不放在眼里;曾经觉得遥不可及的财富,现在似乎触手可及。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瞧不上曾经那个只想着赚点小钱丶羡慕别人有bb机的自己了。这种见过世面后的优越感,让他更加坚定了跟着陈冲干一番大事业的决心。 陈冲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没有接小四的茬。 随身空间这种事情,他不可能告诉任何人,小四也不行。 不过有句话小四说的没错,等到了俄罗斯,手中的药品一转手,利润绝对暴利的可怕。 而且这些药品不仅能帮他赚钱,还能让他认识到一些毛子的上层人士,等1992年1月2日的时候,休克疗法正式实施,到了那个时候,瓜分苏联共有资产的盛宴就要开始了,陈冲不想错过! 第40章 没结婚就成了寡妇的伊莲娜 莫斯科的站台裹挟着凛冽的寒风,将列车车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煤烟味与冰雪气息的冷空气涌了进来。 陈冲裹紧外套,眼神锐利地扫过站台——相较于京城的热闹丶二连浩特的粗犷,莫斯科的站台带着几分苏联末期的沉郁,灰色的建筑丶行色匆匆的人群,还有远处隐约可见的红色五角星标识,都在提醒着他:这个东方的巨人即将倒下,尸体会变成滋养世界的养分。 「都跟紧我,别乱逛。」陈冲回头叮嘱小四等人,「莫斯科不比国内,语言不通,局势也乱,先去酒店安顿好再说。」 小四丶王超等人连连点头,经过k3列车上的风波和二连浩特的历练,他们对陈冲的话早已奉若圭臬。 一行人拎着行李,跟着陈冲走出车站,打车直奔提前预定的酒店——说是酒店,其实更像是苏联时期遗留的公寓楼改造而成,设施简陋,但胜在位置便利,离「一只蚂蚁」市场不远。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陈冲先带着这帮人办理了入住手续。 办理入住时,服务员热情地用俄语问候,陈冲面带微笑,以流利且标准的俄语对答如流,从房间预订细节到酒店设施介绍,交流顺畅自然,看得王超等人一愣一愣的。 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陈冲能赚钱,绝对不是偶然。而且如果没有陈冲带着他们,他们肯定两眼一抹黑。 安顿好房间后,众人刚想歇口气,陈冲已经站起身:「别耽误时间,咱们先去市场把货清了,换成现金和物资才踏实。」 「一只蚂蚁」市场还是那麽的热闹,即便俄罗斯的营商环境很恶劣,可来这里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此刻正是人声鼎沸。 来自中国丶越南丶土耳其等国的倒爷扎堆在此,摊位上摆满了电子表丶打火机丶牛仔裤丶丝巾等小商品,还有苏联遗留的军大衣丶望远镜丶勋章等物件,叫卖声丶讨价还价声混杂着俄语丶汉语丶英语,形成一片奇特的喧嚣。 陈冲带来的货物都是精心挑选的紧俏货——香港产的电子表丶可携式收音机等。这些东西在国内也算是稀罕物,在物资匮乏的俄罗斯,更是供不应求的「香饽饽」。 「这个电子表,五十美元一块,不还价!」小四学着陈冲的样子,用蹩脚的俄语加手势比划着名,脸上带着见过世面的傲气。 经过几趟跨境生意的打磨,他早已不是那个只会跟在陈冲身后的小跟班,应对这种市场交易已然游刃有馀。 王超丶小杨等人也各司其职,有的招呼客人,有的打包货物。 俄罗斯人对这些精致的小商品格外感兴趣,尤其是电子表,几乎是看中了就掏钱,根本不纠结价格。不到两个小时,他们带来的货物就被抢购一空。 看着手中沉甸甸的美金和换来的几箱俄罗斯特产,王超笑得合不拢嘴:「冲哥,这也太赚钱了!咱们带来的货成本才几千块,这一下就赚了三万多,翻了五倍都不止!」 小杨和赵明也一脸兴奋,手里攥着美金,眼神里满是激动。对他们来说,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财富。 陈冲淡淡一笑,将美金收好:「这只是开胃菜,等你们手上的资金充足了,肯定能赚的更多。」 他转头看向众人,「你们先回酒店,找家餐馆吃点好的,好好休息一下。我去见个人,晚点回来。」 交代完后,陈冲独前往伊莲娜的家。 他本来是想带着小四的,可又担心没有小四在一边看着,王超他们又闹出什麽么蛾子。 刚走到公寓楼下,陈冲就停下了脚步。只见几个穿着军装丶胸前佩戴着勋章的男人正从楼道里走出来,脸上带着肃穆的神情。公寓楼门口还围了不少邻居,低声议论着什麽,有人脸上带着惋惜,有人则是幸灾乐祸。 陈冲心中一动,拉过一个看起来相对和善的老太太,用俄语问道:「您好,请问这里发生了什麽事?」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可怜的伊莲娜……她的未婚夫,那个勇敢的士兵,在阿富汗牺牲了,刚才是军队的人来送奖章的。」 「牺牲了?」陈冲瞳孔微缩,心里咯噔一下。 他记得伊莲娜之前提过,她的未婚夫是苏联军队的军官,正在阿富汗服役,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老太太继续说道:「是啊,太可惜了。他们本来下个月就要结婚了,现在……伊莲娜还这麽年轻,就成了寡妇。」 陈冲站在原地,一时有些愣住了。 他来莫斯科,本是想藉助伊莲娜的关系,打通毛子的上层渠道,继而染指之后的国有投资产。 可现在伊莲娜的未婚夫突然牺牲,她的家庭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之前的计划,会不会因此泡汤? 正思忖着,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伊莲娜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眼眶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 看到站在楼下的陈冲,她明显愣了一下。 「陈冲?你比我想像中的要快?」伊莲娜的声音带着哽咽,语气有些沙哑。 陈冲走上前,语气诚恳地说道:「伊莲娜,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 伊莲娜点了点头:「其实三个月之前我就知道了噩耗,本来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勇敢的可以坦然面对这一切可,直到那些士兵把他的骨灰送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来吧。」 三个月之前就知道了吗?即便这样,仍旧还愿意继续照顾未婚夫的奶奶,这姑娘的心很不错啊。 走进伊莲娜的家,客厅里摆放着一张男人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军装,英姿飒爽。 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枚刚刚送来的勋章,闪着冰冷的光泽。 陈冲突然有些恍然,所以说人都没了,获得再高的功勋又有什麽用呢。 而且这位年轻人肯定想不到,他引以为傲,愿意付出生命的那个伟大苏联,很快就要不复存在了吧。 帝国坟场,果然名不虚传啊! 伊莲娜给陈冲倒了一杯伏特加,递到他面前:「喝点酒吧,暖暖身子。」 陈冲接过酒杯,没有喝,而是看着伊莲娜:「伊莲娜,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不太合适,但我还是想问问,我们之前谈的合作,还能继续吗?」 伊莲娜端着酒杯,沉默了片刻,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她抬起头,看着陈冲:「当然可以!他虽然不在了,但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而且,现在我更需要这笔合作,我要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你放心,我会联系之前的那些大人物,都等着你的好消息呢,你的药带来了吗?」 有了这句话,陈冲就放心多了,他将酒杯放在桌上,语气笃定:「当然了,不然我为什麽上门呢!」 说着陈冲就把身后的背包取了下来,手伸进背包的同时,也打开了储物空间,早就准备好的药物顷刻就出现在了背包当中。 做完这一切,陈冲豪气的将背包拉链往两边一扯道:「都在这里了,瞧瞧吧,就连极其珍贵的紫杉醇我也搞到了!用这东西能帮咱们联系上什麽大人物?」 第41章 太太,您也不想……吧! 伊莲娜的手指抚过背包里排列整齐的药盒,眼神里满是震撼与狂喜,指尖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抗生素丶消炎药这类基础药物已是稀缺货,而几盒印着英文标识的抗抑郁药,更是让她呼吸一滞! 未婚夫牺牲后,他的奶奶终日以泪洗面,患上严重的抑郁症,在苏联境内根本买不到如此强效的药物。 陈冲现在送过来的这些抗抑郁药物,真是救了命了! 此刻的伊莲娜很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勇敢了那麽一次,果然破局了。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 更让她心惊的是那支贴着特殊标签的紫杉醇,玻璃瓶身泛着淡淡的琥珀色,标签上的英文说明她只认得「抗癌」「临床试验」等字样,却比谁都清楚这东西的价值。 1990年的苏联,医疗体系早已因经济衰退而千疮百孔。 目前苏联这边治疗癌症的主流技术还常规的二维放疗。这意味着治疗主要基于x光片,医生在二维图像上规划照射野,难以精确勾勒复杂的三维肿瘤靶区,也无法有效避开周围的正常组织和关键器官。 更先进的三维适形放疗在80年代末的西方开始进入临床,但在1990年的苏联还非常罕见,基本处于科研阶段,只有莫斯科丶圣彼得堡等极少数顶尖的肿瘤中心可能拥有原型机或早期设备。 至于化疗药物就更稀缺了,而国际上早已开始推广靶向治疗,紫杉醇作为新型抗癌神药,虽仍在临床试验阶段,却已被证实对卵巢癌丶乳腺癌等有显着疗效,人家的技术至少领先了苏联五到十年。 苏联的权贵阶层若患上癌症,要麽花天价托人从国外代购,要麽只能在国内接受低效治疗,坐以待毙。陈冲带来的这支紫杉醇,简直是能救命的「仙丹」。 「这些……这些都是真的?」伊莲娜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尤其是这支紫杉醇,你真的能弄到?」 「货真价实。」陈冲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只要有足够的价值交换,别说一支,就是十支丶一百支,我也能弄来。」 陈冲心中暗暗得意,心说瞧你那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吧。就这麽几支紫杉醇,就已经给你震撼成这个样子了,要真是让你看见了刀疤强的仓库,你还不直接疯了! 伊莲娜深吸一口气,将背包拉链拉好,眼神快速转动起来。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名字——国防部的高官丶国有资产委员会的委员丶还有几位在莫斯科赫赫有名的寡头,他们之中,有人的亲属正受癌症折磨,有人的家人被精神疾病困扰。这些药物,无疑是打通这些上层渠道的「金钥匙」。 她起身走到电话旁,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她用俄语快速且压低声音地交谈着,时而点头,时而皱眉,时而语气急切地强调着「紫杉醇」「抗抑郁药」等关键词。 挂了这个电话,她又连续拨通了两个号码,脸上渐渐浮现出焦虑的神情。 陈冲坐在一旁,端起那杯未动的伏特加,轻轻抿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他心底的疑惑——伊莲娜挂电话时的为难不像是装的,难道说事情有变故? 半个多小时后,伊莲娜才挂了最后一个电话,转身回到陈冲面前,脸上带着歉意:「陈冲,情况有变。电话那边的人说让我明天亲自把药送过去,暂时不方便和你见面。等拿到回款,我按之前说好的价格给你结算,不会让你吃亏的。」 「结算费用?」陈冲眉头一皱,放下酒杯,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伊莲娜,你是在逗我吗?」 伊莲娜急忙摆手,眼中满是诚恳:「真不是我想单独行动!对方坚持要我单线对接,还说这批药太敏感......」 「少来这套!」陈冲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看向伊莲娜,「之前你是怎麽说的?能帮我对接上俄罗斯的上层人物,帮我打通国有资产的渠道。可现在,我连面都见不到?」 他站起身,走到伊莲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冒着这麽大的风险,从香港丶从国际市场弄来这些禁运丶稀缺的药物,可不是为了赚那点差价。」 伊莲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攥紧衣角辩解道:「我发誓不是故意的!刚通话时对方突然改了口风,说最近克格勃查得严,必须减少接触......」 陈冲嗤笑一声打断她:「那是你们的问题,跟我没关系!」 说着陈冲又拍了拍桌子上的紫杉醇道:「这玩意是用来救命的,一两支紫杉醇的损失我能承受得住,问题是那些需要的人能承受得了吗?」 「你现在就给那些人打电话,明确的告诉他们,如果不愿意和我见面,那这生意就不用做了,让他们搞清楚现在是谁在求着谁!我相信他们没有别的方法搞到这些药物了,否则也不会从我这边拿货!如今是卖方市场!」 伊莲娜一脸震惊的看着陈冲,眼前的这个男人表现出了和上次完全不同的强势! 陈冲看了一眼伊莲娜,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怪笑道:「夫人,您也不想您未婚夫的奶奶没有药可以吃吧?」 伊莲娜总觉的陈冲的笑容里面不怀好意,她咬着嘴唇,手指颤抖着再次拿起电话。 当对面传来公事公办的推诿声时,陈冲直接抢过听筒道:「告诉你的老板,我只等十分钟,十分钟没有满意的答覆,我立马就走!希望你的老板能承受得住这种损失!」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十秒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今晚十点,老地方,你和伊莲娜一起来。」 挂断电话,陈冲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得意地微笑,而一边的伊莲娜则忧心忡忡道:「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和什麽人打交道,你就不怕去了之后再也回不来了?」 「呵呵,无所谓,我烂命一条,扔了也就扔了,倒是需要紫杉醇的那位,恐怕是个大人物吧。能和这样的人一换一,怎麽看我都是赚的。」 「疯子!」伊莲娜骂了这麽一句。 陈冲突然眯起了眼,用危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姑娘。 你还别说,一身黑纱的伊莲娜,的确别有一番风味,这姑娘的腿,还真是长啊啧啧啧! 第42章 来都来了,那就玩把大的! 莫斯科的夜深得发黑,狂风卷着雨点拍在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晚上十点整,一辆墨绿色的拉达轿车准时停在伊莲娜家楼下,车灯刺破夜色,在积雪的路面上投下两道昏黄的光。 陈冲和伊莲娜快步上前,拉开车门一股混合着汽油味和劣质皮革的气息扑面而来。刚坐稳,司机便一脚油门踩下去,车身猛地一颤,像是打了个寒颤,随后才不情不愿地往前挪。 陈冲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关于拉达汽车的笑话瞬间涌上心头——「打不着火是拉达的出厂设置,能启动纯属意外」丶「拉达的核心技术不是发动机,是摇把」,以前只当是调侃,如今亲身体验,才知道所言非虚。他瞥了眼仪表盘,指针乱颤,仿佛随时都会罢工,忍不住问伊莲娜:「这车靠谱吗?别半道抛锚,耽误了正事。」 陈冲突然想起后世在网络上看过的那段视频,哪怕谱京亲自驾驶,该打不着火的时候,拉达汽车照样打不着火,就是这麽有性格。 伊莲娜苦笑一声:「这已经是委员能调出的最好车了,现在莫斯科的情况你也知道,有车坐就不错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陈冲耸了耸肩,怎麽说呢,毛子的工业品总有一种另类的美。你要说它不好吧,至少它还能用。可你要说它好,它也就剩下个能用了。 拉达车在坑洼的路面上颠簸前行,窗外的建筑渐渐从居民楼换成了庄严肃穆的苏式风格楼宇,路灯也变得稀疏而明亮。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一扇挂着「苏联卫生部第四总局」牌子的大门,门口的哨兵上前查验了证件,才放行进去。 这里便是莫斯科人私下里称作克里姆林宫医院的中央医院,是苏联权贵阶层专属的诊疗场所,寻常人别说进来,连靠近大门都难。 院内的道路清扫得乾乾净净,没有半点积雪,两旁的松树挂着白霜,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两人跟着接应的护士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墙壁刷着惨白的涂料,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药水的混合气味,偶尔能听到远处病房传来的压抑哭声。 与外面的破败不同,这里的设施算得上精良,只是灯光依旧昏暗,透着苏联末期特有的沉郁。 病房门口,一个中年男人正焦躁地踱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眼底的红血丝和紧锁的眉头暴露了他的不安。 看到伊莲娜带着陈冲走来,男人立刻迎了上来,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克制:「伊莲娜,这就是你说的人?」 「阿纳托利先生,这位就是陈冲,我跟你说的药物渠道,都在他手上。」伊莲娜介绍道。 陈冲主动伸出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阿纳托利先生,久仰。听闻令嫒身体不适,我特意带了些急需的药物过来。」 阿纳托利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有些反常,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陈先生,拜托你了。玛莎她……卵巢癌,医生说只有紫杉醇或许能救她一命。」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无奈与愤懑,「这所医院理论上有对西方采购药品的权利,可你也知道,现在这情况,钱要多花十倍不止,还得看人家脸色,供应链断了一次又一次,我托了无数关系,都没能弄到足额的紫杉醇。」 陈冲心中了然,这正是他预料中的局面。 1990年的苏联,经济濒临崩溃,对外采购渠道早已千疮百孔,即便是中央医院这样的特权机构,也摆脱不了物资匮乏的困境。 所谓的「能弄到任何西方药品」,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体面,实际操作中,面对着西方的封锁,真想弄到足量的药物,金钱丶关系丶运气,缺一不可。 看着阿纳托利那副有求于人的姿态,陈冲心里的底气更足了,脸上的笑容也愈发从容:「阿纳托利先生,您别着急。我既然敢来,自然是没什麽问题的。实不相瞒,我在香港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医药贸易公司,是正经的注册商户,和欧美多家药企都有深度合作,紫杉醇这种药物,对我来说不算难事,不仅能保证品质,还能稳定供应,绝不会出现断货的情况。」 他刻意加重了「正经药商」丶「深度合作」丶「稳定供应」几个词,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这番话半真半假,他确实能弄到药物,但所谓的「香港医药贸易公司」,不过是临时杜撰的幌子。 阿纳托利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急切地问:「真的?你能保证稳定供应?」 「当然。」陈冲拍了拍胸脯,话锋一转,「我这次来莫斯科,除了帮你解决燃眉之急,更想交你这个朋友。我看得出来,阿纳托利先生在苏联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相信,用不了多久,苏联的市场就会迎来变化,到时候必然会开放对外合作。」 他故意点到为止,没有明说苏联即将解体,但那层意思不言而喻。 阿纳托利瞳孔微缩,显然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脸上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 陈冲继续趁热打铁,语气里带着几分蛊惑:「如果到时候,我能拿到苏联官方颁发的第一份医药合作合同,成为第一个进入苏联医药市场的药商,那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荣誉。而对阿纳托利先生你来说,引入稳定的医药渠道,既能解决眼前的困境,也能为日后的发展积累资本,咱们互利共赢,何乐而不为?」 他在心里盘算得门儿清,苏联的铜墙铁壁垮塌是迟早的事,用不了多久,私有制就会席卷整个社会。 到时候,谁能抢占先机,拿到官方的合作凭证,谁就能在这片废墟上抢占最大的商机。 要是能带着苏联官方的医药合作合同回香港,那他就是整个香港医药界,乃至西方医药公司的爹! 反正来都来了,风险都冒了,他手上还掌握着救命的资源,为什麽不玩把大的呢! 如今走私药品的小钱他要赚,未来整个俄罗斯的医药市场这块大肥肉他也想吃! 第43章 大帝! 「陈先生,实在抱歉,以我目前的权限,还没法给你出具官方合作文件。」阿纳托利面露难色,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前的衣服下摆,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焦灼,「这种涉及对外的跨领域合作,要过部委丶计委好几道关卡,眼下局势不明,各部门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观望态度,没人敢轻易在文件上签字拍板,生怕日后出了岔子被追责。」 陈冲闻言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从容不迫的笑意:「阿纳托利先生不必介怀,我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这事能一步到位。对我来说,咱们之间的合作本就是一笔长期投资,眼下的这点等待不算什麽,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局势明朗。」 这话并非客套,而是他发自肺腑的真实想法。在这个风云变幻的年代,想要抓住机遇就得有足够的定力,急功近利反而容易栽跟头。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重生之初,那时他刚从几十年后穿越过来,躺在京城破旧的小平房里,脑子里根本没有什麽指点江山的宏图伟业,唯一的念想就是趁着这个特殊的时代浪潮,做个倒爷赚点血汗钱,让含辛茹苦拉扯他长大的奶奶,能穿上厚实保暖的棉袄,顿顿吃上热乎的饭菜,不用再为了几毛钱的菜钱跟菜市场的小贩讨价还价,不用再在寒冬腊月里为了省煤钱冻得瑟瑟发抖。 那会儿的他,确实胸无大志,满脑子都是柴米油盐的生计。每天琢磨的,无非是哪批电子表丶打火机在二连浩特边境好出手,哪种牛仔裤丶丝巾的差价更大。 可这一切,都从他意外觉醒随身空间的那一刻开始悄然改变,尤其是在他鼓起勇气踏出京城,先后闯荡香港和中蒙边境之后,心态更是彻底变了。眼界被打开的那一刻,曾经的小满足就再也填不满他的欲望了。 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a????n????.c????o????m????超靠谱 香港半山的豪宅他亲眼见过,维多利亚港彻夜不熄的璀璨灯火也让他驻足过。 那些高档餐厅室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将大理石地面映照得如同镜面,侍者穿着统一的制服,端着银质托盘轻手轻脚地穿梭往来,动辄几十万港币一瓶的红酒,在那些富商手里就像白开水般随意饮用。 那些上层人士的奢靡生活他也早已了解得一清二楚,赛马场上一掷千金面不改色,酒会上谈笑间就敲定百万级别的生意,他们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掌控一切的气度,像一颗极具生命力的种子,在他心里悄然生根发芽,最终长成了遮天蔽日的野心。 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都是爹生娘养的普通人,凭什麽他们生来就能站在金字塔顶端,肆意享受世间繁华,而自己就要在底层苦苦挣扎? 随身空间的出现,给了他逆天改命的底气,让他能轻松携带海量货物穿梭各地;而对未来几十年的先知先觉,更是他独有的金手指,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优势。 既然老天爷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给了他旁人没有的优势,他没道理不向着更高的山峰攀爬。 前往莫斯科的k3列车上,无数个深夜,当同行的小四丶王超等人早已进入梦乡,他却躺在软卧车厢里辗转难眠,脑子里全是对未来的盘算和规划,一丝一毫都不敢懈怠。 他到底能利用对未来的了解,攫取多大的好处?能在这场时代的洪流中,站稳脚跟,赚到多少足以让他真正实现阶层跨越的财富? 他太清楚了,苏联解体后的国有资产贱卖,那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财富盛宴,无数价值连城的工厂丶矿山丶设备,都会被以白菜价抛售,他必须在这场盛宴中分一杯羹! 可冷静下来一想,他又清楚地知道,想要在这场盛宴中切下一块肥肉,自己目前的本钱还远远不够。 好在他有一副三寸不烂之舌,擅长洞察人心丶画饼造势,此前在香港,已经成功忽悠了珠宝商人相信了他的俄罗斯宝石渠道,只要这次能把品质更优丶价格更低的翠榴石带回去,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利润,双方后续的长期合作基本就能稳下来,到时候他就有一条能拿得出手的渠道了。 有了香港商人的资金和渠道支持,再加上他能通过随身空间,源源不断地带来苏联急需的救命西药,乃至一些他们梦寐以求的先进医疗仪器,他在苏联这边的话语权必然会越来越高,到时候不管是对接上层资源,还是参与后续的资产分配,都会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或许,他还能趁机联合香港那边的商人,组建一家跨国公司。以跨国公司的身份和这帮毛子谈合作,远比以私人倒爷的身份更占优势——不仅能获得对方更高的信任度,还能规避不少政策上的风险,甚至能藉助公司的名义,拿到更多的税收优惠和贸易便利,为后续的大规模布局打下基础。 打定了这样的主意,陈冲心中愈发坚定,眼神也变得愈发锐利:只要是伊莲娜介绍的关系,不管对方目前职位高低丶权力大小,他都必须用心维系好,这些人脉,可不是简单的人际关系,而是他未来能否在时代浪潮中大发横财丶实现阶层跨越的关键筹码,每一个都不能轻易放过。 就在陈冲沉浸在自己的盘算中,反覆推演后续的布局时,走廊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打破了病房内的宁静。 陈冲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金发丶身材略显瘦弱的中青年男人走了过来,身上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风衣,领口微微立起,遮住了部分脖颈,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看清对方的模样,陈冲的脑子「嗡」的一声,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指尖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张脸,哪怕此时还没有日后那般叱咤风云丶威震四方的威严,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初入政坛的青涩,他也绝不会认错!这张脸,他在后世的新闻丶纪录片里见过无数次,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大帝! 第44章 我们一定要成为最好的朋友! 陈冲双脚像是灌了铅般僵在原地,目光如同焊死的钢铁般锁在眼前的中青年男人身上,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膛,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是他!真的是他!尽管此刻的他,比后世新闻里那个运筹帷幄的铁血硬汉少了几分不怒自威的威严,身形略显清瘦,肩头线条还带着几分初入新环境的拘谨与内敛。 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那双锐利如鹰丶仿佛能洞穿人心深处隐秘的眼睛,纵使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些许痕迹,依旧辨识度拉满,只消一眼,陈冲便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弗拉基米尔!那位日后执掌俄罗斯数十年,凭一己之力将濒临溃散的国家重新凝聚成铁板一块,成为无数人心中铁血象徵的一代大帝! 陈冲的大脑如同被按下加速键的齿轮,飞速运转得几乎要摩擦出火花,无数碎片化的历史信息在脑海中疯狂碰撞丶拼凑,从东德克格勃到圣彼得堡政坛,从叶尔钦时期到执掌克里姆林宫,一幕幕画面飞速闪过。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拼命回想,这个关键的时间点,这位未来的俄罗斯掌舵人为何会出现在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医院。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他恍然大悟! 1990年!对,就是1990年这个关键的年份! 今年大帝刚好从东德德勒斯登的克格勃驻外岗位上调回苏联本土,随后便凭藉自身能力被任命为圣彼得堡大学的副外事校长。 这不仅是他从隐秘的情报系统转向公开政坛的关键过渡期,更是他人生轨迹彻底改写丶迈向权力巅峰的重要起点! 「1990年,还真是个藏着无数机遇的神仙年份啊!」陈冲在心里由衷感叹,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指尖都开始微微发麻。 这一年,苏联内部的体制裂痕早已触目惊心,经济濒临崩溃,整个国家如同风中残烛般风雨飘摇;可对大帝而言,这却是他命运的重要转折点——他将在这一年遇上改变他一生的伯乐,彻底摆脱克格勃的身份标签,凭藉过人的能力一步步逆袭为政坛新星,最终稳稳站上权力的顶峰,执掌俄罗斯的未来! 「伯乐」二字刚在脑海中浮现,陈冲像是被一道惊雷狠狠劈中,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灼灼地锁定身旁的阿纳托利,脸上的震惊更甚,嘴巴微微张开,喉咙里已经酝酿好了惊呼,只差一点就当场喊出声来。 他终于想起来了!眼前这个面容温和丶眉宇间带着几分对时局无奈的中年人,根本不是什麽普通的苏联权贵,而是大名鼎鼎的阿纳托利·索布恰克! 这位可是苏联末期民主改革的旗帜性人物,圣彼得堡自由派阵营的「教父」级存在,更是大帝政治生涯最关键的「奠基人」和「引路人」! 正是这位极具远见的改革家,一眼相中了大帝的才华,一手将他从圣彼得堡大学的行政岗位提拔到自己身边,带他正式踏入政坛,为他日后的崛起铺就了最关键的阶梯。 日后也正是他,力排众议推动列宁格勒恢复为历史名城圣彼得堡,让这座古老的城市成为俄罗斯对外开放的重要窗口和经济前沿。 也不怪陈冲最开始没认出来,这位索布恰克先生在后世留下的影像资料本就不算多,大多还是模糊的新闻片段,再加上俄罗斯人的人名又长又绕,音节晦涩,记起来格外费劲,初遇时他只当是位手握一定权力的苏联官员,压根没往这尊「大神」身上联想。 毕竟他是通过伊莲娜才搭上这位大佬的线,最初只觉得伊莲娜人脉不错,谁能想到,她的交际圈居然这麽顶,一出手就是如此重量级的人物! 想通这层关键关节,陈冲只觉得一股滚烫的血气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连眼神都变得格外明亮。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俄罗斯地界认识的第一位权贵,竟然就是阿纳托利·索布恰克这般的人物!这位可是苏联末期极具野心和魄力的改革家,更是未来俄罗斯政坛举足轻重的关键人物之一! 关于索布恰克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源源不断涌上心头:他最大的目标,就是将圣彼得堡打造成「俄罗斯的香港」,为此大力推行激进的市场经济改革,疯狂吸引海外资本注入,全面开放本地市场,打破传统体制的束缚。 在他的强力主导下,圣彼得堡在苏联境内率先实现经济自由化,不仅建立了全市第一个外汇交易所,还创办了首个外资商业中心,成为苏联境内最先拥抱市场经济丶与国际接轨的城市之一! 「这不是巧了嘛!」陈冲忍不住在心里狂喜呐喊,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这段时间他在香港苦心经营,费尽口舌不仅忽悠住了珠宝商人,搭建起稳定的货物进出口渠道,还悄悄积累了一定的人脉和启动资金,刚好在香港打下了坚实的根基。 索布恰克要打造「俄罗斯的香港」,眼下最缺的就是外资注入丶成熟的国际市场渠道,以及懂市场经济规则的合作夥伴;而他陈冲,恰好手握香港的优质资源,既能带来急需的资金和紧俏物资,还深谙国际市场的运作逻辑,懂如何对接海外资本! 或许有人会质疑,他目前就认识了珠宝商人,手里的资本也不算雄厚,哪来的底气谈深度合作,哪来的那麽多资源和渠道? 这在陈冲看来根本不是问题!只要他能成功搭上阿纳托利·索布恰克这条线,成为他的挚友和合作夥伴,这些资源都会不请自来! 那些他现在不认识的香港商界大佬,到时候都会闻风而动,主动凑上来认识他丶结交他! 他和索布恰克之间,简直有着天然的丶能够深度绑定的合作基础,堪称天作之合! 想到这里,陈冲脸上的震惊神色彻底被难以抑制的兴奋取代,嘴角忍不住上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眼神里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携手合作丶大展宏图的场景。 他忍不住感叹,人呐,有时候真的得信命!命运的齿轮一旦转动,总会在不经意间将最关键的机遇送到你面前。 1990年,果然是一个风云际会丶时势造英雄的黄金年份!而他陈冲,注定要在这波澜壮阔的时代中留下自己的印记! 如此想着,陈冲不再犹豫,当即向前一步伸出手,眼神真挚,语气无比恳切又带着十足的诚意:「您好,我叫陈冲!看着你总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还请务必和我成为最好的朋友!」 第45章 三七分成,我七! 大帝显然被眼前这位自来熟,又过分热情的年轻人给搞得有点懵。 不过陈冲手都伸过来了,这点最基本的礼貌大帝还是有的,于是他也同样伸手道:「弗拉基米尔,愿我们能建立长久的友谊,成为最好的朋友。」 看着大帝得体的举止,一旁的阿纳托利眼中全是赞赏道:「弗拉基米尔是我现在最得力的助手,他是个棒小伙,以后就由他负责和你对接吧,你有什麽样的需求都可以找他。」 陈冲心中一阵狂喜,这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比起什麽第一张医药合同,什麽精简化的通关流程,陈冲更想要的是和大帝增加接触交流的机会。 人的感情,就是在一来二去之间加深的。 能成为大帝的朋友,这投资稳赚不赔啊! 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 这也就是因为自己手里面掌握着救命的资源,阿纳托利才会高看他一眼,否则以他现在的体量,根本就入不了人家的眼。 普京闻言,转头看向陈冲,眼神依旧锐利,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微微颔首回应道:「陈先生有什麽需求,尽管跟我说。」 陈冲知道自己的就回来了,他必须用最精炼的语言将自己的优势和资源表述出来,让自己入了大帝的眼。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道:「我在香港主营药品生意,和西方的药商都有联系,同时我也能弄到各类的生活物资,我希望能在圣堡建立一家外贸公司。」 短短的一句话,把自己的优势丶资源和诉求都展示了出来,同时这些诉求还完美的满足了阿纳托利接下来的执政方针,这不得不让大帝高看了陈冲一眼。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麽这样的一个年轻人,会出现在阿纳托利的面前。 「好的,一会我打个电话,陈先生离开俄罗斯之前,相关的手续应该会送到您的手上。」 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看似困难到无解,可一旦找对了人,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在苏联这地方一个外国人想办一个外贸公司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如果放在新自由派汇聚的圣堡,那还真就有操作的空间了。 陈冲面泛红光,他投桃报李道:「那就多谢了,不知道圣堡最近缺少什麽物资,我可以尽可能的帮忙协调一下,走海运。」 作为大西洋上的一个重要港口,只要有利可图,自然有的是海运公司愿意承接这份业务。 这其中的难点在于政策上的不确定性,以及时间和信息的时效性。 从香港走海运到圣堡,哪怕是走苏伊士运河,也至少需要30-45天。 这麽长的时间,等东西运到了,行情很可能已经过去了。 另外俄罗斯当地的基层腐败简直令人发指,东西送到了之后,通关的时候还可能被各种吃拿卡要。 毛子对生活日用品的缺乏是系统性的,至少两三年之内是不可能有好转的,所以即便海运时间漫长,只要东西运到了,就肯定有利可图。 至于吃拿卡要的问题,只要有大帝在,相信下面的也不敢太过分。 是不敢太过分,而不是完全杜绝,因为下面的人也要吃饭。 到时候该如何跟下面的人打好关系,那也是陈冲要操心的。 「无所谓,了不起到时候就多带几个酒鬼过去,伏特加一缸一缸的喝,直到给这帮人泡透了为止!」 陈冲心里面已经打定了主意,这次要真是能把外贸公司的相关文件带回去,他就马上去港岛空手套白狼! 开玩笑呢,这可是能和毛子建立稳定贸易的途径,那些船运大亨,那些做实业的,还不疯了一样的想搭上这班车。 本钱?什麽本钱?愿意带你们发财你们还敢跟我要本钱?当然是所有钱你们出,等东西运到了咱们三七分成。 七成?七成还是给我的!你们就只配拿三成! 不服气吗?那你们也在俄罗斯当地搞个外贸公司啊!没这个本事就夹着! 大帝一听陈冲把话说的这麽满,当时就眉毛一挑道:「我们的确是需要一些日用品的,如果你能弄到那就太好了。可目前我们手里面的美刀并不多,你接受卢布吗?」 卢布?不不不!开什麽玩笑大帝,就算我想和你建立深厚的友谊,你也不能拿厕纸坑我啊! 陈冲立刻给出了回应:「我们这边接受以货易货,石油,矿产都是可以的。」 俄罗斯啊,坐在矿山上的国家,这里的自然资源实在是太丰富了,哪怕卖资源,也能让这个庞大的帝国维持很长时间。 实际上后来毛子也的确是这样做的,苏联解体的那几年,那些突然出现的富可敌国的寡头,就是靠着垄断这些自然资源发的财。 陈冲一个外国人,当然没有垄断这些资源的野心和能力了,可即便做个中间商二道贩子,也一样能赚的盆满钵满,这事情可以看看后来的三哥。 大帝理论上也是接受这种以货易货的,他也知道这样不是长久之计,可百姓们总要活下去,只能先稳住当下。 于是他也点头道:「我们基本上同意,具体的细节需要商量一下。」 陈冲马上顺着杆子往上爬道:「当然了,我欣赏您对工作审慎的态度,那明天能否请您吃顿饭?我们虽然能力有限,但也希望至少能供应圣堡地区的生活物资。」 大帝再次看了陈冲一眼,这次他的脸上又多了几分微笑。 他很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显然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个相当聪明的人。 陈冲的目标明确,言语简练,关键是每一句话都直指圣堡帮的利益核心。 大帝他们如今要做的是深耕圣堡,自然要让圣堡周围的老百姓先过上好日子了。 至于毛子其他地方的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等他们真到了那个高度,再讨论不迟。 如果现在就把所有毛子的生活水平提上去,那怎麽凸显他们的能力呢。 于是大帝微笑着点头道:「我明天晚上有时间!」 成了! 陈冲眉毛一挑,他知道自己可算是入了大帝的眼了! …… 当天傍晚,大帝亲自将陈冲和伊莲娜送回了家。 进屋后,陈冲就迫不及待的好奇道:「伊莲娜,你怎麽会认识阿纳托利先生这种大人物?」 伊莲娜给陈冲倒了一杯热茶,轻声说道:「我是圣堡大学毕业的,求学期间,阿纳托利先生是学校的知名教授,我听过他的几次演讲,他的雄辩让人印象深刻。」 「原来是这样。」陈冲恍然大悟,随即真诚地说道,「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也没机会结识阿纳托利先生和普京先生。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 说着,他从随身包里拿出剩下的百忧解,递给伊莲娜:「这是剩下的百忧解,你收好。」 伊莲娜接过药瓶,指尖微微颤抖,神情颇为复杂。 她看着手中的药品,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又夹杂着几分无奈:「陈先生,不瞒你说,这药物对奶奶的病情确实很有用,她服用后,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可这种药价格昂贵,我微薄的工资根本不足以支撑长期使用……」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猛地一咬牙:「除非……除非陈先生接受别的报酬。」 话音未落,她便伸手去解自己外套的纽扣,动作带着几分僵硬,却又异常坚定。 看着外套滑落,陈冲当时就大惊失色:「别别别,你这是做什麽,你未婚夫的遗像还在旁边呢,你这样搞,弄得我与曹贼何异啊!」 第46章 都是为了孩子……没有?那就现生 陈冲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同时他也认为自己是个很老派的人。 在客厅,当着人家未婚夫的遗像,陈冲还是有些心理压力的。 咱就说你能不能换个房间?或者把你未婚夫的遗像换个房间? 可你不得不承认,斯拉夫民族的女性身材这方面是真的顶! 什麽叫细枝挂硕果,什麽叫身体之中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太累的缘故,陈冲看着晃晃的东西,都有点眼晕。 「伊莲娜,不要这个样子,你帮了我很大的忙,我们会是非常好的朋友,关于药品这方面,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方便,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冲急忙出声制止伊莲娜,趁着伊莲娜仅仅只是脱掉了外套。 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的伊莲娜停下了手,有些羞怯的看着陈冲道:「我听说你们华夏男人有那种第一次的情节,请放心,我虽然订婚了,但我从来没做过那种事情。」 「不是,你冷静点,伊莲娜同志,我认为我们的关系可以超脱这种世俗的情感,我认为未来我的事业当中,应该有你的参与,我希望能和你建立深厚的革命友情。」 是的,革命友情这个词,在当今的俄罗斯,至少在某些人的心中,还是很有分量的。 伊莲娜果然停手了,她有些愣愣的看着陈冲,双颊越发红润,眼神中的决绝褪去不少,多了几分茫然。 陈冲见状,知道时机成熟,便顺势给她指了条明路:「伊莲娜,我打算在圣彼得堡建外贸公司,正缺得力的人手。你是圣彼得堡大学毕业的,有知识有见识,还认识阿纳托利先生这样的人物,人脉和专业能力都没得说。如果愿意加入我的公司帮我做事,赚取的报酬,应该足够你和娜塔莎奶奶安稳度日,也能长期供应奶奶需要的药物。」 这番话让伊莲娜眼中泛起光亮,却仍带着几分迟疑。陈冲见状,索性将自己的野心和盘托出:「我要做的,可不止外贸这一件事。藉助外贸打通渠道后,我还想利用手中的药品资源,再结合你的人脉和专业知识,垄断未来俄罗斯的医药市场。」 自从见到了大帝之后,陈冲就越来越信命这种东西了。 他觉得自己在俄罗斯第一天就能碰上伊莲娜,那就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双方之前的合作很愉快,陈冲愿意让伊莲娜参与到后续的事情当中。 当然最重要的是,伊莲娜居然认识阿纳托利,陈冲觉得这姑娘身上肯定还有很多闪光点有待发掘。 既然要当做未来的工作夥伴,那有些事情就要开诚布公的好好谈谈了。 陈冲丝毫没有隐藏自身的野心,谈及垄断医药市场的前景,语气愈发笃定:「如今的局势你也看见了,正在朝着不可挽救的深渊一步步的滑去。我们的记号笔先生(戈巴契夫)虽然极力的想要挽救这一切,可我必须要说,他的能力不够。」 关于戈巴的能力问题,这个时候的苏联民众其实已经有了自己的认知。 一个很经典的苏联笑话,有人大骂戈巴是个白痴,然后他就被抓起来关了十年。 罪名一:侮辱最高ld人。 罪名二:泄露国家机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记号笔先生再怎麽折腾,也无法扶大厦于既倒了,否则叶利q就不会和他翻脸了。 伊莲娜的文化水平很高,既然认识阿纳托利,肯定也对政治有所了解。 她果然点了点头,脸上的忧心之色越来越重。 这里毕竟是她的祖国,一旦事情变得不可控,他们这些普通人未来要怎麽生活? 陈冲趁热打铁道:「你想想,现在红色巨人的倒下,后续必然会有一场瓜分国家利益的盛宴。这时候的俄罗斯,老百姓最缺的是什麽?除了日用品,就是救命的药品。尤其是优质的西方药品,更是稀缺资源。」 「只要我们能牢牢攥住药品的销售渠道,再在本土建立相应的制药工厂,本土药进口药两手抓,形成垄断,利润可想而知。而且医药关乎民生,不管局势怎麽变,老百姓治病吃药的需求永远都在,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就是陈冲一直在盘算的事情,在那场瓜分国有资产的盛宴中,他一个外国人,到底能拿到什麽样的好处呢? 毫无疑问,最值钱的肯定是那些自然资源了。 什麽石油,镍矿等一系列的金属矿产等,那可都是肥得流油的存在。 那些寡头只要花费极小的代价,拿下了矿山或者油田,身价就瞬间能暴涨百亿。 可惜陈冲自己也很清楚,就凭他这点斤两,再加上还是个外国人的身份,想要染指这些生意,那就是嫌命长了。 所以陈冲把目标放在了医药行业,这同样也是个可以搞垄断的行业,而且在大帝的眼中,不至于影响到国家安全。 事实上,大帝向来不介意商人赚钱,他真正忌惮的,是那些贪得无厌的寡头——赚了钱仍不安分,非要把手伸向国家事务,挑战权力底线。 但医药市场截然不同,它不仅不涉及核心权力的争夺,而且以俄罗斯特殊的国家情况,国家每年的采购才是医药公司赚钱的大头,医药公司是不可能对着国家政策指手画脚的,风险要小得多。 只要安心深耕这个领域,不触碰政治红线,反而能帮着解决老百姓的民生难题,这般既有利可图又不越界的事,大帝只会乐见其成。 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大帝掌权的基础上,大帝这人虽然也是个政治家,但做人还是很地道的。 当年阿纳托利被反贪污调查,也是在大帝的协助下成功逃亡的。 即便那个时候,大帝也坚定的表示自己相信阿纳托利。 等大帝掌权之后,更是下令将阿纳托利接了回来。 陈冲觉得既然要投资,那就要找个心不是那麽黑的人下注。 伊莲娜歪头想了想,最终得出结论道:「也就是说,未来你的生意会做的非常大对吧?那麽你凭什麽敢让我掌握那麽庞大的财富?我又凭什麽相信你永远都会让我待在核心圈?所以说我们果然还是要建立一种特殊的关系对吧!比如说有个孩子?」 呃……陈冲愣住了。 仔细想想,伊莲娜说的也很有道理啊。 是啊,自己凭什麽就敢把未来上百亿的生意交给伊莲娜? 就算再怎麽深厚的革命友情,也架不住金钱的考验吧。 如果等这个商业帝国真的建立起来了,伊莲娜这边和别人联手把他踢出局怎麽办? 或许成立跨国公司是个很好的选择,以公司的名义和毛子这边的人打交道,他们应该会有所顾忌。 可如果想让伊莲娜诚心实意的办事,真正守护他的利益,好像有个孩子的确是很不错的选择啊。 毕竟守护他陈冲的利益,和守护他们孩子的利益,伊莲娜的主观能动性应该是截然不同的。 见陈冲不说话了,一抹红霞再次爬上了伊莲娜的耳垂,她妩媚的白了陈冲一眼:「原来你拒绝不是不想要,是觉得我给的还不够多!你们华夏人弯弯心眼子真多!」 「咳咳,你知道的,我是个很老派的人,老到我认为三国时期的风俗就很好,丞相英明啊!」 第47章 空间升级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陈冲是捂着腰从床上爬起来的。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温柔缱绻,可这斯拉夫毛妹分明是伏特加做的,既有水的柔美温暖,又有酒的炙热浓烈。 看着明明已经睡醒了,却仍旧躲在被窝里面装鸵鸟,完全没有了昨天晚上那份疯狂的伊莲娜,陈冲好笑的在她最肥腻的地方拍了一巴掌道:「准备早饭去,我饿了!」 伊莲娜啊了一声,紧接着就羞红着脸,胡乱的套上了衣服下了床。 昨天晚上趁着休息的空档,两个人也聊了不少。 伊莲娜需要一份稳定且高收入的工作,陈冲需要在俄罗斯当地有个自己人,显然两个人在一起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那麽多的拉拉扯扯,至少毛妹不想扭捏。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苏联的这个局势,她一个人带着个老人,别说为老人提供优质的治疗环境了,能活下去都很费劲。 所以现在能找个男人把日子过好了,真的比什麽都强。 至于是不是真爱,说这话可就有点不要脸了。 这睡也睡了,以后也有人给打工了,怎麽还能这麽贪心的要求真爱呢? 为什麽有人会觉得睡了一觉人家姑娘就要对你死心塌地呢?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吃过了毛子这边的早饭,陈冲由衷的怀念京城的卤煮。 他上午回了一趟居住的旅馆,跟小四他们报了个平安,紧接着又回到了伊莲娜的家中,努力加深彼此的感情。 中午的时候,大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表示手续已经办好了,今天晚上就可以给陈冲。 陈冲自然是很上道的表示来都来了,那就一起吃个饭吧。 挂断电话后,陈冲心中狂喜,他本以为在苏联办外贸公司,没十天半个月下不来,甚至可能遭刁难,没想到大帝一天多就办妥,这份效率让他刮目相看。 白夜餐厅是莫斯科顶尖高档餐厅,原是接待外国贵宾的,装修奢华,菜品精致,这是伊莲娜强烈推荐的。 傍晚,陈冲和伊莲娜换上了得体的服装,提前半个小时就来到了地方。 在侍者的引领之下,两人宛如亲密的情侣一样走进了大厅。 餐厅之中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墙壁挂着俄式油画,餐桌铺着白桌布,摆放着银质餐具。客人多是考究的外国人与苏联权贵,三三两两低声交谈,不少人暗中相互打量,这里显然也是各方打探消息的场所。 门童将陈冲引到靠窗的位置,这里视野开阔,可以看到窗外克里姆林宫的轮廓,同时又相对僻静,不易被人打扰。 陈冲坐下后,服务员连忙上前递上菜单,用流利的俄语和英语双语问道:「先生,请问您现在需要点餐吗?还是等您的客人到了之后再点?」 「等我的客人到了再点,先给我来一杯柠檬水,谢谢。」陈冲用俄语回应道。 十分钟后,大帝身着笔挺深色西装走进来,身形挺拔,气场十足。 「弗拉基米尔先生,欢迎欢迎。」陈冲起身相迎,两人握手寒暄后落座。 大帝微微颔首,与他握了握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握感沉稳。两人的手掌短暂接触后便松开,大帝语气平和地说道:「陈先生客气了,这是你要的东西。」 大帝从公文包取出一叠文件推过来:「营业执照丶进出口许可等手续齐全,接下来你们需要去圣堡选择一个办公地点,阿纳先生是很看好您的,希望您的公司能早点建立。」 陈冲的手指按在这些资料上,极力的克制着内心激动的心情。 对他而言,这不是一份简单的材料,而是他未来通向顶级富豪的通行证! 有了这东西,他就可以去香港忽悠那帮有钱人了! 更让陈冲激动的是,当他接触到这些资料的下一秒,系统提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叮!检测到宿主获取跨时代稀缺资源(圣堡外贸公司合法资质文件),符合随身空间升级条件,随身空间面积从初始1立方米正式拓展至4立方米。空间功能保持不变,可储存非生命物体,储存物品时间流速静止。】 这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让陈冲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从1立方米拓展到了4立方米,这意味着陈冲能走私更多的货物,甚至可以走私更高端的物品了。 比如去国外旅个游,顺手就把某高精尖的设备装进空间带回国内,直接填补国内技术空白,你说这应该算是盗窃还算是立功?法外狂徒看了都直挠头啊! 而且更让他振奋的是,这个空间居然是可以扩张的,可成长就意味着无限的可能性啊! 「弗拉基米尔先生,真的非常感谢您能这麽帮忙,这份文件对我非常重要,您的友谊我将永远铭记于心!」陈冲看着大帝真心实意的这样说。 大帝含蓄的笑道:「陈先生客气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如果你手中的资源能够帮助圣堡解决民生难题,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互利共赢的事情。」 陈冲知道,这是大帝在提醒他,给他这份文件是有代价的。如果陈冲不能履行之前的承诺,那麽这些文件随时会被收回。 「您放心,我会尽快返回香港安排相关的事项,也请您这边给一份现在圣堡那边急需的物资。当然这些都可以稍后再说,不如我们先点菜吧。」说着陈冲就把菜单推到了大帝面前。 大帝却摇头道:「陈先生看着点就好。」 陈冲也不推辞,点了俄式红菜汤丶烤鹅肝丶煎牛排等招牌菜,外加两瓶俄罗斯红酒。 说话间,服务员端着菜品和红酒走了过来,将菜品一一摆放在餐桌上,又为两人倒上红酒。红宝石色的红酒在水晶杯中轻轻晃动,散发着浓郁的果香和酒香,让人垂涎欲滴。 陈冲端起酒杯,朝着大帝举了举:「弗拉基米尔先生,我敬您一杯,感谢您的帮助。祝您身体健康,事业顺利!」 大帝也端起酒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陈先生,也祝你在俄罗斯的事业一切顺利,希望我们能建立长久稳定的合作关系。」 说完,两人各自喝了一口红酒。 此刻的陈冲红光满面,他觉得大帝这人太靠谱了。既然对方都这麽上道,那等到「粮食危机」的时候,他肯定要狠狠地帮上一把。 要是能在这件事情上帮到大帝,等以后大帝平步青云的时候,肯定不会忘了他吧? 就在陈冲一边思索着这些,一边和大帝推杯换盏的时候,一个喝得有些微醺的年轻人从他们身边经过,突然就停在了大帝的面前开口道:「呦,这不是圣堡的乡巴佬嘛,居然也能在这种餐厅吃饭?」 陈冲当时就惊了! 兄弟你谁啊!你这麽勇的吗? 第48章 这点胆子我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陈冲当场就懵了,看着眼前主动凑上来挑衅的家伙,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位兄弟,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 陈冲太懂这套路了——网络小说里主角一路顺风顺水时,必出一个不长眼的小瘪三跳出来刷存在感,用自身的愚蠢衬托主角的牛逼,顺带推动剧情。 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赞 仔细想想,大帝这人生履历,那才是标准的天选主角模板,理论上有这样的剧情也合理! 但问题是,这可是性格强硬的大帝啊!陈冲光是想想挑衅他的下场,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大帝的经典名言一抓一大把,陈冲最记挂的还是那句:「原谅他们是上帝的事情,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送他们去见上帝!」这话一出口,就知道大帝是个直来直去的狠角色,能动手解决的问题,从来不会多费一句口舌。 果然没让陈冲失望,大帝连多馀的眼神都没给,伸手就揪住对方的衣领,稍一用力,直接把人脑袋按进了面前还冒着热气的红菜汤里。 「嗷——!」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餐厅的优雅安静,听得人头皮发麻。没等周围人反应过来,几名安保人员已经急匆匆冲过来,费劲地把两人拉开。 为首的壮汉面色铁青,死死盯着大帝,语气不善地呵斥:「先生,您清楚这里是白夜餐厅!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们不会善罢甘休!」 大帝拿起桌上的红酒杯,慢悠悠抿了一口,深邃的目光落在壮汉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这麽说,你是打算调查我?」 壮汉也不是软柿子,能在白夜餐厅当安保头领,见过的有背景的人不在少数。 他压根没把大帝放在眼里,梗着脖子道:「要麽现在把事情说清楚,要麽就跟我去警局一趟,咱们公事公办!」 「所以,你确定要调查我?」大帝完全无视他的威胁,拿起餐巾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冰冷:「士兵,报上你的军衔和番号!我现在就联系你的上级,问问他,你有没有资格调查克格勃对外工作人员!」 「克格勃」三个字一出,整个白夜餐厅仿佛被西伯利亚的寒流席卷,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壮汉,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黑熊般壮硕的身躯不自觉地佝偻下来,眼神里满是惊恐。 大帝在体型上比他矮了一截,可气场却如同万丈高山,将他彻底碾压。 谁都没料到,这个看着平平无奇的中年人,竟然是克格勃的人!那可是苏联乃至世界都闻风丧胆的存在,尤其是负责外事的部门,手段狠辣,背景深厚,没人敢轻易招惹。 陈冲坐在一旁,满眼都是崇拜和向往。 这才是顶级大佬的装逼方式啊!不费吹灰之力,一句话就把对手吓得魂飞魄散,这气场简直绝了! 壮汉的气焰瞬间熄灭,可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颤声问道:「我……我能核对一下您的证件吗?」 大帝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明,甩在壮汉面前。 壮汉颤抖着拿起证件,看清上面的信息后,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倒在地。 一旁的契科夫更是吓得六神无主,浑身发抖——他只知道大帝是圣彼得堡帮的二号人物,听说以前在大学教书,怎麽也想不到对方还有克格勃这层恐怖身份! 陈冲却一点都不意外,他比谁都清楚,克格勃是大帝最核心的身份标签。 后来他能一步步走上权力巅峰,克格勃系统在背后提供的支持,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大帝收回证件,冷冷瞥了在场的安保和契科夫一眼,语气冰冷:「现在,我怀疑你们窃取国家机密,必须给我详细解释清楚!」 壮汉吓得魂都没了,连忙摆手求饶:「先生,我只是个维持治安的,什麽都不知道,您千万别为难我!」 契科夫在短暂的慌乱后,反而破罐子破摔,色厉内荏地嘶吼:「克格勃又怎麽样?有什麽好嚣张的!真当我们没人认识克格勃的人?你个可恶的乡巴佬,这里是俄罗斯首都,别以为有个身份就能为所欲为!叶利q元帅已经掌权,你们该识相点献上忠诚了!」 契科夫口中的元帅,正是叶利q。此前他在党内会议上公开批评戈巴,被撤职后并未消沉,反而在今年五月的激烈选举中逆风翻盘,重新成为俄罗斯最高领导人,如今的身份地位,已然能和戈巴平起平坐。 两人之间的矛盾早已摆上台面,用不了多久,叶利q就会公开拒绝向苏联中央上交税收,甚至直接喊话让戈巴下台。 作为改革激进派的核心,以叶利q为首的莫斯科家族,和以阿纳托利为首的技术官僚集团(圣彼得堡帮),是有着诸多矛盾的,而且很多矛盾都没有办法调和。 只不过老叶现在的主要关注点还放在戈巴的身上,没空针对阿纳托利。 可下面的人都很清楚,他们和圣彼得堡的那帮乡巴佬不对付。 如今叶利q大选获胜,他身边的人正是气焰最嚣张的时候。所以看到圣彼得堡帮的二号人物大帝,契科夫才会脑子一热冲上来挑衅,只是他千算万算,没料到这位弗拉基米尔同志脾气这麽爆,说动手就动手。 大帝懒得跟他争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很好,到时候就让你们元帅,亲自去克格勃把你捞出来!」 一听大帝要动真格,把自己送进克格勃,契科夫彻底慌了,却还是硬着头皮威胁:「你给我听着!不管你们圣彼得堡帮打什麽主意,都别想破坏元帅的计划!否则你们就是国家的罪人,迟早要被清算!」 「过段时间私有化券的事,你们最好乖乖配合,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其实从大帝亮出克格勃身份的那一刻起,陈冲就没再把契科夫放在眼里——这根本就是一场降维打击,毫无悬念。 可当「私有化券」四个字从契科夫口中蹦出来时,陈冲的心脏猛地一缩,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是真的没想到,叶利q五月份刚赢得选举,动作竟然这麽快,已经开始筹备私有化券的事了! 私有化券是什麽?那可是通往寡头宝座的入场券啊! 陈冲瞬间就想起了前世的记忆,未来想要在俄罗斯成为寡头,无非就两条路:一是借钱给政府,设置一堆苛刻条款让政府无力偿还,最后低价吞并国家资产;二就是趁着老百姓不懂私有化券的价值,在卢布疯狂贬值的时候,用海量卢布疯狂收购! 开银行借钱给俄罗斯政府,以陈冲现在的实力和资格,根本想都别想,这也是他之前不敢碰国有矿产的原因。 但要是从老百姓手里收购私有化券,这个胆子他不仅有,而且很大! 第49章 满载而归 契科夫被安保人员「请」出白夜餐厅后,店内的压抑氛围终于消散。 伊莲娜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仍心有馀悸地看向大帝:「弗拉基米尔先生,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对方毕竟是……。」 大帝摆了摆手,神色恢复如常,目光落在若有所思的陈冲身上,淡淡开口:「陈先生,让你见笑了。」 陈冲回过神,连忙摇头,脑海中却全是「私有化券」四个字在盘旋。 他端起红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心里飞速盘算着大量收购私有化券的可行性。 眼下苏联社会动荡不安,经济濒临崩溃,卢布正在疯狂贬值,而且后续只会愈发严重,甚至可能变得如同废纸。 他只要把香港和圣彼得堡这条线串起来,有了俄罗斯的资源,加上香港这个自由港,美元还不是大把大把的。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可是当前最坚挺的货币,若是趁着卢布贬值最严重的时候,用美元大量兑换卢布,再拿着海量卢布去收购百姓手中的私有化券,那岂不是跟卡了bug一样的收割财富嘛! 那些百姓缺吃少穿,根本不懂私有化券的真正价值,大概率会为了换取生存物资,低价抛售。光是想想这中间的利润空间,陈冲的心脏就忍不住狂跳,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也是在这个时候,系统突然发出了提示。 【1992年私有化卷发放后,美元对卢布的汇率为1:8300,而一张私有化卷的价格往往不会超过10000卢布。】 陈冲眼前一亮,系统还真是贴心啊! 也就是说,如果那个时候他下手的话,只需要花费1美元,就能买到后来价值连城的私有化卷是吧。 想到这些,陈冲感觉心脏都快要从嘴巴里面跳出来了。 「陈先生?」大帝见他半天没说话,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冲收敛心神,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抱歉弗拉基米尔先生,看来您和阿纳托利先生并不受莫斯科这边的欢迎啊。」 大帝无奈的承认道:「的确存在着一些龃龉,在我看来,他们过于激进了。」 陈冲心说激进好啊,激进了他才有利可图啊! 饭局继续,几人又聊了些圣彼得堡的物资需求,陈冲一一记下,心中的规划愈发清晰。 他已然决定,等返回香港,就立马成立一家跨国公司。 香港富商云集,且不少人嗅觉敏锐,懂得把握海外机遇。 他要把这些富商全都拉进来,藉助他们的资金和人脉扯虎皮做大旗。 到时候,从俄罗斯收购来的矿山丶油田等资产的股份,全都会放到这家跨国公司名下。 这样一来,既能藉助多方力量扩大规模,又能分散风险——毕竟在俄罗斯当前的局势下,单独持有大量资产风险太高,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 有跨国公司作为外壳,再加上各位富商背后的资源背书,就能最大程度降低被针对的可能,稳稳攥住这些即将暴涨的财富。 饭局结束后,陈冲带着伊莲娜送别大帝。 返程的路上,伊莲娜好奇地问:「冲哥,你刚才在想什麽,那麽入神?」 陈冲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在想我们未来的好日子。」 接下来的几天,陈冲一边处理收尾工作,一边悄悄行动。他通过之前结识的黑市渠道,又淘到了一批品质极佳的翠榴石。 这是来之前就答应好的,他也需要用这些翠榴石证明自己的实力,也好让刘老板给他介绍其他的富豪认识。 一切准备就绪,陈冲提着装满文件和翠榴石的行李箱,带着小四他们踏上了回去的火车。 k3列车缓缓启动,车厢里渐渐热闹起来。 王超扒着车窗看了会儿窗外倒退的风景,一转头就凑到刘伟和小杨身边,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老刘丶杨哥,你们敢信吗?就这一趟,我至少赚了四万!」 小杨摩挲着口袋里刚换的紧俏货和美刀,脸上满是笑意:「我刚才粗略的算了一下,应该也是这麽个数。真是可惜了,咱们的本钱不够,如果当时能多带一点货,说不定这次能赚到六位数!」 那可是六位数啊,这事情说出去谁信啊,哪怕以后老了,自己也有吹牛的资本了啊。 很快王超的眼珠子就一转道:「你说咱们都赚了这麽多钱,陈哥是不是赚的更多?小四,你和陈哥的关系比较好,你知道陈哥这趟大约赚了多少吗?另外他剩下的那几天都出去忙活什麽了。」 站在一边抽着烟的小四瞥了王超一眼道:「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怎麽滴,你是税务局啊,赚了多少钱都要跟你说一声?」 说完小四还在心中骂了一句「脑残」,你自己愿意露白也就罢了,真以为谁都要把赚了多少钱这种事情说出来吗? 见小四的这个态度,王超心里面也很不爽,他偷偷嘀咕道:「麻蛋,拽什麽啊,不过就是陈冲身边的一条狗,没有了陈冲,你算个什麽东西!」 听了这话,一边的小杨和刘伟劝解道:「算了算了,人家小四说的没错,咱们好好地打听陈冲干什麽,没这个必要,他能带着咱们赚钱,就已经是帮了大忙了。」 一听这话,王超就更不乐意了,他看了看左右,确定陈冲不在这个地方,才压低了声音道:「话不能这麽说,其实我看明白了,赚这个钱并不难,无非就是第一次走没什麽经验而已。现在咱们的线路和流程也熟了,以后也就没必要跟着陈冲了。」 「我之前探过陈冲的口风了,听他的意思,是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再走这条线,你们说赚钱的事情怎麽能等呢!你们以为我为什麽要打听陈冲赚了多少钱,我就觉得陈冲这趟肯定赚了不少,所以才敢休息。可他能休息,咱们不能啊!」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麽想的,反正我这个人不愿意被约束着,而且这麽好的赚钱机会,不抓紧时间多跑两趟怎麽能行。等回去我把手里面的这点货处理了,我就马上再走一趟!」 小杨和刘伟对望了一眼,也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见了渴望的神情。 王超说的没错,这一趟赚钱实在是太容易了,要是不抓住这机会,风口过去了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很快三人就达成了共识,俨然形成了自己的小团体。 站在一边抽菸的小四不屑地朝这边瞥了一眼,转身去了车厢关上门道:「冲哥,王超他们三个打算自己单走,这事您怎麽看?」 躺在床上看报纸的陈冲想都不想道:「觉得自己有这个能耐,那就单飞呗,我尊重个人命运的选择。对了小四,我记得你们家有个亲戚是在国企工作吧,咱们要是开个公司,能不能挂靠在他们单位名下?」 第50章 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 k3列车抵达京城站时,天刚蒙蒙亮。 陈冲提着行李箱,身后跟着神色疲倦的小四,踩着晨雾走出站台,脑子里还盘桓着快点弄个公司的念头。 他太清楚1990年申请赴港签证有多费劲了。那会儿个人想去香港,要麽得有单位公派的证明,要麽得靠亲属关系申请探亲签注,手续繁琐得能磨掉人半条命。 光准备材料就得跑户籍所在地派出所丶出入境管理处等好几个部门,审批周期短则两三个月,长则半年都下不来。更关键的是,审批标准模糊,稍有不慎就会被打回,想托人办事都找不到门路。 陈冲今后要频繁穿梭于香港和内地丶俄罗斯之间,业务往来只会越来越多,总不能每次都像第一次那样冒险偷渡吧?偷渡不仅风险极高,一旦被查,不仅人要受罚,后续再想走正规渠道出境更是难如登天,这绝对不是长久之计。 可1990年初,私人想正经成立一家公司,难度不亚于登天。政策上对民营企业的限制一大堆,注册资本丶经营场地丶从业人员资质,每一项都卡得极严,还得经过层层审批,没个半年一年根本办不下来。 而且那会儿「个体户」的名声还不算好听,私人公司想开展业务,处处都会受歧视。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当时圈子里早就流传着「挂靠」的玩法,说白了就是私人老板找一家有资质的国企或集体企业合作,把自己的业务挂在对方名下,每年给对方交一笔管理费。 这样一来,既能借着国企的招牌顺利开展业务,办签证丶开介绍信这些事也能顺理成章,还能规避不少政策风险,算是当时不少想干事的人最稳妥的选择。 陈冲盘算着,小四家里有亲戚在国企上班,这事或许能成,等回头跟小四好好合计合计,再备上点厚礼。 一行人回到住的四合院时,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王超丶小杨丶刘伟三人正眉飞色舞地跟院里人吹嘘莫斯科之行,见陈冲和小四回来,立马围了上来。因为这次所有人都赚了钱,院里的长辈提议,晚上各家各户都出两个菜,在大院里摆上一桌,好好庆贺一番。 说起来,他们大院可是很久都没有这麽热闹了,上次大家凑在一起这麽吃饭,还是陈冲父亲活着的时候。 傍晚时分,几张桌子拼在一起,摆满了鸡鸭鱼肉和各家的拿手菜,院里的男女老少围坐一圈,气氛格外热烈。 往日里面不舍得吃的东西,今天跟不要钱一样的往桌子上摆,张大爷甚至将他珍藏多年的酒都拿出来了,还声称不够还有。 往日里面那些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街坊邻居们,难得的大方了一次。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真的赚钱了,而且还是大钱。 光是看着带回来的那些俄罗斯的稀罕货,大家就能估算出来,这一趟赚的着实不少。 对于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前往俄罗斯的人来说,他们就觉得这钱真是太好赚了。把货物带在身上,往火车上一趟,睡个几天几夜,睁开眼把货物卖掉就行。 既然如此,那还节省什麽,该吃吃该喝喝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喝得满脸通红的王超彻底放开了,拍着桌子大声嚷嚷:「诸位街坊邻居,不瞒你们说,就这一趟莫斯科,老子净赚四万!四万啊!」 这话一出,满桌都安静了,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叹。 1990年的四万块,抵得上普通工人多年的工资,说是天文数字也不为过。 坐在一旁的陈力听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眼珠子红得快要滴血,嘴里不住地念叨:「四万……竟然能赚这麽多……」 陈力在化工厂上班,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十块,这辈子都没见过这麽多钱,看着王超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的羡慕和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酒席一直闹到深夜才散去,众人渐渐离去。 陈冲刚回到自己屋,还没来得及歇口气,二哥陈力就带着二嫂找上门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旧事重提道:「陈冲啊,哥知道你能耐,这次肯定赚了不少。你看,你这麽有能耐,就应该带着咱们自家人也发财啊!」 陈冲早就料到他会来,脸上没什麽表情,淡淡道:「二哥,入股的事就别提了。」 陈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还想再说什麽,就听陈冲继续说道:「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路,现在王超他们几个也知道去莫斯科的路子了,你要是真有想法,舍得化工厂那份铁饭碗,不妨去找他们问问,跟着他们走几趟也行。」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我这边最近没时间往毛子那边跑了,还有别的要紧事要办,短期内不会再走那条线。你要是真想赚钱,就自己拿主意。」 陈力夫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既舍不得国企的铁饭碗,又放不下那唾手可得的巨额利润,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见两人者状态,陈冲呵呵一笑,果然人的眼光总有时代的局限性。 用不了多长时间,国企的下岗潮就要来了,到时候铁饭碗可就不值钱了。 当然很多事情也没法说,说不定陈力真舍得了国企职工的身份,跟着王超他们去倒腾货,磕上了意外情况,赔的血本无归呢。 所以说啊,很多时候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夫妻两人站在原地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二嫂一咬牙道:「冲啊,我们是这麽想的,你这边不让我们入股,那我们就去找王超和小杨,他们那边缺本钱,应该是乐意让我们加入的,你觉得怎麽样?」 在这件事情上陈冲可不能表态,他要是发表了什麽意见,这生意以后赔了或是怎麽样,以二哥和二嫂的性格,肯定要怪他。 你们赚钱老子沾不着光,那出了事就别惹我一身骚。 「这种事情你们两个自己决定吧,反正赚了钱也是你们自己的。」 说完陈冲就话锋一转道:「二哥,我听说化工厂要淘汰一批设备,有这回事吗?」 第51章 工厂快倒闭了?好事啊! 印象当中,陈力所在的那家化工厂,今年的确会更新一批设备,换下来的旧设备必然是要处理的。 国内的化工设备本来就落后于国际水平,更何况是这种要淘汰的。 这东西换下来之后,要麽当废铁处理,要麽卖给江苏部分地区的小老板。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即便是那些小老板购买的时候,也是挑三拣四的,非常嫌弃。 可别人眼中的痰盂,却是陈冲心中的圣杯。 别人瞧不上这些淘汰的设备,可苏联那边实在是太需要这东西了。 苏联的轻工业本就发展失衡,日常消费品短缺不说,基础生产设备更是老旧不堪。 陈冲真的不理解,为什麽一个国家和民族,重工业方面能造坦克飞机,甚至能把太空人送上太空,可轻工业这方面却烂的一塌糊涂,毛子好像天生和轻工业有仇一样。 国内化工厂淘汰的这些机器,对他们而言,是能解燃眉之急的宝贝。要是能把这些机器低价收过来,再倒腾到俄罗斯去,又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更重要的是,陈冲打算借着这次收购机器的机会,和化工厂的郝厂长打好关系。 他心里清楚,未来自己要在俄罗斯开设制药厂,原材料必然要从国内采购,化工原料更是重中之重。要是能和化工厂建立稳固的合作,不仅采购价格能压得更低,供货稳定性也更有保障,这对他构建商业版图至关重要。 第二天一早,陈冲提着提前准备好的礼品,跟着二哥陈力走进了化工厂。在去见郝厂长之前,他特意让陈力带着自己在厂区里溜达了一圈。 越逛,陈冲心里越有底,同时也越发看清了这家国营化工厂的窘迫。 厂区里的厂房墙体斑驳,不少机器上积着厚厚的油污,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设备。 车间里的工人大多神情麻木,动作拖沓,全然没有干劲。陈冲暗自思忖,这样的工厂,效益想必好不到哪里去,更换新设备大概率是他们的最后一搏,一旦失败,在即将到来的下岗浪潮中,必然会被无情冲垮。 其实不止这家化工厂,1990年前后,国内多数国营化工厂都深陷困境,日子过得举步维艰。陈冲结合自己的认知,很快梳理出其中的关键症结。 首当其冲的是宏观政策与体制带来的困境。 价格「双轨制」的存在,让化工原料和产品有着「计划内平价」与「市场议价」两种截然不同的价格。 说白了,这些国营化工厂买原料的时候要按照市场价,生产出来的产品又要按照体制内的低价调拨,这种「高进低出」的模式,直接挤压了所有利润空间,不少工厂都陷入严重亏损。 再加上经营自主权缺失,生产计划丶产品分配甚至利润上缴都由官方把控,工厂根本没法根据市场需求调整产品结构,更别提参与国际市场竞争,出口权早已被外贸公司垄断。 更要命的是,1980年代中期推行的「拨改贷」政策,让许多化工厂背上了沉重的债务包袱,高额的利息支出几乎吞噬了所有微薄利润。 市场与供需层面的难题同样棘手。结构性产能失衡十分严重,低端的基础化肥丶普通塑料等产品产能过剩,堆积如山,而高端的特种树脂丶精细化学品却严重依赖进口。 地方保护主义盛行,重复建设屡禁不止,低效产能难以淘汰,进一步加剧了市场混乱。 传统的计划调配体系已然瓦解,但市场化的销售网络尚未建立,工厂常常陷入「原材料买不到丶产品卖不掉」的尴尬境地。 更让人头疼的是「三角债」问题,企业间相互拖欠货款,资金炼时刻紧绷,不少工厂都因此陷入经营停滞。 与此同时,随着中国降低部分化工产品关税,大量高品质的进口化纤丶农药等产品涌入国内市场,对技术落后的国营化工厂造成了巨大冲击。 技术与设备的落后更是致命短板。厂里的多数设备都建于1950-1970年代,不仅能耗高丶污染重,自动化程度还极低,生产出的产品根本达不到国际标准。可工厂又缺乏技术改造资金,想要引进国外先进生产线,不仅需要外汇额度,审批流程更是繁琐至极,难如登天。 陈力所在的这家化工厂,厂长还是个有梦想的,求爷爷告奶奶的好不容易搞到了经费更新设备,国内其实很多化工厂都在等死。 内部管理与人才困境也让工厂雪上加霜。 「铁饭碗」制度导致人浮于事,生产效率低下,管理层级臃肿,决策缓慢。 在工资总额的严格控制下,根本没法用薪酬激励员工,大家干多干少一个样,自然没了积极性。 技术骨干不断被新兴的乡镇企业丶外资企业高薪挖走,而大学生又不愿分配到污染重丶效益差的化工厂,人才流失与断层问题日益严重。 更别提工厂还要承担医院丶学校丶宿舍等「企业办社会」的沉重负担,高昂的运营成本让工厂难以轻装上阵。 不过陈冲也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与国营大厂的困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江苏丶浙江等地的部分乡镇化工厂却异军突起。 它们凭藉灵活的经营机制丶低成本优势,要麽利用国营工厂淘汰的设备,要麽聘请「星期六工程师」(国营厂技术人员周末兼职),专门生产低端化工产品,精准抢占了市场空隙,成为当时化工行业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越是在工厂里面转,陈冲的眼睛就越亮,工厂越是破败,越是没什麽前景,他就越是兴奋。 双轨制好啊,结构性产能失衡好啊,生产的都是什麽低端塑料好啊! 俄罗斯那边缺的就是这些低端的塑料,毛子们现在也玩不了高端。 估摸着如今工厂的仓库里面,积压了很大一批货吧。 陈冲要是能帮忙把这些货物处理了,换成钱带回来,那郝厂长还不跪在地上喊他亲爹啊! 这样一来,想要淘汰下来的设备这件事情就好说了,陈冲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拎着东西来纯属多馀,应该让郝厂长给他买点什麽。 至于一开始想好的收购机器的价格,现在已经不做数了。 我都帮你们工厂解决库存这样的大事情了,你怎麽还好意思跟我要钱,那点破铜烂铁能值几个钱! 而此时的陈冲,心中早已勾勒出一幅更宏大的蓝图。 他意识到,化工厂的生意,完全可以成为他商业闭环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将国内淘汰的化工设备卖到俄罗斯,解决他们轻工业设备短缺的问题;再从国内化工厂低价采购原材料,运往俄罗斯的制药厂进行生产;最后生产出来的药品会垄断俄罗斯,乃至整个中亚地区。 如此一来,原材料采购丶生产加工丶市场销售的链路就完整了,每一个环节都能创造利润,形成稳定的商业闭环! 想到这里,陈冲的眼神愈发热切,他狠狠在脸上搓揉了两把,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 这次的交易能不能利益最大化,就看他接下来的表演了。 果然啊,这个世界没有什麽样的生意,能比空手套白狼更让人兴奋了! 今天的这场商业谈判,就当是给香港之行做预演了! 第52章 进出口许可证的威力 「郝厂长,这就是我弟陈冲,特意来跟您谈旧设备的事。」陈力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语气带着几分拘谨。 陈冲跟着走进屋,目光先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心里暗暗点头,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简陋破旧。 这间办公室约莫十平米,墙壁上的白灰已经泛黄脱落,露出底下斑驳的青砖,墙角还堆着几捆用麻袋装着的文件,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尘。 一张掉漆的木制办公桌摆在屋子中央,桌面被磨得发亮,边缘还有几处明显的磕碰痕迹,桌上放着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旁边摊着几本卷了边的生产报表。 办公桌后面坐着个中年男人,正是郝厂长。他约莫五十岁上下,脑袋中央光秃秃的,只剩周边一些头发顽强的支援着中央,大概是想盖住谢顶的尴尬,却显得更加滑稽。 他脸上的皱纹很深,像是被岁月刻出来的沟壑,鼻梁上架着一副老旧的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布满红血丝,透着一股常年被琐事缠身的疲惫。 身上穿的蓝色工装褂子洗得发白,袖口还沾着几点不易察觉的油污,一看就知道经常往车间跑。 「郝厂长,您好,我是陈冲。」陈冲主动走上前,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手里提着的礼品顺势放在办公桌角落。 郝厂长抬了抬眼皮,目光在陈冲身上扫了一圈,见他穿着一身合体的的确良衬衫,比厂里工人精神不少,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却没起身,只是指了指桌前的两把木椅:「坐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长期抽菸熬出来的。 陈冲和陈力坐下后,郝厂长也没绕弯子,指尖在桌上敲了敲,开门见山道:「小陈是吧?我知道你来意,陈力都跟我说了,想收我们厂淘汰的那批旧设备。」 「是,郝厂长,我听说厂里要更新设备,想着这些旧设备扔了可惜,不如给我拉去发挥点馀热。」陈冲语气谦和,没直接说要卖到俄罗斯。 郝厂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耐,大概是觉得陈冲太年轻,成不了什麽大事,却还是开口报了价:「既然是陈力的弟弟,我也不跟你漫天要价,那批设备,一口价,三万块。」 这个价格一出口,旁边的陈力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啊」了一声。他在厂里待了十几年,知道那些旧设备的底细,别说三万,能卖个几千块就不错了,郝厂长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陈冲却神色不变,心里跟明镜似的。郝厂长之所以报这麽离谱的价格,要麽是觉得他不懂行,想趁机敲一笔;要麽就是压根没真想卖给他,只是借着这个机会,帮忙抬抬价,让那几个江苏的老板有点紧张感。 「郝厂长,价格的事,咱们先不急着谈。」陈冲没接价格的话茬,反而话锋一转,「在说设备之前,我想先看看厂里都生产些什麽产品,不知道方便吗?」 「看产品?」郝厂长皱起眉头,脸上的不耐更甚,语气也冷了几分,「小陈,你是来收旧设备的,看产品做什麽?咱们还是先把设备的事说清楚,要是觉得价格不合适,那就算了。」 在他看来,陈冲这纯属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他身为一厂之长,1990年的时候,在地方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手里管着几百号工人的饭碗,平时上门求他办事的人不在少数。要不是看在陈力是厂里老员工的面子,又听说陈冲真有收设备的意向,他根本不会抽出时间见这麽一个毛头小子。 现在陈冲不谈设备,反倒要去看产品,这让郝厂长心里很不舒服。他觉得陈冲太不懂规矩,也没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竟然敢对他指手画脚。 厂里的生产车间和产品仓库,可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能进的,这涉及到厂里的生产机密,虽然以他们厂现在的状况,也没什麽值得保密的,但规矩不能破。 「郝厂长,您别误会。」陈冲看出了他的不满,依旧不急不躁,「我不是故意找茬,只是觉得,光收设备有点可惜,要是厂里的产品有合适的,说不定咱们还能有更多合作的机会。」 「合作机会?」郝厂长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小陈啊,我知道你年轻人有想法,但说话也要实事求是。我们厂生产的都是基础化工产品,现在市场上堆得跟山一样,根本卖不出去,你能有什麽合作机会?」 他这话倒是实情。厂里的仓库早就堆满了积压的产品,像普通塑料颗粒这些,因为技术落后,质量比不上进口货,价格又比乡镇小厂的高,根本没市场。为了处理这些库存,他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要是真有人能帮忙卖出去,别说三万块的设备钱,就算白送都愿意。 可他根本不相信陈冲有这个能力。眼前这年轻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穿着虽体面,但眼神里的青涩还没完全褪去,怎麽看都不像是能打通销售渠道的大人物。 这个年纪,他凭什麽能有这个资源?说不定就是想借着看产品的由头,多打听点厂里的情况,或者就是单纯的异想天开。 「郝厂长,世事无绝对嘛。」陈冲脸上的笑容不变,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皮夹,缓缓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递到郝厂长面前,「您先看看这个。」 郝厂长不耐烦地接过,心里想着不管是什麽东西,看完就赶紧打发他们走。 可当他展开纸张,看清上面的内容时,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也微微张开,脸上的皱纹都因为震惊而舒展开来。 上面写着「进出口许可证」几个大字,关键还有苏联外贸部门的红色印章。 他颤抖着拿起桌上的老花镜戴上,凑到纸张前仔细端详,一遍又一遍地确认上面的信息,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郝厂长粗重的呼吸声。 第53章 去香港,自己成立公司! 旁边的陈力也懵了,他只知道弟弟去了趟俄罗斯赚了钱,却不知道他还弄到了这麽厉害的东西。 过了足足半分钟,郝厂长才猛地抬起头,看向陈冲的眼神彻底变了。 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之前的不耐丶不屑丶轻视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难以掩饰的兴奋,就像饿了很久的人看到了面包,眼睛里都冒着光。 「这……这是真的?」郝厂长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进出口许可证,仿佛那是什麽稀世珍宝,「小陈,你……你真的有苏联那边的进出口权限?」 「千真万确。」陈冲点头,语气依旧平静,「这是我托人在苏联外贸部门办下来的,只要产品符合他们的需求,就能直接进口。」 「好!好啊!」郝厂长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站了起来,光秃秃的脑袋因为兴奋而泛着红光,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小陈,不,陈老板!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怠慢,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陈冲身边,亲自给陈冲倒了杯茶,递到他手里,态度恭敬得不像话。 刚才还觉得陈冲是毛头小子,现在在他眼里,陈冲就是救工厂于水火的财神爷! 要知道,厂里的库存积压了足足十几万的货,要是能出口到苏联,不仅能盘活资金,还能解决工厂的生存危机,说不定还能借着这个机会翻身。 之前他也想过出口,可出口权被外贸公司垄断,想跟外贸公司合作,对方要麽看不上他们的低端产品,要麽就要抽走大半利润,根本不划算。 现在陈冲手里有直接的进出口许可证,这简直是天降福音! 「郝厂长客气了。」陈冲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我之前在厂区转了一圈,知道厂里现在的难处。我也不绕弯子,只要你们厂生产的产品对路,比如那些基础塑料,还有你们积压的库存,未来我全都包了,直接出口到苏联。」 「全都包了?」郝厂长眼睛瞪得更大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抓住陈冲的胳膊,语气急切地问,「陈老板,你说的是真的?不管生产多少,你都能收?」 「只要质量过关,符合苏联那边的标准,多少我都能收。」陈冲肯定地说,「而且价格方面,我不会让厂里吃亏,比你们卖给国内经销商的价格只高不低。」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郝厂长激动得语无伦次,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着,「这下有救了,工厂有救了!几百号工人的饭碗保住了!」 他转头看向陈冲,眼神里满是感激:「陈老板,你就是我们厂的大恩人啊!以后你有任何吩咐,只要我郝某人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陈冲看着郝厂长激动的样子,心里暗暗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用进出口许可证镇住对方,再抛出包销产品的橄榄枝,这样一来,别说那批旧设备,后续的原材料采购丶价格谈判,都能掌握主动权。 「郝厂长,咱们都是实在人,合作共赢才是根本。」陈冲适时开口,拉回郝厂长的思绪,「现在咱们可以谈谈那批旧设备的事了吧?」 「设备?什麽设备?」郝厂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嗨,那点破铜烂铁值什麽钱!陈老板要是有用,直接拉走就行,分文不取!」 「您是打算把设备弄到毛子那边吧,这可真是太好了,那套设备就是用来生产塑料盆和水桶的,刚好也要用到咱们的塑料材料,这下就能形成良性循环了。」 一旁的陈力听得目瞪口呆,刚才还一口价三万,现在竟然分文不取,这转变也太离谱了。 他转头茫然的看着陈冲,不理解为什麽陈冲就去了两趟苏联,就变得这麽有能耐了,连厂长都要好好的巴结他。 陈冲却摇了摇头:「郝厂长,无功不受禄,设备该给的钱还是要给的,只是希望您能给个实在价。对了,我听说你们打算转为生产轮胎对不对?配额能不能给我留一些?毛子那边车很多,但是轮胎这种东西奇缺。」 「没问题,我手里面有计划外的名额,轮胎肯定给您留着!」郝厂长笑得特别高兴,计划外的交易,那才是真正能赚钱的! 郝厂长这麽好说话,陈冲脸上的笑容更盛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烦一下郝厂长。」 「陈老板请说,不管什麽事,我都答应!」郝厂长拍着胸脯保证,现在别说陈冲提一个要求,就算提十个八个,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我打算成立一家公司,专门做对苏贸易。」陈冲缓缓说道,「不过现在私人成立公司难度太大,政策上有诸多限制,所以想问问您,能不能把我的公司挂靠在化工厂名下?每年我给厂里交一笔管理费,这样一来,我办签证丶走流程也方便,厂里也能多一笔收入,您看怎麽样?」 挂靠这件事情,陈冲本来是想找小四的亲戚聊聊的。 可既然如今和郝厂长打好了关系,那乾脆就直接在他这边一劳永逸的解决不就好了。 按理说大家刚才聊得很不错,俨然已经要成一家人了,挂靠这种事情如今都是心照不宣的秘密,应该不存在什麽阻力,可郝厂长却没有马上答应,而是颇为谨慎道:「理论上我这边肯定是没问题的,可这里面有很多事情您都了解吗?比如说挂靠过来之后,您的资金要放在我们的帐面上。另外按照现行规定,我们收取的管理费为您每年交易额的1%-3%!」 挂靠的详细规则,陈冲还真不太清楚,他上辈子没机会接触到这麽高端的玩法。 只是知道如今这个时代,想要在国内做生意,挂靠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可如今一听资金要放在国企的帐面上,每年还要给总交易额的3%作为管理费,他当时就不太想搞了。 开什麽玩笑呢,他以后的生意可是会非常大的,那时候的资金可以说是海量的。 这麽大的一笔资金,放在别人的帐面上,他疯了吗? 和这其中的风险比起来,每年3%的管理费都有点眉清目秀了,可仍旧是高的离谱。 陈冲沉吟一阵后道:「管理费能不能定个数一次付清,另外资金能不能放在我自己公司的帐面上?」 「管理费其实还能商量,但是资金这方面就没办法了,这就是规定,某些部门会来审查的。」 郝厂长也看出了陈冲的为难,他热心的询问道:「陈先生成立公司的目的是什麽呢?」 这里面的事情也没必要藏着掖着,陈冲直接告诉郝厂长,他在香港也有业务,需要定期去那边,弄个公司是想要更方便的申请签证。 一听这话,郝厂长拍着手道:「要是您香港那边有信得过的人,那事情就好办了,你们完全可以在香港那边成立一家外贸公司,然后以这家香港公司的「总经理」或「业务代表」身份,由公司向内地公安机关发邀请函和雇佣合同,申请赴港「商务签注」或「工作类」签注。」 郝厂长不愧是体制内的人,提起这些事情,他如数家珍道:「一家合法注册的香港公司发出的雇佣或邀请文件,其法律形式和可信度远高于内地挂靠公司的派遣函。你应该也知道,咱们某些部门的确存在着崇港心理。 而且如今的政策鼓励引进「外资」和「港资」,香港公司邀请内地人员赴港从事「商务管理」,比内地公司外派更容易被接受。」 「最最关键的是,内地挂靠的公司想要拿到去香港的签证也不容易,同样需要层层审批,拒签率极高,而且续签也非常困难。」 「至于在香港成立外贸公司的难点嘛,无非就是需要的资金比较大,而且在香港需要信得过的人。」 听了郝厂长的这些话,陈冲权衡了一番,发现果然还是要走一趟香港。 于是他就起身道:「多谢郝厂长的指点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咱们出去吃点东西,我还有很多不懂得地方,想要跟您好好请教一番,请务必给个机会!」 「我是这麽打算的,先定10万块的货,看看毛子那边的市场反应,您觉得怎麽样?」 「我觉得这顿饭要我来请,我亲您吃烤鸭子!你们老陈家有能人啊,以后咱们多亲多近!对了,陈老板你今年多大?结婚了吗?实不相瞒,我家有个闺女……」 第54章 福兮祸所伏 陈冲当然不可能答应这种事情了,开什麽玩笑呢,面都没见你就给我介绍你闺女,看你老小子这样子,你闺女肯定漂亮不到什麽地方去啊。 陈冲必须要承认,在男女感情问题上,他不是个好人,这辈子都别指望着他能守着一个女人老老实实的过日子。 于是陈冲就打着哈哈婉拒了。 郝厂长将请客的地方定在了全聚德,一进门,陈冲就瞥见墙上贴着「禁止打骂顾客」的标语,透着浓浓的年代感。 不少人吐槽香港服务业态度差,他们真该回到这个年代,瞧瞧国营饭店服务员的脾气。若非亲身经历,怕是没人会信,这般标语竟成了饭店的必备提示。 三人快步进店,刚跨过门槛,一股浓郁的枣木焦香便扑面而来,混着鸭肉的脂香,瞬间勾动味蕾。大厅里摆着清一色的红漆木桌,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桌布,食客多穿着整洁的工装或中山装,谈笑声丶搪瓷碗与竹筷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又接地气。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陈力还是头一回进这种地方,一路上东张西望,透着股没见过世面的局促。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几人进了包间。刚落座,郝厂长便扬声吩咐:「服务员,来一只四斤左右的果木挂炉烤鸭,片成柳叶条,蘸料丶荷叶饼丶配菜都按顶配来!鸭架子做汤,再来个火燎鸭心,打半斤二锅头!」 不过一刻钟光景,服务员推着木质餐车就到了包间门口。厨师掀开盖着的纯棉白布罩子,一股更醇厚的香气轰然散开,直往鼻腔里钻。只见那烤鸭通体呈琥珀色,外皮油光鋥亮,仿佛镀了一层薄釉,表皮还带着细密的焦泡,边缘微微卷起,滋滋地渗着清亮的鸭油,枣木与梨木的清香顺着热气袅袅升腾。餐车上摆着搪瓷盘,旁边放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黄铜片鸭刀,尽显老手艺的讲究。 厨师手持薄刃片鸭刀,手腕轻转,「唰唰」几声便开始片鸭。刀刃贴着鸭皮游走,不偏不倚地将脆嫩的鸭皮与鲜嫩的鸭肉分离,片下的鸭皮薄如蝉翼,每一片都带着晶莹的油光,薄得能透光;随后又片出肥瘦相间的鸭肉,纹理分明丶大小均匀,整齐地码在洁白的瓷盘里,宛如一件艺术品。 「陈老板,您尝尝这第一口精髓!」郝厂长拿起一片鸭皮递到陈冲面前,「全聚德的烤鸭,吃的就是这口皮,蘸点绵白糖,入口即化!」 陈冲依言拿起鸭皮,指尖刚触到,便觉其薄脆,轻轻一捏,「咔嚓」一声脆响。蘸上少许绵白糖送入口中,鸭皮的酥香瞬间在舌尖炸开,油脂的丰腴与白糖的清甜完美融合,甜而不腻,焦香中带着淡淡的果木气息,几乎不用咀嚼便化开来,只留下满口回甘,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直呼过瘾。 「绝了!这鸭皮的口感,真是别处吃不到的!来来来,郝厂长您也别闲着,咱们动筷子!」陈冲由衷赞叹。 这时候的风气不比日后,厂长出面请客吃饭实属平常。后来这种宴请风气愈演愈烈,赵本山还拍过一部名为《牛大叔提干》的小品讽刺此事,里面有个经典镜头,赵本山拽着一串甲鱼蛋发问:「扯蛋扯蛋,是不是就从这来的?」 那该是1995年的事了,陈冲也说不清,这个时空还能不能见到这部作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郝厂长觉得话题可以往深了谈,便放下酒杯,一脸好奇地问:「陈老板,我冒昧问一句,咱们这公司一年大概能吃下多少货?我也好提前协调产能。」 「您也知道,咱们现在还是双轨并行,生产出来的东西得优先满足计划内需求。」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陈冲端着酒杯沉吟片刻,说道:「具体数量我没法给准数,毕竟毛子那边市场太大,他们的轻工业又烂得一塌糊涂。就说轮胎这一种产品,您这边能供应多少,我就能吃下多少!」 这话听得霸气十足,郝厂长不由身子一震。但很快,他又面露忧色:「我是想跟您把这生意长久做下去,所以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我这边能尽量争取指标,价格也好商量,可关键是,轮胎都是大件,就算卖给您,您怎麽运到毛子那边去?总不能像那些倒爷似的,自己扛着上火车吧?」 运输确实是个难题,好在陈冲早有准备。他主动给郝厂长倒了杯酒,宽慰道:「这一点您尽管放心,我都安排妥当了。实不相瞒,我在铁路上认识位老哥,为人仗义又靠谱,能帮着协调车皮。」 一听这话,郝厂长眼睛更亮了。原来一切都在陈冲的掌控之中,还有什麽可犹豫的?干就完了! 想到这里,他乾脆表态:「您放心,这事我肯定帮您办得妥妥的!对了,前段时间厂里打算评选积极分子,大家都觉得陈力表现不错,我看这荣誉就给他了。」 郝厂长这明显是示好,可他哪里知道,陈冲兄弟俩的感情本就一般。不过人家既然主动给,陈冲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阻拦。 再说,一个积极分子的称号,究竟是好是坏,还真不好说。毕竟「积极分子」,就得什麽事都冲在前面。真等下岗潮来了,这种「积极分子」不先下岗,谁下岗? 这顿饭宾主尽欢,临走时,陈冲留下两万块钱作为定金,双方简单草签了一份合同。有了这笔钱打底,郝厂长心里更踏实了。 回到家时,陈力已经醉得不分东西南北。二嫂骂骂咧咧地从陈冲手里接过人,数落个不停。可醉得睁不开眼的陈力,却咧着嘴傻笑,念叨着自己被厂长赏识,很快就要当积极分子了。 看着被搀扶进房间的陈力,陈冲给自己倒了杯水。看来陈力还是很看重工厂职工这个身份的,只是不知道,等时代的尘埃落下,他能不能扛得住。当然,到了那时候,这一切就与陈冲无关了。作为亲兄弟,他能帮的,已经都帮了。 几天之后,陈冲便带着小四,踏上了前往深圳的火车。在京城买设备丶谈合作,都只是小试牛刀。这个时代的内地干部大多质朴,没那麽多花花肠子,陈冲说的话只要不太离谱,大家也不会深究。可香港就不一样了,那里的人个个猴精,要想成事,还得好好花一番心思! 第55章 我去时千帆竞渡 1990年的汕尾,火车站算不上气派,青砖垒砌的站台墙皮斑驳,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陈旧感,空气中混杂着海风特有的咸湿气息,还裹着绿皮火车排出的煤烟味,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成了这座海滨小城独有的标识。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在轨道上磨蹭了一阵,终于缓缓停下,车门「吱呀」一声打开,陈冲带着小四拎着简单的帆布行李包,随着拥挤的人潮走了下来,脚下的站台地面凹凸不平,踩上去发着沉闷的声响。 刚挤出嘈杂的出站口,陈冲目光一扫,就一眼瞥见了人群中格外扎眼的叶继欢。 不同于一个月前见面时的模样,如今的叶继欢浑身气质大变,没了往日那股子匪气冲天的桀骜与张狂,眉宇间的戾气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特有的精明与油滑,眼角眉梢都透着几分春风得意,连说话时的语气都多了几分拿捏分寸的圆滑。 他穿了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料子摸着厚实挺括,一看就比寻常人家穿的的确良衣物考究得多,手腕上戴着一块亮闪闪的手表,表盘在阳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手里还攥着一部砖头似的大哥大,时不时抬腕看一眼时间,或是对着大哥大吆喝两句,那派头,活脱脱一副走南闯北的成功人士模样。 他身后跟着两个手下,也都收拾得乾净利落,换上了合身的夹克衫,不再是之前那副流里流气丶不修边幅的打扮,见了陈冲,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地喊了声「冲哥」,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不少。 「阿冲,可算把你盼来了!」叶继欢快步上前,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用力拍了拍陈冲的肩膀,声音洪亮得能盖过周围的人声,「一路坐火车受累了,走,咱们先去洗尘,我在海边最有名的渔家乐订了位置,刚从海里捞上来的虾蟹贝类,保证新鲜,好酒好菜都给你备得妥妥的!」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接下来,叶继欢直接安排了吃喝玩乐一条龙,热情得让人无法拒绝。 他先是带着陈冲去了汕尾当地最有名的海鲜馆子;之后又领着他去了镇上最热闹的娱乐场子,席间呼朋引伴,叫来不少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作陪,排场做得十足,显然是想在陈冲面前彰显自己这一个月的能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叶继欢终于放下酒杯,说起了正事,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阿冲,不瞒你说,这一个月,咱们的生意可是火透了半边天!你当初留下的货源渠道太管用了,咱们的货不仅质量硬,价格还比市面上低两成,消息一传开,全国各地的老板丶倒爷都往这儿跑,门槛都快被他们踏破了,每天院子里都堆满了等着拿货的人。」 他说着,拿起手里的大哥大晃了晃,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你看看这玩意儿,每天电话都被打爆,从早到晚就没停过,全是来询价拿货的,最远的还有从东北丶新疆那边赶过来的老板。为了运货方便,我咬牙添了两辆全新的货车,专门跑周边省市的线路,还雇了两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偷偷摸摸蹭别人的车运货,既担惊受怕又不方便。」 小四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手里的筷子都停了下来,他万万没想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生意就能做到这个规模,尤其是叶继欢手里的大哥大,实在让他眼馋。 如今的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下次回家的时候,手里面要是能拿着这麽个玩意儿,那该多有面子! 与小四的兴奋不同,陈冲却没太过表露情绪,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平静地看着叶继欢,淡淡说道:「赚钱快是好事,说明咱们选对了路子,但咱们做的是风口上的生意,越是火爆,越要时刻保持谨慎,千万别被官方的人盯上查起来,一旦出了岔子,咱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得不偿失。」 一听这话,叶继欢立马挺直了腰板,拍着胸脯保证:「阿冲你放心,这事儿我早就考虑到了,怎麽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现在不是我一个人干,咱们这生意可是家家户户都入了股的,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都靠着这生意吃饭,乡里乡亲的自然会帮着遮掩。真要是有什麽风吹草动,自有村里的长辈出面跟上面协调,绝对安全,肯定出不了岔子!」 顿了顿,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对了,还有件事要跟你说,这段时间香港的刀疤强老打电话过来,每次都问你什麽时候过去,还一个劲打听俄罗斯那边的市场到底怎麽样。」 陈冲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笃定地说道:「这狗东西是急了,真是贪心啊,咱们从他哪里拿货,可没少给他钱!这次我去找他好好谈谈,俄罗斯那边的市场已经搞定了,剩下的就看他们有多大的能闹,能下多少本钱了。」 这话一出,叶继欢和旁边的两个手下都精神一振,眼神里满是期待。 叶继欢往前凑了凑,身子微微前倾道:去香港的船我已经准备好了,什麽时候走?」 陈冲放下手中的酒杯道:「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这次的船靠谱吗?可千万别想上次那样,半路被香港的水警截停。」 叶继欢把胸口拍得邦邦响道:「这你放心,这次绝对靠谱,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那就今天晚上吧!」 当天晚上,夜色如墨,海风习习,叶继欢领着陈冲和小四,借着夜色的掩护,沿着崎岖的小路往海边走去。 越靠近海边,海浪拍打岸边礁石的声音就越清晰,还夹杂着隐约的马达轰鸣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出。 等走到一处隐蔽的海湾,陈冲放眼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皎洁的月光洒在海面上,泛着粼粼波光,海面上密密麻麻停着上百艘大飞快艇,每一艘都擦得鋥亮,艇上的马达透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一看就知道是精心维护过的。 几十名穿着黑色短褂的汉子整齐地站在艇旁,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见叶继欢过来,整齐划一地喊了声「欢哥」,声音洪亮有力,在夜色中格外有气势。 叶继欢走到陈冲身边,胸膛微微挺起,语气中带着几分难掩的自豪:「阿冲,你看,这些都跟着咱们吃饭的人。这百艘大飞,只要你一句话,随时都能出发,保证把你安全送到香港!香港的水警?他们只配跟在咱们屁股后面吃灰!」 陈冲望着海面上那一片灯火通明的大飞,感受着海风拂面而来的凉爽,心中豪气顿生,原来时至今日,他手中也有这样的力量了啊! 第56章 以後要做人上人 夜色如黛,海浪翻涌。 叶继欢站在隐蔽海湾的礁石上,对着对讲机沉声道:「行动!」 话音刚落,几十艘大飞快艇骤然启动,马达轰鸣声划破夜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香港水域疾驰而去。 艇身劈开浪花,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水痕,故意在海面上摆出张扬的架势,目标直指水警常巡逻的区域。 不出所料,没过多久,几艘漆着蓝色标识的水警快艇便呼啸而至,拉响刺耳的警笛,朝着那几十艘大飞追去。 海面上警笛长鸣,快艇交错穿梭,水警被这突如其来的「骚扰」搞得焦头烂额,全员戒备应对,压根没留意到,海湾另一侧,剩下的十几艘大飞正载着陈冲丶小四,借着夜色和混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香港码头疾驰。 大飞速度极快,又有前面的队伍吸引火力,一路畅通无阻。约莫半个时辰后,艇身稳稳靠上一处偏僻的码头,陈冲带着小四跳上岸,刚整理好衣物,就见不远处的路灯下,一个猥琐的身影正快步走来,正是等候多时的刀疤强。 「陈老板!可算把你盼来了!」刀疤强脸上堆着夸张的笑容,快步上前,张开仅存四根手指的胳膊,热情地给了陈冲一个拥抱,力道大得差点让陈冲喘不过气。 比起上次见面,刀疤强的模样变化极大,客气得近乎谄媚。他身上穿的虽然还是花衬衫,但料子考究多了,手腕上戴着一块沉甸甸的劳力士金表,手指上套着两枚硕大的金戒指,闪得人眼睛发花——若不是右手只剩四根手指,他怕是要把整只手都挂满金饰才肯罢休。 「强哥,辛苦你等这麽久。」陈冲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平淡。 「不辛苦!不辛苦!」刀疤强连忙摆手,语气里满是讨好,「你可是我的贵人!这段时间靠着你给的大陆渠道,我赚得盆满钵满,比之前倒腾半年的货都多!别说等你一会儿,就是等一天一夜,我也乐意!」 他说的是实情,自从搭上陈冲的线,大陆的庞大电器市场就向他敞开了怀抱。因为价格实惠丶质量过硬,香港这边的水货很快就抢占了不少市场,让他狠狠赚了一笔,连带着在圈子里的地位都水涨船高。 更让他惦记的,是陈冲口中的俄罗斯市场和药品生意,那可是他眼中的「金矿」。 「走,陈先生,我带你去尖沙咀最顶级的海鲜酒楼,刚打捞上来的澳洲龙虾丶东星斑,保证让你尝个鲜!」刀疤强热情地引路,态度恭敬得不像话。 酒楼装修得富丽堂皇,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穿着燕尾服的服务员穿梭其间,与汕尾的小馆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几人刚坐下,刀疤强就大手一挥,点了一桌子名贵海鲜,连菜单都没看一眼。 菜还没上来,刀疤强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道:「陈先生,您跟我透个底,俄罗斯那边的市场……到底有没有拿下来?我这边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消息呢!」 陈冲端起桌上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缓缓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了相关文件放在桌上,推到刀疤强面前:「强哥,你先看看这个,知道这是什麽吗?」 刀疤强好奇地拿起文件,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上面印着俄文和中文,还有苏联外贸部门的红色印章,他看得一头雾水,皱着眉头道:「这……这上面的字我也不认识啊,看着挺高级的,到底是啥?」 「这是苏联那边颁发的正式贸易许可证。」陈冲耐心解释道,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和骄傲,「有了这东西,从今天开始,咱们往毛子那边倒腾电器,就能大大方方的了。」 「什麽?!」刀疤强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文件都差点掉在地上,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你……你真搞定了?!」 周围的食客被他的动静吸引,纷纷看了过来。刀疤强连忙坐下,压低声调,却难掩激动:「陈先生,你可太牛了!有了这玩意儿,咱们以后就发达了!」 小四在一边捧哏道:「那必须牛啊,强哥你知不知道,这很可能是第一张苏联给予私人的进出口许可证!你知不知道这东西要是在香港市面上扔出去,有多少大老板会哭着喊着的跟我哥合作?这也就是咱们认识早,否则这种好事你是沾不上的!」 「你觉得往大陆走私赚得多?」小四放下了手中的可乐,语气带着几分不屑,「那是你没见过毛子的市场,他们的轻工业烂得一塌糊涂,不管是电器丶布料还是日用品,都供不应求,只要咱们有货,他们就敢抢,那才真叫疯狂!」 刀疤强听得眼睛发亮,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源源不断的钞票涌进自己的口袋。 陈冲见状,趁热打铁道:「明天你去买一身上档次的西装,再好好收拾一下自己,过两天,我带你去见见港岛那些真正能在台面上的大老板,咱们的生意,要往大了做!」 他顿了顿,看着刀疤强,语气郑重地抛出了更大的诱饵:「以后咱们成了正经的贸易商,身份就不一样了。别人再见到你,就不能再叫你刀疤哥或者强哥了,得尊称你一声——黄先生!」 「黄先生……」刀疤强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睛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之前因为断指和「刀疤强」这个名号带来的自卑,瞬间烟消云散。他猛地攥紧拳头,对着陈冲郑重道:「好,我听你的陈先生,以后咱们做人上人!」 第57章 定金?你在侮辱我! 刀疤强兴奋得满脸通红,连脸上那条狰狞的刀疤都透着红光,陈冲画的大饼太过诱人,让他忍不住畅想起来未来的日子。 谁也不是天生就想当流氓,能穿上体面的西装当人上人,谁愿意整天打打杀杀,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陈冲夹起一块鲜嫩的东星斑鱼肉,慢条斯理地咽下,抬眼看向满脸急切的刀疤强,语气平淡却藏着十足底气,继续给他画饼:「强哥,咱们的路子可不止俄罗斯一条。」 刀疤强连忙放下筷子,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睛里满是急切与期待:「陈先生,您这话是啥意思?难道还有更大的门路?」 「毛子的市场只是咱们的起点。」陈冲指尖轻叩桌面,一字一句地描绘着宏伟蓝图,「他们那边轻工业烂得一塌糊涂,家电丶布料丶日用品,全是天大的缺口,咱们先靠这些赚足第一桶金。等渠道稳了,再借着俄罗斯的跳板,把货卖到中亚丶东欧那些国家——那些地方刚经历动荡,物资比毛子那边还紧缺,到时候咱们的货,就是硬通货,比黄金还管用!」 小四在一旁适时帮腔,语气里满是骄傲:「强哥,我哥这眼光,那可是放眼整个亚洲!等咱们开了贸易公司,雇上成百上千号人,你就是公司的初始股东,到时候出门前呼后拥,比那些香港本地的大老板还风光!」 刀疤强听得眼睛发亮,搓着仅存四根手指的右手,却忽然想起什麽,脸上的兴奋淡了几分,迟疑着问道:「陈先生,那……咱们以后就专心做正经国际贸易,之前说的药品走私,就不做了?」在他眼里,走私药品的利润比家电高出一大截,实在舍不得轻易放弃。 google搜索twkan 「为什麽不做?」陈冲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正经生意要做,走私药品更要做,两条腿走路,才能走得稳丶走得远。你在香港待得久,该知道西方不少特效药丶进口药,对苏联出口都有严格管制吧?」 刀疤强连忙点头,语气肯定:「知道!知道!好像有个什麽巴黎统筹委员会的规定,很多药品都不准往毛子那边运,查得严得很,稍微不留神就栽了!」 如今正处于冷战尾声,以美国为首的「巴黎统筹委员会」(简称巴统)是核心的多边出口管制机构,核心目的就是限制西方战略性物资流向苏联及其盟国,药品正是其中重点管控品类之一。 港岛如今还是英国殖民地,在法律上必须遵循巴统(c)的管制清单。任何从香港向苏联正式出口的货物,只要涉及管制物资,都得申请出口许可证,而这种申请几乎都会被自动驳回,压根没有通过的可能。 「查得越严,才说明利润越高。」陈冲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毛子那边缺药缺到什麽程度?普通感冒药都能换军用望远镜,更别说救命的特效药。咱们运过去,价格翻十倍都有人抢着要。有我手里的贸易进出口许可证打掩护,香港这边有的是人愿意帮咱们,明面上走家电货柜,暗地里夹带药品,神不知鬼不觉,谁能查到?」 「绝了!」刀疤强狠狠拍了下大腿,激动得声音都发颤,「那陈先生,俄罗斯那边的市场到底能吃下多少药?我现在能联系上三个药厂的渠道,就是一直不敢多囤,怕砸在手里卖不出去。」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陈冲语气斩钉截铁,眼神锐利如刀,「不管是感冒药丶消炎药,还是那些管制的特效药,只要你能弄到,我全收,绝不压货!」 刀疤强又惊又喜,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可随即又有些忐忑,迟疑了半天,还是硬着头皮问道:「那……陈先生,您看定金方面,给多少合适?我也好跟药厂那边回话,让他们放心备货。」 这话刚出口,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陈冲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猛地放下筷子,「啪」的一声脆响,筷子撞在瓷盘上,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包厢的宁静。他眼神骤然变冷,如同冰锥般死死盯着刀疤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势:「刀疤强,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刀疤强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喝吓得一哆嗦,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陈冲愿意带着你做生意,是瞧得起你,给你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陈冲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刀疤强,语气里满是怒火,「你居然跟我要定金?你这是信不过我陈冲!?还是觉得我会带着你的货跑路?」 他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整个包厢:「你去问问港岛的圈子,看看有多少人眼巴巴地想跟我陈冲合作,挤破头都没这个机会!我给你的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倒好,还敢怀疑我?」 小四也跟着站起身,瞪着刀疤强,帮腔道:「强哥,你可太不识抬举了!我哥什麽时候差过别人一分钱?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们在香港第一个合作夥伴,这好事能轮得到你?我看你真是糊涂了,且不说药品的利润有多高,就这段时间跟我们倒腾家电,你赚的还少吗?我们能为了你那点药,就断了家电这条长期赚钱的路子?」 小四这一席话,如同当头棒喝,瞬间惊醒了糊涂的刀疤强。 刀疤强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小四说得太对了。 走私家电本就利润丰厚,陈冲眼光长远,肯定不会为了一点药品就断了这条长期赚钱的线。陈冲这麽聪明的人,肯定分得清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绝不可能因小失大。 想清楚这些,刀疤强瞬间怂了,脸涨得通红,连忙站起身,弓着腰,满脸谄媚地道歉:「陈先生!陈先生您息怒!是我糊涂!是我嘴贱!不该说这种混帐话!」 他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啪」的一声格外响亮:「您放心!定金什麽的,根本不需要!我明天一早就去对接药厂,把能弄到手的药全囤起来,绝不让您失望!我要是再敢说半句不信您的话,我就是个孙子!」 陈冲冷冷地看着他,沉默了好半天,才缓缓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恢复平淡,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记住今天的话。机会我给你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的表现。」 刀疤强连忙点头如捣蒜,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满心都是后怕,仿佛刚才差点错过了一个改变命运的天大机缘。 看着刀疤强脸上那越发谄媚的笑容,陈冲心里暗暗乐开了花。 他给了小四一个赞许的眼神,自家这个小兄弟,如今可算是越来越懂事儿了,刚才那波助攻打得恰到好处,完美帮他稳住了场面。 如今忽悠住了刀疤强,之后再去忽悠那些大老板,他就更有底气了! 第58章 这就是1990年的香港 海鲜酒楼的宴席散场时,夜色已深。港岛的霓虹如织,将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车流穿梭间,夹杂着粤语丶英语和带着各地口音的普通话,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欲望的味道——这就是1990年的香港,纸醉金迷又暗藏汹涌。 刀疤强喝得满脸通红,却依旧精神头十足,搂着陈冲的胳膊就往路边停着的黑色轿车走:「陈先生,咱们换个地方乐呵乐呵!我知道尖沙咀有家ktv,装修顶奢,小妹也水灵,保证让您尽兴!」 陈冲没推辞,拍了拍他的手背:「强哥有心了。」 小四一听「ktv」「小妹」,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眼神里却藏不住好奇。他虽然看过那些剧情简单的录像带,可从来没真刀真枪的实践过,见过最热闹的场面也不过是汕尾镇上的小酒馆,哪里听过「ktv」这种新鲜玩意儿,更别说还有姑娘了。 轿车行驶在弥敦道上,路边的gg牌闪烁不停,可口可乐丶精工手表丶香港小姐竞选的海报接连掠过车窗,小四扒着车窗看得目不转睛,嘴里小声嘀咕:「哥,香港也太繁华了,比京城还热闹。」 陈冲靠在座椅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眼神掠过窗外的繁华。 如今的港岛的确是比内地好,说起来今年的港姐应该是袁咏仪吧,明年蔡少芬娘娘应该会获得港姐的季军。 说起来,这可真是个美好的时代啊,每个姑娘都有独特的美,哪怕是缺点,也是那麽的与众不同。 不像后世,一个个都顶着同一张刀工的脸。 听说如今的这个年代,很多香港明星都是被人用枪指着头拍戏的,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见识一下。 十几分钟后,轿车停在一栋装修华丽的大楼前,门口站着穿红色旗袍的迎宾小姐,笑容甜美地喊着「欢迎光临」。刀疤强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对着经理模样的人扬了扬下巴:「王经理,订好的包厢,最大的那个。」 「强哥,里边请!」王经理满脸堆笑,亲自领着几人往楼上走。走廊两侧挂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牌,震耳欲聋的音乐从各个包厢里传出来,混合着男女的嬉笑打闹声,让小四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跟紧了陈冲。 进了包厢,里面的装修更是奢华,水晶吊灯丶真皮沙发丶超大屏幕的彩电,还有摆满了酒水的吧台,看得小四眼花缭乱。刀疤强往沙发上一坐,打了个响指:「把你们这儿最水灵的小妹都叫过来,让陈先生挑!」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推开,十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鱼贯而入,穿着短裙和高跟鞋,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对着几人鞠躬问好:「老板好。」 小四哪里见过这阵仗,坐在那里眼睛都看直了。 刀疤强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小四兄弟,别拘谨啊,随便挑,今天哥哥请客!」 陈冲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又给小四选了个看起来性格活泼的短发姑娘:「就她们俩吧。」 刀疤强和他的小弟也挑了几个,剩下的姑娘就散了,穿白裙的姑娘主动走到陈冲身边坐下,声音软糯:「老板,我叫阿玲。」说着就拿起桌上的酒瓶,熟练地给陈冲倒了杯啤酒。 另一边,小四被短发姑娘缠得满脸通红,姑娘端着酒杯递到他嘴边:「小哥,喝一杯嘛。」小四手足无措,求助似的看向陈冲,陈冲对着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放松点。 音乐响起,刀疤强拿着麦克风就唱了起来,五音不全的歌声听得人直皱眉,可他自己却唱得不亦乐乎。陈冲靠在沙发上,抽着烟,和身边的阿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阿玲,是香港本地人吗?」陈冲随口问道。 阿玲倒酒的手顿了顿,眼神暗了暗,摇了摇头:「不是,我是从广东偷渡过来的。」 「偷渡?」陈冲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趣。 不等陈冲再问,阿玲就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哽咽:「家里穷,我爸好赌,欠了一屁股债,我妈又生病住院,弟弟还在上学,实在没办法,才跟着老乡偷渡过来的。可香港这边不好找工作,只能来这种地方上班,赚点钱给我妈治病,给弟弟交学费。」 这话听得陈冲心里一阵唏嘘。「好赌的爸丶生病的妈丶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这熟悉的话术,前世他听太多了,不管是在ktv还是在其他场合,总能听到底层姑娘用这样的理由解释自己为何沦落至此。 你还别说,穿越了时空,居然还能听见这种话术,陈冲顿时还觉得挺亲切的。 「挺不容易的。」陈冲递了张纸巾给她,语气平淡,亲切归亲切,同情什麽的就免了吧。 阿玲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笑:「谢谢老板。老板您是大陆来的吧?听您口音不像香港人。」 「嗯,从京城过来的,做点小生意。」陈冲没有多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另一边,小四已经被短发姑娘灌了不少酒,脸颊通红,眼神迷离,说话都开始结巴了:「姐……姐,我跟你说,我哥可厉害了,以后……以后我们肯定能当大老板!」 短发姑娘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知道小哥你哥厉害,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人。」 刀疤强唱完一首歌,放下麦克风走过来,给陈冲和自己都满上酒:「陈先生,玩得还尽兴不?这些小妹要是不合心意,我再叫一批过来。」 「不用了,这样就挺好。」陈冲放下酒杯,话锋一转,问道,「对了,让你派去给刘老板送信的手下,回来了吗?」 提到正事,刀疤强的神色也严肃起来,点了点头:「应该快了,我让他送完信就赶紧回来复命,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陈冲之所以着急见刘老板,是因为要把手里的极品翠榴石处理掉,快速回笼资金,二来也想借着刘老板的关系网,认识更多能在台面上的人物,为后续的生意铺路。 「最好快点,这批货我想早点出手。」 刀疤强连忙点头:「您放心,等手下回来,我马上让他跟您汇报。」 两人正说着,包厢门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刀疤强以为是送信的手下回来了,对着身边的一个小弟扬了扬下巴:「去开门,应该是阿生回来了。」 小弟应声起身,走上前拉开包厢门。 可门刚打开一半,一道凌厉的踹击就狠狠踹在他身上,小弟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飞进来,重重砸在茶几上。 「哗啦」一声,茶几上的酒瓶丶果盘全都摔在地上,酒水和水果撒了一地,原本热闹的包厢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小四吓得一个激灵,酒意醒了大半;阿玲和短发姑娘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蜷缩在沙发角落;刀疤强猛地站起身,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眼神冰冷地看向门口:「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老子的包厢里撒野?!」 门口传来一阵嚣张的笑声,紧接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丶头发梳得油光鋥亮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身材高大,眼神阴鸷,身后跟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小弟,个个手里都拿着钢管或砍刀,气势汹汹。 白西装男人扫视了一眼包厢里的情况,最后把目光落在刀疤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刀疤强,好久不见,你倒是越来越会享受了。」 刀疤强认出了来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荣老七?你什麽意思,咱们又不是一路人,你找我麻烦是什麽道理?」 荣老七,香港油麻地一带的地头蛇,有社团性质,在道上也算有一号。 虽然两个人都是道上的,可刀疤强是做走私生意的,双方没有利益冲突,他不明白荣老七今天是抽了什麽疯。 荣老七没有理会刀疤强,目光一转,落在了蜷缩在沙发角落的阿玲身上,眼神瞬间变得贪婪:「阿玲,跟我走,别在这儿跟这种废物混在一起。」 阿玲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着陈冲的衣角,不敢说话。陈冲这才明白,荣老七是冲着阿玲来的。 刀疤强怒极反笑:「荣老七,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阿玲是我请来陪陈先生的,你也敢抢?」 「陈先生?」荣老七挑了挑眉,这才注意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神色平静的男人。他上下打量着陈冲,见陈冲穿着普通,身上没有什麽名贵的配饰,眼神里满是不屑:「哪里来的土包子,也敢在老子面前称『先生』?刀疤强,你现在是越来越没眼光了,什麽阿猫阿狗都敢带出来。」 说着荣老七就上前,一脚踩在茶几上,居高临下的打量着陈冲道:「喂,土包子,我听说刀疤强这段时间傍上了一个大陆的老板,赚的盆满钵满的,这人应该就是你吧。你也挺没眼光的啊,居然愿意跟刀疤强这样的货色混在一起。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这样吧,你把刀疤强提了,以后跟我合作,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怎麽样?!」 第59章 这注定不是一条太平路 荣老七一脚踩在破碎的茶几上,皮鞋碾过散落的果壳与玻璃渣,发出刺耳的吱嘎声。那副居高临下的施舍嘴脸,看得陈冲胃里一阵翻腾。 陈冲靠在沙发里没动,指尖的烟已燃到尽头。他轻轻将菸灰弹落在地,抬眼掠过荣老七那身熨帖却掩不住痞气的白西装,嘴角扯出一抹冰凉的弧度。 什麽抢姑娘,全是幌子。这荣老七穿得人模狗样,骨子里还是个见不得别人好的地头蛇。刀疤强这段时间靠着和自己合作,走私家电赚得风生水起,在圈子里声名鹊起,怕是早就被荣老七这只饿狼给盯上了。 至于荣老七能精准地摸到这里,甚至清楚自己是大陆来的老板——答案再简单不过:刀疤强身边,定然是出了内鬼。自己今天刚到港岛,前脚迈进ktv,后脚荣老七就带人杀到,若不是有人通风报信,世上哪有这麽巧的事。 陈冲眼底掠过一丝寒光,却未当场点破。 合作夥伴也不是非刀疤强不可,当初选他,不过是因为两人先碰上,而且刀疤强够听话丶懂分寸丶容易拿捏。至少,比眼前这个荣老七要顺眼得多。 荣老七一上来就摆出施舍的架势,仿佛跟他合作是什麽天大的恩赐——这副嘴脸,实在令人作呕。 「跟你合作?」陈冲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里满是讥诮,「荣老七是吧?我看你就是个井底之蛙,这辈子也就配在油麻地那片巴掌大的地方称王称霸,没见过什麽真世面。让我跟着你吃香喝辣?你知道我的生意盘口有多大吗?你一个街区窜起来的小混混也敢伸手,不怕把自己撑死?」 这话一出,荣老七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眼里的不屑翻成了恼火:「你敢这麽跟我讲话?」 「我说错了?」陈冲一口烟直直喷在荣老七脸上,「你以为抢几个地盘丶收点保护费,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在我眼里,你连条看门狗都不如——不过是个靠着欺软怕硬过活的地痞,也配在我面前摆谱?」 「你知不知道我手里攥着多少资源?清不清楚俄罗斯那边的市场有多大?就凭你,也配来跟我谈合作?」陈冲声量不高,却透着一股压人的沉,「刀疤强就算再不上台面,至少还懂什麽叫规矩丶什麽叫分寸。你倒好,上来就一副赏饭吃的模样,摆给谁看呢?!」 刀疤强立在边上,听着这番话,心里又是感激又是羞恼。 他当然明白,出了眼前这档破事,自己身边肯定出了内鬼。陈冲恐怕早已看穿这一点,陈冲会不会因此怀疑他的能力? 他攥紧拳头,眼神阴冷地盯死荣老七——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本来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如今荣老七既然先坏了规矩,这场子他一定要找回来。否则,往后还怎麽在这条道上立足? 小四也从最初的震惊里回过神来,一把推开身旁的姑娘,抄起手边的啤酒瓶,怒目瞪向荣老七身后那群马仔,浑身绷紧,随时准备动手。 荣老七被陈冲怼得脸色青白交错。自从他爬上位,就再没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他只觉得自己的脸皮被陈冲当场撕下来扔在地上踩,胸膛里的火「噌」地烧透了天灵盖。 「好!好!好!」荣老七连吼三声,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毒水来。他猛地抬手指向陈冲,冲身后的小弟嘶声咆哮: 「这大陆仔不知死活——给我打断他的腿,今天我要让他爬出这个包厢!」 与此同时,刀疤强也叫嚷道:「兄弟们,抄家伙,乾死这帮不知死活的狗东西。今天只要有我们在,谁都别想动陈先生!」 荣老七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小弟就纷纷抄起家伙,钢管丶砍刀握在手里,寒光闪闪,朝着陈冲和刀疤强这边逼近,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眼看一场恶战就要爆发。 就在这时,包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红色旗袍丶身段婀娜的女人快步跑了进来,正是这家ktv的经理。她约莫三十岁年纪,眉眼间带着几分风情,皮肤白皙,虽面带焦急,却难掩风韵犹存的气质。 看到包厢里满地狼藉,还有双方对峙的架势,女经理当场就尖叫起来:「住手!都给我住手!你们疯了吗?这里是乌头哥的地盘,谁敢在这里搞事,是不想活了吗?」 她的声音尖锐却有力,尤其是「乌头哥」三个字出口,原本已经蠢蠢欲动的荣老七,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暴怒之色瞬间褪去大半,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竟真的冷静了下来。 女经理又将目光投向荣老七,语气带着几分质问:「荣老七,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连乌头哥的场子都敢闹,是真不把乌头哥放在眼里了吗?」 乌头哥在港岛油麻地丶尖沙咀一带颇有势力,手眼通天,不仅罩着不少娱乐场所和商铺,还跟不少大佬有交情,荣老七虽然也是地头蛇,但比起乌头哥,还差着好几个级别,根本不敢轻易得罪。 荣老七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陈冲一眼,强压下心里的怒火,指着陈冲恶狠狠地说道:「今天我给乌头哥一个面子,不跟你一般见识。今天跟你说的事情,你最好再考虑考虑,否则我不仅让你做不成生意,以后在香港街头见你一次砍你一次!」 「放你娘的屁!」刀疤强当场就怒了,往前一步就要理论,「有本事咱们真刀真枪干一场,看谁先死!」 「刀疤强,你也别得意!」荣老七冷笑一声,「早有一天,你的地盘丶你的生意,全都是我的!」 双方互放狠话,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女经理连忙上前拦在中间,劝道:「两位大哥,给我个薄面,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别真把乌头哥惹来了,到时候谁都不好收场。」 荣老七狠狠剜了陈冲一眼,对着手下挥了挥手:「我们走!」一群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包厢,临走时还不忘踹了一脚门框,发泄心中的不满。 荣老七一走,刀疤强立刻走到陈冲面前,满脸愧疚地躬身道歉:「陈先生,对不起!是我治家不严,身边出了内鬼,才让荣老七钻了空子,给您添了这麽大的麻烦。您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彻查到底,把那个走漏风声的杂碎揪出来,好好收拾一顿,给您一个交代!」 陈冲却摆了摆手,脸上没什麽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不满,他的目光落在满地的狼藉上,掏出烟语气平淡地问道:「荣老七摆明了是想抢你的财路,断你的活路,这事你打算怎麽办?」 刀疤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陈冲这是在考验他。 他急忙给陈冲点了根烟,同时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陈先生,您的意思我懂,这件事情不能就这麽算了,我也要让道上的人知道,我碗里的东西,谁也不能碰!」 陈冲缓缓抬眼,盯着刀疤强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深意:「阿强啊,咱们这生意,实在是太暴利了,注定会有很多人觊觎,要是人不狠,有些财路是握不住的。」 刀疤强心里一紧,连忙表态:「陈先生教诲的是,我知道接下来该怎麽做了。」 陈冲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很多事情,点到了就行了。 要是刀疤强这次的事情办的没能让他满意,那陈冲可真要审视一下双方的合作关系了。 第60章 又见系统任务! 第二天中午,陈冲带着小四和刀疤强来到了刘老板在浅水湾的别墅。 海风裹挟着湿润的水汽,吹过一排排错落有致的独栋别墅。 陈冲带着小四和刀疤强,站在一栋气派的欧式别墅门前,黑色的铁艺大门雕花精致,门后是修剪整齐的花园,喷泉在阳光下溅起细碎的水花,处处透着豪门的底蕴——这里便是刘老板的家。 「陈先生,里边请!」刘老板的管家早已等候在门口,穿着笔挺的燕尾服,态度恭敬地引着三人往里走。 小四刚踏进别墅大门,眼睛就看直了,忍不住东张西望。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能映出人影,墙上挂着看不懂的油画,客厅中央摆着巨大的水晶吊灯,连楼梯的扶手都镀着一层金,闪得人眼睛发花。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脚下的布鞋踩在地毯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刀疤强虽然在香港混了多年,见过不少世面,但走进刘老板的别墅,还是忍不住暗自咋舌。他之前赚的那些钱,在这样的豪宅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陈冲却显得从容不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目光随意地扫过客厅的陈设,对着迎上来的刘老板拱手笑道:「刘老板,叨扰了。」 刘老板今天穿着宽松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握着陈冲的手热情道:「陈先生,盼星星盼月亮的,可算是把您给盼来了。快请坐,宴席已经备好,就等你们来了。」 落座后,小四依旧忍不住偷偷打量四周,嘴里小声对陈冲说:「哥,这房子也太气派了,要是咱们以后也能住上这样的房子就好了。」 陈冲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底气,笑呵呵地说道:「放心,用不了多久,咱们不仅能在这里买房子,买的房子只会比这更气派。」 这话一出,不仅小四眼睛亮了起来,连刀疤强都忍不住侧目。 他本来是想要提醒陈冲,香港这时候的别墅那真是贵得离谱。可转念又一想,就陈冲现在做的这买卖,要真是让他办成了,在这里买个别墅算什麽,半山那边的别墅都随便挑。 就在这时,陈冲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正是许久未曾出现的系统提示:【检测到当前时间节点1990年,香港因中英联合声明落地,房地产市场处于起飞前期。据数据预测,香港房价将在1997年回归前达到阶段性顶峰,期间部分区域地皮升值空间超10倍。】 陈冲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继续听着系统提示。 【触发支线任务:地皮储备计划。任务要求:以建造货物仓库为藉口,尽可能收购香港潜力新区边缘丶旧工业区丶偏僻海岸线等低成本区域地皮。任务奖励:储物空间扩充(扩充大小以您最终够得地皮的面积基础进行计算),解锁可控时间流速。】 「这奖励很不错啊!」陈冲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当然让他更看重的,则是地皮升值! 没等陈冲细想,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贴心」:【温馨提示:经数据分析,香港将军澳地区因后续政府规划调整,预计将在1992年后启动大规模开发,地皮价值将迎来爆发式增长,升值空间超15倍,是本次地皮收购的核心推荐区域。】 这一刻,陈冲真的很想说一句「系统我爱死你了」! 这麽贴心的提示,这不就等于是端着碗追在他屁股后面喂饭嘛! 将军澳? 陈冲心里面开始快速的重新做着计划。 本来想的是未来就在海运和陆路上倒腾,把倒爷做强做大。 可现在一看,自己对系统的开发还不足百分之一。 有这样的系统存在,为什麽要给自己画个框呢?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自然是我全都要了。 以后手里面的资金充足了,但凡是系统给出确切信息的生意,他都要掺和一手。 「陈先生?在想什麽呢?」刘老板见陈冲突然走神,笑着问道。 陈冲回过神,脸上恢复了从容的笑容,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没什麽,就是突然想到我的生意。这段时间跟强哥合作,货物周转越来越多,之前的小仓库已经不够用了,正打算找个地方建个大仓库,方便货物存储和转运。」 他故意把「建仓库」的事情说出来,就是想为后续收购地皮做铺垫,顺便看看刘老板在这方面有没有人脉。 他一个大陆仔,想要自己在这里买地皮,那肯定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说来说去,最后还是要先成立公司,最后以公司的名义来操作这件事情。 一听陈冲要买地皮,刘老板劝了一句道:「最近地皮涨价涨的挺厉害的,这时候选择入手可不太好。」 「我也不要求什麽黄金地段,自然是什麽地方便宜选什麽地方了。」 陈冲心中呵呵冷笑,心说你懂个屁,你还能比我的系统更明白? 现在这点涨价算什麽,跟后来的涨幅比起来,现在就是毛毛雨。 「也对,陈先生要真是有这个心,我倒是认识不少人,可以帮您打听打听。」 「那就有劳刘老板了,对了,吃饭之前咱们先验货吧。」说着陈冲就把手中的箱子放到了桌子上。 刘老板急忙摆手道:「没必要,我还能信不过陈先生嘛,您要真是想坑我的钱,也就不用回来了。」 刘老板这话看似说得大气,可实际上他身后的人已经开始准备检测设备了。 陈冲也不在意,他笑呵呵的打开箱子道:「一码归一码,东西检查完了没什麽问题,咱们吃饭吃得才更开心不是嘛!」 乌拉尔山出产的翠榴石,品质自然是没的说。 等一箱子石头全都检查完之后,负责的专家朝着刘老板点点头,刘老板哈哈大笑道:「我就说没什麽问题吧,赶快把这些翠榴石拿下去吧,地方空出来上菜,我今天要好好的和陈先生喝两杯。」 手下的人点点头,作势就要把箱子拿走。 这时候陈冲却突然开口:「石头你们拿走就是了,箱子还我,箱子里面还有几份重要的文件,那可比翠榴石值钱多了。」 说着陈冲就勾了勾手,示意刘老板把箱子拿回来。 比翠榴石还值钱? 身为珠宝商人,刘老板可听不得这话,他的好奇心自然而然的就被勾了起来,他也能想知道,什麽样的文件能有这样的价值。 于是把翠榴石倒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很不厚道的朝着箱子里面看了一眼,然后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箱子里面居然有一份苏联进出口许可证! 第61章 风云际会 「陈先生,您这?!我这……」 看着箱子里面的那份文件,饶是见过了大场面,在港岛富豪圈也算是有一号的刘老板,这时候也震惊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越是有见识的大人物,就越是知道这份文件的含金量。 你要真是拿这份文件给荣老七看,那才是真的明珠暗投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可是苏联的进出口许可证啊! 有了这玩意儿,只要你有能耐把货物倒腾到船上,毛子来多少收多少,绝对不带含糊的! 刘老板觉得,就不应该叫什麽进出口许可证,这分明就是发财许可证!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样的一份文件,居然会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里面! 他之前和陈冲客气,一来是因为陈冲跟叶继欢这样的大匪有关系,他一个生意人,没必要得罪这种人。 二来是陈冲手里面的确掌握着一部分翠榴石,双方有合作的基础,他是真把陈冲当成合作夥伴了。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必须要调整陈冲在他心中的地位了,现在他看着陈冲的眼神,已经不能是客气了,而应该是尊重! 开玩笑呢,这可是苏联的进出口许可证啊,港岛手眼通天的人物有不少,可谁又能拿得到这玩意儿呢。 这一刻,刘老板看向陈冲的目光就变得愈发炙热了。 被一个老男人用这样的眼神打量,陈冲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自在。 他轻咳了一声道:「刘老板?」 回过神来的刘老板急忙歉意的把箱子送到了陈冲面前,同时喉咙中的话带着明显的颤音道:「陈先生,您打算怎麽用这份材料?」 「还能怎麽用,当然是在香港这边转两天,尽可能的多弄一些俄罗斯目前急需的物资出口到那边了。」 说着,陈冲脸上的笑容还有些苦涩道:「实不相瞒,我现在也很头疼的,毕竟我在香港这边不认识什麽人,没有多少的人脉,想要往毛子那边出口东西这个过程又过于繁杂了,现在我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说实话,要不是我和圣堡的副市长关系不错,他那边又急需一些物资,我是真的懒得给他倒腾这些东西。有这个时间,我回大陆进修,多在领导那边活动活动,弄个一官半职的不比这个强。」 陈冲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透露出了几个非常重要的讯息。 首先,陈冲要做的生意的确很大,但是种类很繁杂,如果让他一个人来做,的确挺难搞定的。 可这不正好给了香港这边富豪们机会了嘛,陈冲要是什麽事情都能搞定,那还要他们干什麽? 刘老板敏锐的意识到,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能让他名正言顺的加入到这门生意当中。 其次,陈冲和圣堡那边的官员关系匪浅,双方是拥有友谊的。 想想也对,要是没有这麽好的关系,陈冲凭什麽能拿到进出口许可证,这不正好给这份证明背书了嘛。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陈冲说走走门路,能弄到一官半职的,那是否说明,人家家里面在大陆是有官方背景的。 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要是这些事情都串起来了,那陈冲有一定的官方背景,那也是理所应当的,否则他凭什麽能和圣堡的官员建立友谊?肯定是走了家里的门路吧! 想到了这些,刘老板就突然觉得,此刻陈冲的形象又高大起来了。 「刘老板?刘老板!您在想什麽呢?」 陈冲的几声呼唤,就让刘老板回过神来。 他一个机灵,紧接着脸上的笑容就无比谄媚道:「陈先生,我觉得朋友的忙还是要帮的,我能看的出来,您是那种义薄云天的人。不就是事情繁杂嘛,这不还有我呢嘛!俗话说得好,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嘛!」 「您放心,我在香港这边还是有些人脉的,您看您需要什麽东西,不如列个清单,我帮您去协调。」 「这样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您了?我知道您的生意也挺忙的,要是耽误了您自己的事情,我这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刘老板急忙摆手,嘴上说着自己这段时间不忙,心里面已经开始狂吼,求求你了,务必耽误我的生意啊,这破生意不做也罢! 刘老板在港岛是做珠宝生意的,这生意平时能有多忙。 而且他也不是个傻子,和香港这边的珠宝生意比起来,能打开整个毛子的市场,那才是正儿八经的大买卖。 要真是能加入到其中,他的财富在未来的几年内,一定会翻着番的往上卷。 心里虽然是这麽想的,刘老板嘴上还是要表现得很仗义道:「你是我的朋友,你在香港这个地方遇到困难了,那就是我的困难。陈先生放心,东西我一定会尽可能的给您协调好。」 说完刘老板又有些迟疑道:「就是去协调这些东西的时候,我需要带着这张出口许可证,毕竟很多商人都猴精猴精的,只有让他们见到了真东西,他们才能松口。」 在刘老板看来,这张进出口许可证就是真正的虎皮,只有扯着它才能做大旗。 另外这东西的真伪还不好说,刘老板需要动用关系验证一下。 陈冲自然看出了刘老板的这点心思,他毫不在意的摆手道:「那肯定啊,东西你拿去随便用别弄坏了就行。」 一听这话,刘老板心中居然还有那麽一丝丝的小感动道:「陈先生就这麽信得过我?」 闻言陈冲哈哈一笑,伸手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杯,和刘老板轻轻的碰了一下道:「老刘啊,咱们关系都这麽亲近了,我这麽叫你没什麽问题吧?」 见刘老板点头后,陈冲才笑呵呵的继续道:「文件重要,也不重要,真正值钱的是人,懂吗?」 说话间,陈冲指了指箱子里的文件,又在自己的胸口点了点。 刘老板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恍然大悟。 是啊,真正值钱的是陈冲这个人! 因为陈冲和圣堡那边的关系好,这才能拿到进出口许可证。这张证在陈冲的手里面,那才管用,落到别人手里面,那就是一张废纸。 至于圣堡那边为什麽看中陈冲,因为陈冲能帮阿纳托利搞到救治他女儿的特效药,这是无可替代的。 是陈冲先能搞到药,才有了后续的许可证。 这就跟陈冲敢放手让叶继欢掌控走私生意是一个道理,他难道就不怕叶继欢熟悉了整个流程后,直接踢开他自己干? 他当然不怕了,刀疤强和他合作,为的是俄罗斯那巨大的医药市场,要是叶继欢反水,刀疤强这边凭什麽继续供货? 当然叶继欢也可以选择自己重新找供货方,可是别忘了,叶继欢身上还背着案子呢。 大家知根知底的,有着共同的利益,他和陈冲是自己人,陈冲才不会用官方的手段搞他。 一旦双方真的翻脸了,你猜猜跑去公安那边举报能有多费劲? 成年人的世界,很多事情不用,也不能说的太明白,否则就是伤了情分。 陈冲认乾儿子也是想把双方的情分搞得多一点,另外也是希望乾儿子那一支能制衡叶继欢。 很多时候,能靠着情分把事情做好,总比把事情做的血呼啦的要让人心里舒服。 要是看不明白这些,那只能说明还得练。 刘老板拿着进出口许可证,心中百转千回。他迅速的调整着计划,最后一咬牙道:「陈先生,您给我点时间,我去拜访几个朋友,到时候咱们大家一起吃顿饭!」 陈冲笑着点头,心里面想的却是,这份进出口证明放出去后,整个香港恐怕都要变天了! 第62章 暴力强拆和断手 刘老板拿到苏联进出口许可证后,当晚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连夜联系港岛几位相熟的上层富豪,语气里藏不住的兴奋,只说有桩「能撬动半个苏联」的大生意,邀众人次日详谈。 而陈冲这边,没等刘老板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小四和刀疤强,直奔港岛东部的清水湾与将军澳。 帮阿纳托利搞定急需物资固然是当前重点,但系统发布的地皮储备任务,关乎长远财富积累和空间的新能力,陈冲半点不敢耽搁。 1990年的清水湾和将军澳,远没有后世的繁华,车子驶离尖沙咀的霓虹,越往东边走,街道越显破败,沿途多是低矮的铁皮屋和废弃厂房,偶尔能见到几亩农田,风里都带着泥土和海水混合的腥气,活脱脱一副乡下模样。 「陈先生,这地方也太偏了吧?」刀疤强扒着车窗,看着路边的景象,忍不住皱眉,「别说建仓库了,就算是种地都嫌费劲,地价再便宜,买下来能有用吗?」 小四也跟着点头,他印象里的香港,该是高楼林立丶车水马龙的,眼前这场景,比内陆的小村子强不了多少:「哥,这里看着就没人来,咱们在这儿建仓库,货物运进来都不方便。」 陈冲没急着解释,让司机把车停在一处高地,指着远处的海岸线和成片的空地:「你们只看到现在的偏僻,却没看到未来的潜力。我打听清楚了,这两个地方的地价,只有尖沙咀丶铜锣湾这些城区的三分之一,甚至还不到。关键是靠海,如果以后某些敏感的东西的确没办法从港口装箱,那咱们就在这边让快艇带去公海,再在公海换装到大船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更重要的是,等以后内地对走私查得严了,咱们这些仓库或许用不上,但这地皮,早就值钱了。到时候转手一卖,又是一笔天文数字。」 刀疤强还是有些不解:「陈先生,您怎麽就这麽肯定房价会一直涨?万一跌了怎麽办?」 「跌不了。」陈冲语气笃定,掰着手指给两人分析,「第一,看供需关系。香港就这麽点地方,山多地少,可每年都有大量内地人丶外国人来这里谋生,人越来越多,房子却越建越慢,供小于求,房价能不涨吗?」 「第二,看政策。以后香港经历几次房产危机,政府就会知道,房地产是经济的支柱之一,后续出台的政策只会越来越谨慎,绝不可能再让房价暴跌,不然整个香港经济都得垮。」 「最后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京城那边绝不会让香港的经济出问题。」陈冲眼神深邃,「香港在英国手里发展了这麽多年,成了国际金融中心,要是回归之后就经济崩盘丶房价暴跌,这不是打京城的脸吗?所以不管从哪方面说,香港的地皮,就没有不值钱的道理。」 这番话听得刀疤强醍醐灌顶,之前心里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他攥紧拳头,眼神发亮:「陈先生,您说得太对了!我之前就是鼠目寸光,只看到眼前的偏僻,没看到长远的好处。您看这样行不行,我把我也拿点钱出来,跟您合夥投资地皮!」 陈冲笑着点头:「没问题。你有这份眼光,以后肯定能跟着我赚大钱。」他话锋一转,神色多了几分凝重,「不过有件事得提前说清楚,咱们要拿的地,不少上面住着原住民,还有些废弃厂房的主人也未必愿意轻易脱手,真要推进,拆迁和清场怕是会遇到不少麻烦。」 刀疤强一听这话,立马拍着胸脯大包大揽:「陈先生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真要是定下买这些地皮,赶人的活儿我来搞定,保证乾乾净净,不耽误咱们后续动工。港岛这地界,对付这些油盐不进的主儿,我有的是办法。」 陈冲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忍不住感叹。不管是前世内地的房地产开发,还是如今香港的地皮收购,果然都绕不开这些社团势力,暴力清场丶威逼利诱,哪儿的套路都大同小异,房地产和地下势力,从来都是剪不断理还乱的。 他还没来得及接话,刀疤强的一个小弟就急匆匆凑了上来,手里拎着个黑色布袋,神色慌张又带着几分得意,凑到刀疤强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刀疤强听完,眼睛一亮,伸手掀开布袋一角瞥了眼,满意地拍了拍小弟的肩膀,随后转向陈冲说道:「陈先生,跟您说个好消息,荣老七那杂碎已经被我收拾了。」 「哦?」陈冲抬眼,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我找了几个兄弟,今天下午在油麻地的街头堵了他,直接废了他一只手,让他敢跟咱们作对,这就是下场!」刀疤强说着,把手里的布袋往陈冲面前递了递,「袋子里就是他的断手,您要不要看看?也算给您出了口气。」 陈冲摆了摆手,目光都没往布袋上扫,只是淡淡点头:「强哥果然是个办大事的人。」 刀疤强连忙应下:「嘿嘿,您说的对,这麽值钱的生意,咱们要是不能立威,以后的麻烦事还多着呢。」 陈冲没再纠结荣老七的事,转头指着地图上的清水湾:「咱们说回地皮的事,这里靠山面海,风景得天独厚,以后大概率会被开发成高档住宅区,咱们先拿下几片靠海的空地,坐等升值。」 随后他又指向将军澳:「至于这里,我猜未来可能会成为影视基地。你想想,港岛的影视公司越来越多,城区地价贵,拍摄场地成本太高。邵氏那些公司,向来抠门,为了节省开支,肯定会把拍摄场地搬到这种偏僻丶地价便宜的地方。」 「影视基地?」刀疤强眼前一亮,瞬间来了兴致,「陈先生,您这麽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我听人说,今天有不少剧组要在尖沙咀拍街景,说不定能碰上不少女明星。咱们反正已经看完了地皮,不如去尖沙咀那边玩玩?您还没见过港岛的女明星拍戏吧,还是挺有意思的。」 陈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哦?女明星?」上一世他只是个普通人,只能在电视上丶电影里看到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现实中别说见面了,连擦肩而过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世,他成了手握资源丶即将搅动香港商界的人物,再面对那些明星,心态肯定不一样。 而且他还听过不少传闻,说这个年代的香港娱乐圈,被社团渗透得厉害,甚至有社团用枪指着明星拍戏。他也想亲眼看看,这些传闻是不是真的。 「行,那就去尖沙咀看看。」 第63章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车子驶入尖沙咀,喧嚣的人声与霓虹灯光瞬间将几人包裹。 之所以众多剧组偏爱来尖沙咀拍街景,绝非偶然——这里既有弥敦道的车水马龙丶钟楼的复古庄重,又有星光大道的雏形烟火,东西方文化在此交融,老香港的市井气息与现代都市的繁华感并存,几乎能适配武侠丶警匪丶爱情等各类题材的取景需求。 早年间李小龙的《龙争虎斗》曾在尖沙咀码头取景,后来吴宇森的《英雄本色》更是将这里的街头枪战拍得深入人心,往后还有不少警匪片都爱来这里捕捉最地道的港岛风情。 对剧组而言,这里无需搭建布景,随手一拍就是满满的时代感,省了不少置景成本。 陈冲跟着刀疤强挤到人群外围,才算真切感受到现场拍摄与银幕观影的区别。 银幕上看到的是剪辑后的紧凑剧情丶精致画面,可现场全然是另一番模样——导演拿着扩音喇叭嘶吼着指令,摄像师扛着沉重的机器调整角度,灯光师来回挪动设备补光,场务则忙着清场丶维持秩序,杂乱中又透着几分井然有序。 偶尔一条镜头拍完,工作人员立刻围上去整理道具丶补妆,演员则抓紧时间休息,全无银幕上的光鲜亮丽。 「陈先生,您看那边,邱淑贞在那儿!」刀疤强指着人群中央,语气难掩兴奋。 陈冲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瞬间就锁定了人群中的邱淑贞。 这位1987年参加港姐选拔,后来又退赛,制造了无数话题的女神,此时还带着未脱的青涩,但已经能看出「纯欲女神」的雏形了。 是的,这位女星可以说就是纯欲女神的鼻祖和天花板,后世那些经纪公司为了包装自家的艺人,打上的纯欲标签,在人家面前就跟一个笑话一样。 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衬得肌肤胜雪,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眉眼弯弯,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灵动,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浅浅,清纯中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妩媚,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陈冲心中暗道,果然名不虚传,光是看着就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这号仅仅只是1990年的邱淑贞,等到了1992年,拍摄完《赤裸羔羊》之后,这位姑娘转型成功,那时候就更加明艳动人了。 眼前这个略显疲惫的女孩,日后会成为香港影坛的传奇人物,凭藉《赌神2》中叼扑克牌的经典造型惊艳无数人,斩获多项影视奖项提名,成为一代人心中不可替代的女神,即便后来息影嫁入豪门,依旧是大众热议的焦点。 可此刻的邱淑贞,却全然没有日后的风光。陈冲注意到,她的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脸上的妆容也难掩倦容。 旁边有剧组工作人员闲聊,说邱淑贞今年要连拍11部电影,几乎全年无休,连轴转的拍摄让她根本没多少休息时间。 「这王胖子也太狠了,把人当牲口用啊!」刀疤强听到这话,忍不住低声咒骂。他口中的王胖子,正是邱淑贞的签约导演王晶,向来以高产着称。 代表性的作品就是李连杰的《倚天屠龙记之魔教教主》,当时陈冲看这部电影的时候,觉得质量很高,他是万万没想到,这部电影的主要剧情,是人家王胖子用了七天时间拍完的,简直逆天。 刀疤强才刚骂完人,就见王晶对着邱淑贞皱起眉头,拿着扩音喇叭呵斥道:「阿贞!你怎麽回事?眼神不对!重来!」 语气严厉,丝毫没给情面。邱淑贞抿了抿唇,没敢反驳,只是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重新投入拍摄。 陈冲看着这一幕,心中难免有些感慨。世人只看到明星表面的光鲜亮丽,却不知他们背后要承受多少压力,吃多少苦。 全年无休的拍摄丶导演的呵斥丶舆论的审视,稍有不慎就可能被行业淘汰,也难怪那麽多香港女明星拼尽全力,终极目标都是嫁入豪门,寻求一份安稳。 陈冲觉得自己膨胀了,这还没怎麽样呢,就已经开始同情起人家女明星了。 不过仔细想想,陈冲觉得自己也有这个资格,就邱淑贞而言,她现在一部戏的片酬应该是20万软妹币吧。 陈冲觉得自己的网络体系真的搭建起来了,20万真的就只是洒洒水而已。 反覆拍摄了好几条,王晶才终于满意,宣布这条过了。 邱淑贞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疲惫却温柔的笑容,走到早已等候在一旁的粉丝面前,耐心地给大家签名。 粉丝们排着队,一个个激动不已。刀疤强连忙拉着两人挤了过去,手上拿着一张海报,这一看就是早有准备啊! 等邱淑贞走过来之后,刀疤强兴奋地鼻尖泛红道:「阿贞,我超喜欢你的,你在《最佳男朋友》表现得特别好,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谢谢,请问贵姓,是签在这个地方吗?」邱淑贞也算是在娱乐圈历练了几年的人了,即便面对刀疤强这样的粉丝,她也能应对的很从容。 1990年对她而言,其实是个很微妙的年份。 去年她在影视圈大量刷脸,今年开始她渐渐要从配角变为主角了。 刀疤强急忙点头,拿到了签名海报之后,他高兴得像个一百七八十斤的孩子,还说什麽回去之后有的吹了。 陈冲在一旁看得直笑,很难想像这位刚才还安排人去砍人手的大哥,现在居然会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陈冲觉得这样挺好的,人嘛,总归是要有点爱好的。 比起耍钱嗨粉,追个星不是什麽大毛病。 这样想着,陈冲就打算拉着两人离开。 电影拍摄的现场他看了,女明星他也近距离的接触了,好像也没什麽意思。 可就在这时候,给刀疤强签了名之后,邱淑贞的目光自然地转向站在一旁的陈冲,手上已经拿起笔,礼貌地笑着道:「这位先生您贵姓,签在什麽地方?」。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简直难以控制! 陈冲来这里只是想看个新鲜,压根就不是来追星的,自然没准备笔记本丶照片之类的东西。 看着邱淑贞递过来的笔和期待的目光,再看看周围粉丝投来的羡慕又好奇的眼神,陈冲当时就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这要真是跟人家说,自己不是来要签名的,会不会被眼前的这群粉丝直接撕成碎片? 第64章 街头乱战 看着眼前邱淑贞那越发僵硬的笑容,以及周围粉丝们不怀好意的眼神,陈冲心里暗道不好。 他倒不是怕自己下不来台,而是不想让眼前这小姑娘陷入难堪。 电光火石间,陈冲灵机一动,猛地抬起胳膊,撸起衬衫袖子,露出光洁的手臂内侧,对着邱淑贞笑着说道:「抱歉抱歉,来得匆忙,没带纸笔。要不,你签在我胳膊上?就当留个纪念,以后这条胳膊我都不洗了!」 这话一出,不仅邱淑贞愣住了,周围的粉丝也都停下了喧哗,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陈冲。 谁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要签名的方式。 邱淑贞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先前的尴尬瞬间烟消云散。 她眉眼弯弯,笑容明艳动人,拿着笔的手顿了顿,打趣道:「你这人也太有意思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让我签在胳膊上。」 说着,她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在陈冲的手臂内侧写下了「邱淑贞」三个字。她的字迹娟秀,下笔轻柔,指尖不经意间碰到陈冲的皮肤,带来一丝细微的触感。低头的瞬间,发丝还撩拨着陈冲的皮肤,陈冲甚至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搞定!」邱淑贞直起身,对着陈冲扬了扬下巴,笑容里满是俏皮,「说好了,真的不能洗掉呦!」 周围的粉丝见状,纷纷欢呼起来,不少人恍然大悟般地拍着大腿:「卧槽,学到了!原来还能这麽跟明星互动!」 「早知道我也让阿贞签在衣服上了!」现场的尴尬氛围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化解,反而多了几分热闹。 陈冲看着胳膊上的签名,满意地笑了笑,对着邱淑贞点了点头:「多谢,这份纪念很特别。」 刀疤强在一旁看得直乐,对着陈冲竖了竖大拇指,一脸佩服。 小四则满眼羡慕地看着陈冲胳膊上的签名,心里也想让邱淑贞签一个,却没好意思开口。 寒暄两句后,陈冲便带着刀疤强和小四离开了拍摄现场。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剧组的一个工作人员快步走到邱淑贞身边,一脸好奇地问道:「阿贞,你认识刚才那三个人吗?」 邱淑贞摇了摇头,拿起助理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地说道:「不认识啊,应该就是普通粉丝吧。不过刚才让我签在胳膊上的那个年轻人,气质倒是挺特别的,不像一般的粉丝,沉稳又透着股说不出的气场。」 「普通粉丝?」工作人员脸色微变,连忙压低声音提醒道,「阿贞,你可别大意。第一个要签名的那个,外号叫刀疤强,是油麻地那边道上的人,手下有不少小弟,平时在圈子里也算是有点名气。这种人咱们还是离远点好,免得惹上麻烦。」 邱淑贞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却也没太当回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在香港这地方拍电影,想完全不跟社团的人接触,也不太可能,我会注意的。」 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几年,见过的人和事也不少,对社团势力早已见怪不怪。 另一边,陈冲三人走出没多远,刀疤强就兴致勃勃地说道:「陈先生,附近有个路边摊,做的云吞面和鱼蛋堪称一绝,咱们不如去尝尝?」 陈冲正想感受一下香港的市井烟火气,闻言立刻点头:「好啊,就去尝尝。我也觉得,在香港吃东西,就得找这种路边摊才有味道。那些高档餐厅,反而少了点菸火气。」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刀疤强说的路边摊,摊位不大,摆着几张简陋的桌椅,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正忙着煮面。周围已经坐了不少食客,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和上班族,谈笑风生间,充满了市井的热闹。 找了个空位坐下,刀疤强熟练地报了菜名:「老板,三碗云吞面,再来两份鱼蛋!」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陈冲靠在椅背上,看着周围的景象,心里颇为惬意。 手臂上的签名还清晰可见,想起刚才邱淑贞的笑容,忍不住摇了摇头,觉得这趟尖沙咀之行倒是颇有收获。 不知道怎麽回事,陈冲突然又想起了俄罗斯的伊莲娜,果然尝过肉滋味之后,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总会忍不住去想那些事情。 陈冲觉得有必要聊点别的转移一下注意力,按照刘老板表现出来的那个态度,他觉得也就明后天把,事情应该就有结果了,到时候他们就要和港岛上层的老狐狸好好谈谈了。 自己该用什麽样的手段,将利益最大化呢?这事还要再复盘一下。 可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刺耳的叫嚣声。陈冲眉头一皱,抬头望去,只见路对面突然冲出来十几个手持砍刀的壮汉,一个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眼神凶狠,朝着他们这边就狂奔而来。 「不好!是冲咱们来的!」 刀疤强面色大变,在香港这种地方混社团,这点眼力还是要有的。 看着对方至少三十人的规模,再看看自己这边加起来总共十个人,刀疤强当机立断道:「护送陈先生上车,打电话叫人!」 陈冲也瞬间收敛了脸上的惬意,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快速扫了一眼冲过来的人,身上没有明显的标识,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麽。 路边摊的食客们见状,吓得纷纷起身躲避,有的甚至直接扔下碗筷就跑,原本热闹的摊位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老板也吓得躲到了摊位后面,嘴里喃喃道:「造孽啊,怎麽又打起来了……」 眨眼间,那几十个黄毛就冲到了摊位前,为首的一个光头恶狠狠地指着陈冲和刀疤强,嘶吼道:「就是他们!给我砍死这两个杂碎!为荣哥报仇!」 果然是荣老七的人!刀疤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陈冲喊道:「陈先生,你带着小四先躲一下,我来搞定他们!」 陈冲看了看被堵死的街口,心说这怎麽躲? 「强哥,一起冲出去!小四,跟紧我!」 「哥,你先走,我断后!」说着小四就掏出了三棱军刺,一刀洞穿了其中一人! 第65章 杀出一条血路 三十多个染着黄毛丶手持砍刀钢管的社团混混,如同饿狼般朝着陈冲三人扑来。寒光闪闪的刀刃劈空而下,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就往刀疤强头顶招呼,周围躲避的食客惊呼声此起彼伏。 「操!跟他们拼了!」刀疤强怒吼一声,反手从腰间抽出藏着的短棍,硬生生架住迎面而来的砍刀,火星瞬间溅起。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反应过来,纷纷掏出家伙,组成一道人墙,护着陈冲和小四往后退。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好用 陈冲心里清楚,这时候一味逃跑只会更被动,街口早已被堵死,唯有硬拼才能杀出一条生路。他眼神锐利如刀,紧盯着扑来的混混,脚步沉稳地跟着刀疤强的节奏边打边退。 小四始终死死贴在陈冲身侧,手中的三棱军刺泛着森冷的寒光。刚才那一记突刺,已经让一个混混捂着胸口倒在地上,鲜血顺着军刺的血槽汩汩流出。 此刻他眼神凶狠,如同护主的恶犬,但凡有混混想从侧面偷袭陈冲,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挺刺而出,动作乾脆利落,招招致命。 小四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和陈冲从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两人的感情的确比亲兄弟还亲。 可感情是一码事,陈冲带他出来见这种大世面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若不是陈冲带着他离开内地,他这辈子可能都只能困在那个小院子里,别说接触走私丶地皮这些能发大财的生意,就连温饱都未必能安稳。 陈冲待他如兄弟,更给了他出人头地的机会,他就是说书先生口中的「心腹」,是京戏里为了主子能豁出性命的忠仆。 只有陈冲活着,他们的好日子才能长久,关键时刻,他就是要给陈冲挡刀的,这种事情陈冲虽然没有明说,可小四自己心里面有数。 「小心左边!」小四一声低喝,猛地侧身挡在陈冲身前,手中军刺横划,逼退一个持刀偷袭的混混。与此同时,另一个混混的钢管已经砸向陈冲肩头,小四来不及回防,只能嘶吼着提醒。 陈冲反应极快,腰身猛地一拧,堪堪避开要害,钢管擦着他的胳膊划过,带出一阵火辣辣的痛感。他趁机俯身,一把抓住那混混持钢管的手腕,猛地发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混混惨叫着松开手,钢管掉落在地。 陈冲顺势抄起钢管,转身横扫,狠狠砸在另一个冲来的混混膝盖上,对方应声倒地,哀嚎不止。 其实这帮底层混混的战斗力,压根入不了陈冲的眼。 比起这个时代那些内地无业青年斗殴,这帮人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们大多靠着一腔血勇,打起来毫无章法,纯属乱砍乱砸。更别提这些人昼夜颠倒,菸酒不离,不少人还沾了违禁品,身子早就被掏空了,也就只能欺负欺负普通人,遇上真敢拼命又有章法的,很快就露了怯。 「往车子那边冲!」刀疤强一边格挡,一边朝着不远处的停车方向嘶吼。他的胳膊已经被砍了一刀,鲜血浸透了衣衫,却依旧咬着牙坚持,硬生生劈开一条缺口。 陈冲握着钢管,配合着刀疤强的节奏,时而横扫逼退众人,时而突刺打乱对方阵型。 小四则在侧后方垫后,三棱军刺每一次进出,都能放倒一个追兵,为他们争取撤退的时间。三人配合默契,硬生生从三十多人的包围圈中撕开一道口子,朝着停车处狂奔。 「快上车!」刀疤强率先冲到车旁,拉开车门。陈冲紧随其后,刚要弯腰上车,身后一个没死心的混混举着砍刀追了上来,狠狠劈向他的后背。 「哥!小心!」小四转身回防,军刺直接刺穿了那混混的大腿,另一只手居然伸手去接砍刀的刀刃,这是宁可自己掉四根手指,也要阻止这次的进攻。 可对方也杀红了眼,这一刻砍刀改劈为划,擦着陈冲的胳膊划过。 「嘶——」陈冲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去,胳膊上多了一道狰狞外翻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刚好将邱淑贞的签名横向切成了两半。。 「操你妈的!」刀疤强见状,转身一棍砸在那混混头上,将人打翻在地。 「快上车!」 陈冲忍着剧痛钻进车里,小四和刀疤强也迅速上车。 剩下的十几个混混还要继续上前,陈冲却已经掏出了枪。 他没有叶继欢那麽虎,还盘算着以后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香港街头,出现在那些高端场所,所以之前强忍着没有掏枪。 可如今已经坐到车上了,应该没人能拍到是他持枪,所以但凡这帮混混不知死活的继续上前,他就会果断的扣动扳机。 事后证明,陈冲的这一层顾虑是有道理的。 「开车!」陈冲和刀疤强同时大吼一声。 司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见几人上车,立马踩下油门,汽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留下身后一片哀嚎的混混和混乱的现场。 他们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街角,一个背着相机的记者正躲在垃圾桶后面,将刚才这场惊心动魄的街头乱战从头到尾拍了下来。 这位记者本是来尖沙咀抓拍剧组拍戏的花边新闻,没想到却撞见了社团火拼,这可是比明星八卦劲爆百倍的头条素材。 当天晚上,香港几家本地电视台就紧急插播了这条新闻。画面虽然有些晃动,但依旧能清晰地看到混乱的打斗场景,尤其是陈冲挥舞钢管突围时的身影,以及最后胳膊被砍伤丶鲜血直流的画面。 此时的邱淑贞刚拍完夜戏回到酒店,洗漱完后打开电视放松,刚好看到了这条新闻。 起初她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可当镜头给到陈冲那条受伤的胳膊时,她的目光瞬间定格。 画面中,那条胳膊上的血迹虽然模糊,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熟悉的位置,以及被鲜血半掩的「邱淑贞」三个字——那是她下午刚签上去的名字! 邱淑贞猛地坐直身体,眼神中满是震惊。她怎麽也没想到,那个下午让她签在胳膊上丶看着沉稳又特别的年轻人,竟然卷入了这麽凶险的社团火拼,还受了伤。 电视里的画面还在播放,记者的旁白不断强调这是社团间的仇杀,死伤不明。邱淑贞紧紧盯着屏幕,越发好奇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就在这时候,经纪人突然打电话过来:「阿贞,电视你看了吗?这是什麽情况,你的签名为什麽会出现在那个年轻人的手臂上,你认识对方吗?」 邱淑贞一脸懵逼,她当然不认识对方了,只能耐着性子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了邱淑贞的叙述之后,经纪人那边苦笑道:「无妄之灾啊,你的名字出现在火拼现场,对你现在的形象很有影响。现在外面的花边小报已经开始乱写了,都说你有什麽社团身份,这对你后续的发展很不理想啊!」 一听这话,邱淑贞也慌了神道:「那怎麽办,我们要不要发一则声明?」 邱淑贞也清楚,今年对她很关键,这要是出了什麽问题,她可能就起不来了。 「声明肯定是要发的,至于管用不管用的就不好说了。总之你先把手上的工作都停一停吧,等这段风声过去了再说。」 拿着电话的邱淑贞当时就懵了,自己这难道是被雪藏了? 第66章 另有其人 酒店房间里,邱淑贞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听筒里经纪人那句「先把手上的工作停一停」,如同晴天霹雳般砸在她心上。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麽——明明这一年来,她的事业正踩着青云梯往上爬,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怎麽就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新闻,就要被迫停下脚步? 1990年对邱淑贞而言,本是厚积薄发的一年。年初凭藉《最佳男朋友》里娇俏灵动的形象圈粉无数,票房口碑双丰收。紧接着与刘德华合作的《赌神》上映,虽不是女主角,却凭藉亮眼的表现让人过目不忘。 下半年主演的《有鬼住在隔壁》更是创下了不俗的票房成绩,让她彻底摆脱了「港姐退赛者」的标签,跻身当红小花行列。 王晶更是将她视作力捧对象,为她量身打造了多部剧本,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她就能稳坐一线女星的位置,距离实现演艺生涯的飞跃只差一步。 可现在,这一切似乎都要因为这场无妄之灾付诸东流。「雪藏」两个字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里盘旋,她急忙追问道:「张姐,你这意思是……雪藏我?」 电话那头的经纪人连忙解释:「阿贞,你别多想,不是雪藏!就是暂时避避风头,最近社团火拼的新闻闹得太大,你的名字又被卷了进来,现在继续露面只会让舆论越炒越凶。等这阵风声过去,咱们再带着新作品出来,观众很快就会忘了这件事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 邱淑贞却笑不出来,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几年,太清楚这里的生存法则了。娱乐圈向来新人辈出,更新换代快得惊人,别说暂停工作避风头,哪怕只是半个月不露面,就可能有新人顶替你的位置。 观众的记忆就像筛子,只会留下最新鲜丶最活跃的面孔,一旦沉寂,再想回到之前的热度,难如登天。 可她心里也清楚,经纪人和公司的决定,她根本无法反驳。她只是个签约艺人,没有足够的话语权对抗公司的安排。挂了电话,邱淑贞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电视里还在重播的新闻画面,画面中陈冲那条带着她签名的受伤胳膊,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她怎麽也想不到,一次偶然的签名,竟然会给她带来这麽大的麻烦。 另一边,陈冲等人乘坐汽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回到了刀疤强位于油麻地的住所。 车子刚停稳,刀疤强就急匆匆地跳下车,对着门口的小弟大吼:「快!把家里的急救箱拿来,再给李医生打电话,让他十分钟内必须过来!」 小弟们见状,不敢有丝毫耽搁,立马分头行动。 陈冲被刀疤强和小四搀扶着走进屋内,找了个沙发坐下。他忍着剧痛,撕开被鲜血浸透的衬衫,露出胳膊上那道狰狞的伤口,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将邱淑贞的签名彻底染成了暗红色,原本娟秀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 小四的手也受了伤,刚才为了接砍刀,他的手掌被刀刃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可他压根没心思管自己的伤口,一个劲地蹲在陈冲身边,满脸担忧地问道:「哥,你怎麽样?疼不疼?李医生马上就来,肯定能治好你的伤。」 陈冲摇了摇头,脸色虽然苍白,眼神却依旧坚定:「我没事,小伤而已。倒是你,手伤得不轻,等会儿让医生一起给你处理。下次不要这麽冲动,手指头要是掉了会影响你今后生活的。」 刀疤强在一旁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越想越气,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荣老七这个杂碎!居然敢动陈先生!老子要是不把他碎尸万段,难解我心头之恨!」 说着,刀疤强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指用力按着号码,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后,他对着听筒怒吼道:「喂!是我!马上帮我查,荣老七现在藏在哪儿!不管他躲到天涯海角,都要给我找出来!告诉兄弟们,谁能把荣老七的脑袋带回来,我赏他五十万!」 挂了这个电话,刀疤强还觉得不解气,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语气依旧凶狠:「通知下去,让所有兄弟都动起来,封锁油麻地丶尖沙咀所有的出入口,不准荣老七的人进出!但凡见到荣老七的馀党,直接废了!」 刀疤强现在是真的慌了,陈冲可是他的财神爷,他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他未来能不能实现阶级跃迁,可全都着落在了陈冲的身上。 陈冲要真是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什麽问题,刀疤强能后悔的上吊。 而且陈冲现在已经让香港上层知道了进出口许可证的存在,现在一帮大佬肯定跃跃欲试的在商量怎麽瓜分利益呢,可如果关键的陈冲突然死在了这里,他也别想活了! 所以他现在急切的想要把荣老七找出来,将其碎尸万段,希望这样能让陈冲消消气。 然而陈冲并没有刀疤强想像中的那样暴怒,而是颇为从容的劝解他道:「强哥,没必要这麽生气,你都让人砍掉他的一只手了,难道还不允许对方报复吗?」 刀疤强转过身,一脸愧疚道:「陈先生,这事是我办的难看了,早知道会这样,当时我就应该直接砍死那个狗东西!」 陈冲用卫生棉球擦着手臂上的伤口道:「的确,我个人也觉得既然结了仇,要麽不做,要麽做绝。当然了,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荣老七乾的,咱们还是要调查之后才能做出判断。」 这话让刀疤强一愣,紧接着他就摇头道:「肯定就是那孙子乾的啊,否则为什麽要针对您呢。」 陈冲想了想摇头道:「荣老七如果想要下死手,他一次能调动多少人?」 「这……」刀疤强迟疑了,半晌之后才不确定道:「凑个百十人应该不是问题。」 「对啊,那为什麽这次只有三十个人攻击咱们呢?我总觉得那帮人不像是要下死手的样子。」 刀疤强的脸色突然变得无比难看道:「您的意思是,是别人做的?您在这里应该没什麽仇人吧?是什麽人要这麽针对您?」 陈冲想了想,居然呵呵一笑道:「等等看吧,我相信对方应该很快就会出现的。」 这句话刚说完,就有马仔从外面跑进来道:「强哥,乌头哥带人来了!」 第67章 摇人,让叶继欢来! 「强哥,乌头哥带人来了!」马仔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话音刚落,刀疤强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疙瘩,脸色比刚才得知陈冲受伤时还要难看几分,额角的青筋都隐隐凸起。 他对着报信的小弟厉声问道:「他来干什麽?」 小弟被刀疤强的怒气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摇头,声音都有些发颤:「不清楚,乌头哥没说原因,就说要见您,还带了不少人,那架势看着就来者不善,怕是没什麽好事。」 刀疤强刚想再追问几句细节,比如乌头哥的神色丶有没有提什麽话头,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粗狂刺耳的骂声,夹杂着桌椅被掀翻的碰撞声响:「操!刀疤强这龟孙子藏哪儿了?赶紧给老子滚出来!耽误了老子的大事,信不信我把你这破地方给掀个底朝天!」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顺畅,??????????.??????任你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声音又响又冲,脏话连篇,嘴巴脏得没边,一听就带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草莽气。 刀疤强脸色骤变,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伸手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湿的衣服,对着陈冲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和紧张:「陈先生,您稍等片刻,我去看看情况,绝不让他惊扰到您。」 说完就要急匆匆的出门,可还不等人走出去,就见一个身材魁梧丶满脸横肉的男人,带着四个眼神凶狠的精悍手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这男人约莫三十多岁,剃着鋥亮的寸头,额头上居然纹着一条蛇,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看着格外狰狞可怖。 他上身穿件紧身的运动背心,肌肉块看起来很是唬人,一看就知道是个能打的,下身是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裤脚卷起,脚踩一双破旧的皮鞋,走路摇摇晃晃,痞里痞气,眼神里满是桀骜不驯和蛮横,浑身上下都透着股「不好惹」的匪气,正是刀疤强口中的乌头哥。 「乌头哥,什麽风把您这尊大神给吹来了?」刀疤强强压下心头的不快和紧张,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上前,主动伸出手,想和乌头哥握手示好,试图缓和气氛。 可乌头哥压根没正眼瞧他,胳膊猛地一甩,力道极大,直接把刀疤强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滚开!老子不是来找你的!」他目光轻蔑地扫过屋子,最后定格在屋门口坐着的陈冲身上,眼睛瞬间一亮,像是发现了猎物一般,径直朝着陈冲走了过去,脚步都比刚才沉稳了几分。 刀疤强踉跄着站稳身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微微抽搐,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却也不敢发作,毕竟乌头哥的实力和背景摆在那里。 他只能憋屈地跟在乌头哥身后,心里暗暗叫苦:这下完了,这尊瘟神怎麽偏偏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乌头哥走到陈冲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胳膊上缠着的纱布和苍白的脸色上反覆扫过,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就是那个从大陆来的陈冲?倒是比我想像中年轻不少。」 陈冲缓缓抬眸看了他一眼,也饶有兴趣道:「是我,不知乌头哥亲自登门,找我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乌头哥毫不客气地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椅子被他压得发出「吱呀」一声响,他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身体微微后仰,语气嚣张地问道:「我听说,你手里握着进出口许可证?能做跨境的大生意?」 陈冲没有丝毫隐瞒,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没错。」 「哈哈!你很诚实,我喜欢!」乌头哥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刺耳,震得人耳朵发疼,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跟着震荡起来,「算你小子运气好!老子今天心情不错,决定加入你的生意!有钱大家一起赚,我出人手帮你镇场子,保证没人敢找你麻烦,分我三成利润就行,够义气吧?」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陈冲答应他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压根没给陈冲拒绝的馀地。刀疤强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额头渗出冷汗,想要开口劝阻,却被乌头哥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陈冲看着乌头哥这副狂妄自大丶目中无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随即毫不犹豫地拒绝,语气坚定:「抱歉,我的生意不缺人手,也不需要合作夥伴。乌头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件事,没得谈。」 「嗯?」乌头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如同择人而噬的恶狼,冷笑连连,「小子,给脸不要脸是吧?看来今天你伤得还不够重,没尝够被人追杀的苦头,还敢跟老子摆架子!」 他往前凑了凑,身上的酒气和戾气扑面而来,语气带着浓浓的威胁:「当初在我的场子,荣老七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没有闹下去的,结果你们这帮蠢货转头就找人砍了荣老七一只手,这就是不守规矩!道上的规矩不能破,既然你们不懂规矩,老子就教教你们!」 说着,乌头哥伸出粗糙的手指,对着陈冲的胸口指指点点,态度极其傲慢:「进出口许可证这种好东西,不是你一个大陆仔能拿的住的!识相的,就乖乖把生意分我三成,不然的话,老子有的是办法收拾你,让你竖着进来香港,横着出去,别想活着走出这片地界!」 放完狠话,乌头哥不屑地瞥了陈冲一眼,仿佛认定陈冲不敢反抗,对着手下挥了挥手:「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你最好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 说完,便带着手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乌头哥一走,刀疤强瞬间瘫坐在地上,浑身发软,脸色惨白如纸,如丧考妣般哀嚎道:「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陈先生,都怪我,咱们不该得罪乌头哥的啊!这可怎麽办才好!」 他急得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屋里乱转,脚步杂乱,声音都带着哭腔,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乌头哥跟荣老七可不一样!荣老七就是个没靠山的小角色,翻不起什麽大浪,可乌头哥不一样,他跟竹联帮有关系,背后有大佬撑腰,在香港道上没人敢轻易招惹!咱们要是得罪了他,别说做进出口生意了,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说啊!」 「我算是看明白了,那天荣老七来找咱们的麻烦,很可能就是乌头哥背后授意的,这其中说不定还有竹联帮的影子。」 陈冲原本就阴沉的脸,听到「竹联帮」三个字后,彻底黑了下来,眼神中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伸手从旁边抽了一根烟,自顾自的点上,开始坐在那里闷闷的吞云吐雾。 等一根烟抽完,刀疤强差不多也冷静下来了,陈冲这才把手中的菸蒂狠狠地按死在菸灰缸之中。 「小四,摇人!让叶继欢来!」 第68章 驱虎吞狼 陈冲这边让小四加急联系叶继欢,誓要给乌头哥一个教训。另一边,刘明昌握着那份足以搅动香港商界的进出口许可证,早已按捺不住野心,当天晚上便在尖沙咀丽晶酒店的顶层宴会大厅,广发英雄帖,宴请香港各界名流。 丽晶酒店本就是香港顶级的豪华酒店,顶层宴会大厅更是奢华到了极致。 踏入大厅的瞬间,仿佛置身于欧式宫殿,头顶是直径近十米的水晶吊灯,数千颗切割完美的水晶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铺设着来自义大利的进口大理石,光可鉴人,踩上去没有丝毫声响。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多幅名贵的油画,画框全由纯金打造,墙角摆放着造型各异的古董花瓶,里面插着新鲜的白玫瑰与香槟玫瑰,浓郁的花香混合着淡淡的香槟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大厅内摆放着数十张铺着白色桌布的圆桌,桌上整齐摆放着银质餐具和水晶酒杯,每桌都配有专属的服务生,穿着笔挺的燕尾服,随时等候吩咐。 舞台中央,一支爵士乐队正演奏着舒缓悠扬的乐曲,乐手们技艺精湛,旋律动人,为这场宴会增添了几分高雅的氛围。 往来宾客皆是衣着光鲜,男士们身着定制西装,女士们穿着华丽的晚礼服,佩戴着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举手投足间尽显富贵气派。 对刘明昌而言,手中的这份进出口许可证,早已超越了其本身的价值。它不仅仅是打通与苏联贸易通道的钥匙,更是他敲开香港顶级圈层大门丶为自己寻找盟友丶实现阶级跃迁的入场券。 所以他不惜重金,把这场宴会的场面搞得极大,务求在所有宾客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与诚意。 当晚前来参加宴会的宾客,满打满算至少有上百人。当然,这其中真正能在香港商界呼风唤雨的顶级富豪也就十几位,剩下的大多是这些富豪带过来的朋友丶公司高管,还有一部分是层次虽未跻身顶级,但手中握着一定资源丶渴望搭上顺风车的商人。 大厅西侧的区域,聚集着不少这类没有话语权的宾客。他们端着香槟,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谈论的核心话题,无一不是那张进出口许可证。 「你们说这许可证到底有多厉害?要是能拿到使用权,咱们的货物就能直接销往苏联,那利润不得翻好几倍?」一个穿着西装丶略显拘谨的中年商人说道,眼神中满是向往。 旁边一人立马接话:「何止是翻几倍!现在苏联那边物资匮乏,咱们这边的日用品丶小家电,运过去就是抢手货。而且咱们拿货成本低,售价却能随行就市,中间的差价大到难以想像!」 「可听说那个叫陈冲的大陆人,要拿七成利润?这也太黑了吧!」有人忍不住吐槽,语气中带着不满,「咱们出船丶出人丶出货丶出钱,承担所有风险,他就凭一张许可证,什麽都不干,就要分走七成,哪有这样的道理!」 众人纷纷附和,对陈冲的分成比例颇有微词,虽说三成的利润也足够他们赚的盆满钵满了,可这年头有谁会嫌弃自己赚得多呢。 与西侧的热闹不同,大厅二楼的贵宾区域则显得相对安静。十几位香港顶级富豪围在刘明昌身边,形成一个小小的圈子,低声交谈着,神色各异。 这些人要麽掌控着香港的航运命脉,要麽手握庞大的资金,要麽垄断着某类商品的货源,都是真正能决定这场贸易格局的关键人物。 「刘先生,关于分成比例,我们还是觉得不太合理。」说话的是掌控着香港大半航运业务的何老板,他端着酒杯,语气带着几分不满,「我们出钱出船,负责运输和货源,还要承担被查丶被劫的风险,那个大陆仔只提供一张许可证,就要分走七成利润,这未免太苛刻了。」 另一位做电子产品生意的李老板也附和道:「何老板说得对!这麽大的贸易量,哪怕是一成利润,也足够让一个人吃的满嘴流油了。他一张嘴就要七成,是想把所有好处都独吞吗?简直是想瞎了心了!依我看,最多给一成,这已经是看在刘先生的面子上了。」 众人纷纷点头,对陈冲的分成比例表示强烈反对。 刘明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诸位,我也觉得七成太离谱了,可诸位要明白,因为有了陈先生,才有了这份进出口许可证,人家毛子那边就只认陈先生。」 就在这时,做地产生意的周老板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更低道:「我看也不尽然吧?诸位,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今天晚上的新闻?尖沙咀发生了社团火拼,有个被砍伤的年轻人,胳膊上还有女明星的签名。」 众人皆是一愣,有人疑惑道:「周老板,这娱乐圈的花边新闻,跟咱们谈的生意有什麽关系?」 周老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向刘明昌:「刘先生,想必你应该清楚,那个被砍伤的人,就是陈冲吧?」 刘明昌脸色微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见刘明昌默认,周老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有人要对他下杀手,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帮一把?我在14k也是有些朋友的,只要让陈冲彻底消失。到时候,咱们拿着这张进出口许可证,直接去跟苏联那边谈!陈冲能给的,咱们也能给,未必没有辗转腾挪的空间啊!」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眼神中都闪过一丝异动,有惊讶,有犹豫,但更多的是贪婪。 是啊,他们这麽多富豪,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只要能搭上毛子那边的线,未必不能拿下许可证的使用权吧?只要陈冲消失,这张许可证就相当于落在了他们手里,到时候利润全由他们分配,再也不用看一个大陆仔的脸色。 刘明昌看着众人的神色,心中暗惊。他没想到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顶级富豪,为了利益,竟然如此狠辣。 同时他又忍不住撇嘴,觉得这帮人太不了解意识形态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大了。 陈冲拥有的东西,这帮顶级富豪还真未必也有,人家家里面可能有红色背景,你们这帮资本家有吗? 可刘明昌没有着急开口,很多时候自己一头撞在南墙上,才知道什麽叫疼。 果然,就在这帮人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有人跑了进来,神色有些慌张的凑到刘明昌面前道:「出事了,14k的老巢被人端了,重要干部死了一片!」 第69章 杀上门去 作为14k这一代最耀眼的双花红棍,乌头哥早已是社团里炙手可热的新生代当红炸子鸡。 这些年他靠着心狠手辣的手段扫平不少对手,又精准站队恒叔等核心元老,在社团中的地位水涨船高,麾下小弟云集,势力盘根错节。 就连不少浸淫道上三四十年丶辈分极高的老前辈,如今见到他,也得收敛锋芒,客客气气地喊一声「乌头哥」,不敢有半分怠慢。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刻的乌头哥更是意气风发,一身花衬衫敞着怀,露出胸口狰狞的刀疤,嘴角叼着根点燃的雪茄,脚步因傍晚喝了酒而略显虚浮,却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不可一世。 下午刚亲自点兵,安排几十个心腹在尖沙咀伏击那个大陆来的陈冲,晚上又带着两个手下亲自登门施压,明晃晃地逼对方交出进出口许可证的生意份额。 在他看来,这两件事办得漂亮至极,既给了那大陆仔一个下马威立了威,又有望拿下走私贸易这块肥肉,简直是给社团长脸的天大功劳。 尤其是傍晚时,社团里德高望重的元老恒叔,特意把他叫到自己的私人办公室私下谈话,提及陈冲手中的进出口许可证背后,藏着一条直通苏联的海上秘密走私线路。 「乌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能借着这条线,往毛子那边倒腾点面粉这类违禁品,再把毛子那边廉价的军火弄回来销往东南亚,利润可比咱们现在做的生意翻十倍都不止!」 恒叔说着,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这番话像一把烈火,瞬间点燃了乌头哥本就膨胀的野心。 14k向来与湾湾的竹联帮往来密切,面粉生意是双方合作的核心命脉,也是社团最稳定丶最丰厚的重要收入来源。 若是能借着这条苏联线路拓展面粉市场,把货卖到更远的欧洲地界,他乌头哥就是社团的头号功臣,到时候别说稳稳坐实双花红棍的位置,就算是挤掉现任话事人,坐上社团第一把交椅,也不是不可能。 一想到未来权倾香港道上的场景,乌头哥的脚步就更轻快了,脸上的嚣张气焰也多了几分实打实的底气。 「砰」的一声巨响,乌头哥完全没顾及会议室的规矩,直接一脚踹开了社团高级会议室的实木大门。 屋内烟雾缭绕,空气中混杂着雪茄和香菸的浓重气味,七八位头发花白或夹杂银丝的社团大佬围坐在厚重的红木长条会议桌旁,眉头紧锁,正低声讨论着社团接下来的发展规划和地盘划分,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见乌头哥这麽不懂规矩踹门进来,主位上的恒叔先是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丝不爽,随即又压了下去,脸上堆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朝他摆了摆手:「乌头,回来了?赶紧过来坐,正好问问你,下午让你办的事怎麽样了?」 乌头哥压根不管在场的都是辈分比他高的社团前辈,大摇大摆走到恒叔旁边空位坐下,往椅背上一靠,跷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吐了个烟圈,语气里满是得瑟:「恒叔你放一百个心,事儿办得妥妥帖帖!那大陆仔被我手下砍伤了胳膊,血淌了一地,我亲自上门敲打过了,他要是识相,三天之内准保乖乖带着生意上门孝敬;要是不识相,老子就让他知道,在香港这地界,到底谁说了算!」 说着,他轻蔑地扫了眼在场的几位大佬,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不屑,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说真的,我真瞧不上某些老前辈,越活越窝囊,胆子比老鼠还小。不就是个从大陆跑过来的烂仔,手里攥着张破许可证吗?有啥好怕的?难不成他还能上天?」 他顿了顿,故意拔高了嗓门,眼神扫过反对动粗的陈叔,明摆着就是针对他:「我今儿不光找人砍了他,还当面告诉他是老子乾的,他在香港的地盘上,还不是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忍着!这就是实力,这就是道上的规矩!」 「有些老东西,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做事前怕狼后怕虎,怂得不行,生怕得罪人。道上的规矩从来都是靠拳头打出来的,不是靠嘴皮子磨出来的!没那本事,眼光又跟不上,就赶紧滚蛋让位,别占着茅坑耽误社团捞钱!」 「放你娘的屁!」乌头哥话音刚落,坐在会议桌另一头的白发大佬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晃悠,茶水溅了一地,他气得浑身发抖,花白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这大佬姓陈,是社团里的元老,他反对用暴力手段和陈冲接触,总觉得这小子背后可能扯着大陆的硬茬,贸然动手会给社团招来杀身之祸。 「乌头,你少在这儿狂得没边!那陈冲来路不明,背后有没有硬靠山还两说,你贸然动他,要是真给社团招来灭顶之灾,你担得起这个责吗?」 「担不起?」乌头哥冷笑一声,猛地拍桌起身,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尖刻又刺耳:「陈叔,你就是怂包一个,纯属瞎操心!在香港这地界,咱们14k怕过谁?一个大陆仔而已,能掀起多大风浪?真要是有靠山,他还能被我砍伤,连个屁都不敢放?难不成你们俩都姓陈,你就想胳膊肘往外拐,护着那小子?」 「你……你这混小子简直不可理喻!」陈叔被这番颠倒黑白的浑话气得脸色铁青,手指着乌头哥,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胸口剧烈起伏。 其他大佬见状,也纷纷开口劝和,有的帮着乌头哥说话,觉得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社团要想立足就得有这股狠劲;有的则站在陈叔这边,愁眉苦脸地说怕贸然行事会出岔子,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一时间,会议室里吵得面红耳赤,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像是有人用炸药炸开了大门,整栋大楼都跟着剧烈晃动了一下,会议室的玻璃窗瞬间碎裂,玻璃碎片四溅。紧接着,楼下传来一阵密集的ak47枪声,夹杂着小弟们凄厉的惨叫声和惊恐的惊呼声,此起彼伏,而且越来越近,显然袭击者已经突破了外围防线。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争吵瞬间停了下来,一个个脸色煞白,满是惊慌失措。 乌头哥脸色骤变,嚣张气焰一下子就没了,猛地掏出腰里别着的手枪,双手攥紧,大声嚷嚷:「怎麽回事?外面搞啥名堂?」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实木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木屑纷飞,一夥戴着黑色头套的匪徒鱼贯而入,每人手中都端着一把泛着冷光的ak47,枪口齐刷刷对准屋内众人,没有任何多馀的废话,直接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密集的枪声在封闭的会议室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子弹呼啸着扫过,桌椅被打得木屑乱飞,几位反应慢的大佬瞬间中弹,鲜血喷了一地,倒在血泊里惨叫,哭嚎声传遍全屋。 乌头哥瞳孔骤缩,吓得魂都飞了,下意识地缩成一团躲到桌子底下,脸上的嚣张早就被浓浓的恐惧取代。 他怎麽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光天化日之下闯14k总部,还敢用ak47这种重家伙扫射! 第70章 没有三两三,谁敢上梁山! 「哒哒哒——」ak47特有的沉闷扫射声骤然停歇,馀音在14k总部的高级会议室内久久回荡,刺耳得让人耳膜发颤。 原本气派的会议室内,早已没了半分章法,没人能稳稳地站得起来。 厚重的红木桌椅被打得东倒西歪,桌腿断裂丶桌面穿孔,飞溅的木屑混着温热的鲜血,像红黑色的泥浆般溅满雪白的墙面和墙上挂着的名贵油画,刺鼻的硝烟味与浓郁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呛得人喘不过气。 中弹的社团大佬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运气差的当场被爆头,双眼圆睁倒在血泊中没了声息;伤势稍轻的则蜷缩在地上苟延残喘,胸口丶腹部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身上的绸缎衣衫,凄厉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往日里说一不二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 为首的悍匪缓缓放下冒着青烟的ak47,抬手止住身后手下的动作,那双淬着冰碴子的眼睛冷冽地扫过屋内,每一个眼神掠过之处,地上苟延残喘的人都忍不住浑身一颤。 他朝着身侧两个心腹递了个眼神,两人立刻心领神会,端着q警惕地扫视四周,手指紧扣扳机,脚下踩着黏腻的血迹,发出「咯吱」的声响,挨个翻查倒地的人。 很快,其中一人就从一张翻倒的办公桌底下,揪出了浑身筛糠丶吓得魂不附体的乌头哥,一把攥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将他拽了出来。 乌头哥被拽出来的瞬间,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想挣扎呼救,可刚张开嘴,还没等声音喊出来,旁边一个悍匪就眼神一狠,二话不说掏出腰间别着的锋利匕首。 寒光一闪,「噗嗤」两声轻响,那匕首如同死神的镰刀,硬生生挑断了他的手筋和脚筋。 「啊——!」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乌头哥惨叫一声,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住喉咙的猪,冷汗顺着额头丶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花衬衫,疼得他眼前发黑,几乎晕厥过去。 没等他缓过劲来,那悍匪就像拎死狗一样,狠狠拽住他的头发,拖着他往外走。 乌头哥的脑袋被迫仰起,头皮被扯得生疼,四肢的伤口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留下一道长长的丶触目惊心的血痕。 一路穿过混乱不堪的楼道,脚下不时踢到受伤哀嚎的小弟,那些小弟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折了腿,见乌头哥被如此对待,吓得连哀嚎声都压低了几分。 乌头哥疼得撕心裂肺,浑身的力气都被剧痛抽乾,像一摊烂泥似的被拖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对方摆布。 出了14k总部大楼,门外的巷子里早已停着两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车身蒙着一层灰尘,一看就是专门用来干脏活的。 悍匪毫不客气,粗暴地将他往面包车后车厢一塞,动作重得像扔一袋垃圾,乌头哥重重摔在车厢底板上,伤口再次被震得剧痛难忍,差点疼晕过去。 随后,一众悍匪迅速上车,车门「砰」地关上,车辆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很快便驶离了油麻地,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只留下满是硝烟味丶血腥味和狼藉的14k总部,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凄惨,像一头被掏空内脏的巨兽。 面包车一路颠簸着驶离油麻地,车厢内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光线从车窗缝隙透进来。 行驶了约莫十几分钟后,车厢内的悍匪们纷纷抬手,摘掉了头上的黑色头套,露出一张张带着狠戾之气的脸。 乌头哥蜷缩在车厢角落,忍着四肢传来的钻心剧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头望去,当看清为首悍匪那张熟悉又狰狞的面容时,吓得浑身剧烈颤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嘴里原本断断续续的呻吟声,瞬间被吓得咽了回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认得眼前这人——正是前段时间在香港铜锣湾公然和警方展开q战,抢完三家金铺还能全身而退,被警方列为头号通缉犯的亡命之徒叶继欢! 那段时间,电视里天天放他的新闻,报纸上全是他的照片,那张带着几分狠戾丶眼神里满是漠视生命的脸,早就刻在了香港道上每个人的心里,堪称行走的煞神。 别看乌头哥平日里在14k嚣张跋扈,手底下有几百号小弟,自认是社团里顶尖的双花红棍,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种靠着社团势力的角色,和叶继欢这种真正从刀山火海里闯出来的亡命之徒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顶多算是好勇斗狠,抢抢地盘还行,真遇到硬茬就露了怯。而叶继欢,是真的不把人命和律法放在眼里,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拿着重火力和警方硬刚,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是个连阎王爷都敢捋胡子丶连老天爷都不怕的主。 这也难怪,毕竟大陆那边所以严令禁q,核心就是因为经历过抗战年代的人个个武德充沛,民风彪悍到村和村子之间起冲突,械斗时都能拖出大炮来。 为了彻底维护社会安定,后续才开始大规模收缴q支,彻底禁绝民间q械。 但这也从侧面证明,在那个时代,只要肯花钱丶找对路子,在大陆想弄到q根本不是难事。 就像叶继欢手里的这些家伙,清一色的ak47,火力凶悍得很,跟他带来的火力比起来,毫无准备的14k简直就是菜鸡,手里顶多几把小砸炮,火力强度根本不在一个层级上,被碾压也是意料之中。 「叶……叶大佬!」乌头哥牙齿打颤的声音越来越响,带着浓浓的恐惧和绝望,急忙开口求饶,语气卑微到了极点,「我……我跟您无冤无仇,往日里连面都没见,您为啥要对我下这麽重的手?求您高抬贵手放了我,我保证守口如瓶,今天发生的事儿,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透露,还会给您送厚礼孝敬您,钱丶女人丶地盘,您想要啥我都给您凑!」 叶继欢压根没搭理他的求饶,仿佛他说的全是废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身旁的手下立刻心领神会,迅速递过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 叶继欢凑过菸头点燃香菸,深深吸了一口,浓烈的烟雾顺着喉咙涌入肺中,又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他神情默然地看着蜷缩在角落丶像条丧家之犬的乌头哥,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怜悯,也没有愤怒,甚至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为自己的愚蠢行径徒劳挣扎。 半晌,等乌头哥的求饶声渐渐微弱,叶继欢才缓缓吐出烟圈,烟圈在车厢内缓缓散开,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无冤无仇?你动了陈冲,就活该有今天这个下场,没人能救得了你。」 乌头哥先是一愣,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随即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陈……陈冲?您是……您是那个大陆仔陈冲的人?」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眼神里的绝望又深了几分。 「不错。」叶继欢弹了弹菸灰,菸灰落在车厢底板上,他的眼神骤然变冷,「我叶继欢,是陈先生的人。在香港这地界,敢动陈先生的人,从来都只有一个下场——死!」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乌头哥的头上,让他彻底瘫软在车厢里,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绝望瞬间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怎麽也想不到,那个看似普通丶没什麽背景的大陆仔,竟然能请动叶继欢这种煞神当靠山. 这时候他才想起社团那些老人的话,一个年轻人,要是真的没点什麽背景,怎麽可能敢拿着苏联的进出口许可证自己跑到香港来谈生意? 果然啊!没有三两三,谁敢上梁山! 自己这哪里是找到了软柿子,这分明是踢到了一块烧红的丶能把人活活烤死的铁板! 他此刻肠子都悔青了,要是早知道陈冲有这麽硬的后台,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动陈冲一根手指头。 面包车一路疾驰,车轮碾过路面的石子,发出「沙沙」的声响,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乌头哥压抑的啜泣声。 没过多久,车辆就抵达了一处偏僻的海边,这里远离市区,四周全是嶙峋的礁石,人迹罕至。 夜色下,漆黑的海浪不断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轰隆轰隆」的轰鸣声,像是大海在咆哮,更添了几分阴森。 车辆稳稳停下后,叶继欢率先推开车门下车,冰冷的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人打了个寒颤。 手下们则拖着早已吓傻丶没了半分精气神的乌头哥,跟在他身后一步步走向海边,乌头哥的双脚在地面上拖拽,留下两道浅浅的血痕。 清冷的月光洒在海面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 海边的一块巨大礁石上,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陈冲。 他依旧穿着那件深色外套,胳膊上缠着的白色纱布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他负手而立,静静地望着翻涌的海面,任凭冰冷的海风拂过脸颊,吹动他的发丝。 看着从远处被拖过来的乌头哥,陈冲咧开了嘴,在月光的照耀下,那一嘴的牙齿显得格外森白。 望着已经抖成一团筛糠的乌头哥,陈冲露出了这辈子最热情的笑容道:「乌头哥,好巧啊,你也来海边喂鱼啊!」 第71章 下辈子小心点 叶继欢的手下像拖拽一袋破布似的,揪着乌头哥的后领,一步步走到海边的礁石旁。 乌头哥手脚筋已被挑断,每被拖拽一下,伤口就传来钻心的剧痛,冷汗浸透了他的花衬衫,脸上满是血污和泪痕。 当他模糊的视线穿过浓重的夜色,看清那块巨大礁石上负手而立的身影正是陈冲时,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停滞。 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就在这时,陈冲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薄唇轻启,冷冷吐出「喂鱼」这两个字。 仅仅两个字,却像两把冰锥狠狠扎进乌头哥的心脏,他再也绷不住了,整个人像筛糠一样剧烈哆嗦起来,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在寂静的海边格外清晰,连带着受伤的四肢都控制不住地抽搐。 谁能想到,几个小时前还在14k总部会议室里不可一世的乌头哥,对着一众前辈大放厥词,嘲讽别人胆子太小,扬言要让陈冲知道香港谁才是老大。 如今却落到了这步田地。 那时的他,胸口挂着金炼,翘着二郎腿,吐着烟圈,眼神里满是嚣张与不屑,压根没把这个「大陆仔」放在眼里。 可此刻,面对眼前神情平静却透着致命压迫感的陈冲,以及身边眼神狠戾丶手持武器的叶继欢和刀疤强,乌头哥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在这一瞬间,无数恐怖的画面涌上他的心头——道上流传的被沉海者的惨状,手脚被绑着石头坠入漆黑的深海,在无尽的黑暗中被鱼虾啃噬,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这些曾经被他当作谈资丶用来恐吓小弟的故事,此刻全都变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利剑,让他浑身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陈……陈先生!」乌头哥挣扎着想要上前,可被叶继欢的手下死死按住肩膀,只能佝偻着身子,像一条待宰的狗,语气卑微到了极点,早已没了半分往日在社团里的威风。 他顾不上什麽江湖脸面,也忘了自己14k双花红棍的身份,扯开嗓子就开始求饶,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陈先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活路!我不该一时糊涂招惹您,不该带人砍伤您,更不该看不起您是大陆来的,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个混蛋!我是个蠢货!」 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糊满了他的脸颊,与之前在会议室里那种「天王老子老大我老二」的嚣张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 为了活命,他把能说的好话全都说了出来,甚至开始卖惨,语无伦次地哭诉:「陈先生,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瘫痪在床,每天都要靠人喂饭擦身,离不开人照顾;下有三个七八岁的孩子,最小的才刚上小学,还等着我赚钱养家糊口,给他们交学费丶买吃的。我要是死了,他们一家老小就全完了,肯定会饿死街头的!求您看在我家人的份上,饶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和您作对,还会给您当牛做马,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冲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乌头哥的肩膀,动作温和,语气平缓道:「放心吧,一家人肯定是要整整齐齐的,我怎麽会让他们留在世上受苦呢,你先走一步,我很快就送他们下去见你,好让你们一家团聚!」 「一家团聚」这四个字,像四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乌头哥的心脏。 他瞬间明白过来陈冲的意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拼尽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声音嘶哑地大喊:「陈冲!你不讲江湖规矩!你太狠了!道上的规矩向来是祸不及家人,冤有头债有主,你冲我来就行,不能动我的家人!你要是动了他们,你就是整个香港道上的公敌,所有社团都会联合起来对付你的!」 陈冲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不屑与嘲讽。 他看着乌头哥,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又带着几分鄙夷:「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你觉得这种自欺欺人的鬼话,有谁会真的相信?还是说,你活了这麽大年纪,还真把这虚头巴脑的东西当回事?」 「像你这种信奉所谓『江湖规矩』的人,简直就是个脑残。」陈冲的语气骤然变冷,开口的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乌头哥的心上,「我陈冲只信奉斩草除根!对我来说,要麽不做,要做就做绝,不留任何隐患!」 乌头哥被陈冲的话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怎麽也想不到,陈冲竟然如此狠辣。 他彻底崩溃了,像一摊烂泥似的瘫软在地上,一边哭一边苦苦哀求,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陈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给您磕头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把我所有的财产都给您,我名下的房产丶商铺丶存款,全都是您的!我愿意脱离14k,永远离开香港,再也不回来,再也不踏入香港一步!求您了,给我一次机会!」 他一边说着,一边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给陈冲磕头,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坚硬的礁石上,「砰砰」作响,很快就磕出了血印,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流,与眼泪丶鼻涕混在一起,显得格外凄惨。 可陈冲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就像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过了半晌,等乌头哥的力气耗尽,磕头的动作渐渐放缓,陈冲才缓缓摆手,打断了他的哀求,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变得柔和道:「犯错了没关系的,下辈子小心点就是了!」 说完,陈冲朝着叶继欢使了个眼色。 叶继欢立刻会意,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其他手下挥了挥手。 其中一人前一步,一把揪住乌头哥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往后拽,露出了纤细的脖颈。 乌头哥绝望地瞪大了眼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喊:「陈冲!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14k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回应他的,是闪过的一道寒光。 只听「噗嗤」一声,利刃划破脖颈的声音在寂静的海边格外清晰,乌头哥的喊叫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不甘丶恐惧和怨恨,鲜血像喷泉一样从脖颈处涌出,染红了身下的礁石,顺着礁石的缝隙往下流淌,最终汇入翻涌的大海。 几分钟后,乌头哥的身体便不再抽搐,彻底没了气息。 叶继欢上前确认乌头哥真的死透了后,才冲着手下摆摆手,让人把尸体扔进了海里。 陈冲站在礁石上,静静地看着尸体被海水淹没,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叶继欢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支烟,低声说道:「啊冲,都处理乾净了,接下来做什麽?」 陈冲接过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他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香港市区的灯火,语气平淡道:「辛苦了,带着兄弟们找地方休息一下吧。接下来就要看看香港各方的反应了,我要让香港的黑白两道都知道,在香港,动我陈冲的人,就是这个下场。谁要是还想打我的主意,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命承受后果。」 因为没有特殊处理,当天晚上乌头哥等人的尸体就冲上来,有人发现后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警方接到报案后,迅速出动大批警力,封锁了整个海边现场,拉起了警戒线,禁止无关人员靠近。 法医和刑侦人员很快赶到,对现场进行了细致的勘察。经过初步检查,死者共有五人,其中一人正是14k的核心骨干乌头哥,死者身上都有明显的致命伤口,多为利器所致,死因基本可以确定为他杀。由于尸体被直接扔进海里,没有任何掩饰痕迹,也没有绑重物,甚至死者身上的钱包丶手表等物品都还在,警方初步判断凶手作案后十分嚣张,根本不担心尸体被发现,甚至是故意让尸体被发现,以此来炫耀实力丶震慑他人。 经过一番深入调查,结合之前14k总部被袭击,以及道上的各种传闻,警方最终将这起案件定性为社团仇杀。 警方发言人在接受媒体采访时,面对众多记者的追问,只是含糊其辞地表示,将会加大对社团犯罪的打击力度,尽快将凶手绳之以法,维护香港的社会治安。 然而,警方的结论只是对外的官方说法,用来安抚民心。整个港岛的黑白两道都心知肚明,乌头哥等人的真正死因,根本不是什麽简单的社团仇杀,而是因为他们得罪了一个叫陈冲的大陆仔。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香港的黑白两道传播开来,引发了轩然大波。 道上的人自然在讨论陈冲是什麽来路,陈冲有多狠辣。 而商界的一众大佬们在酒会上知道了这件事情后,一个个的也都面色难看到能滴出水来。 尤其是之前那位说要制造点意外,让陈冲退出这场游戏的那位大佬,此刻脸色发白。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要面对的不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后生仔,而是一个能从毛子那边拿出进出口许可证的强力人物。 这样的奢遮人物,是他一个普通商人能动的!? 第72章 因祸得福的邱淑贞 悠扬的爵士乐曲还在宴会厅内流淌,可现场的气氛却早已降到了冰点。那些几分钟前还围坐在一起,唾沫横飞地商量着如何压低陈冲分红比例,甚至盘算着用商业手段将这个「大陆仔」彻底赶出局的香港富豪们,此刻全都面色凝重,端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脸上的嚣张与得意早已荡然无存。 「14k总部被炸了?乌头哥……乌头哥真的横死海边了?」坐在主桌旁的周老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再次向身边的助理确认。 助理脸色惨白,点了点头,凑到他耳边低声回应:「老板,千真万确,道上已经传遍了,警方都封锁了现场,说是社团仇杀,但明眼人都知道,这肯定是大陆仔乾的。」 一句话落下,周老板手中的酒杯晃了晃,昂贵的红酒洒出几滴,落在他定制的西装上,他却浑然不觉。 不仅仅是他,在场的十几位富豪,无论是做地产的丶搞航运的,还是开工厂的,全都陷入了沉默,脸上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仿佛吞了苍蝇一般难受。 本书由??????????.??????全网首发 几分钟前,他们还在嘲笑陈冲是「没见过世面的大陆仔」,觉得凭藉他们在香港商界的根基和人脉,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拿捏对方,要麽把给陈冲的分成压到一成,要麽直接夺走陈冲手中那笔通往苏联的进出口许可证。 有人甚至拍着桌子叫嚣:「一个外来户也敢在香港地界上跟我们谈条件?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可现在,14k总部被炸丶乌头哥惨死的消息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了他们头上,让他们瞬间清醒过来。 他们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天真,眼前这个叫陈冲的大陆仔,根本不是什麽能规规矩矩站在那里被他们拿捏的软柿子。 人家连14k这种在香港叱咤几十年的老牌社团都敢直接端了老巢,连乌头哥这种社团核心骨干都能说杀就杀,还做得如此明目张胆,丝毫不顾及警方和道上的规矩。 这样的人,怎麽可能会乖乖遵守他们商界所谓的「游戏规则」? 「诸位,」一直沉默的刘明昌终于开口,他作为这场酒会的主办方,此刻脸色也十分难看,「情况恐怕比我们想的还要严重。陈先生不是我们能随便招惹的,他手里有我们想要的资源,更有我们惹不起的实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富豪:「我们之前的想法太激进了,压价丶逼宫,甚至想赶他出局,这些手段对普通人或许有用,但对陈先生这种人来说,只会适得其反。他要是真给惹急眼了,大不了一拍两散,这生意不做也罢。可我们呢?这样好的机会要是错过了,再想找到这样的门路,难如登天!」 「更重要的是,」刘明昌的语气加重了几分,「要是我们再敢做什麽不规矩的事情,以陈先生的狠辣,恐怕不只是生意做不成那麽简单,他真的敢直接掀桌子,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乌头哥的下场,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之前就想说,这位陈先生很可能有红色背景,否则怎麽可能搞到苏联的进出口许可证。中英联合声明的内容诸位也清楚,几年之后,香港这个地方究竟姓什麽,还真不好说。不管从什麽角度来考虑,我认为好好和人家聊都比吹胡子瞪眼强!」 刘明昌的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在场的富豪们都是精明人,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他们不怕商业竞争,哪怕是赔点钱也能接受,但他们怕的是这种不计后果的狠人,怕的是丢掉性命。和命比起来,这点分红丶这点利益,根本不值一提。 「刘老板说得对,」之前叫嚣着要给陈冲「点颜色看看」的何老板,此刻也收敛了锋芒,苦着脸说道,「是我们之前太草率了,现在必须马上改变策略。硬碰硬肯定不行,只能用怀柔的手段。」 「没错,当务之急,是马上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合作方案,分红比例不仅不能压,甚至还要适当提高,让陈先生看到我们的诚意。」另一位做航运的李老板附和道,「另外,还得想办法讨好一下这位陈先生,缓和一下关系。」 众人纷纷点头,都觉得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可问题来了,陈冲是个大陆仔,刚到香港没多久,他们对他的喜好丶背景一无所知,该怎麽讨好他呢?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周老板突然眼前一亮,拍了一下大腿:「我想到了!听说他是邱淑贞的粉丝,甚至还找她签过名!咱们是不是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邱淑贞?就是那个退赛的港姐?」众人眼前一亮,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对于他们这些富豪来说,讨好一个人,从他的喜好下手,无疑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要是能让邱淑贞在陈冲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双方的合作关系或许会更好。 「对,就是她!」周老板点头道,「我马上让人去联系邱淑贞,不管是投资她的电影,还是请她出面吃饭,只要能搭上陈先生开心,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好主意!我也让人去安排,就说我们愿意全额投资她的下一部电影,条件只有一个,使出浑身解数讨好陈先生。」 「我也加入,多个人多份力,一定要让陈先生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富豪们瞬间达成了共识,一个个拿出手机,开始给自己的秘书打电话,吩咐下去,务必尽快联系到邱淑贞,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请她「赏脸」。 原本压抑的宴会厅,因为这个发现,气氛瞬间变得活跃起来,仿佛之前的凝重从未出现过。 而此时,宴会厅的角落里,正站着一位身材娇小丶容貌靓丽的女子,正是周老板等人口中的邱淑贞。 邱淑贞此刻的心情,却十分低落。就在今天下午,她的经纪人突然告诉她要暂时雪藏她,因为前段时间给「社团人士」签名的事情,引起了公司高层的不满,要暂停她所有的演艺活动。 这个消息,对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邱淑贞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她怎麽也想不通,自己只是给一个粉丝签了个名,怎麽就惹来了这麽严重的后果。 哪怕对方是社团的人,可跟她有什麽关系,为什麽要让她来承受这种无妄之灾? 心情郁闷的邱淑贞,本想在家好好待着,可追求她已久的商人张力,硬是拉着她来参加这场酒会,说是让她散散心,认识一些商界大佬,说不定能有意外的收获。 邱淑贞架不住张少的软磨硬泡,只好答应了,却没想到,刚来到酒会,就遇到了让她更难堪的事情。 「哟,这不是邱大明星吗?怎麽还有心情来参加酒会啊?我听说你都被雪藏了?」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香港的二线女明星林美玲,她一直嫉妒邱淑贞的人气,此刻见邱淑贞落难,自然不会放过嘲讽她的机会。 林美玲身边跟着两个女伴,也都是娱乐圈的小透明,此刻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听说还是因为给社团小混混签名才被雪藏的,邱大明星的粉丝还真是没格调啊,什麽阿猫阿狗都敢收。」 「啧啧,真是报应啊。之前那麽风光,到处抢资源,现在好了吧,一夜之间就跌落谷底,我看啊,这星途算是完了,以后恐怕只能给人当陪衬了。」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邱淑贞的心里。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脸色苍白,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毕竟,被雪藏是事实,给社团人士签名也是事实,她就算辩解,也显得苍白无力。 张少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邱淑贞身前,对着林美玲呵斥道:「林小姐,说话注意点分寸!淑贞只是暂时休息一段时间,不是什麽雪藏,而且给粉丝签名怎麽了?这也值得你在这里冷嘲热讽?」 「张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林美玲不屑地看了张少一眼,「再说了,我说的是邱淑贞,跟你有什麽关系?你着急什麽,你该不会是觉得她还有机会翻身吧。」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也纷纷看了过来,对着邱淑贞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同情丶嘲讽和幸灾乐祸。邱淑贞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样,被所有人围观,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张少,我们还是走吧。」 「淑贞,别理她们,她们就是嫉妒你!你放心,回去我就和父亲商量,让他出钱给你拍电影」。 邱淑贞只是勉强的笑了笑,并没有说什麽。 这几年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她也学会了不少东西,比如说什麽话能信,什麽话只是场面上说说而已。 一个富二代说要捧你,还要回去跟他爸商量一下,这话听听就好了,你要真是相信了,那就是真的傻。 就连姓林的也在一边嘲讽道:「我说张少,你爸赚点钱不容易,你要真有投资影视行业的心思,还不如投资我呢,至少我没有被雪藏。」 对方一口一个雪藏,搞得邱淑贞的心情越发糟糕,她乾脆转身道:「不好意思张少,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太舒服,我先回去了。」 可就在这时,有人突然开口道:「邱小姐,请留步!」 几道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周老板丶何老板丶李老板等几位商界大佬的秘书,快步朝着宴会厅的角落走来,神色恭敬,目标直指邱淑贞。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林美玲和她的两个女伴,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她们不明白,这些平日里连正眼都不会看她们一眼的大佬秘书,怎麽会突然朝着被雪藏的邱淑贞走去? 不仅是她们,张少和邱淑贞也愣住了,邱淑贞更是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走来的几位秘书,不知道她们找自己有什麽事。 为首的周老板秘书,快步走到邱淑贞面前,脸上露出了无比恭敬的笑容,语气谦卑地说道:「邱小姐,您好,我是周总的秘书小王。我们周总非常欣赏您的演技,得知您最近没安排什麽新的演艺计划,特意让我过来跟您说一声,我们公司愿意全额投资您的下一部电影,资金方面您不用担心,多少都可以,只求您能赏脸合作。」 周秘书的话刚说完,何老板的秘书也上前一步,同样恭敬地说道:「邱小姐,我们何总也非常看好您,我们公司也愿意投资您的电影,而且还可以给您安排最好的导演和制作团队,全力打造您的女主角形象。」 「邱小姐,我们李总也想邀请您合作,除了投资电影,我们还可以帮您拓展商业代言,提升您的知名度,只要您愿意,我们随时可以签订合同。」李老板的秘书也紧跟着说道。 一瞬间,三位大佬的秘书,围着邱淑贞,纷纷抛出橄榄枝,语气恭敬得不得了,态度和之前判若两人。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林美玲和她的两个女伴,更是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们刚才还在嘲讽邱淑贞被雪藏丶星途尽毁,可转眼间,就有三位商界大佬主动上门投资,而且还是全额投资,给最好的资源。这哪里是星途尽毁,这分明是要一飞冲天啊! 张少也懵了,他看着眼前的一幕,半天反应不过来。他虽然追求邱淑贞,也想帮她,但他根本没能力请动这麽多大佬投资。这些大佬平时连见一面都难,怎麽会突然对邱淑贞这麽热情? 邱淑贞更是一脸茫然,她不解地看着三位秘书,疑惑地问道:「三位,请问……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最近确实被公司雪藏了,暂时没有什麽演艺计划,可我并不认识几位老板啊。」 「邱小姐,我们没有认错人,您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周秘书笑着说道,「我们老总之所以愿意投资您,是因为非常欣赏您的才华,而且……我们老总知道您认识陈冲陈先生,希望您能在陈先生面前帮我们美言几句!」 第73章 这是真大腿 「陈先生?」 邱淑贞一脸的愕然,她并不认识什麽陈先生,确切的说是在她认识的那些陈先生当中,好像没人有这个能量吧? 周秘书见邱淑贞满脸困惑,连忙补充道:「邱小姐,这位陈先生年纪很轻,约莫二十出头,是大陆来的,之前还跟您要过签名,就签在了手臂上!」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便捷】 「手臂上!?」邱淑贞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想起了那个身影——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气质沉稳内敛的年轻人。 毕竟这年头找她签字的粉丝很多,签在手臂上的就只有陈冲一个,而且因为这个签字,还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平凡的男孩,竟然能让香港的商界大佬们如此忌惮,甚至不惜砸重金投资自己来讨好? 巨大的反差让邱淑贞震惊不已,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能合上。 还没等她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周秘书等人便客气地寒暄几句,转身返回了主桌。 他们刚一走,宴会厅里的人就像得到了某种信号,纷纷簇拥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七嘴八舌地向邱淑贞道贺。 「邱小姐,恭喜恭喜!这下可要平步青云了!」 「早就看出邱小姐天赋异禀,只是缺个机会,现在有大佬们扶持,必定能成为香港影坛的顶流!」 「邱小姐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提携一下我们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邱淑贞这是要彻底发达了。 之前公司高层决定雪藏她的消息,在这些商界大佬的投资承诺面前,显得无比可笑和微不足道。 和周丶何丶李这些在香港呼风唤雨的大佬比起来,她所在的娱乐公司根本不值一提,别说雪藏,就算想阻拦她的发展,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分量。 如今有这麽多大佬砸钱砸资源力捧,邱淑贞想不成为大明星都难。 人群外围,林美玲和她的两个女伴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羡慕嫉妒恨,几乎要扭曲变形。 她们死死盯着被众人簇拥的邱淑贞,心中满是不甘与困惑:刚才还被她们肆意嘲讽星途尽毁丶要被雪藏到查无此人,怎麽转眼就成了大佬们争相追捧的香饽饽? 这前后的转变,简直比电影剧情还要离奇,让她们嫉妒得快要发疯,恨不得取而代之。 就在邱淑贞被众人围得不知所措,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插不上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的经纪人张姐挤开围观的人群,快步走到她身边,脸上带着急切又严肃的神情,对着周围的人拱了拱手:「各位,实在抱歉,阿贞身体有些不适,我们先失陪了。」 说完,不由分说地拉着邱淑贞的手腕,快步朝着宴会厅外走去。 张姐心里门儿清,之前邱淑贞被雪藏,确实不适合在公开场合抛头露面;如今成了大佬们巴结的对象,更不能在外面多言多语。 刚才她挤进来的时候,已经听到好几个人旁敲侧击,想让邱淑贞帮忙引荐陈先生,言多必失,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上策。 两人快步走出丽晶酒店,上了停在门口的计程车。 车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目光,邱淑贞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却依旧满脸茫然地看向经纪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张姐,这到底是怎麽回事?那个陈冲……他到底是什麽人啊?为什麽那些大佬都想讨好他,还特意来投资我?」 张姐能第一时间赶过来,自然是已经摸清了前因后果。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后怕与庆幸:「阿贞,你这次真是撞了大运了!这个陈冲可不是什麽普通的大陆仔,他手里握着通往苏联的进出口许可证,这可是现在全香港富豪都眼馋的顶级资源。而且他手段极其狠辣,昨天晚上14k的总部被人炸了,核心骨干乌头哥横尸海边,道上的人都说是他干的!」 「14k?」邱淑贞瞳孔骤缩,她虽不混社团,却也听过14k的威名,那可是在香港叱咤几十年的老牌社团,势力盘根错节,没想到竟被一个年轻人轻易端了老巢。 张姐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越发郑重:「连14k都敢惹,还能全身而退,这样的人能是普通人吗?那些富豪想跟他合作,又怕得罪他,刚好查到他是你的粉丝,就想通过你搭线,讨好他。」 说到这里,张姐紧紧抓住邱淑贞的手,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期盼:「阿贞,这是你这辈子最好的机会,千万不能错过!这位陈先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魄力和手段,以后必定会成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你一定要抓住机会抱紧他的大腿,跟他打好关系,千万不能放手。」 顿了顿,张姐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语气也带上了几分露骨的暗示,声音压得极低:「阿贞,你也知道,娱乐圈想往上爬有多难,多少人挤破头都得不到一个机会。现在有这麽好的捷径摆在你面前,一定要懂得把握。必要的时候……就算牺牲一点也没关系,只要能绑住陈先生,以后你在香港娱乐圈就能横着走,再也没人敢欺负你!」 张姐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邱淑贞的心里炸开。 她能进这个圈子,对于某些事情也就有了心理准备。 可如今突然出了这麽档子事情,她多少是有些无所适从的。 其实和陈冲好,总比跟那些四五十的大老板好要强得多吧。 只是这个陈冲对她而言,实在是过于神秘了,她什麽都不了解,真的很担心双方相处的会不愉快。 与此同时,她还有些担忧道:「张姐,你说现在这麽多大佬知道他是我的粉丝,那14k的人肯定也知道吧,他们会不会对我下手啊?」 「当然有这个可能了,所以我才第一时间过来找你嘛。这段时间你就别回家了,公司会安排地方的,另外还会有一些人来给你做保镖。放心好了,你现在可是咱们公司眼中的香饽饽,一定会把你照顾妥帖的!」 「对了,公司那边会想办法拿到陈先生的联系方式,到时候你打个电话,记得主动点知道吗?」 第74章 把肉菜端上来 事实证明,在这个拳头硬才有理的时代,暴力不仅能解决麻烦,更能快速统一人心——至少香港商界的上层,此刻已达成了高度共识:陈冲,这个二十出头的大陆仔,绝非善茬,更不能招惹。 三天后,新一轮磋商会议如期开启。 与上一次喧闹的酒会不同,这次的地点选在了格调更显尊贵的半岛酒店,没有闲杂人等,只有香港商界真正能说了算的大佬,以及这场合作的核心人物——陈冲。 半岛酒店最引以为傲的,便是其专属的劳斯莱斯车队。当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酒店门口,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陈冲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步履沉稳地走下车。 这便是香港富豪们刻意传递的重视与尊敬——能用半岛的劳斯莱斯接送,足以说明陈冲在他们心中的分量,早已远超「合作对象」,更近乎「不敢得罪的贵人」。 刘明昌早已等候在门口,见陈冲下车,立刻快步上前,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却不敢有半分谄媚:「陈先生,一路辛苦,各位老板都已在里面等候了。」 说话间,他自然地侧身,陪同陈冲一同走进酒店大堂。 大堂内,十几位衣着考究的商人已列队等候,皆是香港商界的风云人物。 有做服装外贸起家的林老板,有垄断香港半壁电器市场的赵大亨,有掌控本地食品供应链的孙董,甚至还有手握奢侈品代理权限的何老板。 除此之外,还有几位神情干练的中年人,刘明昌低声介绍,乃是几家大型资源公司的代表,专做矿产丶能源生意。 「陈先生,这位是林老板,香港服装业的龙头,手里的货能铺满东南亚的夜市。」 「陈先生,这位是赵总,咱们香港的电器大亨,不管是本土还是外销,渠道都硬得很。」 刘明昌挨个引荐,每介绍一位,对方都会主动上前与陈冲握手,脸上满是热情的笑容,全然没了之前想压价逼宫的嚣张。 陈冲只是淡淡点头,与众人逐一握手,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些在香港呼风唤雨的人物,不过是寻常下属。 他心里门儿清,这帮精于算计的富豪,最终能咬着牙答应「七成利润归他所有」的关键,在于他手中的进出口许可证。 这张证不仅能把香港的商品倒腾到苏联,更能从苏联弄出矿产丶木材丶石油这些硬通货。 陈冲要的,只是销往苏联商品利润的七成;而从苏联运回的矿产丶能源等资源,在国际市场上能卖出什麽价钱,如何分销,利润如何分配,都还没定。 说白了,陈冲掌握的是「通路」,而他们掌握的是「渠道」与「资本」,双方各取所需,只是陈冲的通路,是无可替代的核心。 他们能不能从这桩生意里赚大钱,全看自己的本事,但若得罪了陈冲,连入局的资格都没有。 众人移步至预定的包厢,分主次落座。 陈冲自然坐在主位,刘明昌陪在侧位,其馀富豪按资历依次落座。 刚一坐下,做电器生意的赵总便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陈先生,关于之前商定的利润分配,我们几人回去又合计了一下,能不能……再酌情调整一点?您看我们这边,备货丶运输丶关税都是不小的开支,七成利润……实在是有些吃力。」 话音刚落,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冲身上。谁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争取,若是陈冲不松口,他们也只能认了。 陈冲却连眼皮都没抬,径直抬手摆了摆,语气不容置喙:「利润分配没得谈。」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赵总接下来的路。 见赵总脸色涨红,欲言又止,陈冲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地抛出重磅消息:「你们以为这七成利润,都是我自己拿?」 他抬眼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俄罗斯现在的情况,想必你们也略有耳闻。官僚体系已经腐败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想把货送进去,再把资源运出来,每一步都要给当地官员塞钱。这七成利润里,至少四成要用来打点关系,剩下的三成,我还要给大陆那边分润,真的算起来,诸位可比我赚钱多了。」 这话一出,包厢内的富豪们瞬间面面相觑,随即脸上的凝重与不甘,渐渐被释然取代。 原来是这样!他们心中的郁结瞬间消散,甚至觉得陈冲要的并不过分。 这麽大的一块肥肉,陈冲怎麽可能自己独吞?在异国他乡做生意,尤其是在苏联这种地方,没人脉没靠山根本寸步难行。 只有用利益笼络住当地的官员,打通所有关节,他们的生意才能长久做下去。 这麽一想,那七成利润就不再是「给陈冲的好处」,而是「生意本身必须投入的本钱」。 甚至还有人在心里盘算:比起自己摸索着去打通苏联的关系,说不定还要花更多的钱,现在有陈冲出面打理,他们只需要负责供货和销售,反而更省心。 看着众人脸上渐渐放松的笑容,陈冲在心中默默嘀咕:果然,当你展现出足够的力量,让他们不敢反抗时,这帮人就会自己找藉口说服自己,主动接受你的规则。 这便是人性,趋利避害,欺软怕硬。 趁着众人心态松动丶心神放松的时刻,陈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企划书,轻轻扔在桌上。 「各位,利润分配只是开胃小菜,今天请大家来,是为了这道真正的肉菜。」 众人好奇地拿起企划书,低头翻看。 只见首页赫然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关于整合资源成立跨国集团,进军俄罗斯市场,打造寡头地位的企划案》。 「整合我们所有人的资源,成立一家跨国集团。」陈冲的声音在包厢内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魄力,「利用我的通路,你们的资本丶渠道和资源,我们不仅要做简单的进出口贸易,更要在俄罗斯站稳脚跟,成为当地的寡头之一,掌控一部分核心资源的话语权。到那时,我们赚的就不是蝇头小利,而是能影响市场的巨额财富。」 「甚至,只要这件事情做成了,还能带给诸位一些你们意想不到,但是却梦寐以求的东西!」 说着陈冲停顿了一下,拿起了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然后在所有老板望眼欲穿的目光注视下,再次缓缓开口。 「比如说,权利!影响一个国家,乃至全球的权利!」 第75章 权利是甘美的毒药 鎏金吊灯散发着柔和却华贵的光芒,将房间内每个人的脸庞映照得清晰可见。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咖啡的醇厚香气,却压不住众人眼底翻涌的躁动——陈冲刚刚抛出的那句「影响一个国家,乃至全球的权利」,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沉寂已久的欲望。 对于商人而言,他们最想要的是什麽?是财富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当一个商人的财富累积到一定程度,银行帐户上的数字再添几个零,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冰冷符号的叠加,再也无法带来半分悸动。 就像香港的这些富商,哪一个不是身家过亿? 航运丶地产丶贸易丶电器……他们掌控着香港的经济命脉,财富于他们而言,早已失去了最初的吸引力。 可人性的贪婪从不曾止步。当财富无法再填补欲望的沟壑,他们便会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另一个领域——权利。 这仿佛是根植于商人群体最深层的诅咒,从古至今,从未断绝。战国时期的吕不韦,以商人身价投资秦国公子,最终权倾朝野,一句「奇货可居」道尽了商人对权利的极致渴望;近代的洛克菲勒家族,凭藉石油帝国积累的巨额财富,暗中影响米国政坛,左右政策走向,成为隐藏在幕后的掌权者。 香港的这帮富商,难道就不喜欢权利吗?他们不仅喜欢,更是早已尝过权利带来的甜头。 得益于香港特殊的制度,这些年他们靠着财富编织起一张庞大的关系网,上可对接殖民当局的官员,下可掌控底层从业者的生计。 他们能轻易拿到最优质的地块,能优先获得政策倾斜,能让自己的产业在香港畅通无阻——这种「钱能生权,权能生更多钱」的循环,早已让他们对权利产生了深深的依赖。 可眼瞅着百年之约越来越近,笼罩在他们头顶的阴云也越来越浓。 未来会是什麽样子?没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 一旦归回之后,他们手中的财富无法再兑换成相应的权利,一旦失去了影响决策的能力,他们这些满身铜臭的富商,不就成了任人宰割的肥羊? 这些日子,不少人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早已惴惴不安,拼命想为自己寻找一条后路。 就在这样的惶恐与焦虑中,陈冲的出现,以及他抛出的这份企划书,像一道刺眼的光,照亮了他们迷茫的前路。 成立跨国集团,进军俄罗斯,成为能影响国际局势的寡头——这样的提议,哪里是让他们动心,简直是让他们为之疯狂!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精明到了骨子里的商人,他们怎会看不出这其中的风险? 俄罗斯局势动荡,官僚腐败,寡头之间的争斗更是血腥残酷,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可那又如何?权利这杯甘美的毒药,哪怕明知道饮下之后可能万劫不复,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端起酒杯。 和香港这个弹丸之地的小权小利比起来,能站在国际舞台上呼风唤雨,能成为影响一个大国决策的寡头,能让自己的名字在世界范围内都拥有分量——这样的诱惑,谁能抵挡? 他们早已厌倦了在香港这个小圈子里打转,早已渴望能在更广阔的天地间施展拳脚,而陈冲,恰好给了他们这样一个机会。 「诸位稍安勿躁。」陈冲看着众人眼底炽热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 他深知这些商人的软肋,财富只是他们的敲门砖,权利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既然已经点燃了他们的欲望,接下来便是趁热打铁,将这把火烧得更旺。 陈冲拿起桌上的企划书,翻到正文部分,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关于成立跨国集团的计划,我已经在企划书里写得很详细了,接下来,我会详细说明每一步计划的目的是什麽。」 上辈子当了十几年社畜,陈冲最擅长的两件事,一是做ppt,而是吃老板画的大饼。如今身份互换,他把这些在现代职场摸爬滚打出来的先进经验,用到这帮九十年代的香港富商身上,简直是降维打击。 「首先,关于集团的架构。」陈冲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我们将采用股份制的形式,我以进出口许可证以及俄罗斯的人脉资源入股,占股51%,成为集团最大的股东,拥有绝对的决策权。剩下的49%股份,由诸位根据各自投入的资源丶资本进行分配,投入越多,占股越高。」 「我要提前说明一点,咱们的集团不会上市,但集团下面的某个子业务有上市的可能性。」 这话一出,众人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毕竟陈冲掌握着最核心的通路,而且要有决策权,占股51%合情合理,而且他们早就见识过陈冲的手段,由他来掌控全局,反而更能让他们安心。 「其次,是集团的业务布局。」陈冲继续说道,「初期我们以进出口贸易为主,将香港的服装丶电器丶食品等商品销往俄罗斯,同时将俄罗斯的矿产丶木材丶石油等资源运回香港及国际市场。这一步的目的,是积累原始资本,打通俄罗斯的上下游渠道,为后续的发展打下基础。」 「中期,我们将利用积累的资本,在俄罗斯投资建厂,涉及能源丶制造丶金融等多个领域,逐步渗透到俄罗斯的经济命脉当中。我们要做的,不是简单的商人,而是要成为俄罗斯经济体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长期来看,我们要整合俄罗斯的资源,联合当地的势力,成为俄罗斯的寡头之一。到那时,我们不仅能掌控俄罗斯的一部分核心资源,更能影响俄罗斯的经济政策,甚至在国际舞台上拥有一席之地。」 陈冲的话语不算激昂,却自带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没有堆砌复杂的术语,而是用最直白的语言,给在场的富商们描绘出一幅无比广阔的蓝图。 就像那些擅长拉投资的创业者一样,他深知投资人不怕你吹牛,最怕你不会吹牛,最怕你给不了他们一个值得期待的未来。 而陈冲现在做的,就是把这个「牛」吹到了极致。 他不停地蛊惑着在场的富商们,用一个个具体而诱人的场景,勾动着他们心中最深处的欲望:「诸位可以想像一下,一旦我们的集团在俄罗斯站稳脚跟,成为真正的寡头,你们的生活将会发生什麽样的变化?」 「你们可以随时乘坐私人飞机,飞往莫斯科的红场,在列宁墓前驻足沉思,在红场的石板路上喂鸽子,享受着当地人敬畏的目光。 你们可以前往贝加尔湖畔,住进自己的私人别墅,在清澈的湖畔垂钓,感受着西伯利亚的清风。 你们可以去瑞士的阿尔卑斯雪山,在顶级的滑雪场尽情驰骋,累了就住进雪山脚下的豪华酒店,享受着专属的服务。 你们还可以去义大利的米兰,坐在歌剧院的贵宾厅里,欣赏着世界顶级的歌剧表演,身边围绕的都是各国的名流贵族。」 「更重要的是,你们将有机会与老米的党派大佬谈笑风生,与欧洲的王室成员举杯共饮,与世界各国的政要商讨合作。你们的一句话,可能会影响一个行业的兴衰。 你们的一个决定,可能会改变一个地区的经济格局。到那时,你们还仅仅是香港的富商吗?不,你们将成为世界范围内的风云人物,成为隐藏在幕后的掌权者。」 陈冲的话语像带着魔力一般,让在场的富商们纷纷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置身于他所描绘的场景之中。 私人飞机丶红场喂鸽丶贝加尔湖垂钓丶与政要谈笑风生……这些曾经只存在于他们梦境中的画面,此刻仿佛触手可及。 他们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眼神也越来越炽热,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冷静,逐渐变成了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渴望。 「而你们需要付出的,是什麽呢?」陈冲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诱人,「不过是在继续赚钱的同时,将你们手中的资源整合进集团的体系当中。你们不需要承担额外的风险,不需要费心去打通俄罗斯的关系,不需要担心政策的变动。你们要做的,只是相信我,跟着我,就能实现你们梦寐以求的一切。」 刘明昌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早已惊涛骇浪。 他原本以为陈冲只是想做一笔进出口生意,赚点钱,却没想到他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竟然想打造一个能影响国际局势的跨国集团,甚至想成为俄罗斯的寡头。 更让他震惊的是,陈冲竟然有如此强的蛊惑力,仅仅是一番话,就把这些平日里精明狡诈丶很难被说服的富商们忽悠得晕头转向。 刘明昌偷偷观察着身边的几位富商,发现他们的眼神里早已没有了丝毫的犹豫,只剩下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权利的渴望。 他知道,这些人最开始也一样,只是想赚钱,可现在陈冲给他们描绘的蓝图实在是太美了,这张饼不吃不行啊! 陈冲看着众人的反应,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他收起脸上的笑容,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声音也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诸位,我知道你们心中还有最后的顾虑,还有最后的犹豫。但我想问问你们,你们难道就不想成为第二个罗斯柴尔德家族吗?」 「这个隐藏在世界暗面的家族,掌控着世界的金融命脉,影响着各国的政治格局,历经数百年而不衰。他们的名字或许不被普通人所熟知,但在世界的顶层圈子里,却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你们难道不渴望成为这样的家族,让自己的后代也能享受到权利带来的红利吗?」 「财富终究会有枯竭的一天,唯有权利,才能让你们永远站在世界的顶端,才能让你们拥有掌控一切的力量。你们可以决定别人的命运,可以左右世界的走向,可以让所有人都敬畏你们丶仰望你们。」 「现在,机会就摆在你们的面前。这份企划书,就是通往权利巅峰的钥匙。」 「诸位,机会已经给到你们了,该怎麽选,看你们的了!」 第76章 神秘的陈先生 陈冲那句「该怎麽选,看你们的了」落下不过半分钟,做服装生意的林老板便率先起身,抓起桌上的钢笔,在企划书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剩下的富商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起身围拢过来,一个个名字接连落在企划书之上,墨迹未乾,却已将彼此的命运与陈冲的野心牢牢捆绑在一起。 合作协议就此达成,新的跨国集团暂定名「蓝星集团」,股权分配按陈冲提出的方案敲定——陈冲以进出口许可证及俄罗斯人脉资源占股51%,握有绝对决策权;其馀49%股份由诸位富商按投入资本丶资源的比例拆分,投入最多的航运大亨李老板拿到了8%的股份,成为除陈冲外的最大股东。 当天晚上,蓝星集团的各位董事们,便在半岛酒店的顶层宴会厅举办了一场小型酒会。 与上次邱淑贞所在的那场喧闹酒会截然不同,这次的酒会全程低调,没有邀请任何娱乐圈人士或闲杂人等,到场的皆是集团股东及少数核心幕僚,就连服务人员都是富商们从自家公司抽调的亲信,严防消息外泄。 「陈先生,恭喜恭喜!蓝星集团定能大展宏图,咱们以后就跟着您吃香的喝辣的了!」李老板端着一杯香槟,快步走到陈冲面前,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 相较于之前的试探与算计,此刻他的态度里更多的是敬畏与讨好——毕竟,陈冲手中握着通往财富与权利巅峰的钥匙,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位年轻的掌舵人。 陈冲微微颔首,接过香槟,与李老板轻轻碰了一下杯,语气平淡:「李老板客气了,咱们是合作共赢,以后集团的发展,还需诸位多多出力。」 他的目光扫过宴会厅内的众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期待,丝毫不见白日里的犹豫。 有人忍不住提起上市的话题:「陈先生,半天的时候您说集团不上市,只有下面的某个业务可能拆分出来单独上市,能不能再跟我们讲讲您的想法。」 说话的是做金融出身的王董,对资本运作向来敏感。 陈冲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集团绝不上市。咱们要做的生意,很多都需要在暗处进行,一旦上市,公司的财务丶业务丶决策都要公开透明,接受监管与公众的审视,这会束缚我们的手脚,不利于隐藏身份和暗中操控。」 这话恰好说到了诸位富商的心坎里。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和身家,早已过了喜欢「人前显圣」的阶段。 相较于虚名,他们更看重实际的利益与对局面的掌控力。上市带来的曝光度,对他们而言不是助力,反而可能是祸端——尤其是在97年临近的敏感时期,低调行事才能走得更远。 「陈先生考虑得周全!」李老板立刻附和道,「上市确实麻烦,咱们现在的资金足够启动初期业务,后续盈利自然能支撑发展,没必要为了虚名束缚自己。」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对陈冲的决定愈发认同。他们渐渐发现,这个年轻的大陆仔,不仅手段狠辣,心思更是缜密,考虑问题比他们这些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条还要长远。 开公司本是一件繁琐至极的事情,从注册丶审批到组建团队丶搭建架构,往往要耗费数月时间。可对蓝星集团而言,这一切却显得轻松愉快。 诸位富商各自发挥所长,将资源整合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做地产的孙董出面,半天就搞定了集团总部的选址与装修,选在了香港中环最顶级的写字楼,俯瞰维多利亚港。 做金融的王董调动人脉,一天之内就完成了公司注册与所有审批手续,甚至连银行帐户都已开通,资金随时可以注入。 做航运的李老板更是早有准备,直接将自己旗下最先进的一艘货轮调拨出来,停靠在维多利亚港,只等公司成立便可以启动运输。 众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陈冲则成了整个体系的「定海神针」。 他不需要亲力亲为处理这些琐事,只需定期召开会议,将从俄罗斯那边传来的需求清单分发下去,剩下的事情自有富商们联手搞定。 比如俄罗斯方面急需的服装丶电器丶食品等民生用品,由林老板丶赵老板牵头,整合香港本地的工厂资源,连夜组织生产备货。 至于那些限制出口的药品,也早早地就被刀疤强找人弄到了货轮上,至于海关那边,自然有人过去打招呼。 将货物都准备好之后,看着身边还跟他客客气气的海关人员,刀疤强的心里面那叫一个痛快。 谁能想得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的生意就能这麽摆在明面上了。 谁又能想到,他刀疤强这样的人物,有一天也能穿西装打领带,在顶级餐厅和那些富豪大佬们谈笑风生呢。 今天他所得到的这一切,全都是陈冲给的,他对陈冲越发死心塌地了。 他还记得昨天晚上陈冲对他说的那些话,等他不在香港的时候,刀疤强要多帮忙盯着公司,主要是盯着人,希望别有人脑子里不清,干出点什麽伤害大家利益的事情。 就这样,货轮和货物全都准备就绪,第一条货轮随时可以出发。 为了庆祝蓝星集团的第一艘货轮出航,富商们特意举办了一个简短的出航仪式。 仪式现场布置得简洁而隆重,悬挂着蓝星集团的旗帜,几位核心股东站在码头边,接受着下属们的祝贺。 消息早已泄露出去,不少香港本地的记者闻讯赶来,扛着摄像机丶拿着话筒,挤在警戒线外,想要一睹这位神秘的「陈先生」的真容。 「请问李老板,那位传说中从大陆来的陈先生今天会出席吗?」 「李老板,蓝星集团的主营业务是什麽?为何成立如此仓促却能迅速启动运输?」 「听说陈先生年纪轻轻就手段非凡,连14k都栽在了他手里,这是真的吗?」 记者们的问题接连不断,语气里满是好奇与探究。 李老板等人早已得到陈冲的授意,面对记者的追问,只是笑着打太极,对于关键问题一概避而不答,只强调蓝星集团是一家专注于进出口贸易的公司,未来会致力于促进香港与俄罗斯的经济交流。 仪式进行到一半,货轮鸣笛启航,缓缓驶离维多利亚港,朝着俄罗斯的方向而去。可记者们期待的陈冲,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他们在现场反覆搜寻,甚至向工作人员打探,得到的答案都是「陈先生事务繁忙,不便出席」。 「这位陈先生也太神秘了吧?连出航仪式都不肯露面,难道有什麽难言之隐?」 「我听说他是大陆偷渡过来的,身份见不得光,所以才不敢暴露在镜头前。」 「不对吧,能让李老板丶林老板这些大佬俯首称臣,肯定不是普通人,说不定是大陆有背景的人物,不方便公开身份。」 记者们议论纷纷,没能拍到陈冲的真容,让他们倍感遗憾,却也更加激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这位从大陆来的陈先生,就像一个谜,笼罩在层层迷雾之中。他年纪轻轻,却手握核心资源,手段狠辣,能让香港的商界大佬们俯首帖耳,如今又刻意遮掩容貌,避见媒体,这无疑更增添了他的神秘感。一时间,「神秘陈先生」的名号,在香港的商界与媒体圈悄然传开。 没人知道,陈冲其实已经先货轮一步离开了香港。 香港这边的公司搞定了,那毛子那边很多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第77章 老五股和华强北 一艘不起眼的小渔船悄无声息地靠岸,陈冲戴着鸭舌帽,压低帽檐,跟着几个渔民模样的人走下船,脚踩在熟悉的泥土地上,心中泛起一丝久违的暖意。 虽然只是离开了短短的几天,可这期间经历的种种,却仿佛过了好几年。 这次去香港,完成了蓝星集团的筹建,可以说是奠定了他商业帝国的坚实基础。 从今天开始,他再也不用靠着一张嘴去忽悠别人了,他手里面也能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冲哥!欢哥!」岸上等候的人上前接应,先跟陈冲打招呼,充分的说明了现在他们这个团队中,谁才是老大。 「家里都还好吧?」陈冲拍着来人的肩膀温和的问,来的这位是乾儿子豆豆那边的亲戚。 「都好都好!」对方连忙点头,脸上满是兴奋,「冲哥,您这次去香港,是去办大事了吧?」 陈冲只是点点头,表示这趟去香港的确收获颇丰,可具体的并没有细说。 几个人就这麽一路走一路聊,很快就回到了村子。 刚进门,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就扑了上来,抱着他的腿喊「乾爹」。 陈冲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掏出来给了豆豆,哄了哄就让小孩子自己去一边玩,他又来到豆豆奶奶这边嘘寒问暖。 这些肯定是给周围亲戚们看得,亲戚们也很捧场,都说陈老板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说完这些话之后,大家也都收到了各种各样的礼物。 把这边的事情都安顿好,又在豆豆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叶继欢等人就开着车等在了门口。 「冲哥,叶哥他们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小四走进来说道。 收拾妥当的陈冲走出来,看着这帮异常兴奋的青年道:「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叶继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阿冲,咱们这是要去深圳干啥?是不是有大生意?」 「去看看,考察个项目。」陈冲跳上一辆摩托车,「走吧,路上说。」 一行人骑着摩托车,朝着深圳的方向驶去。一路上,陈冲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叶继欢:「老叶,走私这条道,不可能永远做下去。现在官方对海上走私的打击越来越严,以后的风险只会越来越大。你们整个村子都跟着我,喊你们去香港找场子,你们也一点不含糊,我不能让你们跟着我冒险,得给村子做个长远的打算。」 叶继欢闻言,心中一暖。 他原本以为陈冲只是想带着他们做几笔走私生意,赚点快钱,却没想到陈冲早已为他们规划好了未来。 「阿冲,你说了算!我们都听你的!」 「深圳现在是对外开放的窗口,政策好得让人流口水。」陈冲继续说道,「我打算带你们去华强北看看,那里以后可能会成为咱们的核心据点。等以后官方海上巡逻的力量越来越大,咱们就把生意重心转移到华强北,一边做水货生意,一边培养自己的本土企业。」 几个小时后,一行人抵达深圳。 相较于汕尾的淳朴,深圳这座城市充满了蓬勃的生机与活力,到处都是施工的工地,高楼大厦拔地而起,街上的人们行色匆匆,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憧憬。这里是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是无数人追逐梦想的地方。 陈冲等人直奔华强北,此时的华强北,还没有后世那般繁华,却已经初具规模。 一条不算宽敞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大大小小的电子商铺,售卖着各种进口电子元件丶收音机丶录音机等商品,往来的人群络绎不绝,有进货的商贩,有好奇的游客,还有不少外国商人。 华强北对于深圳,乃至整个华夏的电子产业,都是一个传奇般的存在。 它原本只是深圳福田区的一个普通工业区,凭藉着毗邻香港的地理优势和国家的对外开放政策,迅速崛起为全国最大的电子产品集散地。 在这里,你能找到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子元件,能买到最先进的电子产品,也能诞生出一个个电子产业的巨头。未来的几十年里,华强北将见证无数人的暴富与沉沦,它不仅是电子产业的「晴雨表」,更是无数创业者的「梦工厂」。 「冲哥,这里全是卖电子玩意儿的,咱们来这儿干啥?」叶继欢有些疑惑地问道。在他看来,这些小玩意儿值不了几个钱,远不如走私香菸丶手表赚钱。 「你可别小看这里。」陈冲笑着说道,「现在看起来不起眼,用不了几年,这里就会成为黄金宝地。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电子产品的需求会越来越大,而华强北,就是掌控这一切的核心。」 陈冲深知华强北的潜力,后世的华强北,不仅是全国最大的电子产品集散地,更是全球电子产业的重要枢纽,被誉为「中国电子第一街」。 陈冲一边走,一边向叶继欢等人介绍:「深圳现在实行『三来一补』政策,也就是来料加工丶来样加工丶来件装配和补偿贸易。简单来说,就是咱们提供场地和劳动力,外商提供设备丶技术和原材料,咱们帮他们加工产品,赚取加工费。这个政策门槛低丶风险小,正好适合咱们起步。」 「有了这个政策,当地的企业肯定会集体爆发。」陈冲眼神坚定,「咱们现在手里面有钱,又有香港的渠道,不趁着这个机会搞个厂子,做个自己的品牌,那就太可惜了。」 他想起了后世的小霸王和步步高,这两家公司在90年代可谓是风光无限。 小霸王凭藉着学习机迅速崛起,一句「望子成龙小霸王」的gg语,传遍了大江南北,成为无数家庭的必备品。巅峰时期的小霸王,年销售额高达10亿元,占据了国内学习机市场的大半壁江山。 这个所谓的巅峰时期,其实就是1993年,1993年的10亿是什麽概念! 而步步高,则在小霸王的基础上发展壮大,涉足复读机丶手机丶家电等多个领域,成为国内知名的家电品牌,创始人段永平更是被誉为「商界奇才」。 「就拿小霸王来说,其实没什麽技术难度。」陈冲说道,「它的核心就是一个简单的主板,加上键盘,卡带的学习软体和游戏就更简单了,直接靠小日子那边的就是了。咱们现在完全有能力搞出来,而且凭藉着香港的渠道,咱们能以更低的价格拿到零部件,成本肯定还能往下再压一压。」 叶继欢等人虽然不太懂电子产业,但看到陈冲信心满满的样子,也都充满了期待。他们相信陈冲的眼光,既然陈冲说能赚钱,那肯定没问题。 逛了将近一个上午,众人也有些累了,陈冲招呼大家找地方吃东西。 香港那边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深圳的考察也有了初步的思路,吃完饭之后陈冲就打算直接回京城,那那边的首尾处理一下,就可以马不停蹄的前往圣彼得堡布局毛子的市场了。 一行人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餐馆,刚坐下准备点菜,就听到旁边一桌人在热烈地讨论着什麽。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内地要发行股票了!」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兴奋地说道。 「股票?那是什麽东西?能赚钱吗?」另一个人疑惑地问道。 「当然能赚钱!」中年男人拍了拍桌子,「我听香港的朋友说,股票就是公司发行的有价证券,买了股票就相当于成为了公司的股东,公司盈利了,股东就能分红。要是运气好,买到潜力股,股价涨了,还能赚差价,一夜暴富都不是梦!」 正在点菜的陈冲本来没当回事,他上一世就接触过一次股票,然后就被套牢了。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发自本能的排斥着玩意儿。 所以即便重生了,他也从来没往这方面想。那句话是怎麽说的来着?人没办法赚到他认知之外的钱。 可系统显然不是这麽想的,所以陈冲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冰冷的机械音。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信息,深圳「老五股」将于1990年12月正式发行,原始股投资回报率高达数千倍,建议宿主尽快布局,抢占先机。】 陈冲心中一惊,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多少!?千倍? 尼玛,难怪一个个的都爱炒股,这玩意儿赚的比走私还多啊! 最关键的是,人家还是合法的,你气不气! 陈冲是相信系统的专业性的,也就是说只要自己入场,那肯定能赚到钱。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马上详细查询了「老五股」的相关信息。 这五只股票是中国股市的开端,见证了中国资本市场的发展与壮大。在那个股市刚刚起步的年代,「老五股」的股价一路飙升,无数人因为投资了「老五股」而一夜暴富,成为了改革开放后的第一批「股神」。 有人用几千块钱买了原始股,几年后就变成了几百万甚至几千万。 数千倍的回报,更是一点都不夸张。 以深发展为例,1991年初还是15元每股,到了1992年5月,每股就已经涨到了60元。而如果长期持有,回报率更是难以想像。 更让人唏嘘的是,这些股票最开始的时候冷清的无人问津,「老五股」在最初公开发行时,公众对股票一无所知,认为不如国库券可靠。深发展的股票曾由党员干部带头认购,万科的股票需要上街推销。 在深交所成立前,它们在深圳特区证券公司的柜台进行交易,价格围绕面值(通常1元)小幅波动,交易清淡。 陈冲大为扼腕,要是系统早点告诉他这些信息,他还做什麽倒爷啊,直接把房子一卖跑到这边来等着成为股神就是了。 「冲哥,你怎麽了?」叶继欢看到陈冲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没事。」陈冲摇了摇头,眼神却变得无比锐利,「咱们吃完饭,不着急回去,先看看能不能把厂子的事情办了!」 「这麽着急吗?」叶继欢有些愕然。 陈冲却郑重的点头道:「主要是想认识一些官方的人,看看他们有没有门路,能弄到更多的股票!」 第78章 扶摇直上九万里 深圳,招商引资办公室。 陈冲身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捏着蓝星集团出具的证明与商业计划书,神色从容地坐在会客室里。 对面的几位领导正围着那份商业计划书仔细研读,脸上不时露出惊叹的神色,看向陈冲的目光也从最初的审视,逐渐变成了热切与重视。 这年月的深圳,正处于改革开放的浪潮之巅,招商引资是头等大事,政策红利几乎是倾囊而出,但凡是有实力的港商丶台商前来投资,都会被奉为上宾。 陈冲手握香港蓝星集团的证明,虽说集团刚成立不久,但背后站着的都是香港赫赫有名的富商,单是李老板的航运公司就足以让官方侧目。 再加上陈冲提交的商业计划书,不仅详细规划了电子加工厂的建设方案丶产能目标,还承诺投产后年利税不低于五百万,同时解决两百人的就业问题,这无疑戳中了官方的核心诉求。 「陈先生年轻有为啊!」招商引资局的王局长放下计划书,竖起大拇指赞叹道,「蓝星集团愿意落户深圳,是对我们深圳发展的认可,也是我们的荣幸。关于建厂的事宜,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尽快帮你落实各项手续。」 陈冲站起身,微微欠身,语气谦逊却不失底气:「王局长客气了,深圳的营商环境全国一流,政策扶持力度更是没得说,蓝星集团选择在这里投资,是明智之举。计划书里提到的建厂地址,还请各位领导多费心,最好能靠近华强北,方便后续原材料采购和产品分销。」 「没问题!」王局长一口答应下来,「华强北附近正好有一块规划中的工业用地,原本是留给一家台资企业的,对方迟迟没有动静,我们这就帮你协调,优先划拨给蓝星集团。」 说着,他当即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几句话的功夫就敲定了选址事宜,效率之高让陈冲都有些意外。 事情进展得比预想中还要顺利,陈冲趁热打铁,又抛出了两个诉求:「王局长,还有两件事想麻烦各位。一是后续我们会从香港运一批生火设备过来,希望能协调海关那边加快通关速度,避免耽误工期;二是建厂和初期运营需要一笔资金,我们想用运过来的设备做抵押,向银行申请一笔贷款,还请官方能帮忙担保一下。」 这两个诉求在当时的深圳并不算过分,甚至可以说是常规操作。王局长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海关那边我亲自去打招呼,保证设备顺利通关;贷款的事情更简单,有蓝星集团的实力背书,再加上设备抵押,我们出面担保,银行那边绝对没问题。现在银行巴不得有你们这样的优质客户,就怕你们不借钱。」 陈冲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沉稳:「那就多谢王局长了,我尽快把相关资料送回香港总部审批,一旦审批通过,立刻启动设备采购和厂房建设,争取三个月内投产。 」他口中的「设备采购」,不过是从香港富商手里弄些淘汰下来的电子加工设备,成本极低,却能当作优质资产抵押,这波操作堪称空手套白狼,却又合情合理,没人能挑出半点毛病。 搞定了建厂的核心事宜,陈冲便将话题引到了关键的股票上。 他端起茶杯,看似随意地说道:「王局长,我听朋友说,咱们深圳马上要发行一批股票,叫什麽『老五股』,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提到股票,王局长的眼神微微一动,随即笑道:「陈先生消息倒是灵通,确实有这事,预计十二月份会正式发行,主要是深发展丶万科这些优质企业的原始股。不过现在老百姓对股票还不太了解,觉得不如国库券靠谱,不少人手里就算有配额,也不太愿意认购。」 「哦?还有这种事?」陈冲故作惊讶,「在香港,股票可是热门投资,不少人靠炒股发了大财。我觉得咱们内地的股票肯定有潜力。不知道王局长有没有门路,帮我弄一些?我愿意按市场价两倍的价格收购,绝不亏待各位。」 王局长沉吟片刻,他自然知道不少同僚手里都有原始股配额,很多人正愁没人接手。陈冲既然开口,既能卖他一个人情,又能帮同僚解决难题,何乐而不为? 「陈先生既然有兴趣,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不少同事手里确实有一些深发展的原始股,他们要是愿意出手,我帮你牵线搭桥。」 「那就太感谢王局长了!」陈冲连忙起身道谢,「只要能弄到股票,不管多少,我都照单全收。」 他心中清楚,这些官方人员手里的原始股,都是未来的黄金,每一股都意味着巨额的回报,现在花点小钱收购,简直是捡漏。 至于会不会有官方的人因为这件事情记恨他,我可是双倍价格收购的,你们又不是没赚到钱。 再说了,这年头港商的名头还是很好用的。 接下来的几天,陈冲一边跟进建厂手续的细节,一边通过王局长的牵线,陆续从几位官方人员手里收购了不少深发展的原始股。 这些人原本就对股票心存疑虑,见陈冲愿意高价收购,一个个都乐得脱手,短短三天时间,陈冲就收购了近两千股,花费还不到一万块钱。看着手里的股票凭证,陈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知道,仅凭这些股票,用不了几年,他就能收获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财富。 两件核心大事全部搞定,陈冲也松了口气。 他让叶继欢留在深圳,负责跟进厂房选址和设备通关的后续事宜,自己则带着小四,准备乘坐飞机返回京城,处理那边的收尾工作,顺便规划前往圣彼得堡的行程。 深圳机场,候机大厅里人声鼎沸。小四穿着陈冲给他买的新西装,手里紧紧攥着机票,眼神里满是兴奋与紧张,东张西望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这是他第一次坐飞机,印象中这种交通工具就不是他们这种人能去接触的。 自从跟着陈冲出来,他是真的跟着见世面了。 尤其是如今的陈冲,拿着一张进出口许可证,就硬是构建了一个那麽大的公司,在小四看来,这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的典范。 现在的陈冲,可再也不是几个月前的倒爷了,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商人,至少也是个官倒。 「冲哥,这飞机真能带着咱们飞到天上?」小四凑到陈冲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长这麽大,只在年画和电影里见过飞机,如今亲眼见到,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陈冲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当然能,等会儿起飞了你就知道了,比坐火车舒服多了,几个小时就能到京城。」 「几个小时?」小四瞪大了眼睛,「咱们从深圳坐火车回京城,得好几天呢,飞机也太快了!冲哥,你说咱们现在算不算混出头了?能坐飞机,还能跟深圳的大官打交道,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陈冲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也有几分认真:「算是迈出第一步了。不过你小子可别骄傲,咱们现在这点成就,不算什麽,以后还有更大的舞台等着咱们。」 小四用力点头,脸上满是憧憬:「我知道冲哥!我以后一定好好跟着你干,绝不拖你的后腿!」 很快,登机广播响起。陈冲带着小四,跟着人流登上了飞机。找到座位坐下后,小四更是兴奋得坐不住,一会儿摸摸飞机的座椅,一会儿透过舷窗打量外面的停机坪,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飞机就是不一样,座椅都是软的,比火车上的硬板凳舒服多了。」 陈冲无奈地摇了摇头,让他坐好:「别乱动,系好安全带,马上就要起飞了。」 小四连忙系好安全带,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窗外。随着一阵轰鸣声,飞机缓缓滑行,随后猛地一抬,直冲云霄。 小四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仿佛飘了起来,吓得他紧紧抓住了扶手,眼睛却瞪得大大的,看着地面上的建筑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黑点,心中的紧张渐渐被兴奋取代。 飞机平稳飞行后,小四脸上红光满面,凑到陈冲身边,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冲哥!咱们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你看外面的云,就在咱们身边,跟棉花糖一样!」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有过如此新奇的体验,此刻的他,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坐飞机了。 陈冲看着他这副雀跃的模样,也被感染了几分,笑着说道:「怎麽样,没白来一趟吧?以后跟着我,这样的机会多的是,不仅要坐飞机,还要坐轮船丶坐高铁,走遍全国各地,甚至还要去国外。」 「真的?」小四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冲哥,你说咱们现在算不算成功人士了?我听深圳的那些大官都叫你『陈先生』,对你客客气气的,还有那麽多股票,以后咱们是不是就能住大房子,开小汽车了?」 陈冲笑了笑道:「这次在深圳能这麽顺利,你也帮了不少忙,等回去之后,给你放几天假,好好歇歇,再给你发个大红包。」 得到陈冲的肯定,小四更是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嘴里不停地规划着名以后的日子。 陈冲也乐得看着小四规划未来生活的蓝图,他们累死累活的赚钱,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就在两个人越聊越开心的时候,一位穿着蓝色制服的空姐推着餐车走了过来。 这位空姐身材高挑,皮肤白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气质温婉大方,走到小四面前时,停下脚步,声音清甜地问道:「先生,您好,请问需要喝点什麽?我们这里有咖啡丶果汁丶矿泉水。」 小四原本还在眉飞色舞地说着,一看到这位空姐,瞬间就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直了,嘴巴微微张开,话到了嘴边也咽了回去,整个人都僵在了座位上。 长这麽大,他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尤其是空姐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更是让他神魂颠倒,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第79章 有点飘啊 飞往京城的航班上,机舱内的广播正播放着舒缓的音乐。 小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空姐,眼神都发直了,嘴巴微微张着,那副没见过世面的猪哥样,让坐在旁边的陈冲都觉得有些尴尬。 这小子平时挺机灵的,怎麽一见到漂亮姑娘就失了分寸? 陈冲无奈地摇了摇头,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小四的腰,压低声音说道:「收敛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丢不丢人?」 小四被这麽一捅,猛地回过神来,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慌乱地移开,不敢再看空姐,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喝水就行,谢谢。」 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空姐见状,忍不住抿嘴笑了笑,笑容温婉动人,她从餐车上拿起一瓶矿泉水,递到小四面前,声音依旧清脆:「好的,先生,请慢用。」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谢……谢谢!谢谢您!」小四连忙双手接过矿泉水,腰都微微弯了下去,态度恭敬得过分,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俨然已经有了几分舔狗的雏形。 等空姐推着餐车走向下一排座位,小四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跟了过去,直到空姐的身影消失在机舱过道的拐角,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手里紧紧攥着那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仿佛那是什麽稀世珍宝。 陈冲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道:「至于吗?不就是个空姐,看把你魂都勾走了。」 小四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羞涩,还有几分认真:「冲哥,这可不一样!你是没仔细看,这姑娘长得也太好看了,比咱们京城电影厂门口那些等着拍戏的女演员都周正,而且身上那股劲儿,绝了!」 陈冲倒也不否认,90年代的空姐,选拔标准可不是一般的严格,不仅要求身材高挑丶相貌出众,还得有文化丶有气质,普通话标准,甚至还得懂几句基础的外语。 那会儿能当上空姐,绝对是千里挑一的佼佼者,收入高丶福利好,社会地位更是高得离谱,在普通人眼里,比公务员都要体面,说是天之骄女也不为过,质量自然不是开玩笑的,半点不比那些荧幕上的明星差。 他拍了拍小四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你小子眼光倒是不错,这空姐确实拔尖。不过你也别觉得高不可攀,要是你没跟着我出来,还是那个在四合院胡同里打转的小子,别说跟人家说话了,连见人家一面的资格都没有。但现在不一样了,你跟着我干,以后咱们的事业只会越来越大,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没什麽配不上的。」 小四听着陈冲的话,眼神亮了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一脸不自信地摆了摆手:「冲哥,你就别安慰我了。人家是空姐,吃公家饭的,体面人;我就是个跟着你混的,以前是倒爷,现在虽说跟着你办公司,但在人家眼里,说不定还是个没文化的暴发户,根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我配不上人家。」 「配不上?」陈冲挑眉,语气带着几分霸气,「我陈冲的兄弟,什麽时候轮到别人说配不上了?别说只是个空姐,只要你想,以后娶个明星都不是问题。钱咱们会有,地位咱们也会有,到时候该是她觉得配不上你,而不是你觉得配不上她。」 顿了顿,陈冲看着小四依旧犹豫的模样,主动说道:「行了,别瞎琢磨了,既然你动心了,哥就帮你一把。等下飞机的时候,我帮你问问她的联系方式,成不成另说,至少得让你有个追求的机会,总不能让你在这儿瞎惦记。」 陈冲也理解小四为什麽会这麽卑微,1990年的时候,国内的航空公司是正儿八经的国企,空姐也都是国企职工。 她们的人事关系丶档案丶福利完全归属于这家国有企业,享受终身雇佣丶福利分房(或补贴)丶公费医疗丶退休保障等典型的国企待遇。 而小四属于那种无业青年,双方的差距那是天上地下的。 小四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很快就一脸的局促道:「别别别,这不合适,人家要是不愿意给怎麽办?」 「有什麽不合适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陈冲笑了笑,「不愿意给就再说,咱们也不能强人所难,但总得试试。」 接下来的路程,小四坐立难安,心里既期待又紧张,时不时就看向机舱前方空姐可能出现的方向,手里的矿泉水被他攥得都变了形。 陈冲则显得淡定得多,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子里盘算着回到京城后的各项事宜,一边是要处理的收尾工作,一边是前往圣彼得堡的布局,还有深圳工厂和股票的事情,桩桩件件都得妥善安排。 很快,飞机开始下降,广播里传来了空姐甜美的声音,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准备降落。 小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都开始冒汗。 飞机平稳降落在京城机场,乘客们陆续起身,收拾行李准备下机。 陈冲拉着有些畏缩的小四,特意放慢了脚步,等大部分乘客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朝着正在整理机舱的那位空姐走过去。 「你好啊姑娘。」陈冲走上前,语气礼貌又得体,「刚才我这位兄弟喝了你递的水,觉得你人特别好,想跟你认识一下,不知道能不能方便留个联系方式?」 空姐闻言,愣了一下,看了看陈冲,又看了看躲在陈冲身后丶满脸通红的小四,脸上露出了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先生,我们有规定,不能随便给乘客留私人联系方式,还请您谅解。」 小四见状,脸上的失落之色难以掩饰,拉了拉陈冲的胳膊,低声说道:「冲哥,算了,别为难人家了,是我唐突了。」 陈冲却没动,依旧看着空姐,语气平静地说道:「规定我理解,但交朋友应该不算违反规定吧?我这位兄弟人很实在,就是单纯想跟你认识一下,没有别的意思。再说了,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再见,留个联系方式也方便。」 说着,陈冲示意了一下小四手里拿着的大哥大。 这还是从香港回来之前,陈冲特意让人去买的,一部就得几万块钱,堪称身份和财富的象徵。 空姐的目光落在小四手里的大哥大上,眼神微微一动,脸上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不少。 她沉吟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快速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递给小四,笑着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留个传呼号给你吧,有事情可以给我打传呼,我叫王瑶。」 「王瑶……」小四激动地接过那张纸条,仿佛接过了全世界,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反覆确认了好几遍,才对着王瑶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你,王瑶同志!太感谢你了!」 王瑶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摆了摆手:「不用客气,以后有缘再见。」 直到走出机舱,小四的脸上还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王瑶」这个名字,还有那张纸条上的传呼号,生怕自己记错了。 陈冲看着他这副喜不自胜的模样,强忍着笑意,心中忍不住感叹,初恋还真是美好啊,肉眼可见的纯洁。 不像自己,两世为人已经对爱情这东西不存在什麽幻想了。如今唯一的念想,就是东莞那边什麽时候超进化一下。 两人出了机场,打了一辆计程车,朝着京城的四合院而去。坐在计程车上,小四还在反覆摩挲着怀里的纸条,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冲哥,你说我什麽时候给王瑶打传呼合适啊?第一次打传呼,我该说些什麽呢?会不会太唐突了?」小四一脸忐忑地问道,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别急,刚认识就打传呼,显得太急切了。」陈冲说道,「等过个两三天,你再给她打,就说感谢她上次给的矿泉水,顺便问问她什麽时候有空,请她吃个饭,表达一下谢意。态度诚恳点,别太刻意。」 「好!好!我听冲哥的!」小四连忙点头,把陈冲的话记在心里,仿佛得到了什麽锦囊妙计。 计程车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到了他们住的四合院。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还有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显得格外热闹。 「哟,这是啥情况?这麽热闹?」小四愣了一下,疑惑地说道。 陈冲也有些疑惑,快步走进了院子。 只见院子中间摆了好几张桌子,拼在一起成了一张大桌,桌上摆满了酒菜,有鸡有鱼有肉,还有好几瓶二锅头,院子里的邻居们都围坐在桌旁,说说笑笑,气氛十分热烈。 「陈冲?小四?你们俩回来啦!」正在忙活的王大妈看到他们,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笑容,「可算回来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快坐快坐,咱们正准备开饭呢!」 「王大妈,这是咋回事啊?这麽热闹,是有啥喜事吗?」陈冲笑着问道,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王超等人,他们脸上都带着得意的笑容,显然是收获不小。 「可不是有喜事嘛!」王大妈笑着说道,「你不知道,王超他们这帮小子,这段时间又去了一趟毛子那边,今天刚回来,手上的货一出手,赚了不少钱!这不,特意买了好酒好菜,请院子里的街坊邻居们热闹热闹,沾沾喜气。」 陈冲了然地点了点头,他去香港之前,王超他们就嚷嚷着要再跑一趟俄罗斯,看来这次也赚了不少。 「陈冲,小四,你们可算回来了!」王超看到陈冲,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走上前拍了拍陈冲的肩膀,「我还说这顿饭少了你们两个怪没意思的,没想到你们正好回来了,真是巧了!」 陈冲看了看肩膀上的那只手,眉毛挑了挑道:「看样子,这次是赚了不少啊!」 「嗨,还行还行!」王超摆了摆手,嘴上说着「还行」,但脸上的得意之色却藏不住,「也就是运气好,赶上了好行情,这次去毛子那边,带过去的羽绒服丶暖水瓶丶手电筒,还有一些布料,都特别抢手,换了不少好东西回来,转手一卖,赚了个盆满钵满!」 说着,王超还故意扬了扬手里的钱包,那钱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装了不少现金。周围的邻居们见状,纷纷开口恭维起来。 「王超这孩子,真是有出息!年纪轻轻就这麽能赚钱!」 「可不是嘛!年轻人就是要敢闯荡啊!」 「主要是要有一口气,不能因为赚了点小钱就松快下来,要抓紧时间扩大战果!」 听着邻居们的恭维,王超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招呼着陈冲和小四:「我们打算休息几天就再走一趟,这次我打算再叫上几个小兄弟一起。怎麽样,小陈,小四,跟我们一起?」 第80章 四合院怎麽可能不值钱 王超的这一句「小陈」,直接给陈冲听笑了! 两世为人,陈冲最是懂人情冷暖丶世态炎凉。单单是一个称呼的变化,就足以让他看透人心。 先前王超见着他,一口一个「冲哥」,态度恭敬得很,如今不过是自己跑了一趟毛子,赚了点快钱,就觉得这生意没什麽门槛,再也用不着依仗他陈冲了,连称呼都从透着尊重的「冲哥」变成了轻佻的「小陈」。 这前后反差,简直不要太明显。 陈冲还没开口,旁边的小四已经炸了。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王超的鼻子就骂开了:「王超你他妈什麽意思?小陈也是你能喊的!当初要不是我冲哥带着你去毛子那边,给你搭线铺路,你能有今天?现在赚了两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忘恩负义的东西!」 小四这话说得又急又冲,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在他眼里,陈冲就是带着园里这一帮小兄弟赚钱的大哥,谁也不能不尊重他,更何况王超还是靠陈冲才发的财,如今竟然敢这麽放肆,简直是不知好歹。 王超被小四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当时也恼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怼了回去:「你他妈算个什麽东西?也敢这麽跟我说话?不过是陈冲养的一条狗,主人还没开口,你倒先吠起来了!」 「你说谁是狗?」小四眼睛一瞪,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动手,「今天我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来啊!谁怕谁!」王超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迎了上去,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 「哎呦,这好好的怎麽就吵起来了,快都消停点。」 「是啊,怎麽如今日子好了,反而感情淡了?」 邻居们见状纷纷上前拦着双方,可小四刚刚出去见过了大世面,哪能让王超在他面前如此嚣张。 「小四,住手。」陈冲淡淡的声音响起,他伸手一把拉住了小四的胳膊,力道不大,却让小四瞬间冷静了下来。 小四还想说什麽,陈冲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随后,陈冲转过头,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一众邻居,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就说怎麽吃饭也没见他奶奶和小四的父母,闹了半天,原来人家已经形成自己的小圈子了啊。 这些人,果然有用的时候百般讨好,没用的时候就弃如敝履。 不过他也不恼,反而咧嘴一笑,对着王超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却带着几分疏离:「既然超哥生意做得这麽红火,那我就预祝你们接下来财源广进,每次去毛子都能满载而归。」 说完,不等王超反应,也不管周围邻居们复杂的目光,陈冲拉着依旧愤愤不平的小四,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一院子尴尬的人和脸色难看的王超。 回到房间,小四还气鼓鼓的,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抱怨:「冲哥,你刚才为啥拦着我?我就应该好好教训一下那个王超,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能扛事的人!还有那些邻居,一个个都是势利眼,当初要不是你帮衬着,他们能有今天的好日子?现在倒好,都跟着王超屁股后面转了!」 「当初就不应该带着王超他们去毛子那边,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小四越说越气,「我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人就是只能共患难,不能同富贵。一旦发达了,就忘了当初是谁帮的他了!」 相比起小四的愤怒,陈冲倒是显得十分淡定。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说道:「别气了,不值得。我早就知道王超是个什麽货色。性格决定命运,他这个人,目光短浅,又极度张扬,稍微有点成就就飘得不知道天高地厚,早晚要出事的。」 「他现在是一趟趟赚得多,看着风光无限,但你也不想想,跑毛子那边的生意,风险多大?边境政策丶毛子那边的局势丶还有运输途中的意外,哪一样都可能出问题。」陈冲语气平静,却句句在理,「真要是碰上点什麽坎,之前赚的钱都要吐出来不说,到时候说不定还要搭上不少。」 小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冲哥,你的意思是……」 「没什麽意思。」陈冲笑了笑,话里有话地说道,「到了那个时候,这些老邻居们手里肯定会遇到困难,说不定还会上门来求帮忙。我陈冲好歹也是个『大善人』,看在都是老邻居的份上,高低也得帮一把吧?」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到时候,他们要是实在周转不开,想卖房子度日,我就勉为其难地以平价收了他们的房产。等把整栋四合院都买下来,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买四合院?这东西能值几个钱?我刚想说呢,等手里面的钱宽裕了,我就给我爸妈买个楼,到时候去住楼房,这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那多带劲儿啊!冲哥你要是真喜欢这地方,我把我家的房子卖给你!」小四一脸的嫌弃,他从小生活在这种地方,并不觉得四合院有什麽好的。 这话也给陈冲听笑了,京城的四合院啊,这玩意儿能不值钱? 也对,在老一辈的观念里,这地方的不算什麽好东西。说起来京城四合院开始增值,也就是从今年开始的吧。 住房制度改革启动,允许公有住房使用权转让后,如死水一样的价格终于开始活动了。 这时候的价格极低,交易多为使用权转让,人们仍将其视为普通的破旧平房,重视其拆迁补偿价值多于居住价值。 等到申奥成功之后,房价的上涨期就出现了,大约是2000年后。 2005年到2012年,会是第一轮暴涨期,价格成功的进入了千万级。 到了2013年往后,那基本上就是亿级的时代了。 所以说穿越到这个时代是真的好啊,真是遍地都是黄金啊! 「我真觉得这些四合院以后会升值的,你要不要也考虑趁着价格低买一套?」陈冲提醒了一句,总不能坑了自己的小兄弟。 可小四是铁了心的以后想带着父母去住楼房,很坚决的摆手,还一个劲儿的要把自家的房子卖给陈冲。 陈冲也能理解小四的想法,他要不是个穿越者,他也觉得这小坡胡同小破房子的,没什麽好的。 接下来的几天,陈冲没有再理会院子里的人和事,全身心投入到出发前的准备工作中。 化工厂的原料和设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他联系的车皮到位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陈冲给奶奶留了些钱和生活用品,又叮嘱了他们几句,便带着小四,再次踏上了前往莫斯科的路程。 这一次,他要在毛子那边待很长一段时间,如果说香港是商业帝国的基石,那麽毛子那边,就是帝国腾飞的翅膀! 第81章 与人斗其乐无穷啊!乌拉! 飞机的起落架刚一触地,机舱里就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掌声,甚至还有人低声欢呼。陈冲扶着座椅靠背,两条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脸上满是劫后馀生的庆幸——这还是他两世为人,头一次体验「战斗民族」的航班降落。 先前就听人说,在毛子这边坐飞机,每次安全着陆后乘客都会给飞行员鼓掌,陈冲当时只当是个调侃的笑话,直到亲身经历才知道,这根本是刻在毛子骨子里的生存仪式。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能想像到吗,一架民用客机,降落的时候居然用了战时的俯冲姿态,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冲哥,这也太刺激了……」小四脸色发白,攥着扶手的手指都泛了白,声音里还带着几分颤抖。 陈冲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里的悸动,拍了拍小四的肩膀:「习惯就好,以后在这边待久了,比这离谱的事儿还多。」 两人刚走出机舱,就看到人群中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身影格外显眼——正是伊莲娜。 她依旧是那副干练又热情的模样,看到陈冲,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冲哥,欢迎来到圣彼得堡。」 「辛苦你了,伊莲娜。」陈冲笑着回应,目光扫过她身后的一辆轿车,「公司都安排妥当了?」 「都按你的要求准备好了,先带你们去看看。」伊莲娜说着,就拉开了车门,引着两人上了车。 车子穿行在圣彼得堡的街道上,两旁的建筑带着浓郁的苏式风格,宏伟却也透着几分岁月的沧桑。陈冲靠在车窗上,欣赏和感叹着东欧审美的同时,心里默默盘算着后续的布局。 不多时,车子停在了一栋临街的三层小楼前。 走进楼内,宽敞的办公区域已经初步整理妥当,桌椅丶电话等基础设备一应俱全,甚至还安排了两个懂中文的本地文员。 看着眼前的办公环境,陈冲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初决定将伊莲娜拉进自己的商业体系,果然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这里地理位置不错,临街方便接待客户,楼上还能作为临时的休息区。」伊莲娜领着陈冲参观,一一介绍道,「周边有不少政府机构和商业公司,对咱们拓展人脉很有帮助。」 「做的不错,公司果然需要有个像你这样细心的人。」说着陈冲击就打开了行李箱,从随身空间中把伊莲娜需要的药物拿了出来道:「这是这次我随身带的份,剩下的那些会随着货轮过来,你先拿着这些药品去走动一下吧。」 「另外,」陈冲补充道,「载着设备和原料的货轮已经在海上了,预计三天后抵达港口,这段时间你尽快帮我寻找到合适的仓库和靠谱的装卸工人,务必保证货物安全。」 「放心吧,仓库我已经提前租好了,就在港口附近,装卸工人也联系了当地的靠谱团队,都是信得过的人。」伊莲娜拍着胸脯保证,随后从包里拿出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今天晚上,弗拉基米尔先生会在华道夫酒店举办宴会,宴请圣彼得堡当地的商人,我帮你争取到了一个名额,你最好去混个脸熟。」 「哦?」陈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这次来圣彼得堡,就是和当地的人打交道,建立在这边的商业体系,肯定是要多多参加这种社交活动的。 不得不说,伊莲娜真是越来越有贤内助的样子了。 傍晚时分,陈冲换上伊莲娜准备的西装,身姿挺拔,再配上他沉稳的气质,丝毫不输在场的任何一位商人。他挽着身着白色长裙丶明艳动人的伊莲娜,缓缓走进华道夫酒店的宴会厅。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不少穿着正装的商人丶官员穿梭其间,端着酒杯低声交谈。陈冲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视,一心想找到大帝的身影,好把货轮即将抵达的好消息告诉他,为后续的合作铺路。 可还没等他找到目标,一个身材高大丶满脸横肉的毛子就带着两个跟班,挡在了他的面前。 对方上下打量了陈冲一番,眼神里满是轻蔑:「黄皮肤的小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陈冲眉头微蹙,还没开口,对方又接着说道:「圣彼得堡的生意,都是我们说了算。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滚回你的国家,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让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旁边的伊莲娜脸色一变,正要上前理论,却被陈冲轻轻拉住。出乎她意料的是,陈冲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咧嘴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玩味。 他可算是明白为什麽后来毛子在国际贸易上总是被人坑了,为什麽俄罗斯会被西方耍的团团转,为什麽叶利q会那麽天真相信克林d的那些鬼话。 毛子这边的人,就连商战都透着一股子往自己身上捅两刀,再问你怕不怕的二愣子性格。 对方这上来就放狠话丶毫不掩饰的嚣张德行,陈冲非但不觉得被冒犯了,反而觉得对方有些可爱。 要是毛子这边的商人都这个德行,陈冲有自信可以将这帮人玩的团团转,买了他们还让他们帮着数钱。 于是他两手一摊,脸上的笑容十分诚挚道:「所以阁下贵姓,你做的又是什麽生意?怎麽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其实我们在生意上并不冲突,还是说阁下其实是想把圣彼得堡所有的生意都揽入你的怀里?」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交锋当中,陈冲就使用了三十六计当中的「假痴不癫」丶「笑里藏刀」丶「抛砖引玉」丶「无中生有」和「借刀杀人」! 然后就成功的把眼前这人和他的矛盾,变成了眼前这人和圣彼得堡所有商人的矛盾。 毛子哪里懂这种高端的计谋,当时就被陈冲这连珠炮一般的问题给打懵了。 半晌之后的他回过神来,有点不自信道:「我叫拉托罗夫,最近刚开了一家汽车修理厂。」 「哇!技术型人才,在我的国家,我们非常尊重像你这样的技术型人才,而且看你的体格就知道,你是个棒小伙,你的汽修技术一定特别强,我亲爱的拉托罗夫。」 陈冲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眼前的拉托罗夫给忽悠住了。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华夏人也不像某些人口中所说的那样可恶。 看着眼前这只大狗熊,陈冲哈哈大笑的拍着他的肩膀道:「说来也巧了,我手里面刚好有一批轮胎,质量非常棒的轮胎,关键是价格还非常便宜。」 「你是知道的我的朋友,拉达汽车什麽地方都好,就是轮胎太不抗造了。你看,我就说咱们会成为好朋友的,我什麽时候说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你一见如故,或许你真应该来看看我的轮胎,我会给你一个非常合理的低价。」 「当然了,低价不是那麽好拿的,首先我们要成为最交心的朋友。我们华夏人评价彼此之间的感情好不好,就看双方在一起喝多酒。俗话说得好,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 「你是在养鱼吗?我亲爱的拉托罗夫,斯拉夫民族可没有你这样的,快点干了这瓶伏特加吧,乌拉!」 第82章 地头蛇们 「咕咚丶咕咚……」 伏特加顺着瓶口倾泻而下,拉托罗夫仰着脖子猛灌,喉结剧烈滚动,满脸涨得通红,眼里满是被激起的好胜心。 陈冲见状,当即咧嘴大笑,抬手抓起旁边一瓶未开封的伏特加,「嘭」地拧开瓶盖,冲着周围喊了一声洪亮的「乌拉!」,随即仰头跟着猛喝,透明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脖颈,透着股不管不顾的豪爽。 宴会厅里的目光瞬间都聚了过来,不少斯拉夫汉子端着酒杯驻足观望,连低声交谈都停了下来。 短短十几秒,两人就各自喝完了一瓶伏特加,拉托罗夫猛地把空瓶往旁边桌子上一砸,打了个酒嗝,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脚步踉跄着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反观陈冲,他随手将空瓶放在桌上,脸上不见半点醉意,甚至连呼吸都没乱,依旧身姿挺拔,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一幕看得在场众人全都愣住了,几个刚才还觉得陈冲是外来软柿子的毛子,眼神里满是诧异,连带着先前的轻蔑都淡了几分。 「冲哥,你没事吧?」伊莲娜急忙快步上前,伸手想扶陈冲,语气里满是担忧,「那瓶酒可是72度的,你怎么喝得这麽急?」 她刚才看得真切,陈冲喝得又快又猛,真怕他喝坏了身子。 陈冲笑着摆了摆手,拍了拍伊莲娜的手背示意自己无碍,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胸膛,语气爽朗:「没事,这点酒不算什麽,真要喝,再战三百回合都没问题。」 他心里暗自发笑,刚才伏特加刚入口,他就悄悄打开了随身空间,酒液全被他倒进了空间里,别说一瓶72度的,就算再来十瓶,他也照样面不改色。 这随身空间的妙用,放在毛子和华夏的酒局上,简直是无往不利的社交神器,这年头不管是谈生意还是拓人脉,酒量硬就赢了一半,不少业务员靠着好酒量,都能把原本没影的生意谈成,说是能喝出飞机大炮都不夸张。 周围的人见状,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和赞叹,刚才对陈冲的敌意彻底消散,反倒多了几分认可。 陈冲迈步走到晃悠悠站不稳的拉托罗夫面前,伸手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咧嘴笑道:「不错不错,是个爷们儿,你这朋友我陈冲认了,明天早上记得去我公司看轮胎样品,保证让你满意。」 这话刚落下,拉托罗夫那如同狗熊般壮硕的身体晃了晃,随即「咚」的一声轰然倒在地上,直接醉得不省人事,引得周围众人又是一阵惊呼,紧接着就爆发出阵阵大笑,不少人还笑着调侃拉托罗夫酒量不行还硬撑。 陈冲无奈地摇了摇头,冲拉托罗夫的两个跟班招了招手,示意他们把人扶走,两个跟班连忙上前,费力地架起拉托罗夫,临走前还一个劲地冲陈冲道谢,态度恭敬得不行。 伊莲娜看着眼前的场景,眼里满是佩服:「冲哥,你真厉害,刚才拉托罗夫还来找麻烦,现在反倒成了朋友。」她原本还担心陈冲会和拉托罗夫起冲突,没想到陈冲一杯酒就解决了问题,手段比她想的还要利落。 陈冲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宴会厅的某个角落,那里几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人正凑在一起,目光像鹰隼一样盯着这边,眼神里没有半点笑意,反倒全是不屑和压抑的愤怒,甚至还夹杂着几分阴鸷。 他心里清楚,拉托罗夫就是个没脑子的愣头青,要是没人撺掇,他是不会傻乎乎跑过来挑衅的。真正想针对他的,是这几个躲在后面的人,拉托罗夫不过是他们手里的枪,还是智商不在线的那种。 那边角落里,几人见拉托罗夫被扶走,陈冲反倒成了宴会焦点,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起来,语气里满是不耐。 「这个华夏人看来不简单,」其中一个身材微胖丶满脸横肉的中年人皱着眉,眼神阴鸷地盯着陈冲的方向,「没想到酒量这麽好,脑子也灵光,想把他从圣彼得堡赶出去,恐怕没那麽容易。」 旁边一个戴眼镜丶看起来还算斯文的中年人沉吟了片刻,犹豫着开口:「为什麽非要把他赶走?圣彼得堡的市场这麽大,咱们做的是能源和建材生意,他看样子是做日用品和配件的,生意未必有冲突,或许大家可以和平相处,没必要闹得太僵。」 「和平相处?你在说什麽胡话!」最开始说话的微胖中年人当即冷哼一声,语气严厉地训斥道,「就算市场再大,那也是咱们的地盘,咱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根基,凭什麽让一个外来的华夏人来染指?再说了,少了他这个竞争对手,咱们手里的物资就能抬价出售,赚的钱只会更多,凭什麽让他分一杯羹!」 其馀几人纷纷点头附和,显然都认同微胖中年人的话,在他们眼里,圣彼得堡的生意只能由他们掌控,任何外来者都是威胁,必须除掉。 这时候,一个一直没说话丶眼神透着狡黠的中年人忽然开口,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我来想想办法吧,我之前让人打听了一下,这个陈冲刚到圣彼得堡就租了好几个码头仓库,看样子是有大批货物要到。咱们或许可以从仓库这边下手,今天晚上我就让人去仓库那边活动活动,给他们找点麻烦,让他知道圣彼得堡的规矩。」 「别太便宜他了!」另一个短发中年人眼神狠厉,语气狠绝地提议道,「要是他的仓库里已经存放了货物,那乾脆一把火烧了得了!烧光了他的货,他没了本钱,自然就只能滚回华夏,到时候也就没人跟咱们抢生意了!」 几人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狠意,微微点头,显然是认同了这个阴狠的主意。 而这边,陈冲似乎察觉到了角落里的异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早就料到自己一个外来者在圣彼得堡做生意,肯定会引来地头蛇的忌惮和针对,只是没想到这些人这麽急不可耐,居然刚见面就想着动手。 不过没关系,他陈冲既然敢来圣彼得堡闯荡,就没怕过这些所谓的地头蛇,真要是敢来招惹他,他不介意让这些人知道,什麽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83章 大帝串门也要拎袋水果! 水晶吊灯的光芒倾泻而下,将整个宴会厅映照得璀璨明亮,衣香鬓影间,碰杯声丶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勾勒出圣彼得堡上层社交场的热闹图景。 陈冲端着一杯香槟,站在宴会厅相对安静的角落,目光时不时扫向入口方向,心里还惦记着与大帝碰面的事。 货轮即将到港的消息,他得亲自告知对方,既是履行之前隐约达成的默契,也是为后续的合作铺路。 从刚才宴会厅里面这些人的微表情来看,他们是相当排斥他这个外来人的。只有牢牢的抱紧大帝的那条大腿,甚至依靠大帝背后的克格勃,他在毛子地面上的生意才能安稳。 伊莲娜站在他身旁,手里端着一杯果汁,时不时帮陈冲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刚才角落里尤里等人的异样,她始终没敢忘,生怕那些地头蛇又闹出什麽么蛾子。 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 就在两人各有心思时,宴会厅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原本分散交谈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不少人的目光都朝着入口望去,连带着原本略显随意的姿态都收敛了几分,多了些许郑重。 「来了。」伊莲娜凑到陈冲耳边,低声提醒了一句。 陈冲抬眼望去,就看见大帝在一群人的陪同下走进了宴会厅。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清晰感受到弗拉基米尔同志身上那份独特的沉稳与掌控力。 此时阿纳托利因为女儿的病情,频繁的往返莫斯科,圣彼得堡的诸多事宜实则都由大帝牵头打理,说他是当下圣彼得堡的实际掌权人,也毫不为过。 大帝一入场,原本站在各处的商人丶官员纷纷主动迎了上去,脸上都带着恭敬的笑容,想要藉机攀谈几句。 而大帝也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姿态,与上前打招呼的人一一寒暄,时而点头回应,时而低声交谈几句,语气平和,神情温和,全然没有外界传言中那般强硬冷冽,反倒透着股八面玲珑的圆滑。 他游走在各个社交团体与不同身份的人之间,既没有冷落任何一方,也没有在某个人身上停留过久,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短短几分钟,就将场面上的关系维系得极为融洽。 陈冲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感叹。外界大多只知大帝后来展现出的硬汉形象,铁血果决,手腕强硬,却很少有人留意到他骨子里的柔韧与通透。 他能在后来长期执掌俄罗斯大权,靠的从来不止是塑造出的硬汉人设,更核心的是他精准的平衡能力——俄罗斯内部派系错综复杂,利益纠葛盘根错节,而他总能找到各方利益的平衡点,暂时化解矛盾,凝聚力量,这才是他能稳坐高位的关键。 后来大帝为什麽都七十多了还不退?不是不想,是不敢。因为他找不出一个合格的接替者,没什麽人能同时让军方,技术性官僚,以及经济寡头们都满意的了。 其实最开始大帝的硬汉形象,还是西方世界强加在他身上的。 从叶利q时代到他接手初期,俄罗斯其实一直对西方抱有亲近之意,迫切想要融入西方主导的国际体系,那时的大帝面对西方各国,态度始终温和克制,甚至做出过不少妥协与让步。 只可惜西方从未真正接纳俄罗斯,反而将其视作眼中钉丶肉中刺,一边假意示好,一边步步紧逼,动辄以制裁施压,玩着打一巴掌给个枣核的卑劣把戏,反覆消耗着俄罗斯的信任。 以前陈冲就见过不少村口树下的老大爷,摆龙门阵的时候言之凿凿的认为西方又制裁俄罗斯了,所以俄罗斯应该和华夏是同病相怜的,大家关系应该更好。 这绝对是一厢情愿的念想!人家有段时间宁可被西方坑,也瞧不上东方的实诚邻居。 毛子这种憨货,坑他一次两次,他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有一次次失望累积,俄罗斯上层才彻底看透西方的虚伪嘴脸,大帝也才逐渐收起温和,露出强硬獠牙,以铁血手段守护国家利益。 「冲哥,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伊莲娜见陈冲一直盯着大帝的方向,轻声问道,「货轮到港的事,早点告诉他也好让他放心。」 陈冲点了点头,心里也是这麽打算的。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端着酒杯,正准备迈步上前,却见大帝在与几位核心官员简单交谈几句后,便径直朝着宴会厅二楼走去,全程没有回头,甚至连目光都没往他这边扫过,仅在路过他附近区域时,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那姿态客气却疏离,显然没有停下脚步细聊的打算。 见状,陈冲迈出去的脚步下意识停住了,心里瞬间想通了其中关键。 他与大帝此前虽有过几次间接接触,也隐约达成了一些合作意向,但说到底,双方的交情还远远不够深厚,彼此间的信任也尚未真正建立。 在大帝眼中,他现在或许只是一个能弄到些许紧俏药品丶有点门路的外来商人,算不上值得深交的合作夥伴,更算不上能托付大事的可靠之人。 没有实打实的利益支撑,没有足够分量的筹码,仅凭几句口头承诺,根本不足以让大帝对他另眼相看,更谈不上推心置腹。 「算了,不急。」陈冲缓缓放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心里的那点急切也瞬间消散。他手里握着的最大王牌,从来都不是虚无的人脉,而是实实在在的物资——别人弄不到的紧俏药品,即将运抵的大批日用品丶生产原料,这些才是能打动大帝丶站稳脚跟的根本。 等货轮顺利到港,他带着一船足以缓解圣彼得堡部分物资短缺的货物上门,那时候再谈合作,远比现在贸然上前更有分量,也更能赢得对方的重视与信任。 他一点都不慌,后来阿纳托利第二次选举之所以爆冷失利,核心原因不就是圣彼得堡民众的生活水平迟迟没有提升,民生问题得不到有效解决,民众的不满情绪累积到了顶点吗? 这就意味着,当下在场的这些衣着光鲜丶看似风光的商人与官员,这一个个人模狗样的男女,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帮到大帝与阿纳托利解决实际问题,没有一个人能拿出切实有效的办法改善民生。 而他陈冲,恰恰能弥补这个空缺,能提供圣彼得堡当下急需的物资,能为民生改善出一份力。 如此一来,大帝迟早会主动找上来,他根本没必要急于一时。 正所谓上杆子的不是买卖,很多时候一个人的重要性往往体现在他不在的时候。 他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弗拉基米尔先生会自己找上门的,而且还不能空着手,他要是不拎着两袋水果或者一箱奶,陈冲是高低不会让他进门的! 第84章 她喜欢孩子?这我怎麽帮? 陈冲收回目光,正准备和伊莲娜找个地方坐下稍作休息,手腕却忽然被伊莲娜轻轻拽了一下。 他转头看去,只见伊莲娜眼神明亮,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冲哥,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个人,说不定能帮上咱们不少忙。」 「见谁?」陈冲有些疑惑地问道。 「圣彼得堡内务总局局长的夫人,」伊莲娜解释道,「前段时间我跑人脉的时候认识的,聊得还不错。毛子的内务总局,职能差不多就等同于华夏的公安局,管着治安丶刑侦丶护照办理这些事,在圣彼得堡做生意,要是能和内务局打好关系,不管是应对街头混混,还是处理一些治安相关的麻烦,都能顺畅很多,也能少受不少刁难。」 陈冲一听,当即明白了伊莲娜的用意,心里不由得暗自赞许。伊莲娜确实细心周到,考虑得极为长远。在异国他乡做生意,尤其是在圣彼得堡这种局势复杂丶势力交错的地方,光有商业布局不够,光有上层权力脉络也不够,基层的治安力量同样关键。 内务局掌控着当地的治安秩序,要是能和局长夫人搞好关系,间接搭上内务局这条线,往后不管是公司运营丶货物运输,还是应对尤里那些地头蛇的暗中使绊,都能多一层保障,确实是很有必要的一步棋。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给力,?????.???超赞】 「好,走。」陈冲没有犹豫,当即点头答应,跟着伊莲娜朝着宴会厅另一侧走去。 两人穿过人群,最终在一处相对僻静的卡座旁停下。卡座里坐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妇人,她穿着一身优雅的米色长裙,妆容精致,火红色的头发和手中的红酒交相辉映,加上白皙的皮肤,陈冲就判断出眼前的这位夫人,应该有凯尔特人的血统。 「玛莎夫人,您好。」伊莲娜主动走上前,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礼貌地打招呼。 被称作玛莎夫人的妇人抬头看来,见到伊莲娜,脸上立刻露出了亲切的笑容,起身回应道:「伊莲娜,你来了,快坐。」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了伊莲娜身旁的陈冲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伊莲娜连忙侧身介绍道:「玛莎夫人,这位是陈冲,我的老板,也是刚到圣彼得堡做进出口贸易的商人,为人很靠谱。冲哥,这位就是圣彼得堡内务总局局长的夫人,玛莎夫人。」 陈冲当即露出热情而不失分寸的笑容,主动伸出手,用流利的俄语说道:「玛莎夫人,您好,久仰您的大名,今日能见到您,实在是我的荣幸。早就听伊莲娜说,您气质优雅,待人亲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比传闻中还要有魅力。」 一番真诚又恰到好处的彩虹屁说出口,既不显得刻意谄媚,又能精准夸赞对方,玛莎夫人听得当即笑靥如花,原本还有些生疏的距离感瞬间消散,主动握住陈冲的手,语气亲切地说道:「陈先生太会说话了,客气了。」 寒暄过后,伊莲娜顺势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递到玛莎夫人面前,笑着说道:「玛莎夫人,这是我们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都是些女士常用的小东西,希望您能喜欢。」 玛莎夫人有些客气地推辞了几句,在伊莲娜的坚持下,最终还是收下了礼盒。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瓶从香港转运过来的限量版香水,还有几支当下最流行的大牌口红,款式精致,香味淡雅,都是当下圣彼得堡很难买到的紧俏好物。 玛莎夫人见状,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惊喜,对陈冲和伊莲娜的好感又多了几分,连带着交谈的语气都愈发亲近了。 三人坐在卡座旁,随意地聊着天,话题从圣彼得堡的风土人情,聊到当下的商业局势,陈冲始终把握着交谈的分寸,既不刻意炫耀自己的生意,也不随意打探对方的私事,偶尔插话,总能说到点子上,既展现出了商人的精明干练,又透着股真诚实在的态度,让玛莎夫人对他愈发认可。 聊了一阵,气氛愈发融洽,玛莎夫人也渐渐放开了心扉,聊着聊着,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低沉,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落寞与伤感。 她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与期盼:「陈先生经常往香港跑是吧?其实我有点事情想请陈先生帮忙,不知道您方便不方便。」 陈冲和伊莲娜对视一眼,心说肉戏来了! 这还有什麽可说的,那肯定方便啊,我们来找你就是为了给你解决麻烦的,你要是没有麻烦,我们都要亲自制造麻烦了! 陈冲当即放缓语气,温和地说道:「玛莎夫人要是不介意,不妨说说看,说不定我们能帮上点忙。就算帮不上什麽实质性的忙,能听您倾诉一下,让您心里舒服点也好。」 伊莲娜也连忙附和道:「是啊,玛莎夫人,您说说吧,冲哥在香港那边也认识不少人的。」 玛莎夫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和我先生结婚七八年了,感情一直很好,唯一的遗憾就是,这麽多年过去了,我始终没能怀上孩子。我们去医院检查过了,医生说是我的问题,而且这个问题目前在圣彼得堡,乃至俄罗斯,恐怕是没有办法解决的。」 「每天看着街上别的母亲带着孩子玩耍,看着邻居家的孩子蹦蹦跳跳,我心里就特别羡慕,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一想到这件事,就忍不住偷偷掉眼泪。我真的太想要一个孩子了,哪怕只是一个,我也满足了……」 说到最后,玛莎夫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哽咽,眼里满是无助与期盼,看向陈冲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恳求。 她顺势就拉住了陈冲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道:「陈先生,我知道你门路广,见识也多,你能不能帮帮我?帮我实现成为母亲的这一愿望?」 玛莎夫人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动作,直接让陈冲愣住了,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双方第一次见面,你就这麽不拿我当外人,这不太好吧? 你怀不上孩子你找我?这忙我来帮合适吗? 「我非常能理解您想要成为母亲心情,我也很乐意帮您这个忙。就目前而言,我能想到两个方法,一个耗时长,一个耗时短。」 「咱们先说耗时长的,过段时间您再去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到时候我可以带着您的各项数据去香港,找那边的医生帮忙看看。或者您能否处境,我带您亲自去一趟香港。」 玛莎夫人遗憾的摇头道:「这恐怕不太可能,我丈夫的工作性质决定我是不可能离开这片土地的。第二种耗时短的方法呢?」 「短的方法嘛……」 陈冲看着仍旧还被玛莎夫人抓着的手,心中呵呵冷笑。 不就是想被人叫一声妈妈嘛,您看二十多岁的儿子您喜欢吗? 第85章 我二弟天下无敌 从这一刻开始,玛莎夫人就再也没有放开陈冲的手。 她就这麽拽着陈冲,热情的又聊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她觉得自己给的暗示已经足够多了,这才松开了手。 甚至松手的时候,她还在陈冲的手心挠了两下。 陈冲脸上的笑容更浓,仿佛是接受到了玛莎夫人的信号,他起身得体的回应道:「和您聊天真的很愉快,期待下次能和您相见。关于您谘询的事情,我会尽快联系香港那边,有消息了我会联系您的。」 说完陈冲就带着伊莲娜离开了宴会厅,走出门的那一刻,他都不知道今天的社交活动到底算不算成功。 他来圣彼得堡之前,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当地的帮派会找他麻烦,本地的商会不接纳他,基层官员可能会跟他吃拿卡要。 可他的脑洞再怎麽大,也没想到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 站在酒店的门口,晚风带着些许凉意吹过,驱散了宴会厅内的闷热与喧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灯火辉煌的建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转头就对身旁的伊莲娜吐槽道:「以前看书,里面说欧洲的贵族玩的有多花,那时候我还不相信,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 伊莲娜跟在他身边,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尴尬,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玛莎夫人会这样……之前和她接触,感觉她挺端庄得体的,完全看不出会做出这种突如其来的亲近举动。」 想起刚才玛莎夫人拉着陈冲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的画面,她心里就一阵别扭。 陈冲摆了摆手,神色淡然:「这不是什麽大问题。人非圣贤,谁还没点人性上的瑕疵。咱们现在最关键的,不是纠结她作风怎麽样,而是要查清楚她那番话里的瑕疵是不是真的。」 他顿了顿道:「得弄明白,玛莎夫人是真的因为怀不上孩子急昏了头,还是借想要孩子的由头玩得花;她和内务局局长的感情到底好不好,是真恩爱却有遗憾,还是早就貌合神离。别咱们这边傻乎乎地投其所好,最后反倒触了内务局局长的逆鳞,把人给彻底得罪了,那之前的功夫可就全白费了。」 伊莲娜抬眼看向陈冲,眼神复杂,有担忧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那……如果查出来,她说的都是真的,她是真的想有个孩子,你打算怎麽办?真要为了搭上内务局的线,就以身入局?」 看着伊莲娜那副抿着唇丶眼神躲闪的吃醋小模样,陈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伸手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调侃道:「想什麽呢?我可没兴趣吃这口海鲜。」 他话锋一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不过话说回来,年轻的帅小伙,咱们身边不就有现成的吗?小四这小子,条件就很不错嘛,模样周正,嘴也甜。这种好事,交给他再合适不过了。」 伊莲娜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醋意瞬间消散大半,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这当大哥的,还真舍得把自己兄弟推出去?」 「这叫什麽推出去?这是给兄弟创造机会!」陈冲拍了拍胸脯,一本正经地说道,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自得,「你想啊,要是这事成了,小四不光能帮咱们稳住内务局这条线,往后在圣彼得堡,谁不得给他几分薄面?我能帮小兄弟的也就这麽多了,我果然是个好大哥!」 听了这话,伊莲娜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她的手指狠狠在陈冲身上掐了两下。 正闹着,不远处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两人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小四那张略带憨厚却透着机灵的脸:「冲哥,伊莲娜姐,都安排好了,咱们回公司还是回住处?」 陈冲松开搂着伊莲娜的手,朝着小四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回住处,有件『好事』,我得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小四很傻很天真的看着陈冲道:「好嘞,冲哥,上车!」 不多时,车子抵达陈冲的住处。 三人下车进屋,伊莲娜很识趣地说了句「你们聊,我去准备点茶水」,便转身进了厨房。 门一关上,陈冲就没了顾忌,径直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地道:「小四,后续可能需要你去给玛莎夫人施展点美男计,帮咱们把内务局这条线彻底稳住。」 「啥?」小四一听这话,脑袋瞬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脸色都变了,连连摆手:「冲哥,这可不行!绝对不行!我喜欢的是王瑶,咱们之前不还说好了,等这边事情稳一点,我就回去跟她求婚,以后好好结婚生子过日子吗?这种伺候人的事,既离经叛道又突破道德底线,我绝对不能干!」 他眼神里满是抗拒,现在的小四,正处在男人最天真且愚蠢的时候,还幻想着要和自己心爱的人一心一意白头偕老。 陈冲觉得这小兄弟不太懂事,需要好好教育教育,免得他误入歧途。 于是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道:「你急什麽?这两者又不冲突。我只是让你去跟玛莎夫人多接触接触,陪她聊聊天丶解解闷,施展点魅力拉近距离,又不是让你跟她结婚,怎麽就突破道德底线了?」 见小四还要反驳,陈冲又接着说道:「再说了,就算你真想跟她结婚,人家玛莎夫人是内务局局长的老婆,身份摆在那儿,还不见得能看上你呢。你可别想多了。」 「可……可那也是别人的老婆啊!」小四急声道。 「这你就不懂了。」陈冲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玛莎夫人保养得极好,虽然快三十了,但看着跟你年龄也差不了多少,肤白貌美,尤其是那明晃晃的『大灯』,谁敢说一句人家性能不好?」 他话锋一转,露出一副「为你着想」的模样:「更关键的是,这就好比借别人的车开,不是自家的,站起来蹬也不心疼啊!事后还不用你费心保养,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要不是我现在身边有伊莲娜了,心思都在她身上,这种好事,哪能轮得到你小子?你这孩子怎麽就不懂哥哥我的良苦用心呢!」 「总之这件事情你先别着急拒绝,先接触接触,陪着客户喝喝茶逛逛街,这总没有什麽问题吧。」 这话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了伊莲娜焦急的敲门声。 「冲哥,不好了,咱们的仓库被人给砸了!」 第86章 东欧孤儿 「冲哥,不好了,咱们的仓库被人给砸了!」 伊莲娜焦急的敲门声伴着这句话传来,陈冲心头猛地一惊,脸上的调侃瞬间褪去,眼神骤然变得凝重。 他万万没想到,那些人动手竟然如此急切,如此直白,连一点缓冲的馀地都不留。 「走,去看看!」陈冲当机立断,起身就往门口走。 小四也顾不上纠结刚才的「美男计」,脸色凝重地跟了上去。 三人匆匆下楼,径直坐上黑色轿车,朝着码头仓库区疾驰而去。 车厢内气氛压抑,没人说话,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轰鸣声,陈冲靠在后排,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要怎麽处理这种事情。 不多时,车子抵达码头仓库区。 刚下车,陈冲就皱紧了眉头——伊莲娜之前帮他租下的三个大型仓库,此刻大门的锁芯全都被暴力撬开,厚重的铁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露出黑漆漆的仓库内部,完全是不设防的状态,任何人都能随意进出。 好在眼下货轮还没到港,仓库里空空如也,并没有存放任何货物,所以实质性的损失并不大。 但陈冲的脸色依旧难看,目光落在仓库大门上用白色油漆歪歪扭扭写着的警告话语上,更是眉头紧锁。 油漆还没完全乾透,「外来者滚出圣彼得堡」「识相的赶紧离开」等字眼刺眼无比,透着股嚣张跋扈的气焰。 「这群人真是太没礼貌了。」陈冲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来圣彼得堡是为了做生意,没想过主动招惹谁,可这群本地人倒好,不声不响就动手砸仓库,还放出如此直白的威胁。 你不得不承认,这威胁虽然听起来直白且老套,但真的很管用。 如果不能把这件事情摆平,那他接下来就别想着好好做生意了。 「冲哥,码头这边没有保安之类的人吗?怎麽能让他们这麽轻易得手?」小四环顾四周,看着空荡荡的仓库区,忍不住问道。 伊莲娜脸上满是自责,连忙解释道:「有是有,不过就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平时负责登记进出人员,帮忙呵斥一下小偷小摸还行。真碰上这种带着家伙的硬茬子,他哪里敢上前阻拦?码头这边的规矩就是这样,谁租用仓库,谁就要自己单独聘请安保人员,管理处只负责基本的场地维护。」 陈冲点了点头,心里了然。 这就是1990年的圣彼得堡,秩序混乱,规矩形同虚设,拳头硬才是硬道理。指望码头管理处的保安,根本不现实。 他走上前,伸手摸了摸被撬开的锁具,又看了看仓库破碎的玻璃窗,玻璃碎片散落一地,上面还残留着被硬物敲击的痕迹。沉默片刻,陈冲叹了口气,转头对伊莲娜说道:「先找人把现场清理一下,破损的门锁和玻璃尽快换掉,再临时找两个靠谱的人守在这里,别再出什麽么蛾子。」 「好,我马上去安排。」伊莲娜应声,转身就拿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开始记录需要处理的事项。 陈冲则走到小四身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严肃:「小四,现在知道我让你做的任务有多艰巨了吧?咱们想在圣彼得堡安安稳稳把生意做下去,不跟当地的警务系统打好关系,根本行不通。这次只是砸仓库,下次要是货轮到了,他们直接动手抢货,咱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小四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之前对「美男计」的抗拒已经淡了不少。 「冲哥,我明白了!」他亲眼看到仓库被砸的惨状,也明白陈冲说的是实话。在这混乱的地方,没点靠山,根本护不住自己的东西,更别说谈生意了。 「明白就好。」陈冲欣慰地点了点头,「咱们明天就去拜会一下玛莎夫人,你好好准备准备,不用太刻意,真诚一点就行,先跟她拉近距离。」 小四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好,冲哥,我听你的。」 两人正商量着明天的行程,刚安排完事情的伊莲娜突然又走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朝着其中一个仓库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说道:「冲哥,小四,你们过来看看,仓库里面发现了几个孩子。」 「孩子?」陈冲一脸懵逼,下意识地反问,「仓库里面怎麽会有孩子?」这里是码头仓库区,偏僻又杂乱,平时除了工作人员,很少有人来,更别说孩子了。 伊莲娜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怜悯:「这些孩子都是孤儿,在附近流浪,没地方去,平时就躲在没人用的仓库里凑活过日子。刚才我让人清理现场的时候,发现他们缩在仓库最里面,吓得不轻。我问了几句,他们说……他们看到了昨晚砸门的人!」 「什麽?」陈冲和小四同时眼睛一亮,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有了转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想到这群流浪孩子,竟然成了关键的目击者! 陈冲来不及多想,急忙跟着伊莲娜走进仓库。 刚踏入仓库内部,看到角落里缩着的几个孩子,他心里面猛地咯噔一下。 一共四个孩子,最大的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最小的估计只有七八岁,个个瘦骨嶙峋,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沾满了泥土和污渍,头发乱糟糟的像鸟窝,脸上满是惊恐和警惕,一双双大眼睛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怯懦和不安。 陈冲眉头皱得更紧,转头低声询问伊莲娜:「怎麽会这样?没有相关机构负责这些孤儿的成长吗?按理说苏联现在还实行着公有制经济,这些孩子理应有人管才对。」 在他的认知里,在苏联的体系下,孤儿这类弱势群体总会有对应的福利机构接手,不至于流落街头。 伊莲娜摇了摇头,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以前是有的,孤儿院丶福利院都能给孩子们提供基本的食宿。可如今不一样了,物价飞涨,经济形势一塌糊涂,那些福利机构早就形同虚设,经费被层层克扣,连基本的温饱都保障不了,有些工作人员甚至还会反过来压榨这些孩子,抢他们仅有的食物,让他们干活,打骂更是常有的事。」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无奈:「这些孩子,大概率就是受不了福利院的压榨和虐待,才偷偷跑出来的。在外面虽然吃不饱穿不暖,至少能活得有尊严,不用受打骂。」 陈冲沉默了,他深知大环境动荡时,最容易被牺牲的就是底层弱势群体,而这些孩子,无疑是其中最无助的一群。 就在陈冲和伊莲娜低声交谈时,角落里那个看起来最大的男孩,攥紧了拳头,率先鼓足勇气从地上站起来,低着头,声音带着颤抖却故作坚定地说道:「先生,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弄脏您的地方的,我们马上就打扫乾净,然后立刻离开,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其他几个孩子见状,也跟着慢慢站起身,怯生生地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显然是怕极了被驱赶,甚至遭受更可怕的对待。 看着眼前紧张到浑身发颤的孩子们,陈冲心中一动,忽然有了个想法,他放缓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和,开口道:「别怕,我不怪你们。你们……饿不饿?我先带你们去吃东西!」 第87章 坦波夫帮 陈冲尽可能将自己的声音放得轻柔,语气里满是温和,可听了他的话,眼前的孩子们非但没有放松,反而被吓得更紧了。 孩子们一个个身子缩得更厉害,眼神里的惊恐又添了几分,仿佛他说的「请吃饭」是什麽洪水猛兽。 尤其是刚才率先开口道歉的那个少年,此刻脸色惨白,身子微微发颤,往前挪了两步,几乎是恨不得给陈冲跪下,声音带着哭腔道:「先生,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马上就把这里打扫得乾乾净净,一点痕迹都不留,请你不要惩罚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陈冲一脸懵逼,他不过是想请孩子们吃顿饱饭,顺便问问仓库被砸的情况,怎麽在这些孩子眼里,就成了要惩罚他们的信号?这逻辑简直让他摸不着头脑。 一旁的伊莲娜见状,轻轻叹了口气,凑到陈冲耳边低声解释道:「这肯定是他们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有人用过这种『先温和安抚再动手』的阴阳怪气手段惩罚他们。在这些孩子心里,陌生人的『好』从来都不是真的好,背后藏着的都是打骂和压榨。」 陈冲听完,心头猛地一沉。 他实在不敢想像,这些本该在呵护下成长的孩子,之前在所谓的福利院里,究竟过着怎样暗无天日的日子,才会让他们对陌生人的善意产生如此极端的恐惧和误解。 他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平复着自己翻涌的心情,缓缓蹲下身,与孩子们平视,脸上露出真诚的微笑,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我没有骗你们,也不会惩罚你们。我是真的想请你们吃顿饱饭,而且我还有事想问问你们——今天晚上仓库这边到底发生了什麽,你们不是看到砸门的人了吗?咱们一边吃东西,一边慢慢说,好不好?」 听到「有事用得到他们」,孩子们眼里的惊恐渐渐褪去几分,多了些许迟疑和心动。 在他们的认知里,只要自己还有用,对方就大概率不会苛责自己,甚至可能给点好处。 为首的少年犹豫了片刻,看了看身边几个饿得肚子咕咕叫的弟弟妹妹,最终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我们说,我们都告诉你。」 陈冲见状,脸上的笑容更显温和,伸手轻轻摸了摸少年的脑袋,语气亲切地问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伊万。」少年抬起头,眼神里的怯懦少了些,多了几分担当,「他们都听我的,我照顾他们。」 显然,他是这群流浪孩子里当之无愧的领头人。 「伊万,是个好名字。」陈冲赞许地点点头,站起身道,「走,咱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别让弟弟妹妹们饿着了。」 「好的伊万,你是个棒小伙,我能看得出来,你把弟弟妹妹们照顾的不错。那麽现在,带上弟弟妹妹和我们走,咱们去找个暖喝的饭店,给你们弄一点红菜汤和大列巴,或许还会有一些香肠。」 一听有吃的,而且很可能有肉,眼前这些饿得皮包骨头的孩子们,纷纷露出了向往和迷醉的神情。 伊万则招呼着另外几个孩子,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眼神里满是警惕,时不时打量着四周,生怕这是一场骗局。 陈冲没有带他们去太远的地方,就在码头附近找了一家还算乾净的小饭店。 一进门,他就跟老板交代了几句,要了一大桌分量足丶热量高的食物。 食物端上来的瞬间,孩子们的眼睛都亮了,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饭菜,喉咙不停滚动,却没人敢先动手,只是怯生生地看向伊万。 伊万也同样没有着急伸手,而是起身鞠躬道:「非常感谢您,慷慨的先生,就凭这一顿饭,哪怕你把我们都卖了,我们也心甘情愿。」 「好了,快吃吧,一顿饭而已,对我来说不算什麽,你今年多大了,或许等你吃饱了,以后可以帮我做点跑腿的工作,有点稳定的收入,就能更好的照顾你的弟弟妹妹们了。」 一听这话,伊万的身子都开始发抖。 这一刻,他仿佛看见了天使! 难道说自己每个饥寒交迫的夜晚,躲在角落里面默默向神明发出的那些祈求都成真了吗? 在这饥寒交迫的夜晚,能带着弟弟妹妹们吃一顿好的,伊万就觉得死而无憾了,谁能想到眼前这位慷慨的先生,居然还愿意给他提供一份工作。 已经14岁的伊万很清楚,如今这个社会,别说是他们这些孤儿了,就算是成年人想找一番养家糊口的营生也不容易。 眼前这位先生不是给了他们一份工作,而是给了他们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伊万就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急忙起身道:「先生,感谢您的慷慨和仁慈,我一定会尽其所能为您好好工作的。」 「好了好了,先吃饱了饭再聊工作的事情吧,都别愣着了,开吃吧,不然一会就凉了。」 伊万坐下之后,朝着弟弟妹妹们点点头,孩子们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她们双手并用,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生怕慢一点就被别人抢光了。 伊莲娜看着孩子们这副饿极了的模样,眼眶忍不住一红,悄悄抬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 她既心疼这些孩子,也心疼自己的国家。 她不明白,明明之前好好的社会,为什麽突然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陈冲没有催促,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孩子们吃饭,偶尔给他们添点水。 直到伊万吃得差不多了,放下手里的面包,擦了擦嘴,主动看向陈冲,眼神里多了几分信任,陈冲才缓缓开口道:「伊万,现在可以说了吗?今天晚上,究竟是什麽人砸了我们的仓库?」 伊万抿了抿嘴,似乎有些犹豫,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但想到刚才陈冲的善意,又看了看身边吃得正香的弟弟妹妹,他攥紧了拳头,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最后一咬牙,低声说出了真相:「是……是坦波夫帮的人干的!」 「坦波夫帮?」 陈冲舔了舔嘴唇,这个帮派,上一世他就听说过! 第88章 取而代之 「坦波夫帮?」陈冲舔了舔嘴唇,眼神微微闪烁。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帮派,上一世他就早有耳闻,在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黑帮史上,算得上是响当当的存在。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迅速闪过关于这个帮派的记忆。 1988年,苏联解体前夕,社会秩序崩塌,经济全面失控,法律陷入真空,正是这样的乱世,给了帮派滋生的温床。 一群来自坦波夫州的年轻人聚集在当时还叫列宁格勒的这座城市,起初只是干着盗窃丶抢劫之类的街头勾当,靠着暴力掠夺勉强糊口。 但这群人远比一般的街头混混有头脑,他们很快就意识到,单纯的抢劫只能赚些小钱,控制贸易渠道才是长久之计。 借着圣彼得堡作为苏联重要港口丶「通往欧洲的窗口」的地理优势,他们开始用血腥暴力手段垄断特定商品的市场,一步步积累原始资本。 而他们早期最核心的财源,便是蔬菜水果批发市场;随后又逐步染指汽车贸易与维修行业,还靠着收取夜总会丶赌场等娱乐场所的保护费大肆敛财。 没几年功夫,坦波夫帮就一跃成为圣彼得堡两大帮派之一,与马利舍夫帮分庭抗礼。 双方为了争夺地盘和利益,展开了无数次血腥的帮派战争,最终坦波夫帮胜出,垄断了该市大部分非法及灰色产业。 最让陈冲印象深刻的,是坦波夫帮的转型——它从一个纯粹的街头黑帮,成功蜕变成了拥有强大政治保护伞丶深度渗透合法经济的商业-政治集团。 经济上,他们牢牢控制了圣彼得堡的建筑业丶港口物流丶燃料市场丶大型批发市场丶银行等关键行业。 任何想在这片土地上经商的人,要麽获得他们的「许可」,要麽定期支付「贡金」,否则根本无法立足。 政治上,与其他最终覆灭的黑帮最大的不同,他们用巨额非法资金资助政治人物竞选,与地方政府乃至联邦安全局(fsb)内部人员建立起牢固的利益同盟,其核心成员及关联商人甚至成功跻身地方议会和国家杜马,彻底实现了「黑白通吃」。 想到这里,陈冲心中豁然开朗,大约明白为什麽自己会被坦波夫帮盯上了。 那天晚上的酒会上,他提过一嘴自己能弄到大量轮胎,而汽车贸易与维修本就是坦波夫帮重点把控的领域,他这无疑是伸手插进了对方的碗里,动了人家的奶酪。 「想必是宴会上有人添油加醋撺掇了几句,这帮年轻气盛的家伙,当场就上头了,迫不及待地想用砸仓库这种方式给我一个下马威。」陈冲低声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陈冲大体上把他对现在坦波夫帮的了解说了一下,说完之后还感叹道:「刚来圣彼得堡这个地方,就碰上了这种事情,的确是有点闹心啊!」 换做任何一个商人,初来乍到就被当地势力如此针对,恐怕早就焦头烂额了。 可此刻的陈冲嘴上虽然是这麽说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焦虑,反而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神情。 他抬眼看向小四和伊莲娜,眼神之中闪烁着兴奋的神采道:「有一说一,我觉得这个帮派的发展规划还是很不错的,咱们其实可以借鉴一下。」 借鉴一下? 伊莲娜和小四面面相觑,虽然陈冲说的每一个字他们都能听明白,可连在一起他们怎麽就糊涂了? 坦波夫帮的发展路线的确挺不错的,可他们借鉴不了啊! 原因很简单,他们不是本地人啊,他们没有人手啊,总不能从华夏那边现调人过来吧?一帮外国人如果把持了圣彼得堡的地下生意,很定会面临黑白两道的压力啊。 至于伊莲娜,这种高级知识分子的家庭,你指望着她去哪里找一大帮子愿意混黑的年轻人? 「冲哥,不靠谱吧?咱们没人啊!」小四弱弱的表示了这麽一句,他觉得这次陈冲恐怕是想多了。 可陈冲却目光灼灼道:「怎麽会没人呢,毛子这边一共194个民族,你真当他们是铁板一块啊,咱们只要拉拢分化一少部分,总有人愿意为了钱跟咱们干的。」 「再说了……」陈冲朝着一边的孩子们撇了撇嘴道:「这不还有这麽多的孩子嘛,很多事情,要从娃娃抓起啊!趁着他们价值观还没有成型,好好地教育,长大以后他们都是咱们的骨干!」 「在别人看来,我不是被敌人这是我们最大的劣势,可我觉得这反而会成为咱们的优势。我对这片土地没有什麽归属感,就意味着做事情没有下限,他们敢用暴力,我比他们更敢豁出去。 而且,比起现在还没完全发展壮大丶政治保护伞尚不成熟的坦波夫帮,我和官方的关系显然更有潜力——咱们马上就要对接玛莎夫人,只要搭上内务局这条线,就等于有了警务系统的背书。 如果等货轮到了,咱们在大帝那边证明了自身的价值,那我们在官方层面的身份就更稳当了。到时候再做点慈善,让整个圣彼得堡的老百姓都念着咱们的好,啧啧啧,伊莲娜,你有没有从政的打算?」 「我?从政!?」 伊莲娜一脸懵逼,她活了二十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把「从政」这两个字跟自己的人生联系到一起。 「对,就是从政!我觉得你的形象很好,未来在全是大老爷们儿的俄罗斯政坛,应该有你这样的一股清流。」 「让我花钱去捧别的政客,我多少觉得这钱是肉包子打狗了。可如果投资在你的身上,我觉得很赚!」 从政吗? 伊莲娜畅想了一下这种可能性,心脏就不争气的开始加速跳动。 如果她背后真有个大金主支持,那麽在毛子的政坛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也不是不可能的梦想吧! 想到这里,她很果断的点头道:「只要能帮上你,我可以从政的!我第一步要做的是什麽?」 「那肯定是先把圣彼得堡的孤儿们全都沦落到咱们的名下了。」说着陈冲就转头对一旁的伊万道:「伊万,接下来的几天,你就把你认识的那些孤儿全都带过来,就说在我这里包吃包住包分配!」 第89章 故事会的威力 接下来的几天,伊万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每天天不亮就出门,穿梭在圣彼得堡的街头巷尾,四处奔走联系他认识的孤儿们。 小家伙办事利落,加上「包吃包住包分配」的承诺诱惑力十足,短短几天时间,就有四十多个衣衫褴褛的孩子陆续聚集到了陈冲这边。 陈冲这边也没闲着,他乾脆放弃了仓库的修复工作,反而让人直接把三座仓库的大门全部拆了下来,就那麽敞着空荡荡的仓库,大大方方地展示给所有人看,任谁路过都能一眼看清,里面连半点货物的影子都没有。 伊莲娜看着拆得光秃秃的仓库门口,满是不解地问道:「亲爱的,你这是做什麽?仓库大门拆了,要是再有人来捣乱怎麽办?而且就这麽敞着,也不像样子啊。」 陈冲放下手里的笔,抬头冲她笑了笑,解释道:「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尤其是给坦波夫帮和背后撺掇他们的人看。他们费了半天劲砸了仓库,结果发现里面啥都没有,忙活半天竹篮打水一场空,那些冲动的小年轻肯定会质疑撺掇他们的人,觉得自己被当枪使了。到时候,他们双方之间必然会产生裂缝。」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这裂缝大不大无所谓,只要存在就行。有了裂缝,咱们就有了可乘之机,后续不管是挑拨离间,还是逐个击破,都好办多了。」 伊莲娜听完,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不得不佩服陈冲的心思缜密,看似反常的举动,背后竟然藏着这样的算计。 「现在已经有二十七个孩子了,加上咱们几个人的开销,消耗得很快。如果再不想法子创收,咱们手里的钱恐怕支撑不了太长时间。」伊莲娜有点犯愁。 此刻的陈冲正坐在桌子前写写画画,闻言头也没抬,直接从桌上拿起一张写满字的纸,递给伊莲娜:「别愁,创收的法子我已经想好了。我打算创办一份媒体报刊,这是我为新报刊写的一篇文章,你先瞧瞧怎麽样。」 啊?创办刊物? 伊莲娜一脸懵逼,说好的做国际贸易呢,这怎麽突然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 见伊莲娜面露疑惑,陈冲只能解释道:「没办法,海运花费的时间太长了,距离轮船过来至少还有二十多天,咱们总要做点别的。」 「你以后如果想要从政,咱们就必须要有自己的喉舌。解除与别人的我不放心,乾脆咱们自己做一家吧。」 陈冲很清楚媒体的重要性,后世鱿鱼们能为所欲为,就是因为西方大部分的媒体都在他们的控制下。 很多时候,谎话说个一万遍就会变成真的,所以以后想让伊莲娜在从政的这条路上走得更顺当,自己的媒体是必要条件。 伊莲娜发现在动脑子这方面,她真的比不上陈冲,所以只能老老实实的接过纸张开始阅读。 越看她的眼睛瞪得越大,脸上的表情从疑惑渐渐变成了震惊,最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文章的内容其实并不复杂,讲述的是莫斯科某家医院里,一名男医生仗着自己长相英俊丶工作体面,平日里作风轻佻,和医院里的小护士以及不少病人家属牵扯不清,经常在晚上借着值班的名义,带着她们去无人的休息室「交流病情」。 直到某天晚上,这名医生正和一名护士在休息室里厮混,全然忘了自己的值班职责。恰逢有病人突发急症,家属拼命呼救,却迟迟没人赶来救治,最终病人不幸离世。 病人死后化作恶灵,当晚就找上了这名医生,将他折磨成了一名毫无意识的植物人,馀生只能躺在床上度日。 这篇文章,正是陈冲当年在《故事会》上看到的一篇短篇故事。当年这故事给年幼的他带来了极强的心灵震撼,以至于时隔多年,他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眼下正好有创办报刊的想法,他便顺势把这故事搬了出来,稍作修改就成了新报刊的开篇之作。 从目前伊莲娜的反应来看,效果真是好的拔群! 身为从小接受共产主义教育的高级知识分子,伊莲娜什麽时候见过如此离经叛道丶充斥着「粉色内容」和灵异元素的文字?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故事虽然「不正经」,却有着极强的吸引力,情节紧凑抓人眼球,字里行间的暧昧与后续的惊悚形成强烈反差,让人一看就停不下来,心底还莫名升起一股异样的兴奋感。 陈冲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 那必须的啊,这可是《故事会》啊,当年的影响力堪称恐怖。 你根本想像不到这份刊物当年在华夏有多火,说是「国民级」精神食粮都毫不夸张。 它1963年就创刊了,历经停刊复刊,到八九十年代正是鼎盛时期,那会儿不管是城市的报刊亭,还是农村的小卖部,随处都能看到它的身影。 巅峰时期发行量稳居全国期刊前列,1999年在全世界发行量最大的综合文化类期刊中都能排到第五位,说是「拿捏了多少大老爷们丶婶子大妈」都算保守,上到老人下到学生,都是它的忠实读者。 更厉害的是它拿奖拿到手软,连续三届获得「国家期刊奖」,这可是期刊界的最高荣誉之一,还被新闻出版署评为「首届全国百种重点社科期刊」,入选中国期刊方阵「双高」(高知名度丶高学术水平)期刊。 1994年被中央电视台评为「读者最喜爱的全国十大杂志之一」,编辑部还多次被评为上海市先进集体丶全国新闻出版系统先进集体。 它的故事好读丶易讲丶能传,口头性和文学性结合得极好,不管是民间传说还是当代故事,都能让人看得入迷,不少故事更是被口口相传,成了一代人的共同记忆。 就凭这份底蕴,拿出里面的故事放到这里,绝对能掀起风浪。 说完陈冲就又开始感叹了,那可真是个美好的时代啊,故事会的夹缝里面都充斥着迷y枪z的gg,尺度更是大得让现在作者看着流泪。 就这样人家还能拿奖,而后来的网文作者讲述这段故事的时候,关键字都要用字母代替,简直讽刺。 呆了半天,伊莲娜才红着脸开口道:「很有意思的文章!」 陈冲咧嘴一笑道:「这篇文章的妙处,就在于从医生这种高级知识分子的身份切入。在普通人眼里,医生是体面的上层人,这故事能让他们产生一种窥见上层人隐秘私生活的错觉。 再加上里面的粉色内容,还有护士这个自带联想的职业,放在如今苏联经济崩溃丶人心浮动的社会环境里,简直就是王炸一般的存在。」 最后陈冲又在心里面补充了一句,『夜x病栋』能成为邪典当中的经典,不是没有原因的。 伊莲娜回过神来,看着手里的文章,又看了看一脸胸有成竹的陈冲,瞬间明白了他的打算。 只要新报纸以这种故事为主体,凭藉其极强的传播力和吸引力,现如今圣彼得堡乃至整个苏联的所有媒体,都得靠边站! 一个冷知识1990年6月毛子就废除了内容审核制度,从1991年到1993年这段时间,几乎就是成人内容野蛮生长的阶段。 这段时间大量西方的杂志,录像带流入毛子,这就是没有监管的。 即便到了1993年,新的法律制定出来之后,保护的重点也是未成年人。 至于成年人,毛子在这方面真的是不讲究的,这绝对是一片蓝海,陈冲前期不介意蹭一蹭,快速帮自己的刊物和媒体积累读者。 甚至后续在影视行业深耕也不是不行,在这方面陈冲是没有道德洁癖的。 伊莲娜看着手上的这张纸,已经忍不住开始畅想未来自家拥有一个全国性质的大媒体,那将是和灯具免了。 她心中的顾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她放下手里的纸,径直走到陈冲面前,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脸颊贴得很近,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声音带着几分娇媚道:「亲爱的,其实……我是能弄到护士服的,晚上咱们要不要试试『交流技术』?」 陈冲咧嘴一笑。 「妈的,你这妖精就是欠抽!」 第90章 技术转移才是高端倒爷该做的生意 第二天早上,陈冲是扶着腰从床上爬起来的,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每动一下都带着酸痛。 他揉着发胀的腰眼,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这一刻算是真切明白了一个道理:果然是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都说肤白貌美大长腿好,昨天晚上陈冲倒是感受了个真切。 那修长的双腿好似绞索,哪怕他这颗烂果子只剩皮了,最后一滴果汁都能给你挤得乾乾净净。 儿女情长暂且搁置,正事可不能耽误。 既然已经拍板要创办刊物,相关的审批手续总得亲自跑一趟。 之前有大帝的关系兜底,办事顺畅得如同开了绿灯,可这次没了靠山,陈冲才算实打实感受到了苏联官方办事效率的低下,以及腐败程度的可怕。 从提交申请到对接各个部门,几乎每个环节都有人明里暗里索要好处,不塞钱就拖着不办,要麽就找各种藉口刁难。 一套程序磕磕绊绊走下来,陈冲都有些麻木了,心里暗自吐槽:这哪是办事,分明是渡劫。 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在国内算不上事儿的印刷环节,到了苏联居然成了大难题。 苏联这麽大一个横跨欧亚的国家,居然极度缺少纸张,这玩意儿愣是成了管控资源,牢牢攥在官方手里。 别说印刷刊物需要的文化用纸稀缺,就连平时上厕所用的卫生纸都供不应求,不少普通人甚至得用报纸丶草木灰凑合。 陈冲摸了摸兜里揣着的丶在国内时他压根瞧不上眼的粗制刀纸,突然眼前一亮:谁能想得到,这在国内没人稀罕丶甚至被他嫌弃的东西,到了苏联居然成了香饽饽? 他瞬间意识到,这又是一个送上门的商机。 陈冲对苏联轻工业的落后,有了全新的丶更为深刻的认识——重工业再强,连老百姓日常用的纸张都保障不了,终究是外强中乾。 刊物要办,纸张是刚需,总不能让好不容易跑下来的手续变成一堆废纸。 没办法,陈冲只能紧急给国内的郝厂长发了封电报,询问他能不能想办法调配一批造纸设备,再挖两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过来指导生产,解决纸张短缺的问题。 发完电报后,陈冲心里还犯嘀咕,觉得这事儿难度不小,毕竟跨国调配设备丶抽调人手,涉及到的环节多丶麻烦也多。 可他万万没想到,郝厂长那边收到电报,得知陈冲要的是造纸设备,简直高兴疯了,当天就回了电报,拍着胸脯保证一切包在他身上,还一个劲追问什麽时候需要,他立马安排。 陈冲后来才知道,原来这时候国内的造纸业,正处于「大而不强」的尴尬阶段——产量早已位居世界前列,可工艺水平和环保技术却低劣得可怜,行业内积压了大量产能和陈旧设备,正好急需一个向外输出丶缓解转型压力的机会。 1990年的中国机制纸及纸板产量约1370万吨,已经位居世界第三,仅次于美国和日本,妥妥的造纸大国。 可规模大不代表实力强,全国约莫有4500家造纸企业,大多是中小型国营或集体企业,平均每家年产仅3000吨,远低于国际水平,技术装备更是参差不齐,好的能用上进口设备,差的还是几十年前的老古董。 原料结构上更是先天不足,国内造纸以草浆为主,麦草丶芦苇等非木纤维占比约70%,木浆占比仅20%左右,还严重依赖进口木浆和废纸。 这直接导致纸张质量普遍偏低,而且污染极其严重,造纸业堪称当时国内最大的工业污染源之一,不少河流都因为造纸厂的污水排放变得浑浊不堪。 更关键的是,1990年《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环境保护工作的决定》已经出台,开始严控工业污染,不少污染严重的小型草浆厂面临关停压力,行业正急需转型。 陈冲要在苏联办造纸厂丶引进设备和技术的消息,对郝厂长而言,简直是帮他们解决了产能过剩丶环保施压的燃眉之急,既能处理掉陈旧设备,又能打开海外市场,何乐而不为? 双方几乎是一拍即合,郝厂长当天就着手安排设备调配和人手选拔。 国内的造纸师傅们一听有机会去苏联出差,不仅薪水翻倍,还有补贴,差点为了这几个名额打起来——在那个年代,能出国工作,可是天大的荣耀,比在国内熬着强多了。 看着郝厂长传来的捷报,陈冲忍不住拍了下桌子,眼中闪过恍然大悟的光芒。 他突然意识到,所谓倒爷,可不止是倒腾些日用百货丶服装鞋帽这些小打小闹的东西。 把国内相对落后,但能满足苏联市场需求的技术和设备倒腾过来,解决对方的刚需,这才是倒爷该做的事,而且还是高端倒爷该玩的玩法! 「伊莲娜,你看看,」陈冲拿着电报递给身边的伊莲娜,笑着说道,「以前觉得倒爷就是赚点差价,现在才明白,技术转移才是真正的暴利。我把国内用不上的陈旧技术和设备带过来,解决苏联的难题,既能赚钱,还能积累人脉和资源,这可比倒腾小商品高级多了。」 伊莲娜看完电报,也颇为欣喜道:「真好,以后上厕所再也不用为了卫生纸发愁,那可就太棒了。到时候可以在那帮孩子里面挑一些年龄合适又机灵的,也算是让他们掌握一门技术。」 陈冲也点头道:「是啊,后续的印刷也可以让孩子们参与其中,给他们找一些不累的工作。」 陈冲盘算着,以后国内有什麽快淘汰的轻工业,就都可以搞到毛子这边,赚钱肯定杠杠的。 至于污染环境,那就不是陈冲能管的了。 反正毛子这边地大物博的,污染一两条河应该也没什麽问题。 再说了,这年头谁家不是先污染后治理,要是发展不起来,吃饭都费劲,污染不污染的也就不那麽重要了。 这时候小四从外面走进来,一边走还一边扶着腰道:「冲哥,刚才玛莎夫人跟我说,阿纳托利先生回来了,他女儿的药物也快用完了,或许你们可以见一面。」 「好的知道了。」 陈冲点点头,又好奇的看着小四。 话说,小四这个扶着腰眼的动作,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第91章 陈大善人 前两天玛莎夫人特意设宴款待,陈冲便带着小四一同前往拜访。 自那顿宴会之后,小四像是被点燃了引擎的小摩托,一头扎进了温柔乡,频繁地往玛莎夫人的住处跑,一天恨不得往那边扎上三回,有时候甚至早饭刚吃完就出门,直到傍晚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 这会儿小四脚步虚浮,走路姿势都略显僵硬,走两步就忍不住抬手揉一下自己的腰眼,那龇牙咧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跟陈冲今天早上起床时的状态如出一辙。 陈冲见状,强忍着笑意,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扬了起来。 他放下手里的材料,慢悠悠走上前,重重拍了拍小四的肩膀,故意摆出一副长辈对晚辈语重心长的架势,压低声音说道:「老弟啊,哥哥得好好劝你一句,男女之事虽好,但还是要有节制的。你还这麽年轻,可千万不敢图一时痛快把身体给弄坏了,真要是熬垮了底子,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那话是怎麽说的来着,当年顶风尿十丈,如今顺风洒一鞋,可悲可叹啊!」 说完这番话,陈冲也不等小四反应过来,就转头冲伊莲娜递了个眼神,笑呵呵地拉起她的手,转身大步往外走。只留下小四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想开口解释两句,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相较于大帝对陈冲那种带着赏识与审视的若即若离,阿纳托利对陈冲的态度明显要热切得多,不仅格外重视,字里行间还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依赖。 毕竟两人的牵绊不同,大帝看中的是陈冲能带来的商业价值与国际资源,而阿纳托利,还多了一层救命之恩的牵绊。 没办法,他宝贝女儿的救命药,如今全指望陈冲从华夏那边供应。 前几天,他女儿刚在医院做完关键的切除手术,术后恢复阶段全靠这些特效药物撑着,药品供应万万不敢有半分中断。 对阿纳托利来说,陈冲早已不只是一个有潜力丶有实力的东方商人,更是自己女儿的「救命恩人」。 双方在陈冲临时办公地点的门口见面,阿纳托利一改往日在公开场合的严肃,主动快步走上前,给了陈冲一个热情又用力的拥抱,嘴里不停的寒暄着,一会儿问陈冲最近是否安好,一会儿又感谢他对自己女儿的帮助,语气亲昵又热络。 陈冲也笑着回应着,顺势将他引进办公室,亲手从柜子里拿出上好的咖啡豆,泡了两杯香气浓郁的咖啡递过去。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刚慢悠悠喝了两口咖啡,阿纳托利就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脸上露出真切的歉意神情,语气诚恳地说道:「陈,实在抱歉,我之前因为女儿的病情和一些市政事务在外奔波,回来得太晚了。关于你仓库被不明人士破坏的事情,我已经从下属那里听说了,对此我深表遗憾,也没能及时站出来帮你解决问题。」 陈冲闻言,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脸上带着豁达的笑容说道:「阿纳托利先生,你太客气了,这真不算什麽大事。好在我提前察觉到了可能会有麻烦,仓库里压根没放任何值钱的东西,所以这次不仅没什麽损失,还看清了一些人的嘴脸,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见陈冲如此豁达大度,丝毫没有因为仓库被破坏的事情迁怒于己,阿纳托利眼中的好感更甚。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神情变得急切起来,主动向前倾了倾身子,询问道:「对了陈,我有件事想问问你,你之前跟我提到的那艘装满物资的货轮,大概什麽时候能抵达圣彼得堡的港口?」 陈冲一听这话,瞬间就明白了阿纳托利的心思。 如今的圣彼得堡,民生状况极其艰难,物资极度匮乏,老百姓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怨声载道。 阿纳托利在上台之前,就向选民们郑重承诺过,要尽快改善民生,解决物资短缺的问题。现在他刚上任不久,正是急需兑现竞选承诺丶稳固自己政治地位的时候,货轮上的那些生活物资,对他来说无疑就是稳住民心的「救命稻草」。 陈冲端起咖啡杯,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后,笑着解释道:「阿纳托利先生,你也知道,海运花费的时间本来就比较长,再加上是跨洋航行,路上难免会遇到一些风浪或者其他意外情况,耽搁一些时间。 我估算了一下,至少还要再等二十多天,货轮才能顺利到港。不过你放心,只要这趟货轮能顺利返港,咱们这条从香港到圣彼得堡的商路就算是彻底打通了,以后会有源源不断的各类货品从那边运过来,圣彼得堡的民生问题,很快就能得到有效的缓解。」 听到「还要等二十多天」这个消息,阿纳托利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失落,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显然是觉得这个时间有些漫长。 但当他听到陈冲说后续会有源源不断的货品运过来时,眼中的失落又很快褪去,重新燃起了希望,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陈冲将阿纳托利脸上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早有盘算。 他话锋一转,主动开口提议道:「阿纳托利先生,我知道你急于兑现对选民的承诺,想尽快刷一刷在选民心中的好感度。如果近期你有时间的话,不如跟我一起去圣彼得堡的福利院或者贫民区走一趟,给那里的老人和孩子送一些米面油丶衣物之类的生活物资?咱们再顺带在我新创办的报纸上亮个相,藉助媒体的力量宣传一下,这样的亲民举动,效果肯定差不了。」 说到这里,陈冲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继续说道:「我连报纸头版头条的版面和标题都已经想好了。版面就用咱们俩并肩站在一起,我亲手把物资递给福利院院长,你在一旁微笑注视的合影,最好再抓拍几张孩子们拿到物资后开心的笑脸,这样既醒目又有说服力。 标题就定为『慷慨善良的东方商人与伟大的市长,携手关爱底层人民』,这个标题既能突出你的亲民形象,帮你拉拢民心,也能让圣彼得堡的民众知道我的心意。」 至于报纸的正文内容里,我肯定会重点提到愿意收留圣彼得堡孤儿的事情,详细描述这些没爹没娘的孩子在我这里能得到怎样好的照顾。不仅有饭吃丶有衣穿丶还能学手艺,将来能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说完陈冲自己都笑了,这样一来,他『陈大善人』的名头可就彻底坐实了,以后在圣彼得堡民众心中,他至少不会惹人反感。 而且,能跟圣彼得堡市长一起在报纸上公开亮相,也能向周边那些觊觎他丶想给他下绊子使阴招的牛鬼蛇神们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 让他们知道他陈冲的靠山是谁。有阿纳托利这层关系在,以后再有人想动他的心思,多少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了。 这一刻,陈冲终于彻底明白,为什麽那些有钱人都乐衷于做慈善了。 原来做慈善不只是单纯地付出,反而能花点小钱就收获大大的回报,既能树立良好的社会形象,又能藉助慈善活动拉拢人脉丶巩固地位,简直是一举多得。 以后他陈大善人所在的方圆五里之内,不允许有穷苦人! 第92章 狼来了 距离陈冲给郝厂长发电报不过一个星期,一整套二手的造纸设备就通过火车浩浩荡荡运到了圣彼得堡。 看着车站旁整齐码放的设备零件,陈冲忍不住咂舌,这效率之高,甚至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看成色就知道,郝厂长是用心了,没有拿废铜烂铁糊弄他。 和设备一同抵达的,还有六个穿着蓝色工装丶皮肤黝黑的华夏造纸师傅。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姓王,据说在造纸行业摸爬滚打了三十年,从制浆到造纸的全流程都烂熟于心。 从两个师傅到六个师傅,这期间郝厂长还打电话过来商量过。 没办法,想要这个名额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陈冲得知这个消息后哭笑不得,他要两个师傅是担心国内没人愿意过来。 既然大家都有这个心,他自然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刚下火车,王师傅就带着另外五个徒弟找到陈冲,递上郝厂长托他转交的信件,语气爽朗地说道:「陈老板,郝厂长吩咐了,我们哥几个这次过来,不光负责把设备调试好,还得把造纸的手艺原原本本地教给你这边的人,保证让你顺顺利利出纸!」 陈冲接过信件,笑着拍了拍王师傅的肩膀:「辛苦几位师傅了,一路舟车劳顿,先跟我去住处歇两天,倒倒时差,设备调试的事不急。」 可王师傅却摆了摆手,目光已经被那些造纸设备吸引了过去,快步走上前挨个查看,一边看一边点头:「歇啥歇,干我们这行的,看到设备比看到啥都亲。这些设备都是郝厂长特意挑的,适配咱们这边的草浆原料,操作也不算复杂,正好适合新手学。陈老板,你选好造纸的场地了吗?咱们现在就可以规划安装了。」 见王师傅一行人干劲十足,陈冲也不再坚持,当即让人领着他们往之前选好的造纸厂旧址走去 。那是一处废弃的国营小厂房,地理位置还算优越,临近河边,取水方便,而且离他收留孤儿的住所不远,后续孩子们过来学手艺也方便。 接下来的几天,王师傅带着徒弟们一头扎进了厂房,白天顶着烈日调试设备丶规划生产线,晚上就住在临时搭建的棚屋里,连轴转地忙活。陈冲也没闲着,一边让人采购麦草丶芦苇等制浆原料,一边从收留的孤儿里挑了十几个年龄稍大丶手脚勤快的孩子,送到造纸厂跟着师傅们打下手,学些基础的操作流程。 这些孩子之前大多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如今有了安稳的住处,还能学一门安身立命的手艺,一个个都格外珍惜这个机会,跟着师傅们跑前跑后,听得格外认真。 有个叫瓦夏的男孩,才十二岁,手脚格外麻利,学东西也快,才两天就掌握了原料筛选的窍门,王师傅都忍不住夸他有天赋。 短短五天时间,在王师傅一行人的努力下,造纸设备就全部调试完毕,第一条简易的造纸生产线正式搭建完成 。当第一卷粗糙却坚韧的卫生纸生产出来时,厂房里瞬间响起了孩子们的欢呼声。陈冲拿起一卷卫生纸,摸了摸纸面,虽然比国内的刀纸还要糙,但在物资匮乏的圣彼得堡,已经算得上是好东西了。 「王师傅,辛苦你们了!」陈冲递过去一包从国内带来的香菸。 只要纸能造出来,那报刊就能有下文了。 王师傅接过香菸,点燃抽了一口,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陈老板客气了,这都是我们该做的。现在生产线已经能稳定出纸了,后续再让孩子们熟悉熟悉流程,就能独立操作了。」 解决了纸张的问题,陈冲立马把重心放在了报纸创刊上。他给新报纸定了个直白又好记的名字——《月亮报》,心里还暗戳戳地想,这名字正好能跟腐国那边的《太阳报》对应上,走的就是亲民吸睛的路子。 在报纸内容规划上,陈冲心里门儿清,刚创刊的报纸想快速打开市场,就不能走阳春白雪的路线。 所以他打定主意,《月亮报》前期报导的东西,就跟《太阳报》一样,不用追求什麽高雅格调,全挑那些能抓住眼球的八卦来写。 不管是圣彼得堡贵族圈子里隐晦的绯闻轶事,还是市井街头流传的家长里短丶邻里纠纷,只要够劲爆丶够有话题性,能让老百姓茶馀饭后有得聊,就都往报纸上放。 不过规划归规划,陈冲也遇到了个小难题。按常理来说,新报纸创刊最好能赶上个重大社会事件爆发的时候,借着事件的热度顺势推出,才能快速吸引大众目光,让普通人主动产生购买欲望。 可这段时间的圣彼得堡偏偏风平浪静,除了日常的民生琐事,压根没什麽能称得上劲爆的大事发生,想借势都没处借。 「没热点,那就自己造热点。」陈冲思忖片刻,乾脆拍板决定,报纸发行当天直接开启白送模式。 反正现在造纸厂是自己的,纸张成本被压缩到了极致,这点投入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麽。 他甚至在心里盘算,要是真愿意下血本,单靠免费送报这一招,就能用极低的成本拖垮圣彼得堡这边大部分家底薄的小报社,直接垄断本地的报纸市场。 当然,陈冲没打算一下子把事情做绝,不过该做的推广他是一样都不会少的。 免费送报只是第一步,就在圣彼得堡其他报社的老板们得知《月亮报》要免费派发,一个个气得直骂娘,纷纷吐槽陈冲不讲规矩的时候,陈冲又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杀手鐧。 他让人在每一份免费发放的《月亮报》头版角落,都印上了一则醒目的公告:只要有人能凑齐接下来三十期《月亮报》上的指定印花,就可以直接到《月亮报》报社,领取一份新鲜的鸡蛋!要知道,在物资匮乏的1990年圣彼得堡,鸡蛋可不是普通人家能经常吃到的东西,算得上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这一手,正是陈冲从后世对付大爷大妈们的营销手段里学来的。看似简单的集印花换鸡蛋,却精准戳中了民众的软肋。 消息一传开,原本只是随手领份报纸打发时间的人,瞬间就来了兴致,不少人甚至主动拉着邻居打听下一期报纸的发放时间和地点,就怕错过了印花。 免费送报吸引流量,集印花换鸡蛋锁定受众,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圣彼得堡的报纸行业直接被打得溃不成军。 《月亮报》创刊第一天,就靠着这波操作彻底打响了名气,街头巷尾到处都能看到有人捧着《月亮报》翻看的身影,不少人还聚在一起讨论着报纸上的八卦和故事,热度一时无两。 圣彼得堡的媒体纷纷惊呼狼来了! 第93章 意外收获 《月亮报》一问世,就像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倔强姿态,直接横扫了整个圣彼得堡以及周边的城镇乡村。 没办法,创刊第一刊就免费送的手段,本身就已经碾压了圣彼得堡绝大多数还在靠售卖报纸盈利的同行。 毕竟在这年头的圣彼得堡,谁会拒绝一份能在如厕时翻看解闷的免费报纸?更别说看完之后,报纸还能派上其他用场,简直是物尽其用,半点不浪费。 更何况《月亮报》后续还有集图章换鸡蛋的重磅活动加持——在这物资极度匮乏的特殊时期,鸡蛋可不是普通人家能经常吃到的稀罕物,算得上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好用 再加上报纸上那些《故事会》的攒劲内容,有跌宕起伏的民间传奇,有扣人心弦的悬疑轶事,还有家长里短的市井趣闻,字字句句都精准戳中了社会中下层民众的胃口。 刚开始,大家是冲着免费和鸡蛋来领报的,可看着看着,就被报纸上的内容彻底吸引了。 到了后期,即便没有免费和换鸡蛋的活动,不少人也愿意花点小钱继续购买《月亮报》,权当是买份能看的「高级卫生纸」。毕竟在物资短缺的当下,能同时满足阅读和实用需求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月亮报》的火爆,也让陈冲更加敏锐地察觉到一个被大多数人忽略的关键问题:如今的毛子,是真的缺卫生纸。之前造纸厂生产的少量卫生纸,原本只是作为附属产品供给内部使用和周边邻里,没成想很快就被抢购一空,甚至有不少人拿着卢布专门上门求购。 「有需求就有市场。」陈冲当机立断,立刻让人找到王师傅一行人,商量调整生产线的事宜。 他打算从原本用于生产报纸的生产线里匀出一条,专门用来生产卫生纸。王师傅等人本就对陈冲言听计从,再加上生产卫生纸的工艺比生产报纸简单不少,当即就应了下来,着手调整设备参数。 让陈冲始料未及的是,他们生产的卫生纸,虽然比国内的刀纸还要粗糙几分,可比起圣彼得堡本地那些硬邦邦丶掉渣严重,甚至有些还夹杂着杂质的卫生纸,已经柔软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条专门生产卫生纸的生产线一经投产,产出的卫生纸瞬间就供不应求。 更让人意外的是,这些在陈冲眼里平平无奇的卫生纸,居然成了圣彼得堡上层社会趋之若鹜的高档用品。不少贵族家庭专门派人上门采购,甚至愿意出高价批量订购。 其实这卫生纸的质量真没多好,放在国内根本没人当回事,可问题是如今整个圣彼得堡,也就只有陈冲的造纸厂能稳定供给卫生纸。 更关键的一点是,陈冲这边出产的卫生纸,接受卢布交易。 要知道,这时候的圣彼得堡,卢布虽是法定货币,却早已因为通货膨胀变得一文不值,贬值严重。 很多商铺和商贩卖东西都只收美元丶马克等硬通货,哪怕是买一包最普通的卫生纸,都不愿意收卢布。 陈冲愿意收卢布卖卫生纸的举动,在圣彼得堡民众眼里,简直就是活菩萨行径。 不少人感念他的「仗义」,不仅成了《月亮报》的忠实读者,还主动帮他宣传卫生纸的好处。 一时间,陈冲的造纸厂门口,每天都排满了拿着卢布来购买卫生纸的人,队伍能从厂门口一直排到街边的拐角处。 消息传开后,有些脑子灵光的人迅速嗅到了商机。 他们从陈冲这里以合理的价格批量采购卫生纸,然后转手往莫斯科丶基辅等更远的城市贩卖。 短短几天时间,居然就围绕着陈冲的卫生纸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这些倒爷转手就能把卫生纸卖出三倍到五倍的价格,赚得盆满钵满,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小四很快就从身边的人嘴里听说了这件事,他越想越觉得可惜,特意找了个空闲时间,急匆匆地跑到陈冲的办公地点找他。 一进门,小四就忍不住开口说道:「冲哥,你知道吗?现在外面那些倒腾咱们卫生纸的人,转手就能赚好几倍的钱!这生意这麽赚钱,咱们干嘛不自己做?把销售渠道抓在自己手里,这中间的利润不就全是咱们的了?」 小四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名,脸上满是急切和可惜的神情。 在他看来,这麽大的利润白白让给别人,实在是太不划算了。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是他们自己组建队伍去周边城市售卖,用不了多久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面对小四的提议,陈冲却显得十分平静,他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月亮报》的读者反馈,闻言只是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他放下手里的报纸,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对小四说道:「小四,做生意不能太贪心,吃独食是走不长远的。咱们把卫生纸以合理的价格放出去,让这些人有钱可赚,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小四有些不解地皱起眉头:「冲哥,这怎麽会是好处呢?咱们明明能赚更多的钱啊!」 「你只看到了眼前的这点利润,却没看到长远的好处。」陈冲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这些人今天从咱们这里占了便宜,得了好处,以后咱们要是有点什麽事情,他们自然就会跟咱们站在同一战线,甚至愿意帮咱们做点脏活累活。我可是听说了,这其中有些倒腾卫生纸的年轻人,本身就是街头的混混,跟坦波夫帮向来不对付。」 说到这里,陈冲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坦波夫帮之前敢动咱们的仓库,早晚是个隐患。咱们现在不用花一分钱,就能让这些跟坦波夫帮有仇的人欠咱们人情,以后真要是跟坦波夫帮发生冲突,这些人就是咱们现成的助力。比起这点卖卫生纸的利润,攒下这些人脉和助力,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小四听着陈冲的话,渐渐明白了过来。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冲哥,还是你想得长远,我只看到了眼前的这点利益,格局太小了。」 「没事,多跟着学学就好了。」陈冲拍了拍小四的肩膀,语气变得坚定起来,「好了,这事儿就先这样。你赶紧准备一下,跟我出门一趟。」 小四愣了愣,连忙问道:「冲哥,咱们去哪?是去处理坦波夫帮的事情吗?」 「不是。」陈冲摇了摇头,笑着解释道,「如今《月亮报》已经做起来了,不能一直只刊登花边新闻和故事。我打算去拜访一些圣彼得堡的专家教授,让他们在报纸上开设专栏,写一些关于民生丶经济丶社会的评论文章。这样既能提升报纸的格调与权威性,也能让《月亮报》的内容更加丰富,吸引更多不同阶层的读者。」 顿了顿,陈冲又补充道:「更重要的是,以后等伊莲娜从政了,这些有学识丶有影响力的专家教授,就能成为她的喉舌班底,帮她凝聚民心丶树立形象。现在提前跟他们打好关系,就是为以后铺路。」 第94章 该收网了 小四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应道:「好嘞冲哥,我这就去准备!」 两人很快收拾妥当,坐上了前往圣彼得堡大学附近的马车。 沿途的街道上,随处可见捧着《月亮报》翻看的民众,有穿着朴素的工人丶商贩,也有带着孩子的家庭主妇。 不少人还聚在街边的角落,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报纸上的八卦和故事,偶尔还能听到有人询问卫生纸的购买渠道。 陈冲靠在马车上,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心中愈发笃定,自己的这条路走对了 。在这个动荡的时代,想要站稳脚跟,就必须多管齐下,既要抓住民众的需求,积累足够的财富和人脉,也要提前布局,为未来的发展做好准备。 他们拜访的第一位专家,是圣彼得堡大学的社会学教授科瓦廖夫。 科瓦廖夫教授常年研究民生问题,关注底层民众的生活困境,在圣彼得堡的知识界和民众中都颇有声望。 只是因为不愿同流合污,拒绝为一些权贵发声,科瓦廖夫教授的日子过得并不算宽裕,居住在一间老旧的公寓里。 陈冲登门拜访时,特意带上了两包从国内带来的优质茶叶和一提自己造纸厂生产的卫生纸作为礼物。 有一说一,陈冲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登门拜访的时候,卫生纸这东西居然也能当做礼物了。 科瓦廖夫教授的妻子开门见到陈冲和小四,有些疑惑地询问他们的来意。 当陈冲表明身份,并说明是专程来拜访科瓦廖夫教授时,教授的妻子连忙热情地将他们请进了屋里。 科瓦廖夫教授正在书房里看书,见到陈冲来访,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起身客气地招呼他们坐下。 得知陈冲的来意后,科瓦廖夫教授起初还有些犹豫。 他也听说过《月亮报》,知道这份报纸以刊登八卦和故事为主,担心自己的学术观点与报纸的定位不符,也担心会影响自己的声誉。 陈冲看出了科瓦廖夫教授的顾虑,并没有急于劝说,而是笑着将《月亮报》递了过去,说道:「教授,您可以先看看我们的报纸。虽然我们前期确实以八卦和故事为主,但这只是为了吸引更多读者。我知道您一直关注民生问题,致力于为底层民众发声,而我们《月亮报》的读者大多都是中下阶层的民众,您的观点和见解,正是他们所需要的。」 陈冲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创办《月亮报》,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希望能为圣彼得堡的民众提供一个发声的平台。如今圣彼得堡民生艰难,民众需要正确的引导,也需要有人为他们的困境发声。您的学识和见解,能让更多人看清现状丶找到方向。《月亮报》愿意为您提供一个这样的平台,让您的声音被更多人听到。」 科瓦廖夫教授沉默着接过《月亮报》,仔细地翻看了起来。他看到报纸上不仅有八卦和故事,也有一些关于民生问题的简短报导,虽然篇幅不长,但都切中了要害。尤其是看到报纸上报导的一些底层民众的生活困境,科瓦廖夫教授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过了许久,科瓦廖夫教授放下报纸,抬头看向陈冲,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陈先生,你真的愿意让我在报纸上自由发表观点,哪怕是一些批评现状的言论?」 「当然。」陈冲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既然来找您,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您只管畅所欲言,只要是为了底层民众,为了圣彼得堡的发展,无论是什麽观点,《月亮报》都愿意为您刊登。」 说完陈冲还在心里面默默的补充了一句,自家的媒体里面,当然是要养一个大喷子了。 至于这个大喷子的火力会不会倾斜到阿纳托利的身上,这其实是个技术性的问题。 只要自己给大喷子安排的都是评论其他政客的工作不就行了。 再说了,别看他现在和阿纳托利的关系很不错,可万一哪天双方聊崩了呢。 手上没枪,和有枪不用是两码事。 科瓦廖夫教授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好,陈先生,我相信你。如果能真正帮到底层民众,我愿意在你的报纸上开设专栏。」 首战告捷,陈冲心中大喜,连忙向科瓦廖夫教授表示感谢。 两人又详细讨论了专栏的主题和内容方向,科瓦廖夫教授提议开设一个「民生观察」专栏,专门探讨圣彼得堡的民生问题,为民众提供解决问题的思路和建议。 陈冲当即表示赞同,又觉得只是圣彼得堡的民生问题格局小了,不如拓展到整个苏联。 大喷子当时就拍案叫绝,并约定好下周开始刊登第一篇文章。 离开科瓦廖夫教授的家后,陈冲又马不停蹄地带着小四拜访了其他几位不同领域的专家教授,有研究经济的,有研究法律的,还有研究历史文化的。 凭藉着真诚的态度丶精准的定位,再加上《月亮报》已有的影响力和送上的贴心礼物,不少专家都同意了陈冲的提议,愿意在《月亮报》上开设专栏。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陈冲是真的给钱,真金白银的那种。 这年头很多武器专家都吃不饱饭,后来被西方挖走,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时政评论家了。 陈冲给他们的润笔费,足够让他们和家人能在这混乱的年代活下去了。 既然是拿着他的钱努力活着,那以后陈冲要是想让他们帮忙输出什麽理念,这帮人也就必须要帮忙。 一天下来,两人跑遍了大半个圣彼得堡,成功敲定了五位专家教授的专栏合作。 返程的马车上,小四忍不住感慨道:「冲哥,还是你厉害,这些平时很难见到的专家教授,居然都愿意给咱们报纸写文章!我之前还担心他们会看不上咱们的报纸呢。」 陈冲笑了笑,说道:「不是我厉害,是钱厉害。而且他们也希望能有一个真正为民发声的平台。他们学了一辈子的东西,总不能烂在肚子里吧。我们《月亮报》,正好为他们提供了这样一个发声渠道。」 顿了顿,陈冲又说道:「以后有了这些专家的加持,《月亮报》的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它将不再只是一份供人消遣的八卦报纸,而是一份有深度丶有温度丶有影响力的媒体。这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此时的陈冲已经规划得十分清楚,《月亮报》不仅是赚钱的工具,更是他在圣彼得堡布局的重要阵地。 花边新闻吸引流量,专家专栏提升格调,卫生纸生意积累人脉和资源,多管齐下,他才能在这个动荡的时代里牢牢站稳脚跟。 陈冲的手指在车子的窗台上敲击道:「差不多再有一个星期货轮就来了吧,也该让咱们的市长大人和大帝活动活动了。另外仓库的事情,也要有个了结了。」 「把风声放出去,就说因为仓库的事情,我最近很头疼,甚至有可能会关停卫生纸的产线离开这里!」 第95章 以暴制暴 陈冲授意小四放出去的风声,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半天时间就传遍了圣彼得堡的大街小巷。 google搜索twkan 消息经过口口相传,早已添油加醋变得愈发离奇。 有人说陈冲这个外来的华夏商人,在圣彼得堡抢了太多本地人的饭碗,惹得本地势力极为不满。 有人说有不知名的大人物放话,看不惯陈冲在圣彼得堡呼风唤雨,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更有甚者,把上次陈冲仓库被砸的事情重新翻了出来,言之凿凿地说上次只是警告,这次要是陈冲再不识趣地离开,不光要砸了他的造纸厂和报社,还要对他本人下手。 这些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再加上之前陈冲仓库被破坏确有其事,由不得人不信。 一时间,整个圣彼得堡都议论纷纷。那些靠倒腾陈冲卫生纸赚钱的小商贩们最先慌了神,要是陈冲真的关停生产线离开,他们的财路可就断了。 不少《月亮报》的忠实读者也满心担忧,没了这份能看故事丶能换鸡蛋的报纸,茶馀饭后的消遣都少了一大半。 就连圣彼得堡的一些上层人物,也在密切关注着事态发展,想看看这场外来商人与本地势力的博弈,最终会走向何方。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阿纳托利的耳朵里。 彼时,阿纳托利正在办公室处理政务,下属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汇报完后,他眉头瞬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办公桌。 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挥手让下属先下去,自己则陷入了沉思。 如今的阿纳托利,和陈冲早已不是单纯的合作关系,他越发看重陈冲了。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陈冲展现出的商业头脑和资源整合能力,让他颇为惊叹。 更重要的是,阿纳托利的政治嗅觉远比此时的大帝敏锐,他早已敏锐地察觉到,陈冲手中掌握的《月亮报》,是一个极具潜力的宣传工具。 前段时间,他听从陈冲的建议,一起去福利院给孤儿们送福利,那些温馨的照片和报导很快就登上了《月亮报》的头版。 报导一出,民众对他的好感度直线上升,支持率更是硬生生上涨了好几个百分点,这着实让他喜出望外。 他已经隐隐将《月亮报》视作自己未来政治生涯的重要助力,打算借着这份报纸的影响力,进一步凝聚民心丶扩大自己的声望。 可现在,陈冲居然要关闭造纸厂和报社,离开圣彼得堡?这是阿纳托利绝对不能允许的事情! 在他看来,这件事早已超出了陈冲与本地势力的矛盾冲突范畴。陈冲是他公开认可的合作夥伴,更是他有意拉拢的助力,要是陈冲在这个时候被逼走,外界只会认为是他护不住自己人,不仅会损害他的声誉,更会被政敌抓住把柄攻击他,这无异于一场针对他权力的挑衅。 「看来,有些人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阿纳托利眼神一冷,低声自语道。 他深知,这个时候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不仅是为了留住陈冲,更是为了巩固自己在圣彼得堡的权威。 当天下午,阿纳托利原本要参加一场商业座谈会,按照原定流程,他只需要简单发表几句致辞即可。可在座谈会上,他却特意将话题引到了外来投资者的权益保护上。 他站在台上,语气严肃地说道:「圣彼得堡是一座开放包容的城市,我们欢迎任何有实力丶有诚意的投资者前来发展。对于合法经营的外来商人,我们会全力保障他们的合法权益,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藉口破坏正常的商业秩序。」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我知道最近有些不实传言流传,说有本地势力要针对某位外来商人。在这里,我明确告诉大家,陈冲先生是我非常看重的贵客,他的造纸厂和报社,为圣彼得堡解决了不少就业问题,也为民众带来了便利。 正常的商业竞争我们欢迎,但谁要是敢像之前那样,用暴力手段破坏他人的经营活动,那就别怪我阿纳托利不客气!」 这番话掷地有声,瞬间在座谈会上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参会的大多是圣彼得堡的商界和政界人士,谁都能听出阿纳托利话里的深意,这分明是在为陈冲背书,更是在警告那些试图对陈冲下手的势力。 不仅如此,随后几天,阿纳托利又在多个公共场合,明里暗里地重复着类似的观点。 他甚至特意安排了一场与陈冲的公开会面,两人在造纸厂门口亲切交谈的照片,再次登上了《月亮报》的头版。 阿纳托利用这种方式,向整个圣彼得堡传递出一个清晰的信号:陈冲背后有他撑腰,动陈冲,就是与他为敌。 阿纳托利的强势表态,很快就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那些之前还在煽风点火的人,瞬间销声匿迹;原本有些动摇的商贩和读者,也重新安定了下来;圣彼得堡的各界势力,更是纷纷收敛了自己的小动作,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外来商人,去得罪手握实权的阿纳托利。 而此时,被推到风口浪尖的坦波夫帮,正躲在他们位于城郊的仓库里召开紧急会议。 仓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菸草和酒精混合的刺鼻气味。 坦波夫帮的头领库玛琳,坐在仓库最里面的一张破旧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冰冷地扫过面前的一众手下,吓得没人敢主动开口说话。 谁也没想到,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华夏商人,能量居然这麽大。 几天前,他们还觉得教训一个外来商人,不过是举手之劳,根本不需要付出什麽代价。 可这两天,他们却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各界的压力扑面而来。 原本合作的几个供货商突然单方面终止了合作,说是接到了「上面」的通知。 手下的人出去收保护费时,也屡屡碰壁,甚至有几个小弟被警察以「寻衅滋事」的名义带走,至今还没放出来。 甚至连他们在城区的几个据点,都遭到了不明身份人员的骚扰。 库玛琳心里清楚,这一切的背后,肯定是阿纳托利在施压。 他怎麽也想不明白,那个华夏商人到底给阿纳托利灌了什麽迷魂汤,居然能让阿纳托利如此不遗馀力地为他出头。 这一刻,库玛琳的心中充满了悔恨,他无比痛恨当初那些蛊惑他对陈冲下手的人。 其实,坦波夫帮和陈冲之间,根本没有什麽不可调和的利益冲突,甚至还存在着一定的合作基础。 陈冲的造纸厂和报社需要稳定的经营环境,而他们可以提供保护,甚至那些卫生纸生意,他们也可以分一杯羹。 可就是因为某些人的几句挑唆,说什麽「外来商人不懂规矩,不敲打一下就不知道谁是圣彼得堡的老大」,他就头脑发热地同意了砸仓库的计划。 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占到任何便宜,反而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老大,我们现在该怎麽办?」沉默了许久,一个身材魁梧的手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库玛琳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缓缓说道:「还能怎麽办?现在阿纳托利摆明了要保那个华夏人,我们要是再敢动手,就是自寻死路。」 「那……我们就这麽认怂了?」另一个手下不甘心地说道,「兄弟们这几天可都憋坏了,被警察抓的抓,被骚扰的骚扰,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以后在圣彼得堡就没法立足了。」 「立足?」库玛琳冷笑一声,「现在不是我们能不能立足的问题,是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我们现在的势力还是太小了,根本没办法和官方抗衡。」 众人一听,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都知道阿纳托利的厉害,那可是在圣彼得堡手握实权的人物,想要收拾他们这样的帮派,简直易如反掌。 库玛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继续说道:「我看,我们还是主动找陈冲谈谈吧。给他赔个罪,再赔偿他的损失,看看能不能缓和一下关系。毕竟,我们和他无冤无仇,没必要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其实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要是能和陈冲达成和解,说不定还能借着陈冲的关系,搭上阿纳托利的线,这对坦波夫帮的发展,也是一件好事。 就在库玛琳准备进一步询问手下,看看谁适合去和陈冲谈和解的时候,仓库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库玛琳的脸色瞬间一变,厉声喝道:「谁在外面?」 手下们也瞬间警觉起来,纷纷抄起放在身边的武器,警惕地看向仓库的各个出口。 仓库的门窗大多已经破旧不堪,不少地方都有缝隙,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动静。 可外面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风吹过仓库周围杂草的「沙沙」声。 就在众人以为是自己多疑的时候,突然有几颗黑乎乎的东西,顺着仓库破损的窗户扔了进来,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那是什麽?」有人下意识地问道。 库玛琳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常年在道上混,一眼就认出了那些东西是什麽。 他吓得魂飞魄散,声嘶力竭地大喊道:「是手雷!」 第96章 陈先生要你死 话音刚落,几颗手雷就接二连三地在仓库内炸开。 「轰!轰!轰!」三声巨响如同惊雷滚过,震得人耳膜生疼,整个仓库都在剧烈摇晃,墙体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破旧的木梁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 无数的碎石丶木屑夹杂着仓库里堆放的杂物四处飞溅,如同锋利的暗器,打在人身上便是一道血痕。 仓库里瞬间乱成一锅粥,坦波夫帮的小弟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处逃窜,却又在狭窄的空间里互相推搡。 惨叫声丶哀嚎声丶物品倒塌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库玛琳毕竟是帮派头领,还算有些应变能力,反应极快地往地上一趴,紧紧缩起身体。 可即便如此,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波还是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将他掀飞出去。 他重重地撞在身后冰冷坚硬的墙壁上,「咚」的一声闷响,胸口一阵翻江倒海,一口鲜血瞬间从嘴里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地面上,染红了一片尘土。 他疼得浑身抽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右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整条腿都失去了知觉,软绵绵地搭在地上,根本用不上力。 库玛琳心里一沉,知道自己的腿大概率是断了,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爆炸产生的硝烟渐渐散去,仓库里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味,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原本就破旧的仓库,此刻更是变得满目疮痍,墙体被炸开了好几个大洞,阳光从洞口照射进来,照亮了空中漂浮的灰尘。 不少手下倒在血泊中,有的已经没了呼吸,有的还在微弱地呻吟,生死不知。 库玛琳艰难地转动脑袋,环顾四周这地狱般的景象,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猜测着是谁下的手。 这肯定不是阿纳托利乾的,阿纳托利身为圣彼得堡的高官,要是想收拾他们坦波夫帮,有的是光明正大的手段,根本不需要用手雷这种极端且容易留下把柄的方式。 那会是谁?难道是陈冲?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库玛琳强行压了下去。 在他看来,陈冲不过是个外来的华夏商人,就算有点钱,有点阿纳托利的庇护,也应该没有这麽大的胆子,更没有这麽强的实力,能调动持有手雷和枪枝的人手来对他下死手。 可除了陈冲,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对他们坦波夫帮下这麽狠的手。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也就只招惹了陈冲这一个人。 就在库玛琳陷入绝望的沉思,仓库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几个穿着黑色风衣丶脸上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鱼贯而入,脚步沉稳,动作干练。 他们手里都端着乌黑的手枪,枪口朝下,眼神却如同寒冬的冰雪般冰冷,毫无感情地扫视着仓库里的惨状。 很快,他们的目光就都聚焦在了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库玛琳身上,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其中一个身材稍高丶气质更为沉稳的领头男人,缓缓走到库玛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几秒,才缓缓蹲下身问道:「库玛琳,对吗?」 库玛琳艰难地抬起头,额头青筋暴起,忍着剧痛,咬牙切齿地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为什麽要对我们下手?」 领头的男人扯了扯嘴角,像是笑了笑,声音却毫无感情,冰冷得让人发抖:「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做了不该做的事。」 「是陈冲?!」库玛琳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急声追问道。 领头的男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后对着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手下立刻会意,分散开来,开始检查仓库里其他倒在地上的人,一旦发现还有气息的,就补一枪彻底解决。 「不!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愿意赔偿!多少钱我都愿意赔!我还愿意跟陈先生和解,以后听他差遣!求你们饶我一命!」 库玛琳看着手下一个个被补枪,吓得魂飞魄散,彻底崩溃了,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挣扎着想要求饶,眼泪和鼻涕都流了出来,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可他的求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毫无用处。 领头的男人缓缓抬起手,摘掉了脸上的黑色头套,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出火柴点燃,深深抽了一口,将烟咽进肺里,再缓缓吐出一圈浓密的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慢悠悠地问库玛琳:「我叫谢尔盖,说起来咱们在街面上叶建国,你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 库玛琳看到谢尔盖的脸,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如捣蒜,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语无伦次地说道:「知道!我知道!我不该对陈先生不敬,不该猪油蒙了心派人去砸陈先生的仓库!我错了,真的错了!谢尔盖大哥,求您看在都是道上混的份上,饶我一命!我以后一定报答您!」 谢尔盖却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弧度,语气轻蔑地说:「你这话说得不对。你这点错,还不至于让你死得这麽惨。你真正错的地方,一是没认清楚坦波夫帮和陈先生之间的力量差距,敢拿鸡蛋去碰石头;二是不该断了我们这些靠着陈先生吃饭的人的财路,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这个道理你都不懂?」 他顿了顿,弹了弹菸灰,继续说道:「陈先生仁厚,之前就承诺过,等货轮来了,会在圣彼得堡租更多的仓库,雇佣更多的装卸工人,还会允许我们这些人里有能力的成为下级分销商。 你好好想想,陈先生一个人的产业,能养活多少圣彼得堡的人?能让多少人在这乱世里有口饭吃?可你倒好,偏偏要跟陈先生作对,坏大家的好事,你不死谁死?」 话音刚落,谢尔盖便从腰间掏出一把乌黑发亮的手枪,毫不犹豫地对准了库玛琳的眉心。 库玛琳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嘴里还想再说些什麽求饶的话,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紧接着,只听到「砰」的一声闷响,子弹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头颅,鲜血和脑浆瞬间迸射出来,溅在身后的墙壁上,形成一朵狰狞的血花。 库玛琳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一摊烂泥一样无力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双眼空洞地望着仓库顶部,已然没了任何生机。 解决掉库玛琳后,谢尔盖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枪,用脚踢了踢库玛琳的尸体,确认他彻底死透了,才对着身边的手下冷声吩咐道:「把这里的尸体都处理乾净,找个偏僻的地方埋了,别留下任何痕迹,免得引来警察的麻烦。」 「是!」手下们齐声应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 谢尔盖不再多看仓库内的惨状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仓库。 仓库外的空地上,小四正靠在一辆汽车旁等着,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脸上带着几分明显的不耐烦。 听到仓库里的枪声彻底停了,又看到谢尔盖出来,他立刻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包装精美的烟,抽出一根递过去,开口问道:「都解决了?没出什麽岔子吧?」 谢尔盖快步走过去,双手接过烟,恭敬地对小四笑了笑,熟练地点燃,吸了一口才点头说道:「都解决了,四哥,一点岔子都没有。库玛琳已经死了,他的那些手下也都处理乾净了,保证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紧接着,他身体微微前倾,小心翼翼地看着小四问道:「四哥,您看……陈先生之前答应我们的事情,应该还算数吧?」他说这话时,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和忐忑。 小四闻言,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谢尔盖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放心,我哥向来是一个唾沫一个坑。以后你从我们这里拿货,价格直接给你低两成。」 「真的?!」谢尔盖瞬间大喜过望,眼睛都亮了,连忙对着小四连连点头哈腰,语气无比恭敬:「多谢四哥!多谢陈先生!陈先生真是仁厚!您放心,以后圣彼得堡这边,只要是陈先生的事,就是我的事!」 说着,他亲自把小四送上了车。 「对了,还有件事要跟你说清楚。一个星期之后,货轮就到港了,我们要求的装卸工人,必须准时到位,一个都不能少,而且手脚要麻利,不能出任何差错,明白吗?」 谢尔盖立刻拍着胸脯,语气无比肯定地保证道:「四哥您放心,那必须的!装卸工人我们早就都选好了,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棒小伙,手脚麻利得很,绝对不会耽误陈先生的事!」 小四满意地点点头开车离开,谢尔盖一直站在原地,脸上始终带着讨好的笑容,直到马车彻底消失在远处的路口,才收回目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神里满是兴奋和期待。 那艘整个圣彼得堡都期盼的货轮,可算要来了! 第97章 货轮到港 距离库玛琳被解决刚好过去一个星期。 这一天的圣彼得堡港口,彻底打破了往日的沉寂,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色的绸带在微风中飘扬,乌泱泱的人群挤在港口沿岸,密密麻麻的脑袋攒动着,所有人都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朝着海面的方向翘首以盼。 港口入口处,搭建起了一个简易的临时站台,铺着红色的地毯,几名穿着整洁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维持秩序。 阿纳托利身着笔挺的西装,胸前别着一枚精致的徽章,亲自到场坐镇,身边簇拥着圣彼得堡市政厅的一众官员,神情肃穆却难掩期待。 周围还围拢着数十名记者,他们扛着沉重的相机,镜头时刻对准海面和站台方向,时不时相互交流几句,眼神里满是兴奋。 今天,是陈冲的货轮到港的日子,这可是近期圣彼得堡最受关注的大事。 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 人群中,既有之前靠着倒腾陈冲卫生纸赚钱的小商贩,也有失业在家丶盼着能在陈冲的产业里找到一份工作的工人,还有不少抱着看热闹心态的普通百姓。 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希冀,相互间低声交谈着,话语里全是对这艘货轮的期待。 「你说这货轮上到底装了多少东西啊?陈先生之前说的那些好东西,这次真的能运过来吗?」一名穿着破旧棉袄的中年男人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向身边的人问道。 「肯定能!陈先生说话算数!之前他说要搞卫生纸厂,没多久就搞起来了,还让我们这些小商贩赚了钱。这次的货轮,指定不会让我们失望!」 旁边一个推着小推车的商贩笃定地说道,小推车上还放着几卷没卖完的卫生纸,那是他之前从陈冲那里进的货,生意好得很。 不远处,几名穿着考究丶气质不凡的当地权贵站在相对僻静的角落,眼神深邃地打量着周围的人群,又隐晦地瞥向站台方向的陈冲和阿纳托利,低声交谈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和算计。 他们大多是圣彼得堡本地老牌家族的代表,之前对陈冲这个外来商人还有些轻视,可自从阿纳托利公开为陈冲背书,又听说陈冲要打通一条重要的商路后,就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华夏商人的能量。 站在站台边缘的阿纳托利,听着周围人群的议论声,看着他们脸上那股久违的丶发自内心的希望,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陈冲这小子,是真有本事啊。 在这个苏联经济濒临崩溃丶社会动荡不安的年代,物资匮乏,人心惶惶,绝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麻木和焦虑。 像这样充满希冀的神情,别说在圣彼得堡的其他地方,就算是在整个苏联,也都是极为少见的。 这说明,陈冲已经用实实在在的利益,获得了这些普通人的认可,大家都相信跟着他干是有前途的,能过上好日子。 阿纳托利甚至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波诡云谲丶处处充满变数的特殊时期,陈冲居然成了他手里唯一拿得出手的政绩。 之前听从陈冲的建议,一起去养老院和福利院慰问,那些温馨的照片和报导登上《月亮报》头版后,他的民众支持率硬生生涨了好几个百分点。 而这次货轮到港,一旦顺利落地,不仅能解决大量的就业问题,还能缓解圣彼得堡的物资短缺困境,他的声望必然会再上一个台阶。 想到这里,阿纳托利转头看向身边的陈冲,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主动伸出手道:「陈先生,恭喜了。只要这次的货轮能够平安到港,顺利完成卸货,那这条商路,就算是彻底打通了。」 陈冲身着一身合体的西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伸手与阿纳托利握了握,回应道:「阿纳托利先生客气了,同喜同喜。这条商路能顺利打通,也离不开您的支持。只要商路通了,后续的货物就能源源不断地运过来,到时候您想把圣彼得堡打造成『远东香港』的计划,也就成功了一半了。」 站在陈冲身边的伊莲娜,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时不时低头记录着什麽,眼神里满是对陈冲的崇拜和信赖。 作为陈冲的秘书,她全程参与了货轮筹备的各项工作,深知这条商路背后的艰辛和不易,也更加清楚这艘货轮对圣彼得堡丶对陈冲来说意味着什麽。 大帝也在人群当中,作为副手,他知道的信息更多,此刻他看着陈冲的目光有些异样,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审视和这个华夏年轻人的关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人群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海平面的尽头,脸上的期待愈发浓烈。海风拂面,带着一丝咸湿的气息,吹得岸边的旗帜猎猎作响。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了望的工作人员突然高声喊道:「来了!大家快看!货轮来了!」 话音刚落,人群瞬间沸腾起来,所有人都踮起脚尖,朝着工作人员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海平面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随着时间的推移,黑点越来越大,逐渐显露出轮船的轮廓。 上午十点整,一声悠长而响亮的汽笛声响彻云霄,如同巨龙的咆哮,瞬间压过了港口所有的喧嚣。 伴随着汽笛声,一艘庞大无比的货轮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朝着港口的方向驶来。 当众人清晰地看到眼前这艘货轮的那一刻,整个港口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惊呆了,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震撼。 这艘货轮实在是太大了! 船身如同一条钢铁巨鲸,通体呈深灰色,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巨大的船身切开海面,激起层层浪花,朝着岸边缓缓靠近。站在港口的人群,在这艘庞大的货轮面前,竟然显得如同蚂蚁一般渺小。 「我的天……这……这也太大了吧?」一名小商贩喃喃自语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船,也只是普通的渔船,和眼前这艘货轮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这麽大的货轮,上面得装多少东西啊?」有人忍不住发出了疑问,语气里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难以想像……难以想像啊!陈先生居然能调动这麽大的货轮!」一名当地权贵忍不住感叹道,眼神里的轻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他能清晰地意识到,这艘货轮上的货物,背后隐藏着多麽巨大的利益。 阿纳托利看着缓缓靠近的货轮,也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情。 他知道,这艘货轮的到来,不仅是陈冲的胜利,更是他的胜利。有了这些货物,他在圣彼得堡的根基将会更加稳固。 陈冲的脸上依旧带着从容的笑容,但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欣慰。这是他重生以来,做的最大的,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为了这艘货轮,他前前后后忙活了大半年,克服了无数的困难。现在货轮顺利靠港,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报。 大帝站在人群中,看着那艘庞大的货轮,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他原本以为陈冲只是有点商业头脑和人脉,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能够调动这样规模的货轮和物资。这一刻,他更加确定,陈冲是一个值得深入了解和结交的人。 在众人的注视下,货轮缓缓驶入港口,巨大的船锚被缓缓放下,「哐当」一声沉入海底,溅起巨大的水花。船身逐渐稳定下来,与港口的码头平稳对接。 早已等候在码头的装卸工人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都是谢尔盖按照陈冲的要求,精挑细选出来的壮汉,一个个精神抖擞,动作麻利。 谢尔盖也亲自到场指挥,穿着一身黑色的夹克,大声地安排着装卸任务,脸上带着兴奋的神情。 他知道,只要这次装卸工作顺利完成,他就能从陈冲这里拿到更低价格的货物,未来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几台巨大的起重机缓缓启动,伸出长长的吊臂,对准货轮上的货柜。 随着起重机的运作,一个个巨大的货柜被稳稳地吊了起来,缓缓移动到码头的空地上,整齐地摆放好。 「开始卸货!」谢尔盖大声喊道。 装卸工人们立刻围了上去,用工具打开货柜的柜门。 当第一个货柜的柜门被打开,装卸工们将里面的货品一件件搬出来的时候,原本还比较安静的港口,瞬间再次沸腾起来,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直了! 只见从货柜里搬出来的,全都是大家梦寐以求的东西——一台台崭新的电视机丶洗衣机丶电风扇等家电,整齐地堆放在一起。 一包包大米丶面粉丶食用油,还有各种罐头丶糖果丶酒水等食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一箱箱肥皂丶毛巾丶卫生纸等生活必需品,数量庞大。 还有大量的普通药品,包括感冒药丶消炎药丶止痛药等,都是现在市面上极为紧缺的物资。 「是电视机!居然是松下的彩色电视机!」一名年轻人看到被搬出来的电视机,激动地大喊道。 在当时的苏联,彩色电视机极为稀缺,很多家庭连黑白电视机都买不起,更别说彩色的了。 「还有大米和面粉!这麽多!足够我们家吃好几个月了!」一名中年妇女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最近一段时间,苏联的粮食供应极为紧张,很多时候就算有钱也买不到粮食,家里的孩子都快饿肚子了。 「还有药品!太好了!我家老人常年生病,一直买不到消炎药,这下终于有救了!」一名男子激动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哽咽。 周围的普通百姓们看到这些物资,一个个都激动得语无伦次,纷纷往前挤,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们的脸上充满了喜悦和感激,看向陈冲的眼神里,全是崇拜和敬畏。 那些原本心怀算计的当地权贵,看到这些物资后,更是彻底惊呆了,眼睛瞪得比谁都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原本以为陈冲最多只能运一些普通的生活必需品,没想到竟然运来了这麽多稀缺的家电和药品,而且数量如此庞大! 「我的上帝……这麽多家电和药品……陈冲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一名权贵忍不住低声惊呼道,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下发达了……只要能从陈冲这里分到一杯羹,我们家族的实力就能再上一个台阶!」另一名权贵眼神炽热地看着那些物资,低声对身边的人说道。 这一刻,不少权贵看着陈冲的眼睛都亮了,就像看到了一座金山。 他们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接纳陈冲这个华夏人,现在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强烈的合作欲望。 他们心里都清楚,能调动如此庞大的稀缺物资,陈冲的能量绝对远超他们的想像,和这样的人合作,绝对能获得巨大的利益。 记者们更是激动不已,纷纷举起相机,疯狂地按下快门,将货轮丶物资以及人群激动的神情都记录下来。 他们知道,这些照片和报导一旦发布出去,必然会引起巨大的轰动,而他们也能凭藉这些报导获得巨大的关注度。 货轮的到达,至少能让圣彼得堡有个新气象,身为圣彼得堡人,他们与有荣焉! 阿纳托利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转头看向陈冲,语气充满了赞赏:「陈先生,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有了这些物资,圣彼得堡的民生问题就能得到极大的缓解,你的功劳,我会记在心里的。」 陈冲笑了笑,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在圣彼得堡发展,自然希望圣彼得堡能够越来越好。这些物资只是开始,后续还会有更多的货物运过来,满足大家的需求。」 伊莲娜站在陈冲身边,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她看着那些激动的百姓,看着那些对陈冲充满敬畏的权贵,心里更加坚定了跟随陈冲的决心。 她知道,跟着这样一个有能力丶有担当的男人,未来一定会有无限的可能。 大帝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愈发深邃。 他意识到,陈冲的到来,或许会给圣彼得堡丶甚至给整个苏联带来不一样的变化。他决定,等这次货轮到港的事情结束后,一定要想办法和陈冲正式接触一下。 起重机的轰鸣声丶装卸工人的号子声丶人群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激昂的乐章,在圣彼得堡港口的上空回荡。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也洒在那艘庞大的货轮和堆积如山的物资上,仿佛为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阿纳托利兴奋地拍了拍手,招呼身边的权贵们道:「这会是我们圣彼得堡全新的起点,今天晚上我准备了酒会,希望大家都能来。」 权贵们的眼睛都亮了,纷纷看向了陈冲,所谓的酒宴,其实就是利益分配的大会。如今已经有人开始考虑,自己家里面有没有合适的女孩了。 一个月前的狗不理,现在突然就变成了香饽饽。 没人怀疑,陈冲必定会是今天晚上的主角! 第98章 表演真正的技术 港口的喧嚣尚未完全消散,夜幕降临的圣彼得堡便迎来了另一番热闹景象。 阿纳托利在自己的官邸举办了盛大的晚宴,受邀前来的皆是圣彼得堡的权贵名流丶市政厅核心官员,还有几位在当地颇具影响力的商界代表。 而这一切的核心,无疑是下午让整个港口为之沸腾的陈冲。 当陈冲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在伊莲娜的陪伴下走进晚宴大厅时,原本还带着几分窃窃私语的大厅瞬间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有敬畏丶有讨好丶有贪婪,还有几分好奇,与上次他随阿纳托利出席活动时的冷清截然不同。 陈冲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从容地回应着众人的注视。 他这才真切体会到,什麽叫「众星捧月」。 之前对他态度冷淡甚至带着轻视的权贵们,此刻纷纷主动上前打招呼,语气热络得仿佛多年老友。 「陈先生,下午港口的盛况真是震撼人心啊!您真是年轻有为!」一名穿着貂皮大衣丶肚子滚圆的权贵主动伸出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 「陈先生,我是伊万诺夫家族的代表,早就想和您结识了。我们家族在圣彼得堡有不少商铺,或许可以帮您分销一部分货物。」另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紧随其后,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伊莲娜适时地走上前,接过众人递来的名片,妥善收好,脸上始终保持着专业的微笑。 陈冲则一一与众人握手寒暄,话语简洁却不失礼貌,既不显得傲慢,也没有过分亲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阿纳托利站在大厅中央的高台上,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陈冲,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知道,陈冲越是受追捧,就越能证明他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而这些权贵对陈冲的认可,最终也会转化为对他的支持。 晚宴大厅布置得极为奢华,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摆满精致餐点和名贵酒水的长桌。 侍者们穿着整洁的制服,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为宾客们提供服务。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淡淡的酒香,与外面寒冷贫瘠的圣彼得堡仿佛是两个世界。 大约半小时后,阿纳托利走上高台,轻轻敲了敲手中的酒杯,大厅内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知道晚宴的重头戏要开始了。 「感谢各位今晚抽空前来参加我的晚宴。」阿纳托利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今天,对圣彼得堡来说是一个值得铭记的日子——陈先生的货轮顺利靠港,带来了我们急需的物资,也为圣彼得堡的发展带来了新的希望。」 话音刚落,大厅内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阿纳托利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说道:「这条商路的打通,离不开陈先生的努力和付出。接下来,就请陈先生上台,和大家分享一下他的想法。」 说完,阿纳托利主动走下高台,将舞台中央的位置让给了陈冲,眼神中带着鼓励和期待。 陈冲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在众人的注视下,从容地走上高台。 他接过麦克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缓扫视着台下的众人,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 台下的权贵们纷纷屏住呼吸,眼神炽热地看着陈冲。 他们都清楚,陈冲接下来的话,将直接关系到他们能否从这条商路中分到一杯羹,能否抓住这个在乱世中发财的机会。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陈冲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打破了他们的期待,甚至让整个大厅的氛围都变得凝重起来。 「说实话,我实在不理解大家现在为什麽这麽开心。」陈冲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此时此刻,我的心情不仅不轻松,反而无比沉重,甚至有些悲伤。」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台下引起了轩然大波。 权贵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相互对视着,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陈先生这是什麽意思?」 「货轮顺利靠港,赚大钱的机会来了,他怎麽会悲伤?」 「难道是货物出了什麽问题?」 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原本热烈的氛围瞬间冷却了不少。 就连阿纳托利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冲,相信他自有打算。 陈冲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愈发沉重:「大家可能觉得,这次整艘货轮的货物价值接近70万美元,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可在我看来,这些物资,对于改善整个圣彼得堡地区普通百姓的生活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不值一提。」 70万美元!这个数字一出,台下再次响起一阵吸气声。 虽然之前猜到货物价值不菲,但没想到竟然达到了如此惊人的数额。 不少权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贪婪的神色更加明显。 可一想到陈冲刚才的话,他们又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听下去。 「大家下午在港口也看到了,我们带来了电视机丶洗衣机等家电,这些都是百姓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陈冲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可你们知道吗?这些家电还没来得及送到预定的销售点,就已经被提前预定一空。还有很多百姓,手里紧紧攥着钞票,却因为货物短缺,根本买不到想要的东西。他们眼中的失望和无助,我至今历历在目。」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更让我感到痛心和惴惴不安的,是那些面粉丶大米丶食用油这些最基本的生活用品的短缺。大家可能不知道,下午我们安排运送这些物资的卡车,在从港口前往仓库的路上,就被沿途的百姓们围住了。」 说到这里,陈冲的声音渐渐带上了一丝哽咽:「车子只能缓慢地前行,而货品,就在这样缓慢的行进过程中,被百姓们抢购一空。有的百姓甚至直接把钱塞给司机,只求能买上一小袋面粉,给家里的孩子煮一碗热粥。等到卡车最终抵达仓库的时候,车厢里已经空空如也。即便这样,仓库门口还有无数百姓在翘首以盼,他们手里拿着仅有的积蓄,眼神里满是渴望,只为能给家里人买口吃的。」 众人顺着陈冲的目光看去,只见他的双眼竟然真的湿润了,眼眶微微泛红。 他微微扬起头,角度恰好是四十五度,仿佛在倔强地不让眼泪流下来。那副痛心疾首丶心系百姓的模样,瞬间让台下不少人的情绪也被带动起来。 「我们做的还远远不够啊!」陈冲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一字一句地说道,「真的远远不够!现在根本不是我们停下来享乐丶庆祝的时候!圣彼得堡的百姓们还在受苦,他们还需要我们的帮助!」 台下的权贵们此刻已经完全安静下来,之前的疑惑和贪婪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有的人心生感动,觉得陈冲是真的关心百姓;有的人则若有所思,从陈冲的话里捕捉到了不一样的信息;还有的人不屑的嗤笑,觉得陈冲的表演痕迹过重。 阿纳托利站在台下,看着陈冲的表演,心中暗暗佩服。 他知道陈冲不是真的悲伤,而是在用这种方式引导众人的情绪,同时为接下来的计划做铺垫。 不得不说,陈冲这招很高明,瞬间就把自己的形象从一个「逐利的商人」提升到了「心系民生的企业家」。 陈冲深吸一口气,仿佛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为了帮助更多的百姓,为了让圣彼得堡变得更好,我已经给香港那边发了加急电报。等这次的货轮卸载完货物,装上我们俄罗斯的特色资源返回香港后,香港方面会立刻调配更多的货轮,运来更多的物资!」 「更多的货轮?更多的物资!」 「这意味着更多的赚钱机会啊!」 台下的权贵们瞬间炸开了锅,眼神里的激动和贪婪再也掩饰不住。 他们之前还在为能不能分到这次的货物而担忧,现在陈冲竟然告诉他们,后续还有更多的货轮要来!这简直就是一座源源不断的金山! 陈冲的话,在他们耳朵里根本不是什麽「心系百姓」的感慨,而是最直白的信号:圣彼得堡的市场无比庞大,需求远远没有得到满足,赚钱的大好机会就摆在眼前,只要紧紧跟着老子,就能抓住这个机会,大发横财! 什麽?百姓?那肯定是为了百姓啊! 我们之前还都是人民的公仆呢,这麽做肯定全都是为了百姓能生活的更好,跟赚不赚钱绝对没关系! 你信我,要不我当场直接给你哭一个! 第99章 人间不值得啊各位 「诸位!」陈冲的声音再次提高,充满了感染力,「我知道,大家今天来这里,都希望能和我合作,能从这条商路中获得收益。这一点我完全理解,也非常支持!因为只有我们齐心协力,才能把这条商路做大做强,才能有能力帮助更多的百姓!」 「我可以向大家承诺,后续的货物运到后,我会优先考虑和各位合作。无论是分销丶零售,还是参与到货物的运输丶仓储环节,只要大家有诚意丶有能力,我们都可以洽谈合作!」 这句话如同定心丸,彻底点燃了台下权贵们的热情。 他们纷纷激动地举起手,想要发言,大厅内的氛围再次变得热烈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高涨。 「陈先生!我们家族愿意参与仓储工作,我们在圣彼得堡有好几座大型仓库,可以保证货物的安全!」 「陈先生!我们有自己的运输车队,能够保证货物准时送到各个销售点,请求和您合作!」 「陈先生!我们在市中心有很多商铺,最适合销售家电和生活用品,希望能成为您的独家分销商!」 权贵们争先恐后地表达着自己的合作意愿,生怕慢了一步就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们看着陈冲的眼神,就像看着财神爷一样,充满了狂热和崇拜。 陈冲看着台下热情高涨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但很快又掩饰过去,换上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大家的热情我感受到了,也非常感谢大家的信任。不过,我有一个前提——所有合作,都必须以保证百姓的利益为基础。我们不能哄抬物价,不能囤积居奇,要让百姓们都能买得起丶用得上这些物资。」 「只要能和您合作,我们什麽条件都答应!」 「对!绝不哄抬物价!一定让百姓们受益!」 权贵们纷纷表态,此刻的他们,早已被即将到来的巨大利益冲昏了头脑,陈冲提出的条件在他们看来根本不算什麽。 陈冲满意地点点头:「好!有大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相信,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圣彼得堡一定会越来越好,百姓们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幸福!为了圣彼得堡,为了百姓,也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让我们一起努力!」 说完,他举起手中的酒杯,朝着台下的众人示意。 「为了圣彼得堡!」 「为了共同的未来!」 权贵们纷纷举起酒杯,大声呼应着,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大厅内的气氛达到了顶点,欢声笑语再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兴奋和期待。 毕竟赚钱,赚大钱就已经很让人开心和兴奋了,更何况赚钱的时候还能有个好名声呢! 陈冲走下高台,阿纳托利立刻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笑道:「陈先生,你这一番话,可比我说十句都管用。现在,整个圣彼得堡的权贵,都成了你的追随者了。」 陈冲笑了笑,低声回应道:「阿纳托利先生太抬举我了,我只是个商人,大家能齐心协力的原因,还是因为您。大家会围绕在您的身边,建设一个更好的圣彼得堡。」 这时候可千万不敢犯糊涂,陈冲很清楚这里的老大是谁,不能喧宾夺主。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赚钱,至于之后让伊莲娜从政的事情,要徐徐图之。 陈冲的这句话,算是拍在了阿纳托利的心坎上。 今天这些权贵们能来,固然有想要和陈冲合作的原因,可在阿纳托利看来,更重要的则是因为他。 他是现在圣彼得堡的一把手,是权力的核心,只要靠近他,那就是靠近了权力。 人一旦有了权力,难道害怕没有财富吗? 这也是他能放心和陈冲合作的原因,陈冲毕竟是个外来户,如果以后双方闹得不愉快了,他觉得自己能轻易的捏死陈冲和他的产业。 晚宴继续进行,权贵们再次围拢到陈冲身边,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的态度更加恭敬,语气更加谄媚。 有的甚至直接提出,愿意将自己家族的资源无偿提供给陈冲使用,只求能获得合作的机会。 更有人开始打听陈冲的婚姻状况,并且表示自己家里面刚好有个女儿。 这些所谓的大人物,在你入不了他们眼的时候,他们是真的冷漠,那感觉就好像你和他们不是一个物种一样。 可一旦你对他们而言真的有用了,那感觉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他们会让明白什麽叫如沐春风,什麽叫亲如一家。 陈冲从容地应对着众人的追捧,一一回应着他们的合作请求,同时也在暗中观察着每个人的态度和实力,筛选着合适的合作夥伴。 伊莲娜则在一旁,有条不紊地记录着每个人的需求和承诺,为后续的合作洽谈做好准备。 夜色渐深,晚宴的氛围依旧热烈。 没有人再记得陈冲一开始那沉重悲伤的语气,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将发财的喜悦和期待中。 谁会真的相信一个外来的商人,会在乎当地百姓的死活呢。 要真是有人信了,那这辈子可就真的有了。 大家都知道,陈冲是在用这种方式,隐晦的告诉他们,生意的前景广阔,大有可为。 他们都坚信,跟着陈冲,跟着这艘「财富巨轮」,一定能在这个动荡的年代里,赚得盆满钵满,甚至让自己的家族更上一层楼。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冲,看着眼前这一切,心中无比平静。 现场很热烈,可陈冲觉得可以再热烈一点。 于是他想了想,用汤匙轻轻敲了敲酒杯。 等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过来之后,他这才开口道:「另外,我还打算在圣彼得堡开一家新的医院,我会尽可能把西方的先进设备和药物弄过来。」 「恕我直言,如今这个社会提供给大家的医疗资源,配不上你们对这个社会的付出。」 「当我知道即便阿纳托利先生这样的人,女儿生病了也仍旧要去莫斯科求医,而且获得的医疗资源并非顶级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可以拥有更好的!」 第100章 你们值得更好的 「陈先生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人群中,一名头发花白的老权贵忍不住低声感慨,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我们这帮人,谁不是打心底里爱着这片土地?可说实话,这国家,真的爱我们吗?」 这话如同一句魔咒,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权贵的内心。 原本还带着几分浮躁的大厅,此刻竟莫名安静了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认同,有无奈,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悲凉。 「人间不值得啊!」另一名中年权贵轻轻叹了口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里满是疲惫,「咱们在圣彼得堡还算体面,可放到整个苏联,又算得了什麽?看似拥有的一切,其实脆弱得不堪一击。」 众人的思绪,不约而同地飘到了不久前阿纳托利女儿生病的事情上。 这件事在圣彼得堡的权贵圈子里并不算秘密,即便像阿纳托利这样的人,想给自己女儿治病都如此的费劲,更何况他们呢。 可此刻经陈冲的话一点拨,他们才猛然意识到,这件事背后藏着一个让所有人都尴尬又恐惧的现实——如今俄罗斯的医疗水平,实在太差了,他们这些所谓的权贵,生命同样得不到有效的保障。 权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恐慌。 他们在圣彼得堡确实是人模狗样,呼风唤雨,可一旦离开了这片熟悉的土地,去了莫斯科那样的地方,他们所谓的特权和人脉,又能有多少分量?恐怕连阿纳托利都不如。 平日里,他们过得比普通人滋润得多,有吃有喝,不用为生计发愁,甚至能享受到一些稀缺的物资。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身体健康,无病无灾。 一旦遭遇疑难杂症,他们和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泥腿子」,似乎也没什麽区别——都只能只能眼睁睁看着病情恶化,走向死亡。 「这绝对不行!」一名身材魁梧的权贵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语气里带着强烈的抗拒,「我辛辛苦苦打拼一辈子,可不是为了最后连个像样的治疗都得不到!」 他的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在场的权贵,哪个不是历经风浪才拥有了如今的地位和财富?他们享受惯了特权,早已无法接受自己和普通人一样,在生死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对他们来说,财富和地位的终极意义,就是为了保障自己和家人的生活,尤其是生命安全。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种恐惧和焦虑笼罩,纷纷陷入沉思之际,陈冲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稳和安抚,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瞬间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了他身上。 「诸位,我知道大家此刻在担心什麽。」陈冲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语气真诚,「正是因为看到了圣彼得堡的医疗困境,看到了大家的担忧,我才想要筹建一座现代化医院。」 权贵们一听陈冲筹建的是现代化医院,还能弄到西方的先进设备和特效药,一个个的都兴奋了起来。 「太好了!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如果真能建成这样的医院,我们就再也不用为生病发愁了!」 权贵们彻底沸腾了,之前的焦虑和恐惧瞬间被狂喜取代。 如果真的能把圣彼得堡的医疗水平提上来,能学到西方的先进技术,能稳定弄到特效药,那他们的生命安全就有了最坚实的保障。 这比给他们再多的货物丶再多的赚钱机会,都更让他们心动。毕竟,钱没了可以再赚,可生命没了,就什麽都没了。 阿纳托利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没想到陈冲竟然能想到这一步,筹建医院不仅能解决百姓的医疗困境,更能牢牢抓住这些权贵的心。 这些权贵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健康,必然会更加坚定地支持陈冲,而他们对陈冲的支持,最终也会转化为对自己的政治助力。 这年头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医生,陈冲要真是能把医院建起来,那将会收获大部分圣彼得堡权贵的友谊,这一步走的妙! 台下的权贵们已经开始畅想起未来的生活了。 有人想像着自己生病后,在现代化的医院里接受顶尖专家的治疗,不用再四处奔波求药。 有人想着家人的健康终于有了保障,可以安心地享受生活。 还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如何支持陈冲的这个计划,才能在未来的医院里获得更多的便利和特权。 就在众人沉浸在对未来医疗保障的美好憧憬中时,陈冲再次开口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诱惑,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又如同魔鬼的呢喃,向在场的权贵们抛出了新的「糖衣」。 「诸位,我知道大家都是围绕在阿纳托利先生身边的自由派,思想开明,眼光长远。」 陈冲的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维,让权贵们听得心头舒畅,「我不知道你们对未来的预判是什麽样的,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我坚信,未来的俄罗斯一定是更加开放的。至少目前,俄罗斯已经开始修复和我国的关系了,这就是最好的信号。」 陈冲话锋一转,抛出了更重磅的消息:「而且,大家应该也知道,在不久的将来,香港必定会回到我们这边。到那时候,香港作为国际金融和医疗中心,其先进的医疗资源,将向我们全面开放。」 「我可以向大家承诺,到那时候,如果咱们的关系足够好,诸位哪怕在圣彼得堡的医院里得不到的医疗资源,我也可以安排大家飞往香港接受治疗。」 这句话一出,大厅内再次陷入了寂静。 权贵们都惊呆了,眼睛瞪得滚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飞往香港接受治疗?这在以前,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陈冲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心中暗暗得意,嘴上却依旧保持着真诚的语气:「我这个人,对朋友向来是很大方的!我一定会给大家安排得妥妥帖帖,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 说到这里,陈冲的声音变得更加富有感染力,开始为权贵们描绘起一幅极具诱惑力的画面:「大家可以想像一下,在未来的某天,你们偶感身体不适,不需要四处奔走求药,也不需要耗费心力去莫斯科排队。一个电话,我就会立刻安排专机,送你们飞往香港做全面的身体检查。」 「在香港,你们可以住进最顶级的私立医院,接受世界上最顶尖专家的诊疗。检查之馀,你们还可以在香港的高档商店里自由购物,挑选来自世界各地的奢侈品。 可以在维多利亚港的海景餐厅里享用美食,欣赏美丽的海景;可以在闲暇时光里漫步街头,感受国际化大都市的繁华。」 「你们不需要为任何事情操心,所有的行程都会有专人安排,从住宿丶餐饮到医疗丶购物,每一个环节都会做到尽善尽美。你们只需要安心享受,等待检查结果就好。」 陈冲的话语如同带着魔力,将一幅无比美妙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在了权贵们的眼前。 他们仿佛已经置身于香港繁华的街头,手里提着高档购物袋,坐在海景餐厅里,享受着无微不至的服务,身体的不适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想想吧诸位,这是一件多麽美妙的事情!」陈冲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你们都是圣彼得堡的精英,是推动这座城市发展的核心力量。这样的生活,这样的待遇,才配得上诸位的身份和地位!你们值得更好的!」 「说得好!我们值得更好的!」一名权贵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大声喊道。 「对!我们值得更好的!」 第101章 大帝登门 阿纳托利官邸的晚宴直至深夜才落幕。当陈冲在伊莲娜和小四的护送下返回酒店时,脸上还带着应酬后的浅淡笑意,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清醒。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终于在圣彼得堡这边打开局面了! 「冲哥,今晚的酒宴太成功了!」刚走进套房,小四就忍不住兴奋地说道,他手里拎着几个沉甸甸的袋子,里面装着权贵们主动送来的「心意」。 伊莲娜也跟着点头,语气中带着敬佩:「冲哥,您今晚的表现太出色了。已经有好几位太太想邀请我去他们家喝下午茶了,还有好几个小姑娘向我打听你的感情史。」 陈冲走到沙发旁坐下,接过伊莲娜递来的温水抿了一口,缓缓舒了口气:「他们不是信服我,是信服我能给他们带来的好处。」 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得意,「阿纳托利的权势只能让他们表面顺从,可只有真金白银的利益丶触手可及的保障,才能让他们真正把我当成自己人。」 伊莲娜微微颔首,她明白陈冲的意思。 今晚晚宴结束后,不少权贵主动留下来,拉着陈冲的手反覆确认合作细节,从货物分销到医院筹建,一个个热情高涨,恨不得立刻就签合同丶定方案。 那种迫切的姿态,完全是基于自身利益的考量。 「还有很多权贵都说和你聊天很愉快,让他们感觉自己在做有意义的事情,说什麽自己现在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儿!」 听到这话,陈冲忍不住笑了笑,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这就叫话术。跟他们聊天,就得顺着他们的心思来,把他们捧到高位上,让他们觉得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正义的丶伟大的。 哪怕下一秒他们要去做什麽损人利己丶十恶不赦的事情,只要被这套话术包装一下,他们也会觉得自己是在拯救全人类。」 这一点,陈冲确实是故意为之。 他所用的那些话术,都是后世公知们惯用的套路——放大个体诉求丶美化利己行为丶用宏大的叙事掩盖自私的本质。 这些话术对后世经历过信息爆炸的人来说或许不值一提,但对1990年的苏联权贵们来说,却极具杀伤力。 他们身处苏联解体的前夜,内心本就充满了迷茫和不安,既想要保住自己的既得利益,又想为自己的行为寻找一个合理的藉口。 陈冲的话术,恰好击中了他们的痛点,让他们在心理上得到了极大的慰藉和认同,自然也就觉得和陈冲聊天是一件如沐春风的事情。 可在陈冲的内心深处,他其实打心底里瞧不上圣彼得堡的这帮权贵,甚至瞧不上整个苏联的上层阶级。 前世的历史知识告诉他,苏联的崩溃,固然有外部势力的推波助澜,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在于内部的腐朽与堕落。 那些曾经高喊着理想与信念的上层权贵,早已背离了初心,变成了贪婪的蛀虫。 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力,疯狂侵占国家财产,将人民的血汗化为自己的私产。 当一个国家的上层99%都是这样的「植人」时,这个国家的完蛋,就成了必然的结果。 这些权贵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根本不在乎国家的存亡丶人民的死活。 只要能让自己过得好,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出卖国家利益,甚至亲手埋葬自己曾经为之奋斗的理想。 「一群垃圾!」陈冲低声骂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不过,陈冲的不屑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虽然他们是混蛋,但不得不说,我爱死他们了。」陈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正是因为他们贪婪丶自私丶短视,我的机会才会这麽多。如果苏联的上层都是清正廉洁丶心怀天下的仁人志士,我又怎麽可能这麽轻易地打开市场,拿到这麽多优质的资源?」 以后毛子的历史会如何评价他们,是他们自己的事情,陈冲不在乎。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抓住眼前的机会,尽快和圣彼得堡的上层们建立稳固的合作关系,把这条商路彻底打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圣彼得堡的夜景。 夜色深沉,只有零星的灯光点缀在城市中,显得有些寂寥。可在陈冲的眼中,这片看似沉寂的土地上,却蕴藏着巨大的商机。 「小四,」陈冲开口说道,「你明天就去港口盯着,催促他们尽快把咱们要的东西装货。告诉他们,越早装完,后续的货物就越早到港,他们能拿到的好处也就越多。」 「好嘞,冲哥!我明天一早就去!」小四立刻答应下来,眼神中充满了干劲。 陈冲又看向伊莲娜:「伊莲娜,你负责整理今晚那些权贵们提交的合作意向,筛选出几个实力强丶信誉好的,优先和他们洽谈分销和仓储的合作细节。 另外,你再联系一下香港那边,把这边的情况跟他们同步一下,让他们尽快准备好下一批货物,确保这条商路的连续性。」 「明白,冲哥。我今晚就整理好合作意向,明天一早就开始洽谈,香港那边我也会立刻联系。」 「还有一件事,就是医院的筹建。」陈冲继续说道,「这件事不能拖,要尽快提上日程。选地和规划是第一步,你可以先和那些主动提出提供土地的权贵联系一下,看看他们的土地位置丶面积是否合适。」 提到医院筹建,伊莲娜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那些权贵们对医院的事情非常热衷,我想选地的事情应该会很顺利。」 「确实会很顺利。」陈冲语气肯定,「对他们来说,医院关系到他们和家人的生命安全,是他们最关心的事情。只要我们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和执行力,他们会非常配合我们的。」 事实也正如陈冲所预料的那样。 第二天一早,伊莲娜刚联系了几个提出提供土地的权贵,他们就立刻热情地邀请伊莲娜去实地考察,甚至主动提出可以降低土地转让价格,有的甚至表示愿意无偿提供土地,只要求在医院建成后,能为他们和家人提供优先诊疗的特权。 伊莲娜把考察情况汇报给陈冲后,陈冲亲自去看了几块地,最终选定了圣彼得堡郊区的一块大面积土地。 这块地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利,而且面积足够大,不仅可以建医院,还可以规划建设配套的住宿丶康复中心等设施。 最重要的是,土地的主人只要求陈冲在医院建成后,为他和他的家人提供终身免费诊疗的特权,土地转让价格极低,几乎相当于白送。 拿下土地后,陈冲立刻成立了专门的筹建团队,开始进行医院的规划设计。 同时,他也没有忘记催促港口的装货进度。 小四每天都泡在港口,拿着陈冲的指令,不断地给港口的负责人施压。那些负责人虽然有些不耐烦,但想到后续源源不断的货物和丰厚的利益,还是不敢怠慢,加快了装货的速度。 除此之外,陈冲还抽空和伊莲娜筛选出的几个权贵签订了合作协议。 根据协议,这些权贵负责在圣彼得堡及周边地区分销陈冲带来的家电丶生活用品等货物,陈冲则为他们提供稳定的货源和优惠的价格。 同时,他们还负责货物的仓储和运输,确保货物能够及时丶安全地送到消费者手中。 合作协议的签订,标志着陈冲与圣彼得堡上层权贵的合作正式落地。 那些权贵们拿到协议后,一个个喜出望外,立刻开始组织人手,准备开展分销工作。 圣彼得堡的市场,也因为这些货物的涌入,渐渐变得活跃起来。 看着这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陈冲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要货轮能顺利带着俄罗斯的优质资源返回香港,让香港的合作夥伴看到这条商路的巨大利润,双方的合作就能长久地持续下去,他开辟的这条商路也就算是正式建立起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冲一边忙着跟进医院筹建的前期工作,一边联系建筑材料供应商。 医院的建设需要大量的优质建筑材料,而苏联的建筑材料质量虽然不错,但种类相对单一。 有些东西,陈冲还要另外想想办法。 这天上午,陈冲正在酒店套房里和伊莲娜讨论医院的规划设计方案,小四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语气有些急促:「冲哥,大帝来了!」 第102章 大帝我也照样忽悠 陈冲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迅速被沉稳取代。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仔细想想,他这段时间闹出了这麽大的动静,弗拉基米尔这个未来要掌管毛熊的男人,不可能没点动作。 如今他在圣彼得堡的局面彻底打开,一边是和权贵们的合作逐步落地,一边是医院筹建稳步推进,更重要的是,他开辟的商路已经展现出巨大的潜力。 作为阿纳托利最得力的助手,大帝不可能对他这个「外来者」的动向毫无察觉,更不可能坐视这样的合作机会只掌握在阿纳托利手里。 陈冲迅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外套,语气沉稳地吩咐道,「走,跟我去门口迎接。」 陈冲快步走向门口,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对待圣彼得堡的那些权贵,他可以用话术敷衍,可以用利益诱惑,甚至可以带着几分不屑。但对待大帝,绝对不能用这套。 他太清楚这个男人未来的能量了。自己的产业能不能在俄罗斯这片土地上长久安稳地扎根,能不能藉助俄罗斯的资源实现更大的发展,很大程度上都要看这位未来掌舵人的态度。 这年头,舔女神丶舔校花,大概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顶多落个好人卡。 可要是把大帝舔好了,那可就不一样了。 未来的俄罗斯市场丶资源丶政策支持,几乎是要什麽有什麽。 讨好这样一个国家的掌舵人,陈冲觉得让他表演倒立拉屎都没什麽问题。 想通这一点,陈冲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推门而出。 公司的门口,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正静静站立。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却又带着几分沉稳内敛,正是大帝。 「弗拉基米尔先生!」陈冲快步走上前,主动伸出手,语气热情得恰到好处,既不失礼貌,又带着几分熟稔的亲近,「是什麽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普京看到陈冲,脸上也露出一丝浅淡的笑容,伸手与陈冲相握。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握感沉稳:「陈冲先生,冒昧到访,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哪儿的话!」陈冲用力摇了摇他的手,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您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快进屋坐,屋里说话方便。」 一边说着,陈冲一边热情地引着普京往公司里走。 进屋后,普京扫视了一眼房内的环境。装修不算奢华,但简洁大气,桌上还放着没来得及收完的医院规划图纸,能看出主人平日里颇为忙碌。 「弗拉基米尔先生,请坐。」陈冲招呼普京在沙发上坐下,又对伊莲娜吩咐道,「伊莲娜,快去附近的餐厅弄一桌像样的酒菜来,要快。」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已经快到中午十一点了,正好是饭点。大帝既然是单独前来,显然不是简单的寒暄,摆一桌酒,边喝边聊,才是拉近关系的最好方式。 普京没有推辞,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说道:「不用太麻烦,简单吃点就行。」 「不麻烦,不麻烦!」陈冲笑着摆手,「您难得来一次,我怎麽也得尽地主之谊。再说了,聊天谈事,没点酒菜怎麽行?」 伊莲娜立刻应声:「好的,冲哥,我这就去。」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套房。 小四也很有眼力见,给普京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就退了出去。 房内只剩下陈冲和普京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安静,但并不尴尬。 普京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率先打破了沉默,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陈冲先生,上次你刚到圣彼得堡时的那场酒会,因为现场要应酬的人太多,要处理的关系也杂,我没能来得及跟你好好打个招呼,倒是有些怠慢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他当然记得那场酒会,那是他刚到圣彼得堡,第一次正式接触当地权贵的场合。当时普京也在场,只是那时的他,在大帝的眼里,恐怕也只是个不起眼的华夏小商人。 说什麽「没时间打招呼」,说白了就是当时觉得他不值得在大庭广众之下特意结交罢了。 现在旧事重提,还主动道歉,这话里的「茶」味可真不轻。 但陈冲心里清楚,人家是大帝,有「茶」的资本和资格。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顺着对方的话往下接,好好配合这场戏。 想到这里,陈冲立刻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地说道:「弗拉基米尔先生,您这话可就见外了!当时场面那麽大,您作为阿纳托利先生的得力助手,肯定要把圣彼得堡上层都照顾到,我完全理解。」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再说了,咱们以后要常来常往的,不在乎这一次两次的招呼。能在今天这样清净的场合和您好好聊聊,比在酒会上客套几句强多了。」 这话既给足了普京面子,又巧妙地暗示了未来合作的意愿,听得普京心中颇为舒坦。 其实普京来之前,心里多少是有些顾虑的。 他知道陈冲和阿纳托利的关系走得很近,担心陈冲会因为有阿纳托利撑腰,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现在看来,陈冲不仅没有丝毫傲气,反而颇为通透识趣,这让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既然陈冲如此和气,普京也就不再绕圈子,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了一些:「陈冲先生,我今天来找你,确实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您尽管说!」陈冲立刻坐直了身体,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普京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我知道你开辟了一条从华夏到圣彼得堡的商路,最近一批货物已经运到,缓解了不少民生压力,这一点,我和阿纳托利先生都非常感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陈冲谦逊地笑了笑,「我既然想在圣彼得堡长久发展,自然希望能为这里的民生多尽一份力。」 「正是因为相信你有这份心意,我才来找你。」普京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恳切,「目前圣彼得堡的民生状况你也清楚,粮食丶布匹丶日用品这些生活必需品非常紧缺。所以我希望,你下一船运来的货物,能多增加一些民生用品的比例,比如棉衣丶棉被丶粮食丶肥皂丶食盐这些。」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至于电视机丶收音机这类电器,虽然也很受欢迎,但毕竟不是刚需。所以我想问问你,这类电器的比例,能不能适当减少一些?」 说完这番话,普京的目光紧紧盯着陈冲,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忐忑。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要求对陈冲来说,意味着不小的损失。 电视机这类电器,在圣彼得堡的权贵圈子里非常抢手,利润空间极大。 如果按照他的要求调整货物比例,陈冲的收益必然会大幅下降。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陈冲提出异议,或者要求额外的补偿,他该如何应对。 毕竟,这是在损害对方的切身利益,他不能强人所难。 万一把陈冲吓跑了,他也没办法向整个圣彼得堡的上层交代。 然而,让普京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话音刚落,陈冲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点了点头道:「没问题!弗拉基米尔先生,就按您说的办!下一船货物,我把民生用品的比例提高到七成以上,电器的比例压缩到三成以下,保证优先满足百姓的刚需!」 「不,这样不合适,上层可能会有些意见,我乾脆让那边再加一艘船,这艘船上全都运送民生用品如何?」 「你……你答应得这麽痛快?」普京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陈冲会如此乾脆,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为什麽不答应?」陈冲笑了笑,起身走到酒柜旁,拿出一瓶珍藏的伏特加,又取了两个酒杯,倒满酒走到普京面前,把其中一杯递给他。 他举起自己的酒杯,眼神真诚地看着普京,语气郑重地说道:「弗拉基米尔先生,说实话,我在圣彼得堡待了这麽久,见过不少官员,大多都是只想着自己捞好处,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但我能看得出来,你是个真正办实事丶为百姓着想的好官。」 「俄罗斯现在确实处在困难时期,但我坚信,只要有你这样心系百姓丶脚踏实地的官员,俄罗斯早晚能好起来!」 「我陈冲不是短视之人,我未来是想在俄罗斯长久发展的,不是只做一锤子买卖。所以,我愿意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真诚,「短时间的得失不算什麽,能为圣彼得堡的百姓做点实事,能和你这样的人成为朋友,比赚多少钱都有意义!」 「来,弗拉基米尔!」陈冲举起酒杯,语气激昂地说道,「干了这杯酒!我的朋友,让我们一起把这里变得更好!」 第103章 我孩子的乾爹是大帝! 陈冲激昂的话语落下,手中的酒杯重重与普京的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伏特加滑过喉咙,灼烧感驱散了最后的拘谨,也让彼此的距离瞬间拉近。 普京放下酒杯,看着眼前眼神真诚丶毫不做作的陈冲,心中感慨万千。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原本在他印象里,陈冲不过是个嗅觉敏锐丶善于抓住商机的华夏商人,可刚才那番毫不犹豫的承诺,以及话语中流露的格局与魄力,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主动提出再加一艘船专门运送民生用品,不仅没计较短期损失,反而处处为圣彼得堡的百姓和上层权贵着想,这样的胸襟,绝非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所能拥有。 这一刻,陈冲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然从「值得合作的商人」,悄然转变为「可以深交的朋友」。 「陈冲,你这份心意,我记下了。」普京眼神郑重,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认可,「圣彼得堡的百姓,也会感谢你的付出。」 「咱们是朋友,说这些就见外了。」陈冲笑着摆手,又给两人的酒杯倒满酒,「朋友之间,本就该互相扶持。你为百姓谋福祉,我尽绵薄之力,都是应该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伊莲娜提着几个沉甸甸的食盒走了进来。 「冲哥,弗拉基米尔先生,酒菜买回来了。」 伊莲娜连忙上前,把食盒里的菜肴一一摆到桌上。 酱牛肉丶熏肠丶凉拌黄瓜丶油炸花生米,还有几道当地特色的俄式小菜,荤素搭配,全都是地道的下酒菜,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辛苦你了,伊莲娜。」陈冲笑着道谢,又对普京做了个请的手势,「弗拉基米尔,请。」 普京也不客气,将一块酱牛肉放进嘴里,咀嚼片刻后点了点头:「味道很不错。」 主要诉求已经达成,又卸下了心中的顾虑,普京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再加上陈冲说话风趣幽默,又极有分寸,从不打探隐私,只捡着双方都感兴趣的话题聊,两人的氛围越发融洽。 陈冲知道普京未来要主政一方,甚至执掌整个俄罗斯,所以聊天的话题也特意往这方面引导。 从圣彼得堡本地的派系纷争,聊到圣彼得堡帮与莫斯科高层的微妙关系;从苏联当前的经济困境,聊到华夏改革开放的成功经验。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苏联的解体几乎是不可阻挡了。 虽说记号先生现在还在努力的坚持着,但是以叶利q为首的莫斯科派,早就已经厌烦了这种局势,用不了多久,毛子这边的局势就要变天了。 毛子社会的私有化势不可挡,这一点双方都认同,可究竟该走到哪一步,大帝现在还没谱,陈冲倒是有自己的见解。 双方给出了自己的最优解,又十分遗憾的说出了毛子这边最终最有可能的发展方向。 「以叶尔钦为首的莫斯科家族,一定会在这波私有化浪潮当中,成为一个个可怕的金融寡头家族,他们会趴在国家身上吸血的。」 听了这些,普京陷入了沉思。 不等他开口,陈冲又话锋一转,聊到了国际局势:「如今的中东,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石油作为战略资源,未来必然会成为各国争夺的焦点,中东的局势,也会直接影响全球的能源价格和地缘政治格局。」 「再看欧洲,欧洲联盟的雏形已经显现,未来必然会成为重要的国际力量。而美国凭藉其经济和军事优势,大概率会在全球范围内推行霸权主义,压制其他国家的发展。」 「至于俄罗斯,想要重新崛起,就必须稳住内部,整合资源,在国际舞台上找准自己的定位。」 陈冲的话语条理清晰,分析鞭辟入里,从地区派系到国家发展,从区域局势到全球格局,每一个观点都精准独到,甚至隐隐预判了未来的发展走向。 普京越听越震惊,手中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他原本以为陈冲只是个精通商业的商人,却没想到对方对政治丶军事丶国际局势的理解,竟然如此深刻透彻,有着远超同龄人的见识,甚至比许多苏联高层官员都要清醒。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简直可怕! 他哪里知道,陈冲所说的这些,都是后世已经发生的历史。他不过是站在上帝视角,将已知的事实,以「分析预判」的方式娓娓道来,却在普京眼中,成了惊世骇俗的远见卓识。 「陈冲,你这些想法……太让人震撼了。」普京放下酒杯,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你对国际局势的判断,比许多专家学者都要精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丶亲耳所闻,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会出自一个年轻人之口。」 「不过是平时喜欢琢磨这些罢了。」陈冲故作谦虚地笑了笑,心里却十分清楚,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想要彻底抱紧大帝这条「大腿」,仅仅靠利益捆绑是不够的,还必须让对方认可自己的价值,让他觉得自己是「不可替代」的。 酒一杯接一杯地喝,话一句接一句地聊。 两人从下午一直聊到傍晚,越聊越投机,越聊越觉得相见恨晚。普京彻底被陈冲的见识和格局折服,而陈冲也借着酒意,恰到好处地展现着自己的「能力」与「真诚」。 伏特加一瓶接一瓶地见了底,普京的脸颊早已涨得通红,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说话的舌头都有些打卷。 他的酒量本就不算顶尖,再加上心情舒畅,毫无防备地放开了喝,此刻已经彻底醉了。 反观陈冲,凭藉着空间的存在,表面上看似也喝得酩酊大醉,眼神却依旧清明。 和拥有空间这种「外挂」的人比喝酒,别说普京,就算是酒神来了,也得甘拜下风。 「陈冲……我亲爱的朋友……」普京趴在桌子上,一只手紧紧抓着陈冲的胳膊,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认识你……我很高兴……真的……」 看着眼前醉得东倒西歪丶毫无平日沉稳模样的大帝,陈冲知道,时机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放缓了语气,用带着几分真诚和期许的声音说道:「弗拉基米尔,能认识你,也是我的荣幸。说实话,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我能在你身上看见那种理想的光辉,我仍旧愿意称你为同志!」 普京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嘴里依旧念叨着:「同志吗?多麽美好的称谓啊!是的,我们有共同的志向,我也愿意称你为同志!」 「既然是同志,那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跟你说一下。」 陈冲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我和伊莲娜感情很好,未来也一定会有孩子。我希望……希望你来做我们孩子的教父。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第104章 抓紧时间生孩子才是最棒的投资 在俄罗斯东正教的传统里,教父与教母绝非简单的「名义亲戚」,而是被视作孩子精神上的引路人与守护者,地位仅次于亲生父母。 一旦认下这层关系,便意味着教父要对孩子的成长丶教育乃至人生道路负责,在孩子遭遇困境时必须倾力相助;而孩子也需将教父视作至亲,这份羁绊甚至会延续两代人,成为家族间最牢固的纽带。 这种做法,其实和华夏的认乾亲差不多,只是有了神明的一层保障之后,关系更为牢靠。 陈冲心里比谁都清楚,提前给未出生的孩子找大帝这样的教父,是多麽一步妙棋。 眼下的大帝虽只是阿纳托利的副手,但陈冲手握后世记忆,知晓这位未来将执掌大毛的男人,会拥有何等滔天的权势。 有这样一位教父,孩子未来在俄罗斯的发展将畅通无阻,无论是经商还是从政,都会得到最顶级的资源与庇护。 更重要的是,这层关系会将他与大帝彻底绑定成「利益共同体」,远超商业合作与朋友情谊,让他在俄罗斯的根基彻底扎牢,无人能撼。 「你……你说什麽?」醉意朦胧的大帝听到陈冲的请求,猛地抬起头,迷离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清明,抓着陈冲胳膊的手也紧了几分。 大帝很清楚一旦答应了,双方会产生什麽样的羁绊,有一说一,以现在他在圣彼得堡乃至俄罗斯的地位,和陈冲的商业能量相比,是他占便宜了。 他更清楚,只要自己答应了,未来陈冲会毫不犹豫的动用手中的资源,让他以后的路走的更远。 他盯着陈冲的眼睛,试图看清对方是否在酒后戏言,可映入眼帘的,只有陈冲无比认真的表情。 陈冲没有躲闪,迎着他的目光,语气诚恳:「大帝,我是认真的。我相信你,也敬佩你,能让我的孩子认你做教父,是他的福气。」 短暂的沉默后,大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脸颊因醉酒而愈发通红,眼神却重新变得坚定:「好!既然你信得过我,我就答应你!」 他猛地拍了拍陈冲的肩膀,声音沙哑却有力:「从今天起,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尽我所能,护他周全,助他成长!」 「多谢你,大帝!」陈冲心中狂喜,连忙举起桌上的酒杯,「为了我们的情谊,为了我们的孩子,干了这杯!」 「干!」大帝也抓起酒杯,两人再次一饮而尽。 这一杯酒下肚,彼此间最后一丝隔阂彻底消散,关系已然升华到了至亲的高度。 又聊了片刻,大帝的醉意更浓,连坐都坐不稳了。陈冲见状,连忙叫来了小四,叮嘱他安全送普京回家。 小四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扶着东倒西歪的大帝,慢慢离开了公司。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伊莲娜才从里间走了出来,脸颊泛红,眼神中带着几分羞涩与疑惑。 她刚才一直在里间整理文件,陈冲与大帝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认教父」那一段,让她心跳都快了几分。 「冲哥,你……你为什麽这麽看好大帝先生啊?」伊莲娜走到陈冲身边,小声问道,「他现在只是阿纳托利先生的副手,论起当前的影响力,远不如阿纳托利先生。而且你和阿纳托利先生的关系那麽好,他在你身上投入的资源也多,就算要认亲,也不该……」 在她看来,陈冲的选择实在有些难以理解。 毕竟阿纳托利才是圣彼得堡的实权人物,而大帝只是个副手,未来能否崛起还是未知数。 陈冲闻言,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深意:「伊莲娜,看人不能只看眼前。阿纳托利先生固然有权势,但他的格局终究有限,只能护住我们一时,护不住我们一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大帝不一样,我能从他身上看到一种坚韧的意志和远大的抱负,还有那份心系百姓的责任感。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一飞冲天,成为俄罗斯最核心的人物。 哪怕以他现在的身份,其实咱们的孩子也不吃亏的不是吗?我从来不会觉得朋友太多了。」 「更何况,」陈冲眼神闪烁了一下,「大帝今天主动找上门,说白了就是想加深和我们的联系,摆脱阿纳托利先生的光环,建立属于自己的人脉。 我们给他这个机会,用一层教父的关系将彼此绑定,以后他就是我们在圣彼得堡最可靠的盟友。你不是一直想进入从政吗?有他帮忙,你的路会好走很多。」 伊莲娜听后,恍然大悟。 她之前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却没想到陈冲早已把目光放得如此长远。 原来这看似简单的认亲,背后藏着这麽多的考量。 「那……那我们接下来该怎麽做?」伊莲娜小声问道,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 陈冲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神变得灼热起来,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无比认真:「接下来?接下来的重中之重,就是抓紧时间有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啊!」 「啊?」伊莲娜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吓了一跳,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冲哥,你……你说什麽呢!」 「我说的是实话啊!」陈冲紧紧抱着她,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温热,「只有我们的孩子出生了,这层教父的关系才算真正落地,我们和大帝的羁绊才会更牢固。所以,你必须抓紧时间!」 说着,陈冲的面容一肃道:「伊莲娜同志,为了你祖国的未来,现在我命令你,马上执行任务,有没有问题!」 这话听得伊莲娜又气又恼,双颊一片绯红,脑袋上都有白烟蒸腾而起。 陈冲哈哈大笑,摩拳擦掌的打算大展身手,可就在这时候,楼下的伊万突然跑上来敲门,结结巴巴道:「您好先生,非常抱歉打扰您了,外面有个华夏人说是您的老乡,有重要的事情要找您!」 第105章 国家需要你的胃 「华夏老乡?」 陈冲脸上的戏谑笑容瞬间凝固了,这老乡来的也太是时候了吧。 他刚摩拳擦掌准备和伊莲娜「大展身手」,你就跑过来凑热闹是个什麽鬼。 谁这麽不看时候,你家里人不睡觉的吗? 还说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能有多重要? 陈冲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这段时间他在圣彼得堡确实风头正盛,不仅打通了华夏到圣彼得堡的商路,还和阿纳托利丶普京等本地权贵建立了紧密的联系,甚至连医院筹建的事情都在稳步推进。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难道是自己的快速崛起,引来了某些人的觊觎? 说实话,陈冲打心底里不想见这个所谓的「老乡」。 在异国他乡,「老乡」这两个字往往没那麽简单。 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可现实往往是「老乡见老乡,背后开一枪」。 他上辈子摸爬滚打多年,见过太多因为利益纠纷,被所谓「老乡」背后捅刀的例子。 尤其是在国外,很多人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对自己的同胞下手时,反而更加毫无顾忌。 「告诉那个人,我没空。」陈冲皱着眉头,对门口的伊万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他甚至都没说让对方改日再来,一个大半夜登门的老乡,能是什么正经人。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抓紧时间造小人的事情,可没心思应付这种不明不白的老乡。 伊万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陈冲会拒绝得这麽干脆,连忙又补充道:「先生,那位先生说,他是从莫斯科过来的,是……是华夏大使馆的人。他还说,事情比较紧急,必须现在见到您。」 「大使馆的人?」 陈冲的眼睛猛地一眯,原本准备转身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打开门看着眼前的伊万,见对方一脸认真,不像是在说谎,心中的想法瞬间发生了转变。 如果只是普通的老乡,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拒绝。 但对方若是来自大使馆的官方人员,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年头出门在外,尤其是在异国他乡做生意,最需要的就是和自己国家的官方搞好关系。 大使馆不仅能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在遇到商业纠纷丶政策变动等麻烦事时,也能提供关键的帮助。 要是把大使馆的人得罪了,以后在俄罗斯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更何况,对方特意从莫斯科赶来圣彼得堡,还强调事情紧急,显然不是来闲聊的。 如果自己贸然拒绝,万一错过了什麽重要的事情,或者给对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后续想弥补都难。 「行,我知道了。你让他在楼下的会客室稍等片刻,我马上就下来。」陈冲沉吟片刻,对伊万吩咐道。 「好的,先生。」伊万连忙应声,转身下楼去传达消息了。 看着伊万离开的背影,陈冲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本的好心情被搅得一乾二净,造小人的计划也只能暂时搁置。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确保自己的形象得体。毕竟是见大使馆的官方人员,不能太随意。 「冲哥,要不我跟你一起下去吧?」伊莲娜这时候也从外面走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双皱巴巴的黑色丝袜,显然是从垃圾桶里找回来的。 她的脸颊依旧泛红,看到陈冲神色凝重,连忙问道。 陈冲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了,你在这里等着就好。应该没什麽大事,我去去就回。」 交代完伊莲娜,陈冲便转身下楼,朝着会客室走去。 一路上,他的脑海里都在盘算着,这位大使馆的人找自己到底是什麽事情。是因为自己的商业活动引起了大使馆的注意?亦或者,只是单纯地过来了解一下在圣彼得堡的华夏商人的情况? 很快,陈冲就来到了楼下的会客室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会客室内,一个身材高大丶穿着一身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目光平静地打量着房间内的环境。 男人约莫四十岁左右,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坐姿端正,浑身散发着一股军人特有的沉稳气质。 听到开门声,中年男人立刻放下水杯,站起身来,朝着陈冲看了过来。 当他看到陈冲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似乎没想到陈冲会这麽年轻。 「你就是陈冲先生吧?」中年男人主动走上前,伸出手,语气平和地问道。 「我是陈冲。请问您是?」陈冲也伸出手,与对方握了握。 「我叫徐贺,是华夏驻苏联大使馆的武官。」中年男人自我介绍道,语气依旧平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冒昧打扰,还请陈冲先生不要见怪。」 「徐武官客气了。」陈冲笑了笑,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徐武官请坐。既然是大使馆的人,那就是自己人,说什麽冒昧不冒昧的。」 「徐武官,您刚说您是从莫斯科过来的?不知道您找我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坐下后,陈冲没有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他知道官方的人时间都比较宝贵,而且他也想尽快弄清楚对方的来意,好早点回去继续自己的「造人计划」。 徐贺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后,才缓缓说道:「陈冲先生,我这次来找你,确实是有两件事情想请你帮忙。在说事情之前,我先给你看一下我的证件,免得你有所顾虑。」 说着,徐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墨绿色的证件,递到了陈冲面前。陈冲接过证件,仔细看了起来。证件上贴着徐贺的照片,上面清晰地写着「华夏驻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大使馆武官证」,还有相关的公章和编号,看起来不像是伪造的。 确认了证件的真实性后,陈冲心中的疑虑消散了不少。 他将证件还给徐贺,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热烈了几分:「徐武官,您太客气了。既然您是大使馆的人,我自然是信得过的。有什麽事情您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见陈冲态度诚恳,徐贺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陈冲先生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我知道你最近在圣彼得堡做的风生水起,打通了从华夏到圣彼得堡的商路,手上有不少紧俏的货物,是吗?」 陈冲心中一动,没想到对方竟然对自己的情况这麽了解。看来大使馆对在俄罗斯的华夏商人还是比较关注的。 他点了点头:「徐武官消息灵通。确实有这麽回事,主要是做一些民生用品和小家电的贸易,赚点辛苦钱罢了。」 「陈冲先生太谦虚了。」徐贺笑了笑,「能在当前的局势下,打通这麽重要的一条商路,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你的能力,我们都看在眼里。」 顿了顿,徐贺继续说道:「我这次来找你,第一件事情,就是想从你这里匀一点货物。最近我们大使馆需要一些紧俏的物资,用来和苏联这边的相关部门打点关系,搞好外交。你也知道,现在苏联的局势比较复杂,很多事情都需要疏通关系才能顺利推进。」 陈冲闻言,心中立刻明白了。 说白了,徐贺就是想从自己这里拿点东西去送礼。这种事情在官场和外交场合都很常见,他也能理解。 「原来是这样。」陈冲点了点头,语气爽快地说道,「徐武官,这点小事没问题。不知道您需要什麽物资?需要多少?您尽管开口,我一定优先给您安排。」 见陈冲答应得这麽痛快,徐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陈冲先生果然是深明大义之人。我们需要的东西也不多,主要是一些高档的小家电,比如电视机丶收音机,最好是小日子那边的品牌,数量方面,每种东西有个十几件就差不多了。」 「没问题。」陈冲立刻应道,「这些东西我手上都有现货。您什麽时候需要,我随时可以给您送过去,或者您派人过来取也行。」 「那就太好了。」徐贺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关于价钱,陈冲先生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吃亏的。按照市场价格,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这是公款采购,帐目必须清晰,还请你理解。」 「徐武官说笑了。」陈冲摆了摆手,「能为大使馆出一份力,是我的荣幸。价钱方面好说,按照成本价给您就行。毕竟是为国家做事,我怎麽能赚国家的钱呢?」 他心里很清楚,和大使馆搞好关系,比赚这一点小钱重要多了。现在稍微吃亏一点,以后能获得的回报,可能是十倍丶百倍都不止。 徐贺显然没料到陈冲会这麽慷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转为敬佩:「陈冲先生,你这份爱国情怀,实在是令人敬佩。不过,该给的钱还是要给的。成本价就不必了,就按市场公允价来。我们不能让你白白吃亏。」 「徐武官,您就别跟我客气了。」陈冲坚持道,「我说按成本价就按成本价。您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以后我在俄罗斯遇到什麽麻烦事,还请大使馆多关照一下就行了。」 见陈冲态度坚决,徐贺也不再坚持:「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陈冲先生的这份情谊,我记下了。以后在俄罗斯,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随时可以联系大使馆,我们一定会尽力帮你协调解决。」 「那就多谢徐武官了。」陈冲笑着说道。第一件事情就这麽顺利解决了,他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徐贺喝了一口茶,话锋一转,说道:「陈冲先生,接下来我要说的,是第二件事情。这件事情,可能会稍微麻烦你一点。」 「徐武官请说。」陈冲收起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他知道,真正重要的事情,可能现在才要开始。 徐贺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郑重地说道:「陈先生,国家需要你的胃!」 第106章 提前铺路 「需要我的胃?」 陈冲人都傻了,这是什麽要求? 徐贺急忙解释道:「听说陈先生您的酒量非常不错对吗?」 「酒量?」陈冲愣了一下,没想到徐贺会问这个问题。 他点了点头,坦然承认道:「还可以吧,平时在生意场上应酬,喝个几瓶伏特加还是没问题的。」 他说的是实话,他喝的酒全都倒进空间里了,说深不可测也没毛病。 别说是几瓶伏特加,就算是十几瓶,他也能轻松应对。 「那就好。」徐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陈冲先生,我希望你能陪我去一趟莫斯科。」 「去莫斯科?」陈冲皱起了眉头,心中充满了疑惑,「徐武官,不知道去莫斯科是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徐贺点了点头,「自从5月份两国全面恢复邦交正常化后,各方面的合作都在徐徐展开,前两天一个专家组过来谈合作,需要和苏联的一些高层官员进行深入的沟通和交流。 这些苏联官员你也知道,都非常喜欢喝酒,而且酒量都不小。很多事情,在酒桌上比在会议室里更容易谈成。」 顿了顿,徐贺继续说道:「我们大使馆的工作人员,虽然个个都是精英,但论起酒量,确实有些跟不上。 之前几次应酬,都因为酒量不济,没能很好地把握机会。我也是偶然间听说,圣彼得堡有个叫陈冲的华夏商人,酒量惊人,而且非常会应酬。所以我才特意从莫斯科赶过来,想请你出山。」 陈冲这才明白过来,感情徐贺是想让自己去莫斯科当「陪酒员」。 他的心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看来前段时间的社交过于高调了,果然在毛子这边能喝酒,就容易出圈是吗? 他怎麽也没想到,自己的酒量竟然会被大使馆的人盯上,还专门跑过来请他去帮忙。 「徐武官,您的意思是,让我陪您去莫斯科,在酒桌上帮您应酬苏联的官员?」陈冲确认道。 「是的。」徐贺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陈冲先生,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有些唐突。但这确实是为了国家的事业,希望你能理解。到时候,可能需要你的胃来帮我们撑场面,甚至可能需要你喝倒几个苏联的官员,为我们争取到更多的谈判筹码。」 说到这里,徐贺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了:「陈先生,国家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国家考验我……」陈冲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嘴角一阵阵的抽搐,他是怎麽也想不到,空间还能这麽用。 他沉默了片刻,脑海里飞速地盘算着这件事情的利弊。去莫斯科陪酒,确实会耽误自己不少时间,甚至可能影响到自己的生意和造小人的计划。 但反过来想,这也是一个和大使馆深度绑定的绝佳机会。能为国家的事业出一份力,自己和官方也算是半个自家人了吧。 以后自己想在国内倒腾点什麽,那就更方便了吧,也算是官倒了吧。 俄罗斯的资源好吧,香港的免税货物棒吧,可再怎麽比都比不上国内庞大的市场啊。 陈冲一直都清楚,真正的财富,其实就在国内,只不过国内目前的政策不稳定,不好施展罢了。 一旦等投机倒把这些罪名名存实亡,个人开公司被鼓励,陈冲就会带着他的所有资源杀入国内市场。 现在和官方打好关系,以后必定事半功倍! 更何况,徐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国家需要你的胃」,他要是拒绝,岂不是显得自己没有爱国情怀,而且还会得罪大使馆的人。这对他未来的发展,绝对是弊大于利。 想到这里,陈冲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抬起头,看着徐贺,语气郑重地说道:「徐武官,您放心。既然国家需要,我陈冲义不容辞!别说只是陪酒,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见陈冲答应得如此爽快,徐贺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太好了!陈冲先生,你真是深明大义!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代表大使馆,感谢你的支持!」 「徐武官客气了。」陈冲笑了笑,「能为国家做事,是我的荣幸。不知道我们什麽时候出发去莫斯科?」 「事不宜迟,最好明天一早就出发。」徐贺说道,「相关的行程和安排,我已经初步拟定好了。到了莫斯科之后,我会详细跟你说明具体的应酬事宜。你只需要负责在酒桌上帮我们撑住场面,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 「好,没问题。」陈冲点了点头,「我今天晚上就安排一下公司的事情,明天一早准时跟您出发。」 「那就太好了。」徐贺站起身来,再次伸出手,「陈冲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陈冲也站起身来,与徐贺紧紧地握了握手。 送走了徐贺之后,陈冲回到了楼上的办公室。伊莲娜立刻迎了上来,关切地问道:「冲哥,怎麽样了?是什麽事情啊?」 陈冲把刚才和徐贺的谈话内容,简单地跟伊莲娜说了一遍。 伊莲娜听后,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什麽?让你去莫斯科陪酒?还要喝倒苏联的官员?这也太危险了吧?」 「咳咳,什麽陪酒,搞得我好像从事了不正经职业一样,这叫促进中苏友谊。」 陈冲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吧,我的酒量你还不清楚吗?别说几个苏联官员,就算是一群,我也能把他们全都喝趴下。而且这是大使馆的任务,也是为了国家做事,我不能拒绝。」 伊莲娜还是有些担心:「可是……万一出什麽意外怎麽办?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陈冲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语气温柔地说道,「我只是去陪酒,又不是去干什麽危险的事情。等我完成任务,就立刻回来。到时候,我们再继续我们的造人计划,好不好?」 听到「造人计划」这四个字,伊莲娜的脸颊瞬间又红了起来,她轻轻点了点头,将头埋进陈冲的怀里,小声说道:「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好,我答应你。」陈冲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在她耳边低声道:「上次的护士装我很喜欢,等我回来之后,你能不能搞到警察的衣服?」 第107章 一瓶?瞧不起谁呢!我要打十个 圣彼得堡通往莫斯科的公路上。 陈冲亲自开着车,小四坐在副驾驶座上,两人紧随在徐贺的车辆后方,朝着莫斯科的方向驶去。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消散,公路两旁的白桦树飞速向后倒退,勾勒出一幅萧瑟的异国景致。 陈冲馀光瞥见身旁的小四面色有些蜡黄,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忍不住打趣道:「小四,看你这脸色,昨晚没少折腾吧?少年人要懂得节制,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小四闻言,默默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烟圈,语气带着几分沧桑:「冲哥,您是不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那些俄罗斯娘们儿,是真的太抗造了。」 陈冲被他这副老气横秋的模样逗得笑出了声:「行,算你有理。不过到了莫斯科,可得收收心,这次是跟着大使馆办事,别出什麽岔子。」 「放心吧冲哥,我有数。」小四郑重地点了点头,掐灭了手中的烟。 一路疾驰,两人跟随着徐贺,顺利抵达了莫斯科。 车子最终停在了华夏驻苏联大使馆的门口,陈冲刚推开车门,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早已在门口列队等候,为首的几位领导更是面带笑容,主动迎了上来。 「陈冲同志,一路辛苦!欢迎欢迎!」一位头发花白丶穿着中山装的领导率先伸出手,语气热情得有些过分。 紧接着,其他工作人员也纷纷上前,轮流与陈冲握手问好,嘴里不停说着欢迎的话语。 陈冲被围在中间,一一回应着,心里却泛起了嘀咕,总有一种自己不是来执行任务,而是被当做大熊猫参观的错觉。 好不容易应付完众人的热情欢迎,陈冲拉着徐贺走到一旁,小声吐槽道:「徐武官,你们这阵仗也太大了吧?我怎麽感觉自己跟大熊猫似的,被人围观呢?」 徐贺闻言,毫不遮掩地笑了起来:「你还真说对了,陈老弟,你现在在我们这儿,可比大熊猫还金贵。」 见陈冲一脸疑惑,徐贺继续解释道:「国内能喝酒的人确实多了去了,但像你这样,能把伏特加当白开水喝,在酒会上打一圈都面不改色的,这世界上还真找不出几个。 就凭你这本事,活该你发财。哪怕你现在在俄罗斯混不出什麽名堂,以后早晚也能在国内闯出一番天地的!」 陈冲这才明白,原来自己的酒量在大使馆眼中,竟然如此「值钱」。 他笑了笑,没有接话,跟着徐贺走进了大使馆内部。 一行人径直来到会议室,待陈冲坐下后,刚才那位头发花白的领导亲自关上了会议室的门,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直到这时,陈冲才知道,自己这次要执行的任务,远比想像中重要。 「陈冲同志,想必徐武官已经跟你提过,这次请你过来,是为了协助我们推进一项重要的合作。」领导缓缓开口,语气凝重,「自从两国邦交全面正常化后,各项合作都要重新展开,当年搁置的一些项目,也有可能继续推进。这其中,尤以一些军事项目最为关键。」 陈冲心中一动,没想到竟然是军事项目。 领导继续说道:「前两天,国内已经派了一个专家团过来,核心目的是采购苏联的一款先进武器。具体的型号,因为涉及军事机密,暂时不能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目前的谈判过程非常不顺利。」 「我们华夏这边,确实有采购意愿,但我们真正想要的,是掌握这款武器的核心技术。可苏联方面,虽然平时看起来有些大大咧咧,但吃的亏多了,也慢慢长了记性,一直防着我们一手。对于一些先进的武器装备,他们根本不愿意卖给我们。」 「你也知道,如今的苏联,军事实力依旧强大,他们的武器装备在国际上还是很尖端的。而我们华夏,目前外汇储备有限,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分钱花,根本没办法像其他国家那样财大气粗地砸钱。」 说到这里,领导叹了口气:「既然没办法靠钱开路,那就只能打感情牌了。而在苏联,感情牌要想打到位,酒必须先喝到位。苏联的将领们,大多嗜酒如命,酒喝高兴了,很多事情就好谈了。」 陈冲瞬间明白了自己的任务:「领导,您的意思是,让我在酒桌上陪好苏联的将领们,让他们喝高兴了,帮咱们促成这次合作?」 「没错!」领导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只要你能想办法让在场的苏联将领们喝到位,帮我们把这个项目拿下来,你就是大功一件!国家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话音刚落,一名工作人员就端着一瓶伏特加走了进来,放在了陈冲面前的桌子上。 领导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歉意:「陈冲同志,我们不是不信任你,主要是想亲眼看看你的酒量到底有多大,也好提前制定相应的应酬战术。」 「你要知道,我们所说的喝到位了,是把他们全都喝到桌子底下去!」 看着桌上那瓶孤零零的伏特加,陈冲当时就笑了。 这是瞧不起谁呢?就这一瓶,还不够他漱漱口的。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领导,这一瓶可不够看的!麻烦再给我来十瓶!」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徐贺在内,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陈冲。 他们原本以为,陈冲能喝个两三瓶就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他竟然主动要十瓶。 领导也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吩咐道:「快,再去拿十瓶伏特加过来!」 很快,十瓶伏特加被整齐地摆放在了陈冲面前。 陈冲没有丝毫犹豫,拿起一瓶,拧开瓶盖,对着瓶口就喝了起来。 「顿顿顿——」 清澈的伏特加如同白开水一般,被陈冲大口大口地灌入腹中,随后又悄无声息地流入了他的空间里。 一瓶丶两瓶丶三瓶……陈冲喝得又快又猛,脸上没有丝毫异样,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十瓶伏特加就被他一饮而尽。 陈冲将最后一个空酒瓶放在桌上,打了个饱嗝,神色轻松地看着众人:「领导,这十瓶,也就刚垫了垫肚子。」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领导和工作人员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陈冲,眼珠子都快惊掉了。 他们活了这麽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这么喝酒,十瓶伏特加下肚,竟然跟没事人一样! 刚才那位头发花白的领导,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走上前,紧紧抓住陈冲的手,双眼放光,仿佛看见了稀世珍宝道:「好!好!好!陈冲同志,有你在,这次的项目,稳了!」 「那什麽,你有编制吗?像你这麽优秀的人才,居然流落在外,是我们的工作做得不到位啊!」 第108章 二毛的人 「陈冲同志,我叫庆光荣,是这里的负责人。」头发花白的老领导紧紧握着陈冲的手,双眼依旧放光,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喜爱,「就你这酒量,简直是为外交工作量身定做的!」 从这位老先生那明亮的眼神就能看的出来,他是真的起了惜才之心了。 陈冲闻言,心里暗自嘀咕,酒量好还能跟外交工作挂钩? 在他的印象里,外交官都是西装革履丶温文尔雅,靠口才和智慧纵横捭阖的人物,跟「拼酒」似乎搭不上边。 像是看穿了陈冲的疑惑,庆光荣松开手,拉着他坐下,缓缓解释道:「你可能对咱们的外交工作有误解。其实啊,很多时候外交工作并没有想像中那麽高大上,反而要接地气才行。尤其是酒宴这种社交活动,对外交官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在这些场合里,酒就是最好的润滑剂。很多时候,正式会议上谈不拢的事情,酒过三巡之后反而能聊出眉目。 更重要的是,酒会还是重要的情报交换场所,在一个众多外交官出席的酒会上,酒量好不好,直接关系到情报交换的成功率。」 「要是能有个酒量好的同志,先把对面喝得五迷三道丶放松警惕,那情报就更好套取了。有时候甚至不用刻意去问,对方喝高兴了,自己就把该说的丶不该说的全都倒出来了。」 庆光荣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看向陈冲,眼神里的喜爱更甚,「你这酒量,要是去做外交工作,绝对能成为一把好手!」 陈冲听明白了,感情庆光荣是想把自己拉去当「专职陪酒员」,还顺带负责套取情报。 虽说有编制这件事确实很诱人,尤其放在某孔孟之乡地区,更是一些人的毕生追求。 但陈冲心里很清楚,自己志不在此。他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想被体制束缚住手脚,更何况他还有更大的商业版图要去开拓。 想到这里,陈冲连忙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地说道:「领导,实在不好意思,我对这种工作没有兴趣。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是更想在商业上闯一闯。」 庆光荣听到陈冲的拒绝,脸上露出了明显的遗憾神色。他还想再劝劝,但看到陈冲眼神坚定,知道对方已经下定了决心,便不再强求。 「既然你没这个意愿,那我也不勉强。」庆光荣叹了口气,「确实,以你的能力,在商业上也一定能闯出一番大事业。」 顿了顿,庆光荣又说道:「不过陈冲同志,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以后在毛子这边要是再有这种需要拼酒的外交场合,你可一定要来帮忙。」 陈冲想都不想就爽快地说道:「庆领导放心,只要大使馆有需要,我随叫随到。」 见陈冲答应了,庆光荣脸上的遗憾才渐渐消散,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拍了拍陈冲的肩膀,「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耽误时间了。我立刻安排,今天晚上就请毛子的将领们吃饭,争取一次性把事情搞定!」 说干就干,庆光荣当即召集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开始布置晚上的宴会。 从菜品的选择到酒水的准备,再到宴会的流程安排,庆光荣都亲自过问,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毕竟这关乎到重要的军事合作项目,容不得半点马虎。 陈冲则在徐贺的陪同下,在大使馆的休息室里稍作休息。 徐贺给陈冲详细介绍了晚上要参加宴会的苏联将领的基本情况,让他心里有个底。 「陈老弟,晚上参加宴会的都是苏联军方的实权人物,一个个脾气都不小,而且都极其好面子。」徐贺叮嘱道,「等会儿喝酒的时候,你尽量顺着他们点,先把他们哄高兴了,事情就好办多了。」 「我明白。」陈冲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有分寸。」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晚上。 大使馆的宴会厅里灯火通明,一张张圆桌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桌上摆满了精心准备的菜肴,既有华夏的特色美食,也有符合苏联人口味的西餐。 一瓶瓶伏特加被整齐地摆放在桌角,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这时候的红酒都只能被看作是解酒的小甜水了。 陈冲和庆光荣丶徐贺等人早早地就来到了宴会厅等候。 没过多久,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宴会厅门口传了进来。「哈哈哈哈,庆先生,我们来晚了,抱歉抱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几位穿着军装的苏联将领簇拥着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魁梧丶肩膀宽阔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倨傲的笑容,正是苏联国防部的一位高级将领。 紧随其后的几位将领也个个气势不凡,走路都带着一股趾高气扬的劲儿。 这几位将领正是前几次和华夏大使馆工作人员聚餐的主角。 前几次的饭局,让他们建立了极强的心理优势。在他们看来,华夏人在酒量这方面,简直不值一提。每次聚餐,华夏的工作人员都是喝不了几杯就醉倒一片,而他们则是越喝越精神。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几位将领对这次的宴会并没有太过重视。在他们看来,这次过来也只是走个过场,吃吃喝喝就能完成任务。 反正华夏人酒量不行,只要他们稍微喝几杯,就能把对方喝得晕头转向,这种情况下别说跟他们提什麽离谱的条件了,不把自己卖了就算不错了。 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次的宴会,将会成为他们永生难忘的「噩梦」。 「各位将军,欢迎欢迎!」庆光荣连忙走上前,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主动与几位将领握手,「一路辛苦,快请坐!」 「庆先生客气了。」为首的苏联将领敷衍地和庆光荣握了握手,然后径直走到主位旁边的座位坐下,其他几位将领也纷纷找位置坐下,全程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陈冲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几位苏联将领。他发现这几位将领的神色都十分轻松,甚至带着一丝不屑,显然是没把这次的宴会和合作谈判放在心上。 「陈老弟,我给你介绍一下。」徐贺悄悄走到陈冲身边,压低声音,指着为首的那位苏联将领说道,「这位是科夫曼将军,是苏联国防部的高级官员,也是这次合作谈判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权力很大。」 陈冲点了点头,将科夫曼将军的样貌记在心里。 徐贺又指着科夫曼将军旁边的一位将领说道:「这位是彼得罗夫将军,负责苏联的武器装备研发工作,对我们想要采购的那款武器非常了解。」 陈冲再次点头,继续认真倾听徐贺的介绍。 徐贺又指着一位坐在角落位置的将领,对陈冲说道:「陈老弟,你注意一下那位,他叫哈尔科夫,是二毛军区的将领。」 「二毛军区?」陈冲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泛起了一丝疑惑。他之前听徐贺介绍,这次的合作是和苏联军方谈,怎麽会出现二毛军区的将领? 似乎看穿了陈冲的疑惑,徐贺继续压低声音解释道:「你有所不知,我们想要采购的这款的生产基地有一部分在二毛境内。而且二毛军区在苏联军方内部也有不小的话语权,这次的合作,也需要得到二毛军区的认可。」 陈冲这才恍然大悟,同时也想起来了,苏联解体后,二毛将会独立成为一个国家。而二毛作为苏联的加盟共和国之一,继承了大量的苏联军事遗产,其中就包括不少先进的武器装备和相关的技术资料。 更要命的是,1991年苏联解体后,二毛就要正式进入全球军火市场了! 第109章 吨吨吨吨吨 陈冲对二毛在军火市场扮演角色的了解,还是来源于《战争之王》这部电影。 当尼古拉斯凯奇饰演的主角听闻苏联解体的消息后,就直接飞到了乌克兰,他意识到这里就是一座宝库。 倒塌的列宁雕像,露天成排的坦克以及山洞里面那一箱箱的枪枝,子弹碰撞后发出的如同金币般的声音,都给陈冲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苏联解体后,新独立的乌克兰继承了庞大的武器装备,但经济和社会陷入困境。这一时期,管理混乱的军火库为全球非法武器贸易提供了大量来源。 据不完全统计,二毛在解体之后,至少继承了2000-2700枚战术或战略核弹头。 坦克约6500辆丶装甲车约7000辆丶火炮约3100门。 作战飞机约2100架,其中就包括了19架可携带核弹头的图-160战略轰炸机。 各类舰艇约300-350艘,包括两艘未完工的航母库兹涅佐夫号和瓦良格号。 军工企业约3600家,雇员超百万。 都不说核武器了,单单只是常规武器,只是装甲集群的规模,当时就足以横扫整个欧洲了。 可谁能想到,有着这样家底的二毛,几十年之后,居然要沦落到仰人鼻息的田地,想到这些就让人不禁唏嘘。 陈冲盘算着,如果能在这个时候和哈尔科夫搞好关系,等二毛解体后,自己又能从二毛那边搞到什麽好处呢? 军火? 陈冲微微皱眉,这东西的确赚钱,可问题是他根本就没有门路。 哪怕二毛那边真的愿意卖给他军火,他转手卖给谁呢? 他撑死也就买两把枪防身,他总不能把坦克开到香港街头吧? 可转念又一想,陈冲觉得自己的格局小了。 军火这东西,也不一定要自己亲自沾染。自己做不了,难道还不能认识几个可以做这行生意的朋友吗? 再说了,他现在在大毛这边做的生意,绝对可以复制到二毛那边,只要有强力人物能给他站台就行。 而眼前的这位哈尔科夫将军,应该就挺强力的吧! 想到这里,陈冲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再次看向哈尔科夫,仔细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只见哈尔科夫身材中等,皮肤比其他几位苏联将领稍微白皙一些,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似乎有什麽心事。 和其他几位将领的趾高气扬不同,哈尔科夫显得相对低调,只是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喝着茶,很少说话。 陈冲心中暗自猜测,哈尔科夫之所以会是这副模样,可能和目前苏联的局势有关。 1990年的苏联,已经陷入了严重的政治和经济危机,各加盟共和国之间的矛盾也日益尖锐,二毛作为苏联的重要加盟共和国之一,自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哈尔科夫作为二毛军区的将领,想必也对当前的局势感到担忧。 「看来这个哈尔科夫,是个可以重点关注的对象。」陈冲在心里默默想道。 就在陈冲观察哈尔科夫的时候,庆光荣已经让人开始上菜了。 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桌,香气四溢。 庆光荣端起桌上的伏特加,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对几位苏联将领说道:「各位将军,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今天的宴会。我代表华夏驻苏联大使馆,敬大家一杯!祝愿我们两国的合作能够顺利推进,友谊长存!」 说完,庆光荣将杯中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几位苏联将领见状,也纷纷端起酒杯。 科夫曼将军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说道:「庆先生果然豪爽!既然庆先生这麽有诚意,我们自然也不能扫兴。来,乾杯!」 说完,几位苏联将领也将杯中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他们喝完之后,还故意将酒杯倒过来,示意自己喝得乾乾净净,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庆光荣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暗自冷笑。 他转头看向陈冲,给了陈冲一个眼神,颇有一种关门放狗的气势。 陈冲立刻明白了庆光荣的意思,主动端起桌上的伏特加,走到科夫曼将军面前,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说道:「科夫曼将军,我是陈冲,久仰您的大名,如今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我敬您一杯!」 都说花花轿子众人抬,科夫曼将军上下打量了陈冲一眼,呵呵一笑道:「你这个年轻人看着倒是眼生,不过挺会说话的,那咱们就走一个。」 说着科夫曼将军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陈冲见状却急忙摆手道:「别别别,我干了,您随意就好,可千万别喝醉了!」 说完也不管科夫曼将军是什麽反应,当时仰头就把手中的酒全都倒进了嘴里! 嗯? 科夫曼将军一听这话,当时就应急了。 你开什麽玩笑呢,我堂堂一个将军,需要你一个年轻人跟我客气? 什麽叫千万别喝醉了?你看不起谁呢! 科夫曼将军也同样一仰脖子,酒水全都倒进了喉咙里。 在场的众人纷纷叫好,科夫曼将军更是脸上有光,还十分挑衅的看了陈冲一眼。 陈冲脸上也同样摆出了震惊的神情道:「将军威武啊!两杯伏特加下肚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真是爷们儿当中的爷们儿!」 「遇到您这样的酒中豪杰,真乃三生有幸!没别的,服务员,去给我拿八个杯子,我要敬将军!」 大使馆这边的工作人员早就准备好了,陈冲一说话,八个酒杯就放到了桌子上,全都倒上了伏特加。 陈冲抓起其中的一杯道:「第一杯敬我们两国的友谊长存。」 「第二杯敬您事业亨通!」 「第三杯……」 …… 「第八杯愿您身体健康!」 八杯酒敬完,陈冲风轻云淡的放下酒杯,再次笑呵呵的朝着科夫曼将军道:「您随意就好,别勉强。」 同样一句话,换了个时间说出来,那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看着桌子上空了的八个酒杯,看着陈冲又给手中酒杯倒满了酒,科夫曼将军有点麻了。 可身为毛熊的男人,尤其还是军方,宁可醉死也不能让对方吓死! 于是他一咬牙,直接就抓起来桌子上的一个酒瓶,仰着脖子就开始吨吨吨。 等一瓶酒喝完,还不等众人欢呼,这位科夫曼将军就把手中的酒瓶一扔,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 看着顿时手忙脚乱的苏联将军们,陈冲和庆光荣对望一眼,嘴角都忍不住浮现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陈冲转头,再次对一旁站着的使馆人员道:「劳驾关一下门,另外给我找个盆!」 第110章 找个总代理 有时候陈冲觉得毛子真的很可爱,只要稍微一激就上当了。 方才在宴厅之内,他堪称所向披靡。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便捷,?????.???随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初用杯子敬酒,八杯烈酒敬科夫曼,字字捧得对方心花怒放的同时,又把对方挤兑到了墙角。 等一众毛熊将领被激得红了眼,他便换了盆,一盆接一盆下肚,面不改色,惊得满座将领瞠目结舌。 到最后索性弃了器皿,拎着伏特加酒瓶对瓶吹,喉间翻涌的烈酒如同瀑布倾泻,不过短短一个小时,方才还趾高气扬丶自诩酒量无敌的苏联将领们,便一个个东倒西歪,要麽趴在桌上人事不省,要麽直接滑到桌底呼呼大睡。 仅剩几个酒量稍好的,也晕头转向,舌头打卷,说句话都费劲! 庆光荣见状,简直是大喜过望,逮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当即拿着早已备好的合作意向书,凑到那些半醉半醒的将领身边,趁热打铁商谈武器进口的各项细节。 毛子的性子真不适合玩什麽弯弯绕绕,他们向来醉意涌上来之后就毫无顾忌,平日里死守着不肯松口的技术壁垒丶价格底线丶交付细则,此刻在庆光荣的巧舌游说下,竟是半点阻碍都没有。 有人醉眼惺忪地拍着胸脯应下所有条件,甚至还有位手握实权的将军,抢过钢笔就着桌布,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扬言回头就补正规合同。 这般离谱的场面,看得陈冲在一旁暗自发笑。 就这些人的德行,苏联能坚持到现在才要解体,也真是奇迹了! 庆光荣正忙着和一众醉汉敲定合作的细枝末节,宴会厅内乱中有序,陈冲悄无声息地溜出来,目光扫过长廊尽头,就看见哈尔科夫将军站在窗口抽菸。 刚才宴会上他就注意到了,哈尔科夫提前退了场。 这帮将军里,也就这位还算靠谱,别人都喝得烂醉如泥,就他始终清醒,没跟着瞎起哄。 陈冲咧嘴一笑,快步走过去,老远就开口:「哈尔科夫将军,好兴致啊。」 哈尔科夫回头,看见是他,眉头微挑,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指间的雪茄。 陈冲凑过去,目光落在雪茄上,语气熟稔得像是老熟人:「将军好这口?巧了,我家里藏着几根十年份的古巴雪茄,味道绝了,改天找个地方,咱们哥俩一起尝尝?」 这橄榄枝递得明明白白。 哈尔科夫吸了口雪茄,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模糊了他的脸,沉声道:「陈先生这麽年轻就懂雪茄?少见。」 「嗨,谈不上懂,就是瞎收藏。」陈冲摆手,顺着话头往上凑,「我这人笨,好东西到我手里也是浪费。像这种好雪茄,就得给将军你这种懂行的人抽,才不算糟蹋了。」 哈尔科夫也不绕弯子,直接戳破:「陈先生有话直说吧,找我肯定有事。丑话说在前头,国家机密我不会卖,也不会做对不起苏联的事。」 陈冲一乐,就知道这位是个直性子,也不藏着掖着了:「将军误会了,我不是大使馆的人,也不是来搞情报的,就是个正经做生意的。」 「做生意?」哈尔科夫皱起眉,眼神里带着审视。 「对,做生意。」陈冲点头,语气坦诚,「将军你身在局中,肯定比我清楚,不管是俄罗斯还是你们二毛,现在都缺东西吧?粮食丶布匹丶药品丶日用百货,就算是你们军中,也有不少紧缺的非军用物资,对吧?」 哈尔科夫的眼神沉了沉,没否认。 1990年的苏联,经济早就烂透了,二毛的情况更糟,民生凋敝,物资紧缺,连军队的后勤都快跟不上了,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 「我手里有稳定的商路,这些紧缺物资我都能搞到,质量没问题,价格也公道,还能长期供货。」陈冲继续说,「我在大毛这边的生意已经铺开了,现在想往二毛拓展,但我在二毛没熟人,也没门路,贸然进去肯定要栽跟头。」 他看着哈尔科夫,直言不讳:「将军你在二毛军区有威望,人脉广,我想请你帮个忙,给我引荐个靠谱的代理人。」 哈尔科夫盯着他看了半天,指尖的雪茄都快烧到过滤嘴了才掐灭,扔在旁边的菸灰缸里:「你倒是敢想,现在二毛的局势这麽乱,你就不怕血本无归?」 「富贵险中求嘛。」陈冲摊摊手,笑得坦然,「越是乱的地方,越有机会。而且我做的这生意,对二毛也有好处——我给你们送物资,缓解民生和军队的困境,我赚点辛苦钱,双赢的事,何乐而不为?」 「双赢?」哈尔科夫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悲凉,「陈先生,你看到的是商机,我看到的是烂摊子。苏联这艘船快沉了,二毛就是船上的一块木板,船沉了,木板能漂多久?」 陈冲咧嘴笑了笑道:「在我看来即便苏联没了,二毛也还是能继续存在的,毕竟体量在那个地方。而且说不定脱离了苏联体制后,二毛会变得更好呢。」 哈尔科夫将军就像是听见了最好笑的笑话,雪茄的烟雾在口中萦绕了好几圈,之后才缓缓吐出来摇头道:「我比你更清楚二毛的状况,就现在上层的那帮人,想让国家变得更好,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这话倒是真的,二毛可没有出一个像大帝这样的强力人物,再加上西方的觊觎,那可真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不过这并不妨碍陈冲忽悠哈尔科夫,他笑着也抽出一根烟道:「既然上层没有您认可的人,那为什麽不自己来设计这个国家的未来呢?」 「那你看,我们可是一起站在窗口抽菸的交情,如果您能成为二毛未来道路的设计者,我愿意拼尽全力帮您保障民生。」 「我就说的再直白一点吧,所有物资我报个一口价,至于你们那到时候之后能卖出什麽价钱,全看你们自己的本事。多赚的钱,就当是我支援您的政治视野了。」 「相信我,只要您让百姓们吃饱,他们就会认为您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第111章 你爱你的国,可谁爱你啊! 陈冲从始至终都信奉一个道理:不管是给人好处,还是送礼拉关系,都得一次性送到位,把人彻底喂饱。 含糊其辞丶遮遮掩掩的小恩小惠最没用,反而容易让人觉得你小家子气,成不了大事。 「哈尔科夫将军,咱们把话挑明了说。」陈冲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语气坦诚得近乎直白。 「我负责把货给你稳稳当当搞到二毛,粮食丶布匹丶药品这些紧缺物资,质量绝对过关,价格我报一口价,童叟无欺。你这边,按照咱们提前约定的,把等价的矿产丶木材这些你们这边富馀的东西给我就行。 至于你拿到这批货之后,在二毛怎麽操作,能卖出什麽价钱,赚多少差价,那全是你的本事,我一分都不插手,也不眼红。」 陈冲很清楚做生意双赢才是最好的。 不是老美那种『我赢两次,你亏到底』的霸道玩法,而是大家都能拿到自己想要的好处,这生意才能长久。 吃独食的下场往往都很惨,老祖宗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这话倒是说到了哈尔科夫的心坎里,商品一口价,剩下的陈冲不管,这其中有多大的利润,哈尔科夫不会不知道! 陈冲最大的短板就是手上没人,想要把摊子大面积铺开根本不现实,索性就直接下放权限。 比起俄罗斯,二毛那边的糟糕程度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连俄罗斯这种苏联的中枢地带,经济都已经一塌糊涂,工厂停工丶物资紧缺丶物价飞涨,更别说下面的那些加盟共和国了。」 二毛那种地方,秩序只会比大毛更乱,情况更复杂。陈冲现在要是贸然一头扎进去,别说赚钱了,大概率会赔得血本无归,甚至可能把自己都搭进去。 与其那样,不如像现在这样,找个靠谱的盟友,把二毛的事情全权委托出去。 有什麽风险,就让合作商来承担吧,他这个货物的提供者永远都可以高高在上。 至于以后二毛国内因为这些货物,会不会打出狗脑子,那就不是陈冲要去考虑的事情了。 反正他只管和总代理沟通,至于谁来当,他不在乎。 想到这里,陈冲心里忍不住暗自感慨。 都说「窃钩者诛,窃国者侯」,他算是真切体会到了投资这些大人物的高收益。 眼前的哈尔科夫,现在是二毛军区的将领,手里握着实权,只要给他足够的支持,让他在二毛未来的乱局中站稳脚跟,甚至成为一方大员,那自己以后在东欧这一块,会是什麽样的局面? 到时候,不管是做物资贸易,还是趁机涉足其他领域,有哈尔科夫这个强力盟友站台,他都能顺风顺水。 甚至夸张点说,大帝加上哈尔科夫,他陈冲在东欧地界哪怕滚着走,都没有什麽人敢说三道四的。 思绪一发散,陈冲的想法就飘得更远了。 他忽然想到,2016年的时候,那个不靠谱的大金毛,好像就是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硬生生逆袭上台,搅得牢美乃至全球都不得安宁。 那自己到时候是不是也能赌一手?提前布局,给那位未来的牢美总统递点「投名状」,说不定又能捞到一大波好处。 不过这念头也就闪了一下,就被陈冲甩了出去。 现在想这些太遥远了,当务之急是把眼前的事情搞定。 他收敛心神,重新看向哈尔科夫,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将军,说句不好听的,苏联的崩溃就在眼前了,这是任何人都拦不住的。你现在必须早做打算,为自己,也为你手下的人,为二毛的百姓,谋一条生路。」 哈尔科夫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雪茄盒。 陈冲的话虽然直白,甚至有些刺耳,但每一个字都戳中了现实。 他比谁都清楚苏联现在的状况,经济崩溃丶内部矛盾尖锐丶各加盟共和国离心离德,就像一艘千疮百孔的巨轮,随时都可能沉没。 他在二毛军区深耕多年,手下有一批忠心耿耿的弟兄,也有不少支持他的民众。 如果不提前谋划,等苏联真的解体,二毛陷入混乱,他这些年的心血很可能付诸东流,甚至连自己和弟兄们的身家性命都保不住。 仅仅思索了片刻,哈尔科夫就抬起头,眼神里已经没了之前的犹豫,只剩下果断:「好,我答应你!」 对他而言,陈冲的提议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既能通过陈冲的商路拿到紧缺物资,解决支持他的民众的温饱问题,又能借着物资积累声望,争取到更多的权利,为以后二毛独立后的国家发展铺路。 这样的好事,傻子才会拒绝。 至于说什麽政治献金丶贪污腐败,哈尔科夫根本没放在心上。 别搞笑了,这年头在二毛地界上,你能找到一个不贪的官员? 区别只在于,有的人贪了之后只顾着自己享乐,不管百姓死活;而他,就算拿了好处,也会把大部分物资用在百姓和军队身上。 一边「捞好处」,一边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哈尔科夫甚至觉得自己有点「伟大」,简直是个难得的好人。 唯一让他心里有点疙瘩的,就是对苏联的那点感情。 毕竟他穿了这麽多年的军装,宣誓效忠过这个国家,现在要为二毛的未来谋划,甚至相当于变相地「脱离」苏联,他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哈尔科夫看着陈冲,神情复杂,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说实话,我对苏联,还是有感情的。」 陈冲早就猜到他会有这层顾虑,对于如何给人做心理按摩,他可是驾轻就熟,小话一套一套的。 一听哈尔科夫这麽说,他立马接话,语气诚恳又带着点直击人心的锐利:「将军,我懂你的感情。你爱你的国,可谁爱你啊?」 「你为苏联殚精竭虑,为军队操劳半生,可苏联给了你什麽?物资紧缺,军队后勤跟不上,弟兄们连基本的补给都快保障不了。 百姓吃不上饭,怨声载道,日子过得苦不堪言。那些高高在上的掌权者,只顾着争权夺利,把国家搞成这副样子,他们在乎过你,在乎过这些百姓吗?」 「你现在做的这些,不是背叛,而是在自救,是在救那些信任你丶支持你的人。你用我给的物资让百姓吃饱穿暖,让军队有足够的补给,这才是真正的负责任。 等二毛独立了,你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感激你,这比守着一个快要崩塌的空架子,有意义多了。」 这一套丝滑的心理按摩连招下来,哈尔科夫心里的那点疙瘩瞬间就解开了。 是啊,自己守着对苏联的感情,可苏联何曾在乎过他们?与其做无谓的坚守,不如放手一搏,为自己和身边的人谋一条生路。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彻底坚定下来,主动伸出手,用力握住陈冲的手:「陈先生,你说得对!就按你说的办!」 看着哈尔科夫突然坚定的眼神,就好像要去为神圣而崇高的事业奉献生命的样子,陈冲忍不住在心中嘀咕。 两只手紧紧交握,力道沉稳,这一握,不仅敲定了两人的合作,更定下了未来在二毛的布局。 随后,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陈冲给了哈尔科夫一个他在圣彼得堡临时住处的电话,哈尔科夫则给了陈冲一个他心腹的联系方式,约定好后续由心腹对接具体的物资交接事宜。 这些大人物,果然还是爱惜羽毛的,一旦跟钱有关系的事情,一般不会自己沾手。 事情谈妥,两人便各自分开。 看着哈尔科夫离去的背影,陈冲忍不住对身边的小四道:「四儿啊,你说这麽好的的将军,有理想,有信念,还心系百姓,我却诱他堕落,我是不是太坏了?」 一听这话,小四急忙摇头道:「怎麽会呢冲哥,生意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您这是在拯救他。」 「哈哈哈,好了好了,你用帮我圆场了,我就是个坏蛋,该下地狱的那种,可我的管辖权不归撒旦和上帝,就问他们气不气!」 第112章 你们这帮老男人没有自己的生活 难怪哪怕与上帝为敌,撒旦都要拉人去地狱,这种诱人堕落的事情只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还真挺有意思的。 宴会厅里的喧闹已经散去,庆光荣正指挥着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清理现场,那些醉得不省人事的苏联将军们,已经被大使馆的车分批送了回去。 看到陈冲回来,庆光荣立马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语气里满是感激:「陈冲同志,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这事儿绝对办不成这麽顺利!」 他拍着陈冲的手背,郑重其事地说:「你今天做的这些事情,不仅帮国家敲定了重要的军事合作,还为两国的友谊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国家都会记在心里的!」 陈冲笑了笑,没把这话太放在心上。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本来就不混体制,就算立了功,也没什麽地方可以兑现。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以后在毛子这边做生意,遇到麻烦找大使馆帮忙的时候,大使馆能不推三阻四,顺手帮衬一把,这就够了。 另外为两国的友谊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是什麽鬼?您确定毛子醒酒了之后不会骂娘吗? 仔细想想,以毛子的个性,好像还真不会,更大的可能是处心积虑的找机会灌回来。 「领导客气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陈冲语气谦逊,「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那我就先告辞了,还要赶回圣彼得堡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好,好!路上注意安全,以后有任何需要大使馆帮忙的地方,随时开口!」 陈冲谢过庆光荣,就跟小四开车回了圣彼得堡。 一回到自己在圣彼得堡的住处,他就马不停蹄地找来电报员,开始给香港那边发电报。 装载了各种矿产资源的货轮早已出发,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就会运到香港了。 这次和哈尔科夫达成合作,又打开了二毛的市场,他需要的物资和能出口的货物都大幅增加,所以这次他要的东西更多,规模也更大。 电报里,陈冲详细列明了这次需要香港那边筹备的物资清单——大量的粮食丶布匹丶药品丶日用百货,还有一些军中急需的非军用器械和零部件。 同时,他也告知香港的合作夥伴,后续会有更多的毛子这边的矿产丶木材等物资运过去,让他们提前做好接收和销售的准备。 写完电报,陈冲看着窗外圣彼得堡的夜色,嘴角露出一抹期待的笑容。 香港的那些老东西,虽然已经很重视这次的生意了,但他们还是小瞧了苏联市场的广阔性。 这次他要一次性把规模拉满,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一个即将解体的庞大国家,背后所蕴含的庞大市场带来的震撼! 电报发出去之后,陈冲松了口气,靠在椅子上,开始梳理后续的计划。 等货轮回到香港,让香港的那帮老东西看见其中的利润,这条商路就算是稳定下来了。 大家一起赚钱,都不需要陈冲去刻意做什麽,所有人都会自觉地维护这条商道。 他要做的,就是对其优化,以及利用这条商道,扩大自己在东欧这边的利益,和各方面搞好关系,为1991年12月的那场惊天政治变局做好准备。 苏联解体之后,对国有资产的瓜分,这才是这场盛宴当中的重头戏。 跟这个相比,现在堪称暴利的这条商路,都有点索然无味的意思。 另外随着时间的推移,国内的布局也要开始做起来了。 和国内庞大市场以及商机比起来,毛子这边的国有资产又不算什麽了。 「果然啊,人的欲望是会不断膨胀的。」 说起国内市场,陈冲就想起了自己从国内搞到的那些生产设备,以及国内运过来的那批轮胎。 以极其惨烈的手段摆平了坦波夫帮之后,圣彼得堡地面上的噪音就小多了,陈冲运过来的轮胎,也很快就被这边的市场消化完毕。 直到轮胎在这边如此受欢迎,郝厂长在国内也喜出望外。 当初上那批新设备的时候,他也是顶着巨大压力的。如果轮胎找不到好的销路,他这个厂长不仅干到头了,他们的厂子也就到此结束了。 如今陈冲这边俨然已经成了最大的客户,郝厂长一直嚷嚷着等陈冲回去过年的时候,一定要请他去八大楼挨着搓一顿。 关于是否要回去过年这件事情,陈冲还没想好。 他在毛子这边的摊子刚刚铺开,虽说也没有什麽特别重要的事情让他拿主意,可要说现在就走,他又有些不放心。 另外他真的对坐毛子的飞机有点心理阴影了,坐火车浪费的时间又太长了。 就在他思索着今年要不然就不回去的时候,伊莲娜从外面走进来,从背后伸出双臂环绕住了他的脖子,耳鬓厮磨道:「冲哥,在想什麽呢?」 「想着今年还要不要回去过年了,说实话有点太远了,我不太想折腾了。」 一听这话,伊莲娜当时就眼前一亮道:「那好啊,那不如去我家吧。前两天我爸爸打电话过来询问我的近况,我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他了。」 一听这话,陈冲的身子当时就僵了。 女婿对于老丈人的恐惧,真是铭刻在基因当中的,更何况这还是俄罗斯的老丈人。 感受着陈冲僵硬的身体,伊莲娜愣了一下道:「怎麽了冲哥?」 陈冲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握住伊莲娜的柔夷道:「没什麽,就是有点突然,没做好准备。」 「那要不我跟他说说,咱们暂时先不回去了。」伊莲娜小心翼翼道。 「别,还是要回去的,毕竟咱们都决定要孩子了。」陈冲沉吟了一阵道:「之前是我疏忽了,咱们之间的关系,的确应该摆到明面上了,至少要有一个正经的结婚证。」 不管当初和伊莲娜在一起的目的是什麽,如今既然决定要携手继续走下去,那该走的程序就都要走一走。 想到这里,陈冲深呼吸了一下道:「咱爸喜欢什麽,到时候我准备一下。」 一听陈冲的这个称呼,伊莲娜面色一红,心中却满是甜蜜道:「俄罗斯的男人还能喜欢什麽,你带着酒过去就行了。」 陈冲仔细一想心说是啊,老子有空间可以作弊,还怕什麽俄罗斯老丈人。 真正该害怕的是老丈人他自己,到时候去了先整上几瓶伏特加,直接给老家伙灌得五迷三道的,别说是娶他闺女了,拜把子都行啊! 想到这里,陈冲就把伊莲娜拉进怀里,用鼻尖蹭着她的耳朵道:「咱爸脾气好不好啊,会不会刁难我啊?会不会不同意你嫁给一个外国人啊?」 「所以我就说要抓紧时间办证室啊,到时候你肚子里面带着他外孙,他就是不同意也要同意了。」 说着陈冲就抱起了伊莲娜打算去里屋,伊莲娜只是双手挽着陈冲的脖子,并没有挣扎。 可就在这时候,房间的门再次响了,伊万的声音又从外面传来道:「陈先生,拉托罗夫来了,说有一笔大生意要找您谈!」 「我擦!你们这帮老男人,是没有自己的生活吗?」 第113章 汽车工厂? 陈冲把伊莲娜放下,脸上的柔情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满心的烦躁取代。 这帮孙子一个个的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们有孩子了就不让别人生了? 以后华夏和毛子不能和谐相处,就全都是你们的问题! 伊莲娜见状笑得花枝招展,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道:「好了亲爱的,别生气,晚上再说,我弄到了警察的制服。」 陈冲黑着脸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对着门外沉声喊了句:「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伊万领着拉托罗夫走了进来。 一见到陈冲,拉托罗夫立马堆起满脸笑容,那态度比上次见面时热络了不止一个档次,活像个见到大客户的推销员。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给力,?????.???超赞,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冲则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没起身让座,就靠在椅子上挑眉看着他。 没办法,任谁连续两次被打断好事,心情都不会多美丽。 换做旁人,他早就直接赶人了,也就是拉托罗夫还有点利用价值,他才耐着性子见一面。 拉托罗夫也不在意陈冲的冷淡,反而主动凑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杯茶:「陈先生,最近身体可好?看您精神头这麽足,想必生意也是顺风顺水。」 陈冲很清楚拉托罗夫为什麽有这样的态度转变。 虽说坦波夫帮不是他亲自动手灭的,但整个圣彼得堡的上层都知道,这事儿背后站着的是他陈冲。 更何况,之前从陈冲这儿搞到的轮胎,让拉托罗夫结结实实地赚了一笔。现在想继续把这门赚钱的生意做下去,拉托罗夫自然得好好「舔」着他。 「有话直说,别跟我套近乎。」陈冲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这儿忙着呢,没功夫跟你闲聊。」 「好,好,我直说了。」拉托罗夫连忙放下茶杯,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陈先生,我这次来,是想从华夏进口一批特殊定制的轮胎。」 「特殊定制?」陈冲眉梢一挑,「什麽规格的?」 「是用于重型卡车的,尺寸比之前的要大,承重能力也得更强。」拉托罗夫语速飞快地解释,「我最近接了个矿山的活儿,需要帮一批重型卡车更换轮胎,可市面上的轮胎要麽质量不行,要麽价格太高,所以想找您定制一批。」 理论上这样的生意陈冲是愿意做的,郝厂长的那个汽车厂,如今全指着俄罗斯这边的订单赚外快呢,要是能拿下这笔定制订单,对郝厂长那边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不过,陈冲可不会马上答应。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定制倒是可以谈,但我得先发电报回去问问,看看他们工厂能不能制造这种规格的轮胎。你把详细的参数写一下,能做我就通知你。」 说完陈冲就有点想念后世的手机以及网络通讯,那效率多高啊,哪用像现在这样,还要发电报。 说起来他从香港带回来的那个大哥大,在俄罗斯这种地方就跟砖头一样,平时带在身上也就能防个身了,全球通这种业务究竟什麽时候才能发展起来啊。 拉托罗夫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您尽管问,我这边可以等。」 陈冲话锋一转,又抛出个关键问题:「还有个事儿,你也知道,国内那边不收卢布。你这批轮胎的货款,打算怎麽付?」 这一点,拉托罗夫显然早有准备。他拍了拍胸脯,底气十足地说:「陈先生放心,钱的事儿我早就想好了。我手上有一批成色不错的重卡和军用吉普,要是您不嫌弃,我可以用这些车来抵帐。」 「哦?什麽牌子的车?」陈冲来了点兴趣。 「有嘎斯66军用吉普,还有克拉斯重型卡车。」拉托罗夫掰着手指头介绍,「嘎斯66的性能您肯定知道,皮实耐造,不管是越野还是拉货都没问题。克拉斯是矿山专用的,承重能力强,现在市面上特别紧缺。」 陈冲心里盘算起来。嘎斯66的性能确实不错,在国内的一些特殊行业里,肯定有市场。克拉斯重型卡车目前也还有需求,就算自己用不上,转卖给国内的矿山企业,也能赚一笔。 「行,这事儿我也一并发电报问一下国内。」陈冲点头应下,「看看他们对这些车感不感兴趣,要是感兴趣,咱们再谈具体的抵帐价格。」 「太好了!谢谢陈先生!」拉托罗夫喜出望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陈冲没理会他的兴奋,心里暗暗感叹,也就这两年,毛子还能靠汽车换物资。等再过几年,西方的汽车进入华夏市场,毛子这种低舒适度丶高油耗的汽车,就彻底没了竞争力。 他还记得,当初桑塔纳进入华夏市场的时候,直接把毛子的汽车打得节节败退,大街上到处都是桑塔纳的身影,毛子车连影子都难见着。 想想毛子的坦克里面都没有空调这种事情吧,你就知道他们的汽车能有多糟糕了。 你觉得老美的汽车油耗高吗?那是没见过毛子的汽车。 百公里30升油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想到这儿,陈冲忍不住调笑了拉托罗夫一句:「可以啊拉托罗夫,这才多久不见,你生意都做到矿山去了,真是越做越大了。」 没想到,拉托罗夫根本没听出这话里的调笑成分,反而一脸认真地挺起胸膛,语气带着几分憧憬:「陈先生,不瞒您说,我最近一直在琢磨,未来生产汽车肯定大有可为!」 他往前凑了凑,眼神里闪着精光,压低声音道:「陈先生,您看啊,现在苏联的汽车工业虽然不算差,但还能做得更好。我觉得咱们可以合夥,在圣彼得堡投资一个汽车工厂!到时候,咱们自己生产汽车,自己销售,再出口到其他国家,肯定能赚大钱!」 陈冲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看着拉托罗夫满脸兴奋的样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是真没想到,拉托罗夫的野心居然这麽大,还想搞汽车工厂? 同时陈冲还有点麻麻的,毛子的汽车啊,还想着卖到国外去,你真当欧美日韩的车企是死的啊? 第114章 豪车设计?拿来吧你! 乍一听拉托罗夫的提议,陈冲想都不想就要拒绝。 可话都到了嘴边,他又迟疑了。 端着茶杯的他脑子里已经飞速转了起来,把在俄罗斯建汽车工厂的利弊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google搜索twkan 技术方面,毛子的汽车工业底子不算薄,毕竟是能造坦克军舰的国家,基础机械制造能力摆在那儿,但缺点也明摆着——设计陈旧丶技术落后丶生产工艺粗糙。 陈冲忍不住想起了拉达和嘎斯汽车,那些车型的造型简直几十年都没变过,方方正正的像个铁疙瘩,毫无美感可言。 内饰更是简陋到极致,硬邦邦的塑料座椅丶布满划痕的仪表盘,连个像样的隔音棉都没有,开起来噪音大得像在开拖拉机。 再加上生产工艺粗糙,车身缝隙不均匀,零部件公差大,开不了多久就容易出现各种小毛病。 这样的产品,跟西方车企那些造型新颖丶内饰精致丶性能稳定的车型比起来,差着不止一个档次。 拉托罗夫说想做汽车生意,陈冲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些短板,这也是他最初犹豫的核心原因。 可仔细想想,优势也是存在的,比如说资金和场地。 现在的苏联,经济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整个国家的工业体系都在摇摇欲坠。 不少汽车厂早就撑不下去了,要麽因为缺少原材料而停工待料,厂房和设备就那麽闲置着,落满了灰尘。要麽就是负债累累,欠了一屁股债,就等着有人接手盘活。 这种时候去谈收购,对方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底气,想拿下来花不了多少钱,运气好的话,甚至有可能以近乎白捡的价钱把整个工厂连同设备一起拿下。 资金方面,陈冲更是没什麽压力。 经过这一段时间在俄罗斯的贸易运作,他手里已经积累了不少闲钱,再加上后续和香港丶国内的贸易还能持续回款,支撑前期的工厂收购和启动资金完全没问题。 就算后期需要追加投资,他也能通过调整贸易结构丶撬动国内资源来解决,所以资金这块儿,他一点都不担心。 货物运输是个要考虑的点。 不管是进口国内的零部件,还是把生产出来的汽车销往国内或其他国家,都得依赖稳定的运输渠道。 不过现在他已经打通了和香港的贸易航线,再拓展几条到圣彼得堡的航线也不是难事,真不行还能走陆路,依托边境贸易的渠道周转。 至于面向市场,主要就是两个方向:一是毛子本土及东欧的加盟共和国,二是国内市场。 毛子这边民众对汽车的需求不小,但购买力有限,更看重皮实耐造和便宜。 国内市场现在正处于起步阶段,汽车还是稀罕物,随着经济发展,需求肯定会越来越大。 捋完利弊,陈冲心里有了谱。 拉托罗夫担心的那些缺点,在他看来也不是不能克服的难题。 设计陈旧?他可是带着后世几十年的经验穿越过来的,什麽流线型车身丶简约内饰,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随便拿一个出来都能吊打现在毛子丶乃至全球的汽车设计。 不好意思了保时捷,不要意思了兰博基尼,你们的设计我要了! 技术落后也不怕。 苏联最不缺的就是科学家和工程师,现在经济不行,不少科研人员连工资都发不出来,等到苏联解体,更是有大量人才被西方挖走。 只要他肯出价钱丶给待遇,把这些人留下来,攻克一两个能提升汽车舒适性的关键技术,比如更舒适的悬挂丶更安静的发动机,根本不是难事。 至于做工粗糙的问题,更简单了。 把核心部件在毛子这边生产,内饰的座椅丶仪表盘丶空调出风口这些小玩意儿,直接让国内的工厂生产好运过来,在毛子这边完成组装就行。 国内的轻工制造业虽然不算顶尖,但做这些精细活儿,比毛子强多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得建立在中苏贸易正常化,以及华夏进一步对外开放的基础上。 不过陈冲心里清楚,这些都是大势所趋,用不了多久就能实现,现在提前布局正好。 想通这些,陈冲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汽车工厂这事儿,确实可以搞一搞。 当年拉达汽车那麽拉胯,造型丑丶配置低,在毛子本土不照样有20%的市场占有率?说白了,就是市场有需求,而能满足需求的产品太少。 前期可以走亲民路线,把汽车造得皮实丶便宜,先抢占毛子本土和东欧的低端市场,积累资金和口碑。 后期再慢慢上技术丶加附加价值,推出更高端的车型。 更重要的是,国内市场这麽大,绝对不能拱手让给欧美日韩的车企。 他还记得,明年也就是1991年,京城会召开汽车博览会,到时候有10万人参加。 这足以说明,国内民众对汽车的需求已经开始爆发,这是一个绝佳的机遇。 要是能抓住这个机会,把在毛子生产的汽车销往国内,绝对能大赚一笔。 不过这毕竟是个大工程,涉及到技术丶资金丶场地丶供应链等一大堆问题,急不来,得一步一步慢慢推进。 陈冲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还在紧张等待的拉托罗夫,缓缓点了点头:「你的提议,我可以考虑。」 拉托罗夫瞬间眼睛一亮,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真的?陈先生,您同意了?」 「别高兴得太早。」陈冲抬手压了压,语气严肃,「我丑话说在前面,这是个大项目,资金方面我不可能一次性投入。」 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规划:「你先去圣彼得堡周边,或者莫斯科找那些活不下去的汽车厂谈。现在这种时候,很多工厂都急于脱手,最好能以白捡的价钱把工厂和设备拿下来,这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至于我,」陈冲继续道,「我得先回国一趟,考察一下国内配套产品的生产情况。内饰丶零部件这些东西,我打算从国内进口,得提前找好合作的工厂,确保供应链稳定。」 拉托罗夫连忙点头,脸上满是兴奋:「没问题!陈先生,您放心,找工厂的事儿交给我,我保证以最低的价钱拿下来!」 陈冲叹了口气,心说终究还是要回国啊! 第115章 总不能用塑胶袋吧 拉托罗夫带着满脸兴奋离开后,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陈冲靠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复盘着刚刚与拉托罗夫敲定的初步规划。 造车终究是件大事,涉及面太广,绝非一朝一夕就能落地。 他很清楚,自己手头上还有一大堆亟待处理的工作,根本不可能马上就回国。 至少要等拉托罗夫把工厂谈妥,相关的技术人员招聘到位,合作公司正式成立,他拿着完整的项目文件回国找合作夥伴,事情才能更顺利地推进。 台湾小説网→??????????.?????? 身份不同了,做事的底气和门路自然也不一样。 如今他不仅在圣彼得堡商界站稳了脚跟,还帮大使馆敲定了重要的军事合作,算是立了功。有这层关系在,不管是回国对接资源,还是在俄罗斯这边协调事务,都会方便不少。 思绪落定,陈冲不再纠结回国的具体时间,起身喊来伊万:「去把负责设备调试的王师傅叫过来,再让后厨准备点茶水点心,带到设备仓库那边。」 「好的,陈先生。」伊万应声退下,动作麻利得很。 陈冲要先解决的,就是手头这些生产资料的问题。 之前从郝厂长那边搞到的一批二手生产设备,早就通过货车运到了圣彼得堡。 只是这段时间他忙着对接苏联军方丶洽谈矿产贸易,又要应付拉托罗夫等人的合作提议,实在抽不出时间打理这些设备,就一直闲置在仓库里。 前两天他才从伊万口中得知,设备已经调试得差不多了。 跟着设备过来的王师傅带着几个学徒试生产了一批简单的塑料制品,比如塑料盆丶塑料勺子之类的,成品质量还算过关,完全能满足当下圣彼得堡市场的需求。 十几分钟后,陈冲来到位于住处后方的设备仓库。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台注塑机丶吹塑机,还有一些配套的辅助设备。 王师傅已经在仓库门口等候,见到陈冲连忙迎了上来:「陈先生,您来了。」 「王师傅辛苦,设备调试得怎麽样了?」陈冲走上前,目光扫过仓库里的设备,语气温和地问道。 「都调试好了,陈先生您放心。」王师傅笑着点头,指了指旁边堆放的一批塑料盆,「您看,这是我们前两天试生产的,用料扎实,做工也还算精细,在这边肯定好卖。」 陈冲拿起一个塑料盆看了看,手感确实不错,没有明显的毛刺,厚度也足够。 他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很好。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这些技术教给当地的工人。你这边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王师傅拍着胸脯保证,「这些设备操作不算复杂,只要肯学,我保证一周之内就能让他们上手。」 「那就好。」陈冲松了口气,「工人的事情我让伊万去安排。这年头在苏联能找到个稳定的工作不容易,用工费用方面很便宜,咱们不用太担心成本问题。」 说到工人,陈冲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手底下的那些半大小子。 他这段时间在圣彼得堡收养了不少孤儿,现在都安置在专门的住处,由专人照顾饮食起居。 这些孩子大多十来岁,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完全可以当做劳动力来用。 旁边的王师傅听到这话,忍不住插了一句:「陈先生,那些孩子年纪还小,让他们干活会不会不太合适?要是被人举报用童工,恐怕会有麻烦。」 陈冲瞥了他一眼,笑着反问:「什麽童工?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这些孩子都是我收养的,帮自己家干点活怎麽了?这叫锻炼他们的动手能力,让他们早点学会自食其力,总比天天无所事事强吧?」 顿了顿,陈冲继续说道:「不仅这些半大孩子要干活,年纪再小一点的也要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我之前开的那个印刷厂,现在正好需要人帮忙裁剪丶整理报纸,那些年纪小的孩子就可以去干这些活,既轻松又能学到东西。」 王师傅想了想,觉得陈冲说得也有道理。 现在苏联经济崩溃,很多家庭连饭都吃不饱,不少孩子小小年纪就出来打工赚钱了。 陈冲能收养这些孤儿,给他们提供吃住,还让他们做些轻松的活计,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陈冲看着仓库外玩耍的几个孩子,心里又盘算起来:「我回头给香港那边发个电报,问问有没有那种简单的手工活,比如串项炼丶做手炼之类的。 如果有的话,让年纪再小一点的孩子也能有事情做,美其名曰做手工陶冶情操,还能给他们发点零花钱,让他们有点成就感。」 王师傅和伊万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纷纷称赞陈冲考虑周全。 安排好设备和工人的事情后,陈冲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 医院的场地原本就有几栋现成的楼房,倒是可以先用着。目前的情况是一边动工改造丶扩建全新的医院楼,一边招聘医生丶护士等医护人员,让医院先逐步运行起来,解决一些基础的医疗需求。 陈冲刚走到医院门口,就看到不少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在忙碌着。 这些医护人员大多是从圣彼得堡的公立医院跳槽过来的,没办法,现在苏联的状况实在太差了,公立医院连基本的工资都发不出来,更别说福利待遇了,很多医生护士都吃不饱饭。 陈冲提供的待遇虽然不算顶尖,但胜在稳定,不仅能保证每个月按时发工资,还管吃管住,每隔一段时间还会发放粮食丶布匹等生活物资。 对于现在的苏联人来说,这样的待遇已经算是天上掉馅饼了,所以消息一放出去,就有不少医护人员主动找上门来。 看着眼前这些面黄肌瘦的医护人员,陈冲忍不住感叹起来。 这些人当中不乏经验丰富的专家丶教授,放在平时都是备受尊敬的人才。 可在如今的苏联,连肚子都填不饱,人才也就不叫人才了。 他听说,现在公立医院里,有时候一个大列巴就能让一位专家高高兴兴地工作一天,这在以前是根本不敢想像的事情。 「陈先生!」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看到陈冲,连忙走了过来,恭敬地打招呼。 他原本是圣彼得堡一家知名公立医院的外科主任,因为实在熬不下去了,才跳槽到陈冲的医院。 「李维斯主任,辛苦大家了。」陈冲走上前,和老医生握了握手,语气诚恳地说道,「这段时间委屈大家了,医院刚起步,很多条件都还不完善。」 「陈先生客气了。」李主任连忙摆手,「您能给我们提供这麽稳定的工作和待遇,我们已经很感激了。现在这样的日子,比在公立医院强多了。」 陈冲点了点头,提高了音量,对着在场的所有医护人员说道:「大家请安静一下,我有几句话想跟大家说。」 原本忙碌的医护人员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陈冲。 「我知道,现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医院刚起步,医疗物资和设备也比较紧缺。」陈冲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坚定地说道,「但我向大家保证,困难只是一时的。只要大家咬牙坚持坚持,等下趟货船过来后,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到时候,各种医疗物资会有的,听诊器丶输液器丶药品这些都会源源不断地运过来。先进的医疗设备也会有的,b超机丶心电图机,甚至是手术台,我都会想办法搞到。生活物资更是不会缺,粮食丶肉丶蛋丶奶我们都在尽力协调,保证让大家吃饱穿暖,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 陈冲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在场的医护人员都振奋起来。 他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神里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谢谢陈先生!我们一定会好好工作的!」 「是啊,陈先生,我们相信您!」 医护人员们纷纷表态,现场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 陈冲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很欣慰。 他知道,只要人心齐,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等医院走上正轨,不仅能为他带来可观的利润,还能积累不少人脉和声望,对他后续在圣彼得堡的发展大有好处。 给众人打完鸡血后,陈冲本想转身离开,去看看医院改造的进度。 结果刚走了两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正是大帝。 大帝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尴尬,走到陈冲面前,犹豫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开口:「陈,可算是找到你了,有个事情……想跟您商量一下。」 陈冲有些意外,大帝平时都是一副沉稳干练的样子,很少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他笑着说道:「大帝同志,有什麽事你尽管说,咱们之间不用这麽客气。」 大帝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能不能跟香港那边说说,再增加一下货品种类?现在圣彼得堡这边,急需一些计生用品。」 「计生用品?」陈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他倒是没想到,大帝会跟他说这个事情。 大帝的脸更红了,点了点头,语气无奈地说道:「是的。现在苏联的物资太紧缺了,连最基本的计生用品都断货了。我听说,很多人已经开始用塑胶袋代替了,更惨的是,有些人家连塑胶袋都用不起了!」 第116章 久违了,系统任务 陈冲盯着眼前神色尴尬的大帝,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勉强反应过来。 陈冲心里翻江倒海,满是荒诞感。 他万万没想到,大帝这样的人物,找他面谈的居然是这种鸡毛蒜皮的琐事。 说起来,你们圣彼得堡这麽大的地方,就没有专门管这些事的妇女主任吗?这种关乎民生细节的需求,怎麽也轮不到大帝亲自跑过来跟他开口啊? 一时之间,陈冲都有些懵逼了。 他总觉得,像他和大帝这种层级的人,见面聊天就该聊点国际局势丶贸易合作丶军事对接之类的高端话题,再不济也得是工厂筹建丶物资调配这种关乎大局的事,。 怎麽偏偏就卡在了计生用品上?这画风实在太不搭了,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麽接话。 不过吐槽归吐槽,陈冲心里很清楚,大帝既然能放下身段,主动跟他提这种羞于启齿的事,就说明这件事确实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不管心里多别扭,他都得给这个面子,把话茬接过来。 「缺很多吗?影响很严重吗?」 听到陈冲愿意接话,大帝明显松了口气,但脸上的凝重却丝毫未减。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生怕被旁边路过的人听到:「何止是缺,已经严重到可能威胁到公众安全的地步了。」 「公众安全?」陈冲眉头一挑,心里更诧异了。 一个计生用品而已,怎麽还跟公众安全扯上关系了?他实在想不通这里面的关联。 大帝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叹了口气,解释道:「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计划经济已经彻底崩溃了,很多基础物资的生产都陷入了停滞。 就拿生产计生用品的主要工厂armavir来说,1989年的计划产量是2亿只,可实际产出连零头都不够,只有2400万只,产能完成率才12%。」 说到这里,大帝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全国都是这个情况,产能暴跌,物流又混乱,就算有少量产出,也很难分配到各个城市。 就说莫斯科,现在一盒12个装的计生用品,已经被炒到了最低工资的三分之一。圣彼得堡比莫斯科好不了多少,市面上早就断货了,普通人根本买不到。」 陈冲听得暗暗咋舌。 他这段时间在圣彼得堡忙着搞贸易丶建工厂丶筹医院,虽然知道物资紧缺,但没想到连这种东西都紧缺到了这种地步。 而且他这段时间和伊莲娜相处,一直都没用到这玩意儿,对这东西的稀缺程度完全没概念,现在听大帝这麽一说,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不过就算如此,陈冲还是觉得大帝有点小题大做了。 他挠了挠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可就算是缺,也不至于让你这麽着急吧?大不了就多生点孩子呗,这年头多个人手说不定还能多挣点口粮。」 他这话一出口,大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沉重了,眼神里还多了几分焦虑。 大帝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地说道:「陈,你不懂这里面的风险。这东西不仅仅是为了防止生孩子,更重要的是,它还能抵挡一些传染性疾病。」 「传染性疾病?」陈冲的神色也认真了起来。 他知道,在医疗条件落后丶物资紧缺的情况下,传染性疾病的传播速度会非常快,而且很容易造成大规模的恐慌。 大帝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一个让陈冲心惊肉跳的消息:「就在去年,我们俄罗斯境内发生了一起严重的院内感染事件,有两百多名儿童感染了爱滋病。这件事虽然被尽量封锁了消息,但还是在小范围内传开了,现在社会上的人对这种传染性疾病已经谈之色变。」 「爱滋病?」陈冲瞳孔骤缩,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年代,爱滋病在全球范围内都是极其恐怖的存在,一旦感染就意味着死亡,而且目前没有任何有效的治疗方法。 他虽然来自后世,见惯了各种医疗技术的进步,但对爱滋病这种疾病,依然心存畏惧。 他终于明白大帝为什麽会这麽着急了。在计生用品极度短缺的情况下,不仅会导致生育率飙升,更会大大增加爱滋病等传染性疾病的传播风险,一旦大规模爆发,后果不堪设想,这确实是关乎公众安全的大事。 陈冲的脸色彻底凝重了下来,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 他看着大帝,认真地说道:「大帝同志,你放心,这件事我知道严重性了。计生用品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大帝见陈冲终于理解了,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情:「陈,太感谢你了。这件事关系到圣彼得堡无数民众的健康,你能帮忙,真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陈冲刚想再说点什麽,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丶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紧急民生需求,触发系统紧急任务。】 陈冲心里一动,系统?好久没出现的系统居然再次发布任务了。他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继续听着系统的提示。 【紧急任务:计生用品供应保障。】 【任务要求:1.7天内,从国内紧急订购一批计生用品,确保数量不低于100万只,并且成功运抵圣彼得堡;2.3个月内,在俄罗斯境内组建一条计生用品生产线,实现初步量产,月产能不低于50万只。】 【任务奖励:1.系统空间扩大50立方米;2.解锁系统新功能——空间定点投放(你的空间将不再局限于您身体周围,可以在其他地方建立坐标开启)。】 【任务失败惩罚:系统空间缩小至原来的十分之一,且3个月内无法使用系统空间。】 【特别提示:俄罗斯一直是世界人流的重灾区,确保这里计生用品的供应,您将阻止众多悲剧的发生。 同时,计生用品的生产线可以进行高端进阶,朝着医用检查/外科手套丶高防护等级隔离服/面罩丶医疗导管与手术薄膜等产业发展。 另外药物缓释载体丶可降解植入器械丶仿生组织与柔性传感器技术搭配智能穿戴设备的柔性传感元件丶可拉伸电子设备丶vr/ar触觉反馈装置,结合某些文娱影视产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考虑到俄罗斯对于成人文化的开放程度,这一行业大有可为!】 陈冲一脑门黑线,说的特麽这麽高大上,不就是让他去搞qq产品嘛! 第117章 遍地是黄金 系统的提示音消失后,陈冲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没想到,仅仅是解决计生用品的问题,居然能触发系统的紧急任务,而且任务奖励还这麽丰厚。 系统空间扩大50立方米,这对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现在已经不再需要为一些普通物资的运输操心了,不管是国内的铁路系统,还是香港那边的海运,都能满足日常需求。 如今他再想往俄罗斯这边倒腾的东西,全都是一些被限制的,比如说医院急需的一些高端医疗设备,即便是走香港的门路,也不可能装船的。 本书首发闲时看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惬意,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飞那种小快艇,更不可能运载这些大型设备了。 前段时间,陈冲还在为这件事情发愁呢,谁能想到系统突然出现送上了助攻。 只要能把这件事情搞定,医院以后想要什麽设备就都有可能了! 而那个空间定点投放功能,更是让他眼前一亮。 以前,他要把什麽东西弄到空间里面,都是要亲自到场的,同理要弄出来也一样。 如今有了这个定点投放功能,他只需要先让人把货物搬运到某个确定的地方,再定点投放空间,就能将货物全部收走。 想要投放的时候也是同理,这不仅增加了隐蔽性,甚至还无形中提升了运输效率。 就是不知道这个定点投放的范围有多大,能不能从香港横跨俄罗斯。 如果真有这麽远的话,那可就太爽了,要找时间试验一下。 不过奖励虽然丰厚,任务难度也不小。 7天内从国内订购100万只计生用品并运抵圣彼得堡,时间非常紧张。 现在国内的物流速度本来就慢,再加上跨国运输,还要协调海关丶航运等各个环节,稍有耽搁就可能无法完成任务。 更难的是3个月内组建一条计生用品生产线。 计生用品的生产虽然不算高科技,但也需要相应的生产设备丶原材料丶技术工人和生产场地。 现在俄罗斯的工业体系混乱,想要快速找到合适的设备和技术工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原材料的供应也是个问题,需要从国内或者其他国家进口,这又涉及到贸易渠道和资金问题。 好在以陈冲现在的人脉跟手段,这些都是能解决的。 国内的计生用品生产,主要还靠七大厂商,而且还是免费发放的。 80后的小夥伴肯定有拿这玩意儿当气球吹的经历。 只要走一走郝厂长的门路,让他帮忙跑一跑,他相信七大厂肯定是非常乐意赚这笔外快的。 至于运输的问题,那肯定要找他的好大哥赵大川了,前段时间两个人还发了电报,按照赵大川的说法,他已经在系统内站稳了脚跟,这还要多谢陈冲的支援。 现在让赵大哥发光发热一下,应该不为难他吧,毕竟这里面他也是能捞到好处的。 至于未来建厂,设备还是要找郝厂长帮忙解决。 国内1990年之后各种生产这玩意的小厂就像雨后春笋一般,所以设备是不发愁的,这东西也没有什麽技术含量。 另外橡胶这种原材料,那就要让香港那边的人想想办法了,他们肯定有东南亚那边的门路。 陈冲皱着眉头,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虽然任务难度不小,但奖励实在太诱人了,而且还是大帝亲自求上门的,就算没有系统任务,他也打算帮忙解决。 大帝见陈冲突然皱起了眉头,沉默不语,还以为他反悔了,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 他试探着问道:「陈,是不是有什麽困难?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也没关系,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陈冲回过神来,看到大帝紧张的样子,笑了笑说道:「没什麽困难,大帝同志。这件事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办好。不过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大帝连忙说道:「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帮忙。」 「我需要你帮我协调一下海关和运输的问题。」陈冲说道,「我会尽快从国内订购一批计生用品运过来,但现在苏联的物流和海关手续都比较繁琐,有你的帮忙,能节省不少时间。」 「另外,总是进口也不是长久之计,我打算在圣彼得堡组建生产线。这里面需要一些审批手续,可能也需要你出面协调一下。」 这批计生用品走的是陆路,所以要先到莫斯科,再到圣彼得堡,这里面就需要大帝去协调了。 至于组建生产线,那肯定又要拿地了,还是需要大帝这边帮忙的。 说起来,自己以后产业越来越多,要不要乾脆在这里搞个产业园区呢? 「没问题!」大帝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海关和运输的事,我现在就去安排,保证让你的物资顺利运抵。组建生产线的审批手续,我也会亲自跟进,尽快给你办下来。」 解决了协调问题,陈冲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看着大帝,说道:「那好,我现在就去给国内发电报,订购100万只计生用品,争取尽快发货。」 「100万只?」大帝惊讶地看着陈冲,他没想到陈冲居然能一次性订购这麽多,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有了这100万只计生用品,至少能缓解圣彼得堡的燃眉之急了。 陈冲点了点头:「没错,100万只只是应急。等什麽时候咱们的生产线组建起来了,那才能真的把这件事情解决。」 说着陈冲就话锋一转道:「这东西应该和疫苗这一类的药物一样,是需要政府集体采购的吧?」 大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激动和感激:「那是肯定的,毕竟涉及到公共安全嘛!到时候咱们商量一个价钱就是了。陈,你真是我们圣彼得堡民众的救星!不,应该说是我们俄罗斯的救星!」 他原本以为陈冲最多就是帮忙进口一批物资,解决眼前的困难,没想到陈冲居然打算组建生产线,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这一下,不仅能缓解圣彼得堡的短缺问题,甚至还能辐射到周边地区,帮助更多的人。 陈冲尴尬的笑了笑,你瞧这事闹得,做资本家猛赚人家毛子的钱,居然还做出做慈善的感觉了。 有一说一,这种货物还没有生产出来,甚至连生产线都没影,结果甲方就已经想把钱塞进你手里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他说这句话,就是想探探大帝的口风。 显然大帝也清楚未来他想要什麽样的合作,这样一来医院和医药公司就能更加放心大胆的做起来了。 看着大帝离去的背影,陈冲忍不住感叹,如今的毛子看似社会就要崩溃,实则遍地黄金啊。 只要有这个心,哪怕倒腾点计生用品都能发财,这找谁说理去! 这时候小四凑过来道:「哥,拉托罗夫那边说,找到了一家非常不错的工厂打算出售。另外伊莲娜姐说联系到了几位汽车领域的专家想要跳槽,需要您亲自去谈一谈。」 「行,那咱们就先去找专家们聊聊吧。你去找这边的院长要几盒计生用品。」陈冲指示道。 小四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道:「要这东西干什麽?」 「不懂了吧,刚听大帝说的,这可是紧俏货,我觉得拿这东西送礼没毛病!」 第118章 金刚芭比 小四听了陈冲的话,虽然还是一脸困惑,但还是乖乖点头:「好嘞哥,我这就去问院长要。」 说罢,转身就往医院里跑。 陈冲望着小四的背影笑了笑,随即抬手理了理衣襟,朝着停在路边的轿车走去。 等小四拿着东西回来,陈冲发动汽车,朝着公司的方向驶去。 陈冲一边开车,一边再次感叹,当初选择把伊莲娜拉进自己的团队,实在是太正确的决定。 伊莲娜是圣彼得堡大学的高材生,不仅学识渊博,更重要的是她在圣彼得堡有着广泛的人脉。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多,??????????.??????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说这次找汽车领域的专家,陈冲自己去跑的话,就算花上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找到合适的人选。 可伊莲娜一出马,短短几天时间就联系到了几位有意向跳槽的专家,其中还包括一位据说能当首席设计师的教授,这就是人脉的力量。 想到这里,陈冲不由得加快了车速。 他对那位教授充满了期待,毕竟造车计划的核心就是技术,能找到一位顶尖的首席设计师,后续的研发工作就能少走很多弯路。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公司门口,陈冲接上了伊莲娜。 上车后,伊莲娜解释道:「其他的几位专家还好说,我们要先去见的这位教授有点特殊,他不愿意来公司,所以我跟他约在了他的住处。」 伊莲娜解释着,随即补充了一句,「我先跟你详细介绍一下这位教授的情况吧,免得你等会儿见面觉得突兀。」 「好,你说。」陈冲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一边往车里走,伊莲娜一边开始介绍。 「这位教授名叫安德烈·伊万诺维奇,是圣彼得堡大学机械工程系的前教授,主要研究方向就是汽车车身设计和动力系统优化。」 伊莲娜的语气带着几分敬佩,「安德烈教授在业内的名气很大,曾经参与过苏联几款军用越野车和民用轿车的设计工作,技术水平绝对是顶尖的,完全有能力担任咱们汽车公司的首席设计师。」 陈冲听得眼睛一亮,能参与过军用和民用汽车的设计,这履历确实够扎实,有这样的人坐镇,他对造车计划更有信心了。 「不过,」伊莲娜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犹豫,「安德烈教授的性格有点古怪,这也是他后来从大学离职的原因之一。等会儿见面的时候,你多担待一点,尽量顺着他的意思来。」 「性格古怪?」陈冲挑了挑眉,心里并没太当回事。 搞技术的专家,多少都有点脾气,性格古怪点也正常。 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能有多古怪?总不能是精神有问题吧?放心,只要他技术过硬,性格方面我都能包容。」 伊莲娜见陈冲没放在心上,也没再多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总之你有点心理准备就好。安德烈教授的住处有点偏,我来指路。」 陈冲发动汽车,按照伊莲娜的指引,朝着圣彼得堡的老城区驶去。 老城区的街道更窄,两旁的建筑也更老旧,车子行驶了十几分钟后,在一处不起眼的民居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栋两层的小洋房,外墙爬满了绿色的藤蔓,院子里种着一些不知名的花草,虽然简陋,但收拾得还算乾净。 看得出来,房子的主人是个热爱生活的人。 「就是这里了。」伊莲娜率先下车,走到院门前,轻轻敲了敲院门。 片刻后,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陈冲下意识地看了过去,这一看,直接让他眼睛都瞪圆了,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门口站着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看年纪大概六十岁左右,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点佝偻。 但让陈冲震惊的不是这些,而是老头的穿着——他竟然穿着一条粉色的连衣裙,裙摆还带着蕾丝花边,脸上画着浓浓的妆容,口红是鲜艳的大红色,眼影是蓝色的,甚至还涂了腮红。 陈冲的嘴角抽了抽,感觉自己的小心脏有点受不了。 他穿越过来这麽久,见过各种奇葩的人和事,但像这样浓妆艳抹穿裙子的老头,还是第一次见。 要知道,这年头还没有什麽lgbtq的说法,人们对这种事情的接受度极低。 别说在苏联这种思想相对保守的地方了,就算是在开放的西方国家,这样的选择也算是异类,会被人指指点点。 也难怪伊莲娜会说他性格古怪,这已经不是古怪了,简直是颠覆认知。 伊莲娜显然早就知道安德烈教授的样子,脸上并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很自然地走上前,恭敬地说道:「安德烈教授,您好,我是伊莲娜,之前跟您通过电话的。这位是我的老板,陈冲先生。」 安德烈教授上下打量了陈冲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和冷淡,语气平淡地说道:「进来吧。」 说罢,转身往院子里走,粉色的裙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看得陈冲一阵头皮发麻。 陈冲定了定神,压下心里的震惊,跟着伊莲娜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的花草修剪得很整齐,角落里还放着一个画架,上面摆着一幅未完成的油画,画的是圣彼得堡的冬宫,色彩搭配很大胆。 走进屋内,里面的布置更是让陈冲大开眼界。 客厅的墙壁刷成了浅蓝色,摆放着不少欧式风格的家具,沙发套是碎花的,窗帘是蕾丝的,各种颜色鲜艳的小摆件随处可见,完全不像一个老头的住处,反而更像是年轻女孩的房间。 「随便坐吧。」安德烈教授指了指沙发,自己则坐在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拿起桌上的一杯花茶喝了一口。 陈冲和伊莲娜在沙发上坐下,伊莲娜再次开口介绍:「安德烈教授,陈先生是我们公司的创始人,他打算在圣彼得堡组建一家汽车公司,非常希望能邀请您担任首席设计师。」 安德烈教授放下茶杯,眼神淡漠地看着陈冲,摇了摇头说道:「我对出来做事没有兴趣,你们还是回去吧。」 「教授,我们是真心诚意想邀请您的。」伊莲娜急忙说道,「我们可以给您提供丰厚的待遇,不管是薪资还是科研经费,都绝对满足您的要求。」 「待遇再好也没用。」安德烈教授的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我在大学的时候,因为我的审美不被大家接受,被同事排挤,被学生嘲笑,最后只能被迫离职。这个世界根本不理解我,我也已经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了,没必要再出来自取其辱。」 陈冲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安德烈教授的技术水平是顶尖的,这正是他需要的。而且,从安德烈教授的住处和画作能看出来,他有着极高的审美水平,这对于汽车设计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这样的人才,他绝对不能错过。 至于说什麽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不想再出来做事了,这完全就是屁话。 失望透顶你还见我们干什麽! 他知道,现在说再多的好话,许再多的好处,都未必能打动安德烈教授。 想要让这个对世界失望的老头重新燃起斗志,必须拿出能真正震撼他丶打动他的东西。 陈冲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该自己放大招了。 他从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图纸,二话不说,直接拍在了安德烈教授面前的茶几上。 「教授,您先看看这个再说。」陈冲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自信。 安德烈不以为然的扫了一眼眼前的设计草纸,当他看到图纸上的汽车造型时,原本淡漠的眼神瞬间变了,瞳孔骤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图纸上画的是一辆跑车,车身线条流畅优美,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既有优雅的曲线,又不失霸气的姿态。 车头的设计简洁犀利,车灯的造型独特,车尾的线条圆润饱满,整体造型极具视觉冲击力,完全颠覆了安德烈教授对汽车设计的认知。 要知道,现在苏联的汽车设计都偏向于硬朗丶笨重,追求实用性,根本没有这样注重美感和流线型的设计。 就算是西方的汽车,也很少有如此惊艳的造型。 安德烈教授的手微微颤抖着,迫不及待地拿起下一张图纸。 这张图纸上的跑车造型更加夸张,车身低矮,线条锋利,充满了未来感,仿佛是从科幻电影里开出来的一样。 他越看越入迷,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之前的冷淡和疏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张接一张地翻看着图纸,每一张图纸上的汽车造型都各不相同。 有的优雅大气,适合商务出行;有的霸气侧漏,充满了力量感;有的小巧灵动,适合城市穿梭。 每一款设计都极具创意,线条丶比例丶细节处理都堪称完美,完全达到了世界级的顶尖水平。 这些都是陈冲从后世记忆里提取出来的高端跑车设计,有法拉利丶兰博基尼丶保时捷等知名品牌的经典车型,也有一些概念车的设计。 这些设计在后世看来或许不算特别惊艳,但在1990年这个年代,绝对是超前的丶震撼的。 安德烈教授翻图纸的速度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脸上的浓妆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但他完全不在意。 他沉浸在这些惊艳的设计中,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己。 陈冲和伊莲娜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安德烈教授,没有打扰他。 陈冲知道,自己的这招奏效了。对于安德烈教授这样的顶尖设计师来说,最能打动他的,不是丰厚的待遇,而是能让他为之疯狂的设计理念和作品。 过了足足半个多小时,安德烈教授才把最后一张图纸看完。 他放下图纸,抬起头,眼神炽热地看着陈冲,语气带着几分颤抖和急切:「这些……这些都是你设计的?」 陈冲笑了笑,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说道:「这些都是我心中理想的汽车造型。我相信,这样的设计,才是汽车未来的发展方向。」 「理想的汽车造型……」安德烈教授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向往,「没错,这才是真正的设计!简洁丶流畅丶充满美感,又不失力量感。之前那些呆板丶笨重的设计,根本不配称之为汽车设计!」 他激动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粉色的裙摆晃动得更厉害了,但此时的陈冲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些了。 他能感受到安德烈教授内心的兴奋和激动,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我一直认为,汽车不仅仅是交通工具,更是一件艺术品。」安德烈教授停下脚步,看着陈冲说道,「但我的想法一直不被人理解,他们说我不切实际,说我的设计华而不实。可你看这些设计,它们既美观又实用,流线型的车身还能降低风阻,提升动力性能,这就是艺术品!陈,你就是我的知己!」 好家夥,知己! 陈冲的身子都一阵发麻,他很想说不敢当,您的品味还是太超前了。 第119章 大道至简,殊途同归 俄罗斯男人普遍身材高大,安德烈教授虽然年纪大了有些佝偻,但骨架子摆在那儿,再配上一脸浓密的络腮胡子,偏还穿着一条粉嫩嫩的蕾丝花边连衣裙,这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强,活脱脱一个现实版的「金刚芭比」。 知己这两个字,本是形容志同道合丶心意相通的挚友,多好的一个词啊。 可要是把这两个字安在他和安德烈教授之间,陈冲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默默腹诽:这知己谁爱当谁当,反正我不当。 这些吐槽自然只能藏在心里,万万不能说出口。 毕竟安德烈教授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设计图纸打动的顶尖人才,要是因为一句话把人惹恼了,之前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 陈冲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回应,安德烈教授已经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陈,你不知道,这麽多年来,从来没有人能理解我的设计理念,更没有人能看懂我对汽车美学的追求。」安德烈教授的眼神里满是激动,语气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 「在圣彼得堡大学的时候,我的同事们都嘲笑我不切实际,说我整天研究那些花里胡哨的造型是浪费国家资源;我的学生们也背后议论我,说我的审美畸形,甚至还有人偷偷给我起难听的外号……」 一打开话匣子,安德烈教授就像打开了洪水的闸门,把这些年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和愤懑一股脑地倾泻了出来。 他从自己刚进入圣彼得堡大学任教时的满腔热血,说到自己提出的汽车流线型设计理念被校方驳回。 从参与军用越野车设计时因坚持美观性被项目负责人批评,说到自己潜心研究的转子发动机课题被定义为「无用功」而被迫终止。 陈冲被他拽着手,想抽都抽不出来,只能耐着性子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两句。 他能感受到安德烈教授内心的痛苦和不甘,这个才华横溢的设计师,只是因为自己的审美和理念太过超前,就被整个行业排挤,被世俗的眼光所不容,确实让人同情。 等安德烈教授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陈冲趁机发挥自己多年练就的「心理按摩师」技能,轻声说道:「教授,我非常理解您的感受。审美本就是主观的东西,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和审美风格的权利,只要不影响别人,自己想怎麽打扮丶怎麽设计,都是您的自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些嘲笑您丶排挤您的人,只是因为他们的认知跟不上您的脚步,无法理解您的超前理念。他们习惯了墨守成规,习惯了被固有的思维模式束缚,所以才会把您当成异类。但这并不是您的问题,而是他们的局限。」 陈冲这番话,完全是后世lgbtq群体所倡导的「尊重多元丶包容差异」的核心思想。 你别管这些理念lgbtq自己信不信,反正现在拿来糊弄安德烈挺管用的。 在1990年这个思想相对保守的年代,这样的言论无疑是极具冲击力的。 安德烈教授听着听着,原本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眼神里的委屈被震惊和迷茫取代。 他愣愣地看着陈冲,仿佛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观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喃喃自语道:「自由……我的自由……原来我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不理解我的人?」 「当然没有错。」陈冲肯定地点了点头,「您追求的是汽车设计的艺术,是突破传统的创新,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伟大的事情。那些无法理解您的人,只是因为他们站得不够高,看得不够远。」 这番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安德烈教授灰暗的内心。他盯着陈冲,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感激。 「陈,你说得太对了!只有你能真正理解我!能遇见你真好!你简直就是我的精神导师!」 陈冲心里暗叫不好,怎麽又从「知己」升级成「精神导师」了? 但脸上还是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没有接话,而是把话题引到了技术层面:「教授,您刚才提到您研究过转子发动机?我对这个技术也很感兴趣,不知道您能不能给我讲讲您的研究成果?」 他知道,对于安德烈教授这样的技术狂人来说,聊技术才是最能让他专注的事情。 果然,一提到转子发动机,安德烈教授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对技术的狂热。 「转子发动机绝对是发动机领域的革命性创新!」安德烈教授激动地说道,「它和传统的往复活塞式发动机完全不同,采用的是三角转子旋转运动来控制压缩和排放,有着太多无与伦比的优越性。」 他松开陈冲的手,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如数家珍地罗列着转子发动机的优点:「首先,转子发动机的结构非常简单,其次,转子发动机的动力输出非常平顺。再者,转子发动机的升功率极高。」 「还有,转子发动机的运转噪音非常小。简单的结构和平稳的运转,让它在工作时产生的噪音远低于传统活塞发动机,能极大地提升驾驶的舒适性。另外,转子发动机的维修保养也非常方便,零件少丶结构简单,维修起来既省时又省力。」 安德烈教授越说越兴奋,眼神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仿佛转子发动机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发动机技术。 陈冲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等他说完,陈冲才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地说道:「教授,您说得没错,转子发动机确实有着很多传统活塞发动机无法比拟的优点。 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的缺点也同样明显,而且在现阶段,这些缺点几乎是无法解决的。」 安德烈教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皱着眉头看着陈冲,语气有些不悦:「你这话是什麽意思?难道你觉得我的研究有问题?」 「我不是说您的研究有问题,而是客观地分析这项技术的局限性。」陈冲语气平静地说道,「首先,转子发动机的燃油经济性非常差。其次,转子发动机的排放问题很难解决。再者,转子发动机的磨损问题非常严重。还有,转子发动机的制造成本很高。」 陈冲顿了顿,继续说道:「您应该知道日本的马自达汽车公司吧?他们就是转子发动机的忠实拥趸,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人力去研发和推广转子发动机,甚至推出了多款搭载转子发动机的量产车型。 可结果呢?由于燃油经济性差丶排放不达标丶使用寿命短等问题,转子发动机车型的销量一直很差,马自达也因此陷入了严重的财务危机,差点就破产了。」 马自达的那帮技术宅简直把转子发动机爱到了骨子里,明年搭载r26b四转子发动机的马自达787b赛车,赢得了勒芒24小时耐力赛总冠军。 可即便是这样,也无法改变他们的行业地位,吃饭的时候和奔驰劳斯莱斯坐一桌的时候,会挨打的 安德烈教授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落寞:「你说得对,这些问题我其实也知道。我花了很多年的时间去尝试解决这些问题,但都没有成功。转子发动机确实太超前了,以现在的技术水平,根本无法克服这些与生俱来的缺陷。」 看到安德烈教授能够客观地认识到转子发动机的问题,陈冲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安德烈教授会因为自己的研究被否定而生气,没想到他居然这麽开明。 「你很有自己的思想,对行业内的技术也颇为了解。」安德烈教授看着陈冲,眼神里充满了赞许,「你没有因为想要聘请我,就对我阿谀奉承,而是敢于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指出技术的缺陷。我很欣赏你这种人,这样的合作才有意义。」 陈冲笑了笑:「教授过奖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希望我们的合作是基于客观丶理性的基础上,共同推动汽车技术的发展。」 「好!说得好!」安德烈教授激动地拍了拍手,「既然转子发动机在现阶段行不通,那我们就换一条路走!」 他走到陈冲面前,眼神坚定地说道:「我认为,未来汽车的发展方向,应该是电能!我们可以走电能路线,发展电动汽车!」 「电动汽车?」陈冲猛地愣住了,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怎麽也想不到,在1990年这个年代,安德烈教授居然能提出发展电动汽车的想法!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电动汽车技术还非常落后,全球范围内都没有几家汽车公司重视电动汽车的研发,大多数人都认为电动汽车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陈冲来自后世,他非常清楚,电动汽车就是未来汽车行业的发展趋势。 后世的华夏,正是因为抓住了电动汽车发展的机遇,才在汽车领域实现了弯道超车,打破了西方汽车工业的垄断,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汽车工业体系。 更让陈冲震惊的是,两年后钱老也会提出同样的想法。 难道说这些科学家学明白了之后,认知都会趋同?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道至简,殊途同归?! 第120章 石头都能榨出二两油 陈冲很快冷静了下来。他看着安德烈教授充满期待的眼神,缓缓摇了摇头:「教授,您的眼光确实超前,电动汽车的确是未来的发展方向,这一点我完全认同。」 安德烈教授脸上刚露出欣喜的笑容,就听陈冲话锋一转:「但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个时代,发展电动汽车的条件还完全不成熟,现阶段,我认为还是先从燃油车入手更为稳妥。」 「为什麽?」安德烈教授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既然我们已经看清了未来的方向,为什麽不提前布局,反而要走回头路去做燃油车?」 「这不是走回头路,而是审时度势的选择。」陈冲耐心解释道,「您想想,现在的电池技术是什麽水平?能量密度低丶续航里程短丶充电速度慢,而且成本极高。就凭现在的技术,造出来的电动汽车根本无法满足日常使用需求,消费者不会买帐,我们只会血本无归。」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电动汽车的配套设施几乎是一片空白,没有充电桩,没有维修网点,就算造出来了,车主也没法正常使用。反观燃油车,技术成熟丶配套完善,消费者接受度高,我们可以快速实现量产变现,积累资金和技术经验。」 陈冲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电动车未来肯定是要做的,这是我们的长远规划。但眼下,我们得先活下去丶立住脚。等我们通过燃油车积累了足够的资金,再回过头来投入电动汽车的研发,到时候技术条件也会更加成熟,成功的概率会大得多。」 安德烈教授沉默了,他低头沉思了片刻,抬头看向陈冲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不解,取而代之的是认同:「你说得对,是我太急于求成了。做技术研发不能只看未来,还要兼顾当下的实际情况。先做燃油车积累资本,再攻电动汽车,这个思路很稳妥。」 见安德烈教授理解了自己的想法,陈冲松了口气,随即抛出了早已构思好的生产方案:「我还有一个想法,我们可以在俄罗斯搭建汽车生产框架,负责整车的组装丶底盘调校这些核心工序;而内饰丶座椅丶音响这些细节部件,从华夏采购。」 「这样做有什麽好处?」安德烈教授好奇地问道。 「好处有两点。」陈冲伸出两根手指,「第一,降低成本。华夏的轻工业基础扎实,这些内饰部件的生产成本远低于俄罗斯,批量采购能节省一大笔开支。 第二,保证品质。现在俄罗斯轻工业受经济形势影响,很多部件的做工都比较粗糙,华夏的内饰部件做工更精细,能提升整车的质感。」 「华夏已经改开了,这样庞大的人口大国,以后一定会成为那些需求廉价劳动力产业的聚集地,到时候不仅是咱们汽车的内饰产品,其他很多汽车的内饰产品一定也会从华夏采购。」 安德烈教授听完,当即拍板:「这个方案好!既利用了俄罗斯的重工业优势,又藉助了华夏的轻工业基础,互补互利。我完全认同!」 两人一拍即合,接下来的沟通变得异常顺畅。 他们又详细探讨了燃油车的研发方向丶车型定位等细节,确定了先从性价比高的家用轿车和皮卡车入手,打开俄罗斯本土市场。 沟通结束后,陈冲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聘用合同。 合同上明确了安德烈教授首席设计师的职位,给出了丰厚的薪资待遇,同时承诺了充足的科研经费,并且注明了安德烈教授拥有完全的设计自主权。 安德烈教授仔细看完合同,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陈!」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陈冲的手。 「合作愉快,安德烈教授!」陈冲心情也不错,拼图又完成了一块。 告别安德烈教授,陈冲驱车返回公司。 刚走进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铃声急促又响亮。 他快步走上前拿起听筒,电话那头传来了拉托罗夫略显兴奋的声音:「陈先生,好消息!工厂的事情有眉目了,您现在方便过来看看吗?」 「哦?这麽快?」陈冲眼睛一亮,原本还以为要等几天,没想到拉托罗夫的效率这麽高,「好,我现在就过去,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陈冲来不及休息,抓起外套就再次出了门。 按照拉托罗夫发来的地址,他驱车朝着圣彼得堡的远郊驶去。 市区的道路虽然混乱,但至少还算平坦,可一进入远郊,路况就变得糟糕起来,坑坑洼洼的土路让车子颠簸不已。 半个多小时后,陈冲终于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工厂。 那是一片占地面积不小的厂区,高大的厂房墙体斑驳,烟囱孤零零地矗立着,没有丝毫烟雾冒出,透着一股破败萧条的气息。 车子刚停稳,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快步走了过来,正是拉托罗夫。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亲自上前帮陈冲拉开了车门。 「陈先生,一路辛苦!」拉托罗夫热情地说道,一边引着陈冲往工厂里走,一边不停介绍着情况,「这家工厂以前是专门生产重型卡车的,在苏联时期也算是老牌工厂了,技术底子还是有的。 只是最近几年经济不行,工厂效益一落千丈,已经快半年没开工了,工人们都快活不下去了,只能靠打零工勉强糊口。」 陈冲点点头,目光扫过厂区,看到不少穿着破旧工装的工人在厂区里闲逛,眼神里满是迷茫。 「现在工厂的归属问题能解决吗?」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个核心问题。 拉托罗夫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无奈地说道:「现在还不能直接把工厂收归到您名下,眼下的情况您也知道,手续办起来很麻烦。 不过我已经跟工厂的负责人谈好了,我们可以先租用工厂的场地和设备,让工人们先复工帮我们造车,后续的归属问题,等时机成熟了再慢慢解决。」 这一点陈冲是有心理准备的,就算如今的苏联各种混乱,但制度上的事情还是无法改变的。真想把工厂收到自己手中,还要等明年。 「可以,这个方案我接受。」他沉声说道。 随后,在拉托罗夫和工厂负责人的陪同下,陈冲开始在工厂内部考察。 走进生产车间,一股混杂着机油味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车间里的设备大多陈旧不堪,不少机器上都积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闲置了很久。 陈冲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 他发现这家工厂的工业体系,透着一种独特的「粗犷之美」。 大型冲压机丶工具机这些重型设备虽然老旧,但看着依旧结实耐用,能看出苏联时期重工业的底蕴。 可越往深处走,陈冲的眉头皱得越紧。 这里的生产方式,和他认知中的现代化工厂有着天壤之别。 很多本该由自动化设备完成的工序,竟然还需要工人手工操作。他看到有工人正拿着锤子,一点点敲打校正零件的形状,还有的工人凭藉着经验,用手测量零件的尺寸,进行手工打磨。 看到这一幕,陈冲的头皮一阵发麻。 要知道,现在欧美国家的汽车工厂,早就已经引进了自动化生产线,生产效率和零件精度都得到了极大提升。 而这家工厂,竟然还停留在「手搓零件」的阶段,这样的生产水平,怎麽跟欧美车企竞争? 工厂负责人显然看出了陈冲的不满和无奈,他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急忙走上前解释道:「陈先生,您别介意。我们工厂确实有好几年没有更新设备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但您放心,我们这里的工人都是有着二三十年经验的老师傅,手艺都是顶尖的,很多手工打磨的零件,精度甚至能超过机器生产的!」 说着,他指向旁边一个正在打磨零件的老师傅:「您看,这位老师傅,以前是专门为军用设备打磨精密零件的,他的手艺在整个圣彼得堡都是有名的。」 陈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正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个零件,神情专注地用砂纸打磨着。 阳光透过车间的窗户照在他身上,能看到零件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 他走上前,拿起桌上打磨好的零件仔细观察。 不得不说,这个零件的精度确实很高,表面光滑度也远超预期,手工打磨能达到这样的水平,确实算得上是绝活。 可即便如此,陈冲还是摇了摇头。 手工生产的效率太低了,而且精度无法保证一致性,一个老师傅能打磨出高精度零件,不代表所有工人都能做到。 想要实现量产,想要造出有竞争力的汽车,自动化生产线是绕不开的坎。 「手艺确实不错。」陈冲放下零件,语气平淡地说道,「但手工生产终究无法满足量产需求。想要把汽车造好丶造多,设备更新是必须的。」 工厂负责人脸上的笑容更加尴尬了:「我们也想更新设备,可实在是没有资金啊。」 陈冲没有接话,心里开始快速盘算起来。 这家工厂的底子确实不错,重型设备还能使用,工人也有经验,只要投入资金更新部分关键设备,提升自动化水平,完全可以满足初期的量产需求。 而且现在租用工厂的成本很低,是个不错的机会。 拉托罗夫看出了陈冲的心思,凑上前低声说道:「陈先生,这家工厂的条件确实不算好,但胜在成本低丶手续简单。我们可以先租下来用着,后续再慢慢投入资金改造。现在圣彼得堡的汽车市场是一片蓝海,只要我们能造出性价比高的车,肯定能打开市场。」 这话听得陈冲直撇嘴道:「在工厂归属没有解决之前,我也不可能往里投入资金更新设备。」 陈冲心说我又不是冤大头,现在投钱更新了设备,万一到时候工厂性质无法变更,那这些钱不就都打水漂了嘛! 见陈冲有所迟疑,工厂的负责人有些着急,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麽。 他在工厂性质变更这方面,是没有办法帮上忙的,陈冲的顾虑也是真实存在的。 就在众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拉托罗夫打算带着陈冲再去其他地方转转的时候,陈冲却突然说话了。 「手工活精细也有精细的玩法,我看大家都等着米下锅呢,总不能让你们这些人才去扫马路吧,那才是最大的浪费。这样吧,从今天开始,咱们做纯手工定制的高端轿跑!」 「我对外的宣传就是每一辆车都是大师精雕细琢,纯手工完成,保证独一无二!」 「说起来,我在香港的娱乐圈那边还是有些人脉的,刚好可以拿来用一用!」 第121章 叫我局座 陈冲的目光从那位打磨零件的老师傅身上收回,脑海里却翻涌起截然不同的思路。 大型自动化生产线的优势他比谁都清楚,标准化生产能最大限度压缩成本丶提升效率,是量产车型的不二之选。 可眼下工厂归属未定,投入巨资更新设备风险太高,而眼前这些手艺精湛的钳工师傅,不正是另一种不可多得的资源吗? 「手工定制」四个字如同灵光乍现,瞬间在他脑海里扎了根。 他想起后世那些欧洲顶级豪车品牌,动辄标榜「义大利手工缝制内饰」「资深工程师纯手工调校」,把手工工艺炒成了天价,成为身份与品味的象徵。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轻松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既然欧洲能这麽做,他为什麽不能? 这家工厂的老师傅们能为军用设备打磨精密零件,手艺绝不输那些所谓的欧洲工匠,缺的只是一个包装和宣传的契机。 陈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拉托罗夫还在旁边劝说他先租用工厂慢慢改造,却没发现陈冲的心思已经彻底跑偏,从「量产燃油车」转向了「高端手工定制豪车」的赛道。 宣传的关键在于造势,而造势最好的载体,莫过于娱乐圈和电影行业。 陈冲心中一动,他和港岛娱乐圈并非毫无交集,邱淑贞不还在他的胳膊上写过字嘛。 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要放出合作的信号,香港那些娱乐公司的老板们,必然会趋之若鹜地帮他牵线搭桥,介绍更多明星资源。 试想一下,当香港的当红明星,出入都开着他这边打造的手工定制豪车,媒体自然会争相报导。 再把这些豪车植入到几部在欧美市场有票房号召力的电影里,让主角驾驶着它们完成精彩的追逐戏码,那效果不就有了嘛! 电影观众们最直观感受到的,就是汽车惊艳的外形和精致的内饰,至于性能只要达到行业中等偏上水平,就足以支撑起「高端豪车」的定位。 到时候,他的汽车品牌想不出名都难。 为了达成目的,陈冲真的不介意提前把《速度与激情》抄出来。 更重要的是,手工定制的模式不需要大规模量产,正好契合当前工厂设备老旧丶无法实现自动化生产的现状。 少量定制既能保证品质,又能把成本摊薄到高昂的售价里,利润也就有保障了,至少能让工厂自给自足。 等积累了足够的资金和品牌影响力,再回过头来解决工厂归属问题丶更新自动化设备,推进量产车型的研发,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心中的思路逐渐清晰,陈冲不再犹豫,转身看向拉托罗夫和工厂负责人,语气坚定地说道:「这家工厂,我决定收编了。所有工人全部留用,待遇从优。」 拉托罗夫和工厂负责人都愣住了,刚才还在纠结设备更新的问题,怎麽突然就拍板收编了? 工厂负责人反应过来后,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陈先生,您……您说的是真的?我们所有工人都能留下来?」 「千真万确。」陈冲点了点头,「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接下来所有人都要动起来,配合我打造一批高端手工定制豪车。后续安德烈教授会过来,和你们一起敲定车型细节丶把控生产品质。」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批车造好之后,会通过货轮运到香港,正式推向市场。你们的手艺,会被全亚洲甚至全世界看到。」 「高端手工定制豪车?」工厂负责人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更多的是兴奋。 不管是什麽车型,只要能复工丶能有稳定的收入,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他连忙点头:「没问题!陈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保证把车造到最好!」 此时,工厂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工人。他们得知有老板来考察丶可能要投资的消息后,早就放下了手中的零活,自发地在门口等候。 陈冲在圣彼得堡的名气,经过之前几次大规模的商业布局,早已传开。 工人们都知道,这位来自华夏的陈先生出手阔绰丶做事果断,是能给他们带来希望的人。 当拉托罗夫把陈冲决定收编工厂丶留用所有工人的消息大声宣布出来时,门口的工人们瞬间沸腾了。 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不少人当场红了眼眶,激动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们已经快半年没有稳定的收入了,家里的米缸早就见了底,只能靠打零工勉强糊口,甚至有人已经做好了流落街头的准备。 陈冲的到来,无疑是给他们的生活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陈冲当然不能放过这种收买人心的好机会。 他上前一步,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洪亮地说道:「各位师傅,我知道大家这段时间过得很艰难。从今天起,大家重新有了工作,有了收入来源。 为了让大家安心,我决定,让拉托罗夫先生现在就给大家发放一个月的工资,算是提前预支,让大家先解决家里的燃眉之急。」 话音刚落,工人们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陈冲接着说道:「另外,我已经让我的人准备了一车米面油,马上就会送到工厂门口,每家每户都能领到一份。希望大家能安心工作,我们一起把事情做好!」 「陈先生万岁!」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所有工人都跟着齐声高喊。 他们看向陈冲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崇拜,恨不得当场跪下来给陈冲磕几个头。 陈冲心中暗笑,这波人心收买得相当成功,现在就算让这些人跟着他去「上刀山下火海」,估计他们都不会有丝毫犹豫。 拉托罗夫立刻安排人手去筹备工资和发放物资,工厂里瞬间变得热闹起来,之前的破败萧条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充满希望的活力。 陈冲又叮嘱了工厂负责人几句,让他尽快组织工人清理车间丶调试设备,等待安德烈教授前来对接,随后便带着拉托罗夫离开了工厂。 驱车返回市区公司的路上,拉托罗夫忍不住问道:「陈先生,您真的决定做手工定制豪车?这种车型的市场受众很窄,会不会风险太大了?」 「风险与机遇并存。」陈冲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现在我们没有能力做量产车,手工定制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宣传策略,只要操作得当,这些豪车不仅不会滞销,还会成为我们打响品牌的敲门砖。等我们在高端市场站稳脚跟,再推出量产车型,就能事半功倍。」 拉托罗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虽然不完全理解陈冲的思路,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对陈冲的商业眼光已经完全信服。 「您放心,我会全力配合您的安排。」 回到公司时,天色已经擦黑。 办公室里,伊莲娜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看到陈冲进来,连忙站起身:「冲哥饿不饿?」 陈冲身上的军大衣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他摆了摆手示意先不着急吃东西,而是点上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缓缓散开。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圈,脑海中快速梳理着接下来的战略部署。 收编工厂丶确定手工定制豪车的方向,只是第一步。要让这个计划顺利推进,还需要香港方面的紧密配合。 物资运输丶明星资源对接丶市场宣传,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问题。 片刻后,陈冲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伊莲娜,语气严肃地说道:「伊莲娜,我说,你记!急电香港,为了我们在俄罗斯的商业帝国顺利建立,我做如下战略部署。」 伊莲娜连忙拿出纸笔,做好记录的准备,眼神专注地看着陈冲。 「第一,增加往返香港与圣彼得堡的货船频率。」 「第二,开一条新的船,专门用来运送日用品。」 伊莲娜快速记录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第三,让香港分公司的负责人立刻对接娱乐圈资源。」 「急电京城,我需要一条计生用品生产线。过年我会回去,年后我要考察国内的汽车配件市场,暂定东三省。」 一口气说完所有部署,陈冲将菸蒂摁灭在菸灰缸里,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这些部署,让香港方面尽快研究落实,并且在三天内给我回复具体的执行方案。有任何问题,让他们随时联系我。」 伊莲娜放下笔,认真地核对了一遍记录的内容,确保没有遗漏,然后抬起头说道:「好的冲哥,我这就去发电报,保证把您的部署准确传达给香港方面。」 陈冲摆了摆手,顺势掐灭了手中的菸头,望着窗外的目光有些深邃道:「以后工作期间就不要叫什麽冲哥了,叫局座!」 「另外,你们苏联女兵的军装还是很好看的,尤其是那帽子,你能不能搞一套,我觉得你穿上那衣服和我互动,肯定别有一番风味!」 「伊莲娜同志,你刚才看我的眼神是不是有些鄙夷?我认为你对我们事业的理解还不够透彻!到我房间里来,我需要手把手的好好教导一下你!」 第122章 了不起的陈先生 香港,中环某顶级写字楼会议室。 刘明昌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和密密麻麻的车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段时间,他真是忙并快乐着。 自从搭上陈冲的线,跟着布局圣彼得堡的贸易生意,他的人生就像开了挂一样,一路高歌猛进。 就在昨天,从圣彼得堡返回香港的货轮刚一靠港,船上装载的大量物资就被早已等候在码头的商家们一抢而空。 那火爆的场面,刘明昌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热血沸腾。 这批从苏联运回的物资,可不是寻常货色,每一样都是眼下香港市场紧俏且利润丰厚的宝贝。 其中最受欢迎的,当属苏联产的高精度轴承和军工级钢材。 香港制造业发达,电子丶机械等行业对高精度轴承需求极大,以往大多依赖进口欧美产品,价格高昂且供货不稳定。而苏联产的轴承,凭藉着军工级的品质,质量虽然略逊欧美同类产品,可价格只有一半不到,一到港就被各大机械厂商疯抢。 还有批量的军工退役望远镜丶夜视仪等设备,更是成了收藏界和户外爱好者眼中的香饽饽。 这些设备工艺扎实丶性能可靠,在香港市场几乎没有竞品,一经推出就被抢购一空,甚至有人开出了翻倍的价格求购。 除此之外,还有优质的西伯利亚木材丶纯羊毛面料等原材料,也都是香港纺织丶家具行业急需的物资,销路极好。 这一趟交易,参与其中的商家都赚得盆满钵满,所有人都从这桩生意里看到了可怕的利润空间。 这还仅仅只是随船回来的货物,更不要说已经有专门运送矿产的货轮前往圣彼得堡了。 等那些矿产运回来之后,他们一转手又能大赚一笔。 他们终于意识到,如今的苏联,根本不是外界传言中那般破败不堪,而是一座等待着他们去开采的巨大金矿。 那里物资匮乏,急需各类轻工业产品和日用品,而苏联的重工业底蕴深厚,产出的很多产品在香港乃至亚洲市场都有着极强的竞争力,这种互补性的贸易,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刘明昌作为最早跟随陈冲丶与陈冲关系最亲近的人,在港圈的身份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 以前,他在那些盘踞香港多年的老牌大佬面前,只能算是个后起之秀,说话没什麽分量,想召集一次行业会议,得好说歹说,甚至要托关系丶送厚礼,才能请动那些老东西出山。 可现在不一样了。 自从圣彼得堡贸易航线打通,刘明昌凭藉着稳定的货源和丰厚的利润回报,成了港圈炙手可热的人物。 如今他再想召集会议,一个电话打过去,那些以前高高在上的大佬们,个个都爽快答应,甚至会提前半小时就到会议室等候。 开会的时候,这帮人也老实多了,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随意打断他的话,反而一个个都竖着耳朵认真听,时不时还会主动询问细节,态度恭敬了不少。 刘明昌心中清楚,这一切的变化,都源于陈冲。 是陈冲的远见卓识,为他们打开了通往苏联市场的大门。 是陈冲的强大实力,为他们的贸易生意保驾护航。 他不过是沾了陈冲的光,才能有今天的地位。想到这里,刘明昌对陈冲的敬佩之情更甚,也更加坚定了紧跟陈冲步伐的决心。 「刘总,各位老板都已经到齐了,会议可以开始了。」助理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低声提醒道。 刘明昌收敛心神,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转身说道:「好,知道了。」 走进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十几位香港商界的大佬,围坐在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见刘明昌进来,纷纷起身打招呼。 「刘总,您来了。」 「刘总,今天召集我们过来,是不是有什麽好消息啊?」 刘明昌笑着抬手示意大家坐下:「各位老板客气了,请坐。今天请大家过来,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大家商量。」 他走到主位坐下,示意助理把刚刚收到的电报复印件分发下去:「这是陈先生刚刚从圣彼得堡发来的急电,上面有他最新的战略部署,大家先看一下。」 众人连忙拿起桌上的复印件,认真看了起来。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电报上,陈冲的诉求清晰明了:第一,增加往返香港与圣彼得堡的货轮频率;第二,新增一条货轮,专门用于运输日用品;第三,让香港分公司负责人立刻对接娱乐圈资源。 看完电报,众人立刻议论起来。 对于第一个增加货轮频率的要求,大家几乎没有任何异议,纷纷举双手赞同。 「增加货轮频率好啊!现在货源这麽紧张,多跑几趟,我们赚钱的速度也能更快!」 「是啊,以前一个月两趟货轮,根本满足不了市场需求。现在改成一周一趟,正好能跟上市场的节奏。」 「我同意!这个要求必须尽快落实,越早增加频率,我们的收益就越高。」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态度积极,毕竟增加货轮频率,直接关系到他们的切身利益,能让他们更快地赚取利润,自然没人会反对。 可当谈到第二个新增货轮专门运输日用品的要求时,会议室里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很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犹豫和不解的神色,甚至有人直接提出了反对意见。 「新增货轮可以,但专门运输日用品,是不是有点太不划算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老板皱着眉头说道,「日用品的利润太低了,像肥皂丶毛巾丶衣物这些东西,一斤赚不了几个钱。与其浪费一条货轮运输日用品,还不如多运点电器丶手表这些高附加值的东西,那样才能赚大钱啊!」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张老板说得对!资本逐利,能多赚一分钱,我们就不该放弃。运输高附加值的产品,才能利益最大化。」 「我也觉得不妥。现在苏联市场最缺的是电器丶机械设备这些东西,我们应该重点供应这些产品,而不是把精力放在日用品上。」 「一条货轮的运营成本可不低,专门用来运日用品,搞不好还会亏本。陈先生是不是有点太理想化了?」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反对声,刘明昌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以前怎麽没看出来,这些所谓的商界大佬,有些人竟然这麽鼠目寸光。 他们只看到了眼前的短期利益,却看不到陈冲这一决策背后的长远布局。 刘明昌清了清嗓子,等众人安静下来后,缓缓说道:「各位老板,我知道大家觉得运输日用品利润低,不如运输高附加值产品划算。但大家有没有想过,陈先生为什麽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我们的贸易航线刚刚开启,根基还不稳定。苏联市场确实需要电器丶机械设备这些高附加值产品,但日用品的需求更为迫切,覆盖面也更广。 我们大量供应日用品,不仅能赚取稳定的利润,更重要的是能快速打开市场,积累人脉和口碑,让苏联民众和商家认可我们的品牌。」 「而且,日用品的供应链相对稳定,容易大规模采购,能保证货轮的稳定运营。反观高附加值产品,采购成本高,货源也不稳定,过度依赖这些产品,反而会增加贸易风险。 陈先生让我们新增一条货轮专门运输日用品,其实是在为我们的长远发展铺路,是在巩固我们的贸易根基。」 「再者说,」刘明昌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能有今天的利润和地位,靠的是谁?是陈先生!如果不是陈先生,我们根本找不到这麽好的商机,也赚不到这麽多钱。 陈先生的眼光和格局,远比我们要长远。他提出的要求,必然有他的道理。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质疑,而是无条件执行。」 可即便刘明昌这麽说,还是有几个人面露不服,想要反驳。 刘明昌见状,不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直接拍板决定:「好了,这件事就这麽定了。新增一条货轮,专门用于运输日用品。我希望大家能想明白,你们怎麽觉得不重要,陈先生觉得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还不是我们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贸易航线刚刚开启,一定要维护好。如果有人不认同现在的策略,觉得跟着我们做没有前途,那也没关系。你们手里的股份,我们这些人愿意高价收购,绝不亏待大家。」 刘明昌的一席话,语气强硬,态度坚决,瞬间让会议室里的众人闭了嘴。 他们脸上虽然还有些不甘,但也没人再敢提出反对意见。毕竟,跟着陈冲能赚钱是事实,现在退出,就意味着放弃了这块巨大的蛋糕。 至于他们是不是真的服气,那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 解决了货轮的问题,刘明昌又说起了第三个要求:「陈先生还要求我们立刻对接香港娱乐圈的资源,重点联系邱淑贞小姐,洽谈代言合作事宜。另外,还要主动接触各大娱乐公司,寻求电影植入合作。」 听到这里,众人都有些疑惑。 「对接娱乐圈?陈先生这是要做什麽?我们是做贸易生意的,跟娱乐圈有什麽关系?」 刘明昌解释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陈先生在圣彼得堡收编了一家汽车工厂,准备打造高端手工定制豪车,这些豪车造好后会运到香港推向市场。对接娱乐圈资源,应该是为了给这些豪车做宣传。」 「打造高端手工定制豪车?」众人都吃了一惊,没想到陈冲竟然还有这样的打算。 「陈先生果然厉害,不仅在贸易领域布局,竟然还想进军汽车行业。」 「高端手工定制豪车,这个市场可不简单,不过以陈先生的能力,说不定真能成功。」 「对接娱乐圈宣传确实是个好主意,现在很多明星的影响力都很大,能让更多人知道我们的豪车品牌。」 这一次,众人没有再提出反对意见。毕竟,进军汽车行业是陈冲的个人布局,不需要他们投入太多资金,反而有可能给他们带来新的合作机会,他们自然不会拒绝。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送走各位老板后,刘明昌立刻回到办公室,让人把陈冲的电报收好,然后拨通了助理的电话:「你立刻去联系邱淑贞小姐的经纪人,就说我有重要的合作事宜要跟他们洽谈,问他们什麽时候有空,我想约他们见面。」 「好的,刘总,我这就去联系。」助理连忙答应道。 挂了电话,刘明昌靠在办公椅上,揉了揉太阳穴。 虽然会议开得还算顺利,但他也知道,那些老板心里肯定还有不少怨言。 不过他并不在意,只要能紧跟陈冲的步伐,把贸易生意做好,把汽车宣传的事情落实到位,时间会证明他的决定是正确的。 他想起陈冲在电报里还提到,急电京城要一条计生用品生产线,过年会回去,年后还要考察国内的汽车配件市场,暂定东三省。 刘明昌不禁感慨,陈冲的布局真是越来越大了,从贸易到汽车制造,从香港到圣彼得堡,再到国内,几乎涵盖了多个领域丶多个地区。 「这才是做大生意该有的样子啊!这个年轻人真是了不得啊!」 就在刘明昌感叹这些的时候,正在片场拍戏的邱淑贞也被这个好消息给惊到了。 第123章 好命的邱淑贞 香港,某电影片场。 夏日的阳光透过片场的帆布棚,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汗味丶道具的塑胶味和淡淡的尘土气息。 邱淑贞穿着一身民国时期的学生装,裙摆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紧紧贴在腿上,显得有些狼狈。 「卡!」 尖锐的喊声再次响起,导演王晶猛地将手中的剧本摔在监视器上,胖乎乎的脸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邱淑贞!你到底在搞什麽?!」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已经是这场戏的第五次ng了。 剧本里要求她演绎的是一位得知亲人牺牲后,强忍着悲痛却在转身瞬间崩溃落泪的场景。 可邱淑贞要麽是情绪不到位,哭得不情不愿,要麽是情绪太激动,哭得毫无美感,完全达不到王晶想要的「破碎感」。 「我都说了多少次,眼神!眼神要到位!你是悲伤,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王晶叉着腰,声音洪亮得整个片场都能听见,「你看看你刚才那个样子,跟被人抢了糖的小姑娘似的,像话吗?」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大气不敢出,纷纷低下头假装整理道具。 谁都知道,王晶今天的火气特别大,还是别触他的霉头比较好。现在他的火气已经肉眼可见地在往上冒,要是邱淑贞下一条还拍不好,指不定要被骂得多难听。 邱淑贞咬着下唇,眼眶微微泛红,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自责和紧张。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小声道歉:「对不起,王导,我再试一次,我一定能做好。」 「再试一次?你都试了五次了!」王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给我准备好,最后一次!要是再不行,你就自己回去琢磨清楚了再来!」 场记连忙上前重新打板,灯光师也调整了光线,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邱淑贞的再次表演。 邱淑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回忆着剧本里的情节,试图代入角色的情绪。 可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快步冲进了片场,径直朝着王晶走去。是邱淑贞的经纪人,李姐。 「王导,不好意思,能不能暂停一下拍摄?」李姐语气还算客气,但态度却很坚决。 这话一出,整个片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一样,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李姐:「暂停拍摄?你说暂停就暂停?」 如今的香港娱乐圈,片场就是导演的一言堂。导演掌握着拍摄进度丶演员的戏份甚至是演员的前途,一个演员的经纪人竟然敢直接干涉拍摄进度,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王晶的火气瞬间被点燃,比刚才被ng五次还要愤怒。 他指着李姐的鼻子,刚要开口怒喷,准备把这几天积攒的火气都发泄出来,李姐却抢先一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王导,陈先生那边派人来,说有重要的事情要找阿珍。」 仅仅是「陈先生」三个字,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王晶所有的怒火。 他脸上的愤怒凝固了,涨红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正常,甚至还隐隐有些发白。 刚才还准备破口大骂的话,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显得格外滑稽。 陈先生?哪个陈先生?在如今的香港,能让王晶如此忌惮,甚至连脾气都不敢发的陈先生,只有一个! 那个前段时间在香港掀起腥风血雨,敢直接带人炸了14k总部,之后又和众多香港商界大佬称兄道弟,在圣彼得堡搞出大动静的陈冲! 王晶虽然是娱乐圈的大导演,但也清楚地知道陈冲的能量。 那可是连社团大佬都不敢招惹的猛人,更是香港众多顶级富豪争相巴结的对象。 14k总部被炸了,到现在不也连个屁都没放嘛! 别说只是暂停拍摄,就算是让他今天直接停工,他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邱淑贞能从被雪藏的状态一跃成为多部电影的女主角,背后正是有陈冲的影子。 王晶之所以愿意力捧邱淑贞,很大程度上也是看在陈冲的面子上。 现在陈冲找邱淑贞,他哪里敢阻拦?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王晶脸上的表情就完成了从暴怒到震惊,再到谄媚的转变。 他连忙放下指着李姐的手,脸上堆起夸张的笑容,语气恭敬得像是在对待上级:「哎呀,原来是陈先生那边的事!早说嘛!暂停拍摄,必须暂停!」 他转过身,对着片场的工作人员们拍了拍手,大声说道:「大家先休息一下,半个小时后再继续拍摄!」 工作人员们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明白刚才还怒火中烧的王导怎麽突然就变了脸色。 但没人敢多问,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休息。 王晶则满脸堆笑地看向李姐,语气殷勤:「李姐,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是我脾气急了点。陈先生那边的人在哪里?需要我亲自去迎接吗?」 「不用了王导。」李姐淡淡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娱乐圈待了这麽多年,她比谁都清楚「捧高踩低」的道理。 得势的时候不张扬,难道要等到过气了被人踩在脚下吗? 说完,李姐不再理会王晶,转身朝着邱淑贞走去。 王晶则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她身后,嘴里还不停地叮嘱:「阿珍啊,陈先生那边的事情要紧,你赶紧过去,拍摄的事情不用着急,我等你回来再拍。」 邱淑贞也有些懵,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为什麽王导突然就不生气了,还这麽客气。 她看到李姐走过来,连忙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沮丧的神情,小声问道:「李姐,是不是我刚才表现得太差了?王导是不是要换掉我?」 她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我是不是真的没有演戏的天赋?我努力了,可我就是演不好……」 看着邱淑贞沮丧的样子,李姐心中涌起一丝羡慕。 这傻姑娘,还不知道自己抱上了多大的一条大腿。 她拍了拍邱淑贞的肩膀,安慰道:「别胡思乱想,跟你没关系。是王导要求太高了,而且今天这场戏的剧本写得本身就有问题,换谁来都不一定能一次过。」 在她看来,邱淑贞只要牢牢抱住陈冲的大腿,会不会演戏根本不重要。有陈冲在背后撑腰,就算邱淑贞是个木头美人,也能在娱乐圈顺风顺水。 李姐心中暗暗吐槽:真是个傻运气爆棚的姑娘,稀里糊涂就和陈先生扯上了关系,现在陈先生还专门派人来找她,这可是多少女明星梦寐以求的殊荣。 更何况听说陈先生大部分时间都在俄罗斯,根本没时间回香港,邱淑贞这相当于白嫖了陈先生的资源,这运气简直好到逆天了。 那些为了资源,整天陪着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喝酒吃饭丶虚与委蛇的女明星们,要是知道邱淑贞的情况,恐怕要羡慕嫉妒恨到眼红。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邱淑贞抬起头,眼中带着疑惑。 「陈先生那边派了人来,说有重要的事情找你。」李姐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我们现在就过去。」 「陈先生?」邱淑贞愣住了,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在大街上见过一面,还在她胳膊上写过字的年轻男人。 「可是李姐,我今天还有两场戏要拍,要是走了,剧组那边……」邱淑贞有些为难。她虽然拍戏不顺,但也知道不能随意放剧组鸽子。 「拍什麽拍!」李姐不屑地挥了挥手,「陈先生的事情可比拍戏重要多了。那些剧组要是敢有意见,让他们直接找陈先生说去!」 她语气坚决地说道:「今天这两场戏不拍了,让他们等着!没什麽比见陈先生派来的人更重要。」 说完,李姐不由分说地拉着邱淑贞的手,朝着片场外面走去。 路过王晶身边时,她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连多馀的话都没说。王晶则满脸堆笑地目送她们离开,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收起笑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周围的工作人员们看到这一幕,都议论纷纷。 「刚才李姐跟王导说了什麽?王导怎麽突然就变态度了?」 「不知道啊,好像是有什麽大人物找邱淑贞。」 「能让王导这麽忌惮的,肯定不是一般人。邱淑贞的背景好像不简单啊……」 这些议论声,邱淑贞和李姐自然没有听到。 两人快步走出片场,拦了一辆计程车,就直接到了刘明昌的公司。 「刘总,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李姐一进门就满脸堆笑地说道,态度恭敬。她虽然不认识刘明昌,但能被陈冲派来洽谈事情,身份肯定不一般。 刘明昌站起身,笑着摆了摆手:「没关系,是我唐突了,请坐吧。」 他的目光落在邱淑贞身上,眼前一亮。 邱淑贞今天穿着民国学生装,素面朝天,却难掩清丽的容貌和灵动的气质,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 邱淑贞有些拘谨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刘明昌。 李姐则主动开口,试探着问道:「刘总,不知道您找我们阿珍,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刘明昌喝了一口咖啡,清了清嗓子,没有绕弯子,直接进入主题:「李姐,邱小姐,这次找你们来,是受陈先生的委托,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洽谈。」 听到「陈先生委托」,李姐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说道:「刘总您说,我们一定认真听。」 邱淑贞也抬起头,眼中带着好奇,看向刘明昌。 「第一件事,」刘明昌说道,「陈先生打算在圣彼得堡创建一个新的高端汽车品牌,生产手工定制豪车。这个品牌的目标市场是香港乃至整个亚洲的高端市场,所以陈先生希望能邀请邱小姐担任这个汽车品牌的形象代言人。」 「形象代言人?」李姐和邱淑贞都愣住了。她们怎麽也没想到,陈冲找邱淑贞,竟然是为了让她代言汽车品牌。 李姐的心中狂喜。高端汽车品牌的形象代言人,这可是含金量极高的资源。不仅能提升邱淑贞的知名度和格调,代言费肯定也不会低。这可比拍几部电影划算多了! 她强压着心中的激动,连忙问道:「刘总,请问是哪个汽车品牌?代言费方面……」 「品牌名称还在筹备中,不过可以保证,这绝对是高端手工定制豪车品牌,定位比现在市面上的欧美豪车还要高。」刘明昌说道,「至于代言费,陈先生说了,只要邱小姐愿意合作,价格不是问题,你们可以尽管开口。」 「价格不是问题?」李姐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陈冲的实力她是知道的,既然说价格不是问题,那代言费绝对是天价。她连忙看向邱淑贞,用眼神示意她答应下来。 邱淑贞虽然对代言汽车品牌有些意外,但也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她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我愿意。」 刘明昌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第二件事,陈先生还打算投拍一部电影,电影的名字叫做《速度与激情》。 这部电影的主题是汽车追逐,里面会有大量的豪车出镜,陈先生希望能邀请香港的众多大牌明星参演,并且让邱小姐担任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第124章 火车上的老朋友们 k3次国际列车,穿梭在国境线附近的夜色中。 包厢内的灯光调得昏暗,车轮与铁轨碰撞发出「哐当丶哐当」的规律声响,像是一首单调的催眠曲。 陈冲靠在铺位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脑海中复盘着近期的所有计划。 圣彼得堡的汽车工厂改造已步入正轨,核心技术团队到位,手工定制生产线的筹备也按部就班。 只要第一批高端跑车顺利下线,《速度与激情》的拍摄就能立刻启动。 票房收益固然重要,但更关键的是借电影的热度,让自家的高端跑车品牌一战成名。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香港市场是桥头堡,后续还要辐射整个亚洲,刘明昌那边已经对接好了邱淑贞的代言和电影筹备事宜,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至于国内的布局,急电京城协调的计生用品生产线已有眉目,过年回去正好敲定细节。 年后考察东三省的汽车配件市场,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圣彼得堡那边的事情逐一安排妥当后,他便告别了依依不舍的伊莲娜,踏上了返回国内的火车。 等再次回到俄罗斯的时候,应该就是1991年了,到时候就要开始为苏联解体做准备了! 其实陈冲也考虑过坐飞机,可一想到上次毛子飞行员的那个操作,陈冲双腿就有点打哆嗦。 他的商业布局已经有了雏形,这时候要是挂了,那可就太亏了! 反正这次不急着赶时间,坐k3火车慢悠悠返程,既能欣赏沿途的风景,也能趁机休整一下。 目光扫过对面铺位,小四刚上车就倒头大睡,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憨笑,呼噜声此起彼伏。 陈冲忍不住失笑,心说真是委屈了自家这个兄弟。 自家的生意能得到众多俄罗斯贵妇们的关照,可多亏了自家的兄弟。 瞧他这肉眼可见的憔悴,眼下的乌青重得像熊猫,陈冲暗自腹诽:也不知道俄罗斯的女人会不会用钢丝球折腾人,可别把我这兄弟给榨乾了。 视线落在小四脚边的两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子上,陈冲又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孩子没忘本,即便跟着他有分红了,回去的时候还不忘捎带上点东西赚笔外快。 火车一路颠簸,窗外的天色从黄昏渐渐沉入黑暗,又从凌晨的鱼肚白慢慢亮起。 十二个小时后,小四终于伸着懒腰醒了过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嗓子沙哑地喊了声「冲哥」。 「醒了?饿不饿?我去餐车找点吃的,顺便给你带点回来。」陈冲掐灭菸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 小四连忙点头,揉着肚子说道:「饿!太饿了,冲哥你快去快回,最好带点热乎的汤面。」在俄罗斯吃了不少西餐,他早就惦记着这口热乎的中式饭菜了。 陈冲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包厢。 此时已是凌晨1点左右,大多数乘客都已进入深度睡眠,车厢内静悄悄的,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在回荡。 他沿着过道往前走,餐车在列车的中部位置,需要穿过几节车厢。 既然现在手头宽裕了,陈冲就不会在吃喝上委屈自己。 虽然火车餐车的饭菜比不上正经大馆子的水准,但至少汤汤水水齐全,能吃到热乎的中式菜肴,比啃面包丶吃火腿要强上不少。 推开餐车的门,一股混合着饭菜香和酒精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按理说这个时间点,餐车的人应该不多,可刚一进门,陈冲的目光就被右前方的角落吸引了过去。 那里围坐着几个人,个个面露凶光,身上带着一股江湖气,看起来就不是什麽善类。 陈冲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朝着那个方向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他忍不住笑了——原来是老熟人。 角落里被两人按着肩膀的,不正是上次在火车上用「三仙归洞」的把戏骗了王超的段勇吗? 他身边还坐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正是当时跟在他身边的花小小。 再往另一边看,陈冲的眼神微微一挑,居然也是熟人——朱三。 如今的朱三可比上次见面时风光多了,身边簇拥着四五个小弟,一个个挺胸抬头,虎视眈眈地盯着段勇那边,颇有几分大哥的派头。 看来这半年多,朱三是混得风生水起,手下的人都多了不少。 反观段勇这边,就显得凄惨多了。 上次见面时,他身边还跟着几个手下,如今却是形单影只,只剩下他和花小小两个人。 此刻的段勇双肩被朱三的小弟死死按着,动弹不得,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乾裂,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陈冲的目光落在段勇的右手上,只见他的右手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暗红色的鲜血已经透过纱布渗了出来,在白色的纱布上晕开一大片,触目惊心。 看样子伤得不轻,不知道是断了手指,还是整只手都废了。 「段勇,你小子倒是硬气啊!都到这份上了,还不肯把东西交出来?」朱三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酒杯,杯中的白酒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语气慵懒,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段勇咬着牙,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声音沙哑地说道:「朱三,你别太过分!那批货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凭什麽给你?」 「凭什麽?」朱三嗤笑一声,猛地将酒杯往桌上一墩,「就凭现在这火车上,我说了算!段勇,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的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他伸手指了指段勇受伤的手,眼神阴狠:「你这只手,就是个教训。识相的,就把货交出来,再把你这段时间赚的钱分我一半,我可以放你和你身边这个小娘们一条生路。不然的话,下次断的可就不是手指了!」 花小小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着段勇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来。 她看向朱三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却又无能为力。 陈冲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毫无波澜。 段勇和朱三都不是什麽好东西,狗咬狗一嘴毛,不管谁输谁赢,都跟他没什麽关系。 他现在的身份和层次,早已没必要和这些人产生任何交际。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陈冲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将大半个脸都遮挡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找了个离他们较远的空位坐下,这个位置既能清楚地观察到那边的情况,又不容易被注意到。 「服务员,点菜。」陈冲朝着餐车尽头的服务台喊道。 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服务员连忙走了过来,递上菜单:「先生,您要点点什麽?」 「来一份红烧肉,一份番茄炒蛋,再来一碗紫菜蛋花汤,主食要米饭。」陈冲快速报出菜名。 「好嘞,您稍等,马上就来。」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就匆匆去了后厨,丝毫不敢朝朱三他们那边多看一眼。 陈冲靠在椅背上,一边拨弄着面前的餐具,一边竖着耳朵听着那边的动静。 虽然不打算蹚浑水,可看看热闹总归没什麽问题吧,自己不出声,做个有素质的路人甲,你们总不能管我吧? 可天不遂人愿,有时候你不主动招惹麻烦,麻烦却会主动找上门来。 陈冲刚坐了没两分钟,朱三那边就有一个身材高大的马仔注意到了他。 那马仔上下打量了陈冲一番,见他独自一人,穿着普通,又戴着围巾遮着脸,看起来像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 马仔凑到朱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朱三抬眼扫了陈冲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得到大哥的默许,那马仔立刻站起身,迈着大步朝着陈冲走了过来。 「砰!」马仔一巴掌拍在陈冲面前的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动了一下,茶水溅了出来。 「小子,这里有人了,赶紧滚蛋!」马仔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冲,语气嚣张至极。 陈冲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冷冽地看向眼前的马仔。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空间里静静躺着的ak47和手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真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平静地说道:「我就吃个饭,吃完就走,不掺和你们的事情。餐车是公共场合,又不是你家开的,总不能不让人吃饭吧?」 「让你滚你就赶紧滚!哪来那麽多屁话!」马仔见陈冲还敢顶嘴,火气更大了,伸手就要去推陈冲的肩膀,「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谁!」 陈冲微微侧身,轻松躲过了马仔的推搡。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眼神平静地看向不远处的朱三,看来不打招呼是不行了。 「三哥,好久不见,这是发达了啊,不认得兄弟了?」 朱三原本正靠在椅背上,悠哉地看着段勇的笑话,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陈冲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这个声音……怎麽这麽耳熟? 朱三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个戴着围巾的男人。 虽然对方大半张脸都被遮挡住了,但那双眼睛,那种语气,让他瞬间想起了一个人——陈冲! 第125章 我要他一只手 朱三脸上先是掠过一丝愕然,瞳孔微微一缩,像是完全没料到会在这趟火车上撞见这个老熟人。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陈冲不过是个和自己一样在这条线上讨生活的倒爷,天南地北跑,能再遇上的概率本就不大。 但这份愕然只持续了短短两秒,紧接着便迅速恢复了自然,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三分倨傲,仿佛刚才的惊讶只是错觉。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白酒,才拖长了语调开口:「原来是陈老弟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陈冲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夹克,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轻蔑。 那轻蔑毫不掩饰,像是在打量什麽不值一提的东西。 「没想到陈老弟还在这条线上讨饭吃啊,看来这半年多,过得不怎麽如意吧?」 朱三敢有这般倨傲的姿态,自然是觉得自己如今有足够的底气碾压陈冲。 想当初在火车上初见时,他还只是个普通的倒爷,身边也就只有强子一个小弟,就连自己的温饱都得看别人脸色。 可这半年多下来,他硬是凭着一股狠劲和几分运气,在这条跨境线路上站稳了脚跟,早已鸟枪换炮,今非昔比。 如今的朱三,身边常年跟着七八号马仔,个个都是身强体壮丶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平日里在火车上横着走,没人敢招惹。 更重要的是,他早就不做倒爷那种小生意了。 靠着手里的势力,他现在做的是打家劫舍丶敲诈勒索的无本买卖。 在这趟k3列车沿线的圈子里,他朱三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丶敬着。 陈冲既然还出现在这趟火车上,那就肯定还是个靠着倒腾小商品谋生的倒爷。 说到底,都算是在他的地盘上讨生活,是他盘子里的菜。 若是陈冲识相,看到自己如今的排场后主动过来攀附巴结,说几句好听的,那大家你好我好,他不介意赏口饭吃,甚至可以分给他一点小生意做。 可要是陈冲不识抬举,敢在他的地盘上摆谱丶看热闹,他也不介意顺手把陈冲也「收割」了,不仅要抢走他手里可能有的货,还要让他知道,现在这条线上,谁说了算! 至于这样做会不会得罪了陈冲的好大个赵大川,朱三不在乎! 他不是倒爷了,没必要看赵大川那帮人得了脸色! 想到这里,朱三懒得再多说废话。 他朝着身边的强子撇了撇嘴,用眼神示意他去处理掉陈冲这个麻烦。 当初在火车上,强子可是被陈冲一酒瓶子开了瓢,额角的疤痕就是那时留下的,那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强子自然也第一时间认出了陈冲,一看到那张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脸,额角的疤痕仿佛都在隐隐作痛,新仇旧恨瞬间像火山一样涌上心头。 他的眼神当即变得凶狠起来,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陈冲,那模样像是要把陈冲生吞活剥了一般。 他三两步来到了陈冲面前,从牙缝里面挤出了几个字道:「小子,是你?」 陈冲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看着眼前这副跳梁小丑般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也认出了强子,想起了当初把对方按在地上爆锤的场面,居然还有那麽一丝丝的怀念。 他慢悠悠地抬眼,扫了强子一眼,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带着几分调侃:「这麽长时间没见,强哥的脾气还是这麽大。看来这段时间混得太顺了,没吃过什麽亏啊。」 「没吃过亏?」强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粗粝刺耳,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他笑了半天,才猛地收起笑容,眼神阴狠地盯着陈冲:「老子就是没吃过亏!怎麽着?你小子还想给老子亏吃不成?」 说完,强子朝着旁边的一个马仔招了招手,眼神凶狠。 那马仔心领神会,脸上立刻露出狰狞的笑容,毫不避讳地从腰间的刀鞘里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刀身狭长,刀刃锋利,在餐车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看得人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马仔快步走上前,双手把砍刀递到强子手里,谄媚地说道:「强哥,刀给您!这小子不识抬举,就得好好教训教训!」 强子接过砍刀,掂量了两下,刀身传来的沉重感让他更加嚣张。 他用刀尖指着陈冲面前的桌面道:「把手放到桌子上!左手还是右手,你自己选!今天不留下点东西,你别想走!我要让你一辈子都记得,惹到我强子的下场!」 闻言,陈冲的眉毛微微挑了挑。 动辄就要断人手,这可不是小打小闹的混混行径,而是红果果的恶霸作风。 看来这朱三和强子这段时间,靠着手里的势力,在这条线上没少干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早就把暴力当成了敛财的工具,把别人的痛苦当成了自己的乐趣。 陈冲原本只是想安安静静吃顿饭,对他们之间的争斗毫无兴趣,可现在看来,有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以为自己是这条线上的土皇帝了。 陈冲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他没有丝毫犹豫,右手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动作快如闪电,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上膛声,黑洞洞的枪口已经直接对准了强子的脑袋。 「把手放到桌子上,」陈冲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左手还是右手,你自己选,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看着眼前那把近在咫尺的手枪,强子的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嚣张和凶狠瞬间被惊恐取代,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一样,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枪?!这小子竟然有枪?! 他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穿着朴素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竟然能搞到枪这种杀器! 在这个年代,枪枝管控极其严格,别说普通老百姓,就算是混江湖的,能有一把砍刀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枪枝绝对是稀罕物,只有最顶尖的势力才能弄到。 在这条线上跑了这麽长时间,强子就只见过两把瓦斯枪,像陈冲手里的这种高档货,他还是第一次碰上! 强子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刚才还紧紧攥着砍刀的手,现在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安静的餐车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这才猛然想起,眼前这个少年,当初可是敢一言不合就用搪瓷杯子给他开瓢的狠人,现在手里有了枪,他还有什麽不敢做的? 这一刻,别说是强子了,就连刚才递刀的那个马仔,也吓得浑身一哆嗦,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强子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顺着脸颊淌进脖子里,带来一阵冰冷的寒意,浸湿了他的衣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枪口传来的冰冷触感,以及陈冲眼神里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那杀意如同实质一般,让他浑身发冷。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动一下,或者说一句废话,对方就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到时候,自己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被打爆,死得不明不白。 「快点,别浪费时间。」陈冲的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我一会还要吃饭。」 说完,他抬眼扫了一眼旁边那个吓得浑身发抖的马仔,用下巴指了指强子,冷冷地说道:「一会他选好了,你动手。把他的手砍下来,要是敢手软,下一个就是你。」 那马仔吓得魂飞魄散,他本以为自己这帮人就够凶残得了,没想到今天居然碰上更狠的人了。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砍刀落地的声响和马仔的哭喊声,自然惊动了不远处的朱三。 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里暗骂强子办事磨叽。 「废物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利索!」朱三低声骂了一句,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他乾脆站起身,朝着陈冲这边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抱怨:「强子,你搞什麽呢?磨磨蹭蹭的,是不是太久没动手,手生了?快点把事情处理完,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可话还没说完,当他走到近前,看清楚陈冲手里那把对准强子脑袋的手枪时,朱三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也彻底麻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脸上的倨傲和淡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和强子如出一辙的惊恐,甚至比强子还要害怕。 枪?!陈冲怎麽会有枪?! 说好的江湖人刀口舔血,你却用上了热武器,还有没有道德了! 看着眼前神情冷漠的年轻人,朱三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有任何轻举妄动,陈冲就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让自己和强子一样,变成枪下亡魂。 他刚才还想着要把陈冲当成盘子里的菜,现在才明白,自己在陈冲眼里,可能连菜都算不上,只是一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想到这里,朱三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让他浑身发冷。 他甚至开始后悔,刚才为什麽要那麽嚣张,为什麽要主动去招惹陈冲这个煞星。 惊恐过后,朱三知道自己必须立刻服软,否则今天自己和手下都得交代在这里。 他连忙换上一副谄媚到极致的笑容,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快步走上前,一边挥手一边打圆场:「陈冲兄弟,你瞧瞧这是干什麽,大家都是自己人,快把这东西收起来,免得伤了和气!」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拍陈冲的肩膀,试图拉近关系。 可手刚伸到一半,就被陈冲眼神一冷,那眼神里的杀意让他如坠冰窟,吓得他赶紧把手缩了回去,讪讪地笑了笑。 见陈冲这边说不通,朱三猛地转过身,对着强子狠狠地踹了一脚,骂道:「你个不长眼的废物!竟然敢冲撞陈冲兄弟,还不快给陈冲兄弟跪下道歉!」 强子本来就吓得魂不附体,被朱三这麽一踹,直接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陈冲不停地磕头:「冲哥,对不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该冲撞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面对着前倨后恭的强子,陈冲脸上闪过了一丝不屑和不耐烦道:「别废话了,一只手,左手还是右手让他自己选,或者你帮他选!」 第126章 五十万的古董 陈冲既然已经亮了枪,就没打算善罢甘休。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扫过瑟瑟发抖的强子,又落向满脸堆笑的朱三,语气里没有半分转圜的馀地。 「别废话,要麽他自己选一只手,要麽你帮他选。」 陈冲的手指微微搭在扳机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没那麽多时间跟你们耗。」 陈冲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他手里没这把枪,刚才强子拿着砍刀逼他断手的时候,可不会有半分犹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既然对方先动了杀心丶下了狠手,就该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所以今天强子的这只手,他要定了! 见陈冲态度如此坚决,朱三脑门子上瞬间就渗出了一层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带着后背的衣服都被浸湿了。 他太清楚眼前这位小爷的性子了,当初在火车上,陈冲就能拿着陶瓷杯子往强子脑袋上砸,要不是他及时出面打圆场,强子那天能不能活着下车都不好说。 如今陈冲手里有了枪,底气更足,手段只会更狠,绝对不是嘴上说说吓唬人。 可强子毕竟是第一个跟着他混的小弟,从他还是个小倒爷的时候就鞍前马后,算是他的左膀右臂。 要是今天眼睁睁看着强子被废了一只手,传出去他朱三的脸面就彻底没了,以后也没法再带小弟丶镇场子了。 思来想去,朱三的心一横,往前凑了两步,腰弯得更低了,脸上的谄媚笑容都快溢出来了:「陈兄弟,陈爷!您消消气,都是出来讨饭吃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搞得你死我活的,对吧?」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陈冲的神色,见对方没什麽反应,才继续硬着头皮说道:「强子这小子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的虎威,是他活该!但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给兄弟我一个薄面?这样吧,您说个数,多少钱能让您抬抬手,放他一马?只要兄弟我能拿得出来,绝不含糊!」 「哦?」陈冲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你想用钱来解决?」 他上下打量了朱三一眼,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一个靠着打家劫舍丶敲诈勒索过活的垃圾,居然也好意思跟他谈钱。 陈冲现在真不缺这点钱,他要的就是个念头通达,要的就是让这些恶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过既然朱三主动提了,陈冲也没打算客气。 他故意狮子大开口,慢悠悠地伸出拳头,语气随意地说道:「十万。」 「十万?!」 朱三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圆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不光是他,就连旁边跪着的强子,还有那些吓得不敢出声的马仔,都忍不住抬起头,满脸震惊地看着陈冲。 要知道,这可是1990年!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几十块钱,一万块都能算得上是「万元户」,是众人羡慕的对象,十万块更是天文数字般的存在。 别说朱三只是个靠着打家劫舍谋生的帮派头目,就算是那些做大宗生意的倒爷,想要一次性拿出十万块现金,也得掂量掂量。 陈冲见他们这副模样,心里早有预料,甚至已经做好了朱三翻脸不认帐丶跟他硬拼的准备。毕竟十万块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笔小数目,他不信朱三真能拿得出来。 可让陈冲没想到的是,朱三愣了足足有十几秒,额头上的冷汗流得更凶了,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都泛了白。 最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一咬牙,脸上重新挤出谄媚的笑容:「好!十万就十万!陈爷,您说话算话,只要我把钱凑齐了,您就放了强子?」 陈冲这下是真的有些愕然了,他没想到朱三居然真的敢答应。 看来这半年多来,朱三靠着打家劫舍丶敲诈勒索,确实捞了不少油水。 果然应了那句老话——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这些作恶多端的人,反而比那些踏实本分的人更容易发家致富。 虽然心里觉得就这麽便宜了强子有些不甘心,但话已经说出口了,他陈冲还不至于出尔反尔。 暗骂了一声晦气后,陈冲收回了抵在强子额头上的枪,但依旧握在手里道:「我说话算话,只要你把十万块现金拿过来,今天这事就这麽算了。」 「是是是!谢谢陈爷!我这就去给您拿钱!」朱三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过身,对着一个看起来比较机灵的马仔招了招手,压低声音吩咐道:「你,马上回咱们的车厢,把那个黑色的密码箱拿过来!记住,动作快点!」 「是,三哥!」那个马仔连忙应了一声,脚步匆匆地朝着餐车外跑去,连掉在地上的砍刀都忘了捡。 打发走马仔后,朱三又转过身,继续陪着笑脸跟陈冲聊天,试图拉近关系:「陈爷,您这半年多可是越来越厉害了,居然都能弄到枪了,真是年轻有为啊!不知道您现在在哪高就?还是在做倒爷的生意吗?」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陈冲的神色,想要打听陈冲现在的底细。 陈冲自然看穿了他的心思,不过也没打算隐瞒。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那把枪,语气带着几分嘚瑟地说道:「倒爷那点小生意,我早就不做了。现在主要在圣彼得堡当地做点买卖,顺便帮大使馆处理点杂事。」 「陈爷厉害啊,毛子很排斥咱们的,您能立得住真是有本事!」 「呵呵,其实也没什麽,无非就是个好勇斗狠而已。刚去的时候的确被针对了,不过只要把那些刺头全都弄死,也就没有人会来找麻烦了。」 「前段时间有个叫坦波夫的帮派和我不对付,被我连锅端了,情况就好了很多!」 陈冲的语气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落在朱三等人的耳朵里,却不啻于惊雷炸响。 圣彼得堡!那可是异国他乡的大城市,不是国内的小地方!能在那边做生意,还能顺手灭掉一个当地的帮派,这得有多大的势力? 更重要的是,陈冲居然还能帮大使馆办事,这说明他跟官方有关系,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朱三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变得更加恭敬了,腰弯得更低了,看向陈冲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他这才明白,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可笑,他居然把陈冲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普通倒爷,殊不知对方早就已经是他仰望都够不到的存在了。 旁边的强子和那些马仔,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看向陈冲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们现在无比庆幸,刚才朱三没有选择跟陈冲硬拼,否则他们今天恐怕都得交代在这里。 招惹这麽一位狠角色,简直是嫌命太长了。 餐车内的氛围因为陈冲的这番话,变得更加压抑了。 朱三陪着笑脸,再也不敢随便打听陈冲的事情,只是一个劲地说着奉承话,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惹得陈冲不高兴。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突然从餐车的角落里传了过来,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平静:「陈……陈爷,求您救救我们!」 众人循声望去,就看见了被三个马仔死死按在桌子上的段勇。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祈求,死死地盯着陈冲,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冲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他跟朱三等人不对付,跟段勇也不是什麽朋友。 现在段勇居然突然向他求救,这让陈冲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甚至还有些唐突和不礼貌。 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地说道:「救你?我凭什麽要救你?你跟我很熟吗?还是说,你觉得我是那种乐于助人的烂好人?」 朱三听到段勇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恶狠狠地瞪了段勇一眼,低声骂道:「你他妈闭嘴!这里没你的事!」 朱三现在只想赶紧把钱拿来,让陈冲离开,可不想节外生枝。 要是段勇得罪了陈冲,导致陈冲反悔,那他的十万块钱就白花了,强子也得遭殃。 可段勇像是没听到朱三的话一样,依旧死死地盯着陈冲,眼神里的祈求更加强烈了。 他知道,现在只有陈冲能救他。 朱三这帮人心狠手辣,要是落在他们手里,肯定没什麽好下场。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大声说道:「陈爷,只要您能救我,我愿意把我们搞到的那件古董送给您!那件古董很值钱,比十万块还要值钱得多!」 「古董?」 陈冲的眼神微微一凝,脸上的玩味之色消失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 他倒是没想到,段勇这帮人居然还搞到了古董。 朱三听到「古董」两个字,脸色也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和愤怒。 他为什麽要把段勇和小四按在这个地方,不就是为了对方手里面的那件古董嘛。 他为什麽想要快点了结和陈冲的恩怨,还不是担心陈冲留在这个地方,会坏了他的好事! 他既然动手,自然是打听清楚了,段勇手里面的那件古董,放在国际市场上,至少是五十万! 第127章 AK让人眼神清澈 段勇那句「古董」如同投入沸水中的石子,瞬间让原本安稳下来的局面变得陡然紧张,也精准地勾住了陈冲的心思。 陈冲握着枪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神里的冰冷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兴致。 正所谓「乱世黄金,盛世古董」,重生而来的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未来几十年,古董的价值将会翻着跟头往上涨,一件真品老古董,足以让人一夜暴富。 原本他只是想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强子,立个威就完事,可现在听到有古董,还是能让朱三这般心狠手辣之辈大动干戈的古董,陈冲当时就来了兴趣。 一来男人其实都好这玩意儿,二来好的古董的确值钱,三来一想到他不掺和朱三就要发财了,他就浑身难受! google搜索twkan 陈冲脸上的玩味之色重新浮现,目光在段勇和朱三之间转了一圈,慢悠悠地说道:「哦?古董?能让朱老大这麽上心,看来不是凡品啊。」 就这简单一句话,却让朱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随时可能下雨。 他死死地盯着陈冲,心里把段勇骂了千百遍。 本来这件古董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只要打发走陈冲,就能顺利拿到手,谁能想到段勇居然会狗急跳墙,把古董的事情说出来,还想拉陈冲入局,凭空生出这麽个枝节。 朱三知道,以陈冲刚才展现出的强势和狠辣,要是真对这古董动了心思,自己想顺利拿到手可就难了。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向身后的马仔,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压低声音怒吼道:「你们一个个都是死的吗?还不把他的嘴堵上!别扰了陈爷的兴致!」 那几个按着段勇的马仔被这声怒吼吓得一哆嗦,连忙伸手就要去捂段勇的嘴。 段勇见状,急得满脸通红,拼命扭动着身体挣扎,嘴里大喊道:「陈爷!我说的是真的!是一件汉代的玉璧!价值五十万!您救我,我就把它送给您!」 「闭嘴!」 朱三怒喝一声,可已经晚了,段勇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陈冲的耳朵里。 朱三没办法,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再次转过身时,脸上已经重新堆起了谄媚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比之前僵硬了许多,眼神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陈爷,您别听他胡说八道!这小子就是被吓疯了,胡咧咧呢,哪有什麽古董?都是他编出来骗您的,您可千万别当真。」 「哦?编的?」陈冲不屑地撇了撇嘴,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他往前凑了两步,枪口有意无意地往朱三面前抬了抬,「朱老大,你这是把我当二傻子耍呢?要是没什麽宝贝,你至于这麽兴师动众地把人按在这?还急着要堵人家的嘴?」 陈冲的话瞬间戳破了朱三的谎言,朱三的脸色更加难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麽反驳。 「我对古董倒是挺感兴趣的,」陈冲没再理会朱三的窘迫,转头看向还在挣扎的段勇,语气平淡地说道,「你继续说,是什麽样的古董,从哪来的,说得清楚点。要是敢骗我,后果可比落在朱三手里严重多了。」 段勇闻言,心中瞬间涌起一股狂喜,他知道自己活命的机会来了! 只要能把这件古董的价值说清楚,让陈冲动心,陈冲就一定会救他。 他拼命地挣脱了马仔的束缚,虽然依旧被按着肩膀,却还是挺直了腰板,急切地说道:「陈爷,我说的全是真的!是一件汉代的褐沁蟠螭璧!手掌大小,玉质温润,上面刻着蟠螭纹,沁色自然,绝对是真品!」 「汉代的玉璧?!」陈冲的眼神微微一凝,他不是很懂古董这东西,但汉代的玉璧,一听就是高档货。 段勇见陈冲感兴趣,连忙继续说道:「这东西是一个毛子的收藏!那毛子以前是个军官,这玉璧是他从咱们国内弄走的。我们这帮人在莫斯科打听了很久,才摸清他的底细,然后设了个局,把这玉璧骗了过来。」 说到这里,段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懊恼:「可没想到,带着玉璧往回走的时候,不知道怎麽就走漏了风声,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波人拦路抢劫,都是冲着这玉璧来的!我们这帮人也因为分赃的事情闹掰了。 最后没办法,我只能和花小小偷偷拿着玉璧逃了出来。本来这趟是想回去找个识货的把玉璧买了,没想到居然在火车上碰上了朱三这帮人!」 段勇一边说,一边警惕地看了朱三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陈爷,我打听的清清楚楚,这玉璧在国际上至少能卖50万,只多不少!」 「五十万?」 陈冲动心了,五十万的价值,确实值得他出手一趟。 他转头看向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朱三,语气随意地说道:「朱老大,这玉璧我想要,这个人我也想保,你这边是什麽意见?」 朱三听到这话,肺都要气炸了!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眼瞅着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他心里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给陈冲面子了,陈冲要十万块,他咬着牙答应了。可陈冲居然得寸进尺,不仅想要他的宝贝,还要保段勇,这简直是把他当成软柿子捏! 朱三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脸上的谄媚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狠和愤怒。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陈冲道:「陈爷,您这胃口是不是也太大了点?强子的事情我给您面子,十万块我也认了,您现在还要掺和我和段勇的事情,抢我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过分?」陈冲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这东西在段勇手里,他愿意送给我,怎麽能叫抢你的东西?朱老大,话可不能乱说。」 「在他手里又怎麽样?」朱三的语气更加凶狠,「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这东西本来就该是我的!陈爷,我劝您还是别掺和这趟浑水,免得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您拿了十万块走人,我们各走各的路,皆大欢喜,不好吗?」 陈冲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好!这玉璧我感兴趣,人我也保定了。」 听到陈冲如此坚决的回答,朱三知道,今天这事彻底没法善了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无比,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充满了杀意。 他猛地一咬牙,从旁边一个马仔手里抢过一把砍刀,紧紧攥在手里,刀刃对着陈冲,恶狠狠地说道:「姓陈的!你真要跟我鱼死网破?」 朱三的声音充满了戾气:「别以为你手里有把枪就了不起!我这里有十几个兄弟,个个都是敢打敢杀的狠角色!你手里就一把手枪,就算能打死几个人,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今天你要是非要掺和这事,咱们就拼个你死我活,看看谁能活着离开这趟火车!」 随着朱三的话音落下,他带来的十几个马仔也纷纷掏出了家伙,有砍刀,有斧头,还有人从怀里掏出了弹簧刀,一个个眼神凶狠地盯着陈冲。 能跟着朱三出来讨饭吃的,肯定都是些凶徒,他们相信大家一拥而上,必然能把陈冲拿下! 至于吃枪子,出来混的那天不就应该生死看淡了嘛! 餐车内的氛围瞬间变得无比紧张,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火车行驶的「哐当」声。 跪在地上的强子见朱三打算硬拼,也来了精神,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地看着陈冲,只要朱三一声令下,他就会扑上去跟陈冲拼命。 段勇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身体忍不住发抖。 他没想到朱三居然真的敢跟陈冲硬拼,十几个拿着凶器的马仔围着陈冲,就算陈冲手里有枪,恐怕也凶多吉少。 要是陈冲输了,他的下场只会更惨。 朱三看着被围在中间的陈冲,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陈冲,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麽拿着十万块走人,要麽就留下来跟我们拼个你死我活!你选吧!」 面对十几个马仔的包围,陈冲却依旧一脸平静,甚至还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鱼死网破?就凭你们这帮废物?」陈冲的语气充满了嘲讽,「朱三,你是不是忘了,我能在圣彼得堡灭掉一个帮派,靠的可不止一把手枪。」 话音刚落,陈冲的左手猛地从怀里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动作快如闪电。 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过,伴随着「咔嚓」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一把造型粗犷丶散发着冰冷杀意的ak47突击步枪,瞬间出现在了陈冲的手里。 陈冲单手握着ak47,枪口微微抬起,对准了围在他面前的马仔们。 枪身黝黑的金属光泽在餐车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那狰狞的枪口仿佛择人而噬的猛兽,让所有马仔都瞬间僵住了。 「ak?!」 朱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狰狞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和恐惧。 他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手里的砍刀都差点掉在地上。 谁能想到,眼前这人不仅有手枪,还有突击步枪,他到底是怎麽把这玩意儿带上火车的! 难道这整条线都是他陈冲的人吗!? 第128章 收编蜂字门 陈冲单手握着突击步枪,目光扫过眼前吓得魂飞魄散的朱三等人,心里忍不住感慨:还是国外好啊,管得宽松,想掏枪就能掏枪,要是换了国内,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在火车上亮这大宝贝。 他清楚得很,这趟列车一旦驶入华夏境内,别说掏ak了,就算是那把手枪,他也得藏得严严实实。 国内的治安管控有多严,他比谁都明白,真要是在境内动了枪,就算是正当防卫,后续的麻烦也能缠得人脱层皮。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火车已经进了华夏境内,朱三这帮人恐怕早就闻风跑路了,根本不敢在华夏的地界上犯事。 毕竟在国内犯事,想跑都没地方跑,哪像在国外这般肆无忌惮。 google搜索twkan 「所以说,出门在外,身上带把家伙没坏处。」 这就跟健身练肌肉一个道理,练出一身疙瘩肉不是为了欺负人,而是为了让那些想不讲理的混蛋,乖乖坐下来跟你讲道理。」 此刻的朱三,浑身都麻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动弹一下都觉得费劲。 突击步枪带来的压迫感,远比手枪要强烈得多,那粗犷的造型丶黝黑的枪身,还有清晰可见的弹夹,每一处都在诉说着致命的危险。 朱三心里清楚,要是陈冲手里拿的还是那把手枪,他麾下这帮亡命之徒咬咬牙,说不定还真敢一拥而上拼个鱼死网破。 毕竟手枪装弹量有限,射速也有限,只要能躲过前几枪,冲到陈冲面前,陈冲就没了优势。 可眼前这是ak47啊! 这可是在战场上都能横着走的杀器,全自动射击,火力凶猛得吓人。 在这狭小的餐车里,只要陈冲扣动扳机,几秒钟之内,他们这帮人就得被突突成马蜂窝,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之前还凶神恶煞的马仔们,此刻眼神里的凶狠早已被恐惧取代,一个个双腿发抖,不自觉地往后退。 刚才还想着一拥而上拿下陈冲的念头,早就被ak47的威慑力碾得粉碎。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主儿根本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大家层次不一样,自己这边顶多就是一帮亡命徒,人家恐怕是职业罪犯的级别了。 朱三的五官都快扭曲到一起了,脸上的狰狞和愤怒彻底消失,只剩下惊恐和绝望。 他这才终于明白,陈冲敢孤身一人趟这趟浑水,敢跟他叫板抢东西,根本不是脑子发热,而是有绝对的底气——这底气,就是手中的ak47。 陈冲看着朱三这副怂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朱老大,刚才你说什麽来着?我有点走神没听清,你再给我说一遍?你打算要跟我鱼死网破?」 说着,他端着ak47,枪口在朱三带来的马仔们身上挨个晃了晃。 枪口对准谁,谁就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往后退,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枪子儿打穿。 有两个胆小的马仔,甚至直接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朱三哪里还敢放狠话,他现在只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刚才怎麽就猪油蒙了心,敢跟陈冲这种狠角色叫板。 他连忙换上谄媚到极致的嘴脸,腰弯得像个虾米,声音带着哭腔:「陈爷,您说笑了!我刚才是猪油蒙了心,胡言乱语呢!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十万块!我刚才答应您的十万块,很快就能送过来!您再稍等片刻,马上就到!」朱三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给旁边的马仔使眼色,催他们赶紧去催取现金的人。 陈冲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朝着段勇和花小小那边努了努嘴道:「十万块的事先放一放。我问你,段勇和这个女人,还有他手里的古董,你打算怎麽处置?我想把这俩人保下来,把古董要过来,你给不给我这个面子?」 朱三心里咯噔一下,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他哪里敢有半个不字。 别说陈冲只是要保两个人丶要一件古董,就算是要他全部的家产,他现在也得点头答应。 「给!必须给!」朱三连忙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陈爷您的面子比天还大!段勇丶这位女士,还有那件古董,全都是您的!我朱三半个字都不敢有!」 他心里暗自腹诽:就算不给你面子,也得给ak47面子啊! 这玩意儿可是全世界保有量最高的枪枝,走到哪都有面子,谁也不敢不给! 陈冲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在非必要的情况下,就算还没进入华夏境内,他也不愿意开枪杀人。 杀人容易,但后续的麻烦太多,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搞钱,没必要为了朱三这帮废物脏了自己的手。 就在这时,餐车门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之前被朱三派去取现金的马仔,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三……三哥,钱……钱取来了!」 朱三连忙示意马仔把密码箱递给陈冲,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陈爷,您过目,十万块现金,一分不少!」 陈冲示意段勇去检查一下。段勇连忙挣脱开马仔的束缚,快步走过去,打开密码箱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沓崭新的人民币,每沓都是一万元,正好十沓。 「陈爷,没错,是十万块。」 陈冲点了点头,把ak47往肩膀上一扛,伸手接过密码箱,掂量了一下,语气平淡地说道:「行了,钱我收下了。带着你的人,滚吧。」 「是是是!我们马上滚!马上滚!」朱三如蒙大赦,连忙招呼着麾下的马仔,连滚带爬地朝着餐车外跑去。 那些马仔们一个个像是丢了魂一样,跟在朱三身后,拼命地往外跑,连掉在地上的砍刀丶斧头都不敢捡。 强子也被两个马仔架着,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怨毒地看了陈冲一眼,但那眼神里,更多的是恐惧。 直到朱三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餐车门口,餐车内的紧张氛围才终于消散。 火车行驶的「哐当」声,还有窗外呼啸的风声,重新清晰地传入耳中。 被按在角落里的花小小,这时候才敢哭出声来,段勇连忙跑过去,把她扶了起来,柔声安慰着。 花小小长得还算清秀,只是此刻脸色惨白,头发凌乱,身上还沾着灰尘,看起来楚楚可怜。 段勇安抚好花小小后,连忙走到陈冲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陈爷!谢谢您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花小小也反应过来,跟着段勇一起跪倒在地,对着陈冲磕头道谢:「多谢陈爷救命!」 陈冲把密码箱放在桌子上,瞥了两人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起来吧,不用客气。我救你们,也是因为你们手里的古董,咱们算是等价交换。」 段勇站起身,脸上带着感激和敬畏:「不管怎麽说,您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您,我和小小今天恐怕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此刻的段勇,早已没了之前跟陈冲对峙时的那股气势,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经历了刚才的生死危机,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陈冲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笑:「说说吧,古董的事情。你刚才说古董在莫斯科?」 提到古董,段勇连忙点头,语气恭敬地说道:「回陈爷,是的。那件褐沁蟠螭璧,我们藏在了莫斯科的一个安全地方。这次我们坐火车回来,就是想找个识货的买家,把玉璧卖掉。 没想到刚上车就遇到了朱三这帮人,他们不知道从哪打听来的消息,知道我们手里有宝贝,就想明抢。」 段勇脸上露出一丝懊恼:「都怪我们太大意了,以为坐火车能安全点,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要不是遇到您,我们不仅保不住玉璧,连命都没了。」 「您放心,陈爷,」段勇连忙保证道,「等我们回到莫斯科,一定会第一时间把玉璧取出来,双手奉上给您!绝不敢有丝毫耽搁!」 陈冲闻言,呵呵一笑,摆了摆手:「不急,我对这东西没那麽迫切的需求。你们先把心放安稳了,好好休息休息。」 顿了顿,陈冲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看向段勇:「对了,你们今后有什麽打算吗?」 这…… 段勇和花小小对望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最终还是段勇开口道:「因为这次的事情,我和手底下的兄弟们闹翻了,自己也受了伤,回来的时候我还和小小商量,乾脆金盆洗手吧。」 「我们想的是把玉璧卖了,换了钱到时候做个小生意什麽的!」花小小在一边接茬道。 陈冲看了看段勇受伤的那只手,点了点头道:「离开江湖,过安生日子,倒也不失为一种不错的选择。」 说到这里,陈冲却突然话锋一转道:「只是可惜了,蜂字门的东西就要断在你们这一代了。」 别看段勇他们是江湖的下九流,可在传承这件事情上,看得还是很重的。 一听陈冲这麽说,两人的眼神也同时黯淡了不少。 见状陈冲心中呵呵一笑,再次开口道:「要不然你们先跟着我混一段时间吧!」 第129章 收获的季节 陈冲躺在卧铺上,脑海里反覆琢磨着段勇和花小小二人。 这帮骗子能形成蜂子门这样的门派,还能传承下来,肯定是有点真东西的。 不然就凭段勇和花小小这俩人,根本不可能从毛子军官手里把那枚汉代褐沁蟠螭璧骗过来。 要论人性,这俩人确实不咋地,坑蒙拐骗的勾当没少干,可陈冲向来觉得,用其才而非用其人。 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彻头彻尾的废物,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适配位置,没被放到正确的地方罢了。 陈冲心里清楚,自己未来肯定要在国内大规模投资。 改革开放的浪潮已经席卷而来,遍地都是机遇,但也遍地都是门道。 到时候难免要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什麽样的人都得接触。 身边要是有段勇丶花小小这种懂江湖门道丶熟悉底层规则的人,很多事情办起来都会顺畅不少,能省去大量的麻烦。 他也没指望自己真能虎躯一震,王霸之气一发,就让段勇和花小小彻底臣服丶纳头便拜。 毕竟都是在江湖上混过的人,骨子里都有自己的傲气。 陈冲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以后用他们的时候,他们能不掉链子,把交代下去的事情漂漂亮亮地办好,那就足够了。 至于忠心,那是靠利益和实力慢慢绑定的,急不来。 另一边,段勇和花小小回到自己的硬座车厢,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馀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茫然。 之前跟兄弟们闹掰,又被朱三追杀,手里的玉璧还没来得及出手,他们俩就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 如今陈冲主动提出让他们跟着混,对他们来说无疑是黑暗中的一道光。 「勇哥,陈爷他……真的愿意收留我们?」花小小声音还有些发颤,脸上带着一丝不确定。 她见多了江湖上的尔虞我诈,生怕这又是一场骗局。 段勇揉了揉自己受伤的胳膊,眼神坚定了不少:「应该是真的。陈爷那种人物,根本没必要跟我们俩这种落魄之人开玩笑。而且他手里有ak47,能在圣彼得堡灭掉当地帮派,有这样的靠山,我们以后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如今外面群狼环伺,除了朱三,还有其他盯着玉璧的势力,甚至他们之前闹翻的那些兄弟,说不定也在找他们的麻烦。 这种时候,能有陈冲这样的狠角色做靠山,对他们来说自然是极好的。 两人几乎没有犹豫,就打定了主意要跟着陈冲混。 陈冲把段勇和花小小的事情跟小四简单说了一遍,又提起约定在二连浩特下车再详谈的事。 小四一听,顿时有些紧张,连忙说道:「哥,这俩人靠得住吗?万一他们到了二连浩特就趁机逃走,那玉璧的事情不就黄了?」在小四看来,段勇和花小小就是不折不扣的骗子,根本不值得信任。 陈冲靠在铺位上,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说道:「放心吧,他们跑不了。」 见小四还是一脸担忧,陈冲继续解释道:「如今段勇和花小小就是过街老鼠,根本不敢见光。这次我帮他们把朱三挡了回去,算是给了他们一次活命的机会。 可一旦他们跑了,消息传出去,那些盯着玉璧的势力就会知道他们俩还活着,到时候只会更加疯狂地追杀他们。没有我的照拂,他们俩能不能活过这个月都不好说。」 陈冲看得很透彻,段勇和花小小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安全的庇护所,而他就是那个能给他们庇护的人。 权衡利弊之下,他们根本不会选择逃跑。 时间在火车的「哐当」声中慢慢流逝,第二天清晨,火车终于抵达了二连浩特站。 跟年前比起来,如今的二连浩特可要热闹多了。 车站里随处可见背着大包小包的旅客,有回国的华人,也有前来经商的外国人,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景象。 火车刚停稳,陈冲就看到段勇和花小小拎着简单的行李,站在车厢门口张望,看到陈冲后,连忙快步走了过来,态度恭敬得很。 果然如陈冲所料,他们不仅没有逃跑,还主动找了上来。 陈冲朝着小四使了个眼色,说道:「小四,你先带着他们俩去附近找家餐馆吃点东西,再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处理完事情就来找你们。」 「好的哥。」小四应了一声,看向段勇和花小小,语气算不上友好,「跟我来吧。」 段勇和花小小也不在意,连忙跟上小四的脚步。 临走前,段勇还特意回头对陈冲说了一句:「陈爷,我们就在附近等着您。」 陈冲挥了挥手,看着三人离开后,才转身朝着车站外走去。 他这次单独找赵大川,主要是为了分红的事情。 本来这趟行程,陈冲没打算特意见赵大川,毕竟分红的事情牵扯挺复杂的,他的分红目前也没有统计出来。 可如今手上突然多了朱三送来的十万块现金,陈冲就想着乾脆趁这个机会,把今年的分红跟赵大川算清楚。 这样一来,既能让赵大川实实在在地拿到好处,也能让他知道,跟着自己干能赚到大钱,以后帮忙联系车皮丶打通关系的时候,也就会更加积极主动。 陈冲很清楚,赵大川有一定的人脉和资源,以后自己在国内的生意,少不了要仰仗他。 陈冲按照之前约定的联系方式,很快就联系上了赵大川。 赵大川一听陈冲到了二连浩特,还特意要见他,显得格外高兴,在电话里一个劲地说:「陈兄弟,你等着,我这就去接你!」 没过多久,一辆半旧的军用吉普车就停在了陈冲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赵大川那张热情的脸:「陈兄弟,可算把你盼来了!快上车!」 陈冲笑着上了车,赵大川一边开车,一边热情地问道:「陈兄弟,这次从国外回来,生意还顺利吗?要不要先去我那里歇一歇?」 「生意挺顺利的,歇就不用了,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天就行。」陈冲说道。 赵大川立马说道:「我知道有家羊肉馆子,味道绝了,尤其是他们家的羊肉汤,大冬天喝一碗,浑身都暖和,就去那儿!」 陈冲没有意见,笑着点了点头。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羊肉馆子门口。 馆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门口挂着一排新鲜的羊肉,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羊肉香味。 赵大川带着陈冲径直走进馆子,找了个包厢。服务员连忙跟了进来,递上菜单。 赵大川也不问陈冲的意见,直接说道:「先来两碗羊肉白汤,再来一盘葱爆羊肉丶一盘芫爆散丹,另外再来两瓶二锅头。」 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赵大川笑着对陈冲说:「陈兄弟,这家馆子我经常来,味道绝对正宗。咱们俩今天不聊别的,就喝酒吃肉!」 陈冲笑着点头:「好,听赵哥的。」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把菜端了上来。 两碗乳白色的羊肉汤放在桌上,上面撒着翠绿的香菜,再加上一小勺用辣椒炒制好的羊油,白色丶绿色丶红色搭配在一起,视觉冲击力十足,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 羊肉汤分清汤和白汤两种流派,清汤讲究原汁原味,而白汤则是经过长时间熬煮,把羊骨和羊肉的精华都熬进了汤里,口感更加醇厚浓郁。 这家馆子的白汤熬得恰到好处,汤色乳白,浓稠度适中,看起来就极具食欲。 「来,陈兄弟,先喝碗汤暖暖身子。」赵大川招呼着陈冲道,「这大冬天的,喝碗热乎的羊肉汤,比什麽都强。」 陈冲端起汤碗,吹了吹,轻轻喝了一口,浓郁的羊肉香味在口腔里炸开,汤汁醇厚鲜美,一点都不膻,喝完之后,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浑身的毛孔都仿佛被打开了,舒服得不行。 「味道确实不错。」陈冲由衷地赞叹道。 赵大川哈哈大笑:「我就说吧,这家味道绝对正宗。再来尝尝这葱爆羊肉和芫爆散丹。」 桌上的葱爆羊肉,羊肉切得薄厚均匀,火候掌控得恰到好处,入口鲜嫩爽滑,带着一股淡淡的葱香味,一点都不柴。 这道菜最考验师傅的刀工,刀工好的师傅,切出来的羊肉厚薄一致,受热均匀,口感才会好。 而芫爆散丹则更讲究火候,散丹也就是羊的百叶胃,这地方放在牛的身上就叫百叶,放在羊的身上就叫散丹。 它口感脆嫩,但如果火候掌握不好,就会变得又老又硬,嚼不动。 这家馆子的芫爆散丹,火候拿捏得刚刚好,入口脆嫩爽口,配上芫荽的香味,味道十分独特。 两人一边吃菜,一边喝着二锅头,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赵大川话很多,不停地跟陈冲聊着二连浩特的风土人情,还有最近国内的一些变化。 陈冲大多时候都是静静倾听,偶尔插几句话,气氛显得十分融洽。 喝了几杯酒,吃了大半的菜,见气氛差不多了,陈冲放下酒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朱三送来的那个黑色密码箱,放在了桌子上。 赵大川看到这个密码箱,眼神微微一愣,好奇地问道:「陈兄弟,这是……」 陈冲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伸手打开了密码箱。 当密码箱被打开的瞬间,赵大川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嘴巴也微微张开,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密码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沓崭新的人民币,每沓都是一万元,足足有十沓,一眼望去,极具视觉冲击力! 第130章 骗子做广告策划属於专业对口 「这……这是多少钱?」赵大川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麽多现金。 当初陈冲跟他说要做笔大生意,让他帮忙联系车皮的时候,他心里还犯嘀咕,想着这生意再大,一年能分个一两万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毕竟在这个年代,万元户都已经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十万元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陈冲拿起一沓钞票,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笑着说道:「这里面是十万块,赵哥,这是咱们合作第一年的分红。」 本书由??????????.??????全网首发 「十……十万块?!」赵大川的声音更颤了,他死死地盯着密码箱里的钞票,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双方开始合作可不满一年啊,他本来还想着,能有几千块钱的分红就已经很满足了,谁能想到,陈冲竟然直接给了他十万块! 陈冲把密码箱往赵大川面前推了推,语气平淡地说道:「赵哥,这钱你收下。咱们合作的生意才刚刚开始,以后的生意只会越做越大,赚的钱也会越来越多,这十万块只是个开始。」 赵大川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行不行,陈兄弟,这钱太多了,我不能收!我就是帮你联系了几个车皮,没做什麽实事,怎麽能拿这麽多钱?」 在赵大川看来,他只是利用自己的人脉帮陈冲打通了车皮的关系,付出的代价并不大,根本配不上这十万块的分红。 虽然他很想把这笔钱收下,但骨子里的那点谨慎,让他不敢轻易接受。 陈冲见状,微微皱了皱眉,语气坚定地说道:「赵哥,这钱你必须收下。出面帮我打通的这层关系,让我少走了多少弯路,节省了多少时间和精力。没有你,我的生意根本做不了这麽顺利。」 顿了顿,陈冲继续说道:「而且以后有什麽人情往来,或者需要打点关系的地方,都要用到钱。我希望你能越爬越高,你的位置越高,对咱们的生意就越有利,咱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盟友关系。」 陈冲的话,一字一句都说到了赵大川的心坎里。 他明白陈冲的意思,这十万块不仅是分红,更是陈冲对他的投资,是希望他能继续为两人的合作保驾护航。 陈冲端起桌上的酒杯,倒满酒,递给赵大川一杯,自己也端起一杯,说道:「赵哥,我敬你一杯。当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给你看过面相,我说你未来必定不可限量,对于这一点,我深信不疑。以后你发达了,可千万别忘了兄弟我。」 赵大川看着陈冲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十万块现金,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他端起酒杯,跟陈冲的酒杯碰了一下,声音有些激动地说道:「陈兄弟,你既然这麽看得起我,那我就不矫情了,这钱我收下了!你放心,以后只要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上刀山下火海,我赵大川绝不含糊!」 说完,赵大川仰起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二锅头下肚,却让他觉得浑身热血沸腾。他知道,自己的人生,或许从这一刻开始,就要彻底改变了。 有了这十万块,很多事情就都好操作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或许可以去触碰一下了! 陈冲看着赵大川激动的样子,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实实在在的利益绑定赵大川,让他成为自己在国内发展的重要助力。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年代,想要快速崛起,单打独斗是行不通的,必须要有可靠的盟友。 赵大川和他背后的家族,都会是崛起道路上的基石。 「好!兄弟同心,其利断金!」陈冲也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继续说道,「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兄弟我就再多说两句。未来二连浩特这边肯定是个重要的进出口中心,兄弟想在这边建点仓库跟冷库,哥哥能不能帮我跑跑手续,顺便帮我物色两块不错的场地?」 赵大川连忙说道:「没问题!不就是地皮嘛,二连浩特这边的地皮不值钱,随随便便给地方上仨瓜俩枣的,他们就能高兴疯了,我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 说完赵大川眼珠子一转道:「兄弟,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不瞒你,哥哥的位子这段时间的确有机会往上活动活动,不过……」 看着赵大川欲言又止的样子,陈冲有些急不可耐道:「我的好哥哥,咱们可是自己人,有什麽不能说的。有什麽困难,需要弟弟我帮什麽忙,您尽管提就是了!」 「行,那我就不矫情了。是这样的,我想要往上挪挪,那肯定要给上面的人送礼。按理说兄弟你都给我钱了,这事情实在不应该再麻烦你,不过有个领导挺难搞定的,我就只能先走夫人外交的路线。」 「这位领导虽然很规矩,但他那个老婆可不怎麽老实。我已经打听过了,他老婆爱慕虚荣,最喜欢那些高档品牌的名贵包,还有翡翠这种珠宝。」 「哥哥我这个地方你也看见了,说不好听的就是穷乡僻壤,我实在没门路弄到这些东西,还要兄弟你多费心了。」 「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呢,哥哥放心好了,这事情我回去就办。不就是名牌包跟珠宝首饰嘛,这东西在香港那边都能买得到,刚巧我在香港那边也有门路!」 陈冲答应的这麽痛快,当时就让赵大川喜出望外。 他急忙端起酒杯道:「你还说我有大气运,我看这大气运就是应在了兄弟你的身上。有了老弟你的帮忙,哥哥我才能安安稳稳的走下去,这杯酒该哥哥我敬你!」 确定了共同利益后,两个人推杯换盏的频率就更快了。 等酒足饭饱,赵大川开车把陈冲送回了车站,自己就不知道找什麽地方窝着睡觉去了。 看着赵大川的车渐渐远去,陈冲嘴角的笑容更浓了。 这次二连浩特之行,收获远比他想像的要大。 不仅成功给了赵大川分红,绑定了这个重要的盟友,还即将推进中转站和冷库的建设,为自己国内的商业版图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陈冲转身走进了小四他们吃饭的餐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小四丶段勇和花小小。 小四正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而段勇和花小小则显得有些拘谨,面前的饭菜也没动多少。 「哥!」看到陈冲进来,小四连忙站起身。 段勇和花小小也跟着站了起来,恭敬地喊道:「陈爷!」 陈冲走到桌边坐下,笑着说道:「都坐吧,吃了吗?」 「回陈爷,我们刚点了菜,还没怎麽吃。」段勇连忙说道。 陈冲点了点头,看向段勇:「关于跟着我混的事情,你们想清楚了?」 段勇连忙说道:「陈爷,我们想清楚了!我们愿意跟着您混,以后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您让我们打狗,我们绝不骂鸡!」 花小小也跟着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我们愿意跟着陈爷!」 「好好好,咱们华夏有句老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看二位都是俊杰!」 被陈冲这麽一吹捧,段勇和花小小两个人还挺不好意思的。 既然加入了新的团队,段勇觉得自己就应该马上表现出应有的价值,于是他有点急不可耐道:「陈爷,您说咱们接下来干什麽,我都听您的。」 「嗯,接下来的确有不少的计划,让我想想你们适合做什麽,你们对gg策划这方面了解吗?」 第131章 果然赔了吧! 陈冲一直觉得,所谓的gg就是忽悠人,那麽轮到忽悠人,眼前这两位不就是专家嘛! 把自己的想法和段勇还有花小小说了一下,段勇的嘴角直瞅瞅。 他是实践派的,你现在让他搞理论,这不是难为他嘛。 倒是花小小觉得可以试试,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 陈冲也只是提一个大体的想法,未来要怎麽发展,还要根据实际情况微调。 几人从二连浩特重新登上列车,这一路返程,没了朱三等人的骚扰,也无其他意外发生,算得上有惊无险。 列车驶入华夏境内后,车厢里的氛围明显变得不一样了。 乘客们脸上多了几分归心似箭的急切,闲聊的话题也大多围绕着即将到来的春节。 陈冲靠在卧铺上,听着身边乘客说着家里备年货的琐事,心里也泛起了一丝暖意。 重生回来这麽久,他忙着在国内外奔波搞事业,倒是没怎麽好好感受过这属于家乡的烟火气。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颠簸,列车终于抵达了京城火车站。 刚一出站,一股夹杂着鞭炮硫磺味的冷风就扑面而来。 陈冲停下脚步,深吸了两口,眼神里满是惬意。 临近年关,京城的街道上早已染上了浓浓的年味,不少商铺门口都挂起了红灯笼,红绸子随风飘荡,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零星鞭炮声,热闹又喜庆。 「哥,咱先回家吗?」小四拎着两人简单的行李,站在陈冲身边问道。 他刚从寒冷的西伯利亚的异国他乡回来,此刻只想赶紧回到温暖的四合院,好好歇一歇。 陈冲摇了摇头,说道:「不急着回家。先跟我去把你手上那几件从俄罗斯带回来的小玩意儿处理了,换点现金备用。另外,也得给段勇和花小小在京城找个临时住处。」 这年头可是有「盲流」这种说法的,两个没有介绍信和暂住证的人想在京城落脚,还真要费点事。 好在现在陈冲身上有钱了,钱真的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小四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麽。他知道陈冲考虑事情向来周全,既然老大这麽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两人拦了一辆人力三轮车,朝着秀水街的方向而去。 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里散货了,如今再加上有段勇和花小小的帮衬,东西很快就卖完了。 拿到钱后,两人又辗转到了城南的一处老旧胡同,找了个带小院的平房租了下来,预付了三个月的房租,又给段勇和花小小留了些生活费,这才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四合院,年味就越浓。 胡同里的家家户户都在忙着扫房丶贴春联,孩子们穿着新衣服,手里拿着鞭炮,在胡同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空气中的硫磺味也越来越浓,混杂着家家户户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构成了独属于这个年代的「年味儿」。 陈冲深吸了一口带着烟火气的空气,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小四在一边看着陈冲这副模样,神情有些复杂,甚至还带着点嫌弃:「哥,这鞭炮的硝烟味儿有什麽好闻的?呛得慌。」 听了这话,陈冲没有辩驳,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懂个屁,等再过几年,随着环保意识的提高,京城就开始限制燃放鞭炮了,到时候想闻这个味道都难。 到了那时候,怕是只能从记忆里回味这过年的味道了。 陈冲不知道别人是怎麽想的,反正他觉得,过年要是闻不见鞭炮的硫磺味,看不见漫天的烟花,那根本就没了过年的意思。 大家整天挂在嘴边说「年味儿」,这硝烟味丶饭菜香丶孩子们的笑声,不就是最真切的年味儿吗? 想着想着,陈冲的思绪忍不住开始飘散。 话说今年的春晚,好像有不少经典节目吧?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印象最深的就是赵本山第一次登上春晚的小品《相亲》,那个带着破帽子,长了一张猪腰子脸的男人,一经亮相就火遍了大江南北,从此开启了赵本山的春晚传奇。 除了赵本山,陈佩斯和朱时茂的《主角与配角》也绝对是这一年的经典。 「皇军托我给您带个话」丶「我演个配角怎麽了」,这些台词后来成了无数人的口头禅,风头一时无两。 还有宋祖英,今年也会登台献唱《小背篓》,那清甜的歌声,至今还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重生回到这个时代,倒也不全是为了搞钱,能再重温一遍这些经典,也算是件幸事。」陈冲心里暗自想着,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熟悉的四合院门口。 可刚一靠近,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还有女人的哭泣声,夹杂着桌椅挪动的碰撞声,整个四合院一片鸡飞狗跳,和胡同里喜庆的氛围格格不入。 「这是怎麽回事?」小四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他以为是有人在四合院闹事,下意识地就想冲进去。 陈冲一把拉住了他,示意他先别急。 「先看看情况再说。」陈冲低声说了一句,迈步走进了四合院。 一进院子,眼前的景象就让两人愣住了。 只见王大妈坐在院子中央的地上,双腿伸直,双手拍着地面,一边哭一边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这日子没法过了!天杀的毛子!把我们家的血汗钱都骗走了!这大过年的,让我们怎麽活啊!」 王大妈的儿子王超,则捂着头蹲在墙角,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还沾着不少灰尘,看起来十分狼狈。 他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对母亲的哭泣和谩骂充耳不闻,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院子里围了不少邻居,有几个大妈正围着王大妈,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低声安慰着。 还有几个男人则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低声议论着什麽,脸上都带着同情的神色。 「王大妈,您别太伤心了,身体要紧啊。」 「是啊,王大妈,事情已经这样了,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王超,你也别蹲在那儿了,起来跟你妈说说话,安慰安慰她啊。」 邻居们的安慰声此起彼伏,但王大妈根本听不进去,依旧哭个不停。 陈冲和小四走进院子,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看到陈冲,都纷纷点了点头打招呼。 「陈冲回来了?」 「陈冲,你可算回来了,快劝劝王大妈吧。」 陈冲朝着大家点了点头,走到一个正在安慰王大妈的张大爷身边,低声问道:「张大爷,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王大妈和王超这是怎麽了?」 张大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唉,别提了,这事儿说起来也怪可怜的。你还记得吧,之前王超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再去一趟俄罗斯嘛。」 陈冲点了点头,他当然记得。 他带着王超走了一趟俄罗斯,让这小子赚到了钱,结果这小子就觉得这生意没什麽难的,之后直接甩开了他单干。 不仅如此,而且上次还在大院里面公然嘲讽他,还想给他上上课,当时小四差点跟王超打起来。 可谁能想得到,这才多长时间,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王超,如今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一想到这些,陈冲的心啊,就忍不住的快活起来了!哈哈哈! 没办法,他就是个俗人,心眼也不大,做不得以德报怨。 而且当初他就断定,以王超那个嘚嘚瑟瑟的性子,出事绝对是早晚得。 「具体是什麽情况呢?」陈冲看了王超一眼,转头询问。 「听说是刚到了毛子那边,还没来得及找买家呢,就被当地的毛子警察给按住了。」 「那些毛子警察二话不说,就把他们的货给没收了,连他们身上带的现金也给搜走了。说是他们没有合法的经商手续,属于非法走私。王超他们跟人家理论,结果还被人家给揍了一顿。你看王超那模样,就是被打的。」 「听小杨他们说,要不是跑得快,他们这趟恐怕就回不来了!」 说完张大爷也是一阵唏嘘,心说别看王超赚得多,可谁能想到这里面的风险这麽大。 顺势他又想起了当初陈冲的那些警告,现在回头看看,人家陈冲是真的好心啊。 如此想着,张大爷就指了指蹲在墙角的王超,语气里满是惋惜:「这一趟下来,他们算是血本无归了。那些钱,可是王大妈和王超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全部积蓄,还有一部分是向亲戚朋友借的。现在钱没了,货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债。这大过年的,碰上这种事情,换谁也受不了啊。」 「王超昨天刚到家,把这事跟王大妈一说,王大妈当时就受不了了,当场就哭晕过去了。今天醒过来,就成了现在这模样。」 陈冲顺着张大爷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王大妈还在地上哭骂着,声音都已经沙哑了。 「天杀的毛子!我跟你们没完!我的血汗钱啊!那可是我给儿子娶媳妇的钱啊!现在全没了,我儿子以后可怎麽办啊!」 蹲在墙角的王超,听到母亲提到「娶媳妇的钱」,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肩膀也忍不住抽搐起来。 显然,这次的事情把他搞得心态也快要崩掉了。 周围的邻居们也都纷纷叹气。 这次受到损失的不仅是王超,其他几家也或多或少的赔了一些,只是没有王超他们家那麽惨而已。 这一刻他们终于意识到这条线的困难和危险了。 看着还在那里叫骂的王大妈,陈冲并没有上前,而是转头就走。 人其实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这时候你上去安慰她,很可能落不下什麽好,反而会被怨恨。 小四见状也急忙跟了上来,压低了声音道:「哥,这事咱们管不管?」 「管啊!当然要管了!都是街里街坊的,总不能看着他们没法过年吧。」 说着陈冲嘴角的笑容就越来越大道:「你明天去通知一下段勇和花小小,让他们打扮成商人的模样,过来把王大妈他们的房子收了!」 第132章 拿下四合院 陈冲带着小四回到自己在四合院的住处,刚关上门,小四就忍不住追问:「哥,你真打算让段勇他们来收王大妈家的房子?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邻居们会不会说咱们趁火打劫啊?」 陈冲往火炉里添了块煤,橘红色的火苗「噌」地一下窜了起来,映得他脸上暖烘烘的。 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道:「怎麽能说是趁火打劫呢,王超他们家缺钱,我要是不帮他们一把,他们今年这个年怎麽过。」 「这也就是我了,你看看别人这时候愿意搭把手帮帮他们嘛。我这不叫趁火打劫,我这叫雪中送炭!」 「再说了,邻居们哪有那个闲工夫议论我,他们这趟赔的也不少吧,我觉得他们也应该把房子卖了。」 陈冲想买下整个四合院的这个想法,可一直都没瞒着小四。 之前没有行动是因为没有抓手,不知道该怎麽开口,贸然上门聊这事情,只会让王大妈这些人坐地起价。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给力,?????.???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现在不一样了,王超带人去俄罗斯做生意血本无归,不仅欠了一屁股债,还连累了院里其他几家跟着赔了钱。 这时候的邻居们,家家户户都缺钱,心里正慌着呢。 如果有个「商人」站出来,说要买下他们的房子,给的钱不仅能还清欠款,还能在通州之类的地方买套楼房,陈冲不信他们不动心。 如今这个时候,刚好卡在了上面下曾策的前夜,就算是京城的人,也不觉得四合院这东西有什麽好的。 相比较而言,大家更稀罕有上下水卫生间的楼房。 只有陈冲知道,一旦上面的文件下来了,再加上后来煤老板手里有钱烧得慌,这些四合院就真的要变废为宝了! 小四点点头表示了解,第二天就找到了段勇和花小小。 两人听小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说,顿时来了精神。 段勇拍着胸脯保证:「小四兄弟你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们身上。不就是装商人收房子嘛,我们最拿手了。」 花小小也笑着说道:「我们这就去准备,换身像样的衣服,再弄个公文包,保证让那些邻居看不出半点问题。」 两人动作麻利,很快就收拾妥当。 段勇穿了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鋥亮,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花小小则穿了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化了个淡妆,看起来精明又干练。 两人站在一起,还真有几分外地来京商人的派头。 按照陈冲的吩咐,两人直接直奔四合院。 刚进胡同,就看到不少邻居在门口扫雪丶贴春联。 段勇和花小小不动声色地走到四合院门口,正好碰到王大妈在院子里唉声叹气,王超则依旧蹲在墙角,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院子里的邻居们看到两个陌生人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段勇主动走上前,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对着王大妈拱了拱手:「这位大妈,您好。我们是外地来京做生意的,您这房子不错呀,卖吗?」 王大妈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段勇和花小小一番,眼神里满是警惕:「你们是来买房子的?」 「是啊大妈。」花小小上前一步,语气温柔地说道,「我们老板想在京城买个四合院当办事处,我们就过来问问。要是价格合适,我们可以一次性付款。」 「一次性付款」这五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让王大妈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亲戚们已经堵着门要债了,要是能一次性拿到一笔钱,不仅能还清欠款,还能买套楼房,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周围的邻居们也都围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他们家里也都或多或少赔了钱,要是能把房子卖掉换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王大妈连忙拉着段勇和花小小坐下,又让邻居帮忙倒了杯水,热情得不行:「两位老板,快坐快坐。你们想怎麽买啊?价格方面怎麽说?」 段勇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纸,假装看了看,说道:「大妈,我们也打听了一下现在京城的房价。像您这样的四合院,每间房的价格大概在七千块左右。我们老板说了,要是您诚心卖,我们可以给到八千千块一间,一次性付清。」 这个价格,比市场价稍高一点,按说已经很有诚意了。 王大妈家里有四间房,要是按这个价格卖,能拿到三万二。 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不仅能还清所有欠款,还能在通州买一套不错的楼房,甚至还能省下点钱备年货。 王大妈心里瞬间就心动了,脸上的笑容也更灿烂了:「八千块一间?这价格……」 可话还没说完,王大妈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神色:「两位老板,不是我不想卖,只是这房子是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感情深得很。而且这四合院地理位置这麽好,靠近市中心,以后肯定会升值。八千块一间,是不是有点太便宜了?」 段勇和花小小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 这是要坐地起价啊! 段勇不动声色地问道:「那大妈您觉得多少价格合适?」 王大妈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坚定地说道:「最少一万五一间!少一分钱都不行!」 「什麽?一万五一间?」段勇故作惊讶地说道,「大妈,您这价格也太高了吧?现在整个京城都找不到这麽高的价格。」 周围的邻居们见状,也都纷纷跟着起哄。 「是啊,两位老板,这四合院地理位置好,一万五一间也不算贵。」 「我们家的房子也得这个价,不然我们可不卖。」 「要是你们不买,说不定还有别人买呢。」 这些邻居见王大妈坐地起价,也都有样学样,想着能多赚点钱。他们觉得段勇和花小小既然是商人,肯定不差钱,而且急着买房子当办事处,肯定会答应他们的价格。 段勇和花小小被这阵仗搞得有点懵,他们没想到这些邻居竟然这麽贪心。 段勇强压着心里的火气,说道:「各位邻居,我们是诚心来买房子的,也给出了很有诚意的价格。一万五一间,这个价格我们实在接受不了。要是你们坚持这个价格,那我们只能再考虑考虑了。」 「考虑就考虑,我们还不怕卖不出去呢!」王大妈双手叉腰,态度十分强硬。 段勇和花小小见状,也不再多说什麽,起身就走:「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要是你们改变主意了,可以到城南的兴隆胡同找我们。」 两人走后,院子里的邻居们还在兴奋地讨论着。 王大妈得意地说道:「你们看着,我说他们肯定会回来的。这可是京城的房子,咱们可不能卖便宜了!」 其他邻居也纷纷附和,觉得王大妈说得有道理。 只有张大爷皱着眉头,心里有些不安:「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太贪心了?人家给出的价格已经不低了,要是把人家逼走了,咱们的房子可就卖不出去了。」 「张大爷,您就是太老实了。」王大妈不屑地说道,「现在是他们求着我们卖房子,又不是我们求着他们买。做生意就是要能沉得住气,也就是我不愿意在外抛头露面,否则让我去做生意,我早就发财了!」 张大爷还想再说点什麽,可看着大家兴奋的样子,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另一边,段勇和花小小回到住处,立刻就把情况告诉了小四。小四又马不停蹄地把事情汇报给了陈冲。 陈冲正在院子里帮着邻居贴春联,听小四把事情一说,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直接被气笑了。 「还一万五一间?他们怎麽不去抢?」陈冲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怒火,「真当我缺这一个四合院不成?这年头,有钱还怕买不到房子?」 小四连忙说道:「哥,您别生气。那现在怎麽办?要不要再加点价格?」 「加价格?不可能!」陈冲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们想坐地起价,我偏不让他们得逞。你去告诉段勇和花小小,让他们把价格往下压,就说五千块一间,愿意卖就卖,不愿意卖拉倒。要是他们不答应,就不用再搭理他们了。」 小四有些担心:「哥,要是这样,他们会不会真的不卖了?」 「不卖就不卖,有什麽大不了的。」陈冲不以为意地说道,「我就不信他们能扛多久。他们现在欠着债,急需用钱,比我们急多了。只要我们沉得住气,先妥协的肯定是他们。」 「再说了,京城四合院多了去了,这家不卖,难道每一家都不卖吗?」 小四点点头,立刻就去传达陈冲的意思了。 段勇和花小小接到通知后,也按照陈冲的吩咐,没有再主动联系四合院的邻居们。 转眼就过了三天,四合院的邻居们左等右等,都没等到段勇和花小小回来,心里渐渐开始慌了。 王大妈的家里,已经有好几波亲戚上门要债了,骂骂咧咧的,把王大妈搞得焦头烂额。 其他邻居也都急了,他们家里也都等着钱用,有的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要是房子卖不出去,该怎麽还债了。 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把事情搞砸了。 「王大妈,你说那两个商人怎麽还不回来啊?是不是真的不买了?」有邻居忍不住问道。 王大妈心里也没底,强装镇定地说道:「别急,再等等。他们肯定是在考虑,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 可又等了两天,还是没有任何动静,邻居们彻底慌了。 「都是你,非要坐地起价,把人家给惹走了。现在好了,房子卖不出去了,我们的债该怎麽还啊?」 「就是啊,当初人家给出的价格已经很不错了,你非要贪心不足,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王大妈被大家说得哑口无言,心里也后悔不已。 她没想到段勇和花小小竟然这麽沉得住气,真的就不回来了。 当天晚上,张大爷偷偷摸摸地离开了四合院,直奔城南的兴隆胡同,找到了段勇和花小小。 见到段勇,张大爷连忙说道:「段老板,我是四合院的老张。我们家愿意按你们之前说的价格卖房子,六千块一间,您看行吗?」 段勇点了点头:「既然张大爷您诚心卖,那就好说了,一间六千块,咱们签合同吧。」 「没问题没问题!」张大爷连忙答应下来,生怕段勇反悔。 当天晚上,张大爷就和段勇签了购房合同,拿到了一万八千块钱。 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钞票,张大爷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张大爷拿到钱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邻居们见状,再也沉不住气了,纷纷找上门,求段勇和花小小买下他们的房子,价格就按六千块一间。 王大妈也厚着脸皮找了门,段勇和花小小没有为难他们,爽快地答应了。 接下来的几天,段勇和花小小陆续和四合院的邻居签了购房合同,把整个四合院都收了下来。 消息传到陈冲耳朵里,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虽然过程有点波折,但最终还是顺利拿下了四合院。 看着手上的那些合同,陈冲突然意识到,这个套路是可以被复制的,自己就应该趁着这个档口,多买一些四合院! 现在四合院的价钱,和白送的有什麽区别! 第133章 这年头相亲才是政治正确 陈冲看着手里一沓厚厚的购房合同,指尖划过纸张上的字迹,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华夏人对房子和土地的喜爱,是刻进骨子里的。 从前是没条件,如今手里有了闲钱,又恰逢四合院价格的低谷期,陈冲当即就动了大量入手的念头。 这时候的四合院,价格低得离谱,说是白送都不为过,错过这个档口,日后再想入手,付出的代价就得翻上几十上百倍。 小四端着一碗刚沏好的热茶走进来,见陈冲盯着合同出神,笑着问道:「哥,这四合院拿下来了,接下来咱们就等着升值了?」 「升值是早晚的事,但现在还不是闲着的时候。」陈冲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暖茶,语气笃定地说道,「你现在就去找段勇和花小小,跟他们说,接下来这段时间,不用盯着咱们这个院子了,让他们俩分头跑起来,去京城各个胡同里转悠,专门找那些家里有困难丶急着用钱的住户,按咱们之前的套路,把他们手里的四合院收过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价格就按六千块一间的标准来,要是遇到特别不好打交道的,最多能给到七千,但绝对不能再高了。另外,让他们注意点分寸,别太张扬,尽量扮成正经的外地商人,别让人看出破绽。」 「好嘞,我这就去办。」小四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本来他是不打算买四合院的,他还是喜欢那种现代化的高楼。 可陈冲都已经打算大量入手了,他肯定要跟,这一年的经历证明,陈冲的眼光独到,那是一种层次上的碾压。 小四觉得自己这辈子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跟紧陈冲的脚步。 小四走后,陈冲又仔细梳理了一遍收购四合院的细节,确保没有遗漏。 段勇和花小小现在没别的事情做,正好能把精力都放在这上面,这两人都是见过世面的,察言观色丶讨价还价的本事都不差,交给他们办,陈冲很放心。 接下来的几天,段勇和花小小就真的跑遍了京城的大小胡同。 他们穿着体面的商人装扮,手里拎着公文包,挨家挨户地打听有没有卖房的住户。 遇到急着用钱的家庭,就按陈冲交代的价格谈,遇到犹豫的,就留下联系方式,等着对方主动找上门。 看着钱像流水一样往外花,段勇和花小小心里既震撼又庆幸。 一开始他们只知道陈冲有钱,但没想到陈冲竟然有这麽强的财力,动辄就是几万几万地拿出来买房子,这在当时绝对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手笔。 两人越发觉得,当初在二连浩特选择向陈冲求救,是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跟着这样的老板,以后肯定能有大出息。 陈冲没跟着段勇他们跑收购的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之前跟郝厂长谈的计生用品生产线,现在也该跟进一下进度了。 虽说双方现在的合作关系很紧密,郝厂长也答应得很痛快,但该讲究的礼节还是要讲究,得让人家知道你重视这份合作关系。 陈冲琢磨着,与其空着手去工厂找郝厂长,不如请他吃顿饭,在酒桌上把事情谈透。 他打听了一下京城的老字号饭店,最终选定了萃华楼。 萃华楼有着「真正东兴楼」的美誉,据说店里的股东,都是当年从东兴楼出来的老师傅,手艺那是没话说。 陈冲提前打电话订了个包间,到了约定的时间,他提前十分钟就到了萃华楼。 刚进门,穿着蓝色制服的服务员就热情地迎了上来:「先生,您订的包间在二楼,请跟我来。」 萃华楼的装修很有老京城的韵味,木质的桌椅,墙上挂着老北京的字画,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让人闻着就有食欲。 陈冲跟着服务员上了二楼,刚走进包间坐下喝了两口茶,郝厂长就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 「陈老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一步。」郝厂长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我也是刚到,来来来快坐!」陈冲连忙起身迎上去,把郝厂长请到座位上。 两人坐下后,陈冲拿起菜单,递给郝厂长:「郝厂长,您先看看,想吃点什麽?这萃华楼的招牌菜不少,油爆双脆丶清汤燕菜都很有名,还有东兴楼的名菜芙蓉鸡片丶葱烧海参,这里也能吃到。」 郝厂长推了推眼镜,笑着说道:「陈老弟,你是东道主,你看着点就行,我不挑。再说了,你选的地方,肯定错不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陈冲也不推辞,拿起菜单跟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先来一个油爆双脆,一个葱烧海参,再来一份芙蓉鸡片和清汤燕菜,另外再来两个素菜,一瓶二锅头。」 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包间里只剩下陈冲和郝厂长两人,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郝厂长率先开口问道:「陈老弟,你找我来,是为了生产线的事吧?」 「没错,跟您聊天就是轻松。」陈冲笑了笑,「我就是想问问您,那条淘汰的生产线,现在进展怎麽样了?要是有什麽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进展很顺利,你放心。」郝厂长喝了一口茶,说道,「我听说已经开会研究过了,这条生产线确实该更新了,现在国内的人们越来越追求生活品质,以前的老设备生产出来的计生用品,确实满足不了市场需求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说句实话,国产的那些计生用品,质量确实不怎麽好用,无论是材质还是设计,都比进口的差远了。那边也想着趁这个机会,引进一批新设备,提升一下产品质量。 至于淘汰下来的那条生产线,他们已经做过评估了,设备虽然有点老,但还能用,价格方面,肯定会给你一个最优惠的价格。」 陈冲闻言,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只要生产线能顺利拿到手,接下来的计划就能顺利推进了。 「那就太感谢郝厂长了。」陈冲举起茶杯,对着郝厂长示意了一下,「我敬您一杯,祝您工作顺利。」 两人碰了碰杯,各自喝了一口茶。 这时候,服务员端着菜走了进来,第一个上的就是油爆双脆。 这道菜刚端上桌,一股浓郁的香气就扑面而来,盘子里的猪肚和鸡胗切得均匀整齐,色泽金黄,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郝厂长,您尝尝这道油爆双脆,据说这是萃华楼的招牌。」陈冲拿起公筷子,给郝厂长夹了一块鸡胗。 郝厂长接过筷子,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吃!口感脆弹,味道咸鲜,一点都不腻,这手艺是真地道。」 陈冲也夹了一块尝了尝,果然名不虚传。 猪肚和鸡胗的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外脆里嫩,口感绝佳。 他忍不住感叹道:「谁说穿越回来物质生活这方面就会变差,只要你有钱,至少在吃的这方面,真不见得比后来差。」 现在的这些老字号饭店,还没有那麽多的科技与狠活,食材都是实打实的新鲜,掌勺的师傅也都是靠着真功夫吃饭,每一道菜都做得用心。 就像这盘油爆双脆,看似简单,实则非常考验师傅的火候掌控能力,稍微差一点,口感就会变得又老又柴。 陈冲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想:「这道菜要是放到70年之后,花钱都不见得能吃得上。那时候的厨师,不一定有这个手艺,就算有,也不见得愿意老老实实地伺候你。」 据说70年之后的北京城,能做这道菜的馆子不会超过十家,而且你想要吃还要提前一天预定。 因为这菜既考验刀工又考验火候,听说光是备料就要一个小时,有这个工夫别的菜已经炒好几个了,也不耽误人家赚钱。 接下来,芙蓉鸡片丶葱烧海参丶清汤燕菜等菜也陆续上桌了。 每一道菜都做得色香味俱全,郝厂长吃得不亦乐乎,连连夸赞陈冲会选地方。 两人一边喝酒吃菜,一边聊着天,从生产线的事情,聊到京城的发展,再聊到各自的家庭,气氛十分融洽。 两人喝完最后一杯酒,饭局也差不多结束了。 陈冲结完帐,又特意让服务员打包了一份芙蓉鸡片,打算带回去给老太太尝尝。 这芙蓉鸡片做得嫩滑爽口,味道清淡,很适合老年人吃。 走出萃华楼,外面的冷风一吹,陈冲打了个寒颤,连忙裹紧了衣服。 他拎着打包好的芙蓉鸡片,沿着胡同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看到不少人家都在忙着炸丸子丶蒸馒头,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充满了烟火气。 刚走到四合院门口,陈冲就听到小四家里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还有小四母亲的哭声,夹杂着小四的反驳声,动静很大,把周围几家邻居都吸引了过来,围在小四家门口探头探脑。 陈冲当时就疑惑了,小四这一年跟着他跑东跑西,赚了不少钱,比院里其他人家都要富裕。 别人家过年还在为钱发愁,忙着卖房子还债,小四却早就想着要给家里的老人换一套带卫生间的楼房,让老人享享清福。 按理说,家里日子过好了,应该和和气气的,这有什麽好吵的? 陈冲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挤开围观的邻居,推开小四家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小四的母亲坐在炕沿上,一边抹眼泪,一边哭骂着:「你这个不孝子!我和你爸辛辛苦苦把你拉扯这麽大,现在给你安排个相亲,你竟然甩脸子给人家姑娘看!你让我们老两口的脸往哪儿搁啊!」 小四的父亲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眉头紧锁,手里的菸卷都快要燃到手指了,也浑然不觉。 小四则站在屋子中央,脸色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对着父母大声反驳:「我都说了,我不喜欢那个姑娘,你们为什麽非要逼我?现在都什麽年代了,婚姻自由,我想自己找对象,不想被你们安排!」 第134章 由奢入俭难 「婚姻自由?你懂什麽叫婚姻自由?」 小四的父亲把手里的菸卷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对着小四吼道,「我们给你找的姑娘,是你张阿姨家的侄女,人长得漂亮,又勤快,家里条件也不错,跟你正好相配。 你倒好,见了人家姑娘,不仅不热情,还直接甩脸子走了,你让张阿姨怎麽看我们?让邻居们怎麽看我们?」 「我不管别人怎麽看,我就是不喜欢她!」小四的态度也很坚决,「我们俩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就算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爸,妈,你们就别再逼我了行不行?」 「我们逼你?我们这是为了你好!」小四的母亲哭得更厉害了,「你都二十好几了,同龄人都已经结婚生子了,就你还单着。我们老两口年纪都大了,就想早点看到你成家立业,安心过日子。我们有错吗?」 陈冲站在门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听了个大概,心里顿时明白了。 原来是小四家里给他安排了相亲,结果小四见了人家姑娘之后,当场就甩了脸子,这才引发了家里的争吵。 果然啊,眼瞅着要过年了,相亲活动也多起来了。 陈冲父母没了,这事情没人帮他操心和张罗,小四却没能躲过去。 周围的邻居们也跟着劝道:「小四啊,你就听你爸妈的话吧,你爸妈也是为了你好。」 「是啊小四,张阿姨家的侄女我见过,确实是个好姑娘,你可别错过了。」 「现在找个合适的对象不容易,你爸妈给你安排相亲,也是一片苦心,你怎麽能甩脸子呢?」 小四听着邻居们的劝说,心里更加烦躁了,对着大家大声说道:「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们管!」 他的话一出口,周围的邻居们都愣住了,没想到小四竟然这麽冲。 小四的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打小四:「你这个孽障!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爸,你别打我哥!」就在这时,小四的妹妹从里屋跑了出来,挡在了小四面前,对着父亲说道,「哥不想相亲,你们就别逼他了。现在确实是婚姻自由,哥想自己找对象,就让他自己找呗。」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麽!」小四的父亲对着女儿吼道,但抬手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陈冲见状,连忙走上前,拉住小四父亲的手,笑着说道:「叔,您别生气,有话好好说,动手打人可解决不了问题。」 小四的父亲看到陈冲,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叹了口气说道:「陈冲,你来了正好,你帮我劝劝这个孽障。我们给他安排相亲,都是为了他好,他倒好,竟然这麽不听话。」 小四看到陈冲,情绪也平复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麽激动了。 他知道陈冲在父亲心里的分量,有陈冲帮忙劝说,父亲说不定能听进去。 陈冲把手里打包的芙蓉鸡片放在桌子上,说道:「叔,婶儿,我知道你们是为了小四好,想让他早点成家立业。但小四也有自己的想法,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确实不能勉强。」 他转头看向小四,说道:「小四,你也别太激动。爸妈给你安排相亲,也是一片苦心,你就算不喜欢人家姑娘,也不该当场甩脸子,这样确实不太礼貌,也让爸妈没面子。」 小四低下头,沉默了片刻,说道:「哥,你是没见那女的长什麽样,我这一年混的次吗?我也没少往家里拿钱啊!你们就是这麽看自己儿子的?我就只配和那样的女人结婚?」 一听小四这麽说,原本冷静下来的父母再次狂暴了。 小四的父亲指着他的鼻子怒骂道:「什麽样的女人?你把话说清楚了!人家姑娘哪里差了?」 「人家可是纺织厂正儿八经的职工,端的是国企的铁饭碗!人家还没有嫌弃你是个没有编制的无业青年呢,你倒是先抖起来了!」 小四的母亲也在一边埋怨道:「人家姑娘我们见过了,不仅人长得老实本分,而且那身段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难得的是通情达理,手脚也利索,你到底还有什麽不满意的!」 好家夥,陈冲直接就好家夥了! 他算是明白小四为什麽反应这麽大了! 就小四父母说出来的这些优点,别说是小四了,陈冲听着都觉得头大。 人长得老实本分,那就是不出挑,不漂亮呗。 好生养是指膀大腰圆的,身材这方面恐怕也不太行。 至于说什麽知书达理,这水分可就太大了,你们才见过那姑娘几次啊,怎麽就能保证看见的就全都是真实的? 而且如今这个年代,有几个姑娘是不会做家务的? 这就让陈冲突然想起来古代大臣是怎麽夸公主的。 皇家的公主也不是个顶个的都长得好看,毕竟有一部分基因出自皇帝老子的身上。 你要真是摊上了朱元璋这样的爹,就算妈长得再怎麽好看,生出来的孩子也有赌的成分。 大明的士大夫还是要脸的,公主要是长得不好看,就算是皇帝老子,也不能让我们按着头闭着眼硬夸吧。 既然相貌上没有可说的地方,那就只能拿品行来说是了。 品行这玩意儿的弹性可就太大了,什麽贤良淑德一类的形容词,可以不要钱一样的往上砸! 陈冲估摸着,小四的那个相亲对象应该就是这个情况。 至于说什麽国企职工的身份,或许在小四父母,以及周边这些邻居看来,这的确是天大的优势,毕竟是铁饭碗,有国家给兜底。 而小四这种没有编制的,在7080年代的确是被看不起的,属于无业青年。 可陈冲知道,过不了多久,国企职工的身份就不再是铁饭碗了,那玩意儿就不值钱了。 说白了,这其实是两种理念的碰撞,是老一辈的思想和时代发展之间产生的矛盾。 站在双方的立场上来看,大家都是没什麽错的,可如果小四真的答应了他父母,跟那个姑娘结婚了,那事儿才大了呢。 两个人过日子,那是要长长久久的。整天躺在一张床上,却看不上对方的模样,只会越来越痛苦。 听小四父母那意思,估摸着姑娘的观念也比较保守,跟小四的想法肯定不同,以后家里有个什麽大事的决策,双方意见相左,那场面可就精彩了。 如果姑娘的性子软一点还好,这要是个执拗的,那家里的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举个跟简单的例子,到时候陈冲要带着小四投资,动辄几十万,这钱小四往外拿的时候要不要跟家里说一声,如果他媳妇知道了,会不会同意。 几十万啊,放在这个年代妥妥的一笔巨款,你让一个纺织厂的女工做这样的决定,她怎麽可能不患得患失。 这要是真的拦着不让小四投资,那可就有意思了。 可千万不要觉得这种事情不会发生,这种破事陈冲见得多了。 他见过太多明明很成功的男人,身边却站着一个没什麽见识的女人,而且这些女人往往都很愿意发表自己的意见,有着一种迷汁自信,就好像跟男人结婚之后,她们会自动继承男人的智商和格局一样。 双方一个保守一个激进,大家的价值观都不一样,怎麽可能把日子过好。 要是再过两年,女孩下岗了,那小四就更看不上对方了,到时候麻烦事会更多。 本来这种破事陈冲一个外人,是不应该多说话的。 可考虑到小四未来还要跟着他做事,小四要是家宅不宁,影响还是很大的。 所以陈冲斟酌了一番开口道:「叔,小四反应这麽激烈,那肯定是因为你们乱点鸳鸯谱啊。其实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段时间正谈着呢,是个空姐。」 「您想空姐是什麽条件,他眼界被拉高了,现在您再给他介绍一个纺织厂的女工,他怎麽可能会同意啊!」 小四的眼界的确是被拉高了,至于是被空姐拉高了,还是被圣彼得堡的那帮贵妇们拉高了,那就两说了。 解决问题的时候要抓住主要矛盾,如今的主要矛盾就是小四家里想让他结婚,至于跟谁结婚其实不重要,只要他们家的人认可那姑娘的条件就行了。 在这些老一辈的眼中,纺织厂女工的职业固然不错,但空姐更是翘楚。 之前就说过了,这年代的空姐可不比大明星差多少,一听自家的儿子居然在跟空姐谈恋爱,小四的父母眼珠子差点都掉出来。 老父亲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小四道:「你陈哥说的都是真的?」 小四有些倔强的把头转到一边道:「目前只是普通朋友,偶尔打个电话。她的工作在飞机上,整天到处飞,能停下来的时间不多。」 「对对对,的确是这个样子的,空姐嘛,在天上飞很正常。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总有落地的时候吧,那姑娘家是哪里的?过年休不休息?要不要把人请到咱家里面来吃个饭啊?」 明明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老父亲,此刻突然就局促起来了。 小四不耐烦的摆手道:「这是八字还没一撇呢,我怎麽开口让人家过来?这事你们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你们可千万不要瞎掺和坏了我的事情!」 「是是是,就是这麽个道理,现在的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都愿意自由恋爱,咱们实在不该插手。」 明明刚才还哭天抹泪的老母亲,听说自家儿子和空姐谈恋爱之后,也突然变得通情达理了。 周围的邻居们一看没热闹可以看了,纷纷散开,不少人心里面还酸溜溜的。毕竟这年头能跟空姐谈恋爱,真是让人羡慕啊。 等人都散了,陈冲把小四喊了出来递了根烟道:「你跟王瑶到什麽程度了?过年能不能约出来吃个饭?」 「这个嘛……不太好说。」小四尴尬的挠了挠头道:「我总觉的她对我的态度忽冷忽热的。」 「啧啧,有点意思啊!这个年代就玩得这麽花了吗?」 第135章 过年啦! 陈冲看着小四一脸纠结的模样,忍不住开了口:「当你洗澡的时候,发现水温忽冷忽热说明什麽?说明有别人也在用啊!」 小四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陈冲话里的意思,脸瞬间涨得通红,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陈冲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同理,谈恋爱的时候如果对方对你是这个态度,那麽恭喜你,大概率你和别人共享男友或者女友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小四心里透凉。 本书首发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其实也隐隐有过这种猜测,只是一直不愿意相信,如今被陈冲点破,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消失了。 陈冲本以为90年代大家对感情的态度还都挺质朴,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仔细想想也对,空姐整天到处飞,见多识广,自身条件又那麽优秀,挑挑拣拣很正常。 像小四这样,虽然这一年跟着他赚了不少钱,但在空姐眼里,或许还不够有分量。 「哥,那你说我该怎麽办?」小四抬头看向陈冲,眼神里满是迷茫。 他第一次对一个姑娘动了心,实在不愿意就这麽放弃。 陈冲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我的意思是,能确立关系就抓紧时间确立关系,跟她把话说开,问问她到底是怎麽想的。如果她对你没那个意思,或者就是拿你当备选,那就赶紧换人,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你现在的条件,说句不好听的,想找个什麽样的找不到?有房有钱,年轻力壮,比那些国企的小职员强多了。没必要在一个态度模糊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小四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哥,我知道了,我会跟她好好谈谈的。」 「这就对了。」陈冲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后背,「行了,别想这些烦心事了,快过年了,开开心心的最重要。我先回去了,奶奶还等着我带吃的回去呢。」 告别了小四,陈冲拎着打包好的芙蓉鸡片回了家。 一进门,就闻到了屋子里淡淡的煤烟味,那是老北京冬天最常见的味道,带着几分烟火气。 他把芙蓉鸡片放在桌子上,走进里屋,把老太太从床上扶了出来。 「奶奶,我回来了,给您带了萃华楼的芙蓉鸡片,您尝尝。」陈冲小心翼翼地扶着老太太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老太太喝了口水,好奇地问:「刚才我好像听见小四家那边吵吵嚷嚷的,怎麽回事啊?」 陈冲把小四相亲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老太太听完,忍不住叹了口气:「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都是为了孩子好。说起来,其实也应该给你安排相亲的,可惜咱们家条件不好,还有我这麽个老太婆拖累着,好姑娘应该都不愿意嫁过来。」 一听这话,陈冲差点笑了出来。 他没想到奶奶还在为这事操心,当下就拍着胸脯保证:「奶奶,您这思想可不行啊!我现在条件好得很,很能赚钱,您就别担心没人愿意嫁过来了,说不定姑娘们都恨不得往我身上扑呢!」 他故意说得夸张,逗得老太太笑出了声。 陈冲继续说道:「您就别为这种事情操心了,好好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说不定哪天我就直接给您抱个大胖孙子回来了,到时候您帮忙看孙子就行,咱们争取整他十个八个的!」 「你这孩子,净说胡话!」老太太笑着拍了他一下,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十个八个哪看得过来啊,有一个就够我高兴的了。」 虽然知道陈冲是在逗她,但老太太心里还是高兴得不得了,晚饭都多吃了两碗。 看着奶奶开心的样子,陈冲心里也暖暖的。穿越回来,能有这麽一个亲人陪着,也是一种幸福。 接下来的日子,就没什麽特别的事情发生了。 离过年越来越近,院子里的各家各户都开始忙碌起来,扫房子丶贴春联丶炸丸子丶蒸馒头,到处都是热热闹闹的景象。 二嫂早早地就搬到了奶奶家,过年的东西都要在这边准备。 二哥陈力每天晚上也会过来,陪着老太太吃顿饭,说说话,态度比以前殷勤了不少。 陈冲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们之所以这麽殷勤,无非是因为在王超的生意里入了股,如今王超赔得血本无归,他们肯定也损失惨重,更需要他每个月给的那些钱了。 对于这些,陈冲也懒得计较。 毕竟是一家人,只要他们别太过分,他也不会主动找事。 就这样,陈冲这次回来,结结实实地体验了一把大爷的感觉。 家里的酱油瓶子倒了,都有人抢着扶,根本用不着他动手。 他每天要做的,就是带着侄子陈凯出去吃喝玩乐,把这孩子宠得不行。 陈凯这孩子,年纪不大,却格外机灵。 知道陈冲疼他,每天都跟在陈冲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小叔」叫着,甜得不行。 陈冲也确实疼他,给这孩子买了不少新衣服丶新玩具,还带他去吃了京城各种好吃的。 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这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家里就热闹起来了。 按照老北京的习俗,男人家要把纸钱丶香烛都准备好,上午要去给祖先上坟;女人则留在家里,忙着准备年夜饭。 陈冲早早地就起了床,跟着二哥陈力一起整理祭祀用的东西。 陈凯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脚上是一双亮闪闪的新皮鞋,兴奋得不行,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因为害怕把鞋子弄脏了,路都不太会走了,那滑稽的样子,惹得陈冲哈哈大笑。 别看陈冲跟二哥二嫂的关系不咋样,但对这个小侄子还是相当好的。 陈凯如今身上穿的丶脚上踩的,全都是他置办的。 这孩子本身长得就周正,好好打扮一下,还真挺帅气的,就是偶尔流出来的鼻涕有点破坏形象。 陈冲看着他,心里忍不住想,印象中好像这时候的孩子都这样,动不动就流鼻涕,也不知道是不是缺了什麽营养。 他决定等过完年,带陈凯去医院检查一下,再给孩子买点营养品补补。 下午一点多,祭祀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陈冲丶陈力,还有几个本家的男丁,一起扛着纸钱丶提着鞭炮,往祖坟的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了不少祭祖的人,大家互相打着招呼,说着吉祥话,气氛格外热闹。 陈家的祖坟在城郊的一片荒地上,周围长满了野草。 几个人分工合作,先把野草清理乾净,然后摆上祭品,点燃香烛,开始烧纸钱。 火苗蹿得很高,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通红。 陈力拿着纸钱,一边烧一边念叨着:「列祖列宗,过年了,我们来给您送钱了。希望您保佑我们陈家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保佑陈冲生意兴隆,赚大钱!」 陈冲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火苗跳动。他不是个迷信的人,但此刻,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也生出了几分敬畏。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列祖列宗,我是陈冲。不管你们能不能听到,我都会好好照顾奶奶,好好过日子,不让你们失望。」 烧完纸钱,几个人又放了鞭炮。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空旷的田野里回荡,宣告着新年的到来。 做完这一切,大家又对着祖坟磕了几个头,说了声「回家过年了」,才转身往回走。 从祖坟回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家里,二嫂和奶奶正在厨房里忙碌着,案板上摆满了各种食材,有鸡丶有鸭丶有鱼,还有不少海鲜。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让人闻着就食指大动。 陈冲凑过去看了看,只见盆里装着不少海虾和牡蛎,还有一条硕大的鲈鱼。 他忍不住笑着说道:「二嫂,今年这年夜饭够丰盛的啊,还有这麽多海鲜。」 二嫂笑着说道:「这都是你二哥特意买回来的,说过年了,就得吃点好的。再说了,有你这麽个有本事的小叔在,咱们家的年夜饭也不能太寒酸了。」 你瞧瞧,这个人一旦有钱了,谁跟你说话都会客客气气的那麽好听。 下午五点多,年夜饭的准备工作基本完成了。 陈凯穿着新衣服,在院子里跟几个小夥伴玩耍,时不时地跑进屋里,问一句「什麽时候能吃饭啊」,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老太太被扶到桌子旁坐下,看着一桌子丰盛的饭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拉着陈冲的手,说道:「还是现在的日子好啊,以前过年,能吃上一顿饺子就不错了,哪像现在,鸡鸭鱼肉丶海鲜都有。」 「是啊,奶奶,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陈冲笑着说道,给老太太夹了一块水果。 傍晚七点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院子里挂起了红灯笼,红彤彤的灯笼映着每个人的笑脸,格外喜庆。 二嫂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大声说道:「开饭啦!」 大家纷纷落座,桌子上,鸡鸭鱼肉丶海鲜蔬菜,摆得满满当当。 有清蒸鲈鱼丶红烧鸡块丶酱鸭丶油焖大虾丶蒜蓉牡蛎,还有各种凉拌菜。 这也就是现在没有手机和朋友圈,否则以二嫂的性子,置办了这麽一桌丰盛的年夜饭,肯定要拍下来好好嘚瑟嘚瑟。 陈冲起身,去屋子里拿出了两瓶白酒,一瓶汾酒,一瓶五粮液。 把酒瓶放在桌子上,手指轻轻在酒瓶上弹了弹,对二哥陈力说道:「二哥,今年过年,咱们就喝这个。」 陈力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好,好,就喝这个!这可是好酒啊,平时都舍不得喝。」 陈冲给二哥倒上酒,又给奶奶和二嫂倒了点饮料。 大家端起酒杯,二嫂很会来事道:「他小叔,你是见过世面的,不如给咱们说两句吧!」 陈冲想了想也没有推辞,「好,那我就说两句吉祥话,今天是大年三十,除夕之夜。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时代在不断地进步,我相信我们一定会越过越好的。我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乾杯!」 「乾杯!」大家纷纷举起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酒水倒入杯中,醇厚的酒香弥漫开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享受着这团圆的时刻。 就在这时候,系统提示在他耳边响起。 【恭喜宿主度过了充实的一年,年终总结开始……】 第136章 收获与展望 酒杯碰撞的清脆响声还在耳边回荡,陈冲正沉浸在这阖家团圆的温馨氛围里,耳边突然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惊得他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 他是真没料到,系统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还搞了个什麽年终总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心头一跳,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生怕被身边的家人看出异样。 不管陈冲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系统都已经自顾自地开始了流程。 一连串的信息如同信息流般涌入他的脑海,清晰地细数着他这一年来做过的每一件大事。 从最初靠着超前眼光赚取第一桶金,到布局海外贸易打开局面,再到逐步整合身边资源,桩桩件件都被系统精准记录。 【宿主陈冲,1990年度综合评定:优秀】 【年度核心成就:完成原始资本积累,建立基础人脉网络,保障关键亲人生活,初步适应时代节奏】 【年终奖励结算中……奖励发放成功!】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一连串的奖励信息让陈冲的心跳瞬间加速。 首先是第二年的启动资金,足足一千万! 陈冲做梦也没想到,年终总结之后的奖励这麽直接! 这特麽可比某些公司的年终奖靠谱多了! 有了这笔钱,他后续的诸多计划都能顺利落地,不用再为资金周转发愁。 紧接着是两样实用道具:健康胶囊和好感度随机礼物。 健康胶囊顾名思义,能瞬间恢复身体的所有损伤,哪怕是重伤濒死状态都能拉回来,就算得了不治之症也能瞬间治好,堪称保命神器,可惜只能给自己用。 而好感度随机礼物更有意思,使用后能随机将一位目标人物的好感度拉满,不管是拓展人脉还是化解矛盾,都是绝佳的助力。 最让陈冲惊喜的,是最后一项奖励——空间避难系统。 系统介绍显示,从这一刻起,他可以随时进入随身空间,每次最多可存留两个小时。 看见这个功能,陈冲简直要高兴疯了! 不客气的说,知道解锁这个功能的这一刻,陈冲才真正和普通人类拉开了差距。 「这简直是躲避追杀的神技!」陈冲在心里惊呼。 有了这个功能,哪怕日后遇到再危险的情况,他都能随时遁走,保全自身。 而且反过来想,这也是暗杀的神技,悄无声息地从空间出现在目标身边,完成任务后再瞬间撤离,神不知鬼不觉。 突然解锁了这麽多逆天的技能和奖励,陈冲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恨不得现在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试试空间系统的功能。 但他很快就压下了这股冲动,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今是大年三十,阖家团圆的日子,最重要的是陪着家里人好好过年,这些新奇的功能,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杯中醇厚的汾酒,酒液滑过喉咙,留下一股绵长的香气。 不得不说,这时候的白酒品质是真的好,没有后世那些乱七八糟的添加剂,纯粮酿造的酒香格外浓郁,喝起来让人通体舒畅。 「小叔,你怎麽不说话呀?是不是在想事情?」坐在旁边的陈凯啃着一块红烧鸡块,含糊不清地问道,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冲。 陈冲回过神,揉了揉陈凯的脑袋,笑着说道:「没什麽,就是觉得今天的酒好喝。快吃你的饭,不够小叔再给你夹。」说着,他拿起筷子,又给陈凯夹了一块最大的鸡腿放在碗里。 「谢谢小叔!」陈凯高兴地喊了一声,埋头啃起了鸡腿,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像个圆滚滚的小仓鼠,惹得桌子上的众人都笑了起来。 二嫂笑着说道:「这孩子,也就跟你亲,平时在家里可没这麽听话。」 陈冲笑了笑没接话,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墙上的挂锺,时针正好指向八点。 就在这时,屋子里的电视机突然亮起了熟悉的画面,伴随着激昂欢快的音乐,一年一度的春节联欢晚会准时开场了。 「春晚开始啦!」陈凯兴奋地丢下鸡腿,蹦蹦跳跳地跑到电视机前,搬了个小板凳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屋子里的其他人也纷纷放下手中的碗筷,把注意力投向了电视机,原本就热闹的屋子,因为春晚的开始,更添了几分喜庆氛围。 这时候的春晚,还没有后世那麽多花哨的包装,却有着最纯粹的热闹和真诚。 开场便是一场盛大的歌舞表演,穿着鲜艳服装的演员们在舞台上载歌载舞,歌声嘹亮,舞姿轻快,瞬间就把过年的喜庆气氛拉满了。 院子里的邻居们也有不少搬着小板凳凑到了一起看春晚,时不时能听到隔壁传来的欢声笑语,交织成一幅温馨的年味儿画卷。 没过多久,冯巩和牛群的相声表演就登场了。 两人一胖一瘦,一捧一逗,配合得默契十足。 冯巩那张标志性的脸一出现,就引得屋子里的人笑出了声。 他们的相声贴近生活,语言诙谐幽默,把日常生活中的趣事编排得妙趣横生,时不时抛出的包袱更是让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陈凯笑得最是夸张,趴在桌子上直不起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一边笑还一边拍着小手。 老太太也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像盛开的花瓣,时不时用手帕擦一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二嫂更是笑得直拍大腿,嘴里不停念叨着:「太逗了,这两人太逗了!」 陈冲也看得津津有味,果然后来春晚越来越烂,不是他们这些观众的审美变了,而是春晚的确变烂了。 就在大家沉浸在春晚的热闹氛围中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在陈冲耳边响起。 【1991年度发财建议已生成,具体如下:】 【一丶白酒贸易:当前国内白酒酿造技术与风味远超俄罗斯,可将白酒酿造技术引入俄罗斯,结合当地原料进行生产,垄断俄罗斯中高端白酒市场,利润空间巨大。】 【二丶股票认购:1991年国内将正式启动股票认购工作,首批上市企业均为优质资产,低价认购后长期持有,可获得超额回报。】 【三丶房地产投资:沿海城市房地产行业方兴未艾,城市化进程加速,大量人口涌入沿海城市,房产需求激增,提前布局沿海核心城市房地产,未来将迎来爆发式增值。】 陈冲快速扫过系统给出的三条建议,心里已经有了大体的计划。这三个项目都是1991年极具潜力的发财机会,确实值得涉猎。 白酒贸易可以依托他现有的海外渠道快速推进,股票认购对他而言门槛不高,适合小批量布局试水,沿海房地产则需要长期投入,提前抢占核心地段的优质房源。 但在陈冲看来,这些都不是真正的重头戏。 对陈冲而言,真正的重头戏,一个能关乎他未来是否可以不用努力的大事件,1991年12月份的苏联解体。 那才是真正的黄金机会!他这一年来忙活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给12月份的那场巨变做准备! 陈冲端起酒杯,将杯中剩下的白酒一饮而尽。 酒液的辛辣感让他的大脑更加清醒,也让他的内心充满了斗志。 1991年,注定是波诡云谲的一年,国际局势风云变幻,国内市场也在悄然变革。 这既是挑战,更是机遇,能不能乘风而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全在这一战了! 「他小叔,发什麽呆呢?小品开始了!」二嫂的声音把陈冲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抬头看向电视机,只见赵本山穿着一件破旧的中山装,一瘸一拐地走上舞台,一开口就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陈冲收起心中的思绪,重新融入到家人的欢声笑语中。 电视机里的笑声此起彼伏,窗外的鞭炮声也从未停歇。 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个京城的夜空。 屋子里,红灯笼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映着每个人脸上幸福的笑容。 陈冲再次端起酒杯,给自己倒满了酒,然后举杯,对着家人说道:「各位亲人,春晚这麽热闹,咱们再喝一杯!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日子越过越红火!」 「乾杯!」众人纷纷举起酒杯,再次重重的碰在一起。 随着新年钟声的敲响,1990年过去了,1991年正式开启! 第137章 逛庙会 1991年的朝阳如约洒向京城的大街小巷。 老北京的年味儿,从来都少不了庙会的加持。 大年初一这天,不管是地坛庙会的仿清祭地表演,还是龙潭庙会的花卉大会,都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京城四九城的老少爷们儿丶姑娘小媳妇往跟前凑。 天刚蒙蒙亮,陈冲还没睡醒,就被院子里小侄子陈凯的嚷嚷声吵醒了。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叔!小叔!快起床!我们去逛庙会!」小家伙穿着昨天的新衣服,光着脚跑到陈冲房门口,使劲拍着门板,兴奋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鸟。 陈冲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起身开门,看着门口蹦蹦跳跳的陈凯,无奈地笑了笑:「急什麽,庙会开门早着呢,先吃了早饭再去。」 院子里,二嫂已经把昨天晚上剩下的饭菜热好了。 除夕的年夜饭丰盛,剩下的鸡鸭鱼肉不少,热透了之后依旧香气扑鼻。 二哥陈力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抽着烟,看着陈凯跑来跑去,脸上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 小四也早早地来了,昨天跟王瑶谈过之后,他脸上的纠结少了些,多了几分释然。 几人围坐在桌子旁,简单吃了顿早饭。 陈凯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碗里的饭,眼睛一个劲儿地往门外瞟,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快点快点,再晚了好玩的就被别人抢光了!」 「你这孩子,庙会里的玩意儿多着呢,抢不完。」二嫂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又给陈冲夹了块排骨,「他小叔,今天辛苦你陪着凯凯了。」 「一家人说这个干啥。」陈冲笑了笑,几口吃完碗里的饭,起身说道,「行了,吃好了,咱们出发吧。」 一行人朝着龙潭庙会的方向走去,他们要去的龙潭庙会在崇文区,也就是后来的东城区。 跟地坛庙会比起来,龙潭庙会更接地气,没有那麽多规整的仪式,更多的是老北京的市井烟火气。 还没走到庙会门口,就已经感受到了热闹的氛围。 路上到处都是人,大人牵着小孩,情侣挽着胳膊,还有不少推着自行车的,车把上挂着刚买的小吃和玩具。 叫卖声丶笑声丶锣鼓声交织在一起,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一进庙会大门,更是人山人海。 道路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有卖小吃的丶卖玩具的,还有不少手艺人在现场表演。 陈凯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高跷表演,拉着陈冲的手就往那边跑:「小叔!你看!踩高跷的!」 陈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穿着彩色戏服的艺人,踩着一米多高的高跷,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 他们有的扮成孙悟空,有的扮成猪八戒,手里拿着道具,做出各种滑稽的动作,引得周围的人阵阵喝彩。 陈凯看得眼睛都直了,使劲拍着小手,嘴里不停喊着:「好!好!」 看完高跷表演,往前走了没几步,就听见一阵震天的锣鼓声。 原来是中幡表演开始了,一个壮汉光着膀子,额头上青筋暴起,手里举着一根十几米长的中幡,幡面上绣着鲜艳的图案。 他双臂发力,中幡在他手里上下翻飞,时而扛在肩上,时而顶在额头,时而又抛向空中,看得人惊心动魄。 周围的人群屏住呼吸,直到中幡稳稳地落回他手中,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太厉害了!」陈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崇拜。 陈冲也看得津津有味,这都是老北京的传统手艺,充满了力量感和艺术感,后世想看都难见到这么正宗的表演了。 不远处的空地上,舞狮表演也正在进行。 两头红色的狮子随着锣鼓声跳跃丶翻滚,动作整齐划一,栩栩如生。 狮子嘴里还时不时吐出「新年快乐」「万事如意」的红绸子,引得围观的人纷纷上前争抢,场面十分热闹。 逛了一会儿,陈凯的肚子就饿了。 庙会里的小吃摊位琳琅满目,香气扑鼻,陈冲带着他挨个品尝。 豌豆黄细腻香甜,入口即化。茶汤用开水冲开,撒上芝麻丶花生碎,醇厚香浓。艾窝窝软糯可口,裹着甜甜的豆沙馅。还有炸回头,外皮酥脆,内里鲜香,咬一口满嘴流油。 最有特色的还要数豆汁,这大冬天的要是来上这麽一口,那酸爽直冲天灵盖,那叫一个地道! 小四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头:「哥,这玩意儿也太酸了,不好喝。」 「你以为我就喝的惯啊,都喝光了,不能跌份,咱可是老北京!」陈冲笑着说道。 二嫂和陈力对豆汁也不感兴趣,找了个摊位买了两碗杂碎汤,就着烧饼吃了起来。 陈凯不喜欢喝豆汁,陈冲就给了买了一串大大的糖葫芦,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剔透的糖衣,看着就诱人。 小家伙咬了一口,酸甜可口,吃得不亦乐乎。 往前走了不远,又看到一个糖画摊位,一个老师傅正拿着勺子,舀着滚烫的糖浆,在青石板上飞快地挥舞着。 不一会儿,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就做好了,老师傅拿起一根竹签,小心翼翼地插在上面,递给了旁边的小孩。 「小叔,我也要!我要一个孙悟空!」陈凯拉着陈冲的衣角,指着糖画摊位说道。 「好,给你买。」陈冲笑着走上前,跟老师傅说了一声。 老师傅点了点头,拿起勺子,手腕灵活地转动着。糖浆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线条流畅,造型生动。 短短几分钟,一个威风凛凛的孙悟空就出现在眼前,金箍棒丶紧箍咒都清晰可见,美轮美奂。 陈凯接过糖画,高兴得合不拢嘴,拿在手里左看右看,都不舍得下嘴。「太厉害了!爷爷你真牛!」小家伙忍不住跟老师傅夸道。 老师傅笑了笑,摆了摆手:「小意思,好好拿着,别摔了。」 一行人一路吃一路逛,说说笑笑,十分热闹。 过去的一年,陈冲忙着赚钱丶布局,神经一直紧绷着,难得今天这麽放松,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轻松的笑容。 逛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陈凯突然捂着肚子,皱着眉头说道:「爸,我想上厕所。」 陈力放下手里的小吃,无奈地说道:「你这孩子,刚才让你上你不上,现在又要去。」 说着,就拉起陈凯的手,「走,爸带你去找厕所。」 小四见状,也跟了上去:「哥,我跟你们一起去。」 「行,你们去吧,我们就在这附近等你们。」陈冲说道。 他看了看周围,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靠在一棵老树上,手里还拿着刚买的几样小吃。 就在这时,身边突然传来一个姑娘的惊呼声:「抓小偷!」 陈冲闻言,立刻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藏蓝色呢子大衣的女孩,双手紧紧地抱在胸前,快步退到了他这边。 女孩长得眉清目秀,皮肤白皙,虽然脸上带着几分惊慌,但眼神却十分坚定,愤怒地盯着对面的三个青年。 那三个青年穿着打扮流里流气,嘴里叼着烟,吊儿郎当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都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热闹,但大多只是远远地看着,没人敢上前。 「小姑娘,别这麽大火气啊。」长发青年吐了个烟圈,眯着眼睛打量着女孩,语气轻佻地说道,「不就是想跟你认识一下嘛,至于这麽喊吗?」 「你们根本不是想认识我,你们是想偷我的钱包!」女孩咬着牙说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我已经看到了,你的手都伸进我的口袋里了!」 「偷钱包?你可别冤枉人啊。」另一个瘦高个青年笑着说道,「我们就是觉得你长得漂亮,想跟你聊聊天,交个朋友。你朋友呢?怎麽就你一个人?」 陈冲在旁边听着他们的争吵,大概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眼前这个姑娘应该是和朋友一起来逛庙会的,朋友去厕所了,留她在这里等着。 结果这三个街溜子见她一个人,就起了歹心,想偷她的钱包,被她发现之后,不仅不害怕,反而觉得她漂亮,开始明目张胆地调戏她。 陈冲微微点了点头,心说这年代还真有不少这样的街溜子。 他记得很清楚,今年严打很快就会被写进章程,到时候这些违法乱纪的家伙,一个个都得被收拾。只是没想到,大年初一逛庙会,居然就让他遇上了这种事。 女孩听到瘦高个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了:「我朋友马上就回来了,你们赶紧走!不然我就报警了!」 「报警?呵,你吓唬谁呢?」长发青年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这庙会这麽多人,警察来了也不一定能找到我们。我看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走,陪我们玩玩,说不定我们还能给你买些好吃的好玩的。」 说着,他伸出手,就想去拉女孩的胳膊。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惊呼,有人忍不住喊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麽!」但依旧没人敢上前帮忙。 陈冲皱了皱眉头,这才91年,就已经有这种风气了吗? 别光一个劲儿的在那里吆喝啊,你们倒是上前来管一管啊! 看着三个年轻人越来越近,陈冲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如果只是偷钱包也就罢了,看这三个人的举动,这是打算把姑娘带走啊。 他突然就想起了以前听说的一些事情,很多拍花子的都会选这些庙会下手。 因为人太多了,只要得手了往人群里面一钻,再想找可就废了劲了。 姑娘一旦被这帮人绑走了,那下场可就凄惨了。 想到这里,陈冲大喝一声,上前一步,一把将女孩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眼神冰冷地盯着对面的三个青年,「滚蛋!」 女孩被陈冲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高大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安全感。 她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三个青年被陈冲的吼声吓了一跳,愣了一下之后,长发青年脸色阴沉地说道:「小子,你他妈谁啊?多管闲事是吧?」 「老子京城朱三,最瞧不上的就是你们这帮杂碎了!」陈冲冷冷地说道,「赶紧滚,滚得慢了那就别走了!」 「呵,还挺横。」瘦高个青年笑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弹簧刀,「咔嚓」一声,刀刃弹了出来,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写!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第138章 这麽巧啊 另外两个青年见状,也纷纷从口袋里掏出了弹簧刀,三个人呈扇形围了上来,眼神凶狠地盯着陈冲。 周围的人见状,都吓得往后退了退,生怕被波及到。 陈冲却丝毫没有害怕,反而笑了笑。别说他现在有空间避难系统这个底牌,就算没有,对付这三个小混混,他也丝毫不怵。 前世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那麽多年,打架斗殴的事情见得多了,对付这种拿着弹簧刀就以为天下无敌的街溜子,有的是办法。 他把女孩往身后又推了推,轻声说道:「你往后退一点,小心被伤到。」 女孩点了点头,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但眼睛还是紧紧地盯着陈冲和那三个青年,脸上满是担忧道:「你小心点,不行咱们就喊人吧。」 「小子,现在知道怕了吧?」黄发青年得意地笑了起来,「识相的就赶紧滚,再给我们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不然的话,今天就让你躺在这里过年!」 陈冲呵呵一笑,也懒得跟对方废话,直接从空间里面掏出了一柄三棱军刺! 对面的三个青年见陈冲如同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了武器,当时就懵了。 跟陈冲手里面那寒光凛凛的三棱军刺比起来,他们手里面的弹簧刀,此刻就和他们一样,显得如此可笑! 这年头但凡敢出来当街溜子的人,就应该都知道三棱军刺这种冷兵器,在街溜子界的地位。 弹簧刀捅在身上,如果能及时送到医院,还是有存活下来的希望的。 可真要是被三棱军刺这玩意儿招呼在了身上,那基本上就可以准备吃席了。 这种凶器制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高效杀戮,捅出来的伤口甚至都无法缝合。 再说了,陈冲手里面的这把63式三棱军刺至少40厘米,几乎就是半个手臂的长度。 占据了攻击距离的优势,陈冲手里的三棱军刺把对方捅穿,对方都不见得能够得到陈冲。 如果双方都手持武器,那还打个屁啊! 黄发青年感觉自己被架住了,现在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场面十分尴尬。 要真是硬着头皮往上冲,那肯定是凶多吉少。 可如果现在掉头就跑,以后还怎麽在外面混? 思来想去,他突然计上心头,直接把手中的弹簧刀往地上一扔道:「用家伙打架不算英雄好汉,有本事咱们赤手空拳的比划比划!」 身边的两个同伴一听这话,也纷纷扔掉了手上的弹簧刀。 陈冲一听这话又笑了,手中的三棱军刺往地上一插道:「行,那咱们就比划比划拳脚。」 说着陈冲就从空间里面又掏出了一对指虎。 看着陈冲慢悠悠往手上套指虎的动作,三个混混当时就麻了。 「不是……兄弟你这就过分了吧,不是说赤手空拳吗?话说你到底是个干什麽的啊!这怎麽随身还带着这种东西?」 「赤手空拳打你们三个吗?这话你自己觉得合适吗?身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随身带着一点防身的装备,这很合理吧?」 三个混混一看这架势还能说啥,三个人之后怒吼一声,朝着陈冲就扑过来,妄图利用人数的优势把陈冲放倒。 可惜这三个的战斗力着实不高,同时他们又大大低估了指虎这东西的杀伤力。 这玩意的原理就是集中拳头的力量,减小接触面积增大压强。 佩戴指虎打人,一拳下去真的很容易给人的骨头打折了。 哪怕不用太大的力量,指虎也很容易在敌人的身上留下刮擦伤。 所以三个小混混一前一后的上来送,几乎是一个照面,就被陈冲放倒在地,真是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三个小混混就躺在地上哀嚎不止。周围的人都看呆了,过了几秒钟,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好!打得好!」 「太厉害了!真是英雄!」 「这些小混混就该这麽收拾!」 女孩也松了一口气,快步走上前,对着陈冲感激地说道:「谢谢你!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麽办。」 陈冲笑了笑,说道:「不用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应该的。」他转头看了看地上的三个混混,对着周围的人说道:「有没有人帮忙报个警?让警察来处理一下。」 「我去报!」一个热心的大爷说道,转身就朝着庙会门口的警务室跑去。 这时候,陈力丶小四带着陈凯也回来了。他们看到眼前的场面,都吓了一跳。 陈力快步走上前,问道:「他小叔,怎麽回事?这是怎麽了?」 陈冲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陈凯看到地上躺着的三个混混,好奇地问道:「小叔,是你把他们打倒的吗?你好厉害啊!」 陈冲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说道:「小意思。」 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他们看了看现场的情况,又询问了陈冲和女孩事情的经过,然后就把地上的三个混混铐了起来,带走了。 临走的时候,警察还对着陈冲说道:「同志,你很勇敢,感谢你为民除害。后续如果需要你配合调查,我们会再联系你。」 「没问题,应该的。」陈冲点点头,同时还在感叹,这可真是个民风淳朴的年代,见义勇为之后不会有什麽反过来被罪犯告了的奇葩事情。 警察走后,周围的人也渐渐散去了。 女孩再次对着陈冲道谢:「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我叫林沐白,还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不都说了嘛,我叫朱三。」陈冲说道。 「朱三哥,谢谢你。」林沐白认真地说道,「我请你们吃点东西吧?」 陈冲笑了笑,说道:「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你还是赶紧找你的朋友吧,别让他们担心了。」 说完陈冲就摆着手,带着陈力丶小四和陈凯离开了。 没过多久,林沐白的朋友就回来了。 林沐白把自己刚才遭遇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同伴们花容失色,纷纷劝她赶紧回家,这庙会人多眼杂,实在不安全。 几人商量了一下,也没了继续逛的兴致,收拾了一下就结伴往家走。 林沐白的家在京城的大院里,青砖灰瓦的院子收拾得乾净利落。 一进院门,就看见她哥哥林卫东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喝茶,手里还翻看着一份报纸。 「哥,我回来了。」林沐白换了鞋,走进堂屋。 林卫东放下报纸,抬头看向她,见她脸色有些发白,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怎麽了这是?逛个庙会还逛出委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林沐白本来不想让哥哥担心,但架不住林卫东追问,只好把庙会上遇到小混混调戏丶幸好被一个叫「朱三」的年轻人救下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林卫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这麽放肆!」他站起身,走到林沐白身边,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见她没受伤,才稍稍松了口气,「以后你再出门,必须给你配两个保镖跟着,不然我不放心。」 「哥,不用这麽夸张吧?」林沐白连忙摇头拒绝,「今天就是个意外,再说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配保镖多扎眼啊,我可不想走到哪都被人盯着。」 林卫东皱着眉想了想,知道妹妹性子倔,强行安排保镖她肯定不乐意,只好暂时作罢:「行,我不勉强你,但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尽量别一个人去人多复杂的地方。」 「知道啦哥,你放心吧。」林沐白点点头,心里暖洋洋的。 林卫东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缓和了些:「对了,我今晚打算去见个朋友,这人路子广,手里有不少好资源,应该能帮上我拓展生意。听说对方也是个年轻人,跟你年纪相仿,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吃个饭?」 林沐白本来想直接拒绝,她对哥哥的生意向来不感兴趣,也不想跟陌生人应酬。 可转念一想,对方既然是年轻人,说不定能聊到一起去,而且哥哥最近忙着拓展业务,压力也大,陪他去吃顿饭也好,便点了点头:「行,我跟你一起去。」 另一边,陈冲带着家人离开庙会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京城的大街小巷亮起了昏黄的路灯,偶尔还能看到零星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等他们回到家,更是华灯初上,院子门口的红灯笼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刚一走到家门口,陈冲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门槛旁抽菸,地上已经堆了不少菸蒂,正是郝厂长。 「郝厂长?」陈冲愣了一下,快步走上前,「您怎麽在这儿?找我有事?」 郝厂长一见陈冲,立马掐灭了菸头,站起身喜出望外地上前拉住他的手,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兴奋:「陈冲,可算是把你等回来了!我从下午就在这儿等你了。」 「您找我到底有什麽事?怎麽不去家里等,外面怪冷的。」 「是这麽回事,」郝厂长压低了声音,凑近陈冲说道,「我有个老关系,想约你见一面。这人身份不一般,是个官倒,手里握着不少资源和渠道。我跟他提了你,他对你很感兴趣,想跟你认识认识,聊聊合作的事情。」 陈冲眉头挑了挑,官倒这个身份在1991年可是相当吃香,手里掌握着计划内的物资和指标,要是能搭上这条线,以后他做进出口贸易丶搞实业,确实能少走很多弯路,办事也会方便不少。 只是这大过年的,他实在不想折腾。 郝厂长仿佛看出了他的犹豫,连忙说道:「陈冲,我知道大过年的打扰你不好,但这人真的值得一见,错过了这个机会就太可惜了。就吃顿便饭,聊几句就走,不耽误你陪家人。」 陈冲想了想,觉得郝厂长说得有道理,官倒这条线对他后续的布局确实重要,便点了点头:「行,我跟你去。」 他转头对陈力说道:「二哥,我跟郝厂长出去见个人,吃顿便饭就回来,你们不用等我。」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陈力点点头,也没多问。 陈冲跟郝厂长打了个招呼,两人便朝着胡同口走去。 与此同时,林卫东也带着林沐白来到了约定的俄罗斯饭店。 这大过年的,也就这些地方还营业。 两个人刚坐下没多久,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郝厂长带着陈冲走了进来。 林卫东刚想起身打招呼,林沐白却先一步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走进来的陈冲,脱口而出:「朱三哥?你这是?」 这一声「朱三哥」,让包间里的另外三个人都愣住了。 陈冲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庙会上的女孩,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是把自己随口编的「朱三」当成真名了。 这下尴尬了! 当初报朱三的名字,主要是为了避免麻烦。 他又不可能弄死那三个小混混,谁知道这三个小混混会不会不甘心,万一等他走了,这三个人找到家里来怎麽办。 而且在他看来,自己跟李沐白也就萍水相逢,未来不会有什麽交集了。 可谁能想到,居然在这里又碰上了! 第139章 二代想要入股 俄罗斯餐厅的包间里,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简直难以控制。 郝厂长和林卫东对视一眼,又分别看向陈冲和林沐白,两人脸上都是清一色的疑惑,眉头拧得紧紧的。 林卫东心里犯着嘀咕,他今天要见的年轻人明明叫陈冲,包间里总共就四个人,除了他丶妹妹林沐白和牵线的郝厂长,就只剩刚进来的这个年轻人了,那妹妹口中的「朱三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郝厂长性子更急一些,压着心里的困惑,直接开口问道:「林小姐,你说的这个『朱三哥』是谁啊?」 林沐白本就因为突然见到「朱三哥」而有些发懵,听到郝厂长这话,瞬间反应过来——陈冲是拿假名字糊弄自己! 她冰雪聪明,一点就透,之前对陈冲的感激之情还萦绕在心头,可此刻这份感激里却掺进了被欺骗的委屈和恼怒。 小姑娘的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硬是强忍着没掉下来。 她死死地盯着陈冲,眼神里满是幽怨,还有几分难以置信的伤心。 在她看来,自己明明真心实意地感激他的救命之恩,甚至还想请他吃饭表达谢意,可陈冲为什麽要骗她?难道自己的感激在他眼里就这麽不值一提,连告知真名的资格都没有? 纵然陈冲两世为人,见惯了大风大浪,脸皮早已练得比城墙还厚,可被林沐白这般幽怨又带着委屈的眼神盯着,也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后背隐隐泛起一丝凉意。 他知道此刻不能再任由尴尬蔓延,必须赶紧转移话题,打破这僵硬的局面。 陈冲清了清嗓子,主动看向郝厂长,语气尽量自然地说道:「郝厂长,这二位就是指名要见我的人吗?」 郝厂长也看出了气氛不对,连忙顺着陈冲的话往下接,笑着打圆场:「对对对,是我疏忽了,该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 他先指着林卫东,对陈冲说道:「陈冲,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朋友,林卫东林先生,本事大得很,在京城这边人脉广丶资源多。」 随后,他又转向林卫东,介绍陈冲:「林先生,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陈冲,年轻有为,脑子活泛,在俄罗斯那边有不少靠谱的门路,做的都是实实在在的生意。」 介绍完两人,郝厂长又看了一眼还在闹小情绪的林沐白,笑着补充道:「这位是林先生的妹妹,林沐白小姐。」 林卫东从一开始就没太在意妹妹的小情绪,在他看来,今天的核心目的是和陈冲谈合作,妹妹的反应不过是小插曲。 听完郝厂长的介绍,他立马站起身,主动向陈冲伸出手,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陈冲兄弟,久仰大名!郝厂长跟我提过你好几次,说你年纪轻轻就很有本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陈冲连忙握住林卫东的手,客气地回应道:「林先生过奖了,我就是瞎折腾做点小生意,比起林先生,还差得远呢。」 「哎,兄弟太谦虚了。」林卫东拍了拍陈冲的胳膊,示意他坐下,「咱们都是年轻人,不用这麽客套,坐下说话,坐下说话。」 陈冲顺势坐下,郝厂长也跟着坐下,林沐白眼圈依旧红红的,不过也没再盯着陈冲,而是默默地走到林卫东身边的位置坐下,只是情绪明显低了不少,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没再说话。 林卫东完全没理会妹妹的小脾气,坐下后便直接切入正题,对着陈冲开门见山说道:「陈冲兄弟,既然郝厂长把话都说明白了,那我也就不绕圈子了。我先跟你说说我的情况,也好让你心里有个底。」 陈冲点点头,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林先生请讲,我听着。」 「我现在做的,说直白点,就是官倒的生意。」林卫东语气坦然,丝毫没有遮掩,「这两年主要倒腾的是水泥丶钢材这些基建物资。」 说到这里,林卫东看了一眼陈冲,见他神色平静,便又补充解释了一句,免得陈冲不清楚:「可能兄弟你也听说过『官倒』这个词,但不一定了解具体是怎麽回事,我跟你详细说说。 所谓官倒,就是藉助体制内的关系和权力,利用计划内和计划外的价格差,倒买倒卖紧俏物资赚取利润的生意。」 「就拿我做的钢材生意来说,国家计划内的钢材价格很低,一吨也就几百块钱,但这个价格只有有指标的单位才能拿到。 而市场上的企业丶工地急需钢材,却拿不到计划内的指标,只能花高价从市场上买,一吨能卖到一千多甚至两千块。 我就是靠着手里的关系,拿到计划内的指标,以低价买进钢材,再以市场价卖出去,中间的差价就是利润。」 「而且不只是钢材,像水泥丶化肥丶煤炭这些紧俏的生产资料,还有彩电丶冰箱这些稀缺的生活用品,只要能拿到计划内的指标,都能做这种生意。 这种生意的好处很明显,利润高,而且因为有体制内的关系背书,相对来说也比较安全,不用担心被查抄什麽的。」林卫东说起自己的生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毕竟在这个年代,官倒可是人人羡慕的行当。 听完林卫东的介绍,陈冲心里暗暗感叹。这可是官倒啊!放在一年前,他要是能接触到林卫东这种做官倒的人,肯定会高兴的不行。 要知道,他最开始做倒爷的时候,只能倒腾些俄罗斯的小百货丶皮大衣之类的东西,虽然也能赚钱,但比起官倒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官倒赚的是政策红利的钱,利润空间大得惊人,而且有体制内的关系保驾护航,风险比他们这种跑江湖的倒爷小多了。 可如今,陈冲的心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经过去年一年的打拼,他已经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不仅有稳定的货源渠道,还在莫斯科丶圣彼得堡等城市建立了自己的销售网络,生意越做越大,赚的钱也早已不是当初能比的。 更重要的是,他有着前世的记忆,知道未来的政策走向。 1992年国家会施行价格并轨,取消计划内和计划外的双重价格体系,到那时候,官倒赖以生存的价格差就不存在了,所谓的官倒也就失去了生存的土壤,迟早会被市场淘汰。 所以现在的陈冲,对林卫东的官倒生意已经完全没有了羡慕之情,甚至觉得这种生意没有长远的发展前景。 别说现在他的生意规模已经超过了林卫东,就算没有,他也不会选择做官倒这种依赖政策和关系的生意。 林卫东并不知道陈冲心里的这些想法,他见陈冲听得认真,便继续说道:「这两年做官倒确实赚了不少钱,但我也不是那种安于现状的人。最近我听到了一些消息,说国家未来几年可能会有大的政策变动,经济体制可能要进行改革。」 说到这里,林卫东的神色变得严肃了一些:「我做这行这麽久,对政策的敏感度还是有的。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具体会怎麽改,但我能感觉到,官倒这种生意恐怕做不长久了。如果不提前规划,等政策真的变了,我手里的这些关系和资源可能就没用了,到时候再想转型就晚了。」 这也是林卫东最担心的事情,他靠官倒发家,深知这种生意的局限性,完全依赖政策和关系,自己根本没有核心竞争力。 一旦政策变动,他就会变得一无所有。 所以他一直在寻找转型的机会,想趁早发展一些别的生意,为自己留条后路。 「我之所以想找你见面,就是因为听郝厂长说,你在俄罗斯那边挺有门路的。」 林卫东话锋一转,目光紧紧地盯着陈冲,语气带着几分期待,「现在中俄贸易越来越火,很多人都想往俄罗斯那边发展,但苦于没有靠谱的门路。我手里有资金,也有一些国内的销售渠道,就是缺俄罗斯那边的资源。」 「所以我想问问你,能不能指点指点我?比如在俄罗斯做什麽生意比较有前景,怎麽才能打通那边的渠道。」林卫东顿了顿,又抛出了一个更有诱惑力的提议,「当然,如果你觉得合适,我也可以入股你的生意。我初步打算投入两百万,至于占多少股份,咱们可以慢慢谈。」 两百万!这个数字一出口,不仅郝厂长吃了一惊,连一直低头喝水的林沐白都忍不住抬起头,看向林卫东。 要知道,在1991年,两百万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林卫东一开口就拿出这麽多钱,足以看出他想转型的决心,也能看出他对陈冲生意的认可。 郝厂长更是激动得不行,他之所以极力撮合陈冲和林卫东见面,就是想让两人能达成合作,这样他也能从中受益。 现在林卫东直接抛出两百万的投资,这可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他连忙看向陈冲,眼神里满是期待,希望陈冲能答应下来。 林卫东也紧紧地盯着陈冲,等待着他的回应。 在他看来,两百万的投资已经是非常有诚意的了,陈冲没有理由拒绝。 毕竟对于任何一个做中俄贸易的商人来说,两百万的资金注入都能极大地扩大生意规模,打通更多的渠道。 然而,陈冲听到这个提议后,却并没有表现出郝厂长和林卫东预想中的激动,反而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林卫东的这笔投资确实很有诱惑力,有了这两百万,他可以更快地扩大在俄罗斯的生意规模,甚至可以涉足一些更大的项目。 但他也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林卫东投入这麽多钱,肯定不是单纯地想投资赚钱,更多的是想藉助他的渠道进入俄罗斯市场,为自己的转型铺路。 一旦林卫东入股,他的生意就不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了,以后很多决策都要和林卫东商量,甚至可能会受到林卫东的掣肘。 更重要的是,林卫东是做官倒出身的,习惯了依靠关系和权力做事,而陈冲的生意靠的是市场和渠道。两人的经营理念和做事风格可能存在很大的差异,合作之后很可能会产生矛盾。 而且林卫东背后的关系网错综复杂,一旦和他合作过深,很可能会卷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中。 陈冲觉得合作可以,但很多事情要先提前说好,免得之后扯皮。 于是在林卫东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他开口了。 第140章 震惊的李沐白 事实上,陈冲对这所谓的两百万压根就不感兴趣。 本书由??????????.??????全网首发 经过去年一整年的打拼,他的生意版图早已超出了普通人的想像。 香港那边的老板们,随便一船货就是几十万美刀的交易额,两百万人民币在他眼里,不过是小打小闹的数字。 他真正看重的,是林卫东背后的关系网。 这年头能安稳做官倒生意,把水泥丶钢材这种紧俏基建物资倒腾得风生水起,背后的关系必然硬得发亮。 陈冲清楚,未来几年国内会出现诸多颠覆性的政策,但「朝里有人好办事」这一点,从来都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 别说在华夏,就算是欧美那些所谓的「发达国家」也不例外。 总有人吹嘘欧美不是人情社会,可只要稍微动脑子想想就知道,一个还普遍存在介绍信制度的社会,怎麽可能脱离人情羁绊? 说这种话的人,要麽是天真无知,要麽就是刻意装傻,人坏得头顶生疮脚底流脓。 对陈冲而言,林卫东背后的体制内资源,远比这两百万现金有价值得多。 当然,陈冲也没把宝全押在林卫东身上。 他在赵大川身上早已埋下投资,如今赵大川的势力也在稳步发展,林卫东的关系网顶多算是锦上添花,而非必不可少。 包间里的气氛随着陈冲的沉默愈发凝重,一旁的林沐白悄悄抬眼,目光在自家兄长和陈冲之间来回打量。 她太清楚自家的背景,更知道林卫东是何等骄傲的人。 往日里,那些体制外的年轻人,别说让林卫东主动拿出钱投资,就算是想让他正眼瞧一眼都难。 可今天,林卫东不仅对陈冲客气得不像话,还主动抛出两百万的投资意向,这让林沐白心中充满了疑惑。 眼前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到底有什麽神奇之处,能让眼高于顶的兄长如此另眼相看? 原本因被欺骗而产生的羞恼,此刻渐渐被浓厚的好奇心所取代。 林沐白忍不住又多看了陈冲两眼,紧接着脸颊微微一红——她这才发现,陈冲长得居然挺帅。 这倒不是林沐白的错觉,而是陈冲确实和京城本地的年轻人不一样。 毕竟是去过香港和俄罗斯见过大世面的人,底子本就不错的他,见识过那些地方的穿搭风格后,审美也早已脱胎换骨。 如今他身上穿的一身行头,妥妥的洋气范儿,放在1991年的京城,说是「摩登」也毫不为过。 「摩登」这个充满年代感的词,此刻精准地概括了林沐白对陈冲的印象。 在这个大多数人还穿着中山装丶的确良衬衫的年代,陈冲的穿搭无疑是鹤立鸡群的,既不失沉稳,又带着几分年轻人的张扬,让人一眼就能记住。 就在林沐白暗自打量陈冲的时候,陈冲终于理清了思路,心中有了计较。 他决定把话放在台面上说开——既然林卫东已经开诚布公地透露了自己官倒的身份,那他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正好让对方看看,两百万在他这里根本不值一提,对方唯一有价值的,就是背后的体制内力量。 陈冲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随后对着林卫东呵呵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林哥既然这麽有诚意,把自己的情况都坦诚相告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说实话,两百万的投资,对我来说确实不算什麽,我今天愿意坐在这里,主要还是觉得郝厂长介绍的人,肯定是个可交之人。」 陈冲无视了众人震惊的目光,继续说道:「我在香港有稳定的合作渠道,联合了香港好几位富豪,打通了一条从香港通往俄罗斯圣彼得堡的商路。 现在每个月都有至少三艘货轮从香港出发,满载着轻工产品丶纺织品和电子产品,开往圣彼得堡。这些货在圣彼得堡上岸后,能卖出几倍甚至十几倍的价格。」 「除此之外,我在圣彼得堡也已经铺开了摊子,不仅能控制一些矿产的流出,还和圣彼得堡的市长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为了更好地融入当地,我正在圣彼得堡投资建造一座现代化的工厂,主要生产适合俄罗斯市场的轻工产品;同时还在筹备建造一家医院,引进国内的医疗团队和设备,未来甚至打算逐步垄断俄罗斯的医疗体系。」 陈冲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可他话里的内容,却像一颗颗重磅炸弹,在林卫东和郝厂长的脑海里炸开。 林卫东听得一愣一愣的,整个人都傻了。 联合香港富豪?打通通往圣彼得堡的商路?每月三艘货轮?在圣彼得堡建工厂丶建医院?甚至打算垄断俄罗斯的医疗体系? 这些话单独拿出来,每一句都足以让人震惊,更别说全部出自一个年轻人之口。 不可否认,陈冲描绘的这些场景确实极具诱惑力,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林卫东手里的两百万,确实连塞牙缝都不够。 可问题是,这一切会是真的吗?凭什麽?就凭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 林卫东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见过无数年轻有为的人,但从未见过像陈冲这样的。 对方看起来毫无背景和资源,怎麽可能办成这麽多大事? 这一刻,林卫东几乎认定陈冲是在吹牛,毕竟这些话听起来实在太匪夷所思了,超出了他对一个年轻人能力的认知极限。 一旁的郝厂长更是满脸懵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当初之所以撮合陈冲和林卫东见面,只是知道陈冲在俄罗斯那边有关系,能倒腾不少东西,算是个有本事的年轻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冲居然搞出了这麽大的阵仗,这已经不是「有本事」能形容的了,简直是逆天! 郝厂长忍不住偷偷打量陈冲,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许慌乱,证明他是在说谎。 可陈冲的神色依旧平静,眼神坦荡,没有丝毫心虚的样子,这让郝厂长心里也犯起了嘀咕: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林沐白坐在一旁,同样被陈冲的话惊得目瞪口呆。 她虽然对生意上的事情不太了解,但也知道「联合香港富豪」「每月三艘货轮」「在国外建工厂建医院」这些事情意味着什麽。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生意大」了,而是拥有了横跨国内外的实力。 她终于明白,为什麽自家兄长会对陈冲如此客气,甚至主动拿出两百万投资。 原来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什麽普通的体制外年轻人,而是一个隐藏的大佬! 之前被欺骗的委屈和羞恼,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和好奇。 她再次看向陈冲,这一次,她的目光里没有了幽怨,只剩下探究。 她想不明白,一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人,怎麽会有如此广阔的眼界和强大的能力? 他到底经历过什麽,才能在这麽短的时间内打下如此庞大的商业版图? 看着林卫东和郝厂长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陈冲并没有丝毫恼怒。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说的这些事情,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确实太过匪夷所思。 一个毫无背景丶白手起家的穷小子,在短短一年时间里,折腾出这麽多惊天动地的大事,换做任何人,都会觉得难以置信。 说起来,就连陈冲自己回头想想,都觉得去年做的那些事情挺离谱的。 如果不是拥有前世的记忆,知道未来的发展趋势,知道俄罗斯和香港的市场机遇,他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在这麽短的时间内取得如此成就。 陈冲放下茶杯,对着林卫东和郝厂长呵呵一笑,语气坦然地说道:「林先生,郝厂长,我知道我说的这些事情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你们不相信也正常。所以合作的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谈,不急于一时。」 「大家今天能见面,就算是朋友了。我可以给你们时间,你们可以动用关系去查,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陈冲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今天,就当是普通朋友的简单聚会,咱们不谈生意,只吃饭聊天。」 说完这些,陈冲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三杯白酒,随后端起第一杯,对着林沐白微微欠身,诚恳地说道:「林姑娘,之前在庙会上,我用『朱三』这个假名字骗了你,在这里我郑重地向你道歉。」 「我之所以这麽做,并非有意冒犯,实在是因为我的身份比较特殊,背后牵扯到很多团体的利益,不想因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节外生枝,还希望林小姐能够原谅。」 陈冲语气真挚,没有丝毫敷衍,「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自罚三杯。」 第141章 你妹子真好看,你这朋友我交定 话音刚落,陈冲便端起第一杯白酒,仰头一饮而尽。 google搜索twkan 辛辣的白酒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但他面不改色,紧接着又端起了第二杯。 林沐白被陈冲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脸颊再次泛起红晕。 她本来还有些介意陈冲欺骗自己的事情,但看到陈冲如此郑重地道歉,还主动自罚三杯,心里的那点芥蒂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连忙摆了摆手,轻声说道:「陈大哥,你别这样,我……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当时也是为了安全考虑,毕竟庙会上人多眼杂,确实容易惹上麻烦。」 可陈冲并没有停下,依旧喝完了第二杯,又端起了第三杯。 他做事向来乾脆,既然决定道歉,就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三杯白酒下肚,陈冲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但眼神依旧清明。 放下酒杯,陈冲对着林沐白笑了笑:「林小姐能理解就好。之前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林卫东的目光在自家妹妹和陈冲身上来回逡巡,脸上的表情越发古怪。 自家的这个小妹性子清冷,往日里面对别的男孩子可是不假辞色的,什麽时候见过她这麽好说话了,而且还会脸红。 这一刻,大舅哥的dna起到了作用,林卫东心中警铃大作。 他们这样的家庭,对于配偶未来的另一半是有要求的。这种要求不仅仅是配偶本身的素质,还有他的家庭。 目前林卫东还不能确定陈冲之前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可就算是真的,林卫东还是觉得陈冲配不上他妹妹。 郝厂长也连忙打圆场说道:「哎呀,都是误会,误会解除了就好!陈冲兄弟果然是性情中人,够爽快!林先生,林小姐,咱们别愣着了,快尝尝这道菜,这家店的俄式煎肉排可是招牌,味道很不错。」 林卫东顺着郝厂长的话,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煎肉排,尝了一口,随后对着陈冲说道:「陈老弟一看就是个性情中人,我把话放在这个地方,以后不管咱们能不能合作,我林卫东都认你这个朋友。」 听了这话,陈冲脸上笑嘻嘻,心里却在妈卖批。 林卫东这还是把他当成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了,真以为轻飘飘的这麽一句话,就能让他热血沸腾啊。 陈冲必须要承认,要是那种刚刚踏上社会的小青年,听了林卫东这话,肯定以为自己认识了一个好大哥。 再加上林卫东的家庭成分,那些小伙子肯定觉得脸上有光,说不定以后出去了,真会跟别人说我认识林卫东,那是我大哥之类的云云。 可陈冲都两世为人了,哪能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给糊弄住。 别说林卫东只是说了句场面话,哪怕林卫东真把他当成了好兄弟,陈冲也要掂量一下,林卫东够不够格。 他之前说让林卫东去查他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其实也是在考验林卫东的人脉。 要是林卫东能查得出来,那说明对方还是有些本事的,大家可以继续谈合作。 可如果林卫东根本就没有调查的门路,那双方之间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 面对林卫东的吹捧,陈冲摆了摆手道:「我父母走得早,该上学的年纪不爱读书,文化程度并不高。能有今天的成就,也就靠这点江湖脾气了。林老哥愿意和我做朋友,那是瞧得起我,我再敬您一杯!」 说完陈冲又是一杯白酒下肚,把在场的三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陈冲用的是那种标准的二两茶杯,就这麽一小会,就已经喝了快小一斤白酒了。 就这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身子都不带晃荡的,这酒量实在是太吓人了吧。 林卫东因为家庭原因,酒量也很不错,一看陈冲喝酒这麽豪爽,当时也来了脾气。 他也端起酒杯道:「痛快!哥哥我陪你一个,希望以后咱们能常来常往。」 看着把白酒一口灌下去,被辣的次牙咧嘴的林卫东,陈冲心中嘿嘿一笑,心说当然要常来常往了,你家妹妹长得这麽漂亮,咱们可一定要多多亲近啊! 果然喜欢在酒桌上谈生意不是没有原因的,几杯酒下肚之后,双方之间明显热络起来了。 林卫东又喝了一杯这才开口道:「陈老弟,我听郝厂长说,你在打听汽车配件的事情?」 陈冲也不藏着掖着,他大大方方的点头道:「没错,在毛子那边弄了个汽车工厂,认识了一些技术人才,所以想着自己攒台车玩玩。可惜毛子那边的轻工业的确不咋滴,所以我想的是现在毛子那边把车子的大体框架做出来,至于内饰这种精细的东西,从国内定制。」 没有哪个男人是不爱车的,林卫东也很喜欢车,而且以他家的条件,他早早的就摸上车了。 可惜如今的这个年代,国内想要摸到那种顶级跑车的难度还是挺大的,所以一听陈冲在国外不仅可以玩车,而且还能自己造车,林卫东当时就来了兴致。 他们这一批人,哪怕是在国内条件最坏的时候,生活也是相对有保障的,更不要说现在的日子越过越好了。 而且京城这片地界,向来不缺少研究着怎麽玩的人,以前二十几岁的时候,林卫东这帮人也都比着谁更会玩。 虽然年过三十,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可如今一听陈冲居然自己造车,林卫东还是兴奋起来了。 男人和男人之间,一旦有了共同话题,那关系就会飞速发展。 当林卫东听着陈冲给他讲各种汽车零件的作用,各种新技术对于参数的提升,各个国家顶级跑车是什麽样子的时候,这老小子两眼放光,简直恨不得当场就和陈冲跑去圣彼得堡那边看看。 要不是一边的林沐白拦着,现在林卫东说不定已经订机票了。 虽然现在不能亲自前往圣彼得堡这一点很遗憾,但跟着陈冲去国内其他地方转转,看看什麽工厂能定制内饰,这一点还是能做到的。 于是林卫东就和陈冲约定好了,等过完了正月十五两个人就出发,到时候林卫东会动用他手里的关系帮忙的。 陈冲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善意,当时就答应下来了。 酒足饭饱,这顿饭吃的可谓是宾主尽欢。 林卫东已经喝大了,跟陈冲这种开了挂的人比酒量,那真是纯属找虐。 出了门,把林卫东弄上了车,林沐白有些尴尬道:「陈大哥,真是不好意思,我哥一旦碰上对脾气的人,就容易喝大。」 「没事,这更说明林大哥是个性情中人,我很喜欢!」 陈冲摆了摆手,突然话锋一转道:「对了,过完正月十五去东北,你要不要一起?东北那地方还是挺好玩的!」 第142章 少女情怀 陈冲突如其来的邀请,让林沐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像熟透的苹果般娇艳。 虽说她心里清楚,这趟东北之行大概率是跟着兄长林卫东一起,有旁人在侧,不会有什麽独处的机会,可一想到陈冲会同行,她的心跳就忍不住加速,胸腔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突突地乱撞。 林沐白自小接受的教育便是矜持端庄,作为女孩子,她深知不能太过主动。 面对陈冲的邀请,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微微低下头,指尖轻轻绞着衣角,轻声说道:「陈大哥,我……我还有工作,年后的安排还没确定下来,我需要回去考虑一下,再跟你答覆。」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羞涩,生怕自己的窘迫被陈冲看穿。 陈冲见状,非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笑呵呵地摆了摆手:「没关系,你慢慢想,不着急。不管你去不去,都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 见陈冲如此体贴,没有逼着自己马上表态,林沐白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心里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她抬起头,眼神清亮地看着陈冲,再次认真地说道:「陈大哥,再次感谢你今天上午在庙会上的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而已,不值一提。」陈冲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又洒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应该做的。之前用假名字骗了你,是我考虑不周,道歉也是应该的。」 说着,陈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变戏法一般从怀里摸出一支包装精美的口红,递到林沐白面前。 那口红的外壳是精致的金色,上面还刻着细腻的纹路,在路灯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对了,我在香港那边也有不少生意,这是上次去香港的时候顺手带回来的。」 陈冲笑着解释道,「我家里面没有女孩子,这东西放着也是浪费。要是林姑娘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 在1991年的京城,高档口红本就是极其稀罕的物件。 哪怕是林沐白这样的家庭,有门路弄到这些进口商品,她也不好意思特意让家里人为自己费心。 毕竟在那个年代,女孩子过于注重打扮,还会被人说三道四。 此刻看着陈冲递过来的口红,林沐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口红的外壳,就感受到了那细腻的触感,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 最让她心动的是,这东西是陈冲送的——是那个在庙会上奋不顾身保护她丶在酒桌上坦诚道歉丶此刻又温柔体贴的少年送的。 林沐白的脸颊再次羞得通红,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接过了口红,紧紧地攥在手心,声音细若蚊蚋地说道:「谢……谢谢陈大哥,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什麽。」陈冲笑了笑,眼神温和,「时间不早了,你快上车吧,照顾好林老哥。」 林沐白用力点了点头,再次说了句「谢谢」,才转身坐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林沐白坐在后座,紧紧地攥着那支口红,时不时拿出来看一眼,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羞涩又甜蜜的笑容。 陈冲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低头闻了闻自己手指尖残留的淡淡清香,心里忍不住暗自吐槽:「我真是个畜生啊。」 他哪是什麽从香港带回来没人用的口红——这分明是上次在俄罗斯的时候,抽查货轮顺手拿得一支,本来想送给伊莲娜,结果忙起来就忘了,一直揣在口袋里。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个地方派上了用场,还正好讨了林沐白的欢心。 陈冲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抛之脑后,转身朝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对他而言,送口红不过是拉近关系的小手段,林沐白的好感与否,现阶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林卫东的合作,以及他背后的人脉资源。 回到住处的陈冲,果然是没心没肺的模样。 洗了把脸,褪去一身酒气,躺在床上,没多久就呼呼大睡起来,完全没把白天的事情放在心上。 可另一边,林沐白回到家中,进了自己的闺房后,却彻底没了睡意。 她走到写字台前坐下,将那支口红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口红看。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台灯,柔和的光线洒在口红上,让那金色的外壳更显精致。 林沐白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口红的纹路,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阵发烫,脸上时不时地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全是陈冲的身影——上午在庙会上,陈冲奋不顾身地挡在她身前,眼神坚定地对抗那些地痞流氓,那一刻的他,像个无所不能的英雄。 晚上在酒桌上,陈冲为了之前的误会,郑重地自罚三杯,语气真挚地向她道歉,那一刻的他,又带着几分洒脱和坦荡。 而刚才送她口红时,陈冲的语气温柔,眼神温和,那一刻的他,又显得格外体贴。 这几个不同的身影在她脑海里交织,让她对陈冲的印象越发清晰,也越发深刻。 林沐白忍不住心想:陈大哥应该就是那种传说中的浪子吧? 有本事,有担当,还带着几分不羁和洒脱,就像琼瑶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总能轻易地牵动女孩子的心弦。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一本封面泛黄的小说,小说的作者正是琼瑶。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本小说,里面的男主角潇洒不羁,温柔深情,是她心中理想伴侣的模样。 以前读这本小说的时候,她总觉得这样的男人只存在于虚构的故事里,可今天遇到陈冲后,她突然觉得,现实中或许真的有这样的人。 林沐白把小说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眼神却再次飘向了那支口红。 她拿起口红,拧开盖子,露出里面娇艳的红色膏体,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她凑到鼻尖闻了闻,那香气清新淡雅,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脸上的笑容越发甜蜜。 她想像着自己涂上这支口红的样子,会不会变得更加漂亮?陈冲看到了,会不会喜欢? 一想到这里,她的脸颊就更红了,连忙把口红拧好盖子,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放在了写字台最显眼的位置,仿佛这样就能随时看到,随时感受到陈冲的气息。 就在林沐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打算再读一读那本琼瑶小说,找找和陈冲相似的情节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沐白,你睡了吗?妈妈进来了。」门外传来母亲温和的声音。 林沐白连忙收起脸上的笑容,把小说和口红往抽屉里塞了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应道:「妈,我没睡,你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母亲走了进来。 她先是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埋怨:「你哥也真是的,又喝得烂醉如泥,要不是司机送他回来,指不定要在外面闹出什麽笑话。这麽大的人了,还是这麽不稳重。」 林沐白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知道母亲就是嘴上埋怨,心里其实最疼哥哥。 母亲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渐渐变得温和起来:「沐白啊,妈妈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件事。你张伯伯家的儿子,你还记得吗?就是上次我带你去见的那个,叫张明远的。」 一听到「张明远」这个名字,林沐白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她当然记得这个人,就是母亲前段时间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 母亲没察觉到她的异样,继续说道:「你张伯伯跟我说,明远对你印象很不错,觉得你温柔大方,知书达理。妈妈也觉得明远这孩子不错,家世好,工作也稳定,在机关单位上班,前途无量。 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以后多跟明远接触接触,互相了解一下,好不好?」 林沐白想都没想,就直接摇了摇头:「妈,我不喜欢他,我不想跟他接触。」 「你这孩子,怎麽这麽任性呢?」母亲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明远哪里不好了?家世丶工作丶长相,哪一样拿出来都挑不出毛病,你怎麽就不喜欢了?」 「他就是不好。」林沐白语气坚定地说道,「妈,我跟他见过一次面,就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老干部的气质,说话做事还爱夸夸其谈,总喜欢说自己在单位里多受重视,做了多少事情。跟他在一起,我觉得特别压抑,一点都不开心。」 林沐白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抗拒:「我不想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要是真的跟他结婚了,我感觉自己会死的。」 「你这孩子,怎麽能说这种话呢?」母亲被她气笑了,「婚姻过日子,哪有那麽多开心不开心的?只要对方人品好丶家世好,能对你好,就足够了。那些风花雪月的爱情,都是小说里编出来的,不能当真。」 母亲继续絮絮叨叨地劝说着,列举着张明远的种种优点,试图让林沐白改变主意。 可林沐白的思绪早就飘远了,母亲的话像一阵风一样,从她耳边吹过,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不知道怎麽回事,她的思绪飘着飘着,就又飘到了陈冲的身上。 她想起陈冲喝酒时的豪爽,想起陈冲保护她时的坚定,想起陈冲送她口红时的温柔,想起陈冲说话时的洒脱…… 和陈冲相比,张明远显得那麽刻板丶那麽无趣。 林沐白忍不住心想:这或许就是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吧。不喜欢的人,哪怕他再好,在自己眼里也一无是处;而喜欢的人,哪怕他有很多缺点,也能轻易地牵动自己的心弦。 她知道自己对陈冲的这种感觉,可能就是少女怀春的情愫。 这种感觉很微妙,很甜蜜,也很让她羞涩。 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能把这份心事悄悄藏在心底,像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守护着。 母亲说了半天,见林沐白始终不说话,只是眼神放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丫头怎麽回事,妈跟你说正经事呢,你这魂不守舍的是什麽意思?」 「妈,年后我想去一趟东北!」 第143章 站在时代的前列线上 林沐白当着母亲的面说出年后要去东北的决定后,母亲自然是极力反对的。 可不管家里最初是同意还是反对,总之过完正月十五,年味尚未完全消散,林沐白便拎着简单的行囊,跟在兄长林卫东身后,准时出现在了陈冲面前。 火车站的人流熙熙攘攘,大多是节后返岗的务工人员和求学的学生。 林沐白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羽绒服,衬得肌肤愈发白皙,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杏眼亮晶晶的。 台湾小说网体验棒,?????.???超赞 当她在人群中一眼瞥见陈冲时,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像初春破冰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周遭的嘈杂与寒冷。 她脚步轻快地走上前,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陈大哥,我们来了。」 陈冲正和小四整理着行李,闻言抬头,看到林沐白这副鲜活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随即笑着点头:「路上辛苦了。票已经取好了,咱们直接去候车室。」 林沐白用力点头,目光下意识地在陈冲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她心里有很多话想跟陈冲说,想问问他这段时间过得怎麽样,想跟他聊聊东北的风土人情,可奈何空间和场合都不允许。 林卫东早已提前订好了软卧车票,他和林沐白一个包厢,陈冲则带着小四住在隔壁的包厢里。 上了火车,安顿好行李后,林沐白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缓缓倒退的风景,心里难免有些小小的失落。 她原本还盼着能和陈冲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聊聊天也好,可现在隔着两个包厢,想要见面都得特意过去,难免有些不方便。 林卫东将妹妹的心思看在眼里,心里的警铃再次响起。 他坐在对面的铺位上,状似随意地问道:「沐白,你跟陈冲认识的时间也不算长,怎麽就非要跟着去东北?是不是……对他有什麽别的心思?」 被兄长一语道破心事,林沐白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小声辩解道:「哥,你说什麽呢?我就是觉得东北好玩,想出去散散心,顺便也看看你们考察生意,长长见识。」 「是吗?」林卫东挑了挑眉,显然不信妹妹的话,「我可告诉你,陈冲这个人不简单,背景复杂得很,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别被他的表象给骗了。」 「哥,陈大哥不是那样的人!」林沐白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他很有本事,而且人很好,上次在庙会上还救过我呢。」 见妹妹维护陈冲的模样,林卫东心里更不是滋味,但也知道现在多说无益,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总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在外边注意安全,凡事多跟我说。」 林沐白乖巧地点点头,心里却暗暗想着:陈大哥才不是坏人,等这次考察结束,哥肯定会改变对他的看法的。 另一边,陈冲的包厢里,小四正好奇地问道:「冲哥,咱们这次找汽车内饰配套公司,为啥非要选这个地方啊?我听人说东北那边天气冷,条件也不如南方好。」 陈冲靠在铺位上,嘴角噙着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缓缓说道:「小四,你不懂这里面的门道。选长春,可不是随便选的,这地方可是块风水宝地,今年2月不是一汽大众就成立了嘛,这里就会成为中国汽车工业的摇篮和绝对中心。」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一汽大众成立后,会开始生产捷达丶高尔夫这些国际车型,这就意味着他们需要大量国际化丶高品质的汽车内饰配套。而且我还知道,一汽已经兼并了长春的三个工厂,扩大了产能,对配套零部件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大。」 「除此之外,吉林省在1991年已经成立了首家汽车工业贸易集团,整合了56家相关企业,就是为了完善汽车供应链。 长春周边的四平,早就有汽车内饰材料这些零部件产业的布局了,咱们过来考察,能直接对接现成的产业资源,省去不少麻烦。」 「还有地理位置,长春地处东北中部,是重要的铁路交通枢纽。如果咱们把合作的工厂设在长春或者周边,比如四平的伊通县,那里距离长春只有48公里,能实现『半小时经济圈』的即时供应,物流成本和沟通成本都会大大降低。」 「最重要的是人才和政策。长春拥有国内最成熟的汽车产业工人丶技术人才和管理人才池,咱们找合作厂家,不用担心技术和工人的问题。 而且吉林省和长春市都是举全省之力支持一汽发展,咱们作为为一汽配套的企业,很容易就能拿到地方的政策支持,不管是税收还是土地,都会有优惠。」 小四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冲哥,你太厉害了!这些消息你都是怎麽知道的?我听都没听过。」 陈冲笑了笑,没有解释——这些都是他两世为人的先知优势,自然不能告诉小四。 他拍了拍小四的肩膀:「跟着我好好干,以后你会知道更多。现在有这麽好的东风,咱们没道理不搭个顺风车,提前布局好汽车内饰这块业务,以后肯定能大赚一笔。」 小四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崇拜。 或许是因为对未来的规划充满信心,这一路上,陈冲的心情都格外好,时不时就会哼唱着那首脍炙人口的《大东北,我的家》。 起初小四还只是听着,到后来也被陈冲的情绪感染,跟着小声哼唱起来,包厢里时不时就会传来两人的歌声,引得路过的乘务员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火车一路向北,窗外的风景渐渐变得萧瑟起来,光秃秃的树木和覆盖着薄雪的田野,构成了一幅独特的东北冬日画卷。 经过一天一夜的长途跋涉,火车终于缓缓驶入了长春火车站。 刚一走出出站口,一股凛冽的寒风就扑面而来,带着东北特有的乾燥与寒冷,让几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沐白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小脸冻得通红,却依旧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90年代的长春火车站,充满了浓郁的时代气息。 站前广场上人头攒动,有拉着行李的旅客,有吆喝着拉客的计程车司机,还有不少小商小贩在叫卖着烤红薯丶冻梨等特色小吃,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煤烟的味道。 几人正准备找地方打车,一个穿着花棉袄丶围着头巾的中年妇女突然凑了上来,一把拉住陈冲的胳膊,热情洋溢地说道:「小伙子,住宿不?我家的旅馆乾净又便宜,暖气足得很,住一晚只要十块钱。我们那边还有攒劲的节目,保证让你满意!」 中年妇女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谄媚,眼神里还透着一丝暧昧。 陈冲心中一笑,这种拉客住宿还附带「特殊服务」的场景,正是90年代火车站的标志性景象,一下子就让他有了代入感。 他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多谢大姐好意,我们已经订好酒店了,就不麻烦你了。」 中年妇女见陈冲拒绝,还想再劝说几句,林卫东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陈冲身前,眼神冷淡地看了她一眼。 林卫东身上自带的气场,让中年妇女心里一怵,讪讪地笑了笑,转身去拉别的旅客了。 小四在一旁小声说道:「冲哥,这大姐说的『攒劲的节目』是啥啊?」 陈冲拍了拍他的后脑勺,笑着说道:「你用不上!」 林沐白站在一旁,隐约猜到了什麽,脸颊微微泛红,赶紧移开了目光。 随后,林卫东联系了提前安排好的司机,几人坐上汽车,前往早已预订好的涉外酒店。 这家酒店在长春算得上是档次很高的地方,装修豪华,服务周到,门口还有穿着制服的保安站岗。 能在这样的酒店订到房间,而且还是在旅游和出差的高峰期,足以看出林卫东家里的能量有多深厚。 办理好入住手续后,几人各自回房间休息。 长途跋涉下来,大家都有些疲惫,简单洗漱一番后,陈冲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想着接下来的考察计划,又想起了林沐白,觉得应该找个机会和她多接触接触,拉近一下关系。 想到这里,陈冲拿起房间里的内部电话,拨通了林沐白房间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林沐白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喂,您好。」 「是我,陈冲。」陈冲的声音带着几分随意的笑意,「这家酒店有健身房,环境还不错。在火车上睡了一天一夜了,要不要一起去运动运动,活动一下筋骨?」 林沐白没想到陈冲会主动邀请自己,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喜悦,想都没想就答应道:「好啊,我马上就来。」 「那我在健身房门口等你。」 挂了电话,陈冲换了一身运动服,便下楼前往健身房。 这家酒店的健身房设施齐全,有跑步机丶哑铃丶杠铃等各种健身器材,还有专门的瑜伽室和桌球室。 此时健身房里人不多,只有几个外国人在锻炼。 陈冲找了个位置坐下,耐心等待林沐白。 可等了足足有十分钟,还没见到林沐白的身影,他心里不由得有些疑惑,正准备起身去看看,突然听到健身房的门口传来一阵争执声,其中还夹杂着林沐白带着几分慌乱和愤怒的声音。 陈冲心中一紧,快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只见在门口,三个身材高大的鬼佬正围着林沐白,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的鬼佬,正伸手想去拉林沐白的胳膊,脸上带着轻佻的笑容,嘴里还说着一口蹩脚的中文:「美女,别害怕,我们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一起喝杯酒怎麽样?」 第144章 要不你考虑一下以身相许吧 另一个络腮胡鬼佬笑着说道:「美女,别这麽不给面子嘛。我们是来华夏考察生意的,有的是钱,只要你陪我们玩玩,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给你买。」 三个鬼佬一边说着,一边步步紧逼,厚重的皮鞋踩在健身房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给林沐白施加无形的压力。 他们眼神里的贪婪和不怀好意毫不掩饰,完全没把林沐白的抗拒放在眼里,仿佛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娇弱的中国女孩,只要抛出金钱的诱饵,就能轻易拿捏。 周围的几个人看到这一幕,反应各不相同。 有两个穿着运动服的中年男人,原本正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瞥见这边的动静后,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就又转过头去专注于自己的节奏,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还有一对年轻情侣,索性停下了动作,远远地站在一旁交头接耳,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好奇,却没有半点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在这个年代,外国人的身份还带着几分特殊的光环,不少人潜意识里就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生怕招惹上麻烦。 更何况这三个鬼佬身材高大,一看就不好惹,没人愿意为了一个陌生的女孩去冒风险。 林沐白被逼得退无可退,后背紧紧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开来。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心里又怕又急,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她怎麽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应陈冲的邀请来健身房运动,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眼角的馀光突然瞥见了快步走来的陈冲,像是在茫茫大海中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大声喊道:「陈大哥!」 陈冲原本正疑惑林沐白怎麽迟迟没来,刚走到健身房门口,就看到了这让他怒火中烧的一幕。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一股怒火猛地从心底窜了上来,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连带着眼神都变得冰冷刺骨。 妈的!老子看好的白菜,也是你们这帮白皮猪能碰的? 陈冲没多废话,脚下步子加快,几步就冲到了林沐白身前,稳稳地挡在她前面,像一堵坚实的墙,将三个鬼佬的目光与林沐白彻底隔绝开来。 他眼神冰冷地盯着眼前的三个鬼佬,语气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这一个字,带着无尽的寒意和压迫感,像是寒冬里的凛冽寒风,让三个鬼佬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他们愣了一下,随即缓缓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挡在身前的陈冲。 见陈冲身材不算特别高大,相较于他们的魁梧,甚至显得有些单薄,三个鬼佬脸上顿时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中国小子简直是不自量力,他们随随便便伸手就能捏死。 金发鬼佬嗤笑一声,用一口蹩脚却带着傲慢的中文说道:「小子,这里没你的事,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说着,他还故意扬了扬自己的拳头,露出手臂上结实的肌肉,试图用武力威慑陈冲。 陈冲没有说话,只是眼神越发冰冷。 他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在安静的健身房里格外清晰。 这一年多来,他在商场和道上摸爬滚打,什麽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别说只是三个鬼佬了,就算是再多来几个,他也丝毫不惧。 林沐白躲在陈冲身后,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她小声说道:「陈大哥,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别跟他们计较了。」 她虽然害怕,但更不想让陈冲因为自己受伤,在她看来,这些鬼佬蛮不讲理,没必要为了她跟他们硬碰硬。 陈冲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冰冷,反而带着几分自信和笃定,语气坚定地说道:「别怕,在咱们国家的地盘上,还能让这帮孙子欺负了?有我在,没人能伤你一根头发。」 说完,他再次转回头,看向三个鬼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开口用流利且语速极快的英语说道:「尼玛是跟哪个倪哥做了泡芙,才生出来你们这麽几个玩意儿吗?」 这句话堪称精妙,以对方的母亲为圆心,以不堪入耳的方式为半径,精准地对眼前的三个鬼佬进行了无差别的人身攻击。 更绝的是,话语里还夹带了种族的buff,杀伤力直接拉满。 那三个鬼佬什麽时候听过如此「优美动听」的英语? 一时间竟被陈冲喷得愣住了,脸上的不屑和傲慢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懵逼。 他们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半天没反应过来要反驳。 一旁的林沐白压根就不知道陈冲在说什麽,她的英语水平仅限于简单的问候和单词,根本跟不上陈冲又急又快的语速。 但这并不妨碍她对陈冲的崇拜,在她眼里,陈冲敢于站出来硬顶三个身材高大的鬼佬,就已经是极具勇气的表现了,更何况陈冲还会说如此流利的英语,真是太加分了。 她悄悄抬起头,看着陈冲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崇拜。 你听听人家的发音,多麽标准,这腔调多麽优美,简直太厉害了!林沐白在心里暗暗想着,对陈冲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陈冲一直觉得,国外的那些脏话太过温和,什麽「你妈妈不爱你」「你是个失败者」之类的,搞得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根本没有杀伤力。 跟华夏博大精深的骂人文化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刚才那句话,不过是他随手拈来的皮毛而已。 三个鬼佬愣了足足有十几秒,才终于琢磨明白陈冲这话的意思。 瞬间,他们的脸色变得铁青,被彻底激怒了。 在他们看来,自己作为来华夏考察的外商,一直备受礼遇,什麽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 「法克!你敢骂我们?」金发鬼佬怒吼一声,再也忍不住了,挥起拳头就朝着陈冲的脸上砸了过来。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显然是练过几年拳击,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一看就力道十足。 陈冲眼神一凛,脚下步伐灵活地向旁边一侧身,轻松躲过了这一拳。 金发鬼佬的拳头落空,砸在了空气里,因为用力过猛,身体都忍不住晃了一下。 不等金发鬼佬反应过来调整身形,陈冲抓住机会,抬脚一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肚子上。 「嘭」的一声闷响,金发鬼佬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得连连后退,足足退了五六步才站稳,随即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额头直冒冷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另外两个鬼佬见状,脸色大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愤怒。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国小子身手竟然这麽厉害。 但事到如今,他们也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 两人同时朝着陈冲扑了过来,络腮胡鬼佬试图从侧面抱住陈冲的腰,戴眼镜的鬼佬则挥拳朝着陈冲的胸口砸去,想要前后夹击,打陈冲一个措手不及。 陈冲丝毫不慌,沉着应对。 他先是身体微微下沉,弯腰躲过络腮胡鬼佬的熊抱,同时伸出手肘,狠狠撞向络腮胡鬼佬的肋下。 络腮胡鬼佬惨叫一声,身体瞬间蜷缩起来,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倒在地上,捂着肋下疼得直打滚。 解决完络腮胡鬼佬,陈冲顺势侧身,避开戴眼镜鬼佬的拳头,然后反手一拳,精准地砸在了他的眼眶上。 「啊!」戴眼镜的鬼佬惨叫一声,眼镜瞬间被打飞,捂着红肿的眼眶连连后退,眼泪和鼻血一起流了出来。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三个不可一世的鬼佬就全都倒在了地上,一个比一个狼狈。 戴眼镜的鬼佬看到两个同伴都被打倒在地,自己又受了伤,吓得腿都软了,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陈冲突然摆出了一个李小龙的姿势,十分挑衅的朝着眼镜男勾了勾手指,示意他继续上前。 眼镜男见状,当时就吓尿了,连连摇头,嘴里说着流利的英文,不停地道歉,态度恭敬得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现在是彻底怕了,眼前这个中国小子根本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家会功夫! 陈冲也懒得跟他废话,指着健身房门口的方向,用英语冷声道:「滚远点,别再让我看到你们骚扰中国女孩,否则下次就不是这麽简单了。」 戴眼镜的鬼佬如蒙大赦,连忙点头,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到另外两个同伴身边,费力地扶起他们,三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逃离了健身房,那狼狈的模样,跟刚才的嚣张气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直到三个鬼佬的身影消失在健身房门口,周围看热闹的人才反应过来,纷纷围了上来,对着陈冲发出了惊叹声,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小伙子,你太厉害了!刚才那几下太帅了!」 「就是,这帮老外太嚣张了,就该这麽教训他们!在咱们中国的地盘上还敢撒野,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小伙子,你英语说得也太好了吧?刚才是不是把他们骂惨了?」 陈冲对着众人笑了笑,没有多说什麽,转身就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林沐白,语气瞬间变得关切起来:「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林沐白摇了摇头,眼眶依旧有些发红,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崇拜和感激,还有一丝劫后馀生的庆幸。 刚才陈冲出手教训鬼佬的样子,英勇又帅气,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里,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她小声说道:「我没事,谢谢你,陈大哥,你又救了我一次!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了!」 从庙会的挺身而出,到现在的再次解围,陈冲已经救了她两次,这份恩情,让她心里充满了感激。 「要是实在不知道该怎麽报答,那就以身相许吧!」 第145章 冤家路窄 陈冲在心里骚骚地想了一句,但嘴上却义正言辞地说道:「别说这种傻话,你是我喊下来的,我当然要对你的安全负责。再说了,但凡是带把的老爷们,看见这帮鬼佬在咱们的土地上这麽欺负女孩子,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虽说这话里带着几分粗俗的「老爷们」「带把的」之类的词汇,但放在如今的场合,却显得格外有担当,一点都不突兀。 林沐白听了这话,非但不觉得陈冲粗鲁,反而觉得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陈冲趁机伸出手,轻轻拉住了林沐白的手。 她的手很软,带着一丝微凉,被陈冲温热的手掌包裹着,瞬间泛起了一层薄红。 林沐白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任由陈冲拉着。 台湾小说网超好用,??????????.??????超全 陈冲拉着她走进健身房内部,笑着问道:「会用这里的健身器材吗?」 林沐白脸颊微红,点了点头,小声说道:「会用一点,之前家里老人在北戴河疗养的时候,那边有健身房,我经常跟着去,也学过怎麽用这些器材。」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不经意间透露了林家的能量。 在这个年代,能去北戴河疗养的老人,身份地位绝对不一般,不是干部就是劳模。 陈冲心里了然,嘴上却没有多问,只是笑着说道:「那可太好了,正好我也能跟你互相请教一下。」 接下来,两人就开始在健身房里活动起来。 陈冲特意选了一些需要互相配合或者指导动作的器材,比如瑜伽垫丶哑铃之类的。 他借着指导林沐白动作的名义,自然而然地上手帮忙。 「这个动作不对,腰要挺直,我帮你调整一下。」陈冲的手掌轻轻放在林沐白的腰上,帮她纠正姿势,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他心里微微一动。 「举哑铃的时候,手臂要稳,别晃,我扶着你。」他站在林沐白身后,双手轻轻扶着她的手臂,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林沐白最开始还有些羞涩,身体僵硬,脸颊通红。 但随着陈冲耐心的指导,她慢慢放松了下来,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拘谨。 到后来,她甚至会主动询问陈冲动作是否标准,欣然接受他的指导。 只是她的耳垂始终红得像要滴血一样,不知道是因为运动累的,还是因为被陈冲近距离接触羞的。 阳光透过健身房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 两人就这麽磨磨蹭蹭地,硬是在健身房里锻炼了两个小时。 要不是林沐白担心哥哥林卫东找她,心里还有些顾虑,她其实还想再跟陈冲多待一会儿。 临走的时候,陈冲依旧拉着她的手,把她送到了房间门口。 林沐白站在门口,抬头看着陈冲,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欢喜,小声说道:「陈大哥,今天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嗯,回去好好休息。」陈冲笑了笑,松开她的手,「有什麽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沐白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房间,关上房门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捂着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脏,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经过了这次的健身房事件,她和陈冲之间的感情迅速升温,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单纯的朋友关系了。 第二天早上,几人在酒店餐厅见面的时候,林沐白看向陈冲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之前她看陈冲的时候,还会带着几分羞涩和躲闪,而现在,她眼神里的欢喜和崇拜毫不遮掩,时不时地就会偷偷看陈冲一眼,一旦和他的目光对视,就会脸颊微红地移开视线,像个怀春的少女。 陈冲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对着林沐白笑了笑,眼神温柔,看得她心跳又加速了几分。 林卫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叹气,却也没多说什麽,只是在心里提醒自己,一定要看好妹妹。 吃过早饭,一行人坐上了提前安排好的汽车,前往四平。 他们这次考察的第一家汽车内饰生产工厂就在四平,距离长春不算远,开车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汽车行驶在公路上,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城市的高楼变成了乡村的田野。 虽然是冬天,田野里一片萧瑟,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林沐白靠在窗边,时不时地和陈冲聊上几句,气氛十分融洽。 「等这边的事情办完了,我就带你好好在长春这边溜达溜达,吃点好的。虽说我也是个老北京,可有一说一,京城真没啥好吃的。」 「东北这边就不一样了,什麽锅包肉,溜肉段这样的本地菜就不多说了,靠山吃山靠海赤海,东北这边的山珍是很美味的,就拿小鸡炖蘑菇来说,东北这边用的都是野山鸡和山上采摘的蘑菇。」 这个时候说的野山鸡特指的是环颈雉,这时候吃这东西还是合法的。 野生环颈雉肉质紧实,几乎没有什麽皮下脂肪,和榛蘑放在一起长时间炖煮,将肌肉纤维当中的鲜香味煮出来,那小味道真是尝过一口这辈子都不会忘掉。 这次来东北,陈冲就想着一定要吃到这道名菜,因为再过两年,这东西可就不让吃了。 陈冲的口才很棒,通过他这样简单的描述,纵然是林沐白这样的姑娘,也有点口舌生津的意思,对于接下来的旅程都有些期待了。 没过多久,汽车就抵达了目的地,这是一家名为腾飞的汽车配件厂。 工厂的大门敞开着,门口已经站了一群人在等候。为首的是一个穿着中山装丶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这家工厂的厂长。 汽车刚停稳,厂长就热情地走上前,拉开车门,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说道:「欢迎欢迎!陈先生丶林先生,一路辛苦了!我是这家工厂的厂长,姓王,早就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陈冲和林卫东先后下车,伸出手和王厂长握了握。 陈冲笑着说道:「王厂长客气了,麻烦你特意在这里等我们。」 「不麻烦不麻烦,能接待几位贵客,是我的荣幸!」王厂长笑着说道,一边热情地招呼着他们,一边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几位里面请,我带你们参观一下工厂。」 陈冲点点头,正准备跟着王厂长往里走,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了王厂长身后的几个人。 当看到其中三个人的身影时,他的脚步瞬间停住,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王厂长身后站着三位外国技术员,正是昨天在健身房被他教训的那三个鬼佬! 只不过今天他们换了一身工装,脸上没有了昨天的嚣张和狼狈,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职业和严肃。 那三个鬼佬也同时看到了陈冲,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丶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们怎麽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这个让他们颜面尽失的中国小子! 真是冤家路窄! 陈冲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倒是没想到,这三个鬼佬竟然是这家工厂的外国技术员。 王厂长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疑惑地看了看陈冲,又看了看身后的三个外国技术员,小心翼翼地问道:「陈先生,您认识这几位外国专家?」 陈冲收回目光,脸上恢复了平静,笑着说道:「算是认识吧,昨天在酒店健身房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这麽巧,竟然在这里又遇到了。」 他特意加重了「一面之缘」这几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意味。 那三个鬼佬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难看。 他们自然知道陈冲说的「一面之缘」是什麽意思,那是他们的耻辱。 但在这里,他们是工厂聘请的外国专家,不能像昨天那样失态,只能强忍着心里的愤怒,装作不认识陈冲的样子。 林卫东也看出了端倪,不动声色地碰了碰陈冲的胳膊,示意他别冲动。 陈冲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有数。 不管这三个鬼佬在这里是什麽身份,他这次来的目的是考察工厂,谈合作。 只要他们不主动找事,他也不会特意为难他们。 但如果他们不识好歹,那他也不介意再教训他们一次。 他可不是这年代的那些干部,把这些所谓的国外专家当成宝贝。 真是惹得他不高兴了,他有的是手段! 王厂长虽然觉得奇怪,但见陈冲没有多说的意思,也不敢多问,连忙打圆场道:「原来如此,真是太巧了!这几位是我们工厂从国外聘请的技术专家,负责指导我们的内饰生产技术。既然大家认识,那交流起来也更方便了。几位里面请吧!」 说着,王厂长再次热情地邀请众人走进工厂。陈冲看了那三个鬼佬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随即跟着王厂长走了进去。 第146章 叫我甲方爸爸 跟着王厂长走进腾飞汽车配件厂,扑面而来的是机器运转的轰鸣声,空气中混杂着塑料加热的焦味和机油的味道。 厂房不算宽敞,几台老旧的生产设备排列得略显拥挤,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正埋头忙碌,看到一行人进来,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就又专注于手中的活计。 王厂长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热情地介绍着:「陈先生丶林先生,咱们这厂子虽然规模不算大,但在四平本地也是小有名气的,一汽那边一部分的配套也是我们做的,质量绝对靠谱。这次聘请这几位外国专家过来,就是想引进先进技术,升级生产线,提升质量和效率」 他说这话时,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鬼佬,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在他看来,能请来外国专家指导,是工厂实力的象徵。 陈冲没接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厂房里的情况。 目光扫过生产线上的半成品内饰件,又落在那些老旧的设备上,眉头微微蹙起。 这些设备看着至少是七八十年代的产物,精度和效率都很一般,这样的生产线,的确是需要提升一下了。 那三个鬼佬跟在队伍一侧,始终没说话,但看向陈冲的眼神里,却藏不住一丝敌意和戒备。 尤其是金发鬼佬,昨天被陈冲踹得最狠,此刻捂着肚子的动作还带着几分不自然,看向陈冲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怨毒。 走到一条生产内饰板的生产线旁,王厂长停下脚步,指着正在生产的零件,对陈冲和林卫东说道:「两位请看,这就是我们最新生产的汽车内饰板,采用的是国外进口的原材料,由几位外国专家亲自指导生产,质量比之前提升了不少。」 话音刚落,金发鬼佬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用一口还算流利的英语说道:「王,你应该告诉他们,没有我们的技术指导,他们根本生产不出这样质量的产品。中国的工厂,技术太落后了。」 他说这话时,特意看向陈冲,眼神里带着挑衅。显然,他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找回昨天丢失的面子。 王厂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打圆场道:「专家说的是,是我们的基础比较薄弱,多亏了几位专家的指导。」 他心里虽然觉得金发鬼佬的话有些过分,但毕竟对方是请来的技术专家,也不敢反驳。 林卫东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开口,却被陈冲用眼神制止了。 陈冲向前走了一步,弯腰拿起一块刚生产出来的内饰板,放在手里仔细打量着。 这块内饰板的表面有些粗糙,边缘还有轻微的毛刺,做工并不算精细。 他轻轻敲了敲内饰板,听着发出的沉闷声响,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放下内饰板,陈冲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金发鬼佬,用同样流利的英语说道:「落后的不是技术,是态度。就这种连边缘毛刺都处理不乾净丶表面平整度不达标的产品,也好意思说是先进技术指导的成果?我看,你所谓的技术,也不过如此。」 陈冲的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周围的工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好奇地看向这边。 金发鬼佬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没想到陈冲竟然懂技术,还敢当众质疑他的能力。 他怒视着陈冲,大声说道:「你懂什麽!这已经是这个工厂能达到的最好水平了!你一个外行,没有资格评价我的技术!」 「外行?」陈冲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就这块内饰板,采用的是普通的abs塑料,熔点控制偏差了至少5度,导致表面结晶不均匀,才会出现这样的粗糙感。 还有边缘的毛刺,是模具间隙调整不当造成的。这些都是最基础的生产问题,你作为技术专家,竟然没有发现?还是说,你根本就没能力解决?」 说完陈冲又转头看着身旁的王厂长道:「国内早就能生产abs原料了,这玩意儿还需要从国外进口?王厂长,你怕不是被坑了吧!」 陈冲的话条理清晰,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 没人知道,他并非天生懂这些,而是趁着年前过年的空档,泡了好几天图书馆,把能找到的汽车内饰生产相关书籍都翻了个遍,硬生生啃下了这些专业知识。凭 金发鬼佬被陈冲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确实知道这些问题,但一来是工厂的设备太老旧,二来是他根本没把这些小问题放在心上,只想敷衍了事,没想到竟然被陈冲当众戳穿了。 更让他尴尬的是,工厂从国外订购abs材料,他们是有抽成的,现在陈冲直接点出了这件事情,这等于是要断了他们的财路。 络腮胡鬼佬见状,连忙站出来帮腔道:「就算有这些小问题,也不影响使用。在中国,这样的产品已经很不错了。你不要太苛刻了!而且你们国家生产的abs材料和国外还是有一定差距的,不能一概而论。」 「不影响使用?」陈冲眼神一冷,「我们要的是豪车内饰配件懂吗?纯手工打造的那种,一切都要精益求精你是想让豪车里面装配这种内饰板吗?要不要把你们的名字也可在内饰板上?你们拿着高额的技术指导费,却只交出这样的成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专业?」 戴眼镜的鬼佬一直没说话,此刻见形势对他们不利,连忙拉了拉金发鬼佬和络腮胡鬼佬的胳膊,示意他们不要再说了。 他知道,再争执下去,只会让他们更难堪。 王厂长也慌了神,他没想到陈冲竟然对生产技术这麽了解,更没想到会当场和外国专家发生冲突。 他连忙上前打圆场:「陈先生,您别生气,可能是专家们刚来没多久,还没完全适应咱们的设备。我们会尽快改进的,一定达到您的要求。」 陈冲看了王厂长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王厂长,我们是来考察合作的,看重的是产品质量和技术实力。我们要的是能供应给自家俄罗斯汽车工厂的配套产品,标准不低,如果你们的产品一直是这个水平,那我们的合作恐怕很难进行下去。」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王厂长的要害。 人家陈冲是甲方,自然是人家的需求最重要了。他这麽殷勤的伺候着,不就是想要打通跟毛子那边的合作渠道嘛。 那可是独家合作权,而且还是高档汽车的,如果能拿下来,光是口碑这方面,就能让他在一众同行之中鹤立鸡群。 王厂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看向三个鬼佬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不满。 他请鬼佬过来是解决问题的,现在问题解决不了,那这帮鬼佬就是问题了。 金发鬼佬见王厂长看向自己的眼神变了,心里也有些发慌。 他知道,要是因为这件事丢了这份高薪的工作,那就得不偿失了。但让他向陈冲低头认错,他又做不到。 他冷哼一声,说道:「我们的技术是没问题的,是你们的设备太落后了。如果你们能引进一套先进的生产线,我保证能生产出符合标准的产品。」 「引进先进生产线?」陈冲笑了,「我看你是想趁机推销你们国家的设备吧?一套先进的生产线要多少钱,你心里清楚。王厂长的工厂能不能承担得起,你考虑过吗?更何况,以你们的技术水平,就算有了先进的生产线,也未必能发挥出它的最大价值。」 陈冲的话一针见血,直接点破了金发鬼佬的心思。金发鬼佬的脸涨得通红,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林卫东在一旁适时地开口道:「王厂长,我们这次来考察,是带着诚意来的。但产品质量是合作的基础,这一点不能含糊。我们要的是能匹配豪车标准的产品,如果你们真的有诚意合作,就必须解决这些技术问题,拿出符合标准的产品。」 王厂长连忙点头:「是是是,林先生说得对。我们一定会尽快解决这些问题,一定给两位一个满意的答覆。」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瞪了三个鬼佬一眼,示意他们不要再说话。 三个鬼佬心里憋着气,却也不敢再发作。 陈冲看了三个鬼佬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仅要在气势上压制他们,还要让他们知道,在技术和专业上,他不是小白,这帮洋鬼子不能糊弄他。 见王厂长还想再说点什麽,陈冲却摆手道:「带我们去看看手工原木内饰板的生产车间吧,这才是我们今天来考察的重点。」 塑料内饰板在车内虽然有大量的地方需要装配,但真正能提升一辆豪车逼格的还要是原木的内饰板。 郝厂长闻言,急忙带着陈冲参观了手工的原木作坊。 不得不说,东三省的木材资源不缺,这里的木匠师傅手艺也的确好,纯手工刨出来的内饰板很棒,后续就是化学处理的问题了。 陈冲满意的朝王厂长点点头道:「手工原木这块我们很满意,果然还是咱们自己人做事细心,不想这几个洋鬼,净糊弄人!」 闻言王厂长也陪着笑脸道:「其实我也知道这几个洋鬼出工不出力的,可没办法,咱们现在能引进的人才并不多,那些真正有本事的,留在他们国内赚的更多,过得也舒服。」 陈冲点点头,心说是这个道理,他想了想道:「这样吧,我从俄罗斯那边调两个专家过来,一起参与生产,同时也起到一个监督的作用,你这边钥匙套同意,咱们就签合同!」 陈冲这话是用英文说的,就是为了给三个鬼佬听。 果然一听这话,三个鬼佬当时就不愿意了! 第147章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陈冲那句用英文说出的话刚落音,三个一直憋着气的鬼佬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场炸了毛。 金发鬼佬最先跳出来,捂着还隐隐作痛的肚子,指着陈冲怒声喝道:「你不能这麽做!俄罗斯的技术根本比不上我们国家,他们连像样的豪车都造不出来,凭什麽派专家来指导生产?豪车内饰需要的是最先进的技术支持,让他们来,只会毁了这些产品!」 他的声音又急又响,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和愤怒。 在他看来,陈冲这个决定不仅是对他们技术的否定,更是断了他们的财路,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络腮胡鬼佬也跟着附和,语气尖锐:「没错!我们是王厂长正式聘请的技术专家,你一个外来的客户,没有资格干涉工厂的技术团队配置。你这麽做,是不尊重我们,也是在破坏合作氛围!」 戴眼镜的鬼佬则相对「冷静」一些,他没有直接指责陈冲,而是把矛头对准了王厂长,语气带着几分威胁:「王,你要想清楚。我们的技术团队和一汽那边是有合作备案的,要是我们离开,或者工厂换成水平更低的俄罗斯专家,一汽那边肯定会质疑你们的生产能力,到时候你们的配套订单恐怕就保不住了。」 这话一出,王厂长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腾飞厂能在四平立足,很大程度上靠着一汽的那部分配套订单,要是丢了这个订单,工厂的日子就难以为继了。 紧接着,金发鬼佬又把话题引到了手工原木内饰板上,故意找茬道:「还有这些所谓的手工原木内饰板,看着是那麽回事,其实问题一大堆。木材干燥处理不到位,含水率超标,装车后用不了多久就会变形开裂。表面的打磨也不够精细,边角处理粗糙,根本达不到豪车的标准。就这种水平,也好意思说是重点考察项目?」 这话瞬间惹恼了作坊里的几位老师傅。 他们都是干了一辈子木工的手艺人,这辈子就指着这门手艺吃饭,对自己的作品看得比什麽都重。 听到一个洋鬼子这麽贬低自己的手艺,几位老师傅当即就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围了过来。 一位头发花白丶手上布满老茧的老师傅上前一步,盯着金发鬼佬,语气不善地说道:「这位外国专家,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做的原木内饰板,每一块都要经过三次乾燥处理,含水率绝对控制在标准范围内。打磨更是要经过六道工序,边角都是手工倒圆,你要是不信,可以拿专业仪器来测!」 另一位年轻些的师傅也跟着说道:「就是!我们给一汽做过配套的原木配件,从来没出现过变形开裂的问题。你凭什麽说我们的手艺不行?」 作坊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工人们也都围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对三个鬼佬的不满。 他们平时就看不惯这三个洋鬼子好吃懒做丶指手画脚的样子,现在还公然贬低老师傅们的手艺,自然没人愿意忍。 戴眼镜的鬼佬见状,连忙摆出一副「客观公正」的姿态,说道:「我们只是提出合理的质疑,为了产品质量着想。你们要是真有信心,就应该接受专业的检测,而不是在这里情绪化对抗。」 「合理质疑?」陈冲冷笑一声,往前站了一步,挡在老师傅们身前,目光扫过三个鬼佬,「你们连最基础的abs塑料内饰板都做不好,熔点控制偏差丶模具间隙调整不当,这些低级错误都犯,还有脸来质疑老师傅们的手艺?」 顿了顿,陈冲又看向王厂长,语气平静地说道:「王厂长,派甲方专家参与监督生产,这是行业内的常规操作,目的是为了保证产品质量符合我们的要求。 我们是来合作的,不是来扯皮的。只要你们能保证产品质量,打通俄罗斯的豪车配套渠道,带来的利润可不是一星半点的,而且俄罗斯那边可不止生产豪车,未来肯定还会有向下兼容的生产线。」 王厂长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边是能带来高额利润的俄罗斯豪车配套订单,一边是能保证工厂基本生存的一汽订单;一边是态度强硬丶要求明确的陈冲,一边是握着一汽合作备案丶威胁要撤场的外国专家。 他犹豫了半天,眼神在陈冲和三个鬼佬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看向陈冲,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和无奈:「陈先生,实在对不住。一汽的订单对我们厂太重要了,我不能冒这个险。你的要求,我恐怕不能答应。」 听到这话,三个鬼佬脸上瞬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金发鬼佬瞥了陈冲一眼,眼神里满是嘲讽,仿佛在说「你赢不了我们」。 陈冲的脸色没有变化,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明白你的选择。既然合作谈不拢,那我们也不浪费时间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作坊门口时,他特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那几位满脸不甘的老师傅,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 几位老师傅也看着他,眼神里有无奈,也有一丝期待。他们能看出来,陈冲是个懂行又尊重手艺人的人,可惜没能合作成。 林卫东和小四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林卫东走到陈冲身边,小声说道:「就这麽走了?不再争取一下?」 陈冲摇了摇头,说道:「没必要。王厂长已经做出了选择,再争取也没用。而且,这家厂的实力也就这样,就算勉强合作,后续也难免会出问题。」 几人走出腾飞厂的大门,寒风扑面而来,把身上的热气都吹散了。 林卫东忍不住问道:「那接下来怎麽办?咱们还得找内饰配套厂,时间可不太充裕。」 陈冲靠在车身上,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说道:「不着急。四平的汽车配件厂不止这一家,咱们先去其他厂家看看。汽车内饰的品类多了去了,内饰板只是其中一项,还有仪表与操控丶地板与声学丶照明与氛围等好几个门类。就算有一两个门类找不到合适的厂家,大不了我们自己弄个工厂来造。」 「自己造?」林卫东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说道,「这可不是小事,需要场地丶设备丶技术人员,投入可不小。」 「投入是不小,但回报也大。」陈冲笑了笑,说道,「你想想,现在这个时代,汽车内饰的科技含量并不高,主要靠的是工艺和人工 。咱们华夏市场广阔,原材料获取难度低,最关键的是人工成本廉价。只要我们能找到懂行的技术人员,招到熟练的工人,建个内饰厂并不是什麽难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真要是把我惹急了,我就从俄罗斯和香港那边找人过来。俄罗斯那边有汽车制造的技术人才,香港那边也有不少改装车的高手,他们对豪车内饰的工艺要求都很了解。 刚才在腾飞厂转了一圈,我看他们的工人待遇并不算好,要是我们愿意多花点钱,说不定能把那些有经验的工人挖过来。」 「到了那时候,我就直接把厂子干成最好的,走他们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 林卫东想了想,觉得陈冲说得有道理:「你这麽说也对。不过,技术人员和工人都需要慢慢找,急不来。」 「所以说不着急。」陈冲掐灭菸头,说道,「咱们先去其他厂家考察,能找到合适的合作方最好,找不到再启动自己建厂的计划。刚才在腾飞的厂里面,我看那些做手工原木内饰板的老师傅们,手艺是真的不错。只要解决了木材干燥和后续化学处理的问题,他们做出来的产品绝对能达到豪车的标准。」 林卫东眼睛一亮:「你是想把那些老师傅挖过来?」 「有这个想法。」陈冲点了点头,「不过,这一切都要先接触一下,看看他们的意愿。老师傅们都是手艺人,重情义,也看重尊重。直接谈挖人太生硬,我决定今天晚上拎着酒去拜会一下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跟他好好聊聊。」 小四在一旁听着,忍不住说道:「冲哥,那些老师傅会不会不愿意跟我们走啊?他们在腾飞厂干了一辈子,说不定舍不得。」 「舍不得是正常的,但人都是要吃饭的,也要为自己的手艺着想。」 陈冲说道,「腾飞厂留不住他们,王厂长为了一汽的订单,宁愿得罪我们,也不会真正重视他们的手艺。要是我们能给他们更好的待遇,更尊重他们的手艺,让他们的技术能得到更好的发挥,我相信他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打开车门,说道:「好了,先上车吧。咱们去下一家厂家看看。四平这麽大,我还真不信能让三个洋鬼子只手遮天了!」 「四儿啊,你留下,打听打听那些老师傅们的住处,另外也打听打听这些老师傅们爱喝什麽酒,吃什麽菜。要是能直接把他们拉去饭店,我记你首功!」 第148章 谁不爱夜店风呢 这次陈冲来长春寻求合作,基本是不会做退让的。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 汽车内饰涉及的品类繁杂,从内饰板丶座椅,到辅助的灯带丶隔音材料,再到精密的仪表操控部件。 任何一个环节妥协退让,后续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真要是个个环节都有人提要求,那这车也就别造了。 「走吧,去下一家,先看做隔音玻璃的厂子。」陈冲系上安全带。 路上林卫东沉吟道:「国内还是太缺先进技术了,才能让这帮洋鬼子作威作福的。」 「这是想要加速发展必须付出的代价,忍忍吧,等咱们把他们的技术都学会了,也就用不着看他们的脸色了。」 陈冲知道这个过程有些漫长,需要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好在终究是有个头的,华夏人终究也是争气的。 林卫东还是有些忧心忡忡道:「我也知道是这样,我主要是怕接下来还会碰上这样的事情!」 「放心吧,这应该是个案,国家想把长春这个地方打造成华夏的底特律,成为一座汽车城,而不是专属于一汽的加工厂,所以他们很欢迎咱们来这里投资,当地的工厂也应该乐于和咱们合作的。」 事实果然如陈冲所料,离开腾飞厂后,他们接连考察的几家汽车配件厂,态度都格外热情。 无论是接待的厂长还是技术负责人,都全程陪着笑脸,主动介绍工厂的生产能力和技术优势,生怕错过了这笔订单。 第一家考察的是生产汽车隔音玻璃的厂子,厂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东北汉子,说话直来直去,领着陈冲一行人钻进生产车间,指着正在生产的双层夹胶玻璃说道:「陈先生,您放心,我们这玻璃都是按军工标准做的,隔音效果绝对到位。您要是有需求,我们还能根据您的要求调整厚度和夹胶材质,保证符合豪车的静谧性要求。」 陈冲伸手摸了摸刚下线的玻璃,质感厚实,边缘处理得十分光滑。 他让工人现场做了个简单的隔音测试,玻璃另一侧的机器轰鸣声隔着玻璃传过来,音量骤降了大半。 「不错。」陈冲点了点头,直接开门见山,「我需要的是适配豪车的双层夹胶隔音玻璃,精度和隔音效果要比你现在这个再提升一个档次。另外,我们会派甲方专家过来指导生产,确保产品符合我们的标准。价格方面,你报个实价。」 厂长一听「派专家指导」,不仅没反对,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没问题!甲方派专家来我们求之不得,正好能帮我们提升技术。价格嘛,陈先生是爽快人,我也不绕弯子,就按成本价加五个点的利润,绝对是全四平最低的价!」 这个价格确实低得超出了陈冲的预期,他又确认了产能和交货周期,厂长拍着胸脯保证,只要订单确定,他马上调整生产线,优先保障陈冲这边的需求。 双方初步达成意向,约定后续再细化合同条款。 接下来考察的是生产真皮座椅的工厂。 这家工厂规模不小,车间里整齐地摆放着一卷卷进口真皮,工人们正在熟练地裁剪丶缝纫。 厂长是个留着寸头的年轻人,思想很开放,见到陈冲就主动说道:「陈先生,我知道您是做豪车的。我们这儿有进口的头层牛皮,手感和耐用性都是顶级的。而且我们的缝纫工艺都是老师傅把关,针脚均匀,版型精准,绝对能满足豪车的舒适性要求。」 陈冲拿起一块裁剪好的真皮,用手揉搓了几下,质感柔软细腻,确实是优质的头层牛皮。 他又看了看正在制作的座椅样品,针脚细密整齐,座椅的弧度贴合人体工学,坐上去试了试,舒适性很不错。 「我要求座椅不仅要舒适,还要有包裹性。」陈冲说道,「另外,座椅的缝线颜色和样式要能定制,我会让人把设计图纸发过来。同样,我们会派专家过来监督生产。」 年轻厂长一口答应:「没问题!定制缝线样式小意思,我们的老师傅什麽花样都会做。派专家过来也可以,您放心,绝对配合。价格方面,我给您按市场价的七折算,就当是交个朋友,以后陈先生发达了,多照顾照顾我们厂子。」 接连两家工厂都谈得十分顺利,林卫东也放下了之前的顾虑,小声对陈冲说道:「还是你有远见,这些厂子的态度确实好,价格也实在。」 陈冲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些工厂之所以态度这麽好,愿意给出这麽低的价格,本质上还是因为此时的四平,制造业产能过剩,劳动力闲置,他们急需订单来维持运转。 而自己带来的,是长期丶稳定的大额订单,对这些工厂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在车间里走动时,陈冲注意到工人们的手上,大多布满了油污和细小的伤口。 有的工人手指上缠着胶布,还在埋头干活,脸上却带着朴实的笑容。 看到这一幕,陈冲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就是这样一群吃苦耐劳丶默默付出的工人师傅,用自己的双手,一点点将华夏托举到了制造业王国的宝座上。 他们或许不懂什麽大道理,却用最踏实的劳动,支撑起了国家的工业发展。 最后考察的是生产汽车内饰灯带的工厂。 这家工厂规模不大,但技术却很先进,据说老板是从南方回来的,引进了国外的生产线。老板见到陈冲,递上一支烟,笑着说道:「陈先生,听说您要做豪车内饰灯?我们这儿可是全东北唯一能生产内饰灯的厂子。虽然现在技术还不算普及,但我相信,未来肯定是趋势。」 陈冲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你很有眼光。全谱系内饰灯确实是未来的趋势,我要的就是这种。我的要求很简单,灯带要够亮,颜色要多,而且要能实现渐变丶呼吸的效果,越花里胡哨越好。」 陈冲要的,就是后世奔驰的那种夜店风。 或许在电动车普及的后世,这种风格有些烂大街了。但是放在1991年的当下,那绝对是王炸级别的存在。 听了陈冲的描述,老板一愣一愣的,半晌之后他才肃然起敬的对陈冲道:「陈先生真是眼光卓绝啊!光是想像到那个场景,我都觉得头皮发麻!您稍等,我询问一下技术员,能不能做得到。」 技术人员很快就拿来了样品,接通电源后,灯带依次切换出红丶绿丶黄三种颜色,还能实现颜色渐变和呼吸闪烁,效果确实很炫酷。 1991年的汽车市场,大多还是普通的白炽灯照明,这种led多彩灯带,确实是独一份的存在。 陈冲看了看,心说也就这样了,现如今这个时代,led技术还只能做指示灯,不能用来照明。 只能等1993年小日子那边研究出了发散蓝光的led,用led照明才成了可能。 「就按这个标准来。」陈冲满意地点点头,「亮度再提升一些,颜色的饱和度也要调整一下,要更鲜艳丶更奢华。价格方面,你报个价。」 老板报了个价格,比陈冲预期的还要低。 就这老板害怕自己报的高了,急忙解释道:「现在led灯带还没普及,订单不多,我们的生产线还有富馀产能。陈先生要是能给我们长期订单,这个价格我还能再降一点。」 陈冲当即拍板,和老板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 走出内饰灯带工厂,林卫东忍不住说道:「这几家工厂谈得太顺利了。没想到内饰灯带还能做这麽炫酷的效果,消费者要是看见这个效果,肯定会被惊艳到。」 陈冲心说必须的啊,我可是用后世的经验跟认知在做豪车。 就如今这个车里面加装录音机都算高科技的时代,老子这花里胡哨的内饰灯一出,还不是妥妥的秒杀一切! 「豪车之所以能称之为豪车,舒适性丶精密性和科技感缺一不可。真皮座椅保证舒适性,双层夹胶玻璃保证静谧性,内饰灯带提升科技感,这三个是核心。只要把这三个做好了,再加上优美的外形,咱们的豪车就有了竞争力。」 陈冲坚信,豪车就要有豪车的样子,该用料的地方就要用! 像后世某些品牌,明明为了节约成本把真皮座椅搞成了人造皮革的,还美其名曰什麽环保,这种做法陈冲觉得很恶心,他是要坚决抵制的。 什麽环保,环保跟老子有个瘠薄的关系?四五十万的车,连个方向盘加热和座椅通风都没有,说出去不嫌丢人吗? 林卫东点点头,又有些担忧地说道:「内饰的问题解决得差不多了,但发动机的问题还没着落。发动机可是汽车的心脏,要是发动机不行,再好的内饰也没用。」 提到发动机,陈冲的眼神沉了沉,随即又坚定起来:「发动机的问题,只能交给圣彼得堡的研究团队了。我希望他们能整出个类似于大v8的发动机。圣彼得堡那边的军工和汽车工业基础都很扎实,应该有类似的知识储备。 你让这帮人想办法省油,可能不靠谱,但你让他们搞点大力出奇迹丶追求极致动力的戏码,他们还是很在行的。」 顿了顿,陈冲继续说道:「到时候再从香港那边找几个很会改车的师傅,把变速箱以及整车的调校优化一下。我不敢说咱们的车性能逆天,但至少要达到主流豪车的水平,能看得过去。只要外形优美,内饰吸引眼球,动力够用,谁又能说咱们的车不是豪车呢?」 林卫东觉得陈冲说得有道理:「也是,现在的消费者对汽车性能的认知还没那麽深入,外形和内饰的吸引力反而更大。而且咱们的内饰灯带和隔音效果都是独一份的,肯定能打动不少消费者。」 「好了,这几家核心的内饰配套厂都谈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小品类,后续再慢慢跟进。」陈冲看了看时间,说道,「咱们先去找小四,他应该已经把老师傅们的情况打听清楚了。」 两人驱车返回腾飞厂附近,远远就看到小四站在路边等着。看到陈冲的车,小四连忙迎了上来。 「冲哥,东哥,你们可回来了!」小四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兴奋地说道,「我都打听清楚了,那几位做手工原木内饰板的老师傅,家住哪儿,爱喝什麽酒,爱吃什麽菜,我都摸得明明白白的!」 陈冲让小四上车,说道:「详细说说。」 小四坐上车,打开了话匣子:「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姓张,家住厂区后面的老家属院3号楼2单元101室。张师傅最爱喝咱们本地的北大仓酒,无酒不欢,还爱吃猪头肉和红肠。另外几位老师傅,杨师傅好抽菸,尤其是关东烟。」 小四越说越详细,甚至还打听出了一些趣闻:「冲哥,我还听说,刘师傅喜欢隔壁的许寡妇,平时总爱往许寡妇家跑,帮着干这干那的,厂里不少人都知道这事。」 第149章 画饼我是专业的 陈冲拎着两大袋东西,快步走在腾飞厂附近的老家属院巷子里,林卫东跟在他身侧,帮着分担了一小部分重物。 「冲哥,你真觉得抓住他们的喜好,就能把这些老师傅挖过来?」小四裹了裹衣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张师傅他们在厂里干了大半辈子,对厂子的感情肯定不浅。」 陈冲脚步没停,嘴角带着一抹笃定的笑意:「有需求就是好事情。不管是喜欢抽菸的丶爱喝酒的,还是惦记着隔壁俏寡妇的,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需求。 只要找对了切入点,就能撬动他们的心思。高薪是基础,但对这些手艺人来说,光有钱不够,还得让他们看到自己手艺的价值。」 google搜索twkan 他心里清楚,小四打听来的这些信息,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张师傅爱喝北大仓丶爱吃猪头肉,杨师傅嗜关东烟如命,刘师傅惦记着许寡妇,这些看似琐碎的喜好,背后藏着的是他们对生活的期许和对自我价值的认可。 只要能精准击中这些点,再辅以足够的诚意和光明的前景,挖动这些老师傅并非难事。 很快,几人就走到了张师傅家门前。 那是一间典型的东北平房,墙皮有些斑驳,一扇朱漆大门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鲜亮,门轴处还缠着几圈旧布条,看得出来日子过得并不算富裕。 门檐下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在寒风中微微摇晃,勉强照亮了门前的一小块区域。 陈冲整理了一下衣襟,轻轻敲了敲朱漆大门,门环碰撞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没过多久,门里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老太太声音:「谁啊?」 「大娘,我是上午来厂里考察的陈冲,特意来拜访张师傅。」陈冲提高了几分音量,语气恭敬。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张师傅的老伴探出头来,看到陈冲和林卫东,又看了看他们手里拎着的东西,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是来找老头子的啊,快请进!外面天寒地冻的,可别冻着了。你瞧瞧这来就来吧,怎麽还带东西了呢。」 陈冲笑着喊了声「大娘」,跟着她走进屋里。 屋内的陈设和小四描述的差不多,简单而整洁,一张老旧的红木桌摆在屋子中央,桌面被磨得发亮,墙角堆着几捆码得整齐的木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头清香和烟火气。 张师傅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一把锛子,细细打磨着一块原木料,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陈冲,脸上瞬间露出了愕然的神色,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陈先生?你怎麽来了?」 「张师傅,打扰您了。」陈冲把东西放在桌上,笑着说道,「上午在厂里看见您的手艺简直让我惊为天人,回去之后念念不忘,想着再跟您探讨一下。知道您爱喝两口北大仓,特意买了几瓶过来,还有点猪头肉和红肠,都是下酒菜,咱们爷俩今晚好好聊聊。」 张师母连忙上前,把东西规整好,又转身去给两人倒热水:「陈先生太客气了,还带这麽多东西。老张,快别坐着了,给陈先生让个座。」 张师傅放下手里的锛子和木料,站起身示意陈冲和林卫东坐下,脸上的愕然渐渐褪去,多了几分警惕:「陈先生,你这特意上门,恐怕不只是来感谢我那麽简单吧?有什麽话,你就直说。」 陈冲也不绕弯子,端起桌上的热水喝了一口,暖了暖身子,开门见山说道:「张师傅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我非常欣赏您的手艺,您做的手工原木内饰板,工艺精细程度,放在全世界都是顶尖水平。我在俄罗斯有一家汽车工厂,专门生产豪车,现在急需像您这样的顶尖木工师傅,负责原木内饰的生产。」 他顿了顿,抛出了第一个筹码:「我给您开出的待遇,是腾飞厂的两倍。另外,我会专门为您打造一个顶级的木工车间,配备最好的工具和最优质的木料,让您能安心施展手艺。 您家人的后顾之忧我也一并解决,比如您孩子要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我可以帮着安排到我的企业里,待遇优厚。」 这番话一出,张师母眼睛瞬间亮了,刚想开口说什麽,却被张师傅狠狠瞪了一眼,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张师傅的脸色却没有丝毫松动,反而皱紧了眉头,果断地摇了摇头:「陈先生,谢谢你的看重,也谢谢你的厚待,但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麽呢,能不能给个理由?」陈冲早有预料,语气依旧平静。 「我在腾飞厂干了小二十年了,从一个学徒工干到现在的老师傅,厂子对我有恩。当年我家里困难,快揭不开锅的时候,是厂子给了我一口饭吃,让我能凭着这门手艺养活一家人。现在就因为给的工资高,我就跳槽出走,这太不地道了,我张老头丢不起这个人。」 「老张,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张师母忍不住插了一句,「厂子对咱们有恩,咱们记着,但这些年你在厂里受的气还少吗?那些洋鬼子指着你的鼻子骂你手艺差,王厂长也不向着你,就知道捧着那些洋鬼子。陈先生给的待遇这麽好,还这麽尊重你的手艺,你为啥不答应?」 「你懂个啥!」张师傅猛地提高了音量,呵斥道,「做人不能忘本!当年要不是厂子收留我,咱们一家子早就饿死了。现在日子刚好过一点,就想着攀高枝,这像话吗?」 张师母被骂得眼圈一红,委屈地别过脸,不再说话。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林卫东坐在一旁,想劝又不知道该怎麽开口。 陈冲见状,知道高薪和待遇这一套,在张师傅这种重情义丶念旧恩的老匠人面前行不通。 他没有急着反驳,而是拿起桌上的一块原木料,轻轻摩挲着,语气诚恳地说道:「知恩图报,是咱们中国人最宝贵的品质,这点我由衷佩服。」 这番话让张师傅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他看了陈冲一眼,没说话。 陈冲继续说道:「但我想跟您说句心里话,厂子当年给了您一口饭吃,您用二十年的心血和手艺回报它,早就还清这份恩情了。人总要有点自己的人生追求吧,比如说把自己引以为傲的手艺传承下去。」 张师傅的身子微微一僵,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陈冲趁热打铁,把话题引向了他的核心计划:「张师傅,我今天来,不只是想请您去我的工厂干活,更想请您和我一起,做一件能让咱们中国手艺人扬眉吐气的大事。我要造的不是普通的汽车,而是能和欧美豪车比肩,甚至超越它们的顶级豪车!」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您的手艺,我亲眼见过,精细到了极致。就您做的那套原木内饰板,要是放在美国,那些所谓的高级工程师都得靠边站,您才是真正的顶级匠人! 难道您不想让全世界的人都见识一下,咱们中国手艺人的手艺有多厉害吗?难道您愿意让自己这身惊为天人的本事,就这麽埋没在一个小作坊里,被那些不懂行的洋鬼子随意贬低吗?」 张师傅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手里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陈冲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他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 他做了一辈子木工,对自己的手艺有着绝对的自信和骄傲,也一直渴望着能让自己的手艺被更多人认可。 「王厂长根本不重视你们这些老师傅,他眼里只有一汽的订单,只有那些能给他带来短期利益的洋鬼子。」 陈冲继续描绘着前景,语气充满了感染力,「跟着我干,我会让您的手艺得到最好的发挥。我们会用最优质的木料,最先进的辅助设备,让您做出世界上最顶级的原木内饰。将来,我们的豪车会销往欧美,会出现在全世界最顶级的车展上,会被那些富豪们争相追捧。」 他看着张师傅渐渐动容的神色,抛出了最后一根稻草:「更重要的是,我会在每一辆咱们生产的豪车上,都刻上您和其他老师傅的名字。只要这辆车还在跑,只要还有人记得这辆车,就会有人记得您张师傅的名字,记得是您用双手打造了这顶级的内饰。您的名字,会和这些豪车一样,永久地流传下去,成为咱们中国手艺人的骄傲!」 「永久流传……」张师傅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向往。对一个手艺人来说,最大的荣耀莫过于此。他这辈子追求的,不就是让自己的手艺被认可丶被铭记吗? 张师母在一旁适时地说道:「老张,陈先生说得对。你这手艺这麽好,就该让更多人知道。跟着陈先生干,不仅能让你扬眉吐气,还能给咱们的孩子留下一份荣耀,这多好啊!」 陈冲拿起桌上的北大仓,拧开瓶盖,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张师傅:「张师傅,我知道您重情义,但情义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埋没您的才华。 这杯酒,我敬您,敬您这身出神入化的手艺,也敬您这份坚守初心的匠心。您好好想想,是愿意继续在小作坊里受气,还是愿意跟我一起,去闯一番能让子孙后代都引以为傲的事业?」 张师傅接过酒杯,看着杯中透明的酒液,又看了看陈冲真诚的眼神,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 随后,他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陈冲带来的猪头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点燃了他心中的火焰。张师傅把酒杯往桌上一墩,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好!我跟你干!不是为了钱,是要让那些洋鬼子看看,咱们中国手艺人的本事,不比他们差!」 第150章 先进来再谈彩礼 1991年的四平,深夜的寒意浸透骨髓。 陈冲和林卫东丶小四刚从老家属院出来,坐进车里时,几人的手脚都冻得有些发麻。 小四发动汽车,暖风缓缓吹出来,才稍稍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小陈,张师傅都答应了,其他老师傅那边有他牵头,应该也没问题,咱们这原木内饰的核心团队算是稳了。」林卫东搓着双手,语气里满是兴奋,「接下来是不是就该推进采购事宜了?之前咱们看好的那几家隔音玻璃丶真皮座椅厂,我看可以尽快敲定合作细节。」 陈冲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眼神却飘向了车窗外漆黑的夜空,陷入了沉思。 他原本的计划确实如林卫东所说,直接采购四平本地工厂的产品,将各类配件整合到自己的豪车项目里。 毕竟建厂太过繁琐,从土地审批丶厂房建设到人员管理丶生产调度,每一环都要耗费巨大精力,而他现在手底下最缺的就是懂工厂管理的专业人才。 可这几天在四平的考察,却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 那些工厂野蛮生长的形态,生产区域杂乱无章,设备摆放毫无规划,甚至有些关键工序的操作流程都全凭工人经验,没有任何标准化规范。 陈冲多少有点强迫症,每次走进这样的车间,都觉得浑身难受。更让他耿耿于怀的,是腾飞厂里那三个洋鬼子的傲慢,以及王厂长为了订单不惜牺牲老师傅尊严的妥协。 「不,我不打算只采购成品了。」陈冲忽然开口,语气斩钉截铁,「我既然都要做内饰板厂了,那为什麽不乾脆把这边的工厂都整合一下,直接建个大型的工业园区呢!」 这话一出,车里的林卫东和小四都没觉得惊讶——他们早就知道陈冲有自建工厂的长远打算,只是没想到陈冲突然改变计划,想把所有的产品都掌握在手中。 小四握着方向盘,眉头微微皱起:「冲哥,现在就建工业园区?是不是太急了点?咱们手头的核心精力都在豪车研发和团队组建上,再分心建别的生产线,怕是顾不过来。而且建园区又费钱又费精力,前期投入太大了。」 还有一句话小四没说,他们主打的是豪华品牌,就算这个牌子真的能一炮而红,可全世界豪车市场是有限的,他们顶了天了又能卖出多少呢。 林卫东也附和着点头,语气里满是务实的顾虑:「小四说得对。小陈啊,自建工厂是咱们的长远目标,这点我们都清楚。但现在时机是不是还不成熟?咱们刚把老师傅团队凑起来,圣彼得堡那边的发动机技术还没完全落地,这时候建厂,资金和精力都会被大幅分散。 之前找的那几家工厂态度不错,产品质量也能达标,先采购成品推进项目,等后续条件成熟了再建工业园区,是不是更稳妥?」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麽。」陈冲摇了摇头,目光变得坚定,「但我不是一时兴起,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开始我确实想先采购过渡,可看了这边的工厂情况,我发现采购模式有个致命的问题。 质量把控太被动。咱们要做的是顶级豪车,任何一个配件的质量瑕疵,都可能影响整车的口碑。自己建厂,才能把生产标准牢牢抓在自己手里,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极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碰到王厂长和那些洋鬼子,也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寄人篱下不如自己当家做主。咱们现在是大客户,这些工厂对咱们客客气气,可万一将来咱们的订单量变化,或者出现更有实力的竞争对手,他们还能保证现在的态度和价格吗?只有自己掌握生产环节,才能从根本上掌握主动权。」 林卫东和小四听着,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知道陈冲说得有道理,采购模式确实存在隐患,只是建厂的时机和投入让他们有些犹豫。 陈冲转头看向林卫东:「东哥,你在体制内待过,对咱们现在的政策环境比我清楚。你帮我分析分析,要是现在在四平建园区,有没有什麽可行的路径?能不能藉助政策红利,减轻咱们的压力?」 林卫东闻言,立刻收起了顾虑,认真思索起来。 他出身干部家庭,从小耳濡目染,对政策的敏感度远非陈冲这种纯粹的商人可比。 陈冲看问题,更多是从效率和金钱的角度出发,而林卫东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政策红利。 「小陈,你这个想法要是放在别的时候丶别的地方,难度确实大。但放在1991年的东北,尤其是四平丶长春这一带,反而有可能迎来大机遇。」 林卫东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你忘了?国家现在正在全力推动改革开放,对于引进外资丶引进先进技术的意愿非常强烈。长春要打造华夏的『底特律』,四平作为配套产业聚集地,更是急着招商引资,提升本地的工业水平。」 他越说越兴奋:「我给你举个例子,现在不管是四平还是长春,只要是外资企业来建厂,都能享受一大堆优惠政策。比如土地使用费用,最少能减免三年,有些重点扶持的产业,甚至能减免五年以上。 还有贷款利率,外资企业能拿到比国内企业低一半还多的优惠利率,要是资金周转有困难,还能申请延期还款。 更重要的是,要是能做成中外合资企业,有些地方为了吸引投资,甚至能无偿提供工业用地,只要求企业能解决本地就业,带动相关产业发展。」 陈冲的眼神也亮了起来,他没想到政策红利居然这麽丰厚。 在后世,这样的优惠条件是想都不敢想的,可在1991年这个华夏对外资丶对技术如饥似渴的年代,国家为了招商引资,简直是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你的意思是,我要是以外资身份来四平建厂,能拿到这些优惠?」陈冲追问。 「不只是能拿到,而且是能拿到最优厚的那种,优厚到让你怀疑人生!非要说的话,如今的四平和长春就像未出阁的姑娘,她已经向你张开了双臂,先别聊彩礼多少钱,你先进来再说!」 第151章 吃透政策红利 陈冲觉得林卫东这话说的很就粗俗,不符合他大院子弟的身份。 但你又不得不承认,林卫东刚才的那个比喻简直妙极了,尤其是大家都是男人,就能容易理解其中的含义了! 别说是男人了,就连一边的林沐白,也听明白了这话的意思,气得小姑娘一个劲儿的用白眼斜楞她哥。 林卫东丝毫没看见他妹妹有多不爽,自顾自道,「我家里有不少亲戚都在政府部门工作,我之前就听说过,东北这边为了招商引资,都快把『门槛』降到地上了。 只要你能带来资金丶带来技术,能解决就业,地方政府巴不得把所有能给的优惠都给你。」 说到这里,林卫东忽然想到了什麽,拍了一下大腿:「对了,我还能帮你促成合资企业!我家里的关系能对接上本地的国有投资平台,让他们以土地或者少量资金入股,咱们占大头。 这样一来,咱们就是正经的中外合资企业。到时候别说土地无偿使用了,可能还能拿到政府的专项扶持资金,税收方面也能享受减免。」 陈冲听得心头火热,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借势而为,现在这麽大的政策红利摆在眼前,要是不抓住,简直就是傻子。 以外资丶合资的身份建厂,不仅能省掉一大笔土地和资金成本,还能藉助本地国有平台的资源,解决很多审批上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通过合资的方式,能深度和林家绑定在一起,藉助林家在体制内的人脉和资源,为自己的豪车项目铺路,甚至能接触到更高层级的体制内人物。 这简直是一石三鸟的好事! 「好!就这麽干!」陈冲当场拍板,语气无比坚定,「这便宜不赚,简直就是王八蛋。既然要建厂,咱们就不搞小打小闹的,直接搞个大的!」 「搞个大的?能搞多大?」林卫东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对,搞个大的,建个专业级,现代化的工业园区!」陈冲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既然土地不要钱,咱们就乾脆申请一块大面积的工业用地,建一个汽车配件工业园区。把咱们之前谈妥的那些工厂,还有这次要收编的老师傅团队,全都迁入园区里。 这样一来,就能形成集团效应,上下游产业配套更加紧密,生产效率能提升一大截,质量把控也更方便。」 他进一步解释道:「更重要的是,工业园区建起来之后,咱们还能吸引更多的汽车配件企业入驻。 到时候,咱们就不只是自己生产配件,还能成为整个四平乃至东北的汽车配件产业核心,掌握行业话语权。 将来不管是给咱们自己的豪车项目配套,还是给其他汽车企业供货,都能占据主动地位。」 一想到陈冲描绘的那个景象,林卫东眼睛都失去了焦距,口中更是喃喃自语道:「掌握行业话语权吗?这样的话,野心是不是可以更大一点,成为整个东亚,乃至整个亚洲最大的汽车配件生产地也是有可能的吧!」 「小陈,你这个想法太牛了!要是能把工业园区建起来,咱们就不是在做一个简单的豪车项目了,而是在布局整个汽车配件产业。」 林卫东激动地说道,「有了工业园区这个平台,再加上政策红利,咱们绝对能在东北站稳脚跟。之前担心的资金和精力问题,有了政策扶持,也能大大缓解。」 这还不是让林卫东最兴奋地,最兴奋的是他看见了一条路,一条陈冲指给他的康庄大道。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焦虑,焦虑未来价格并轨之后,他和他的家族该何去何从。 如今看来,已经不需要担心这些了,陈冲已经给他指明了新的方向。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分工。」陈冲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东哥,你负责对接你家里的关系,一方面了解清楚合资企业的具体申报流程和所需材料,另一方面联系本地的国有投资平台,初步沟通合资建厂的可能性。 小四,你负责打听一下四平这边工业用地的规划,看看哪些区域适合建工业园区,了解一下土地审批的大致流程。」 「我现在就给香港和圣彼得堡那边拍电报,让他们尽快把能证明我外资身份的相关文件发过来。」 陈冲补充道,「香港那边有我的离岸公司,圣彼得堡那边有我的汽车工厂,随便拿一个出来,都能满足外资身份的要求。」 三人回到酒店后,立刻分头行动。 林卫东直接去了酒店的电报室,按照陈冲的要求,给他们发了电报,让他们帮忙调取最新的招商引资政策文件,同时询问合资企业的相关事宜。 陈冲则亲自起草电报,分别发给了香港和圣彼得堡的负责人,要求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相关的公司注册文件丶资金证明等材料寄到四平。 政策红利的吸引力是巨大的,林卫东的亲戚接到消息后,非常重视,当天晚上就回了电报,不仅把最新的招商引资政策文件整理好发了过来,还承诺会帮忙对接四平市负责招商引资的部门。 电报里明确提到,像陈冲这样能带来大额外资丶能带动产业发展的合资项目,属于重点扶持对象,不仅能享受无偿划拨工业用地的政策,还能获得三年的税收全免丶两年的税收减半优惠,甚至能申请一笔不低于五百万的政府专项扶持资金。 看到电报里的内容,陈冲和林卫东都兴奋不已。 五百万的专项扶持资金,再加上土地无偿丶税收减免,这相当于政府直接给他们送了一大笔启动资金。 有了这些政策红利,建厂的资金压力瞬间小了一大半。 这样的政策,简直就像是地方张开了怀抱,让你先进来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进展得异常顺利。 香港和圣彼得堡的文件很快就寄了过来,里面包含了公司注册证书丶资金证明丶法人身份证明等全套材料,足以证明陈冲的外资身份。 看着陈冲拿出来的这一份份的材料,林卫东心中最后的那一点疑虑也彻底消失了。 其实春节的时候,他就通过种种关系知道陈冲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否则他也不会不远万里的陪着陈冲来四平。 这一刻,林卫东感觉什麽都值了。 他觉得现在自己心里仿佛有一团火,一旦让它燃烧出来,绝对会产生惊天动地的效果! 他要纵情燃烧,在这白山黑水之地,来一把大得! 第152章 再次展示底蕴 林卫东则通过家里的关系,顺利对接上了四平市招商引资办公室的主任,姓赵,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做事雷厉风行。 约定见面的地点就在四平市招商办的会议室。 本书由??????????.??????全网首发 陈冲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带着林卫东准时赴约。 赵主任早已在会议室等候,身边还陪着几个招商办的工作人员,以及一位来自本地国有投资平台的负责人。 「陈先生,久仰大名!」赵主任一见到陈冲,就热情地迎了上来,主动伸出手,「早就听说有位香港的企业家要来我们四平考察投资,没想到这麽快就见面了。」 「赵主任客气了。」陈冲笑着和他握手,语气谦逊,「四平的工业基础雄厚,投资环境优越,是块名副其实的宝地,我也是慕名而来。」 双方落座后,工作人员给两人倒上茶。 赵主任开门见山:「陈先生,听说您有意在我们四平投资建厂,不知道具体有什麽规划?」 陈冲也不绕弯子,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赵主任,我计划在四平投资建设一个汽车配件工业园区,总投资预计不低于两千万港币。 园区主要聚焦汽车高端内饰丶隔音系统丶照明系统等核心配件的研发和生产,同时吸引上下游相关企业入驻,形成完整的汽车配件产业链。」 他顿了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为了更好地融入本地发展,我希望能和本地的国有投资平台合作,成立一家中外合资企业。 我方占股70%,负责提供资金丶技术和市场渠道。贵方占股30%,可以以土地使用权或少量资金入股。 我们的目标是,三年内把工业园区打造成东北乃至全国领先的汽车高端配件生产基地,解决本地至少五百人的就业问题。」 赵主任和身边的工作人员听完,眼睛都亮了。 两千万港币的投资,在1991年的四平绝对算得上是超大项目了,更重要的是,这个项目能带动整个汽车配件产业链的发展,解决大量就业,这对于提升四平的工业实力和经济水平有着巨大的推动作用。 「陈先生,您这个规划太有远见了!」赵主任激动地说道,「我们四平一直想打造汽车配件产业集群,您的项目正好契合了我们的发展方向。对于这样的优质项目,我们政府绝对会全力支持!」 旁边的国有投资平台负责人也连忙说道:「陈先生,关于合资的事宜,我们完全同意。 我们可以提供位于四平经济开发区的一块一百亩的工业用地作为入股资本,后续还会协调相关部门,为项目的审批丶建设提供一站式服务。」 啧啧啧! 陈冲心中暗喜,一百亩的工业用地,无偿划拨,这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说实话,解决了用地,真的能帮他省去一大笔钱,这样两千万港币的投资,就都能用在设备上了。 他知道,这些官员之所以这麽热情,不仅仅是因为项目本身的价值,更因为他们需要这样一个项目来证明自己的工作成绩。 长春有一汽这个巨头,但一汽的利益蛋糕早已被瓜分殆尽,很多人都只能望洋兴叹。 而他的项目,正好给了这些人一个新的机会。 只要他把工厂建起来,把工业园区搞起来,周边就会立刻环绕一圈在一汽那边没分到好处的人,形成一个属于他的利益集团。 这些人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全力支持他的项目,帮他解决各种麻烦。 这才是陈冲最看重的,也是他能在四平快速立足丶发展壮大的根本保障。 「有了政府和各位的支持,我对项目的成功更有信心了。」陈冲笑着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详细的项目计划书,里面包括了投资预算丶建设周期丶生产规划等具体内容,后续我们可以安排专业的团队进行对接,尽快推进项目落地。」 这计划书肯定不是陈冲做的,他如今也不是孤家寡人了,他的背后站着香港的财团,昨天晚上把需求说了之后,财团的智库们一晚上没睡,加班加点的做出了这份企划书。 当林卫东看见这份企划书的时候,简直惊为天人。 这是什麽,这就是陈冲能力的体现,是陈冲当初说那些话的最强力佐证。 一个临时起意的项目,仅仅一天时间,就能有一份详尽的企划书,这再一次证明了陈冲背后团队的能力值强悍。 财富什麽的可能会造假,可这种想要一份企划书,第二天就能有的能力,是绝对无法作假的。 工业园区的计划是临时起意,陈冲不可能提前准备。 「太好了!」赵主任拍了拍手,「我们明天就安排人员和陈先生的团队对接,争取尽快完成合资企业的注册手续,启动工业园区的规划设计。 另外,关于政府的专项扶持资金,我们会尽快帮陈先生申请,争取在项目启动前就拨付到位。」 双方越谈越投机,从项目规划聊到政策支持,从生产技术聊到市场前景,一直聊到傍晚才结束。 离开招商办的时候,赵主任亲自把陈冲送到门口,再三表示会全程跟进项目,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找他。 坐进车里,小四忍不住感慨道:「冲哥,这也太顺利了吧!之前我还担心政策对接会有阻碍,没想到赵主任他们这麽支持。」 「不是他们支持我,是他们需要我这样的项目。」陈冲笑了笑,眼神深邃,「一汽一家独大,已经形成了固化的利益格局,很多人都没有机会。 我们的项目,给了他们打破格局丶分蛋糕的机会,他们自然会全力支持。这就是人性,也是我们能快速推进项目的核心原因。」 他看着车窗外渐渐亮起的路灯,语气坚定地说道:「接下来,我们就要加快节奏了。 尽快完成合资企业注册,敲定工业园区的规划设计,同时把那些老师傅们安顿好,组建核心生产团队。 等圣彼得堡那边的发动机技术有了突破,我们的豪车项目就能全面推进。 到时候,别说在东北站稳脚跟,就算是在全世界的豪车市场,我们也能拥有一席之地!」 林卫东和小四也兴奋地点头! 造车啊!对男人而言,这是多麽浪漫的一件事情! 一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开上自家造的车,那感觉就简直不要太爽。 以后大家再凑在一起吹牛逼的时候,什麽你看了几百万的车,来自这车是自己攒出来的,就问你服不服! 与此同时,在香港,在圣彼得堡,也同样有这麽一群人,在为豪车的梦想奋斗着。 第153章 区区工业明珠 当四平的夜色渐浓,陈冲与林卫东丶小四为工业园区的推进规划蓝图时,遥远的香港与圣彼得堡,两支为同一梦想奔波的团队,正处在紧张的奋斗节奏中。 香港,中环核心商圈的一栋甲级写字楼内,灯火通明得如同白昼。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里是陈冲旗下财团的临时办公点,数十名身着正装的精英围坐在长桌旁,桌上摊满了四平汽车配件工业园区的相关文件丶数据报表与设计草图。 昨夜刚通宵完成项目企划书的智库团队,此刻没有丝毫懈怠,正围绕企划书的落地细节展开新一轮研讨。 「根据陈先生最新传来的消息,四平方面已同意以一百亩工业用地入股,合资企业注册手续将在近日启动。」 团队负责人李泽楷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声音沉稳有力,手中的雷射笔在投影幕布上的规划图上滑动,「我们当前的核心任务,是在三天内完成合资企业的注册材料包,包括公司章程丶股权划分细则丶验资报告等全套文件,同时对接香港的银行机构,确保两千万港币的投资资金能在注册完成后第一时间到帐。」 话音刚落,一名年轻的法务专员立刻起身回应:「李总,公司章程已根据中外合资企业的相关法规草拟完成,重点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与利润分配方案,后续只需根据四平国有投资平台的意见微调即可。验资报告方面,我们已联系好普华永道,他们将在明天安排团队介入,确保资金证明的合规性。」 另一边,负责供应链对接的团队成员也补充道:「我们已梳理出全球顶尖的汽车配件生产设备供应商名单,初步筛选出三家德国企业和两家日本企业,后续将根据陈先生提出的『高端化丶现代化』要求,进一步洽谈设备采购方案,争取拿到最优惠的价格和最完善的售后保障。」 办公室内,键盘敲击声丶文件翻动声与讨论声交织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专注与疲惫,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干劲。 对他们而言,陈冲提出的豪车项目与工业园区规划,不仅是一次商业投资,更是一次开拓全新领域的机遇。 能参与这样一个有望改写中国汽车产业格局的项目,对任何一个商业精英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除了商业推进与供应链对接,香港团队还有一项重要任务——为陈冲寻访并聘请顶尖的改车工程师。 李泽楷放下雷射笔,补充道:「根据陈先生的特别交代,我们已筛选出三位在香港改车界极具声望的工程师,他们擅长对欧美高端车型的动力系统丶底盘调校进行深度优化,其中两位曾为赛车队提供技术支持。 我已安排助理预约他们明天面谈,争取以最优厚的条件将他们纳入团队,为后续豪车的原型车调校与量产优化奠定基础。」 汽车的整体调教,一直都是一种很玄学,却有非常核心的技术,香港这边的优势在于是自由港,每年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汽车通过各种渠道进入其中,这里的改装师傅技术不能说是世界顶尖,但是见识到的东西肯定是更全面的。 陈冲现在需要的,不是专精哪一方面的,而是需要一个能把控整体,让整体和谐的工程师。 他想的很清楚,第一台豪车不可能以性能取胜,他要通过外观和内饰来博眼球,这也是他为什麽要拍摄《速度与激情》的原因。 等第一款车打响名声之后,需要开始上强度了,那就想办法从小日子和欧洲那边挖人。 与香港团队的商业推进不同,远在圣彼得堡的技术研发中心,氛围则更为凝重。 这里汇聚了前苏联时期顶尖的汽车工程师,他们正为豪车项目的核心——发动机技术攻坚。 研发中心的实验室里,巨大的发动机测试台占据了核心区域,几名工程师正围着测试台忙碌着。 测试台上,一台经过改良的v8发动机正高速运转,发出沉闷而强劲的轰鸣声,仪表盘上的各项数据不断跳动,几名记录员正奋笔疾书,将每一组数据精准记录下来。 「温度超过临界值了!立刻降低转速!」安德烈突然高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他头发花白,眼神却异常锐利,紧盯着仪表盘上的温度数据,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操作工程师立刻响应,迅速调整控制台的参数,发动机的转速缓缓下降,轰鸣声逐渐减弱,温度数据也随之回落至安全范围。 安德烈这才松了口气,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转身对围过来的工程师们说道:「看来我们对缸体材料的改良还不够彻底,高温工况下的稳定性依然存在隐患。陈先生要求这台发动机的最大功率达到400马力以上,而且还要保证声浪悦耳并且有辨识度,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 一名年轻的工程师皱眉说道:「安德烈教授,我们已经尝试了三种不同的合金材料,效果都不太理想。要不我们降低一些功率要求?这样能大大提升发动机的稳定性。另外关于声浪的要求,是不是太离谱了,我不理解这样的要求对汽车的性能有什麽影响。」 「不行!」安德烈断然拒绝,「陈先生给了我们足够的资金和信任,我们不能让他失望。他说过,我们要造的是能和欧美豪车比肩甚至超越它们的顶级产品,发动机作为核心部件,绝对不能妥协。 我已经联系了莫斯科的材料研究所,他们明天会派人送一批新型耐高温合金材料过来,我们重新调整方案,继续测试!」 实验室的角落里,一名翻译正将安德烈的话整理成中文,通过电报发送给陈冲。 电报内容简洁明了,既说明了当前的技术难点,也表达了团队攻克难关的决心。 深夜的圣彼得堡,气温低至零下二十度,研发中心的暖气却开得很足。 工程师们没有丝毫睡意,有的在绘制新的设计图纸,有的在整理之前的测试数据,有的则在为明天的新材料测试做准备。 他们大多经历过前苏联的辉煌与衰落,深知这次合作对他们而言意味着什麽——这不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次实现自我价值的机会。陈冲给了他们施展才华的平台,他们便要用最顶尖的技术回报这份信任。 同一时间,四平的酒店里,陈冲收到了来自香港和圣彼得堡的两份电报。 看着电报里的内容,他的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香港团队的高效推进让他放心,圣彼得堡团队的执着坚守让他动容。 他将电报递给身边的林卫东,说道:「你看,我们不是在孤军奋战。有这样两支专业的团队在背后支撑,我们的豪车梦,一定能实现。」 林卫东接过电报,目光扫过香港团队关于聘请改车工程师的内容,忍不住问道:「小陈,我一直有个疑问。你手握着香港到圣彼得堡的商路,赚的钱已经几辈子都花不完了,为什麽非要耗费这麽大的精力造汽车?这行业投入大丶周期长,风险还高。」 陈冲闻言,眼神变得愈发深邃,他望向窗外四平的夜色,缓缓说道:「东哥,你说得没错,商路确实赚钱,但那只是单纯的财富积累。可汽车制造不一样,它被称为『现代工业的明珠』,涉及机械丶电子丶材料丶化工等上百个领域,能带动一整条产业链的发展。现在的华夏,路上跑的高端汽车不是欧美品牌就是日系品牌,我们自己连一个拿得出手的顶尖汽车品牌都没有。」 「我想造的,不只是一辆车,而是一个属于华夏的顶尖汽车品牌。」陈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坚定与憧憬,「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华夏也能造出媲美甚至超越欧美豪车的产品,要让咱们中国人开上自己造的顶级豪车。 这份成就感,是再多的商路利润也换不来的。而且,汽车产业能解决大量就业,带动上下游产业升级,这对国家的发展也是一份助力,比单纯做贸易有意义得多。」 华夏一直到了电车时代,才终于赶上了欧美的脚步,在陈冲看来,这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 他既然重生了,那或许可以做点什麽,弥补这一缺憾。 如果重生到了别的时代,或许还做不到这一点,可现在这个时间点,有着大批的苏联人才可以让他用,一个都能在地球外面造空间站的国家,凭什麽还拿不下区区一颗工业明珠!? 记忆中毛子好像没有汽车行业的寡头吧,那就他来做吧! 第154章 区区爱情 陈冲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不管别人信不信,一边的林沐白是真的信了! 她望着陈冲的眼睛,那里面仿佛盛着星光,亮得惊人。 当着亲哥哥林卫东的面,林沐白毫无避讳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陈冲的手掌,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敬佩:「陈大哥,是我之前太小看你了。我本以为,你在商业上有这麽大的建树,定然和寻常商人一样,满脑子都是利益算计,带着几分小资的狭隘。 可我没想到,你心中的格局竟如此之大,装着的都是这样的家国情怀。和你一比,我之前那些儿女情长丶斤斤计较的心思,简直太小家子气了。」 陈冲微微一怔,倒没料到自己几句有感而发的话,竟能让林沐白有这般强烈的反应,还收获了意外的情感升温效果。 既然效果这麽好,那自然要顺势「装」到底。 他反手轻轻握住林沐白的手,语气愈发庄重,将造车的初心与更宏大的愿景绑定:「沐白,不是我格局大,是我们这代人,肩上本就该扛点东西。 汽车是现代工业的明珠,牵动着上百个产业链,能带动多少人就业丶多少产业升级?现在欧美日韩垄断着高端豪车市场,我们华夏连一个能拿得出手的顶尖品牌都没有,这是遗憾,更是不甘。」 他目光望向远方,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未来华夏汽车驰骋在世界舞台的模样:「造好一辆车,不只是建一个工厂丶创一个品牌,更是要证明,华夏的工业能行,华夏民族能重新屹立在世界之巅。」 简单几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铿锵,砸进了林沐白的心里。 她看着陈冲的眼神愈发炽热丶愈发专注,眼底的崇拜与爱慕几乎要溢出来,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一旁的林卫东看得头皮发麻,不停咳嗽着,声音一次比一次响,试图提醒妹妹注意矜持,别在自己这个亲哥面前这般失态。 可林沐白早已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完全忽略了哥哥的暗示,手还紧紧攥着陈冲的手,舍不得松开。 陈冲忍着笑意,不动声色地感受着掌心的柔软,馀光瞥见林卫东一脸无奈又抓狂的模样,心里暗自觉得有趣。 最终还是林卫东看不下去了,强行把两人分开,还说什麽长兄如父,让林沐白不要太过分之类的。 接下来的几天,陈冲等人翘首以盼的香港团队,终于到了四平。 当一群身着笔挺西装丶梳着精致油头丶浑身透着专业干练气息的商业精英出现在眼前时,林卫东心中最后那一丝丝对陈冲实力的怀疑,也彻底烟消云散。 这群人分工明确,刚到四平便马不停蹄地投入工作。 财务团队第一时间对接银行,两千多万港币毫无拖沓地汇入了合资项目的专用帐户,资金到位的速度快得惊人。 法务与行政团队则拿着早已准备好的材料,与赵主任牵头的政府部门丶国有投资平台对接,敲定合资企业注册的最后细节。 工程团队更是直接奔赴规划好的工业用地,现场勘测丶制定施工方案,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专业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整个过程的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一股专业的气质,把一边观察的林卫东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忍不住感叹,这就是大集团的底蕴啊,这样的底蕴,绝对不是什麽骗子团队能伪装出来的。 工业园的建设就此拉开序幕。 在外资的雄厚资金丶四平当地官方的全力扶持,以及林卫东对接的国有投资平台的资源倾斜下,项目推进得顺利得让人咋舌。 审批流程一路绿灯,施工所需的建材丶设备源源不断地运抵现场,连之前担心的用地边界丶水电接驳等问题,都被政府部门提前协调解决,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这份顺利,不仅让陈冲等人松了口气,更让四平及周边的老百姓拍手叫好。 大家都清楚,这个工业园区落地,带来的不仅是看得见的实惠,更是长远的发展机遇。 园区建设需要完善周边基础设施,政府顺势启动了修路修桥工程,原本坑洼不平的乡间土路,渐渐被平整的柏油路取代,出行变得愈发便利。 更重要的是,项目提供了大量的就业岗位,从前期的厂区建设,到后期的生产线投产,都需要源源不断的人手。 一时间,工业园区的施工现场变得热火朝天。 周边村镇的青壮年男子几乎都涌到了工地上,搬砖丶砌墙丶装卸建材,个个干劲十足,只为能多挣点工钱补贴家用。 就连村里的老娘们儿,忙完家里的农活丶喂饱牲畜后,也会结伴跑到工地帮忙,做点搬小物料丶打扫场地的轻活,既能打发时间,又能添一份收入。 工地上机器轰鸣丶人声鼎沸,处处都透着蓬勃的生机与希望,一幅万众一心搞建设的画卷,在白山黑水间徐徐展开。 站在工地旁的高坡上,看着眼前如火如荼的景象,陈冲心中满是感慨。 从最初临时起意要建工业园,到如今各项工作稳步推进,一切都比预想中顺利太多。 香港团队的到来,彻底解放了他的双手,这群专业人士将所有繁杂事务都包揽下来,大到施工规划丶资金调度,小到人员考勤丶物料清点,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陈冲这才真正体会到了当老板的滋味——不必事必躬亲,只需把握大方向,剩下的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就行。 反观林卫东,就没这麽轻松了。 陈冲有整个香港团队帮忙分担工作,可他却只能单打独斗,一边要对接家里的关系,协调体制内的各项资源,一边要跟进国有投资平台的入股细节,还要处理工地与周边村民的沟通事宜,忙得脚不沾地丶头昏脑涨。 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林卫东只能紧急给京城打电话,调派了两个得力助手过来帮忙,即便如此,他每天也只能睡三四个小时,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 这麽一来,陈冲便有了远超林卫东的空闲时间,自然也顺理成章地多了与林沐白接触的机会。 陈冲对林沐白本就颇有好感,这姑娘生得眉目清秀丶气质温婉,性格却不似寻常大家闺秀那般娇纵怯懦,思想开明先进,既能和他聊商业格局丶工业发展,也能陪他聊市井烟火丶人情冷暖,两人总能找到共同话题,相处起来十分惬意。 之前过年时,看到小四被家里人围着催婚,被逼着去见各种相亲对象,那种手足无措丶无可奈何的模样,让陈冲也不由得开始审视自己的终身大事。 他很清楚,以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未来的婚姻很难摆脱政治联姻的成分,与其找一个毫无感情基础丶只靠利益捆绑的伴侣,不如找一个既能契合家族利益,又能与自己相知相爱的人。 林沐白无疑是绝佳的选择。 林家在体制内根基深厚,与林家联姻,能让他的工业版图获得更稳固的政治支撑,双方本就有工业园的合作,亲上加亲更是顺理成章。 更重要的是,林沐白对他满心崇拜丶情意渐浓,两人相处融洽,若能顺利走到一起,便是利益与感情的双重圆满。 至于能否让林沐白彻底爱上自己,陈冲毫无顾虑。 他有着后世几十年的人生阅历与恋爱观,看待感情的角度丶哄人的方式,都远超这个时代的青年。 瞧瞧林沐白如今看他的眼神,温柔得快要拉丝,满是藏不住的爱慕,这份心意,早已昭然若揭。 对陈冲而言,用后世的心态与这个时代的姑娘谈恋爱,简直就是降维打击,轻松便能拿捏。 这日午后,陈冲陪着林沐白到工业园周边散心。 避开了喧嚣的工地,远离了繁杂的事务,两人沿着一条乡间小路缓缓前行。 路边的白桦林长得郁郁葱葱,笔直的树干披着洁白的树皮,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平添了几分静谧与浪漫。 陈冲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指着眼前的白桦林,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神秘:「沐白,你看这片白桦林,我给你讲个凄美的故事吧,讲完再给你唱首歌,歌的名字就叫《白桦林》。」 林沐白眼中瞬间泛起光亮,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期待:「好啊陈大哥,我最喜欢听你讲故事了。」她顺势靠在一旁的白桦树上,双手背在身后,踮着脚尖,目光紧紧落在陈冲身上,连发丝被风吹乱都未曾察觉。 陈冲望着眼前的白桦林,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讲那个发生在战争年代的凄美爱情故事,娓娓道来:「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片茂密的白桦林,林子里住着一对相爱的青年男女。 男孩阳光开朗,女孩温柔善良,他们约定,等男孩服完兵役,就回到这里,在白桦林下举行婚礼,相守一生。」 「男孩穿上军装,踏上了奔赴战场的列车,女孩站在白桦林旁,挥手送别自己的爱人,眼里满是不舍与期盼。 她每天都来白桦林等候,靠着男孩留下的书信支撑着日子,盼着他能平安归来。 信里,男孩跟她描述战场的模样,跟她诉说对她的思念,跟她约定,等战争结束,就再也不分开。」 陈冲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一丝淡淡的伤感:「可战争是残酷的,后来,女孩再也没有收到过男孩的书信。她没有放弃,依旧每天守在白桦林里,从青丝等到白发,从明媚少女等到垂垂老矣。 有人告诉她,男孩在战场上牺牲了,再也回不来了,可她不肯相信,固执地守在他们约定的地方,坚信男孩一定会如约归来。」 「年复一年,白桦林依旧郁郁葱葱,可那个等爱的女孩,却在岁月的流逝中渐渐老去。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还靠在白桦树上,望着男孩离去的方向,手里紧紧攥着男孩最后一封书信。 后来,人们在白桦林下发现了她的身影,也听到了这个凄美的故事,这片白桦林,便成了坚守与等待的象徵。」 故事讲完,周围陷入了寂静,只有微风拂过白桦林的沙沙声。 林沐白早已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她抬手轻轻擦拭着眼泪,声音带着哽咽:「太可怜了……他们明明约定好了的……」 陈冲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泛起一丝柔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安慰道:「这只是一个故事,但也藏着最纯粹的深情。有些人,哪怕隔着生死,隔着岁月,那份爱意也不会消散。」 说着,陈冲缓缓开口,唱起了那首《白桦林》。 他的嗓音不算惊艳,却带着几分沧桑与温柔,将歌曲里的思念与坚守演绎得淋漓尽致:「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白桦树刻着那两个名字,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 歌声在白桦林间回荡,与树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愈发动人。林沐白望着陈冲的侧脸,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歌声里的深情让她心头一颤,原本就满溢的爱意,此刻更是汹涌澎湃。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既有胸怀天下的格局,又有温柔细腻的心思,能读懂她的情绪,能给她无尽的安全感,这样的人,值得她倾尽所有去珍惜。 陈冲唱完最后一句,转头看向林沐白,只见她眼中满是柔情,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 他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语气温柔:「哭什麽,只是个故事而已。」 林沐白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忽然鼓起勇气,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陈冲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软糯又带着坚定:「陈大哥,我喜欢你!我不想像故事里的女孩那样,我想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第155章 大舅哥,情况就是这麽个情况 陈冲被林沐白突如其来的告白撞得心头一暖,他本以为两人的关系还要循序渐进拉扯一阵,却没料到这姑娘的感情竟如此炽烈,直白地将心意挑明,没有半分扭捏。 果然,这个年代的女孩对待爱情,总带着一层天然的滤镜与矛盾的特质。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 在未曾下定决心之前,她们有着根植于华夏文化里的谨慎,言行举止都透着几分疏离与克制,绝不会轻易袒露心事。 可一旦认定了心意,便如同破釜沉舟,执着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那份纯粹与热烈,反倒让见惯了后世快餐式爱情的陈冲有些动容。 既然林沐白都这般主动坦诚,陈冲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望着怀中人泛红的脸颊与坚定的眼神,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却笃定:「好,我们在一起。」 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情,其实就是一层窗户纸,真的确立了关系之后,之前顾虑的很多问题也就不存在了。 比如之前陈冲还有些担心,不知道林沐白的父母会不会答应这件事情。 可现在陈冲丝毫不操心了,因为就算不答应,要苦恼的也不是他。 林家若是知情识趣,懂得这份联姻对双方的益处,他不介意恭敬地称呼一声岳父岳母。 可若是他们摆起架子丶从中作梗,陈冲也不介意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段关系与合作中的主导者,一声「老登」他也未必喊不出口。 其实比起远在京城的林家父母,眼下最亟待解决的,是如何过林卫东这一关。 作为林沐白的亲哥哥,又是合作中的关键夥伴,林卫东的态度直接影响着后续关系的推进与项目的稳定。 思来想去,陈冲决定主动出击,当晚便以「叙旧谈事」为由,拉着林卫东吃顿便饭,打算顺势摊牌。 这两天被繁杂事务忙昏了头的林卫东,压根没察觉自家妹妹早已心有所属,更不知道自己的「家」都快被陈冲「偷」了。 一听陈冲要请他吃饭,林卫东还挺高兴,只当是陈冲体恤他连日操劳,特意找他放松叙旧。 他从住处拎了两瓶白酒,乐呵呵地就到了陈冲和小四租住的院子。 一推门走进堂屋,林卫东就把酒瓶往八仙桌上一放,嗓门洪亮:「小陈,你可算想起请我吃饭了!这两天快把我忙晕了,也就你这儿能清净会儿。」 他目光扫过堂屋,没见着小四的身影,倒也没多想,只当小四是出去忙活了。 没等陈冲开口铺垫,林卫东就率先打开了话匣子,语气里满是赞叹:「说真的,你从香港带来的那支团队是真够专业!我算是开了眼了,不管是财务对接丶法务谈判,还是工地调度,个个都精明能干,比我之前接触过的那些体制内干事的人利落十倍。」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又接着说道:「咱们工业园的进度比预想中快太多了,刚才我收到助手消息,说咱们订购的第一批生产机器,明后天就能运到厂区。 等设备一到,香港团队就会安排专人调试,不出半个月就能试生产了。到时候那些老师傅们就能上岗,咱们的配件生产线也算正式落地了。」 陈冲笑着点点头,端起桌上的茶壶给林卫东添了杯茶,语气当中带着几分讨好道:「辛苦东哥了。」 陈冲此刻满脑子想的,都不是什麽设备调试丶试生产的事,而是该用什麽样的方式,既能挑明他和林沐白的关系,又不至于太过突兀,让林卫东难以接受。 他原本打算先陪林卫东喝两杯,借着酒劲慢慢铺垫,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般迂回太过刻意,一时竟有些犯难,坐在那儿暗自思忖着措辞。 就在陈冲苦思冥想之际,后厨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林沐白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杀猪菜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碎花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脸上带着几分刚忙活完的红晕,鼻尖还沾了点细碎的葱花,模样温婉又接地气。 林卫东见到自家妹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沐白?你怎麽在这儿?我刚才还说怎麽找不到你呢。」 他语气自然,压根没往别处想。 在他看来,妹妹和陈冲是朋友,来陈冲这儿坐坐丶帮忙做顿饭,再正常不过。 林沐白把杀猪菜往八仙桌上一放,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柔和:「我下午就过来了,知道陈大哥要请你吃饭,想着外面饭馆的菜不如家里做的香,就过来帮忙做几个菜。」 说着,她还抬手擦了擦鼻尖的葱花,模样俏皮又可爱。 林卫东摆了摆手,招呼道:「行,那正好,快坐下吧,就等你开饭了。小四呢?喊他过来一起吃,人多热闹。」 可让林卫东万万没想到的是,林沐白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到他身边坐下,反而径直朝着陈冲的方向走去,随即大大方方地坐在了陈冲身旁的椅子上。 不等林卫东反应过来,她更是伸手挽住了陈冲的手臂,脑袋微微靠向陈冲的肩膀,动作自然又亲昵,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一般。 「小四去工地盯着物料了,晚点才回来,咱们先吃就行。」林沐白的声音软糯,说话时还下意识地收紧了挽着陈冲手臂的手,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甜蜜。 这一刻,堂屋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陈冲和林卫东两人都麻了,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陈冲是万万没料到林沐白会这般直接,他原本还在琢磨怎麽委婉摊牌,结果这姑娘直接用行动官宣了关系,连给他缓冲的机会都没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以及林沐白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可与此同时,他更能感受到对面林卫东投来的丶如同冰刃般的目光,那目光里满是震惊丶错愕,还有一丝即将爆发的怒火。 陈冲下意识地想抽回手臂,却被林沐白攥得更紧,他只能尴尬地咳嗽一声,心说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于是就乾脆一咬牙,两手一摊道:「大舅哥,你也看见了,情况就是这麽个情况!」 第156章 我拥有灵活的道德底线 林卫东此刻已经彻底懵了,什麽叫情况就是这麽个情况?什麽大舅哥?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妹妹挽着陈冲手臂的那只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还兴高采烈谈论项目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的红血丝因为情绪激动而愈发明显。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可喉咙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般,半天发不出声音,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亏他这两天还巴巴的为了项目的事情奔波呢,还幻想着项目做成了之后,他们家以后会如何的日进斗金。 结果一转头发现,自己妹妹居然跟人家好上了,这还得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卫东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指着两人挽在一起的手,对着林沐白说道:「沐白,你……你这是干什麽?松开!」 林沐白不仅没松开,反而抬头看向林卫东,眼神坚定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哥,我不松。我喜欢陈大哥,我们在一起了。」 她语气坦然,没有半分遮掩,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在一起了?! 一起了…… 起了…… 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林卫东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什麽叫在一起了?在一起的意思是什麽?是单纯的确立男女关系了,还是把该办的事情办完都办了。 林卫东的脸色有些发白,他真的不敢想像如果情况是后者,那将会是一场什麽样的灾难呢。 他们家可是非常保守的干部家庭啊,这要是被父母知道了这种事情,小妹还不没打死。 而他这个兄长,没能尽到看护妹妹的义务,下场肯定也好不到什麽地方去! 「你胡说八道什麽呢!」林卫东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嗡嗡作响,语气瞬间拔高,「你们在一起了?什麽时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他看向陈冲,眼神里满是质问与怒火,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和陈冲拼命。 狗东西啊!枉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泡我妹妹! 这一刻,林卫东真切的明白了什麽叫引狼入室! 陈冲见状,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迎上林卫东的目光,语气尽量平和:「东哥,你先别生气,我和沐白是真心的,就是今天下午刚确定的关系,本来打算今晚吃饭的时候跟你说清楚的。」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拍了拍林沐白的手,示意她先别说话,免得激化矛盾。 林沐白却不依,抬头对着林卫东说道:「哥,是我主动跟陈大哥表白的,跟陈大哥没关系。我就是喜欢他,喜欢他有格局丶有担当,不像别的男人那样鼠目寸光。我想和他在一起,不管你同不同意。」 她语气带着几分倔强,显然是铁了心要和陈冲在一起。 「你!」林卫东被妹妹气得语塞,指着林沐白半天说不出话来,不过脸上的神情倒是轻松了不少。 仅仅只是表白确立了关系,那就还好,只要没干出什麽丑事来,一切就都好说。 他不是反对妹妹谈恋爱,可对象是陈冲,那就不慎重考虑了! 不是陈冲不够优秀,恰恰相反,是陈冲太过于优秀了,优秀到他林卫东都觉得陈冲这人肯定不会安分过日子,自家妹妹是拿捏不住这种人的。 作为兄长,其实林卫东更希望林沐白能找个踏实过日子的。 至于日子能不能过好,开什麽玩笑呢,以他们家的条件,稍微帮衬一下,小两口的日子就不会多难。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目光死死盯着陈冲:「小陈,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对我妹妹是什麽心思?是真心喜欢她,还是借着她拉拢我们林家? 我告诉你,我林卫东的妹妹不是你用来谋利的工具,你要是敢耍什麽花样,咱们的合作就算了,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一听这话,不等陈冲说话,一边的林沐白先恼了,「哥,你胡说什麽呢,我和陈大哥是真心喜欢对方!再说了,都说是我先表白的,陈大哥是被动接受!他怎麽会贪图咱们家的那点关系呢!」 一听这话,林卫东的心里面就更不是滋味了。 好好养了二十多年的白菜,就这麽水灵灵的被别人家的猪给拱走了。 妹妹啊,你主动表白人家勉强接受,这是多光彩的事情吗?用得着一遍遍的这麽说嘛? 咱们家的这个条件,真不至于让你这样的! 陈冲知道林卫东此刻正在气头上,不能硬刚,只能放缓语气,认真地说道:「东哥,我对沐白的心意是真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和林家合作,是看中了彼此的资源与诚意,而我喜欢沐白,是因为她的性格与心意,和合作无关。」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我委屈沐白,也担心我别有目的。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既然我和沐白在一起了,就会对她负责到底。 将来不管是项目发展,还是我们的感情,我都会光明磊落,绝不会让沐白受半点委屈。而且,我们在一起,对我和林家的合作来说,也是好事,能让我们更信任彼此,亲上加亲,一起把工业园和豪车项目做好。」 「退一万步说,我是先认识了沐白再认识了您,即便没有咱们这层合作关系,我相信我和沐白最后还是会走到一起的,因为她太优秀了,跟我太合拍了,她就是我一直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的,精神唯一值伴侣。」 陈冲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和表白,让林沐白又感动又兴奋,她含情脉脉的看着陈冲道:「陈大哥,你也是我的精神唯一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麻了!林卫东彻底麻了! 虽然这个年代还没有所谓撒狗粮这一说法,可他仍旧感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伤害。 好家夥,你们真行啊,当着我的面秀恩爱是吧。 另外真当我没什麽文化啊?那句「我一直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精神唯一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不就是徐志摩说的嘛。 那特麽是个为了所谓的爱情,能抛弃刚刚生了孩子原配的渣男啊! 你们现在用他的话给自己的爱情做注解,真的合适吗? 什麽意思?你们成了追求爱情的急先锋了是吧! 我要是再拦着你们,我就成了阻碍你们爱情的老旧势力了对吧! 林卫东觉得心里堵得慌。他沉默了许久,端起桌上的凉水猛灌了一口,眼神复杂地看着两人。 陈冲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坐着,给林卫东消化的时间。 他知道,林卫东虽然脾气急躁,但心思通透,只要想明白其中的利弊,再加上沐白的坚持,迟早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林卫东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妥协:「罢了罢了,你们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怎麽办?沐白从小就倔,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看向林沐白,眼神里满是宠溺与担忧,「沐白,哥不是反对你谈恋爱,就是希望你能想清楚,陈冲这小子心思深,你跟着他,可别受委屈。」 林沐白一听哥哥松口,立刻喜笑颜开,松开挽着陈冲的手,跑到林卫东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撒娇:「我就知道哥最好了!你放心好了,陈大哥虽然很有自己的想法,但他在对待我们感情这方面,是认真的!我也相信,他是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林卫东无奈地拍了拍妹妹的手,又看向陈冲,语气严肃:「小陈,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同意你们在一起,但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第一,在项目稳定之前,不许对外声张你们的关系,免得影响项目推进。 第二,尽快安排时间,跟我回一趟京城,见见我爸妈,把事情说清楚。我爸妈那边,我会帮你们周旋,但你也得拿出点诚意来。」 陈冲闻言,心中一松,连忙点头:「第一条肯定是没问题的,我和沐白都不是莽撞的人,自然会以大局为重,为了项目能平稳落地,以及咱们家的一些事情好操作,我们的婚事可以往后推一推,反正我们还年轻。」 「至于第二条,不是我不想回,实在是手上的事情太多了,过两天我还要飞一趟香港,那边有些事情需要我亲自处理。」 一边说着,陈冲还一边盯着林卫东的反应,见他神情有那麽一丝的不悦,他急忙再次开口道:「至于诚意,我已经想好了,大舅哥你这段时间和香港那边的人接触,应该也知道我在做什麽。」 「我也不瞒您,今年很可能是跨国集团最重要的一年,只要事情办成了,那这个集团就真正能盘踞在整个欧亚大陆上吸取养料。我的诚意就是,会说服董事会,让你林家入股,您觉得怎麽样?」 「此话当真!」 明明刚才还神情不悦,以为陈冲是想推脱责任的林卫东,这一刻彻底兴奋起来了。 他这段时间和香港那边的人接触,的确旁敲侧击的打听了陈冲到底在做什麽,他们这个集团又是干什麽的。 哪怕仅仅只是知道了一鳞半爪的消息,他就惊为天人。 他没想到,陈冲的野心居然这麽大,居然想建设一个横跨了亚欧大陆的巨大商业帝国。 可仔细想了想陈冲如今手上掌握的资源,再加上未来国内的经济发展形势,这个可怕的商业帝国,还真有可能让他搞起来。 如果林家这个时候真的能入股这家商业集团,那他们也可以瞬间跳出华夏这个国家的概念,未来哪怕家中在体制内遭受了什麽风雨,也不至于一蹶不振。 最重要的是,从这一天开始,他们家的舞台就要从京畿地区,直接跃上整个欧亚大陆了! 陈冲望着兴奋地林卫东,笃定的点头道:「事关我的终身大事,自然不能儿戏了。」 「好!哈哈哈,妹夫啊!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是个做大事的人!」 林卫东兴奋的拍着陈冲的肩膀,要不是林沐白现在还在身边,他真的很想催促陈冲赶紧和林沐白生米煮成熟饭,把事情就这麽定下来。 有了这样的投名状,林卫东相信,即便家中那顽固的父母,也会点头答应的。 至于为什麽陈冲说的是说服董事会让林家入股,而不是直接把他手中的股份分给林家,林卫东觉得陈冲这一点做的很对。 把股份分出来,股份没有增加,其实就是个左手倒右手。 可如果能说服那些股东,让林家入股,那就能稀释掉那些股东们手里的股份跟权利,这样就变相的壮大了陈冲在集团当中的权利。 以后林家和陈冲就是自家人了,自家人的权利当然是越大越好了。 这一刻,林卫东不介意给陈冲当个外戚。 事情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而且好的出乎预料,林卫东的脸色马上就明媚起来了。 他拿起桌上的白酒,拧开瓶盖,给自己和陈冲各倒了一杯,语气恢复了往日的爽朗:「行了,这事就这麽定了。来,小陈,咱们喝一杯,算是庆祝咱们亲上加亲!」 陈冲端起酒杯,和林卫东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看着重新冷静下来的林卫东,以及一脸柔情的林沐白,陈冲也松了一口气。 当时林卫东说让他马上回京城见父母的时候,他真是紧张的浑身上下所有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都能想像得到,林家老两口得知自家闺女出去一趟,就被野猪给拱了的这件事情之后,会是何等的愤怒。 这时候他直接出现在人家面前,很可能不会有什麽好结果。 不如让林沐白和林卫东先回去透露一下这个消息,再让子弹飞一会。 等所有人都冷静下来了,能理智的分析这其中的利弊之后,他再上门拜访。 至于他说会对李沐白好,那是肯定的,他也很喜欢李沐白,也觉得李沐白是良配。 至于远在俄罗斯的伊莲娜,陈冲只能说这个时候,一个男人就需要灵活的道德标准了。 至于多灵活,陈冲一直觉得法律是个好东西,他肯定会遵守华夏法律,在华夏有且只有一个妻子的。 这一刻,陈冲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如果一个人的道德标准和法律平齐,那麽这个人一定是个人渣。 「呵呵,难怪那帮研究法学的张三,最后都丧失了人性!」 第157章 不拿领导当干部 陈冲说要飞往香港处理事务,绝非搪塞林卫东的推脱之词,他在香港地界,确实积压了一堆亟待亲自主持的业务,其中最紧要的一项,便是采购一批先进医疗设备。 此前布局的私立医院,如今正在如火如荼的建设,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就能建成。 医护团队也初步敲定,各个科室都建立起来了,就差核心医疗设备到位,便能正式开门营业。 只有真正涉足医疗领域,陈冲才真切体会到了什麽叫烧钱。 ct机丶b超机丶核磁共振仪,这些都是医院的标配,缺一不可,可价格却高得令人咋舌。 一台0.5t规格的中高端核磁共振仪,市场价约合200万美元;ct机根据配置不同,价格区间在30万至190万美元不等,即便是最基础的型号,也足以抵得上内地一个普通家庭几十年的收入。 相对亲民的b超机,价格也在几万到十几万美元之间波动,且这还都是1991年的市场价,不含任何运输与通关成本。 陈冲本以为,经过这段时间在东北搞工业园丶在圣彼得堡倒腾资源,自己也算积累了一笔不菲的财富,足以支撑起几项产业的运转。可真正面对这份设备采购清单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太「穷」了,这些项目加起来,几乎要掏空集团近半的流动资金。 以前陈冲还不理解,为什麽有些集团明明之前还发展的好好的,下一秒就要资金炼断裂,就不能少开两个项目吗? 只有真的坐在这个位置上,才知道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你总不能放着钱不赚吧。 更棘手的是,受限于当时的政策,这些医疗设备无法通过正规渠道批量进入内地,只能走走私途径。 一旦沾染上「走私」二字,价格便会再翻一番,中间还要给各个环节的人打点好处,层层加价下来,最终成本远比报价单上的数字高出不少。 好在这些开支都走集团公帐,无需陈冲自掏腰包,这才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而陈冲的核心优势,恰恰能解决运输难题。 他只需在货柜内部打开空间门,让刀疤强的人将设备逐一搬入,再由另一边的人手接应,便能跳过繁琐的通关流程,既节省时间,又能规避大部分风险,这也是他敢接手这笔巨额采购的底气所在。 与前两次偷偷摸摸潜入香港不同,这次陈冲是正儿八经走官方途径,拿着提前办好的商务签证,和小四搭乘航班抵达香港启德机场。 提前一天收到消息的刀疤强,早已带着几个心腹小弟在机场出口等候,生怕错过了陈冲的航班。 远远望见陈冲和小四提着行李箱走出抵达口,刀疤强立刻兴奋地挥起手,嗓门大得险些盖过机场的嘈杂声:「冲哥!这里!」 他身旁的几个小弟也连忙跟着附和,目光恭敬地望向陈冲,神情里满是敬畏。 陈冲笑着朝他点头示意,快步走了过去。 说起来,刀疤强也算是他在香港最早收服的嫡系,从当初那个在贩卖药品的小混混,到如今能独当一面打理香港地界的杂务,全靠陈冲的提拔与扶持。 看着眼前的刀疤强和他身后的小弟,陈冲也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钱这东西,果然就是男人的胆。 你瞧瞧之前还样子猥琐的刀疤强,如今居然也人模狗样了。 遥想第一次见刀疤强时,对方穿着洗得发白的花衬衫丶趿着人字拖,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格外醒目,浑身透着一股社会底层人士的粗鄙与落魄,一开口就是江湖气十足的粗话。 可如今再看,刀疤强身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油亮整齐,手腕上戴着块劳力士手表,脸上的刀疤被精致的妆容稍稍遮掩,虽依旧带着几分狠厉,却多了几分商界人士的沉稳与体面。 「冲哥,一路辛苦!」刀疤强快步迎上前,主动接过陈冲手中的行李箱,语气恭敬又热情,「我早就给你安排好了,先去尖沙咀的海鲜酒楼吃顿好的,尝尝刚上岸的大龙虾和石斑鱼,再去铜锣湾的夜总会唱唱歌放松放松,晚上咱们再去洗个三温暖,解解乏。」 他一边说着,一边引着陈冲和小四往停车场走,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显然是花了不少心思筹备这场接待。 在刀疤强看来,陈冲难得来一次香港,自然要尽地主之谊,把吃喝玩乐安排得妥妥当当,才算不辜负陈冲的信任。 可陈冲闻言,眉头却瞬间皱了起来,脚步也下意识停住,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急什麽,先把正事办完再说,董事们都到公司了吗?」 他此次赴港,压根没心思享受,满脑子都是集团的正事。 医疗设备采购迫在眉睫,耽误一天,医院开业就推迟一天;林家入股的事更是关乎和林家的关系稳固,必须尽快和董事们协商,拿出具体方案,也好给林卫东一个交代。 在陈冲看来,这些事远比吃海鲜丶唱卡拉ok重要得多。 这话一出,原本热络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场面尴尬得令人窒息。 刀疤强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眼神躲闪,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西装下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话:「这……这……冲哥,董事们……董事们今天压根就没来公司。」 「你说什麽?」陈冲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透着几分锐利的审视,「没来公司?我提前三天就让刘明昌通知各位董事,说我今天到港,下午召开董事会,他没传达到位?」 小四也在一旁皱起了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强哥,这可不是小事。冲哥特意飞过来开董事会,董事们居然集体缺席,什麽意思?给我们脸子看呢?」 在小四看来,陈冲作为集团的核心创始人,手握最大话语权,董事们理应敬畏三分,如今集体缺席会议,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摆架子了,这是在试探他们的底线! 刀疤强被陈冲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连忙低下头,语气慌张地解释:「冲哥,您别生气,刘先生确实把消息传达到位了。只是……只是各位董事都说今天有私事,实在抽不开身。 李董事说要陪太太去欧洲扫货,张董事约了人打高尔夫,王董事家里有长辈过寿,就连刘先生,也说要去码头对接一批货物,走不开……」 陈冲没有听刀疤强的废话,坐上车之后他直接摆手道:「你现在就打电话通知,我不管他们手上有什麽事情,一个小时之内必须到公司。如果来不了,那就不用来了!」 第158章 你在教我做事? 轿车疾驰至写字楼楼下,陈冲推门下车,步履沉稳地走进大堂,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电梯。 刀疤强紧随其后,手里还攥着没挂断的大哥大,脸上满是焦急,显然还在跟最后几位股东催促。 本书由??????????.??????全网首发 蓝星集团的股东构成,说起来颇为有趣,堪称「往来无白丁」。 这些股东个个都是香港商界有头有脸的大佬,自身名下要麽有深耕多年的产业,要麽执掌着规模不小的集团,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全是一言九鼎丶说一不二的存在。 这样的人,骨子里本就带着几分高傲,向来都是他们给别人开会,坐在会议桌的最上方发号施令,如今却要屈居人下,听一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部署安排,心里多少有些难以接受。 说到底,陈冲与这些股东之间,从一开始就存在着定位上的根本分歧。 陈冲自始至终都想把蓝星集团打造成横跨欧亚的商业帝国,而他,要做这个帝国里独断专行的皇帝。 毕竟他是重生而来,带着前世几十年的记忆,手里还有旁人没有的系统加持,是他凭着精准的判断和特殊的能力,带着这帮人抓住了一个又一个商机,是他带着这些人发财。 可在这些股东看来,事情却另有一番模样。 他们承认蓝星集团潜力巨大,也盼着它能成长为横跨欧亚的商业帝国,但这个帝国,最终必须为他们这些股东服务。 在他们的认知里,蓝星集团的董事会早已不是简单的元老院制度,陈冲更算不上什麽商业皇帝,顶多就是个能力出众的管家。 拿着他们的资源,靠着他们的人脉,替他们打理产业丶赚取利润,本质上还是要为他们这些「主人」服务。 这次陈冲专程飞赴香港召开董事会,这帮股东却集体摆谱缺席,究竟是常年自由散漫惯了,没把这场会议放在眼里,还是故意想给他点颜色看看,试探一下这个「年轻管家」的底线,恐怕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坐在电梯里,陈冲想到这些,忍不住揉了揉眉心,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他向来厌恶这些老狐狸的弯弯绕绕,若是整天被这些琐事牵绊,他哪里还有精力去拓展商业版图,去布局即将到来的时代机遇。 电梯门缓缓打开,蓝星集团的高管早已在走廊等候,见到陈冲,纷纷恭敬地颔首问好。 陈冲只是淡淡点头,径直走向会议室,推开门后,没有丝毫犹豫,便坐在了会议桌最上方的主位上。 小四站在他身后,刀疤强则守在门口,两人神情肃穆,周身的气场让随后赶来的高管们不敢轻易上前搭话。 陈冲抬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下他和小四丶刀疤强三人在会议室。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节奏均匀,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小心翼翼拉拢人脉的新人,羽翼已然丰满:圣彼得堡的资源渠道牢牢掌控在手中,内地的工业园项目稳步推进,就连京城的林家也已搭上关系,有了体制内的助力。 别说只是换几个股东,就算是彻底洗牌,他也有足够的底气。 更何况,他心里清楚,距离97的日子越来越近,这些香港本地股东虽然如今风光无限,但内心深处都藏着对未来的焦虑与不安,他们需要蓝星集团这样横跨欧亚的平台作为退路。 而他,正是这个平台的核心,没了他,蓝星集团只会树倒猢狲散,这帮股东的退路也就成了空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时钟滴答作响。 约莫四十分钟后,走廊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刘明昌带着几名股东匆匆赶来,脸上满是刻意堆起的笑容,一推开门就快步走上前,对着陈冲拱手致歉:「冲哥,实在对不住!我们各自都有琐事缠身,忙得脚不沾地,没能去机场迎接你,你可千万别见怪。」 紧随其后的几位股东也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客套,有人说自己临时要处理生意上的紧急事务,有人说家里出了点小事耽搁了,个个都找了看似合理的藉口,试图掩饰自己故意摆谱的心思。 陈冲抬眼扫了他们一圈,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既没有表现出不悦,也没有顺势缓和气氛,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无妨,都是小事。坐吧,尝尝我从大陆带来的雨前龙井,味道还算醇厚。」 说着,他抬手示意小四给各位股东倒茶,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手腕的手表上,眼神平静地确认了此刻的时间。 就是这个简简单单的看表动作,却给在场的股东们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他们都是人精,自然能读懂陈冲这个动作里的深意——他在计时,也在忍耐,若是再有人迟到,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几位股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几分,连忙纷纷落座,端起茶杯小口抿着,没人再敢随意开口寒暄,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起来。 时针精准地指向了陈冲规定的一小时期限,他缓缓收回目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四立刻心领神会,转身快步走到会议室门口,将大门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还差一位,王董事没来。」刘明昌下意识地扫了一眼空着的座位,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站起身,对着陈冲陪笑道:「冲哥,王董事家里确实出了点急事,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正在赶来的路上,再给他十分钟,就十分钟!」 他知道王董事是故意拖延,想再摆摆架子,可事到如今,他只能尽量周旋,免得矛盾彻底激化。 「不必了。」陈冲直接抬手粗暴地打断了刘明昌的话,语气不容置喙,眼神里透着冰冷的决绝,「规矩就是规矩,既然定了一小时的期限,到点了就开会,谁也别想搞特殊。他既然来不了,那以后就不用来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股东们脸色都是一变,没人想到陈冲居然如此不近人情。 刘明昌还想再劝,却被陈冲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到了嘴边的话只能硬生生咽了回去。 陈冲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股东,语气沉稳地开口:「今天召集大家过来,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件,跟大家汇报一下我们在俄罗斯那边的业务进展。 目前我们已经和圣彼得堡的几家大型工厂达成了长期合作,石油丶钢铁丶木材等核心资源的采购渠道已经彻底打通,后续会通过咱们的物流体系,分批运往内地和欧洲,利润空间比预期高出三成。」 这话让在场的股东们眼神一亮,脸上露出了动容之色。 俄罗斯的资源贸易是蓝星集团目前最核心的盈利项目之一,利润越高,他们能分到的红利就越多。 原本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了几分。 可不等他们消化这个好消息,陈冲接下来的话,就如同惊雷一般在会议室里炸开:「第二件事,关于集团股份的问题。 内地有一个家族,打算入股蓝星集团,原本我是想跟大家商量一下,让各位都从手里拿出一部分股份,凑出相应的份额给他们。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位没来的王董事,他手里的股份,直接划拨给林家。林家在京城颇有实力,家底丰厚,拿出这笔钱来不成问题。 至于王董事,从今天起,正式退出蓝星集团,后续的分红和权益,一律取消。」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股东的脸色都彻底变了,从最初的惊讶,转为难以置信,最后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与愤怒。 他们万万没想到,陈冲居然如此杀伐果断,说换股东就换股东,丝毫不顾及王董事在香港商界的身份地位,更没把他们这些在场的股东放在眼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立威了,简直是赤裸裸的独裁! 片刻后,坐在角落的张董事猛地一拍桌子,豁然站起身,脸色涨得通红,对着陈冲怒声说道:「陈冲!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王董事也是集团的核心股东,手里握着不少股份,你凭什麽说让他退出就退出,凭什麽直接划拨他的股份? 股份的处置,本该由所有股东一起商量决定,哪能由你一个人说了算!你这是独裁!我反对!」 张董事在香港商界深耕多年,辈分高丶人脉广,向来被众人敬重。 他一开口,立刻带动了其他股东的情绪,有人虽然没敢直接站起来反对,但脸上也露出了附和的神情,纷纷用不满的目光盯着陈冲,显然对他的决定极为不满。 刘明昌坐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强势的陈冲,一边是共事多年的股东,他想开口调和,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措辞,只能急得连连搓手。 面对张董事的质问与众人的不满,陈冲却没有丝毫动怒,反而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冰冷又带着几分嘲讽的笑容。 他身体微微后靠,双手放在椅背上,眼神轻蔑地望着站起来的张董事,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怎麽?张董,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第159章 你开什麽车 简单的一句话,却如同无形的重压,瞬间压得张董事喘不过气来。 陈冲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掌控一切的从容与狠厉,那是一种久居上位丶杀伐果断才有的气场,让张董事下意识地愣在了原地,到了嘴边的话,竟一时说不出来。 陈冲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股东,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呵呵,诸位是不是对咱们这个集团存在什麽误解?是谁让你们觉得,身为股东的你们有有左右集团未来发展的权利?」 「又是谁告诉你们,你们和那些上市集团的股东一样,拥有着某些特殊的权利。」 说着,陈冲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给足了这帮人压迫感道:「我本以为诸位能成为香港商界的大佬,人情世故这方面应该很通透,有些事情我不必说明白。」 「可如今看来,还是说清楚的比较好,免得某些人心存幻想。」 「蓝星集团,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陈冲的声音!既然是我带着你们发财,那就别有那麽多的歪歪心思!」 「真觉得自己把手里的资源和人脉贡献出来,就算是给公司立下汗马功劳了?就觉得自己是有功之臣了?」 「没错,你们的确有功,所以我很乐意和你们分享集团的收益,分享那些集团带来的隐形权利,以后你们可以在俄罗斯,在东欧地区横着走,享受人间各种荣华富贵。」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你们要认可我在集团的身份!我陈冲,才是这个集团不可或缺的存在!」 「真当手里面有两个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好好看看,在场的谁手里面没有钱,咱们建立蓝星集团真的就只是为了钱吗?」 「他以为他是谁,我提前通知,他敢不来,他是个什麽东西!他以为他是不可替代的?」 「笑话!这个房间里面,要说不可替代,就只有一个人不可替代,那就是我!」 「我在俄罗斯和那些贪婪的蛀虫官员打交道的时候他在哪?我在俄罗斯和黑帮火拼的时候他在哪?我在大陆跟三孙子一样求政策的时候他在哪?」 「我就问一句,这些事情你们谁能做?」 陈冲的声音越来越多,在场这些人的脑袋却越来越低。 是的,陈冲说的每一句话都直接命中了问题的要害,陈冲做的这些事情,他们在场没有一个能做的。 他们跟俄罗斯方面是没有关系的,想要和官方接触都没有途径。 他们这一把年纪了,也不可能朝着家伙跟俄罗斯当地的帮派火拼。 至于跟内地要政策,他们倒是有操作的可能,可一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要往内地跑,去折腾,他们就头大。 如果把事情托付给家里的晚辈,他们又不放心。 有一说一,跟陈冲比起来,家里的晚辈的确是有些不靠谱了。 而且他们的那些门路,还不足以让他们接触到林家这样层次的家族。 今天为什麽大家又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还不是因为四平那边的团队有人回来了,给他们传递了一个消息——林家在内地很不一般。 谁也没想到,陈冲居然能和这样的家族拉上关系,所有人对陈冲又要重新评价了。 否则这帮商界大佬一个个的也都有脾气,为什麽要坐在这里听着陈冲一个毛头小子训人? 「当初你们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入股,是我带着你们打通了俄罗斯的资源渠道,是我顶着风险布局内地市场,是我让你们的资产翻了一倍又一倍!没有我陈冲,就没有今天的蓝星集团,你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全都是我给你们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气场全开,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样砸在股东们的心上:「你们总觉得自己是大佬,觉得我该给你们服务,可你们别忘了,这个集团,离了我陈冲,只会一夕崩塌,树倒猢狲散!你们手里的股份,也会变成一堆废纸!」 「王董事无视规矩,故意摆谱缺席会议,这就是对集团的不尊重,也是对我这个决策者的挑衅。我处理他,不仅是立规矩,也是给在座的各位提个醒——谁要是敢挑战我的权威,谁要是敢拿集团的利益当儿戏,王董事就是你们的下场!」 陈冲顿了顿,目光落在张董事身上,语气冰冷地说道:「张董,你刚才说我独裁。在我看来,蓝星集团要想走得远,要想成为真正的商业帝国,就必须有一个绝对的核心,有一个能拍板定调的人。这个人,只能是我陈冲。」 「至于股份处置,我再说一次,王董事的股份,必须划拨给林家。林家能给我们带来内地体制内的资源和庇护,这对集团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远比一个只会摆谱的股东有用得多。 你们要是同意,以后继续跟着我赚钱;要是不同意,大可以像王董事一样,退出集团。我陈冲,绝不挽留。」 张董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陈冲的话虽然刺耳,却句句属实。 蓝星集团的核心业务,全掌控在陈冲手里,离开了陈冲,他们确实很难再维持现有的收益,更别说实现横跨欧亚的目标。 更何况,97年越来越近,要真是能跟林家打好关系,那未来是不是能提前知道很多有用的信息? 有一说一,陈冲这年轻人虽然脾气暴躁了一点,也不够尊重他们这些老前辈,但陈冲能搞到的资源是真的香啊,而且都是他们急需的! 陈冲那句话说的很有道理,在座的诸位,有几个是缺钱的? 他们缺的不是钱,是特权,是先人一步知道未来动向的钞能力。 如果说当初陈冲描绘的那副东欧特权场景,算是一颗蜜枣,那可现在突然拉入股的林家,就是香饽饽了! 蜜枣只是用来解馋的,香饽饽才是正经的粮食。 两国联合公报发布之后,香港商界一直都是人心惶惶的,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个什麽章程。 他们就缺一个内地的盟友,现在陈冲给他们拉过来了,而且这个盟友还相当强力,他们还有什麽不满的。 对这些人来说,最怕的不是破财,他们怕的是即便破财了,也没有什麽好下场。 如果以后大家和林家成了朋友,未来内地那边有什麽要求,他们尽力配合就是了。 只要能保障他们在香港的权益,其实香港姓什麽,他们是不在乎的。 其他股东也纷纷低下了头,脸上的不满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奈与妥协。 他们心里清楚,陈冲说的是实话,他们根本没有反驳的资本。 别说陈冲只是换一个股东,就算是对整个董事会进行洗牌,他们也只能接受。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股东们沉重的呼吸声。 陈冲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杀鸡儆猴,让这些老狐狸彻底认清自己的位置,以后不要再搞这些无谓的试探与内斗。 「怎麽?没人说话,就是都同意了?」陈冲语气平淡地问道,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过了许久,刘明昌才率先开口,语气恭敬地说道:「冲哥说得对,规矩不能破,王董事确实不该无视集团的规定。我同意冲哥的决定,王董事的股份划拨给林家,后续的手续,我会尽快安排处理。」 有了刘明昌带头,其他股东也纷纷附和,就算心里依旧不满,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同意。 张董事重重地哼了一声,狠狠瞪了陈冲一眼,却也只能不甘地坐回座位上,不再说话。 有的人更是表示,热烈欢迎林家入股,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 陈冲满意地点点头,抬手示意小四打开会议室的门:「很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这件事就这麽定了。 刘明昌,你尽快和林家对接,敲定入股的具体细节。另外,俄罗斯那边的资源运输,要加快进度,确保按时送达内地工业园。」 「是,冲哥!」刘明昌连忙点头应下。 就在这时候,走廊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肥头大耳的王董事,就一边用手帕擦着汗,一边出现在了门口。 他刚想往里走,小四就伸手拦住了他道:「不好意思,集团内部会议,无关人员禁止入内。」 一听这话,王董事的脸当时就绿了,他脸上闪过了一丝怒气,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不相信小四不认识他,上次酒会,双方还寒暄了很长时间。 如今小四这麽做,就是给他上眼药呢! 可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低头陪着笑脸道:「小四哥说笑了,您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王……」 「前王董事是吧,刚才董事会决定,你的股份被转让给林家了,之后办一下手续,钱会打到你的帐上,不会让你吃亏的。」 小四没有让对方说完,就粗暴地打断了对方,直接噎得这位王董事想翻白眼。 他心里这个别去啊,抬头看向会议室当中,目光所过之处,其他股东纷纷低头,显然是不想帮忙。 心里面大骂了一声没义气,王董事朝着陈冲扯着嗓子道:「陈先生,我不是故意迟到的,路上堵车啊!」 「呵呵?路上堵车?你开什麽车?不会是马自达吧!」 第160章 诸位为何前倨後恭 王董事的嘴角疯狂抽搐,满脸错愕与茫然。 他压根听不懂陈冲那句「不会是马自达吧」是什麽意思。 《黑金》要到1997年才会上映,此刻的他根本不知道这个梗的由来。 他开的明明是最新款的宾士s级,怎麽就跟马自达扯上关系了? 不过陈冲脸上那嘲讽的表情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的,他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意道:「陈先生,我开的是宾士,不是什麽马自达。」 google搜索twkan 「呵呵,开宾士了不起啊?难怪你堵车呢,我们现在都在讨论集团造新车的问题了,你还抱着自己的那辆破宾士沾沾自喜呢。」陈冲靠在椅背上,将他脸上的疑惑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不屑冷笑。 王董事虽不明白「造新车」与「堵车」之间有什麽必然联系,但陈冲话语里的排挤与嘲讽,他听得一清二楚。 见求情无用丶事情已然无法转圜,王董事也彻底撕破了伪装,挣脱开刀疤强的束缚,朝着会议室里的陈冲怒声嘶吼:「陈冲!你别太过分!我王某人也不是好欺负的!你这是非法侵占股东权益,我要找全香港最好的律师告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一出,走廊里的刀疤强当即就要转身教训他,却被陈冲抬手制止。 陈冲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噤若寒蝉的股东,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戏谑与轻蔑,渐渐放大,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告我?」陈冲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王董事怕是昏了头,先不说咱们蓝星集团压根就不是上市公司,那些针对上市公司的法律章程,半分都不适用于咱们。 就说现在是1991年,离港岛回归越来越近,英国人早就无心打理这地方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怎麽在撤退前多捞一笔,哪还有心思管什麽股东纠纷?」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狠厉,一字一句地说道:「诸位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时候的香港,枪可比法律管用多了。你要是真不开眼,非要跟我死磕,那我不介意送你们全家去见上帝。」 在场的股东们闻言,心头皆是一震,脸上闪过一丝惊惧。 他们知道陈冲不是在说笑,能在俄罗斯黑帮手里抢下资源渠道,能在混乱的局势里站稳脚跟,陈冲手里必然沾过血,手段绝对狠辣。 更重要的是,前段时间陈冲不还把14k的总部炸了嘛,到现在也不见14k有什麽反应。 陈冲自然察觉到了众人的神色变化,语气之中带着戏谑道:「当然,动手的人肯定不会是我。现在我可是正经商人,是要做跨国集团的有志青年,有着大好前途,犯不着为了他脏了自己的手。」 他语气平淡地描绘着冰冷的场景:「到时候,会有一夥不明身份的悍匪冲入他家中,对他和他的家人展开惨无人道的屠戮。而我,作为曾经的合作夥伴,会第一时间站出来谴责这一暴行,呼吁警方尽快破案,为他讨回公道。」 「你们看,我就是这麽的伟光正。」陈冲摊了摊手,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可那笑容落在股东们眼里,却比寒冬腊月的寒风还要刺骨。 这哪里是警告,分明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既表明了自己的决心,又撇清了所有关系,手段之高,心思之狠,让在场众人无不心惊胆战。 这麽大鸣大放地警告过王董事,又看着刀疤强将人带走后,整个会议室的气压低得可怕,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连股东们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在场的这些人,哪个不是香港商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前些年在香港地界,也都是叱咤风云丶说一不二的角色,平日里被人捧着敬着,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如今陈冲在他们面前如此嚣张跋扈,甚至公然叫嚣用暴力解决问题,他们心里自然不痛快,只是碍于陈冲的狠厉与掌控的核心资源,没人敢轻易表露出来。 刘明昌坐在中间,如坐针毡,他深知再这麽僵持下去,只会让矛盾进一步激化,对集团后续发展不利。 他连忙站起身,脸上堆着圆滑的笑容,上前打圆场:「各位,各位,别往心里去。陈先生刚才就是开玩笑的,年轻人脾气急,说话直了点,大家可千万别当真。咱们凑在一起,说到底都是为了发财,和和气气的才能把生意做大,赚更多的钱嘛。」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陈冲使眼色,希望陈冲能顺着台阶下,缓和一下僵硬的气氛。 可他这话刚说完,陈冲就毫不留情地开口反驳,语气冰冷,丝毫不给刘明昌面子:「我没有在开玩笑,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说着,陈冲再次双手撑在红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股东,语气里满是质问:「我倒是想问问各位,你们到底对跨国集团有没有清晰的概念?你们以为,跨国生意就是靠着人脉丶资源,坐在办公室里签签合同就能做成的?」 「别的跨国集团是什麽样子,我不清楚,也不关心。但毛子那边的局势,你们心里应该多少有数。眼瞅着就要越来越乱,经济崩溃,社会动荡,黑帮横行,官员腐败。想要在那种地方分一杯羹,光是会做生意丶懂规矩,根本行不通,你还得狠!」 「人不狠,站不稳!」陈冲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人耳膜发颤,「在毛子那种地方,你的手段要是不够狠,你的资源丶你的利益,只会被那些豺狼虎豹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到时候,你们投入的资金,你们期盼的红利,全都会化为泡影!」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我知道,在场的诸位都是有身份丶有地位的大人物,是所谓的上流人士,是温文尔雅的绅士。 你们习惯了在酒会上谈生意,习惯了用规则约束彼此,习惯了体面。可我告诉你们,绅士在毛子那边是吃不开的,只会被当成待宰的羔羊!」 「这就是为什麽这个集团必须听我的!因为我不是绅士,我是流氓!」陈冲毫不掩饰自己的本性,语气里带着一股痞气与决绝,「我能跟毛子的贪官勾心斗角,能跟黑帮的人刀枪相向,能在最混乱的局势里抢下生存的机会。这些,你们谁能做到?」 见众人皆低下头,无人敢反驳,陈冲继续说道:「别以为你们推崇的西方那些大集团就比我高尚,就不是这副德行了。昂撒人本来就是以海盗起家的,骨子里就带着掠夺的本性。他们跟你温文尔雅,跟你讲规则丶讲体面,那只是因为他们没办法用强硬手段吞掉你,只能暂时收敛本性。」 「一旦哪天,他们动用强硬手段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一旦他们觉得你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觉得你好欺负,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对你下手,用最狠辣的手段吞掉你的一切!」 陈冲的话语如警钟般在众人耳边响起,「都给我脑子清醒一点!我亲爱的股东们,接下来瓜分毛子资源的盛宴,绝对不是一场温文尔雅的聚会,而是一场弱肉强食的杀戮盛宴!」 他眼神凝重,像是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接下来的一年,我在毛子那边可能会遭到暗杀,会有枪手端着ak朝我扫射,有杀手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我每天都在刀尖上跳舞,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我不希望,在这些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还要分心考虑大后方是否安稳,还要担心你们在背后搞小动作,拖我的后腿!」 陈冲死死地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冰冷而决绝,直接把话挑明了:「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谁要是觉得毛子那边的事情容易做,谁要是觉得我做得太过分,觉得自己能比我做得更好,那我这次回俄罗斯,就把他一起带过去,让他好好感受一下什麽叫真正的混乱,什麽叫真正的生死边缘!」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股东们心里最后一丝不满与侥幸。 他们纷纷抬起头,脸上的凝重与不悦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谄媚的笑容,一个个连忙摆手,语气恭敬又急切:「陈先生,别别别,我们可不去!那种地方太危险了,我们这一把年纪,可经不起那样的折腾!」 「就是啊,陈先生,我们都明白你的苦心了!你都是为了集团好,为了我们大家能多赚钱!」 短短一瞬间,这些刚才还满脸不悦丶暗自憋屈的商界大佬,一个个都变成了和善的邻家大叔,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关切。 张董事率先开口,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陈先生,你在毛子那边可一定要保重身体啊!那边局势混乱,吃的住的能不能习惯?安全方面有没有保障?要是缺人手丶缺安保力量,你尽管开口,我这边立刻调最好的安保团队过去,保证你的安全!」 「是啊陈董,」另一位李董事也连忙附和,脸上满是关切,「在那边可千万不要不舍得花钱,身体是第一位的!不管是吃的丶用的,还是安保方面,都要用最好的,所有费用都走集团公帐,绝对不能委屈了自己!」 「还有我们,要是缺什麽紧缺的物资,或者需要在香港这边协调什麽事情,你尽管吩咐!我们一定尽力办好,绝不给你拖后腿!」 股东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恳切,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仿佛刚才那个被陈冲当众训话丶被死亡威胁的群体不是他们一般。 那前倨后恭的模样,毫无半分上流人士的体面,只剩下趋利避害的本能与对强者的敬畏。 他们心里也彻底想明白了,陈冲能做到的事情,他们是真的办不到。 他们就是一帮富贵商人,别说去俄罗斯和那边的黑帮火拼了,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悍匪绑了他们的儿子,大鸣大放的走进他们家要赎金,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他们凭什麽去掌控俄罗斯那边的乱局? 难怪人家陈冲敢这麽嚣张呢,说白了人家陈冲在蓝星集团是不可或缺的,而他们这些商界大佬,其实是可以被取代的。 香港像他们这样的人虽说不多,但找总能找得到的。 商人这种生物,身段永远都是最柔软的。分析清楚了利弊之后,他们马上就变得无比乖巧。 而在另一边,被扔出了蓝星公司的王董事坐在车上气得直骂娘。 等回到家中,越想越不爽的他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道:「让14k的人过来吧,之前他们说的事情我答应了!」 第161章 洪爷 残阳将天际染成一片浓重的橘红,海风裹挟着湿热的气息吹过半山腰的别墅区,给这座喧嚣的城市添了几分短暂的静谧。 王董事的独栋别墅前,两名黑衣保镖笔直地站在大门两侧,神色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与平日里的松弛截然不同。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两辆黑色宾士s级缓缓驶来,车灯划破暮色,稳稳停在别墅门前。 引擎熄灭的瞬间,前排车门率先打开,两名同样身着黑衣丶身形挺拔的护卫下车,恭敬地绕到后座,其中一人俯身打开车门,一只踩着黑色皮鞋的脚缓缓踏出,紧接着,一名身穿藏青色中山装的中年人走了下来。 这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丝根根分明,不见半分杂乱。 他身形清瘦却挺拔,手中握着一根乌木文明棍,棍头镶嵌着一枚小小的黄铜虎头,低调中透着威严。 脸上的皱纹不算深邃,却每一道都藏着岁月的沉淀,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扫视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周身气度沉稳,不怒自威。 王董事早已在门口恭候多时,方才在蓝星集团受的气还挂在脸上,眼底的怨怼尚未散去,可在看到这名中年人时,瞬间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快步上前,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洪爷!您可算来了,快里面请!」 被称作洪爷的中年人微微颔首,目光淡淡扫过王董事,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几分沙哑却极具穿透力:「王先生久等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王董事下意识地收敛了姿态,连忙侧身引路,仿佛在接待一位顶顶重要的贵宾。 这位洪爷,便是香港14k社团忠字头的话事人,洪震霆。 14k作为香港老牌社团,并非单一集权的组织,而是一个由多个「字头」组成的松散联盟。 所谓「字头」,便是社团内部以地域丶宗族或利益为纽带形成的分支,每个字头都有自己的话事人,手握独立的地盘丶产业和人手,平日里各自经营,只在遇到重大事件时,才会由各字头话事人共同商议决策,并无绝对统一的掌控者。 这也是为何当初陈冲让叶继欢炸了14k的总部大楼后,过了这麽久,这个老牌大社团始终没有动静的核心原因。 总部被炸,看似是整个14k受辱,可落到各个字头头上,利益受损程度却天差地别。 那些并未牵涉其中丶没有遭受实质损失的字头,自然不愿意为了别人的恩怨瞎折腾,白白消耗自己的实力。 有些吃了小亏的字头,眼见97年越来越近,正忙着将灰色产业洗白,转型做正经生意,只想安稳过渡,更不愿横生事端,耽误自己的洗白大计。 而那些与受损失字头本就有利益冲突的分支,得知对头遭了难,暗地里高兴还来不及,又怎麽可能出手相助,去找陈冲的麻烦? 唯有少数几个在爆炸中损失惨重丶元气大伤的字头,一心想要报仇雪恨。 可他们若要报仇,必然要打着14k的旗号,这就触及了其他字头的利益。 一旦开战,整个14k都可能被卷入纷争,影响所有人的布局。 如此一来,各字头之间便陷入了无休止的扯皮,有人主战,有人主和,有人冷眼旁观,这件事从去年一直拖到今年,才终于有了结果。 最终,各字头达成共识,由实力雄厚丶处事沉稳的忠字头话事人洪震霆,全权负责处理与陈冲之间的恩怨。 王董事殷勤地将洪震霆请进别墅客厅,吩咐佣人上茶丶备点心,忙前忙后,生怕有半点怠慢。 待两人分宾主落座,佣人退下,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时,王董事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委屈与愤愤不平,对着洪震霆大倒苦水:「洪爷,您可得为我做主啊!今天在蓝星集团,陈冲那小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添油加醋地将上午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刻意放大了自己的委屈,着重强调了陈冲如何嚣张跋扈,如何当众嘲讽他,如何非法剥夺他的股东权益。 最后更是咬牙切齿地说道:「那陈冲不仅把我从集团赶了出去,还公然威胁我,说要派悍匪杀我全家!这简直是无法无天!洪爷,今天这事儿,全都是按照您的主意来的,我是帮14k做事,现在落得这个下场,14k可不能不管我啊!」 原来,上午王董事故意在董事会上摆谱丶试探陈冲,甚至暗中联络其他股东想给陈冲点颜色瞧瞧,全都是洪震霆的主意。 洪震霆早就盯上了蓝星集团在俄罗斯的资源渠道和发展潜力,想要将这个香饽饽据为己有。 对他而言,陈冲能做的那些事情,他自认为14k的人也可以做。 不就是跟毛子的黑帮抢地盘嘛,这方面他熟啊! 他让王董事主动发难,就是想试探陈冲的深浅和手段。 若是陈冲表现得软弱,或是愿意按规矩办事,那他们便可以联合部分股东,随便找个由头拿捏陈冲,一步步架空他的权力,最终将他从蓝星集团赶出去,鸠占鹊巢。 若是陈冲表现强硬,便再另寻对策,无论是动用武力威胁,还是暗中布局瓦解,最终目的都是要将蓝星集团彻底掌控在手中,藉助其资源成立跨国公司,为忠字头乃至14k的未来铺路。 在洪震霆看来,陈冲不过是个年纪轻轻丶运气好点的后生仔,即便手段狠辣,也未必能抵得过14k的底蕴。 可他和王董事都没料到,陈冲的反应竟然如此激烈,手段如此果决,没有丝毫犹豫和妥协,直接就将王董事从集团清理出去,甚至不惜发出赤裸裸的死亡威胁,丝毫不给他们留馀地。 王董事越说越激动,拍着大腿道:「洪爷,我打算找全香港最好的律师,告他非法侵占股东权益!就算告不倒他,也要让他身败名裂!」 听完王董事的哭诉,洪震霆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脸上依旧没什麽表情,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直到王董事说完,他才缓缓放下茶杯,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王先生莫急。」洪震霆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地说道,「这件事因我而起,自然由我来负责到底。你放心,陈冲既然敢动你,就是不给我洪震霆面子,更是不给14k面子,这笔帐,我迟早会跟他算清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打官司,不过是白费功夫。你也说了,蓝星集团不是上市公司,法律约束不了他。对付陈冲这种人,讲道理丶走法律是没用的,得用他能听得懂的方式。」 洪震霆的话语里透着一股狠厉,王董事闻言,心头一安,连忙说道:「全凭洪爷吩咐!只要能收拾陈冲那小子,我什麽都愿意做!」 洪震霆又安抚了王董事几句,叮嘱他近期安心待在家中,做好防护,切勿轻举妄动,一切等他安排。 随后,便不再多留,起身告辞。 王董事连忙起身相送,一路恭恭敬敬地将他送到别墅门口,看着洪震霆上了车,才松了口气,眼底却依旧藏着对陈冲的怨毒。 宾士车缓缓驶离别墅区,车厢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静。 洪震霆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不知在思索着什麽。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缓缓开口叹息道:「真是个白痴啊,连自己有多少价值都不清楚,他凭什麽认为我会为了他直接和陈冲开战?陈冲能如此果断的将这种害群之马踢出去,果然有点东西的!」 洪爷口中的白痴,说的自然是王董事了。 一个能因为别人的三两句挑拨和画饼,就放弃那麽巨大的利益,这样的脑残真是思之令人发笑。 这一刻洪爷想起了一句话,当一个人的金钱财富和他的智商不匹配的时候,这些财富会以各种合理的方式,重新回到市场上。 像王董事这样的人,真的是踩在了时代的红利上,他就是那头飞起来的猪。 一旦时代的红利过去了,这样的人就原形毕露了。 本来如果能搭上陈冲的这条线,王董事说不定又能风光很长时间。 即便不像以前那样要风得风,至少能给家里面留一个不错的底子。 等他的儿子孙子成长起来了,从他手中接过衣钵,说不定又能让家族延续很长时间。 可如今错过了陈冲,王家败落就在眼前了! 心中下定决心,不再跟姓王的沾边后,他又看向身旁的得力手下阿力,淡淡问道:「陈冲的资料收集得怎麽样了?他现在在什麽地方?」 阿力连忙俯身回话:「洪爷,陈冲的资料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稍后会有人整理成册交给您。至于他现在的位置,我们的人盯着呢,应该是在尖沙咀的一家海鲜大排档,和刀疤强一起吃海鲜。」 「海鲜大排档?」洪震霆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倒是个有意思的后生仔,手握这麽大的资源,却偏爱这种地方。」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掉头,去尖沙咀。我倒要亲自去会会这位陈先生,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底气,敢这麽嚣张。」 第162章 人过五十,一律看门老大爷 香港尖沙咀的傍晚,霓虹初上,将街边的海鲜大排档映得五光十色。 比起那些装修奢华丶规矩繁多的高档酒楼,陈冲向来更偏爱这种烟火气十足的地方。 在这里,没有身份的刻意标榜,没有虚与委蛇的客套,只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丶食客的谈笑声,还有最地道的市井滋味。 更何况,能在香港这个竞争激烈的地界长久立足的大排档,掌勺师傅手上定然有一两手压箱底的绝活,味道不比那些大酒楼差多少。 今天刀疤强特意带他来的这家,便是尖沙咀颇有名气的老字号。 老板是个地道的潮汕人,一手海鲜粥熬得绵密鲜香,米粒与海鲜的鲜味完美融合,入口即化。 手打牛肉丸更是劲道十足,咬开时汁水四溅,鲜而不腻,深得陈冲喜爱。 自从上次在街头被14k的人暗中堵截过一次,刀疤强如今出门格外谨慎,尤其是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大排档,身边至少要跟着二十几个小弟。 一大帮子人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呼啦啦地占了大排档最里面的几桌,桌上很快摆满了蒜蓉粉丝蒸扇贝丶椒盐皮皮虾丶白灼虾等各色海鲜,啤酒瓶一瓶接一瓶地打开,倒酒的碰撞声丶划拳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瞬间将吃饭喝酒的气氛推到了顶点。 刀疤强率先端起酒杯,对着手下小弟们扬了扬:「兄弟们,先喝两杯助助兴!」 说罢,仰头将杯中啤酒一饮而尽,动作豪爽利落。手下小弟们纷纷效仿,举杯痛饮,一时间杯盏交错,好不热闹。 喝了两杯暖过场子后,刀疤强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快步走到陈冲身边的空位坐下。 他咧着大嘴,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凑到陈冲耳边,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自己这段时间生活上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变化最显着的,莫过于社会地位的飙升。 以前在道上混,别人见了他,不是喊一声「刀疤强」,便是随口叫句「刀疤哥」,语气里要麽是敬畏,要麽是带着几分轻视的敷衍。 可如今不同了,自从跟着陈冲站稳脚跟,掌控了蓝星集团的部分产业,再有人见到他,无不恭恭敬敬地喊一声「黄先生」,语气里满是讨好与忌惮,连腰杆都比以前弯了几分。 「冲哥,您是不知道,以前那些高档会所丶私人俱乐部,我就算揣着再多钱,人家也不让进。」刀疤强摸了摸自己剃得发亮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要麽嫌我穿着打扮土气,不符合他们的规矩;要麽就是搞什麽会员制,需要至少三个人推荐,根本就不给我消费的机会。」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把以前那些花衬衫丶大裤衩全扔了,穿的都是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的是劳力士。 那些以前把我拒之门外的高档场所,一个个都主动派人过来送会员卡,恨不得八抬大轿请我过去光顾,就怕我不去给他们撑场面。」 「除了我自己体面,家里孩子的上学问题也彻底解决了。」 刀疤强以前混黑道,名声不好,即便后来赚了钱,也只能花钱送孩子去一所中等水平的私立学校,学校里的老师和其他家长对他们家始终带着几分疏离。 可就在前两天,他顺利把小儿子送进了香港数一数二的贵族学校,全程都是校长亲自陪同办理手续,态度恭敬得不像话,连学校的董事都特意出来和他寒暄,叮嘱老师多关照孩子。 说到这里,刀疤强的眼神里满是动容,他深深吸了口气,语气郑重地说道:「冲哥,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轻视的刀疤强了,我也算是踏入上层社会的人了。这一切,全都是您给我的!没有您的提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今天。」 话音落,刀疤强再次端起满满一杯啤酒,双手捧着,对着陈冲深深鞠了一躬:「冲哥,我敬您一杯!这辈子我刀疤强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陈冲看着他诚恳的模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也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与他碰了一下,清脆的碰撞声在喧闹中格外清晰。 陈冲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咱们兄弟一场,说这些就见外了。现在的好日子只是开始,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他目光扫过桌上的众人,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确保在场的每一个小弟都能听到:「在香港做个上等人不算什麽,咱们的目标,是以后在整个亚欧大陆,都能有这样超然的待遇。不仅我和你们黄哥要做人上人,跟着我们的这些兄弟,一个个都要住豪宅丶开豪车丶穿名牌,让你们的家人也都能抬起头来,真正踏入上流社会!」 「冲哥牛叉!」 「跟着冲哥,吃香的喝辣的!」 陈冲的话如同兴奋剂,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手下的小弟们纷纷站起身,举着酒杯高声呼喊,不少人激动得红了眼眶,握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大多是出身底层的混混,这辈子从未想过能有这样的出头之日,陈冲的承诺,让他们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有几个刚出来混的小年轻眼珠子都红了,恨不得现在就帮陈冲出去砍人。 就在场面热闹到极致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从大排档门口传来。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辆黑色宾士s级稳稳停在路边,车身线条流畅,在霓虹灯下透着低调的奢华。 车门打开,洪震霆身着藏青色中山装,手持乌木文明棍,缓缓走了下来。 不愧是14k忠字头的话事人,常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气势绝非寻常人可比。 他只是慢悠悠地走进大排档,没有多馀的动作,没有刻意的张扬,可原本喧闹的大排档却瞬间安静了三分。 食客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好奇又忌惮地落在他身上,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刀疤强的手下们更是瞬间绷紧了神经,不少人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家伙。 其中几个常年在香港道上混的小弟,一眼就认出了洪震霆的身份,吓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连忙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人,压低声音提醒道:「是洪爷!14k忠字头的洪震霆!他怎麽来了?」 一时间,刀疤强的小弟们神色紧张,纷纷看向刀疤强和陈冲,等待着指示。 刀疤强也瞬间收敛了笑容,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下意识地要起身,眼神警惕地盯着洪震霆,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可洪震霆却仿佛没看到周围的紧张气氛,他只带着阿力一个手下,径直朝着陈冲所在的桌子走来。 路过几个刀疤强的小弟时,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其中一个小弟的肩膀,动作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示意对方让个位置。 那名小弟被他拍得一僵,下意识地就往旁边挪了挪,傻乎乎地让出了座位。 他事后回想起来都觉得奇怪,自己明明是跟着刀疤强混的,为何在洪震霆的气场下,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洪震霆满意地笑了笑,从容地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动作慢悠悠的,仿佛不是来赴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而是来赴老友的便饭。 直到茶倒好,他才抬眼看向陈冲,不紧不慢地做了自我介绍,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在下洪震霆,14k忠字头的话事人,道上的朋友给几分薄面,都喊我一声洪爷或者洪老,陈先生也可以这麽称呼我。」 「这次冒昧过来拜访,是因为我们14k和陈先生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我打算来跟陈先生说清楚,陈先生给我一点时间如何?」 简单一句话,交锋便已悄然开始。 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洪震霆这是在给陈冲设局。 若是陈冲顺着他的话,也喊一声「洪爷」,那就等于默认了他的地位,气势上瞬间就弱了三分,接下来的谈话主动权,便会彻底落入洪震霆手中。 若是陈冲不喊,反而张口就骂,看似强硬,可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还满口脏话,只会显得格局狭小,反倒落了下乘,依旧比洪震霆矮了一头。 洪震霆端着茶杯,眼底藏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静静等待着陈冲的反应。 他倒要看看,这个年纪轻轻就敢炸了14k总部丶敢当众威胁股东的后生仔,会如何破这个局。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愈发紧张,刀疤强的手心都冒出了汗,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生怕陈冲一时冲动落入下风。 手下的小弟们也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在两人身上。 就在这时,陈冲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从容的笑容,眼神平静地看着洪震霆,语气熟稔得仿佛在和老友打招呼:「老洪啊,要来怎麽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也好让老板给你多加一副碗筷,再添几个拿手菜。」 第163章 那就爽话事人咯 「老……老洪!?」 陈冲这句熟稔的称呼出口,原本就透着紧张的大排档瞬间落针可闻,连远处食客的呼吸声都清晰可辨。 霓虹灯光透过棚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洪震霆僵住的脸上,将他眼底的错愕映照得一览无馀。 他纵横香港黑道数十年,道上之人不是敬称「洪爷」,便是尊称「洪老」,这般被人直呼「老洪」,还是头一遭,且对方是个比自己小了近三十岁的后生仔。 google搜索twkan 刀疤强和一众小弟先是跟着错愕,愣了两三秒后,脸上纷纷憋出难绷的笑容,只是碍于洪震霆的气场,不敢放声大笑,只能低着头憋笑,肩膀微微颤抖。 有几个机灵点的小弟,偷偷用眼神交换着默契,眼底满是对陈冲的敬佩——能一句话就把14k忠字头的话事人噎住,也就他们冲哥有这本事。 「洪老」与「老洪」,不过是字词顺序颠倒,内里的分量却天差地别。 「洪老」二字,是道上对资深枭雄的敬称,藏着地位丶威严与岁月沉淀的话语权,是旁人主动矮三分的姿态。 而「老洪」,看似带着几分邻里间的亲切,实则是陈冲刻意拉平双方地位的手段,不卑不亢,既没顺着洪震霆的话落了下风,也没靠脏话逞强失了格局,不动声色地破了对方设下的称呼局,反倒隐隐占了上位。 更微妙的是年龄差距,洪震霆年过半百,陈冲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这一句「老洪」喊出口,无形中把自己摆在了与对方平等甚至略带主导的位置。 如今这哪里像是与14k大佬谈判,反倒像熟人之间闲聊打趣,洪震霆精心营造的威严气场,瞬间被戳破了一道口子。 站在洪震霆身后的阿力,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下意识攥紧,眼神如冰刃般盯着陈冲,脚步微错便想上前呵斥,却被洪震霆抬手稳稳按住。 洪震霆的手指微微用力,示意阿力安分,指尖传来的力道让阿力心头一凛,只能强行压下怒火,不甘地退回原位,却依旧死死盯着陈冲,不敢有半分松懈。 洪震霆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显然是在压下心中的错愕与些许愠怒。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大排档里格外刺耳。 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重新落在陈冲身上,目光扫过他从容的脸庞,眼底的玩味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精光与探究。 这个后生仔,远比他预想的更棘手,手段狠厉是一方面,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这份四两拨千斤的心思,绝非寻常黑道莽夫可比,气场竟丝毫不输自己这个浸淫江湖数十年的老牌枭雄。 「陈先生倒是好气度。」洪震霆的语气微沉,刻意加重了「陈先生」三个字,字字清晰,带着不容错辨的强调意味,试图用这声称呼重新拉回谈判的主动权。 「明知我是14k的人,还能如此从容,难怪敢做出炸了我14k总部的大事。」 陈冲闻言,脸上笑意不改,随手拿起一串烤虾,指尖捻着虾壳慢悠悠地剥着,动作闲适,仿佛眼前坐着的不是14k的大佬,只是一起吃宵夜的朋友。 他将剥好的虾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了一番,才语气平淡地开口:「老洪,话可不能这麽说。当初我派人炸14k总部,可不是无缘无故的挑衅。 你们14k的人先动手砍我,动静闹得不小,整个香港电视台都报导了,满城风雨。我若是不做点什麽回应,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觉得我陈冲好欺负?以后还怎麽在道上立足,怎麽带手下的兄弟?」 这番话不软不硬,既点出了冲突的起因在14k,又亮明了自己的立场。 刀疤强见状,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顺势坐回原位,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洪震霆时,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那神情仿佛在说「我们冲哥可不怕你」。 手下的小弟们也纷纷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原本偏向洪震霆的气场,此刻已然倒向了陈冲这边,大排档里的气氛也随之缓和了几分,却依旧藏着暗流涌动。 洪震霆听完,眼中精光一闪,沉默片刻后,忽然开口说出一句让陈冲丶刀疤强乃至所有小弟都始料未及的话:「这麽说,陈先生是承认自己也是道上的人咯?」 陈冲剥虾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洪震霆,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洪震霆这是在给他下套——若是他亲口承认自己是道上的人,那双方之间的所有矛盾,就必须按黑道的规矩来处理,14k便能借着「道上规矩」的由头,占据一定的主动权。 若是他否认,那之前炸总部丶与14k结怨的行为,就成了外人干涉黑道事务,洪震霆反而有了更充足的理由发难。 陈冲指尖摩挲着虾壳,快速思索着其中的利弊,片刻后便有了决断。 他既没有明确承认,也没有直接否认,而是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啤酒,语气模棱两可却又暗藏机锋:「人在江湖中,便是江湖人。」 洪震霆一听这话,当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带着几分赏识与玩味,先前的滞涩与愠怒仿佛一扫而空。 他抬手拍了拍桌子,赞道:「好一个『人在江湖中,便是江湖人』!陈先生果然是个妙人,通透!」 笑声渐歇,洪震霆的面容瞬间一肃,周身的气场再次凝重起来,语气也变得严肃:「既然都是江湖人,那有些话我就直说了。陈先生炸了我们14k的总部,不管起因如何,终究是让我们14k丢了颜面,内部也损失惨重。 我作为各字头推举出来处理此事的话事人,陈先生总得给我一个交代,给14k一个交代,不然我没法向其他字头的兄弟交代。」 陈冲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地看向洪震霆,语气乾脆:「你有话不妨直说,想要我给什麽交代?」 洪震霆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两条路,陈先生选一条。 第一条,跟我回14k总坛,按道上规矩三刀六洞谢罪,此事便一笔勾销,以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第二条,加入我14k忠字头,将蓝星集团并入14k麾下。只要大家成了自己人,之前的恩怨就都是误会,过往不究。」 这话一出,刀疤强当即拍案而起,脸色铁青:「洪震霆,你别太过分!让我们冲哥三刀六洞?还想吞并蓝星集团?你做梦!」 手下的小弟们也纷纷起身,手按在腰间的家伙上,怒视着洪震霆,场面瞬间又紧张起来,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架势。 洪震霆却仿佛没看到眼前的剑拔弩张,只是目光紧紧锁在陈冲身上,静待他的答覆。 陈冲抬手示意刀疤强等人稍安勿躁,刀疤强虽满心愤怒,却还是听从了陈冲的吩咐,狠狠瞪了洪震霆一眼,不甘地坐回原位。 陈冲看着洪震霆,忽然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老洪这话倒是说得轻巧。我没记错的话,当时14k不少元老都在总部里吧? 那场爆炸,可是送走了不少你们14k的老东西,就这麽一笔勾销,那些元老的后人能答应?」 提及那些死去的元老,洪震霆脸上没有丝毫惋惜,反而露出一丝不屑,语气冷淡地说道:「那些不过是些黄土埋到半截的老棺材瓤子罢了。 能待在总部的,大多只剩个身份象徵,手里面早就没多少实权了,平日里只会倚老卖老,干涉各字头的事务。死了就死了,反倒省了不少麻烦,也正好给14k腾出上升的空间。」 这番话听得刀疤强等人目瞪口呆,没想到洪震霆竟如此心黑,连自己社团的元老都这般轻视。 陈冲心中却并不意外,暗暗感叹:能在14k这种松散联盟中脱颖而出,成为执掌事务的话事人,心不黑丶手不狠根本不可能。 洪震霆极力拿下这个话事人之位,恐怕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给那些元老报仇,而是为了借着与自己谈判的机会,整合14k内部势力,顺便搭上自己在俄罗斯的资源渠道,拓展忠字头的版图。 果然,洪震霆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拉拢意味:「我知道陈先生在俄罗斯那边做的是什麽生意,路子广丶资源足。 刚好我们14k在东南亚丶港澳一带,也有不少相关的渠道和产业,只是一直没能打开跨国的口子。 若是我们能强强联合,互补长短,一起把生意做大,远比现在这样打生打死丶互相消耗要强得多,你我都能赚得盆满钵满,何乐而不为?」 陈冲沉默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快速盘算着。 不可否认,洪震霆的提议确实有诱惑力,14k在东南亚的人脉丶地盘和灰色渠道,与自己在俄罗斯的资源恰好能形成互补。 若是能将忠字头乃至14k的部分势力纳入麾下,藉助他们的本地根基,自己拓展亚欧大陆业务时,便能省去无数麻烦,真正做到如虎添翼。 此刻,大排档内的气氛诡异而安静。 陈冲与洪震霆四目相对,彼此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算计与野心,一老一少两只老狐狸,心里想的竟是同一件事——如何借着合作的名义,一步步蚕食对方的势力,最终把对方吃干抹净,将所有利益攥在自己手中。 洪震霆见陈冲沉默,知道他正在权衡利弊,便再次抛出橄榄枝,语气诚恳了几分:「陈先生,机会难得。加入忠字头,有我在,没人敢动你和蓝星集团。 等以后我年纪大了,退了下来,便全力扶持你坐上14k总话事人的位置,到时候整个14k都归你管,你的生意也能借着14k的势力,彻底扎根东南亚。」 这话看似是为陈冲着想,实则是洪震霆的缓兵之计,他想先稳住陈冲,将蓝星集团的资源为己所用,等掌控了足够的势力,再慢慢架空陈冲。 陈冲自然看穿了他的心思,闻言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老洪,这话就见外了。你退下来再扶我上位,太麻烦,也太耗时间。依我看,不如简单点,咱们就设双话事人好了。」 第164章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洪震霆乍一听陈冲提出「双话事人」,原本强压着情绪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周身的气场骤然冷了几分。 大排档棚顶的霓虹灯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将那份隐忍的愠怒映照得格外清晰。 他费尽心机主动找陈冲谈判,甚至抛出「退位让贤」的空话,核心目的从来都是吞并蓝星集团的资源,借着合作的名义将陈冲牢牢掌控在手中。 所谓「下一届全力支持陈冲做话事人」,本就是哄骗后生仔的缓兵之计,从始至终就没打算兑现。 可陈冲倒好,好像真不明白一样,一开口就想平分权力,要做双话事人。 这刚要踏入14k的门,就想直接抢他的权利,要给整个14k当家做主啊。 洪震霆纵横江湖数十年,什麽时候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若不是贪图陈冲的手段和俄罗斯的资源,他此刻早已拍案动怒,哪里还会耐着性子周旋。 他指尖暗暗攥紧文明棍,棍头的黄铜虎头被捏得泛起冷光,深吸一口气才压下翻涌的怒火,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实则暗藏警示:「后生仔,这话就不妥当了。14k立足香港数十载,历来只有一位总话事人,从来没有过双话事人的规矩,传出去岂不是让道上的人笑话我们14k内部分裂丶章法混乱?」 说着,他又端起之前的那套说辞,试图继续画饼:「你还年轻,来日方长,何急于这一两年?只要你安心加入忠字头,跟着我做事,等这一届任期结束,我必定鼎力相助,联合各字头的兄弟,保你坐上总话事人的位置!」 这番话在陈冲听来,简直和放屁没两样。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这种虚无缥缈的承诺,怎麽可能糊弄得了他? 更何况,他早年看过不少杜琪峯的黑帮电影,太清楚这些老狐狸的德行。 嘴上说得天花乱坠,骨子里全是算计,等真把你套牢丶榨乾价值,所谓的「承诺」只会变成一纸空文。 陈冲靠在椅背上,脸上笑意淡了几分,乾脆两手一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无奈:「老洪,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说真的,我是真心想加入14k,和你强强联合做点大事。可你这一点诚意都没有,净拿些空话来哄我,我这边也很难办啊。」 洪震霆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他看陈冲的态度坚决,知道双话事人这事根本谈不拢,再耗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脸色愈发难看:「既然你执意如此,那真是太遗憾了。看来你我之间,暂时没法达成共识。」 说罢,他便撑着文明棍,作势要起身离开,语气里带着几分决绝,想以此逼陈冲让步。 就在他刚要站起身的瞬间,陈冲慢悠悠地开口喊住了他:「老洪,别急着走啊。事情也不是完全不能商量。」 洪震霆动作一顿,回头看向陈冲,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心说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这定力还是不行啊! 「陈先生还有别的说法?」洪震霆装作不耐烦的问。 「双话事人的事情,我可以先不跟你争,也可以暂时全力支持你做总话事人。」 陈冲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从容不迫,「但你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空口白话谁都会说,我总得看到点实际好处,才好跟我手下的兄弟交代,也才能安心加入14k。」 他话锋一转,抛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不如这样,你先交几个堂口给我管理。 一来,我能尽快熟悉帮派的管理模式,为以后接手话事人职位打基础。 二来,也能帮你分担些压力,让你不用事事亲力亲为,省些辛劳。你看如何?」 洪震霆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惊呼好家夥! 这陈冲比他想像中还要贪心,刚要加入就敢明目张胆地从他手中分走权力,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 若是换作旁人,洪震霆就把自己最忠心的手下和堂口分给对方,这样还能钳制对方,也不怕自己的手下叛变。 可眼前的人是陈冲啊! 一旦把堂口交给他,以他在俄罗斯的资源和势力,必定会把堂口的骨干力量悄悄抽调到海外,到时候山高皇帝远,就算是他最忠心的手下,长期受陈冲的恩惠与掌控,也难免会动摇变心,最后妥妥地投靠陈冲,那些堂口也就成了陈冲安插在14k内部的棋子。 这绝对不行!洪震霆想都没想,便缓缓摇头,语气坚定地拒绝:「此事万万不可!你刚加入帮派,在14k内部毫无威望,手下的兄弟们未必服你。你骤然接手堂口,不仅难以服众,反而可能引发内部混乱,到时候得不偿失。」 「呵,服众?」陈冲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语气也冷了下来,当场翻了脸,「老洪,你这话就没意思了。双话事人不行,要几个堂口练练手也不行,合着闹了半天,你就是来消遣我的? 想让我带着蓝星集团投靠你,却一点实际好处都不肯给,只想空手套白狼丶占尽便宜?」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眼神锐利如刀,直视着洪震霆:「亏你还是江湖上的前辈,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全是算计,这麽胡咧咧有意思吗?」 被陈冲当众戳穿心思丶劈头盖脸一顿骂,洪震霆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怒。 他身为14k忠字头的话事人,何时被人这般当众顶撞过? 可他也清楚,自己一直不肯让步,确实显得毫无诚意,传出去难免落人口实。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放缓语气,试图再做周旋:「我不是不肯给你好处,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不能急于一时。只要你答应加入14k,好好做事,经过一段时间的考验,证明了你的能力和忠心,你想要的堂口丶权力,自然都会给你。」 「考验?」陈冲冷笑一声,态度坚决地摇头,「免了吧。我陈冲从不信什麽虚无缥缈的考验,没有短期好处,想让我加入14k,门都没有。」 谈崩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彻底降到了冰点,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刀疤强和手下的小弟们再次绷紧了神经,手按在腰间的家伙上,只等陈冲一声令下,就立刻动手。 洪震霆看着陈冲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今日再谈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索性站起身,冷冷地瞥了陈冲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警告:「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也不再勉强。你好自为之。」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陈冲却又开口了,语气恢复了几分从容,仿佛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老洪,我是真的对加入14k很有兴趣,也真心觉得我们合作是互补共赢。希望你能再好好考虑考虑,别错过了这个机会。」 洪震霆脚步一顿,回过头对着陈冲呵呵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嘲讽,什麽话都没说,带着阿力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排档。 刚一坐进宾士车,他脸上的冰冷就再也掩饰不住,对着前排的阿力沉声吩咐:「阿力,安排下去,调动人手,密切监视陈冲和蓝星集团的一举一动。」 阿力心中一凛,立刻点头:「洪爷,您的意思是?」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洪震霆一拳砸在座椅扶手上,语气阴狠,「我本想给陈冲一个台阶下,既然他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要让他好好尝尝,什麽叫江湖险恶,什麽叫14k的手段!」 阿力立刻应道:「明白!我这就去安排,找机会给陈冲一个教训,让他知道谁才是香港道上的话事人。」 洪震霆闭着眼靠在座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此刻已经彻底做出了判断——陈冲此人野心极大,手段狠厉,根本不可能屈居人下,和他合作就是与虎谋皮,与其日后被他反噬,不如趁早下手,将这个隐患彻底清除。 等把陈冲除掉了,蓝星集团他照样能接收过来,不过是损失了一些资源罢了。 宾士车平稳地行驶在香港的夜色中,很快便抵达了洪震霆位于半山腰的别墅。 他推门下车,脸色依旧难看,刚走进客厅,桌上的电话就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别墅的寂静。 洪震霆皱了皱眉,走上前拿起电话,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谁啊?」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气急败坏丶带着怒火的吼声,几乎要震破他的耳膜:「洪震霆!你到底在搞什麽鬼!为什麽陈冲那小子,成了我们14k的人了?!」 洪震霆浑身一僵,脸上的不耐瞬间被错愕取代,握着电话的手都下意识收紧了。 这声音他认得,是14k元老张启山的声音。 张启山的父亲,正是在上次总部爆炸中丧命的元老之一,也是目前14k内部最有话语权的元老之一。 「张老,您这话是什麽意思?」洪震霆定了定神,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我和陈冲只是谈了谈合作,还没达成共识,他怎麽可能成了14k的人?」 「还装什麽呢!看看今天晚上的新闻吧,就在刚刚,陈冲在电视上已经承认,他就是14k的人了,而且这一点还是你亲自背书,邀请他认祖归宗的!」 「现在整个香港,不管是白的还是黑的,不仅知道他是14k的人,而且还知道咱们对不起人家,你说这是怎麽办吧!」 第165章 刨了14K的根 张启山怒冲冲挂断电话的忙音还在听筒里回荡,洪震霆握着冰冷的电话机身,心头的惊怒如同潮水般翻涌。 他怎麽也想不通,不过是一场不欢而散的谈判,怎麽转眼就传遍了全香港,还被传得有板有眼? 就在他攥着电话失神之际,脑海里突然闪过张启山那句「看看今天晚上的新闻」,心头骤然一紧,猛地转身冲向客厅角落的电视机。 佣人被他狂风骤雨般的动作惊得缩了缩脖子,刚想上前询问,就被洪震霆恶狠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他颤抖着按下了遥控器的开关,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终于,在调到本地最具影响力的翡翠台时,新闻重播的画面恰好出现。 镜头里,陈冲正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端坐在专访椅上,神情温文尔雅,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浅笑。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轻松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副模样,与大排档里那个敢直呼他「老洪」丶当众翻脸怒怼的狠角色判若两人,更让人无法将其与炸了14k总部的幕后黑手联系在一起。 洪震霆盯着屏幕里的陈冲,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屏幕灼伤,他太清楚这副伪装背后藏着的阴狠算计。 陈冲此次是以蓝星集团掌权者的身份正规入港,不仅手握横跨亚欧的国际贸易资源,更有林家这层深厚背景加持,早已成了香港上层圈子里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那些想打通俄罗斯贸易渠道的大老板,恨不得天天守在蓝星集团楼下舔着陈冲。 那些嗅觉敏锐丶想提前搭上内地发展快车的政客与商人,也纷纷围着陈冲打转,想借他的关系为自己铺路。 也正是这份超然的地位,才让他有了接受主流媒体专访的资格,将一场黑道纷争,硬生生搬到了台面上。 专访一开始,陈冲便侃侃而谈,从香港与俄罗斯的贸易互补性,说到双方合作的巨大潜力,言语间尽显商业大佬的格局与远见。 随后,他又话锋转向香港回归后的发展前景,条理清晰地分析着政策红利与市场机遇,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上层人士的迫切需求。 即便和陈冲有矛盾冲突,但听完了陈冲的那些分析之后,洪震霆也必须要承认,陈冲的眼光格局非常棒,甚至远远超过了他。 至少在国际局势分析这方面,他是比不上陈冲的。 陈冲抛出的那些信息,也的确是如今香港上层迫切想要知道的。 但这些内容足够高端丶足够有分量,却让普通老百姓听得昏昏欲睡,毕竟柴米油盐的日子里,远不如江湖恩怨来得刺激。 镜头外的主持人显然也深谙观众心理,在专访接近尾声时,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性的好奇:「陈先生,近期外界有不少传闻,说您与香港的14k社团存在一些矛盾,甚至有消息称14k总部的爆炸事件与您有关,请问这些传闻属实吗?」 这个问题一出,不仅镜头前的陈冲神色微变,连电视机前的洪震霆都瞬间绷紧了神经,死死盯着屏幕,等着陈冲的回答。 他倒要看看,这个后生仔敢不敢当众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只见陈冲脸上的浅笑淡了几分,语气诚恳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关于爆炸事件,我必须郑重否认。我是一名合法商人,蓝星集团也是正规经营的企业,绝不会触碰任何违法犯罪的红线,更不可能指使这类恐怖活动。」 这话在洪震霆听来,纯属睁眼说瞎话,气得他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承认,陈冲这话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自己的罪责,又维持了商人的体面。 可不等他怒火稍歇,陈冲的话又继续传来,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不过,我与14k之间,确实存在一些矛盾,更准确地说,是我与14k内部某些字头之间,有无法化解的纠葛。」 说到这里,陈冲微微停顿,目光望向镜头外,仿佛陷入了回忆,语气也添了几分沉重:「其实仔细论起来,我也算是14k的一员。 我的师傅,当年就是14k的老人,为人忠义,对社团尽心尽力。只可惜,当年社团出了一桩大事,为了保护社团老大,也为了保全更多兄弟,我师傅主动站出来顶罪,一进苦窑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啊,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陈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等他刑满释放出来,外面早就物是人非。家里的亲人,死的死丶散的散,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可最让人心寒的是,他为社团付出了这麽多,蹲了二十年大牢,14k却没人管他,这二十年里,更是连一个来看望他的人都没有。 直到出来的那一刻,发现根本就没人接他,他才明白,自己早就被社团抛弃了,所谓的忠义,不过是社团用来牺牲小人物的幌子。」 「我作为他唯一的徒弟,看着他晚景凄凉,心中怎能安稳?」陈冲抬眼看向镜头,眼神坚定而决绝,「我今日与14k的纠葛,不为名丶不为利,只为给我师傅讨一个公道!我要让14k给我师傅一个说法,给那些为社团付出却被无情抛弃的人,一个说法!」 这番话,陈冲说得情真意切,却又刻意模糊了师傅的姓名丶顶罪的具体事件等关键信息,留下了大片空白供人脑补。 可就是这一鳞半爪的描述,足以让吃瓜群众们沸腾起来,纷纷在脑海里编织出一场「忠义小弟替主顶罪丶出狱后被社团抛弃丶徒弟功成名就后为师傅讨公道」的狗血江湖大戏。 就连那些混迹黑道的人,听了这话也纷纷点头附和,觉得这逻辑才算通顺。 是啊,陈冲如今是坐拥商业帝国的大佬,要钱有钱丶有权有权,放着游轮香槟丶美人相伴的日子不过,何必非要跟14k这群「泥腿子」死磕? 唯有为师傅讨公道这一点,才能解释他的执着——这是男人刻在骨子里的意难平,是无法割舍的师徒情分。 「好一个重情重义的靓仔!」不少道上兄弟暗自赞叹。 他们混江湖,图的不就是一个「道义」二字? 为兄弟两肋插刀,为恩情挺身而出,这才是江湖人该有的模样。 反观14k,卸磨杀驴丶抛弃功臣,简直丢尽了黑道的脸。 一时之间,陈冲与14k的风评彻底反转。 那些原本对陈冲炸14k总部颇有微词的人,此刻纷纷倒向陈冲。 而与14k积怨已久的其他社团,更是藉机煽风点火,四处散播「14k忘恩负义丶凉薄无情」的言论,直言「这事儿一看就是14k能干出来的烂事」。 14k瞬间陷入了舆论漩涡,成了众矢之的。 洪震霆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浑身气得发抖。 他没想到陈冲竟然能编出这样一套说辞,不仅将自己的恶行包装成「为师傅讨公道」,还把14k推上了道德的对立面。 他正想关掉电视,眼不见心不烦,屏幕上却突然插播了一条突发新闻,画面瞬间切换到大排档外的场景——正是他今晚带着阿力去找陈冲谈判时,被路人偷偷拍下的画面。 新闻旁白语气中立地播报着:「今日晚间,有市民拍到14k忠字头话事人洪震霆先生,前往某大排档与蓝星集团总裁陈冲先生密谈,双方交谈时长约数十分钟,具体谈话内容尚未可知。 有业内人士猜测,此次密谈或与双方此前的矛盾有关,大概率是14k方面已核实相关情况,想就陈冲先生师傅当年的事件做出定性,试图劝说陈冲先生认祖归宗,平息此次纷争。」 「砰!」一声巨响,洪震霆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将手中的遥控器砸向电视机屏幕。 显示屏顿时变成了蛛网状,可即便是这样,电视仍旧还在正常运转,只是画面上的人物看起来有些诡异,就如同在阴恻恻的嘲笑着洪震霆一样。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陈冲算计得明明白白! 他今晚去找陈冲谈判,本是想要麽拉拢丶要麽除掉这个隐患,却没想到,自己的出现,恰好成了陈冲谎言里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陈冲先靠专访卖惨博同情,塑造重情重义的形象,再用他的密谈画面佐证「14k心虚想和解」,两两结合,由不得旁人不信。 现在,别说道上其他社团和普通民众了,恐怕就连14k内部,都已经有人开始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毕竟,小弟替老大顶罪,本就是黑道里的常规操作。而功臣出狱后被社团冷落丶无人问津,更是屡见不鲜。 谁能保证,陈冲说的那些事,没有在14k发生过? 一股寒意从洪震霆的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猛地站起身,在客厅里焦躁地踱步。 他突然意识到,这件事远不止舆论反转那麽简单。 如果处理不当,不仅他的话事人之位岌岌可危,整个14k的根基都可能被动摇。 那些被陈冲话语触动的丶曾为社团付出却未得善待的老人,那些本就对他不满丶想藉机上位的字头大佬,都会借着这件事发难,到时候14k内部必乱! 就在洪震霆心乱如麻,想着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电视上的陈冲居然再次开口了! 「另外,我还觉得14k的制度很有问题,如今97越来越近,继续走以前的老路是没有前途的,我创办蓝星集团,想的也是给社团的兄弟们找一条新的出路。」 「如果大家想走正道,就不妨来我们蓝星吧,我相信跟着我走,要比你们哪天暴尸街头强多了!」 这一刻,陈冲图穷匕见,他要刨了14k的根! 第166章 是不是很大胆?大家都很兴奋! 14k当年鼎盛之时,单是香港本地的帮众就多达数十万,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印着社团标识的身影。 再加上澳门的分支与东南亚的势力网络,妥妥是横跨粤港澳及南洋的庞然大物。 在普通民众眼里,这些帮众个个是惹事生非的小混混,是躲之不及的社会隐患。 可在陈冲的眼里,这数十万被帮规束缚丶精力旺盛的棒小伙,全是送上门的优质劳动力。 这帮人早已习惯了抱团行事,敬畏规矩丶服从指令,虽大多目不识丁,却有着远超普通工人的执行力与狠劲。 只要用利益捆绑丶用出路牵引,再剔除其中的顽劣之徒,便是能撑起产业的中坚力量。 普通人看不到这一层本也正常,毕竟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居多,可陈冲不同,两世为人的资本思维早已刻进骨髓,别人眼里的古惑仔,在他眼中就是大宗商品,是可以用来交易的。 这世上本就有个讽刺的现实:老实本分的人往往困于温饱,真正能攥住时代红利的,往往是那些坏人。 更可悲的是,有人即便真的能看透这一点,也会悲哀的发现,他们连变坏的资格都没有。 好在两世为人的陈冲,这一世有了这样的资格,而且他很乐意把这资格变现。 与其让这些精力旺盛无处发泄的年轻人祸害香港,不如带去俄罗斯的矿场丶码头发光发热,既解决了社团的隐患,又能为自己的商业帝国添砖加瓦。 陈冲的专访如同惊雷,一夜之间炸穿了香港的黑白两道。 第二天清晨,无论是中环写字楼里的精英人士,还是深水埗街头蹲点的马仔,嘴里都在讨论着那段采访。 97的脚步越来越近,这是关乎每个香港人生计与未来的大事,即便那些整日只懂肌肉与酒精的底层马仔,也不得不停下浑浑噩噩的日子,为自己的前途盘算。 他们早有耳闻,大陆的执法尺度远比香港严格,一旦犯事被抓,别说花钱疏通,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未可知,弄不好就得吃花生米,彻底栽进去。 阿奇和阿仁是油麻地字头负责泊车的小弟,两人从小一起混街头,臭味相投,是彼此最信任的夥伴。 昨天晚上守着电视看完陈冲的专访后,阿奇就一整天闷闷不乐,蹲在路边抽着闷烟,连客人的车来了都懒得起身。 阿仁踹了他一脚,递过一根烟问道:「发什麽呆?昨晚那采访有那麽邪乎?」 阿奇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中满脸愁容:「不是邪乎,是陈冲说的有道理。我听帮里的老鬼说,咱们字头大哥这段时间都在忙着洗白,找关系往大陆跑,说是要开工厂做正经生意。 你说他都洗白上岸了,咱们这些小喽罗怎麽办?总不能跟着他去工厂拧螺丝吧?再说了,人家要不要咱们还两说。」 阿仁闻言也叹了口气,靠在墙上一脸落寞。 他混社团三年,早就看透了这里的规矩:想出头,要麽得比谁都能打,拿命换地位。 要麽得比谁都能舔,靠阿谀奉承攀关系。 要麽得比谁都阴狠,踩着兄弟的尸骨往上爬。 可这三条路,有着一个相同的前提条件,那就是命硬,能扛过帮派火并丶警方追捕,还得躲过同行的暗害。 阿仁自认为没这种好命,他不想一辈子都做个看人脸色的泊车小弟,更不想哪天横尸街头,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沉默半晌,阿仁突然眼睛一亮,凑到阿奇耳边压低声音:「要不,咱们去陈冲那边试试?蓝星集团现在势头正猛,陈冲又说要给社团兄弟找出路。就算去了只是做普通工人,挣乾净钱,也比在这里天天担惊受怕丶看人脸色强吧?再差还能比泊车更窝囊?」 阿奇浑身一震,菸头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他不是没想过离开社团,可一直没敢下定决心,如今被阿仁点破,心里的念头瞬间活络起来。 像他们这样的底层马仔,在社团里如同蝼蚁,可有可无,与其等着被大哥抛弃,不如主动找条出路。 有同样想法的不止阿奇和阿仁,这一天,香港各个角落的社团马仔都在私下议论,不少人都动了离开帮派丶投奔陈冲的念头。 他们或许不懂什麽国际贸易,也不懂什麽政策红利,但他们清楚,跟着陈冲能有正经活路,能在97之后安稳过日子,这就足够了。 香港警方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困扰他们数十年丶出动无数警力都难以根治的帮派问题,竟然会被一个商人用一场专访撬动,甚至可能就此迎刃而解。 比起后知后觉的警方,14k内部最先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 洪震霆的别墅客厅里,挤满了香港各字头的大佬,烟雾弥漫,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有的焦躁地踱步,有的用力拍着桌子,全在为陈冲采访带来的负面影响焦头烂额。 「依我看,别废话了!直接找个忠心的马仔,蹲在蓝星集团楼下,等陈冲那小子出来,上去就给他三刀六洞!实在不行,给他配把枪,一枪解决,永绝后患!」一个满脸横肉丶脖子上挂着粗金炼的男人猛地拍案而起,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说话的是雷虎,勇字头的话事人,没读过几天书,从小就在街头打打杀杀,全靠一身蛮力和不要命的狠劲,才在14k站稳脚跟,坐上大佬的位置。 他行事向来莽撞,信奉「拳头能解决一切问题」,在他眼里,陈冲不过是个耍嘴皮子的商人,只要除掉本人,所有流言蜚语自然会不攻自破。 雷虎的话刚说完,客厅里就响起一声冷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年过六旬的林伯慢悠悠地开口,他是14k的元老,辈分最高,当年跟着社团创始人打天下,见证了14k的起起落落,说话向来有分量。 「雷虎,你少在这里说胡话!」林伯捻着花白的胡须,眼神里满是不屑,「陈冲说他师傅是14k的人,是咱们对不起他在先,如今你要派人去杀他,传出去,全香港的江湖人都会笑掉大牙!咱们14k以后还怎麽立足?」 「林伯,你这话就不对了!」雷虎瞬间炸毛,指着林伯的鼻子怒吼,「凭什麽就确定陈冲那小子说的是真的?谁知道他是不是编了个故事糊弄人?说不定他师傅根本就不是14k的,全是他用来抹黑咱们的藉口!」 林伯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大佬,语气阴阳怪气:「是不是真的,你们心里清楚。在场的诸位,谁的位置不是踩着兄弟的尸骨爬上来的?谁又敢拍着胸脯说,自己没做过对不起手下兄弟的事情?没抛弃过为自己卖命的小弟?」 说着,林伯伸出手,对着众人扬了扬:「有种的,站出来发誓,说自己这辈子,从没对不起过14k的兄弟!只要有人敢发这个誓,我就同意雷虎的说法,派人去做了陈冲!」 客厅里瞬间陷入死寂,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众人,此刻全都低下了头,没人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 尴尬的气氛如同潮水般蔓延,十几个大佬,硬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发誓。 他们心里都清楚,混黑道想上位,手上怎麽可能干净? 为了夺权,为了利益,牺牲几个小弟丶出卖几个兄弟,早已是家常便饭。 别说抛弃一个顶罪的小弟,就算是手足兄弟,该下手时也绝不会手软。 有人甚至颇为埋怨的看了林伯一眼,心说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吧?看着大家尴尬,你这老头子很开心吗? 见众人沉默不语,林伯再次冷笑,语气里满是嘲讽:「怎麽?都不敢说了? 我就说嘛,陈冲说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就算不是咱们香港14k做的,那会不会是澳门那边的分支干的?会不会是东南亚那帮人做的? 14k的摊子这麽大,谁能保证没有这种凉薄事?」 林伯的话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情绪,也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 刚才还暴跳如雷的雷虎,立刻拍着胸脯改口:「对!肯定是东南亚那帮猴子乾的!我早就看他们不爽了,做事毫无规矩,眼里只有钱,根本不懂什麽叫道义,抛弃兄弟这种事,他们干得出来!」 「我看未必,说不定是澳门那边的人!」另一个大佬接话道,「澳门14k的高利贷团体,向来吃人不吐骨头,为了利益什麽缺德事都敢做,说不定就是他们当年抛弃了陈冲的师傅!」 众人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全在把责任往澳门和东南亚的分支身上推。 反正死无对证,只要把脏水泼出去,就能保住香港14k的脸面。 一时间,客厅里又热闹起来,仿佛刚才的沉默与尴尬从未发生过,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共识:这事绝不能是香港14k做的,他们香港14k,必定是义薄云天丶重情重义的代名词。 等众人互相吹捧丶表完忠心,纷纷拍着胸脯说「为兄弟两肋插刀」之后,客厅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每个人都清楚,光靠甩锅解决不了问题,陈冲的舆论攻势还在发酵,底层帮众的心已经动摇,再不想办法,14k迟早会分崩离析。 半晌之后,坐在角落丶一直没说话的深水埗字头大佬,突然小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要不然……咱们就承认陈冲和蓝星集团在14k的位置? 他不是要为师傅讨公道吗?咱们给他一个名分,让他进来,既能平息舆论,又能稳住下面的兄弟,还能借着他的资源,为社团找条出路,应付97后的局面……」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懵了所有人。 客厅里鸦雀无声,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承认陈冲的位置?这个想法很大胆啊! 旋即,大家又兴奋起来了! 第167章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洪震霆别墅的客厅里,深水埗字头大佬那句「承认陈冲的位置」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块,瞬间搅乱了所有大佬的心神。 起初的震惊过后,众人眼底纷纷燃起各异的光芒,有兴奋,有算计,也有隐忧。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 普通人总觉得古惑仔只会好勇斗狠丶头脑简单,其实能在刀光剑影里拼出一片天,爬到雷虎丶林伯这个级别的人物,个个都是人精,趋利避害的本能早已刻进骨髓,每一步抉择都藏着对利弊的精准权衡。 当提议落地的瞬间,大佬们的脑子就飞速运转起来,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承认陈冲是14k的人,好处显而易见。 最直接的便是沾了那份香火情,蓝星集团如今的势头正猛,尤其在俄罗斯的矿产丶码头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手里握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资源和渠道。 14k与蓝星集团扯上关系,日后无论是资金周转丶生意铺路,还是遇到棘手的麻烦,都能多一条门路,不至于陷入绝境。 更关键的是,97的脚步越来越近,在场不少大佬早已暗中谋划洗白上岸,有的在大陆考察厂房,有的在香港布局合法产业,却都卡在资源和人脉上。 若是能搭上陈冲这条线,藉助蓝星集团的平台和他在两岸三地的人脉,洗白之路无疑会平坦许多,简直是如虎添翼。 对他们而言,陈冲不是敌人,而是能带着他们抓住时代尾巴的贵人,哪怕要让出几分颜面,也是值得的。 至于坏处,自然也绕不开那些与陈冲有血海深仇的字头。 当初被炸死的那些老东西象徵意义太大了,要是轻易就这麽放过去,等于变相纵容陈冲的所作所为,手下兄弟们没法交代,日后在社团里也抬不起头,更别提立足了。 利弊权衡之下,局势瞬间清晰起来。 除了那几家与陈冲结下死仇的字头,其馀大佬大多对「承认陈冲」持默许甚至支持的态度。 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实力雄厚的蓝星集团作为潜在盟友,既能稳住动摇的底层帮众,又能为自己的未来铺路,这样的好事谁会拒绝? 至于那些死了人的字头,在众人眼里也不过是咎由自取——当初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先动手,技不如人反被收拾,怨不得别人。 「我支持!」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丶沉默不语时,雷虎率先拍着胸脯站了起来,粗声粗气地说道,「陈冲他师傅本就是14k的人,他就算是半个自家人!让他回来,既能平息外面的流言,又能带着兄弟们找条出路,有什麽不好?」 雷虎向来务实,此前虽主张除掉陈冲,可一番算计之后,发现承认陈冲14k的身份更有利,他就马上转换了立场。 至于脸面,那是什麽东西,想要活得好,脸面这东西有时候是不值钱的。 他的勇字头在街头混斗中虽强,却缺乏合法产业支撑,97临近,正愁没有洗白的门路,陈冲无疑是最佳的突破口。 雷虎的话刚说完,客厅里立刻炸开了锅。 「雷虎!你这话放屁!」西环字头的大佬周福猛地站起身,指着雷虎的鼻子怒斥,「陈冲杀了我们那麽多兄弟,这笔血仇还没算,你竟然要让他回来?你这是利益薰心,不讲江湖规矩!」 当初炸死的那些老东西里面,就有周福的长辈,这笔仇他一直记在心里,自然不可能接受这个提议。 「规矩?什麽规矩?」雷虎也来了火气,梗着脖子反驳,「大家都是14k的人,内部有矛盾很正常,怎麽就成了血海深仇? 再说了,当初是你们这帮老家伙先凑在一起,算计人家一个漂泊在外的晚辈,偷偷摸摸派人去砍他,这事说出去,我雷虎都觉得害臊!被人家反杀,那是你们活该!」 雷虎说话直来直去,一句话戳中了要害——当初的冲突本就是14k主动挑事,理亏在先,如今再拿「血仇」说事,确实站不住脚。 「你胡说八道!」周福气得浑身发抖,迈步就要上前,「我今天非要撕烂你这张臭嘴!」 旁边的人连忙上前拉住他,劝架的声音丶指责的声音丶怒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客厅里再次陷入混乱。 林伯坐在一旁,捻着花白的胡须,眼神淡漠地看着眼前的闹剧,既不劝架,也不表态,显然在等待最佳时机。 张启山则靠在墙边,冷眼旁观,14k如今变成这个局面,不是没有原因的! 洪震霆坐在主位上,揉着发胀的眉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原本是想借着这次聚会,商量出一个办法平息陈冲带来的危机,稳住14k的局面,没想到反而闹得更僵。 一边是急于洗白丶想要拉拢陈冲的多数派,一边是誓要报仇丶不肯妥协的少数派,两边都不能得罪,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更让他心烦的是,底层帮众的心已经动摇,不少人都在私下议论投奔陈冲的事,若是再不能拿出对策,14k迟早会分崩离析。 「吵够了没有!」洪震霆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客厅里的喧闹瞬间平息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别墅的佣人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说道:「洪爷,各位大佬,不好了!陈冲……陈冲他在报纸上发表声明了!」 「什麽?」众人闻言,脸色纷纷一变,连忙催促道:「报纸呢?快拿过来!」 佣人不敢耽搁,连忙把手里的几份报纸递了过去,大佬们争先恐后地抢过来看,原本就凝重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几个与陈冲有过节的老家伙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没背过气去。 报纸上,陈冲的声明占据了显着位置,字迹清晰,语气淡然,却字字诛心。 声明中写道:「家师曾为14k成员,自幼便听其提及社团情义,心中感念那份香火之情。然今时不同往日,14k内部勾心斗角丶唯利是图,早已失了当年的初心,其行事做派,非我所认同,故我并无回归14k之意。」 短短几句话,直接表明了陈冲的态度——他瞧不上14k,就算14k求着他回去,他也不稀罕。 这无疑是当众打了14k所有大佬的脸,让他们此前的算计和争执都成了一个笑话。 更让众人措手不及的是,声明的后半段更是直击要害:「虽不归队,但香火情仍在。凡14k兄弟,若愿弃暗投明,前来蓝星集团求职,我必以诚相待,给予体面工作,薪资待遇远超江湖漂泊之所得;若14k各字头有意涉足合法生意,前来与蓝星集团洽谈合作,我亦会酌情给予优惠,共寻出路。」 看完声明,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掉一根针都能听得见。 大佬们面面相觑,神色各异,有愤怒,有尴尬,有不甘,还有深深的无力。 陈冲这一手,可谓是釜底抽薪——他不直接与14k为敌,也不接受14k的拉拢,而是直接绕过顶层大佬,将橄榄枝伸向了底层帮众,同时为那些想要洗白的字头打开了一扇门。 洪震霆拿着报纸,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他彻底麻了,原本还想着通过承认陈冲的身份来掌控局面,没想到陈冲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将了他一军。 他清楚地知道,陈冲的声明一出来,14k的人心就彻底散了。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底层马仔,必定会争先恐后地投奔蓝星集团。 那些想要洗白的字头,也会直接绕过他,与陈冲私下洽谈合作。 从今往后,14k再也不是他能一言九鼎的地方了,队伍真的不好带了。 「好一个陈冲!好一个釜底抽薪!」林伯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复杂,既有愤怒,也有几分佩服,「这小子年纪不大,心思却如此深沉,咱们全都被他耍得团团转!」 周福则气得咬牙切齿,将报纸狠狠摔在地上,怒吼道:「陈冲这小子太嚣张了!他这是明摆着要瓦解咱们14k!我提议,咱们所有字头联手,一起对付他!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能让他得逞!」 「联手?怎麽联手?」深水埗字头的大佬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你能保证所有人都愿意跟你一起拼命?那些想要投奔陈冲的兄弟怎麽办?那些想和陈冲合作洗白的字头又怎麽办?」 周福的提议,瞬间遭到了多数大佬的反对。 做老大的想要抖威风,那是需要底下的小弟们拖着的。 可如果这时候小弟的心思都散了,没人再想和你上前拼命,你这个老大也就坐不稳了。 如果是别人说出陈冲这些话,14k还能说这是妖言惑众,这是外部势力想要瓦解他们14k。 可这话从陈冲嘴里面说出来,那感觉可就不一样了。 这一刻,14k这个松散组织联盟的弊端就展现出来了。 你凭什麽说人家陈冲不是14k的人,不能你们用人朝前,不用人就朝后吧? 对于底层的小弟而言,哪怕陈冲的师傅当初不过是最底层的一个马仔,只要他是帮14k的大哥顶了罪,那就是14k的人。 大家都是14k的底层,谁也不想有一天也像陈冲的师傅那样吧? 再说了,光明的前途就在眼前,就算陈冲他师傅不是14k的人,现在也必须是了! 就在不少人愁眉不展的时候,雷虎突然拿出了大哥大,一脸夸张道:「什麽!?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了?你等着,哪家医院?我这就去!」 第168章 女阿sir啊! 陈冲当然不会傻乎乎地加入14k,眼瞅着97的脚步越来越近,这时候投身帮派,和四九年入国军又有什麽区别? 他的野心从不止于香港这弹丸之地,日后要在大陆大展拳脚,身份和底子必须乾净得无可挑剔。 若有机会,他还想借着林家的关系,或是通过俄罗斯领事馆那边再往上走一走,他这样的有志青年,追求进步很合理吧! 真要是此刻入了14k,那未来大陆市场的准入资格丶官方合作的机会,恐怕都会化为泡影。 一顿饱还是顿顿饱,陈冲分得比谁都清楚。 如今这番操作,既巧妙避开了加入帮派的麻烦,又顺势拉拢了14k的底层帮众与求洗白的大佬,占尽好处,无疑是最优解。 接下来的几天,蓝星集团门前可谓门庭若市。 既有在14k底层讨生活丶渴望一份安稳工作的马仔,也有不少字头的大佬,带着诚意上门洽谈合法生意合作。 陈冲在香港江湖与商界的风头一时无两,让14k那些看不惯他的人,也只能按兵不动丶投鼠忌器。 此前还能借着「为帮派元老报仇」「清除敌对势力」的旗号针对陈冲,可如今不管洪震霆愿不愿意,已有大半人默认了陈冲的「自家人」身份,毕竟他给了太多人出路。 这时候若再贸然动手,非但动不了陈冲,反而可能直接引发14k内部的动乱与分裂,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陈先生,您这一手实在是太高明了!」刘明昌拿着最新的汇报,走进陈冲的办公室时,脸上满是钦佩,语气激动得近乎夸张。 「14k那帮人现在又陷入了无休止的扯皮,从上到下乱成一锅粥,根本拿不出半分章程来。您就凭着一篇声明,既化解了危机,又反手给他们制造了这麽大的麻烦,这才是真正的运筹帷幄啊!」 在刘明昌看来,面对14k这样来势汹汹的老牌势力,陈冲能不费一兵一卒就掌控全局,这份本事绝非寻常人能有,说是「大本事」都毫不为过。 陈冲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指尖轻点桌面,语气淡然中带着几分轻蔑:「14k在普通人眼里或许是了不得的大势力,但到了我这个层次再看,不过是一帮上不了台面的土鸡瓦狗。 制度松散,没有核心指导思想,更缺乏一个能凝聚人心的崇高目标,全靠利益捆绑,这样的组织就算再发展一万年,也照样是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 说罢,陈冲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对刘明昌说道:「走吧,陪我去见几个人。」 刘明昌连忙应声跟上,他很好奇,陈冲这麽兴师动众的要见谁。 车子一路驶往香港城郊的老街区,这里鱼龙混杂,既是道上兄弟的聚集地,也藏着几位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黑医」。 这些人大多是正规医院出来的好手,或是因为犯了错被除名,或是厌倦了医院内的束缚,转而在灰色地带谋生。 他们的主要营生,是给道上兄弟处理枪伤丶刀伤这类不方便公开就医的伤口,偶尔还会帮街坊邻里接生,甚至连阑尾炎切除这种常规手术,在简陋的条件下也敢上手。 更令人称奇的是,他们往往能在缺少专业医疗设备丶环境脏乱差的临时手术室里,保证极高的手术成功率,足以见得医术之精湛丶手段之老到。 陈冲此次专程来找这些人,目的很明确——把他们挖到俄罗斯去。 俄罗斯当下的医疗条件极为落后,不仅医疗资源匮乏,专业医生更是稀缺到了极点。 单是产科这一块,缺口就大得惊人。 去年俄罗斯的新生儿夭折率高达24%,不是2.4%,而是足足四分之一,每十个孩子里就有两个半活不到满月。 大帝前两天专门给陈冲发了电报,希望他能从香港聘请一些产科专家,支援俄罗斯的医疗建设。 其实陈冲这次回香港,就已经在着手筹备聘请医疗专家的事。 他在圣彼得堡投资兴建的医院即将落成,要想打出名气,必须有顶尖的医疗团队支撑。 只有名气做起来了,才能吸引更多患者慕名而来,积累足够的口碑与功绩。 也只有做出实打实的成绩,日后在俄罗斯建立制药厂丶争取官方医药配额时,才能更理直气壮,占据主动。 和整个庞大的俄罗斯医药市场比起来,眼下聘请这些黑医的投入,在陈冲眼里不过是九牛一毛。 即便这些黑医因为常年在灰色地带谋生,要价极高,他也毫不在意——蓝星集团如今日进斗金,这点开销根本不值一提。 诚然,这些黑医身上有着不少毛病:收黑钱丶倒卖稀缺药品丶手术流程不规范等等。 但在陈冲看来,这些都不是什麽无法解决的问题。 说到底,他们之所以会犯这些错,根源还是在于缺钱丶缺一个体面的出路。 「各位,我知道大家在香港过得不算顺心,既要躲着警方的追查,又要受道上的掣肘,赚点钱还要提心吊胆。」 陈冲坐在黑医们的小诊所里,语气诚恳又带着十足的诱惑力,「只要你们愿意跟我去俄罗斯,钱我肯定管够,月薪是你们现在的三倍,外加安家费丶医疗补贴,各种福利应有尽有。」 见黑医们脸上露出微动的神色,陈冲继续趁热打铁:「而且去了之后,你们不是在小诊所里混日子,而是在正规医院坐诊,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供你们使用。 你们的医术可以发扬光大,拯救那些濒临夭折的孩子,造福俄罗斯的百姓。到时候,你们不仅能赚大钱,还能收获名声,成为受人尊敬的医生,名利双收,何乐而不为?」 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更何况,俄罗斯的女人个个高挑漂亮,性格爽朗,当地男女比例极度不协调,男少女多。你们到了那里,难道就不想找个好姑娘,老树逢春,安稳过日子吗?」 正所谓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若是再加上色字头上一把刀,那就更无敌了! 这些黑医在香港过得压抑,既无社会地位,又无安稳生活,陈冲给出的条件,无疑是他们摆脱现状的最佳机会。 片刻的犹豫过后,领头的黑医率先点了点头:「陈先生,我们信你。只要你能保证说到做到,我们就跟你走。」 「放心!」陈冲笑得眉眼弯弯,当即让刘明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这是正规的劳务派遣合同,蓝星集团作为甲方,会明确写明你们的薪资丶福利丶工作年限,各种奖金补助一分都不会少。你们什麽时候觉得干够了,随时可以回来,我绝不拦着。」 一听是正规合同,黑医们彻底放下了心。 他们常年在灰色地带挣扎,最渴望的就是一份「正规」的保障。 于是一个个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合同上签字按手印,生怕陈冲反悔。 看着眼前的合同逐一签完,陈冲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等他这些黑医真到了俄罗斯,有了高薪丶名声和美人环绕,再加上圣彼得堡医院的绑定,哪里还舍得回来? 所谓「随时可以回来」,不过是句让他们安心的场面话罢了,真到了那一步,俄罗斯有的是手段留住他们。 搞定了黑医的事,陈冲心情大好,与黑医们简单叮嘱了几句动身时间,便带着刘明昌走出了诊所。 刘明昌在身后很狗腿道:「陈先生,您都来香港这麽长时间了,要不要安排您和邱淑贞小姐吃个饭?」 「邱淑贞?」陈冲皱眉想了想,就摆手拒绝道:「你看我像是有那个时间吗?跟她说一声,让她用心帮我拍戏就是了。」 别看他现在财富身份都有了,可属于自己的时间却越来越少了,每天都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刘明昌是真没想到,陈冲这血气方刚的小年轻,居然能放着邱淑贞不去动。 随即他更加佩服陈冲了,也就只有这样的定力,才能让陈冲拥有现在的成绩。 夕阳西下,将老街区的影子拉得很长,陈冲正准备上车,一道挺拔的身影却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穿着干练正装的女人,身姿挺拔,面容姣好却带着几分冷厉,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看向陈冲。 不等陈冲开口,女人便掏出一本黑色证件,递到他面前,声音清脆而严肃:「陈冲先生,我是香港海关缉私科的警员林岚,怀疑你与多起跨境走私案件有关,请你跟我回警局一趟,配合我们调查。」 刘明昌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挡在陈冲身前,厉声说道:「你胡说八道什麽!我们老板一直做的是正规生意,哪里来的走私?再说了,你说跟你回去就跟你回去啊?相关的证件呢?」 说着刘明昌还伸手掏大哥大道:「我警告你们不要乱来,我现在就给律师打电话,律师没来之前,陈先生什麽都不会说!」 他心里清楚,陈冲的生意虽大多合规,但跨境贸易难免会有灰色地带,若是被警方缠上,难免会节外生枝。 林岚却丝毫没有退让,目光越过刘明昌,依旧紧紧盯着陈冲,语气不容置疑:「刘先生,请你让开。我们已经掌握了部分线索,陈冲先生与俄罗斯之间的多批货物往来,存在明显的走私嫌疑。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试图抗拒,否则我们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刘明昌还想说点什麽,陈冲却制止了他,转而看着眼前的林岚道:「掌握了证据?真的吗?哈哈哈,我不信!」 「你今天拿出传唤证件,我可以跟你走,不过你要考虑清楚了,万一拿不出什麽证据,我们蓝星的法务也不是吃素的,而且蓝星的股东们,也会非常不高兴的呦!」 第169章 撩拨林岚 缉私科女警林岚的话音刚落,陈冲嘴角便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当然在做走私生意,若是真被林岚抓住实打实的证据,他即便有再多人脉,也难免要吃些苦头。 可问题的关键在于,林岚真能抓住证据吗? 但凡涉及走私的货品,他都通过空间能力直接运输,全程不经过任何正规报关渠道,不留一丝痕迹。 如今往大陆延伸的走私线,更是全权交由叶继欢独立操控,人员丶资金丶渠道全与蓝星集团切割得乾乾净净,林岚口中的「证据」,在陈冲看来不过是虚张声势,她能有个der的证据! 既然笃定对方手里没硬货,他一个背靠俄罗斯资源丶手握蓝星集团的大佬,无数香港上层富豪的座上宾,14k底层小弟们的偶像,凭什麽要给香港这帮条子好脸色? 他平日里接触的不是克里姆林宫的要员,就是商界名流丶帮派大佬,一个小小的缉私科女警,也配在他面前摆架子? google搜索twkan 林岚显然没料到这个大陆来的商人,面对香港司法系统的传唤竟如此强势嚣张,眼底的冷厉更甚几分。 她不再废话,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盖着公章的传唤令,「啪」地拍在陈冲面前,声音清脆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陈冲先生,这是合法传唤令,我们的调查程序合规合法,请你立刻跟我回缉私科配合调查,不要试图顽抗。」 一旁的刘明昌见状,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试探,没想到竟真的备齐了手续,显然是有备而来。 刘明昌不敢耽搁,连忙掏出大哥大,手指飞快地拨号,同时凑到陈冲耳边低声叮嘱:「陈先生,您别慌,我这就联系律师。按照香港法律,律师没到之前,您有权保持沉默,什麽都别跟他们说,免得被抓了话柄。」 陈冲却毫不在意地拍了拍刘明昌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笑意。 他抬眼看向林岚,语气诚恳得近乎虚伪:「刘总多虑了,我陈冲向来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行得正坐得端。我相信香港是个法治之地,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我自然会全力配合林警官的调查。」 说罢,他还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脸上露出几分遗憾。 若是此刻能掏出一根雪茄点燃,吞云吐雾间再与女警对峙,那派头才叫足。 看来以后得养成随身带雪茄和打火机的好习惯,关键时刻还能撑撑场面。 林岚见他这副有恃无恐丶甚至还有闲心琢磨别的模样,心中的怒火顿时窜了上来,冷声道:「陈先生最好记住,法治之地不仅不会冤枉好人,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口舌之争没意思。」陈冲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挑衅,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豪车,又指了指不远处的警车,「林警官,我是坐你的警车跟你走,还是开我自己的车过去?」 林岚心中一凛,她清楚陈冲这是在试探底线,若是顺着他的意思来,后续调查只会更被动,必须牢牢掌握主动权。 她毫不犹豫地说道:「请上警车,陈先生。调查期间,需由我们全程陪同。」 陈冲也不抗拒,摊了摊手便迈步走向警车。 他两世为人,这还是第一次坐香港的警车,还真挺有意思的。 拉开车门坐进后座,他便探头探脑地打量着车内的内饰,座椅是普通的人造皮革,仪表盘略显陈旧,空间也不算宽敞。 半晌,他给出了一个中肯又欠揍的评价:「啧,香港警队的警车,也就一般般吧,还不如我们蓝星集团员工的通勤车舒服。」 林岚坐在他身旁,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听到这话更是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强压下怒火,转头看向陈冲,语气严肃得如同在宣读法律条文:「陈冲先生,从现在开始,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有可能成为法庭上的呈堂证供,请你谨言慎行。」 陈冲却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手指在座椅的人造皮革上轻轻摩挲着,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这话我知道。不过说真的,这车确实太差了。我们蓝星集团以后打算进军汽车制造业,到时候我捐个十几辆新款车给香港警队,替换掉这些老古董,你觉得怎麽样?」 「你这是涉嫌贿赂公职人员!」林岚立刻上纲上线,眼神锐利地盯着陈冲,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慌乱的神色,「陈先生,我警告你,不要试图用这种手段干扰调查,否则我将追加对你的指控。」 「别急着给我扣帽子啊,林警官。」陈冲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语气里满是狡黠,「我懂法。若是我私人送车给你,那叫贿赂。可若是通过蓝星集团,公开向香港警队捐赠车辆,那叫企业公益捐赠,合理合法,还能给蓝星集团涨涨口碑,一举两得。」 顿了顿,他故意凑近了几分,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明显的调侃:「你想想,要是因为你一句话,直接让警队损失了十几辆新款车,你们警队老大知道了,会不会私下里谢谢林警官的八辈祖宗?」 这话如同火星点燃了炸药桶,林岚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眼睛一瞪,下意识地就抬起手,想要教训一下这个油嘴滑舌丶嚣张跋扈的商人。 她办案多年,形形色色的犯罪嫌疑人也见过不少,可像陈冲这麽有恃无恐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哪怕是那些帮派的大佬,上了警车之后,也只会色厉内荏,陈冲坐在警车上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色厉内荏和有恃无恐,真的是两种感觉。 陈冲眼疾手快,见状立刻捂住自己的胸口,身体微微向后一仰,脸上瞬间换上一副痛苦的神情,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哎哟!林警官,你可别动手!我心脏不好,经不起吓,更经不起打。 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立马就躺下。到时候你不给我做人工呼吸,我可就好不了了!」 他那夸张的表情丶无赖的话语,气得林岚浑身发抖,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打吧,对方明显是故意碰瓷,真要是躺倒在地胡搅蛮缠,事情只会更麻烦。 本来警队就有相关的纪律,更何况陈冲还不是普通人。 如果他从警局离开,向媒体说一句他被打了,那整个香港警队上上下下都会面临相当大的压力。 可是不打吧,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实在难以平息。 「你……」林岚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屈辱和愤怒,「陈冲,你不要太嚣张!我敢来找你,就一定掌握了相关线索。哪怕这次定不了你的罪,我也会一直盯着你,盯你一辈子!」 这话本是林岚放下的狠话,意在警告陈冲不要太过放肆,却没料到陈冲闻言,突然转头看向驾驶座上正在开车的警员,语气一本正经地问道:「哇!警官,你听见了吧?这位林警官说要纠缠我一辈子,这算不算是性骚扰啊?」 驾驶座上的警员明显愣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神有些尴尬地瞟了一眼后视镜,不敢接话。 一边是自己的同事,一边是身份特殊的嫌疑人,这话怎麽接都不妥,只能假装没听见,专心开车。 「你胡说八道什麽!」林岚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当众撩拨戏耍,而且对方还是个涉嫌走私的嫌疑人。 「我可没胡说。」陈冲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语气依旧带着调侃,「你想啊,一个漂亮女警,天天盯着一个英俊多金的男人,还说要盯一辈子,这不是性骚扰是什麽?再说了,我长得这麽帅,你该不会是早就对我有意思,故意找藉口接近我吧?」 「你闭嘴!」林岚再也忍不住,厉声呵斥道,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若不是在警车上,若不是顾忌着身份和规矩,她真想把眼前这个无赖按在地上好好教训一顿。 陈冲见她真的被惹毛了,也见好就收,不再继续撩拨,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嘴角却始终勾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就是要故意激怒林岚,打乱她的节奏,让她在愤怒中失去判断力,这样后续的对峙才更有利于自己。 现在的陈冲,心里想的不是如何洗脱自己的嫌疑,顺利从警局当中出来。 他现在考虑的,是警方为什麽会找上他,警方手里面究竟掌握了什麽样的证据,证据的来源又是什麽,他走私的事情,究竟被谁给捅到警方这边来了?这背后是不是隐藏着陈冲不知晓的敌人? 真当他这麽费力的撩拨林岚,真是因为贪图对方的美貌吗? 他是那样的人吗?! 第170章 我这样会不会像个坏人 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陈冲多多少少还真是这样的一个人。 在他看来,撩拨林岚和套她的话,从而推断出警方究竟是从谁那里得到的消息,要来针对他,其实并不冲突。 毕竟谁还不是个制服控呢? 俄罗斯的伊莲娜温顺体贴,愿意陪着他换各种服饰玩闹,可那种刻意迎合的假,终究少了点滋味,哪有眼前这个又倔又烈的真女警来得刺激? 至于林岚的怒火,陈冲不在乎,他可以不守规矩,警察不能不守规矩吧。 别看林岚看起来随时都要吃人,可陈冲一点都不怕,甚至脑海里已经不受控制地给林岚摆出了百八十个姿势。 不得不说,这女警穿制服的模样,是真的戳人。 他自己也不理解这是为什麽,明明之前对感情的态度已经趋于平淡,怎麽碰上林岚之后,骨子里的那点躁动就全被勾出来了。 其实前段时间在俄罗斯处理业务时,他也曾静下心检讨过自己对感情的态度,那些逢场作戏的周旋丶各取所需的陪伴,时间久了也难免觉得乏味。 回国后碰上林沐白,那个乾净纯粹丶带着时代青涩气息的姑娘,他确实动过心思,想尝试着谈一场乾净的丶不掺杂利益纠葛的恋爱,感受一下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情愫。 可不管他怎麽努力,都没办法做到抱着纯粹的心思去接纳某个人,眼底总会不自觉地闪过算计与权衡。 果然啊,别看他现在表面上只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可两世为人的经历,让他的内心早已住着一个老妖怪。 那妖怪的脸上布满了三百六十五条皱纹,每一条皱纹里都刻满了春夏秋冬的沧桑,藏着人情冷暖的通透,这样的他,哪里还能沉下心去搞什麽纯爱? 与其浪费时间拉扯,不如直接快进到摔跤环节来得痛快。 「到地方了,下车!」警车稳稳停在警局总部大楼前,林岚率先推开车门,转过身对着后座的陈冲大声呵斥,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她是真的被陈冲的态度气到了,从始至终,对方都没把这场调查当回事,全程都在戏耍她丶挑衅她。 陈冲慢悠悠地推开车门,伸了个懒腰,对于林岚的呵斥懒得计较。 他抬眼打量着眼前的警局总部,高大的建筑透着庄重威严,门口的警员身姿挺拔,往来的人都步履匆匆,透着一股紧张肃穆的氛围。 跟着林岚走进警局大楼,大厅里人声鼎沸,警员们抱着文件穿梭往来,电话铃声丶对讲机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一派忙碌景象。 不少人看到林岚带着一个穿着高档西装丶气质不凡的男人进来,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有人悄悄议论着,猜测着陈冲的身份。 林岚无视周围的目光,径直带着陈冲穿过大厅,沿着楼梯往上走,最终在一间审讯室门口停下。 她推开门,冷冰冰地扔下一句「等着」,便转身离开了,关门时的力道极大,「砰」的一声震得墙面都微微抖动。 陈冲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后倾,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眼神平静地打量着室内的一切。 摄像机就放在桌子的一角,镜头对着椅子的方向,显然是为了记录审讯过程。 正前方是一块单向透明的玻璃墙,这场景他可太熟悉了,很多香港警匪片里面都有这种玻璃墙,这时候说不定就有不少人站在玻璃墙后面窥探他呢。 大约过了十分钟,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岚走在前面,脸色依旧阴沉,而她身后跟着一位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 男人约莫四十岁左右,身形挺拔,面容温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却深邃锐利,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与林岚的急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冲先生,久等了。」中年男人率先走上前,主动伸出手,语气客气又得体,「我叫周硕森,是这里的负责人。今天把你请过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有几个问题想向你了解一下,希望你能配合。」 陈冲抬眼看向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伸出手,与他轻轻握了一下。 周硕森的手掌宽厚有力,握手时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失礼貌,又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陈冲心中暗自警惕,这个周硕森,可比林岚那种初出茅庐丶容易被情绪左右的新手难对付多了。 他对周硕森的第一反应,就是典型的笑面虎——表面上温和友善,笑意盈盈,可眼底的算计和城府,藏都藏不住。 这种人,远比林岚那种明着来的硬茬更棘手,稍有不慎就会落入对方的圈套。 周硕森收回手,示意林岚打开摄像机。 林岚依言按下开关,摄像机发出「滋滋」的轻微声响,开始运转记录。 周硕森则拉过椅子,在陈冲对面坐下,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陈先生,我们开始吧。」 陈冲微微颔首,摆正了自己的姿态,脸上的吊儿郎当收敛了几分,却依旧没多少严肃的模样。 他知道,面对周硕森这种人,太过急躁或是太过随意都不行,必须沉下心应对,才能不被对方抓住把柄。 周硕森也不绕弯子,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推到陈冲面前:「陈先生,我们这段时间监测到,香港附近海域的『大飞』数量明显比之前多了好几倍。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些大飞大部分的目的地都是汕尾海域。不知道你对这件事情,怎麽看?」 陈冲低头扫了一眼文件,上面附着几张模糊的照片,依稀能看到海面上疾驰的快艇身影,还有一些数据记录,标注着大飞出现的时间和海域。 他抬眼看向周硕森,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我能怎麽看?我用眼睛看咯。」 顿了顿,他故意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反问道:「周sir,我一个京城人,在香港做点正当生意,你问我汕尾海域的事情,这样真的合适吗?汕尾那边的情况,我可不了解,也没兴趣了解。」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自己摘了个乾净。 既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与汕尾无关,又暗示警方找错了人,不该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看着陈冲这副油盐不进丶吊儿郎当的模样,一旁站着的林岚顿时火冒三丈,忍不住「啪」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陈冲!你严肃点!这是警方的正式问询,不是让你开玩笑的!」 她实在看不惯陈冲这副态度,明明涉及走私相关的调查,却始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句句都在敷衍搪塞,根本没把警方放在眼里。 「林警官,稍安勿躁。」周硕森却抬手制止了林岚,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不经意间扫过陈冲,带着一丝探究,「陈先生愿意怎麽说,是他的自由。我们只是了解情况,没必要这麽急躁。」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陈冲,笑呵呵地补充道:「不过陈先生,我想提醒你一句,我们既然找你了解情况,自然是掌握了一些线索。瞒是瞒不住的,不如坦诚一点,对我们双方都好。」 「周sir这话就不对了。」陈冲摊了摊手,语气依旧轻松,「我向来坦诚,不知道的事情,总不能瞎编乱造吧?这要是误导了警方的调查,岂不是我的罪过?」 周硕森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却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知道,想从陈冲嘴里套出关于大飞的事情,没那麽容易。 他收起那份文件,又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到陈冲面前:「既然陈先生对汕尾的事情不了解,那我们换个话题。」 陈冲低头看去,这份文件上罗列着一系列物资名称,大多是西方对东方禁运的精密仪器丶零部件,还有一些特殊化学品。文件旁边附着港口的出入记录,标注着大致的时间范围。 「这些物资,陈先生应该不陌生吧?」周硕森的语气依旧温和,可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陈冲的脸,不肯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我们收到消息称,这些禁运物资前段时间被送进了港口,之后很可能被装上了蓝星集团的货轮,运往了俄罗斯。关于这一点,陈先生怎麽解释?」 这话一出,审讯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林岚也收敛了怒火,眼神紧紧盯着陈冲,等着他的回答。 禁运物资走私,可比普通的走私案件严重多了,若是能查实,哪怕陈冲背后有人脉,也难辞其咎。 陈冲的神色依旧平静,看完文件后,缓缓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没有这回事。周sir,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蓝星集团的货轮运输的都是合法合规的物资,每一批货物都有完整的报关手续和检验证明,绝对不可能涉及禁运物资。」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强硬了几分:「捉贼捉赃,你们要是有证据,就直接去扣蓝星集团的货轮,去船上把这些禁运物品搜出来。要是搜不出来,就别在这里跟我废话,耽误我的时间。」 说完,陈冲心中还一阵冷笑。 这些禁运物资确实是他弄进来的,只不过全程都是通过空间能力运输。 警方就算查遍所有港口记录丶搜遍蓝星集团的所有货轮,也不可能找到半点痕迹。 还好前段时间把空间之门的投放功能激活了,不然真被这帮条子盯上,事情还真有点麻烦。 周硕森盯着陈冲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撒谎的痕迹。 可陈冲眼神坦荡,神色自然,甚至还带着几分被冤枉的愤怒,丝毫看不出异样。 他心里清楚,陈冲要麽是真的不知情,要麽就是心理素质极强,而且背后的运作手段极为隐蔽,根本不留痕迹。 他之前就调查过蓝星集团的货轮运输记录,所有手续都合规合法,货物流向清晰,确实找不到任何破绽。 关于禁运物资的消息,也只是来自线人的匿名举报,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支撑。 而大飞的事情,虽然隐约能和汕尾的走私网络联系起来,可也没有任何线索能牵扯到陈冲身上。 真是可惜了,他们收到消息的时间太晚了,否则前几艘货轮在港的时候他们就登船调查,一定能查出来点什麽。 陈冲也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其实最危险的也是前几艘货轮,那时候警方要是查不出来什麽,以后就都查不出来了,这才是他嚣张的底气。 见一时之间难以突破陈冲的防线,继续问询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周硕森只能暂时放弃。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对着林岚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自己出来。 林岚虽然不甘心,却也知道现在没办法从陈冲嘴里套出话来,只能点点头。 两人起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陈冲却突然开口了。 「等一下。」陈冲靠在椅子上,语气带着几分慵懒,「我饿了,要叫吃的,你们总不能不让人吃饭吧?」 周硕森和林岚同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林岚气得差点没忍住骂人,都什麽时候了,这家伙居然还想着吃东西,简直是把警局当成自己家了! 陈冲却全然不顾两人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我要吃鲍汁捞饭,要用六头鲍,再加一份例汤,口味要清淡点。对了,米饭要软一点,我牙口不好。」 说完陈冲就大大咧咧的把脚往桌子上一放。 好不容易来一趟香港警局,怎麽能不体验一下韩琛当年的感觉呢! 他都已经开始考虑,一会要用什麽样的力度把饭菜全都扫到地上了! 第171章 初见成效 审讯室里的僵局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周硕森盯着气定神闲的陈冲,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难辨。 他很清楚,陈冲心理素质极强,又显然早有准备,再把人困在审讯室里耗着,不仅问不出半点有用的线索,反而显得警方被动。 与其这般僵持,不如换个环境,或许还能从陈冲的言行举止中找到破绽。 google搜索twkan 周硕森侧头给身旁的林岚使了个眼色,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陈先生要吃东西,咱们自然要满足了,人家只是过来配合调查,又不是什麽嫌疑人。给陈先生换个环境,去办公区吧。」 林岚眼底满是不甘,攥着拳头低声反驳:「周sir,就这麽放他出来?他这明显是故意挑衅我们!」 在她看来,把陈冲留在审讯室里才是对他最好的震慑,转移到办公区反倒让他有了放肆的空间。 周硕森微微摇头:「遵守纪律!」 林岚虽仍有不满,但顶头上司都这麽说了,也只能咬咬牙点头,转身推门走进了审讯室。 「起来,跟我走。」林岚的声音冷得像冰,看着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陈冲,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陈冲缓缓睁开眼,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怎麽?林警官这是想通了,要放我走了?」 「少废话!」林岚厉声呵斥,「只是换个地方等,别以为这样就能脱身。」 陈冲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姿态从容得仿佛不是被警方看管的嫌疑人,反倒像是来视察的贵宾。 他跟着林岚走出审讯室,沿着楼梯往下走,路过走廊时还不忘左右打量,偶尔还对擦肩而过的警员点头示意,气得林岚在身后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把他重新押回审讯室。 警局办公区人声鼎沸,警员们各司其职,电话铃声丶文件翻动声丶对讲机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一派忙碌景象。 林岚找了个靠近角落的空位,指着椅子冷声道:「坐这儿,不许乱动。」 陈冲也不挑剔,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后倾,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整个办公区,那副旁若无人的模样,瞬间吸引了不少警员的目光。 没过多久,办公区门口传来一阵动静,刘明昌找的律师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餐厅的服务生,手里也端着餐品。 律师快步走到陈冲面前,微微躬身:「陈先生,让您久等了,您要的鲍汁捞饭我给您送来了。」 说着,便将食盒打开,一份香气四溢的鲍汁捞饭摆在了桌上,浓稠的鲍汁裹着晶莹的米饭,旁边还配着一小碗清淡的例汤,卖相极为诱人。 周围正在忙碌的警员们下意识地看了过来,鼻尖萦绕着鲍汁的鲜香,不少人悄悄咽了咽口水。 要知道,鲍鱼这东西的品质可不单单只看大小,还要看品种,看年份,看品相。 一般的六头鲍超市里面卖几十块,极品的价格却高得离谱。 陈冲点的这份,品质自然是没的说,饭盒一打开,整个办公区都被香迷糊了。 林岚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步冷声说道:「这里是警局办公区,不是高档餐厅,不许在这里吃这些东西!」 律师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客气却态度坚定:「林警官,根据香港法律,嫌疑人也有基本的饮食权利。 我们只是给陈先生送一份正常的餐食,并没有违反任何规定。 更何况,这些餐品我们已经经过警方查验,绝对安全,不会影响办公秩序。」 律师早已把所有流程都理顺,说话间还拿出了警方查验餐品的回执,堵得林岚哑口无言。 陈冲闻言咧嘴一笑,还朝着林岚挑衅的扬了扬下巴道:「来啊,我们这边专业的到了,你继续啊!」 周硕森这时也走了过来,扫了一眼桌上的餐品,对着林岚摆了摆手,语气平和:「算了,让他吃吧。」 说完,他又看向陈冲,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陈先生倒是会享受,这种时候还能有心思吃鲍汁捞饭。」 陈冲抬眼看向他,语气随意:「人是铁饭是钢,不管什麽时候,饭总不能不吃吧?更何况,我又没做错什麽,总不能让自己受委屈。你要不要来一点?我请你?」 周硕森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只是临走前给旁边的警员递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密切关注陈冲的一举一动。 陈冲看着周硕森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随后低头看向桌上的鲍汁捞饭,却没有立刻动筷。 在他看来,一碗鲍汁捞饭根本不足以彰显自己的身份,而且他之前盘算着要复刻韩琛的名场面,把饭菜扫到地上,若是桌子上只有一碗饭,未免太过寒酸,半点气势都没有。 想到这里,陈冲拿起律师带来的大哥大,直接拨通了香港最顶级海鲜餐厅的电话,语气随意地点起了菜:「给我来一份帝王蟹,要五斤以上的,清蒸;再来一条野生的东星斑,做个一鱼多吃;一份避风塘炒蟹,一份叉烧拼盘,还有鱼丸汤,要手工鱼丸……对了,再弄几个精致的小菜,越快越好,送到警局办公区来,费用记在我帐上。」 他打电话的声音不小,周围的警员们都听得一清二楚,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帝王蟹丶野生石斑,这些都是市面上极为昂贵的食材,这麽一桌子菜,没有几万块根本下不来,这哪里是吃饭,分明是在炫富! 林岚站在一旁,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却又偏偏抓不到任何把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冲肆无忌惮地摆阔。 律师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丝毫异样,显然早已习惯了陈冲的行事风格,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候。 约莫三十分钟后,餐厅的服务生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将一道道精致的海鲜菜肴摆到桌上,瞬间香气弥漫了整个办公区。 金黄酥脆的避风塘炒蟹丶肉质饱满的帝王蟹丶鲜嫩多汁的清蒸石斑,还有色泽油亮的叉烧,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周围的警员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偷偷朝着陈冲这边张望,不少人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眼神里满是羡慕。 有人一边看一边小声议论:「我的天,这一桌子菜,怕是够我吃好几个月工资的了。」 「这人到底是谁啊?居然敢在警局里这麽摆阔,也太嚣张了吧?」 陈冲全然不顾周围的目光,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还一边吃一边点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警员都听到。 他夹起一块帝王蟹肉,蘸了点酱汁,一脸满足地说道:「这家的帝王蟹倒是不错,肉质够鲜甜,火候也刚好,没有浪费这麽好的食材。」 说着,他又舀了一勺鱼丸汤,咂了咂嘴:「比起上次在屯门吃的,这家的鱼丸少了点q弹,但鲜味很足,也算难得。」 随后,他又夹起一块叉烧,细细咀嚼着:「这家叉烧做得够出彩,没有放太多调料,全靠肉质本身的香味,肥而不腻,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做法强多了。」 最后,他尝了一口清蒸石斑,点了点头:「野生石斑就是不一样,肉质紧实,鲜而不腥,比养殖的强太多了。」 他这番点评,像是美食家在品鉴菜肴,听得周围的警员们心里直痒痒,不少人都觉得手里的盒饭瞬间不香了。 有几个年轻的警员,脸上甚至露出了崩溃的神情,一边咽口水一边埋头工作,可注意力却始终被陈冲这边的香气和点评声吸引着,根本集中不起来。 这时,一个不知情的年轻警员凑到旁边的老警员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李哥,这人到底是谁啊?这麽牛气,在警局里摆这麽大一桌子海鲜,咱们居然也不管?」 老警员瞥了陈冲一眼,又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地说道:「你连他都不认识?这是蓝星集团的老板陈冲,在香港和内地都有极大的势力,听说还和俄罗斯的高层有往来,14k的人都把他当偶像呢。」 年轻警员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原来是他!难怪这麽有钱,这麽嚣张!」 周围几个听到对话的警员,也都恍然大悟,纷纷点了点头。 在他们看来,以陈冲的身份和财力,在警局里吃这麽一桌子海鲜,确实是正常操作,换成是他们有这麽多钱,说不定比陈冲还要张扬。 陈冲将周围警员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仅要复刻韩琛的名场面,还要彻底扰乱警方的节奏,让他们在羡慕和烦躁中失去判断力。 就在他吃得正开心的时候,办公区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几个警员押着四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走了进来。 这几个小混混穿着花衬衫丶喇叭裤,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脸上带着痞气,被警员押着还不忘叫嚣。 「你们凭什麽抓我?我只不过是在大街上走了走,犯了什麽法?」 「放开我!知道我是谁吗?我是14k的人,你们敢这麽对我,小心我让我大哥废了你们!」 一个个语气嚣张,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完全没把警方放在眼里。 林岚见状,立刻上前呵斥:「闭嘴!这里是警局,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老实点!」 可那几个小混混依旧我行我素,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直到他们的目光扫过角落里的陈冲,嚣张的气焰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戛然而止。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小混混们,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脸上的痞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敬畏和紧张,甚至还有人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陈冲一眼。 警员们也察觉到了小混混们的异样,疑惑地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陈冲,却也没多想,直接把他们带到一旁的登记处,开始通报姓名丶做笔录。 四个小混混乖乖地配合着,大气都不敢出,眼神却时不时地朝着陈冲这边瞟,显然是想上前打招呼,又怕打扰到陈冲。 很快,简单的笔录就做完了,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在大街上拦住了一个姑娘口花花了两句。 这种事情,口头教育一下就是了,他们警方的警力本来就不宽裕,不能浪费在这上面。 就在警员准备按照管理把人赶走的时候,一个身材瘦小丶留着寸头的小混混居然快步跑到陈冲面前,恭敬地低下腰,点头哈腰地做着自我介绍:「陈先生,您好!我叫黄家杰,是14k义字头的马仔。 我听说您被警方请过来配合调查,心里着急,又没办法进来见您,就特意在大街上调戏了一个姑娘,让警方把我抓进来,就是想能在您身边鞍前马后地伺候着。」 黄家杰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不少警员都惊得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为了接近陈冲,故意犯罪被抓进警局,这也太疯狂了。 林岚更是气得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就要呵斥黄家杰,却又不知道该以什麽理由。 「陈先生,您这麽金贵的人,在这儿待着,总要有个跑腿的人。您蓝星集团的那些手下,都是做大事的,未必懂警局里的这些道道。 我在香港混了这麽多年,对这些事情熟得很,能帮您打打下手,处理一些杂事。」他说得一脸诚恳,眼神里满是渴望,显然是想抓住这个攀附陈冲的机会。 陈冲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抬眼打量着眼前的黄家杰。 这小子看起来年纪不大,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精明和机灵,虽然手段有些投机取巧,甚至可以说是钻营,但这份为了攀附而不惜自投罗网的勇气和脑子,倒是让陈冲刮目相看。 他心里暗自感慨,都说香港这地方遍地是机遇,可机遇摆在面前,不是每个人都能抓得住的。 很多人要麽没胆子,要麽没脑子,只能错失良机。 而眼前的黄家杰,显然是个聪明人,知道什麽时候该出手,该怎麽出手,哪怕手段不光彩,却精准地踩在了关键点上。 陈冲向来欣赏这种懂得把握机会丶有野心的人,虽然黄家杰目前只是个底层小混混,但只要稍加培养,未必不能成为一个可用之才。 想到这里,陈冲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地问道:「吃过饭了吗?」 黄家杰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摇头,恭敬地说道:「回陈先生,还没吃。」 「坐下来一起吃点吧。」陈冲摆了摆手,语气随意,「这麽多东西,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别浪费了。」 黄家杰闻言,瞬间眼睛一亮,脸上满是狂喜,激动得身体都有些颤抖。 他怎麽也没想到,陈冲居然会让他一起吃饭,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但他嘴上却不敢立刻答应,反而一脸拘谨地说道:「陈先生,这……这不好吧?我就是个小混混,怎麽能和您一起吃饭呢?」 「让你坐你就坐,废什麽话。」陈冲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 黄家杰见状,再也不敢推辞,连忙道谢:「谢谢陈先生!谢谢陈先生!」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坐下,身体绷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敢轻易动筷,眼神里满是恭敬和激动。 陈冲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吃啊,愣着干什麽?不用拘谨。」 黄家杰这才敢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小块叉烧,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脸上满是享受。 就在黄家杰吃得正香的时候,陈冲突然开口说道:「以后,你可以对外宣称,和我一起坐在警局吃过饭!」 第172章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陈冲那句「以后,你可以对外宣称,你和我坐在一起吃过饭」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懵了黄家杰。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冲,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嚼到一半的叉烧忘了下咽,腮帮子鼓得老高,眼眶瞬间泛红,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在这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和陈冲这样的人物产生交集,更别说并肩坐在警局里吃饭,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要知道,在14k的底层马仔中,陈冲就是神话般的存在。 他们这些小喽罗,平日里只能在街头巷尾听着陈冲的传奇事迹。 年纪轻轻执掌蓝星集团,在香港和内地商界呼风唤雨,甚至能和俄罗斯高层谈笑风生,就连14k的龙头大佬见了他都要给三分薄面。 对他们而言,能和陈冲扯上哪怕一丝关系,哪怕只是远远说过一句话,都是足以在道上吹嘘半年的资本,更何况是对外宣称和陈冲一起吃过饭,还是在警局这种充满「反差感」的地方。 黄家杰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周围的警员,又低头看了看桌上残馀的海鲜菜肴,心脏狂跳不止。 一想到无数条子环绕四周,他却能跟陈先生坐在这里从容用餐,这种「在虎穴里称雄」的感觉,简直帅到骨子里! 以后只要把这事儿一说,他黄家杰就是14k底层乃至整个香港街头的一段传说,再也没人敢把他当成任人拿捏的小混混。 就算日后不跟着陈冲混,仅凭这段经历,也能在道上站稳脚跟,混出些名堂来。 激动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淹没了黄家杰,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对着陈冲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贴到了膝盖,声音哽咽着说道:「谢谢陈先生!谢谢陈先生!我黄家杰以后就是您的人了,赴汤蹈火,我在所不辞!」 他此刻恨不得立刻为陈冲做些什麽,哪怕是立刻顶着子弹带陈冲才冲出去。 陈冲看着他这副情真意切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摆了摆手,语气随意:「行了,吃饭吧。」 说完,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站着的另外三个小混混,抬了抬下巴问道:「你朋友啊?」 那三个小混混原本就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羡慕和嫉妒,此刻一听陈冲主动提起他们,顿时受宠若惊,连忙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对着陈冲弯腰行礼,挨个做着自我介绍。 「陈先生好,我叫阿力!」 「陈先生好,我叫阿辉!」 「陈先生好,我叫阿强!」 三人说话时声音都带着颤抖,眼神里满是敬畏,连头都不敢抬。 陈冲也不含糊,虽没有像对待黄家杰那样让他们坐下一起吃饭,但也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三根包装精致的古巴雪茄,随手扔了过去。 三人连忙伸手接住,小心翼翼地攥在手里,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连连对着陈冲道谢:「谢谢陈先生!谢谢陈先生!」 对这三个小混混而言,这一趟局子算是来对了。不仅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陈冲,还得到了他赏赐的雪茄,光是把这根雪茄带出去炫耀,就能在街头吹好几年。 三人捧着雪茄,站在一旁不敢乱动,眼神里满是兴奋和满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陈冲看着眼前这几个兴奋不已的马仔,眼底闪过一丝深意,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的计谋已然初见成效。 如今14k底层的人对他不仅充满敬畏,更有着强烈的攀附之心,愿意跟着他做事。 只要牢牢抓住这些底层力量,日后在香港的行事只会更加顺利,哪怕是面对警方的刁难,也能多一层助力。 而办公区角落的监控摄像头后,周硕森看着这一幕,脸色越来越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再也坐不住了。 他原本以为,陈冲年纪轻轻,就算再沉稳,被警方带到警局询问,也总会有慌乱失措的时候。 所以他们才在没有掌握确切证据的情况下,贸然把陈冲带回来,想试着突击审问诈唬一下,说不定能从他口中套出些有用的线索。 可万万没想到,陈冲不仅一点都不怂,反而在警局里愈发嚣张。 不仅摆阔气点满桌海鲜,当着所有警员的面品鉴点评,如今还顺手收服了几个14k的马仔,把警局当成了自己的地盘,这份心理素质和掌控力,实在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其实早在看见陈冲被带到警局后那一脸无所谓丶甚至带着玩味的表情时,周硕森就心里一沉,知道这步棋走臭了。 他们不仅没能从陈冲口中套出任何线索,反而打草惊蛇,让陈冲提前有了防备,更让他在警局里摆足了姿态,彻底掌握了主动权。 事到如今,再把陈冲留在警局里已然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只会让警方更加被动。 周硕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和不甘,硬着头皮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脸上挤出一抹虚伪的笑容,对着陈冲说道:「陈先生,实在不好意思,都是一场误会。经过我们初步调查,这件事情和您没有关系,您随时可以离开。」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狼藉的菜肴,还想缓和一下气氛,随口恭维了一句:「陈先生倒是好胃口,这麽一桌好菜,看得我都有些眼馋了。」 他本是想借着这句话打个圆场,尽快把这件事翻篇,却万万没有想到,这句话直接触发了陈冲的关键词,成为了压垮平静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周硕森的话音刚落,陈冲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骤然变冷。 麻蛋,这次老子等了一晚上了,你可算是说了啊!那就别怪我模仿琛哥了! 他猛地抬手,一把将桌上剩馀的菜肴丶餐具全都扫到地上,「哐当」一声脆响,盘子碎裂的声音丶汤汁流淌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瞬间打破了办公区的喧闹,让整个空间都安静了下来。 浓稠的鲍汁丶鲜嫩的蟹肉丶残留的叉烧碎屑混在一起,沾满了地面。 周围的警员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下意识地看向陈冲,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慌乱。 黄家杰和另外三个小混混也瞬间收起了笑容,紧张地站在原地,不敢出声。 陈冲站起身,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嚣张,语气冰冷地质问道:「周sir,你倒是说得轻松!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把我这样合法经营的企业家粗暴地带回警局询问调查,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现在一句『误会』就想打发我?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在乎这背后的社会影响吗?」 他向前逼近一步,语气愈发严厉,每一个字都带着压迫感:「你知不知道,如果这件事情传扬出去,我被警方无故带走的照片被狗仔拍到登上报纸,会造成什麽样的恶劣后果? 蓝星集团在香港和内地有多少生意往来,有多少员工要靠公司养家糊口?一旦外界误以为蓝星集团涉嫌违法,对公司的声誉和业务造成冲击,我会损失多少?这些损失,谁来承担?」 陈冲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回荡在安静的办公区里,让周硕森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在心里暗自吐槽:你们蓝星集团又不是上市公司,靠着内地和俄罗斯的渠道做贸易,说白了就是半商半黑的路子,能有个屁的社会影响,能有个屁的实质性损失! 可这些话他只能在心里想想,万万不敢说出口。 毕竟这件事的确是警方理亏,没有证据就贸然抓人,本身就违反了办案流程。 陈冲如今抓住这一点不依不饶,若是真的闹大,不仅他这个负责人要担责,整个香港警队的声誉都会受到影响。 周硕森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耐着性子安抚道:「陈先生息怒,实在是抱歉,这都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您放心,我们警方办案向来专业,一定会严格保密,相关消息绝对不会走漏出去,绝不会给蓝星集团和您个人带来任何负面影响。」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旁边的警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尽快清理地面,同时让人去稳住门口的媒体,防止消息外泄。 可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年轻警员就慌慌张张地从办公区门口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语气急促地说道:「周sir,不好了!外面的消息已经传得满天飞了,刚才有狗仔在警局门口拍到了陈先生被带进来的照片,现在已经登上了晚间版的报纸,街头的报童都在叫卖了!」 「什麽?」周硕森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原本还想靠着「严格保密」稳住陈冲,再私下运作压下消息,可没想到消息传得这麽快,还直接登上了报纸,这简直是把警方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这一刻,素来以「笑面虎」着称丶无论遇到多大事都能沉住气的周硕森,突然就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冒出一层冷汗,连手脚都有些冰凉。 他很清楚,这件事已经彻底失控了,一旦被媒体抓住不放,持续发酵,不仅他的职位保不住,甚至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影响警队的公信力。 黄家杰和三个小混混站在一旁,看着周硕森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在他们看来,陈先生这一手实在是太漂亮了,硬生生把被动局面扭转过来,让不可一世的警方吃了瘪。 几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看向陈冲的眼神里,敬畏又多了几分。 陈冲听到这个消息,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了一抹早有预料的笑容。 他缓步走到周硕森面前,语气阴阳怪气,故意上纲上线地说道:「周sir,这就有意思了。你刚说会严格保密,结果转头我的照片就登报了,消息传得满城风雨。 你说,这该不会是你故意为之,就是想针对我这个大陆来的企业家吧? 毕竟在香港,不少人对我们这些内地来的生意人,总是带着些偏见和敌意的。」 这句话如同利刃,精准地戳中了周硕森的要害。 「针对大陆企业家」这个帽子一旦扣实,事情就不再是简单的办案失误,而是上升到了地域歧视和内心信仰的层面,后果不堪设想! 第173章 我真正的虎皮是背後的祖国 香港警局办公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陈冲那句「针对大陆来的企业家」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周硕森心上。 他的脸肉眼可见地涨成了青绿色,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眼底翻涌着怒火与不甘。 若是放在上个世纪,凭他在香港警界的资历和手段,陈冲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他有的是办法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陆仔扣上莫须有的罪名送进监狱,好好让对方明白,香港是谁的地界,规矩由谁来定。 可现在不行了,眼瞅着距离97回归越来越近,时局愈发微妙,谁也说不准日后的风向会变成什麽样子。 就算他在香港警队手握实权,在官方层面有着不少人脉,可真要是被人扣上「歧视大陆丶针对大陆商人」的帽子,传到上面去,别说继续进步了,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数,终究是吃不了兜着走。 其实整个港岛自从中英签署联合公报丶确定97回归的消息后,便陷入了一种集体的迷茫与躁动。 不仅商界大佬们忙着转移资产丶黑道势力忙着重新站队,他们这些身处官方机构的人,同样摸不清时代的脉搏,只能在暗流涌动中小心翼翼地权衡利弊,生怕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谁都想在回归前为自己铺好后路,没人愿意成为时代交替中的牺牲品。 周硕森压下心中的戾气,飞快地调整好神色,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恳切,连忙澄清道:「陈先生,您绝对是误会了!我本人乃至整个香港警队,都绝无刻意针对大陆商人的意思。 相反,我们一直乐意拥抱大陆,欢迎像您这样有实力的大陆企业家来香港发展,为两地的经贸往来添砖加瓦。」 这话四平八稳,政治正确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可落在陈冲耳里,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双手猛地拍在旁边的空桌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警员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拥抱大陆?周sir这话讲得可真漂亮!」陈冲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眼神锐利地直视着周硕森,「你口口声声保证,会严格保密这里的事情,绝不会对蓝星集团造成任何影响。 可现在呢?外面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我的照片都登上了晚间报纸,街头报童到处叫卖,这件事你怎麽解释?」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每一个字都带着压迫感:「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蓝星集团最近发展势头正好,正紧锣密鼓地谋求上市事宜。 现在警方突然搞出这麽一档子事,把我无故带到警局,消息一传开,外界会怎麽看蓝星?投资者会怎麽想?这对我们的上市计划有没有影响,周硕森,你自己说!」 陈冲故意抬出「上市」这个由头,就是要进一步加码施压。 他很清楚,上市公司的声誉至关重要,警方的不当行为若是影响到企业上市,这件事的性质就彻底变了,不再是简单的办案失误,而是可能牵扯到经济利益纠纷,周硕森要承担的责任只会更大。 周硕森站在原地,只觉得嘴巴里无比苦涩,连带着五脏六腑都透着一股难受。 他此刻满心都是悔恨,若是早知道陈冲是这样一个难缠丶心思缜密到极致的年轻人,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会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轻举妄动。 他在香港警界混了几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年轻人,要麽是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只会穷横耍狠,稍微施压就溃不成军。 要麽是被律师提前指点过,只会死板地照着律师的话来,毫无自己的主见,轻易就能被拿捏。 可陈冲不一样,他太有主见了,不仅心理素质极强,还深谙借力打力的道理,总能精准地抓住对方的痛脚,利用自己的身份和手上的资源步步紧逼。 周硕森隐隐感觉到,陈冲根本就不是被动防御,他好像从一开始就刻意要把事情闹大,眼下的一切,或许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周硕森的直觉没错,陈冲就是刻意要把事情闹大。 外面那些拍到他被带进警局照片的狗仔,根本不是偶然撞见,而是他提前找人安排好的。 从被警方带走的那一刻起,陈冲就没打算低调处理,他要的就是借这件事立威,不仅要让警方付出代价,还要让香港的商界丶黑道都看清,他陈冲背后有足够的底气,不是谁都能随意拿捏的。 回想当初初到香港,他靠着手上独有的苏联独家进出口许可证,把自己包装成手握稀缺资源的大佬,吸引了香港众多富豪投资蓝星集团。 后来又借着蓝星集团在香港积累的资本和人脉,反过来在俄罗斯那边周旋,捞取更多的好处,同样是靠着「扯虎皮」的手段。 可在陈冲看来,他手上真正的大虎皮,既不是苏联的许可证,也不是蓝星集团的资本,而是他身后那个正在崛起丶尚未完全展露锋芒的华夏。 他深深明白,自己的根在大陆,华夏才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华夏有着海量的自然资源丶庞大的消费市场以及充足的廉价劳动力。 随着改革开放的政策进一步深化,国力日渐强盛,未来在世界舞台上必定会拥有越来越高的地位和话语权。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华夏商人」这个身份,在未来都会越来越吃香,尤其是在即将回归的香港。 而对于香港而言,华夏又是一个极为独特的存在。 即便有些香港人不愿承认,可事实就是,97回归之后,华夏只要愿意,随时都能拿捏住香港的经济命脉和发展走向。 凡是脑子清醒丶懂得审时度势的人,现在都已经开始暗中布局,考虑如何融入华夏的体系,为自己和家族谋求长远的好处。 只有那些脑子缺根筋丶被殖民思想洗了脑的人,还幻想着跑到英国去寻求庇护,一门心思要和大陆对抗。 可他们终究会发现,到了英国,他们不过是寄人篱下的二等公民,只会被人歧视丶被人排挤,最终要麽在底层挣扎求生,要麽冻死饿死在英国逼仄潮湿的出租屋里面。 只能说,他们的智商,配得上他们最终的苦难。 陈冲的思绪在脑海中飞速闪过,脸上却依旧是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周硕森被他一连串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怎麽会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现在和那些慌乱的警员一样,满心都是懵的,只能被动地承受陈冲的攻势。 看着陈冲仿佛完全拿捏住了警方的痛脚,在那里步步紧逼丶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周硕森心里恶心到了极点,却又无可奈何。 他很清楚,就算再厌恶陈冲,眼下也必须先稳住局面,否则事情只会越闹越大,最终无法收拾。 周硕森深吸一口气,再次压下心中的怒火,放低姿态,耐着性子安抚道:「陈先生,这件事确实是我们警方的失误,我在这里再次向您道歉。 您放心,我们会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澄清这件事,说明您只是过来配合调查,与案件无关,一定会尽最大努力消弭这件事带来的负面影响,绝对不会耽误蓝星集团的上市计划。」 这已经是周硕森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公开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相当于警方公开认错,这对警队的声誉多少会造成影响,可比起事情持续发酵带来的后果,这已经是最优解了。 可陈冲当然不会因为周硕森这三两句话就偃旗息鼓。 他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新闻发布会?周sir,你把我当成三岁小孩了?影响已经造成,外界的猜测已经传开,你说消除就能消除?一句道歉丶一场发布会,就能弥补我们蓝星集团可能遭受的损失吗?」 「你到底想怎麽样?」一旁的林岚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气愤,上前一步,对着陈冲厉声质问道。 在她看来,警方已经做出了让步,愿意公开澄清,陈冲却依旧不依不饶,实在是太过嚣张跋扈。 陈冲转头看向林岚,这次没有嬉皮笑脸,而是面容一肃道:「滚一边去!老爷们儿说话,哪有你个娘们儿插嘴的份!」 「你!」林岚瞪大了眼珠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麽。 双方从见面开始,陈冲对她的态度其实都挺不错的,至少陈冲是嬉皮笑脸的。 林岚真是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陈冲会突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不仅有着大陆北方地区特有的粗俗,而且还夹杂着对女性的歧视。 林岚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而且是妥妥的西方教育,自然受不了这些,她当时就有些炸毛道:「你这是对女性的歧视,大陆现在还有这种陋习真让人受不了。」 嗯,这就是地图炮了。 你别管1991年的大陆有没有这样的思想,你身为香港的警务人员,都不能这麽大鸣大放的说出来。 陈冲立刻抓住了这一漏洞开始猛攻,他皮笑肉不笑道:「你跟我扯什麽犊子呢,香港特麽1971年才正式废除了一妻多妾制,你看看我们大陆是什麽时候确立一夫一妻制的?」 「你跟我聊女权,你配吗?回去问问你爸在外面有没有养个小的,有没有想着让你给人做小的!」 「你!」 这一刻,林岚简直血灌瞳仁,恨不得立刻掏枪崩了陈冲。 陈冲也看出来这娘们儿动了杀心,急忙伸手把黄家杰拽到了面前。 周硕森见两人越吵越离谱,急忙摆手制止道:「好了陈先生,不要做这种无异议的争吵了,具体说说你想怎麽样吧?」 一听这话,陈冲就知道肉菜来了! 他嘿嘿一笑道:「中国有句古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当初是你们警方不分青红皂白,把我强行带到这里来。现在想一句『误会』就打发我走?没那麽容易。」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和压迫:「你们可以决定什麽时候把我请进来,至于我什麽时候出去,那就不是你们说了算的了。 我的那些股东朋友们,还有蓝星集团的律师团队,现在肯定已经在外面活动了。具体做到什麽程度,那就要看你们的诚意咯!」 第174章 地皮到手了 陈冲靠着一句「看你们的诚意」将周硕森逼入绝境时,脸上的笑容格外张狂。 早在林岚带着警员找上门丶将他强行带上警车的那一刻,他就敏锐地意识到,这不是危机,而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 一次既能立威丶又能谋利,还能检验蓝星集团根基的绝佳契机。 这便是他提前安排狗仔蹲守在警局门口丶刻意任由照片流出,又在办公区里步步紧逼丶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的根本原因。 本书由??????????.??????全网首发 蓝星集团的股权结构复杂,牵扯着香港半壁商界的大佬,从地产大亨到贸易巨鳄,个个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按理说,集团当家人被警方无故扣押,关乎到每一位股东的切身利益,他们理应第一时间出手相助。 可商场之上,利益纠葛盘根错节,这艘大船看似稳固,真到了风浪来临之时,船上的人到底能不能劲往一处使,是真心出力还是敷衍了事,谁也说不准。 而这次的风波,恰好给了陈冲一个试金石,让他能清清楚楚检验出蓝星集团的凝聚力,看清哪些人是可以深交的盟友,哪些人只是趋炎附势的过客。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陈冲预料的那般丝毫不差。 当他被警方带进警局的照片登上晚间报纸丶街头报童的叫卖声传遍港岛街巷时,蓝星集团的股东们瞬间炸了锅。 位于中环的蓝星总部会议室里,灯火通明,数位头发花白丶气场强大的大佬围坐一堂,原本还算平和的氛围被一股滔天怒火取代。 「简直是岂有此理!」做地产起家的何老爷子猛地拍响桌面,茶杯里的茶水溅出大半,「陈冲是咱们蓝星的掌舵人,背后站着我们这麽多人,警方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半路劫人,这是根本不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警方动蓝星的人,就是打他们这些股东的脸,此事绝不能善了。 一旁做贸易的赵总深以为然,指尖夹着的雪茄都忘了点燃:「按照规矩,就算要动我们这种级别的公司上层,警方至少也要掌握确凿证据,再派专人登门客客气气地请人。现在倒好,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在街头把人扣走,这是疯了吗?周硕森这是想干什麽,想拿蓝星立威?」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愤怒与不满。 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次警方扣押陈冲,早已不是陈冲个人或是蓝星集团单方面的事,而是关乎到他们整个香港上层圈子的脸面。 若是这次不能顺顺利利把陈冲保出来,让警方给个说法,日后他们这些人在港岛的地位只会一落千丈,还会被其他圈子的人耻笑软弱可欺。 「都别吵了,动手吧。」沉默许久的郝老爷子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们养着那些律师和关系网,可不是用来摆设的。现在就分头行动,一方面让律师团队立刻起草控诉函,告警方非法拘禁丶滥用职权;另一方面,各自动用手里的关系,给警队上层丶甚至港府那边施压,让他们给周硕森施压,必须马上放了陈冲,还要公开道歉!」 一声令下,在场的股东们立刻行动起来。 会议室里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大佬们对着电话那头语气严厉地吩咐着事宜,字字句句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何老爷子更一个电话打给了警队副署长,语气冰冷地要求对方立刻介入调查,给蓝星一个交代。 赵总则联系了自己认识的港府议员,借着议员的身份向警队施压。 律师团队更是连夜集结,捧着厚厚的法律条文赶往警局,声称要即刻会见陈冲,否则就要向高等法院提起诉讼。 一时之间,香港警队的电话被彻底打爆。 从基层警员到高层领导,个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压力搞得焦头烂额。 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丶走廊里的脚步声丶警员们急促的汇报声交织在一起,整个警队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周硕森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每一次接起,都是来自上层或是权贵的指责与施压,听得他头都要炸了。 他从业几十年,从未经历过这样的阵仗。 以往就算遇到天大的案子,也从未像现在这样,被各方势力同时围剿。 他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控诉函和施压文件,又想起办公区里陈冲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他碾碎。 这是陈冲第一次在一个人的脸上,如此真切丶具象化地看到「压力」二字,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丶焦虑与绝望,连平日里刻意维持的「笑面虎」面具,都快要绷不住了。 终于,在被无数个施压电话和上级的斥责淹没后,周硕森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摔了桌上的文件,红着眼珠子丶头发凌乱地冲进办公区,一把揪住陈冲的衣领,语气里满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哀求:「陈冲!你到底要干什麽?你说!你到底想要什麽才肯罢休!」 陈冲被他揪着衣领,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致命的嘲讽:「周sir,别急啊。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直接扎进了周硕森的心脏。 他瞬间明白了陈冲的意思——陈冲这是在赤裸裸地告诉他,他的层次太低,根本不配卷入到这种级别的博弈中,他想要的利益和格局,远非周硕森这个警队小头目能触及的。 一直以来,周硕森都以「笑面虎」自居,靠着圆滑的手段和狠辣的作风在警界立足,无论遇到多大的事都能沉住气。 可这一次,陈冲的这句话,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尊严与防线,让他真真切切地破防了。 一股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滋生,他开始盘算着,如何利用自己手上仅存的职权,给陈冲找点麻烦,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陆仔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 哪怕要付出一些代价,他也要让陈冲尝尝被拿捏的滋味。 就在周硕森眼神阴鸷地琢磨着阴损手段,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丶几乎要失控的时候,办公区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两名穿着正装丶气质沉稳的男子走了进来,为首的人胸前别着新华社的证件,神情严肃,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而在他身边,跟着一个咧嘴大笑丶一脸爽朗的身影——正是刘明昌。 办公区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连怒火中烧的周硕森都下意识地松开了揪着陈冲衣领的手,眼神里满是惊愕。 新华社的人怎麽会来这里? 这可是华夏在香港当地的半官方机构啊! 周硕森心里面咯噔一下,之前就听说陈冲和大陆那边的官方有点关系,难道是真的? 刘明昌丝毫不在意周围众人惊愕的目光,径直走到陈冲面前,咧着大嘴朝他用力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兴奋,毫不避讳地大声说道:「陈总,成了!咱们之前盯上的那几块地皮,全都到手了!港府那边松了口,价格压到了最低,几乎等同于白送!」 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惊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周硕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陈冲说的「他给不了」是什麽意思了。 原来陈冲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他,也不是警方的道歉,而是借着这场风波,撬动港府的资源,拿下他看好的的地皮。 至于这些地皮的价值几何,高不高,那就……别开玩笑了,香港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哪有价格不高的道理! 陈冲拍了拍刘明昌的肩膀,脸上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容,眼底却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一时的意气之争,而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这场由警方挑起的风波,最终还是成了他谋取利益的跳板。 那些地皮位于香港未来的核心发展区域,如今以近乎白送的价格拿下,日后无论是开发地产还是用作商业投资,都能为蓝星集团带来难以估量的收益。 一想到自己决定的行动,居然给陈冲创造了这样的机会,让他挖到了这麽大的一块肉,周硕森简直要裂开了。 原来人家陈冲从始至终,都没想着要怎麽给自己脱罪,怎麽避免被警方真的抓起来,因为人家压根就不担心这种事情,人家要谋划的东西,早就超过了他的认知! 这一刻周硕森才真切的意识到,他的眼界跟格局被结结实实的碾压了! 这一刻周硕森的挫败感简直要爆棚了,这比不能把陈冲送进监狱更让他难受!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周硕森双目赤红,喘着粗气就要上前拽陈冲的衣领子。 可就在这时候,那位挂着新华社证件的工作人员上前一步,目光冰冷的看着周硕森道:「我想陈先生应该没什麽问题了吧,如果没有的话我就把人带走了,你们没意见吧?」 第175章 来自官方的好感 工作人员的这句话一说出来,现场所有警员都愣在了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周硕森伸到半空的手僵在原地,脸上褪去了之前的赤红与暴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神色——有忌惮丶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那张素来圆滑的脸显得格外扭曲。 在场众人心里都清楚,新华社驻港机构绝非普通的新闻单位,尤其是在1991年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其地位与权力远比表面看上去更厚重。 一个冷知识,在回归之前,华夏官方没有在香港设立任何的类似于大使馆丶代办处这样的机构。 因为香港是我们流落在外的一块土地,所以这种只能存在于国与国之间的机构,就不适合在香港设立了。 彼时中英关于香港回归的谈判已尘埃落定,过渡期的各项事宜正逐步推进,新华社香港分社作为华夏在港的核心半官方机构,名义上是新闻机构,实则承担着联络港府丶协调各界丶传递中央声音丶维护国家利益的重要职能,是中央与香港之间的关键桥梁。 它不仅能直接对接港府高层与商界巨头,更能影响中央对港的各项政策倾向,在香港的政治丶经济丶社会领域都拥有极强的话语权。 对周硕森这样身处香港警界的公职人员而言,新华社的态度更是关乎他未来仕途的关键。 1997年回归日益临近,届时香港的权力结构将迎来重塑,若是此刻得罪了新华社的人,无异于给自己的未来判了死刑。 等到回归之后,别说晋升提拔,能不能保住现有的职位丶安稳退休都是未知数,仕途之路基本算是彻底断绝。 宋涛无视了周硕森的失态,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警员,随即转向陈冲,语气缓和了几分,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陈先生,您好,我叫宋涛,任职于新华社香港分社。」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握手时态度谦和却不失分寸,「在我们眼中,陈先生是极具潜力的大陆企业家,也是我们重点看好的对象。我们希望能将陈先生打造成两岸经贸合作的典范,成为内地与香港交流互通的桥梁。」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周硕森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透露的信息量之大,让他一时难以消化。 「两岸合作的典范」这句话,他尚且能够理解——如今内地正处于改革开放的关键时期,急需优秀的企业家带动经济发展。 陈冲年纪轻轻就执掌蓝星集团,在香港丶内地乃至俄罗斯都闯出了名堂,堪称新时代企业家的标杆,大陆方面自然会将他当成重点培养的「宝贝」,树立成典型也在情理之中。 可那句「内地与香港交流的桥梁」,就实在太吓人了。 交流互通这种事,历来都是官方层面主导推进的,何时轮得到一个民营企业的老板来充当「桥梁」? 这背后的深意不言而喻——显然是大陆官方打算给陈冲公开背书,赋予他超越普通企业家的身份与话语权,让他能以更特殊的身份参与到两地的交流合作中。 周硕森心中翻江倒海,无数疑问涌上心头:陈冲何德何能,能得到大陆官方如此青睐? 他到底背后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关系? 可他很清楚,此刻这个场合,根本没有他说话的份。 宋涛的身份摆在那里,这番话既是说给陈冲听的,也是说给在场的警方人员听的,是在为陈冲公开站台,划定不可触碰的红线。 果然,宋涛的到来很快就惊动了警局的最高负责人——警队署长。 署长接到消息后,连外套都来不及整理,就急匆匆从楼上办公室跑了下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一路点头哈腰地走到宋涛面前,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宋先生,实在抱歉,都是手下人不懂事,惊扰了陈先生,也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他全程对宋涛毕恭毕敬,连眼角馀光都不敢多看周硕森一眼,显然也清楚新华社的分量,更明白这件事闹大后的严重性。 寒暄几句后,署长亲自陪着宋涛丶陈冲和刘明昌往警局外走,沿途不断叮嘱身边的警员,务必妥善处理后续事宜,给蓝星集团一个满意的交代。 走到警车旁,署长还特意拉住陈冲的手,热情地说道:「陈先生,这件事是我们警方的失误,我在这里向您郑重道歉。 我们警队一直致力于打造良好的营商环境,为各位企业家保驾护航,以后陈先生在香港若是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随时可以找我们,我们一定尽力配合。」 陈冲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轻轻抽回手,客气地回应道:「多谢署长费心,相信警方能妥善处理好后续事宜。」说完,便转身与刘明昌一同跟着宋涛上了停在一旁的黑色轿车。 车门关上,轿车缓缓驶离警局门口,隔绝了身后警队众人复杂的目光。 车厢内的氛围顿时轻松了不少,陈冲立刻转向宋涛,语气诚恳地说道:「宋同志,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 他心里清楚,宋涛今天的出现,不仅是帮他解了围,更重要的是公开释放了官方对他的认可信号。 这份来自大陆官方的背书,比任何人脉丶资本都更有力量,往后无论是面对香港警方的刁难,还是商界的竞争,他都多了一层最坚实的保障,生意自然会越发顺风顺水。 他和新华社之前是没有什麽交集的,也不存在所谓的交情。 在他之前的算计当中,新华是肯定是没有被算在其中的。 现如今既然人家来了,那这就是一份大人情,他要记住的。 宋涛闻言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陈先生不必客气,我今天说的那些话,并非客套,都是心里话。 陈先生年纪轻轻就创下如此基业,在两岸经贸和对俄贸易中都做出了亮眼的成绩,这样的人才,值得我们重点扶持和培养。 比起那些只会守着家产的万元户,陈先生这样有格局丶有能力的企业家,才是更值得树立的典型榜样。」 顿了顿,他补充道:「更何况,俄罗斯大使馆那边和林家,都特意给我们打过招呼,希望能关照一下陈先生。于公于私,我们都没有理由坐视不管,这个面子,我们必须给。」 陈冲闻言微微点头,心中瞬间了然。 他就知道,宋涛突然出面绝非偶然,原来是自己的盟友暗中发力了。 之前他帮着大使馆那边搞定了军贸谈判,整个领事馆上下对他的感观都非常好,更何况他在俄罗斯做的还很不错,已经打下了坚实的发展基础,领事馆那边肯定会帮他说好话。 而林家,则是他在内地深耕时结交的重要力量。前两天他已经告诉林卫东,股份的事情搞定了,这个时候林家出手,不仅是在帮助他,而且也是在向香港的股东们展示林家的力量,这样双方后续才能更愉快的合作。 盟友们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再加上官方本身对他的认可,才促成了今天这一幕。 不过,盟友打招呼是一回事,宋涛和新华社愿意如此给力地站台,这份情谊他必须记在心上。 陈冲正想再说些感谢的话,宋涛却再次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思绪,话锋微微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期许地说道:「陈先生,感谢的话就不必再提了。 说起来,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若是陈先生日后有空,不如来我们新华社香港分社坐坐。 如今有不少内地国企也在香港布局发展,我们正想组织一场座谈会,若是陈先生能到场,和各位国企负责人交流交流经验丶探讨一下合作机会,想必会是一场双赢的局面。」 这话一出,陈冲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他立刻明白,这不仅是一场简单的座谈会,更是官方为他搭建的高端人脉平台。 能和香港当地国企负责人直接对接,不仅能拓宽蓝星集团的合作渠道,更能进一步巩固他与官方的联系,让这份「官方好感」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发展机遇。 一旁的刘明昌也忍不住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他清楚这对蓝星集团意味着什麽,连忙用眼神示意陈冲答应。 陈冲压下心中的激动,脸上露出从容的笑容,对着宋涛拱手道:「既然宋先生盛情邀请,那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具体时间地点,宋先生随时吩咐,我一定准时赴约。」 这句话刚说完,陈冲的耳边就响起了系统提示的声音。 【1991年是国企在香港整顿转型的重要节点,接受宋涛的邀请,去参加座谈会,提出一些中肯的意见,帮助某些国企少走一些弯路。】 【任务奖励:轮盘抽奖功能开启,奖励一次十连抽奖。】 【未来系统发布的任务都将提供一定积分,使用积分可以兑换抽奖机会。】 【注: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第176章 拉清单 黑色轿车驶离警局辖区,陈冲靠在后排座椅上,脑海里还回荡着系统提示的声音。 要在座谈会上给国企提中肯建议,他心里半点不慌——毕竟他握着后世几十年的经济发展脉络,对1991年国企在香港的处境再清楚不过。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彼时的内地国企,进驻香港已有近十年光景。 80年代初,随着改革开放的推进,一批骨干国企陆续通过设立分公司丶联营企业等方式登陆香港。 初衷是藉助香港的金融丶贸易优势打通海外渠道,吸纳外资技术。 但初期发展多是摸着石头过河,加上管理体制与香港市场规则脱节,不少企业陷入了尴尬境地:有的盲目扩张涉足非主业领域,导致资金炼紧张。 有的照搬内地管理模式,与香港本地团队矛盾重重。 还有的因对香港法律丶营商环境不熟悉,遭遇合同陷阱丶股权纠纷,亏得血本无归。 在这一年之前,国内的投资到底有多混乱呢? 就这麽说吧,截止到1991年的时候,在香港这个弹丸之地,居然就有多达2000多家国企性质的公司。 1991年正是中央对驻港国企启动全面整顿的关键节点。 上面要求既要清理此前盲目扩张留下的坏帐烂帐,规范境外资产管控,又要推动国企适应香港市场化运作,淘汰低效产能丶聚焦核心业务。 说白了,就是让驻港国企从「水土不服」转向「扎根立足」,而陈冲恰好清楚这些国企未来会踩的坑丶能走的捷径,给出的建议自然能切中要害。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陈冲在心里默念着系统提示的注解,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这次系统给出的奖励就很有意思! 如果是明确的奖励,陈冲不会把心思放在奖励本身,而是想着怎麽去做任务。 可这种未知的轮盘抽奖,像有只猫在他心尖上反覆抓挠,越想越好奇里面藏着什麽惊喜,恨不得立刻就去座谈会上把任务完成。 刘明昌坐在一旁,见他神色变幻,还以为他在琢磨座谈会的事,也不敢随意搭话。 轿车很快在新华社香港分社门口停下,此时已近傍晚,办公区大多人员已经下班。 陈冲看了眼天色,对宋涛说道:「宋同志,今天时间不早了,我就不上去叨扰了,等座谈会时间定下来,我再专程登门拜访。」 宋涛笑着点头:「好说,陈先生事务繁忙,我就不挽留了。座谈会的时间我会让秘书尽快和你对接,地点就设在分社的会议室,到时候会有近十位国企负责人到场,都是在港布局的骨干力量。」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陈冲和刘明昌便下了车,目送宋涛的车驶入分社大院后,才坐上自己的车离开。 车子刚驶离路口,刘明昌就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侧过身对着陈冲连连赞叹:「陈先生,您这真是手眼通天啊! 连新华社这种地方都能搭上关系,还能让他们亲自出面给您站台,整个香港的大陆企业家里面,您绝对是独一份! 有新华社这层背书,往后谁还敢轻易招惹咱们蓝星?集团的发展前景,简直不可限量!」 他越说越兴奋,语速都快了几分:「之前那些香港本地的富豪,还私下里嘀咕您年纪轻丶根基浅,现在好了,新华社都公开认可您了,看他们还敢不敢说闲话!往后咱们在香港拓展业务,腰杆都能挺得更直!」 陈冲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语气平和地说道:「别夸大其词,这次不过是朋友们给面子罢了。 俄罗斯大使馆和林家帮着打了招呼,新华社也是看在多方情面才出手,算不上什麽本事,不值得骄傲。」 顿了顿,陈冲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之前说的地皮事情,怎麽样了?都落实好了吗?」 说起地皮,刘明昌的眼睛瞬间亮了,比刚才吹捧陈冲时还要激动。 他本身就是香港人,从小在这片土地上长大,比谁都清楚香港地皮的金贵。 寸土寸金的港岛,哪怕是现在不起眼的边角料,只要占着位置,未来就有无限可能。 「落实好了!全都落实好了!」刘明昌前倾着身子,语气里满是雀跃,「陈生,您是不知道,这次咱们捡大便宜了!」 他一边回忆一边详细汇报:「您之前圈定的那几块地,分别在九龙塘边缘丶新界西北和港岛南区的偏僻地段。 现在看都是些荒地丶旧厂房,没什麽人在意,港府那边也想尽快盘活这些闲置土地,加上这次新华社出面,还有股东们动用关系斡旋,价格压到了极低,比市场价至少低了三成!」 「其中九龙塘那块地,原本是一家破产工厂的旧址,我们花了八百多万就拿下来了,面积足足有两千多平。 新界那块地最大,有近五千平,是农田转商业用地,代价更低,只花了六百多万,就是手续麻烦点,股东何老爷子出面找了港府的地政署官员,才顺利办下来。 港岛南区那块地虽然小,只有八百多平,但位置好,靠近未来的地铁规划线路,以后升值空间绝对最大,花了五百万拿下的。」 刘明昌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这次拿地,股东们的态度也不一样。何老爷子丶霍老爷子这些老一辈,全程都很给力,不仅出钱出力,还动用自己的人脉帮着对接港府部门。 赵总他们几个做贸易的,也帮着疏通了不少关节。 但也有几个股东,全程只是象徵性地出了点钱,没怎麽露面,更别说帮忙了。」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满,显然对那些消极应付的股东颇有微词。 陈冲听得频频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上次来香港的时候,他就接到了系统提示,提醒他布局香港地皮,抢占未来发展先机。 这次借警局风波闹大,一方面是立威,另一方面就是藉机打通官方渠道,为拿地扫清障碍。 官方层面的关系理顺了,剩下的股东协调丶手续办理等零碎事,自然就水到渠成。 「辛苦各位股东了。」陈冲语气温和地说道,「蓝星能顺利拿下这些地,离不开大家的帮忙。咱们是一个集体,只有心往一处想丶劲儿往一处使,才能把集团做得更大更强,以后大家才能分到更多红利。」 刘明昌连忙附和:「陈总说得对!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蓝星迟早能成为香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 可这话刚落,陈冲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眼神变得锐利如刀,语气也冷了几分,话锋陡然一转:「但齐心协力是一回事,阳奉阴违丶出工不出力就是另一回事了。」 刘明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察觉到陈冲语气不对,连忙收敛神色,沉声问道:「陈先生,您的意思是……」 「这次警局事件,就是一块试金石。」陈冲靠在座椅上,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谁是真心为蓝星着想,谁在背后打自己的小算盘,一目了然。 有的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出工不出力,等着坐收渔利。有的人甚至可能在背后捣乱帮倒忙,想借着这次风波看我的笑话,甚至取代我的位置。」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这些人,我都记着呢。蓝星集团不需要离心离德的人,更不需要藏在背后的蛀虫。 你回去之后,立刻牵头整理一份名单,把这次事件中态度消极丶暗中使绊子的股东全都揪出来,咱们好好拉一拉清单。」 刘明昌心里一震,心说陈冲果然是个锱铢必较的人啊。 此刻他携大胜之威归来,背后还有新华社的背书,这下还有什麽人能治得了他!? 这个时候,还不是他想收拾哪个股东就收拾哪个嘛! 这时候要是不能坚定的站在陈冲这边,那就只能等着被他清算,正所谓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啊! 想通了这些,刘明昌随即眼神变得坚定:「明白!陈总,我这就去办!我早就觉得有些人不对劲了,这次正好藉机清理门户!」 陈冲微微点头,继续说道:「不光是股东,集团内部也要排查。警方能找到咱们头上,说不定集团内部就有内鬼,故意把消息放出去,想把事情闹大,藉机打压我。你一并查清楚,到时候把名单交给我,后面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另外,」陈冲补充道,「查的时候低调点,不要打草惊蛇。先把证据收集齐全,等到座谈会结束丶地皮手续彻底办妥之后,咱们再一并清算。到时候,给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好嘞陈总!我知道该怎麽做了!」刘明昌立刻应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排查名单丶收集证据。 他很清楚以陈冲之前展现出来的心性和手段,这帮人肯定好过不了。 尤其是听见陈冲说把名单交给他,剩下的事情刘明昌就不用管了,刘明昌的心里面就凉飕飕的,陈冲这显然是打算用点没办法摆在明面上的手段对付这些人啊! 第177章 97之後我再做个好人 蓝星集团内部是有人不服陈冲的,这些人觊觎陈冲手中的控制权已久,此前跳出来的王董事不过是个急于求成的出头鸟,更多心怀不轨的股东都藏在暗处,静待时机。 上一次集团内部博弈,时机尚未成熟,这些人便按兵不动,假装对陈冲的决策言听计从。 可当陈冲被警方带走的消息传遍港岛,这帮人瞬间觉得机会来了。 在何老爷子丶霍老爷子等股东忙着动用关系捞人丶为蓝星解围的时候,他们一边装模作样,时不时在股东群里假意询问进展,甚至拿出少量资金充门面,摆出一副全力为集团摆平麻烦的姿态。 另一边却暗中串联,悄悄聚到一起,盘算着如何借这次危机扳倒陈冲。 就在陈冲在警局与周硕森周旋的那几个小时里,这帮人已经在王董事的别墅里密谋了数轮,想的是怎麽利用这次机会直接把陈冲按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广,??????????.??????任你读】 在他们看来,蓝星集团如今的根基已经稳固,尤其是和俄罗斯那边的贸易渠道已经打通,俄方早已从合作中尝到了甜头,就算没了陈冲,这笔贸易也能照常进行。 至于未来的发展和多重布局,顶多是速度慢一些,终究能稳步推进。 和这比起来,陈冲的倒台,才是让他们更为心动的。 一旦陈冲真的倒了,蓝星集团就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届时整个集团的决策权丶利益分配权都由他们说了算。 一想到这里,这帮人眼底就忍不住泛起贪婪的光芒,发自内心地感到愉悦。 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陈冲的人脉背景竟然硬到这种地步——新华社的人亲自出面站台,警方不仅恭恭敬敬地把人放了,还间接促成陈冲以极低的价格拿下了几块潜力巨大的地皮。 当这个消息传到别墅里时,所有人脸上的贪婪与兴奋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那些想要取代陈冲的美梦,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瞬间化为泡影。 别墅的客厅里,烟雾缭绕,几位股东围坐在沙发上,神色各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现在怎麽办?陈冲不仅没事,还借着这事捞了好处,新华社都给他背书了,咱们以后更难撼动他的位置了。」一位年纪稍轻的李股东语气沮丧地说道,手里的雪茄燃了大半都没察觉。 张股东脸色阴沉,咬牙说道:「还能怎麽办?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乾脆跟他摊牌!集团是咱们所有人的,不是他陈冲一个人的一言堂! 他引入林家股份的时候,连跟咱们商量都没商量,根本没把咱们这些老股东放在眼里。再让他这麽搞下去,早晚有一天,咱们都会被他一个个清除出集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如趁着他现在还没完全只手遮天,找机会给他栽赃个罪名,比如走私丶洗钱。 哪怕找个女人,给他来个仙人跳,说他票呢! 只要能让他在97年回归之前没办法踏足香港。到时候,香港这边的业务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摇头否决。 「不行,这招行不通。」头发花白的赵股东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顾虑,「就算咱们真能给陈冲栽赃个罪名,让他没法从正规渠道来香港,可你忘了他第一次是怎麽来香港的? 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规矩,偷渡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对于这种人,香港的法律根本约束不了他,反而会彻底激怒他,到时候咱们的下场只会更惨。」 赵股东的话戳中了众人的顾虑,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片刻,有人试探着提议:「要不……咱们撤股吧?这生意不做也罢。咱们手里都握着重要的渠道和资源,只要咱们团结起来,某些关键物资,陈冲未必能从香港这边弄到,到时候他自然会求着咱们。」 「哼,幼稚!」张股东嗤之以鼻,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以为香港是什麽地方?这里什麽都缺,就是不缺想要出头的人。 咱们敢撤股,马上就有大把人抢着来填补空缺,就算他们手上的资源没咱们多,大不了几个人凑一凑,照样能满足陈冲的需求。 到时候,咱们手里的渠道分文不值,反而成了笑话。」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却始终拿不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坐在主位的王董事,一位股东开口问道:「王董,您怎麽看?您倒是拿个章程出来啊。 还有洪爷那边,他怎麽说?之前就是他撺掇咱们反对陈冲,现在咱们都上了,他总不能继续缩在后面吧?」 王董事此刻满脸愁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里紧紧攥着大哥大,烦躁地一遍又一遍拨打着洪爷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冰冷的忙音,半晌都没人接听。 他心里愈发不安,洪爷向来处事稳妥,这麽重要的事情,不可能不接他的电话,难道连洪爷都不愿意掺和这事了? 就在他心烦意乱地打算放下电话,起身去倒杯水冷静一下的时候,手中的大哥大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王董事连忙接起,语气急切地说道:「洪爷?是您吗?」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洪爷的声音,而是手下急促且惊惶的声音:「老板不好了,咱们被人查了!税务,消防还有好多官方全都上门了,不仅查咱们公司大楼这边,连带着工厂仓库也被查了!」 「什麽?!」王董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他们凭什麽查我?我没有违法!」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啊老板,他们根本就不听,摆明了是要搞咱们啊!喂!你们干什麽,快点住手,你们没资格调查这些东西……」。 大哥大从王董事无力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那些产业都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是他安身立命的根基,更是他未来能继续潇洒度日的保障,一旦被查,他就彻底完了。 毕竟这个年代,真正能发财的人,谁的底子是乾净的。 那话是怎麽说的来着?资本的原始积累永远都是血腥的。 王董事再也坐不住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不顾形象地大喊道:「司机!司机!快备车,送我去公司!」 他必须立刻赶过去,看看能不能挽回局面,就算不能,也要把一些重要文件转移走。 在场的股东们见状,心里都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掌控,今天恐怕讨不到什麽好结果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慌乱与恐惧,纷纷起身说道:「王董,那我们先回去了,有什麽情况再联系。」 一群人匆匆走出别墅大门,看着王董事慌慌张张地坐上自己的黑色轿车,司机立刻发动车子,朝着山下疾驰而去。 其他股东也纷纷走向自己的车,准备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边走着,股东们还三五成群的窃窃私语,商量着未来该怎麽办。 有的人觉得就更应该和陈冲斗到底,这里毕竟是香港,他们是地头蛇,凭什麽把那麽多的好处都让给陈冲? 也有人觉得是不可为,不如继续蛰伏,实在不行,就先让陈冲折腾着,反正他们有钱拿,不急于一时。 就在这时,就在大家以为,事情就这麽结束的时候,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辆失控的渣土车如同脱缰的野马,从路口疾驰而来,径直撞上了王董事乘坐的轿车。 「轰!」 剧烈的撞击声震耳欲聋,黑色轿车瞬间被撞得面目全非,扭曲成了一团废铁,碎片飞溅,浓烟滚滚。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股东都僵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冰冷的寒意顺着尾椎骨一路爬上天灵盖,让他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惊恐,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他们看着那团冒着黑烟的废铁,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不是意外,是陈冲乾的!他这是在杀鸡儆猴!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的时候,各自手中的大哥大陆续响了起来。 所有人颤抖着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的,正是刘明昌冰冷而平静的声音:「xx股东,晚上好。我受陈先生委托,跟各位说一声,蓝星集团愿意以原价收购各位手中的全部股份。诸位有半个小时的考虑时间,陈先生说相信大家不会让他失望的!」 说完,刘明昌直接挂断了电话。 大哥大里的忙音,如同催命符一般,在每个人的耳边回响。 几位股东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绝望。 他们终于意识到,陈冲跟他们不是一路人,陈冲急眼了是真的敢杀人的,甚至没急眼的时候,只要利益足够大,他也敢动手! 一帮只知道在暗地里做老鼠的人,又怎麽能和猛虎对抗呢! 与此同时,陈冲正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俯瞰着香港的万家灯火。 刘明昌敲门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陈先生,事情办好了。王董事那边出了点『意外』,其他股东都吓坏了,现在应该正在考虑转让股份的事情。」 陈冲微笑着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道:「做的不错,我相信能在香港这边混出头的,都是俊杰。既然是俊杰,那肯定明白识时务的道理。」 刘明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半晌后最终还是忍不住道:「陈先生,香港毕竟是法治社会,我觉得咱们以后还是要小心一点的。」 陈冲放下酒杯,转头看着刘明昌,神情似笑非笑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啊老刘,咱们是做正经生意的,肯定要遵纪守法。所以等97年之后,我一定会做个良民的!我会把法律当做自己的道德底线,并且坚守这条底线。」 「至于现在嘛……呵呵,老刘啊,这个世界上这样的机会,恐怕也就仅此一次了!」 第178章 都是如雷贯耳的奢遮人物 自中英联合公报签署以来,香港便踏入了回归前的倒计时,而从公报落地到1997年这些年间,整座城市都弥漫着一种混乱与躁动交织的气息。 此时英国对香港的控制力已日渐衰弱,远在伦敦的内阁对这片远东殖民地早已无心深耕细作,派驻来港的官员要麽抱着「捞最后一票就抽身」的短视心态,利用职务之便大肆敛财,恨不得把香港的资源榨乾再走。 要麽处心积虑地在各行各业掺沙子丶安插人手,试图在回归后仍能通过这些眼线施加影响力,维系英国在远东的残馀势力。 权力真空的缝隙里,各类势力趁机滋生蔓延,黑帮火拼丶走私偷渡丶商业欺诈时有发生,整座城市的秩序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就像陈冲所知晓的,这个时间段本是叶继欢等悍匪的「黄金期」——若不是提前被他搅乱了轨迹,叶继欢本该在这几年里高频率持枪作案,抢劫金行丶对抗警方,成为香港街头人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连这样的悍匪都能横行无忌,足以见得当时香港的治安与管控已经松散到了何种地步。 更荒诞的是,这一时期还出现了一种反常现象:大批经济犯主动向警方自首。 他们绝非良心发现,而是算准了回归前的法律漏洞——此时自首,审判权归属于英国法律体系,只要聘请顶尖律师运作,钻透法律条文的空子,往往能免于牢狱之灾,最多只是缴纳一笔罚金了事。 更关键的是,一旦接受了英国体系的审判,无论结果如何,他们过往背负的罪责都会被一笔勾销,即便1997年香港回归,内地司法也无法对其进行二次清算。 这看似荒唐的操作,却成了不少经济犯「洗白」自己的捷径。 酒店套房里,陈冲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看向身旁站着的刘明昌,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与冷冽:「你说这些人是不是脑子不清楚?偏偏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挑衅我,真当我陈冲不敢动刀动枪?」 陈冲太清楚这个时代的红利与风险——混乱既是危机,也是机遇。 他就是要趁着这股混乱劲儿,用最酷烈丶最决绝的手段快刀斩乱麻,把蓝星集团内部的蛀虫彻底清理乾净,把控制权牢牢攥在手里,为后续的布局打下坚实基础。 「等97年之后,一切就不一样了。」陈冲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到时候我就是个大大滴良民,顶着成功企业家的头衔,偶尔还能做做慈善,捐点钱博个好名声。既能安稳赚钱,又能落个善名。」 「什麽当街火拼,什麽泥头车撞人,哎呀真是太血腥太残酷了,我听都不敢听。」 说着,他转过头朝着刘明昌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近:「老刘,这些话我也就跟你说,把你当成自己人才交底。换了别人,我半句都不会多讲。」 刘明昌被这一拍弄得浑身一僵,瞬间双眼泛红,脸上挤出感动的神情,心里却在不停打哆嗦,后背早已冒出一层冷汗。 他太清楚陈冲这番话背后的含义——既是信任,也是警告。 今天能把这种诛心的实话告诉他,明天若是他有二心,陈冲动手时也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刘明昌在心里反覆告诫自己,这辈子都要牢牢抱住陈冲的大腿,绝对不能有任何异心,更不能和这位狠角色对着干。 「陈先生放心,我刘明昌这辈子都跟着您干,绝无二心!」他连忙表忠心,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您怎麽说,我就怎麽做,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陈冲看着他这副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麽,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下去安排后续事宜。 刘明昌如蒙大赦,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关门的瞬间,才敢抹掉额头上的冷汗,大口喘着气。 次日清晨,蓝星集团总部大楼里一片忙碌,而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格外凝重。 那几位昨日在王董事别墅里密谋的股东,并没有敢拖延时间,而是一大早便委托了顶尖律师,带着早已准备好的股权变更文件来到了公司。 他们脸上毫无血色,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恐惧,显然昨晚一夜未眠,彻底被陈冲的雷霆手段打垮了信心,此刻只想尽快交出股份,保住自己的性命与剩馀的财产。 刘明昌作为陈冲的代言人,全程主持了股权变更仪式。 律师们仔细核对文件丶确认签字,整个流程严谨而迅速,没有任何人敢提出异议,更没有人敢讨价还价。 看着文件上自己的签名,几位股东脸上满是苦涩,却也只能接受这个结局——他们亲手丢掉了一块即将升值的肥肉,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股权变更完成后,陈冲看着手中的股份清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将这些股份全部据为己有,而是很快做出了分配决定:先是抽出一部分股份转给了林家,既是对林家此次出手相助的感谢,也是进一步巩固双方合作关系的筹码。 有林家这棵大树在,蓝星集团在内地的发展只会更加顺畅。 紧接着,他自己留下了一部分股份,进一步提升了自己在集团的持股比例,牢牢掌握了决策权,彻底杜绝了日后再出现股东联合发难的可能。 而剩下的大部分股份,陈冲则决定拿出来,供集团内部剩馀的股东认购。 这个决定一经公布,立刻在集团内部引起了轰动。 如今蓝星集团的实力与背景早已今非昔比——有新华社公开背书,又顺利拿下了几块潜力巨大的地皮,和俄罗斯的贸易渠道稳定通畅,在香港这一亩三分地上,几乎没有人能撼动其地位。 虽然蓝星集团目前尚未上市,但凭藉着稳健的业务与广阔的前景,内部股份早已变得无比值钱,每一股都意味着未来源源不断的红利。 何老爷子丶霍老爷子等一直支持陈冲的股东,自然是欢天喜地地参与了认购,纷纷拿出资金争抢股份,生怕慢了一步就错失良机。 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跟着陈冲干,绝对能赚得盆满钵满。 至于那些被清退的股东,早已没人再提起。 在利益面前,所谓的「老朋友情分」早已不值一提。 更何况是那些人自己眼光短浅,主动挑衅陈冲,落得这般下场,纯属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一时间,蓝星集团内部一片皆大欢喜的景象。 股东们因为拿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对陈冲更加拥护与支持。 集团内部经过这番清理与洗牌,剔除了离心离德的蛀虫,凝聚力与向心力也变得更强,上下一心,全都朝着同一个目标奋进。 就在股权分配事宜尘埃落定的当天下午,陈冲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了宋涛温和的声音:「陈先生,跟你说个好消息,座谈会已经全部准备就绪了,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十点,地点就在新华社香港分社的会议室,不知道你明天是否方便过来?」 陈冲心中一喜,正好藉此机会落实系统任务,顺便拓展一下与驻港国企的合作关系,当即应道:「方便,多谢宋同志费心安排。我明天一定准时到场。」 「客气了,陈先生。」宋涛笑着说道,「到时候会有多位驻港国企的负责人到场,都是行业内的骨干,相信你们一定能碰撞出不少合作的火花,我在分社门口等你。」 挂断电话后,陈冲立刻开始梳理脑海中关于1991年驻港国企整顿的相关记忆,把那些可能用到的建议分门别类整理好。 他不仅要完成系统任务,拿到轮盘抽奖的奖励,更要借着这个机会展现自己的实力与远见,为蓝星集团争取更多的资源与合作机会。 毕竟,能和这些驻港国企搭上关系,对蓝星未来的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次日上午,阳光正好,陈冲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乘坐专车准时抵达了新华社香港分社办公大楼门口。 不同于上次傍晚的仓促拜访,这次大楼前庄严肃穆,往来人员皆是步履匆匆,透着一股官方机构特有的严谨与有序。 车子刚停稳,陈冲便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宋涛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手:「陈先生,欢迎欢迎,一路辛苦。」 陈冲伸手与他握了握,笑着回应:「劳烦宋同志亲自等候,实在过意不去。」 两人寒暄了两句,宋涛便侧身让出身后的一位中年男子,介绍道:「陈先生,给你介绍一位朋友。这位是高宁先生,目前在华润万家任职,负责华润在香港的零售业务板块,也是这次座谈会的重要参与者之一!」 「嘶!」 陈冲顿时倒吸了一口1991年的冷气! 华润万家啊!这可是实力深不可测的大企业。 而高宁这个名字,他上一世也有所耳闻! 第179章 知己啊! 是的,华润是国企。 它的根脉深植于时代的浪潮之中,最初成立的初衷,便是在特殊的历史时期,作为内地与香港乃至海外沟通的桥梁纽带。 上世纪三十年代,华润在香港悄然成立,彼时的它,肩负着为内地输送紧缺物资丶传递重要信息的隐秘使命,在风雨飘摇的岁月里,为内地的发展与稳定默默贡献着力量。 随着时代变迁,华润的使命也逐渐拓展,从最初的物资贸易,一步步涉足更多领域,成为扎根香港丶辐射全球的大型综合性企业集团。 历经数十年的发展,到1991年时,华润早已不是单一的贸易公司。 它的业务版图如同一张铺开的巨网,在香港的经济版图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而这份庞大,在进入21世纪之后,更显其独特性。 与市面上那些追求规模扩张丶利润最大化的私营超市不同,华润万家作为华润集团零售板块的核心,始终带着国企的底色与担当。 私营超市大多聚焦于零售本身,以灵活的定价丶精准的市场定位抢占份额,而华润万家不仅承担着保障民生供给的责任,更在区域经济协调丶应急物资储备丶带动上下游产业发展等方面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它既是参与市场竞争的企业,也是践行社会责任的载体,这种双重属性,让它在零售行业的浪潮中,走出了一条与私营超市截然不同的发展道路。 而眼前这位高宁,就是后来主导了华润转型的发起者和规划人! 只不过此时的他,还未走到后世那般家喻户晓的位置,仍在华润的体系内深耕,专注于零售业务的梳理与拓展。 陈冲看着眼前的高宁,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眼角眉梢都透着难以掩饰的喜悦,那是一种偶遇「故人」丶窥见巨大机遇的兴奋。 他本能地意识到,自己与眼前这位未来的商业巨擘之间,一定有无数可以合作的切入点。 没办法,谁让华润的摊子铺得实在太大了,大到超出了普通人的想像。在 1991年这个节点,华润早已不是局限于零售或贸易的单一企业,它的业务触角延伸到了各行各业。 不仅稳稳掌控着代理与自营进出口贸易的核心渠道,在香港及内地的房地产领域也多有布局,手握不少优质地块与物业。 同时还拥有自己的仓库丶专用码头丶航运船队以及铁路货场,构建起了完整的物流运输体系。 更令人惊叹的是,它甚至涉足了集成电路制造丶机械厂丶制衣厂丶水泥厂等重工业与轻工业领域,街头的加油站也能看到华润的标识。 在这些庞杂且实力雄厚的业务面前,华润万家超市反倒显得有些「不起眼」。 只不过因为超市直接贴近消费者的日常生活,柴米油盐丶衣食住行都与之息息相关,才让普通百姓对华润的认知,大多停留在了零售层面。 可在陈冲眼中,这看似「不起眼」的零售终端,恰恰是连接华润庞大产业体系与市场的关键节点,而背后支撑这一切的华润集团,更是一只名副其实的「下金蛋的鸡」。 陈冲心中清楚,华润背靠着内地庞大的资源储备与政策支持,此刻虽看似业务繁杂丶略显臃肿,但只要完成内部的梳理与整合,找准发展的核心方向,必然能实现爆发式的增长,未来的发展潜力不可估量。 若是能与这样的企业达成深度合作,对自己正在搭建的商业版图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 他不仅能藉助华润的渠道丶资源与背景,拓宽蓝星集团的业务边界,更能在香港这个复杂的市场中,获得更稳固的立足之地。 宋涛笑着烘托气氛道:「陈先生,高同志,而且对商业都有自己的独到理解,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我还有些事务要处理,就不打扰二位了。」 「多谢宋同志成全。」陈冲连忙拱手道谢,目光却紧紧锁在高宁身上。 高宁也笑着点头:「麻烦宋同志了。」 宋涛离开后,陈冲二话不说,主动走上前,一把拉住高宁的手,语气里满是真诚的吹捧,语速快而有力,不给高宁丝毫反应的机会:「高先生,今日能结识你,能深入了解华润集团,真是我陈冲的荣幸!华润这些年来取得的成就,放眼整个香港乃至海外的中资企业,都是数一数二的!」 他语气愈发恳切:「作为国企,华润不仅资金实力雄厚,更有国家在背后撑腰,手握众多政策红利,这是任何私营企业都无法比拟的优势。 更难得的是,华润上上下下齐心协力丶勠力同心,在复杂的香港资本市场中披荆斩棘丶如虎添翼,硬生生闯出了一片广阔天地,这种魄力与担当,实在令人敬佩!」 陈冲这番话,可谓是毫无保留的「花式吹捧」,既点出了华润作为国企的核心优势,又肯定了团队的付出,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 高宁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打了个措手不及,脸上瞬间泛起红晕,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腼腆与惭愧:「陈先生言重了,言重了!华润哪有你说的那麽好,我听了都觉得惭愧。」 他轻轻抽回手,语气中满是无奈:「国家确实给了我们太多支持与信任,可我们的成绩单却算不上亮眼。 就拿我负责的华润超市来说,忙活了这麽多年,也仅仅只是做到了香港零售行业的第三名,与前两名的差距还在不断拉大。 至于集团旗下的其他产业,更是一言难尽,说是一片稀烂也不为过。」 这话倒是半点不假,陈冲心中了然。 他清楚地知道,这段时间正是华润集团疯狂扩张的时期,秉持着「多点开花」的思路,几乎是见什麽产业有前景就涉足什麽,全然不顾及业务之间的关联性与协同性。 集团内部甚至流传着「家中有26只猫」的说法,这「26只猫」,便是华润涉足的26个不同业务领域,从贸易丶地产到重工丶轻工,跨度极大,杂乱无章。 即便华润背靠着国家这棵大树,有着源源不断的资金与政策支持,可如此盲目地铺摊子,也早已超出了集团的承载能力。 资源被过度分散,每个业务都只能浅尝辄止,无法形成深度布局。 各个板块各自为战,缺乏有效的统筹与整合,不仅不能实现协同发展,反而时常出现内耗,拖累整体的发展节奏。 高宁作为集团骨干,又深耕零售板块多年,对这种乱象有着最直观的感受。 这段时间,他几乎被繁杂的事务搞得焦头烂额:一边要应对超市营业额持续下滑的困境,想办法优化运营丶抢占市场份额;另一边还要操心集团其他业务的拖累,眼睁睁看着大量资源被投入到低效产业中,却无力改变现状。 他心中焦急如焚,却始终找不到破局的关键。 所以,当宋涛告诉他,要邀请蓝星集团的陈冲来参加座谈会时,高宁简直喜出望外。 他早已听闻过陈冲的名声,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却在短短时间内,在香港商界打下了偌大的基业,不仅搞定了对俄贸易的稳定渠道,还拿下了优质地皮。 是如今香港上层圈子里炙手可热的人物。高宁深知,陈冲能在如此复杂的环境中迅速崛起,必然有着独到的商业眼光与操盘能力。 这两天,高宁特意抽出时间,梳理了华润目前面临的诸多问题,做了充分的准备,就是希望能借着这次座谈会的机会,向陈冲请教,让他帮忙看看,华润的病症究竟出在什麽地方,又该如何对症下药。 此刻,看着陈冲眼中的真诚与热情,高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索性开门见山,主动说出了自己的诉求:「陈先生,实不相瞒,今日能见到你,我心中除了敬佩,更多的是期待。 华润如今正处在进退两难的困境中,业务繁杂丶内耗严重,我尝试过很多办法,却始终无法找到破局之路。我知道你眼光毒辣丶见解独到,能不能帮我分析分析,华润现在到底该怎麽走?」 说完这番话,高宁紧紧盯着陈冲的眼睛,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期盼,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渴望能从这位年轻企业家口中,得到不一样的答案,哪怕是帮忙开拓一下思路和眼界。 陈冲今天来参加这场座谈会,本就不只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更是他早已规划好的一步棋。 面对高宁的诉求,陈冲自然不会含糊,当即开口,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条理清晰丶掷地有声地说了出来。 「高先生,不瞒你说,华润目前的问题,我其实是有所了解的。」 陈冲语气沉稳,目光锐利地看着高宁,「华润现在最大的问题,并非是摊子铺得太大,而是业务跨度太大丶关联度太低。 26个业务板块,看似覆盖面广,实则各自为战,缺乏内在的协同性。 集团的精力与资源被过度分散,根本无力对众多产业进行深度整合,自然无法形成合力,达不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就像一棵大树,若是枝干过于繁杂,养分就无法集中供给到主干上,不仅主干无法长得挺拔粗壮,那些细枝末节也会因为缺乏养分而枯萎。 华润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优质资源被低效业务拖累,核心业务得不到足够的支持,整体发展自然陷入停滞。」 紧接着,陈冲给出了自己的核心建议:「我的意见是,华润应当尽快成立专门的特殊资产管理部门,将那些低效丶亏损丶与核心业务关联度极低的不良资产,全部纳入这个部门进行统一梳理与整合。 对于那些没有发展前景丶扭亏无望的资产,要果断剥离,及时止损。 对于那些尚有潜力丶只是缺乏有效运营的资产,可以考虑引入外部资源,或是进行重组整合,让其焕发活力。」 「同时,要聚焦核心业务,将剥离不良资产后释放的资源,集中投入到贸易丶零售丶地产这些优势板块,深耕细作,打造核心竞争力。 只有先做减法,把多馀的『包袱』甩掉,才能轻装上阵,实现高质量的发展。」 高宁站在原地,听完陈冲的一番话,整个人都愣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又被狂喜所取代。 他感觉陈冲说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那些他之前在脑海中模糊存在丶却始终无法清晰梳理的想法,被陈冲一字一句地总结了出来,甚至比他自己想的还要透彻丶还要精准。 这麽多年来,他始终觉得华润的扩张模式存在问题,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概括,更不知道该如何系统性地解决。 而陈冲的这番话,就像是一盏明灯,瞬间照亮了他迷茫的思绪,让他豁然开朗。 他忍不住走上前,一把抓住陈冲的手,语气激动得有些颤抖:「陈先生!你说得太对了!太对了!这些想法,我之前在心里也隐隐有过轮廓,可就是无法清晰地表达出来,更不知道该如何落地执行。你今天这番话,简直就是说到了我的心坎里,真是相见恨晚啊!」 高宁的脸上满是狂喜与激动,眼神里对陈冲的敬佩之情更是溢于言表,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己。 他紧紧握着陈冲的手,久久不愿松开,嘴里不停念叨着:「知己!陈先生,你真是我的知己啊!」 看着高宁这副喜出望外丶相见恨晚的模样,陈冲多少有些尴尬。 这些所谓的方略,都是未来几年高宁自己提出来的,他陈冲不过是藉助重生者这个身份,进行作弊了而已。 可你还别说,这感觉还真挺不错的! 当然这种话是不能说出来的,陈冲当即一咧嘴,顺杆子往上爬大盘:「我也觉得和高先生您一见如故,而且我认为咱们双方之间的业务肯定有很多可以合作的地方,不如咱们详谈如何?」 第180章 特事特办 提及双方存在多种合作可能,高宁原本还带着几分沉稳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这次是他主动拉住了陈冲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热切,连声音都比刚才拔高了几分:「陈先生!这话可说到我心坎里了!我早就想找机会拜会你,就是一直没寻着合适的由头!」 高宁的举动带着几分急切,全然没了国企负责人的矜持道:「圈子里早就传开了,陈先生有通天的手段,光是您在毛子那边的操作,就已经让我们惊为天人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说完,高宁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与无奈:「陈先生,你可能不清楚,咱们华润这些年的日子,其实越来越难过了。 随着国内逐步开放,外贸体制一改再改,我们原本握着的专营权,早就名存实亡了。 以前内地的货物要出口到香港丶卖到海外,大多得经过华润的手,可现在不一样了,大批企业获得了直接出口权,跳过我们直接对接客户,竞争一下子就激烈起来了。」 「更关键的是,『三来一补』的加工贸易越来越火,慢慢取代了传统的转口贸易,而这恰恰是华润的核心业务。 我们做了几十年的转口贸易,渠道丶模式都固化了,面对加工贸易的冲击,一时之间根本转不过弯来。」 高宁顿了顿,又道:「我也同意您说的清除不良资产,可那只是第一步。 清理包袱固然重要,可如何保住咱们的核心业务丶让华润能继续站稳脚跟,才是重中之重。 要是再找不到新的突破口,不用等别人来挤,我们自己就得慢慢垮掉。」 陈冲点点头,高宁说的都是大实话。 1991年正是国内外贸体制改革的关键期,华润这种依靠政策红利和专营权发展起来的国企,必然会受到巨大冲击。 原本的垄断优势不复存在,又面临新兴贸易模式的挤压,转型已是迫在眉睫。 「所以,当我听说陈先生打通了毛子那边的市场,心里就动了念头。」 高宁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陈冲身上,带着明显的期盼,「毛子那边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市场潜力巨大,可他们轻工业薄弱,急需咱们内地的日用品丶轻工业产品。 要是能搭上陈先生这条线,让华润的货物进入苏联市场,那咱们华润就能找到新的生机,这可比在香港和那些企业死磕强多了!」 陈冲看着高宁热切的眼神,心中也暗暗窃喜。 他原本就想和华润这样根基深厚的国企搭上关系,如今高宁主动抛出橄榄枝,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高先生既然有这份心意,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合作的方向确实不少,我最先想到的,就是日用品这块。」 「高先生应该清楚,毛子那边最缺的就是这些东西——肥皂丶洗衣粉丶毛巾丶搪瓷制品丶针织衣物,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玩意儿,在那边都是紧俏货,供不应求。而华润最大的优势,恰恰就是能对接内地的庞大资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日用品,别人想成批量地搞到手,难如登天。 就算是有渠道,也得层层对接,不仅价格高,数量还得不到保障。 可对于华润来说,这真的就是洒洒水的小事。 你们扎根内地多年,对接的都是各地的国营工厂丶供销社,想要多少货,就能调多少货,价格还能压到最低。」 其实如果没有华润的话,陈冲也是要搞国内市场和毛子对接的,本来他是打算让林家出面。 可现在有了华润,那一切就都好说了,人家华润就是干这个的,和华润比起来,林家都不太行,毕竟术业有专攻嘛! 高宁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彩。 他倒是没想到,陈冲最先提出的合作方向,竟然精准击中了华润的优势。 华润手里最不缺的,就是内地日用品的货源渠道,只是之前没有合适的出口路径,这些资源都没能充分利用起来。 陈冲看着高宁的神色,知道他已经动心,继续说道:「我在香港这边,也能搞到日用品,但无论是规模还是价格,都没法和内地比。」 「更何况,之前我清理了一批集团内部的股东,那些人手里握着不少日用品的货源渠道,现在他们走了,部分货物的供应也断了。」 陈冲语气平淡地提及此事,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我心里早就有了打算,以后香港这边的关系,就专门做高端商品,满足毛子那边富人的需求。 而大批量的日用品,就从国内走,依托华润的渠道来搞。」 华润不仅有充足的货源,还有自己的船队丶仓库,甚至还有专属的火车和货场。 双方要是真能合作,这些物流丶仓储的事情,就都不需要蓝星操心了。 蓝星只需要负责对接毛子那边的需求,把订单拿过来,剩下的货源组织丶运输丶仓储,都交给华润。 这样一来,蓝星能省去一大笔的物流和仓储成本,无形之中就扩大了利润空间。 更何况如果真的能跟华润合作,那以后除了海运之外,陆路的大宗货物运输也能做了。 高档奢侈品走海运,让有钱人多等一个月没什麽,可日用品生活物资这一块,要真是晚了十天半个月,那是会出人命的! 高宁听得连连点头,陈冲的话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 他原本只想着藉助陈冲的渠道进入苏联市场,却没想到陈冲早已把合作的细节丶利弊都盘算得清清楚楚,而且还充分考虑到了华润的优势,这让他心中的合作意愿更加强烈了。 「那我们华润,能从合作中得到什麽?」高宁虽然心动,但也没有失去理智,主动问起了华润的收益。 这既是对集团负责,也是双方合作的基本前提。 陈冲笑了笑,早已备好说辞:「高先生放心,合作肯定是互利共赢的。 华润帮蓝星解决日用品的货源和运输问题,蓝星就把毛子那边部分商品的专营权交给华润。 比如说伏特加丶巧克力丶罐头这些毛子的特色产品,以后就只在华润的超市里独家销售,香港其他的超市丶商铺,都拿不到货。」 「不仅如此,毛子那边的矿产资源——比如煤炭丶铁矿石丶铝土矿这些,只要华润感兴趣,我就能帮你们牵线搭桥。」 这话一出,高宁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猛地一拍会议桌,差点碰倒桌上的文件:「好!太好了!陈先生这个提议,简直是为我们华润量身定做的!」 高宁倒是没去计算这些矿产资源的收益,他之所以这麽兴奋,是意识到有了陈冲的牵线搭桥,他们华润很可能会走在国内所有企业的最前面。 如果才做得当,能独家垄断几项资源的国内交易权,那可就不一样了。 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能赚多少钱的问题了,而是实打实的正绩,是可以写进报告里面的。 而且以后国内的兄弟单位需要这方面的资源,那就要看他的脸色了,这就是权利啊! 陈冲看着高宁激动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 随着国内改开不断深入,国企的资源和背景将会越来越重要。要是能和华润建立稳固的合作关系,再加上林家的势力加持,以后他在国内发展,将会一路绿灯。 想到这里,陈冲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心中暗道:到时候别说在国内横着走,就算是滚着走,也没人敢说三道四! 高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语气郑重地对陈冲说:「陈先生,这个合作方案我非常感兴趣。我回去之后,立刻召集集团核心骨干开会讨论,尽快给你一个明确的答覆,绝不耽误事。」 「高先生办事,我自然放心。」陈冲笑着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担忧,「不过我还有个顾虑,咱们这种跨区域丶跨体制的合作,涉及到货源丶运输丶进出口等多个环节,政策上恐怕还有不少需要突破的地方吧? 毕竟现在国内的政策还比较严格,很多事情都有明确的规定,想要落地恐怕没那麽容易。」 这确实是合作最大的障碍。 1991年的国内,外贸政策虽然在逐步放开,但依然有诸多限制,尤其是国企与民营企业合作出口,再对接苏联市场,涉及的环节繁杂,政策红线众多,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合作夭折。 然而,面对陈冲的顾虑,高宁却很霸气地一摆手,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陈先生,这点你尽管放心! 华润扎根香港几十年,身份特殊。 当初上面的领导就明确说过,华润作为连接内地与香港丶海外的窗口企业,拥有『特事特办』的权利!」 「特事特办?」陈冲猛地一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又被狂喜所取代。 特事特办这四个字,落实在文件上,不过是一个词而已。 可真正在体制内混过的人都应该知道,这个词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在一个讲究制度和规矩的地方,单独把你拎出来,让你拥有某种特权,这是什麽概念。 这四个字对于华润来说,简直就是尚方宝剑,还是带着破伤风附魔的那种! 有了这四个字,陈冲就知道,双方的合作稳了! 第181章 离开香港 高宁在会议室中郑重承诺会尽快召集核心骨干开会,敲定与蓝星集团的合作事宜,陈冲脸上笑着应和,心中却早已盘算好了后续行程。 他太清楚1991年国企的办事效率了,层层汇报丶反覆研讨是常态,即便高宁态度积极,这场会议也未必能在三五天内有结果,他根本不可能一直留在香港等候答覆。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此次港岛之行,陈冲本就有明确的核心目标:一是敲定一批西方先进医疗设备的采购事宜,为即将在苏联布局的民生项目储备物资。 二是彻底整顿蓝星集团香港分公司的内部秩序,清理掉不安分的股东,理顺业务流程。 能意外搭上华润这条线,纯属意料之外的惊喜。 如今,医疗设备已顺利到位,蓝星内部的股权重组丶人员调整也基本尘埃落定,留在香港的意义已然不大。 更重要的是,陈冲心中始终悬着一块石头——1991年的苏联,正处在风雨飘摇丶波诡云谲的关键节点。 他前世的记忆里,这一年的苏联政坛暗流涌动,最终将走向分崩离析的结局,而这既是危机,更是他布局多年等待的绝佳机遇。 从时间线来看,1991年3月17日,苏联曾举行全民公投,询问公民是否支持保留苏联,尽管76.4%的选民投了赞成票,但各加盟共和国的独立浪潮已然不可阻挡。 6月12日,俄罗斯联邦举行第一次总统选举,叶尔钦以57.3%的得票率当选,与戈巴契夫的矛盾彻底公开化,苏联中央政府的权威被进一步削弱。 后续的局势更是急转直下,8月19日,以苏联副总统亚纳耶夫为首的「紧急状态委员会」发动政变,试图挽救苏联的命运,将戈巴契夫软禁在克里米亚,宣布在全国实行紧急状态。 但这场政变仅持续了三天便宣告失败,叶尔钦趁机掌握了更大的权力,苏联中央政府彻底失去了对局势的控制。 到了12月8日,俄罗斯丶乌克兰丶白俄罗斯三国领导人在别洛韦日森林签署协议,宣布成立独立国家国协,废除苏联。 12月21日,除波罗的海三国和乔治亚外,其馀11个加盟共和国签署《阿拉木图宣言》,承认独立国协的成立。 12月25日,戈巴契夫宣布辞去苏联总统职务,苏联正式解体,一个庞大的红色帝国就此落幕。 这一整年的苏联,政治局势动荡不安,经济濒临崩溃,社会秩序混乱,街头抗议丶武装冲突时有发生。 陈冲之前在苏联布局的日用品贸易丶矿产开采丶人员培养等一系列动作,都是为了在这一年顺势而为,抢占先机。 如此关键的时刻,他必须亲赴苏联操盘,才能确保每一步布局都精准落地,牢牢抓住这百年不遇的历史机遇。 留在香港等待华润的会议结果,无疑是错失时机,他根本耗不起。 下离开的决心后,陈冲立刻让刘明昌着手筹备返程事宜。 回想当初来香港时,他身边只带了小四一个人,出机场时也只有刀疤强一人前来接机,行事低调得如同普通商人。 而此次离开,身边的阵容早已今非昔比——小四依旧寸步不离地守在身旁,负责安保工作。 黄家杰带着一些特别想进步的双花红棍等候在侧,随时准备听从调遣。 就连叶继欢,也特意打来电话告知,等他把手头的社团业务丶走私渠道全部交接给手下信得过的人,便会立刻动身北上,追随陈冲到圣彼得堡。 尽管陈冲去年在苏联也刻意培养了一些手下,还收养了一批无家可归的孤儿,从小教导他们中文和生存技能,打算将其培养成自己在苏联的得力助手。 但他心里清楚,在生死关头,这些与他长相丶肤色丶血缘都截然不同的人,未必能百分百忠诚于他这个黑头发丶黑眼睛的黄种人。 苏联解体前后,人心惶惶,利益至上,背叛与反水随时可能发生。 他重生一世,步步为营,付出了无数心血才有了如今的基业,绝不能在黎明到来的前夕,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背叛,死在一颗无名子弹之下。 身边有叶继欢丶小四这些知根知底的自己人,他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陈冲离开香港的消息传开后,蓝星集团的各大股东丶新华社香港分社的相关领导,以及华润集团特意派来的代表,都纷纷赶来机场送行,场面热闹非凡。 不少嗅觉敏锐的香港记者也闻讯而至,扛着相机丶举着话筒围在一旁,快门声「咔咔」不停,闪光灯此起彼伏。 在记者们眼中,陈冲此次香港之行无疑是大获全胜。 不仅整顿了蓝星内部,稳固了控制权,还与新华社丶华润这样的官方背景势力搭上了关系,其地位和影响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俨然成为了香港商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陈先生,此去一路顺风,华润那边的会议我会亲自督办,一有结果立刻给你发电报。」高宁上前一步,握着陈冲的手郑重说道,语气中满是诚意。 陈冲笑着点头回应:「多谢高先生费心,合作的事情我同样很期待,等我在苏联那边安顿好,会尽快让人对接具体细节。」 随后,蓝星集团的股东们挨个上前与陈冲寒暄告别。 「陈先生放心,香港这边的业务我们一定会守好,绝不让你分心。」 「是啊陈先生,你在苏联那边尽管放手去干,只要你一个电话,要人给人,要钱给钱,绝无二话!」 股东们语气恳切,眼神中满是敬畏与信任。 经过此次内部整顿,陈冲在蓝星集团的权威已无人能撼动,股东们也清楚,跟着陈冲才能抓住更大的机遇,自然心甘情愿地服从调配。 新华社的领导也上前叮嘱道:「陈先生,苏联局势复杂,务必注意安全。若是遇到什麽麻烦,只要在我们能力范围内,一定尽力相助。」 对于陈冲这样既有实力,又愿意与官方势力合作的商人,新华社自然愿意多加关照,这对双方都是互利共赢的事情。 陈冲一一颔首致谢,与众人道别完毕后,便带着小四丶黄家杰等人转身走向登机口。 此时的他,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与初来香港时的低调内敛截然不同,周身散发着掌控一切的气场。 临上飞机前,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送行的众人,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又透着十足的坚定:「各位,1991年对蓝星集团而言,是至关重要的一年,也是决定我们能否实现跨越式发展的一年。 希望大家能同心戮力,坚守好自己的岗位,办好手头的事情。 这一年,我们蓝星集团一定能跻身国际舞台,成为国际贸易中不容忽视的一股力量!」 「请陈先生放心!我们定不负所托!」众人齐声回应,声音洪亮,充满了斗志。 陈冲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登上了飞往内地的飞机。 目前香港与俄罗斯尚未签署航空服务协定,直飞航班要到1992年才会开通,眼下只能先飞抵内地,再从内地转机前往苏联。 而返程途中,他还要再跟林卫东谈谈,叮嘱他一些事情。 飞机缓缓滑行丶升空,逐渐远离香港的上空,将这座繁华都市的轮廓抛在身后。 陈冲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云层,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此次离开香港,再回来时,无论是他自己,还是蓝星集团,都必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前方的苏联,等待他的既是惊涛骇浪,也是无限可能! 与此同时,香港的一处电影片场,灯光璀璨,工作人员正忙碌地布置场景,邱淑贞正身着戏服,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补妆。 此时正值拍摄间隙,她刚卸下厚重的头饰,便看到张曼玉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难掩灵动的气质。 邱淑贞与张曼玉私交甚笃,两人同为香港影坛的新生代女星,性格相投,平日里经常互相探班丶分享心事。 「阿贞,歇着呢?我给你带了糖水,刚炖好的。」张曼玉将保温桶放在桌上,顺势坐在邱淑贞身旁,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语气中满是倦意。 邱淑贞笑着接过保温桶,倒出一碗糖水,递了一勺到嘴边:「还是你最懂我,知道我拍戏耗体力,特意给我带糖水。看你这模样,又被剧组折腾坏了?」 提及剧组的事情,张曼玉忍不住大倒苦水,脸上的疲惫瞬间被烦躁取代:「可不是嘛!这破剧组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制片方抠门不说,导演还特别苛刻,一个镜头反覆拍几十遍,整天忙得我头都快炸了。 拍戏累点也就罢了,最离谱的是,有时候还要被枪指着拍戏,虽然知道他们应该不敢开腔,可心里还是发慌。」 她顿了顿,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继续抱怨:「更过分的是那些应酬,导演和制片方动不动就拉着我去参加酒会,陪一群七老八十的富豪吃饭聊天,还要强颜欢笑陪喝酒,简直烦死人了!我都快撑不下去了。」 说着,张曼玉转头看向邱淑贞,眼中满是艳羡:「真羡慕你啊阿贞,能认识陈冲先生这样的大人物。有他在背后照应你,你现在根本不用受这些委屈,每天就只需要拍自己喜欢的戏,多自在啊。」 张曼玉的话并非夸张,如今的香港影坛,谁不知道邱淑贞是陈冲看重的人? 别说那些小社团丶小制片方,就算是香港影坛的大佬级人物,也不敢轻易招惹邱淑贞。 没有哪个不开眼的社团敢逼着她接戏,更没有哪个富豪敢仗着权势,让她去出席酒会陪酒。 邱淑贞能在鱼龙混杂的香港影坛独善其身,安心拍戏,全靠陈冲这棵大树的庇护。 而这一切,张曼玉都看在眼里,心中难免生出几分羡慕。 邱淑贞闻言,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却没有反驳,只是低头搅动着碗里的糖水。 她知道张曼玉说的是实话,若不是陈冲,她或许也会像其他女星一样,被剧组丶被资本裹挟,身不由己。 张曼玉看着邱淑贞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说道:「阿贞,咱们是好姐妹,有这麽好的资源可别独享啊。你也介绍我给陈先生认识认识呗?」 原本还带着几分慵懒的邱淑贞,听到这话瞬间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像一只护食的小猫,紧紧盯着张曼玉,语气带着几分戒备:「介绍你认识干什麽?你想爬上他的床啊?」 女人之间的聊天,往往比男人更加直接丶劲爆。 邱淑贞与张曼玉的关系早已好到不分你我,平日里也经常调侃这类话题,说话自然毫无顾忌。 面对邱淑贞的质问,张曼玉非但没有尴尬,反而舔了舔嘴唇,一脸无所谓地笑了笑:「若是有机会,我倒不介意试一试。你想想,比起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头子,还有那些大腹便便丶油腻腻的四五十岁富豪,陈冲先生才二十多岁,年轻有为,长相又帅气乾净,简直是抢手货。要是真能和他发生点什麽,我也不吃亏啊。」 「你还真是敢想!」邱淑贞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又气又笑。 张曼玉却依旧不依不饶,凑得更近了,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阿贞,别那么小气嘛。跟我说说,陈先生表现怎麽样?是不是很强啊?你吃得消吗?要不要姐妹帮帮你啊?」 「痴线啊你!」邱淑贞被她说得脸颊发烫,伸手推了张曼玉一把,没好气地说道,「我跟他清清白白的,除了上次在活动上给他签了个名,就再也没见过了,根本不像你想的那样。」 「喂喂喂,阿贞你这就没意思了,自家姐妹还骗我?」张曼玉显然不信,撇了撇嘴说道,「陈先生这次来香港待了这麽长时间,你怎麽可能没见过他?我才不信他没动你!」 「我说的都是真的!」邱淑贞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和苦恼,「这次他来香港,事情特别多,又是整顿公司,又是谈合作,忙得脚不沾地。 我经纪人一直想约他出来吃个饭,想让我跟他多接触接触,可他根本就没时间,一直没约上,我也很苦恼好不好。」 陈冲此次香港之行行程紧凑,几乎每天都在开会丶谈业务,根本没有闲暇时间应酬,更别说单独见邱淑贞了。 再说了,陈冲和香港这边的富豪不一样,其实他还是挺忌讳跟女明星走的太近的。 他可以在商界大出风头,因为年轻人极少关注这些。可如果和女明星闹绯闻,那他可就要家喻户晓了。 邱淑贞心中虽然也想多了解陈冲一些,可面对他忙碌的身影,也只能默默等待。 两人正说着,邱淑贞的经纪人快步从外面走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走到邱淑贞身边,低声说道:「阿贞,陈先生已经乘坐飞机离开香港了。」 「什麽?他走了?」邱淑贞心中一惊,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几分失落,「他怎麽这麽快就走了?都没打个招呼。」 经纪人连忙说道:「陈先生事情繁忙,听说要先飞内地,再转机去苏联。 他离开之前特意让我给你传句话,让你安心拍戏,不用惦记他。 还说等俄罗斯的汽车工厂建立起来,就立刻开拍《速度与激情》,让你提前做好准备。」 「《速度与激情》?」邱淑贞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失落的情绪被期待取代。 而一旁的张曼玉,听到经纪人的话,简直要馋疯了! 不用陪睡,不用阿谀奉承,只需要好好拍戏就行,邱淑贞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第182章 当爹是不是好消息? 陈冲乘坐飞机抵达内地后,没有丝毫停歇,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林卫东,两人约在一处僻静的茶楼见面,避开了所有无关人员,只为好好敲定后续的各项事宜。 茶楼的包间里,茶香袅袅,驱散了几分室外的炎热。 本书由??????????.??????全网首发 陈冲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即缓缓开口,将此次香港之行的所有经历,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林卫东。 从整顿蓝星集团香港分公司丶清理不安分股东,到敲定西方先进医疗设备采购,再到意外搭上华润这条线丶获得新华社和华润的支持,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此次香港之行,算是超额完成了目标,」陈冲放下茶杯,语气之中充满了感叹。 林卫东伸手给陈冲添了一杯茶道:「这一天光是听着就觉得惊心动魄,真是委屈你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陈冲摆了摆手。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直接给林卫东干沉默了。 之后两人又聊了许久,重点确认了林家在蓝星集团的股份事宜。 经过此次香港分公司的股权重组,林家就成了蓝星集团的核心股东之一,林卫东对此十分满意,再三承诺,林家会全力支持陈冲的所有决策,绝不拖后腿。 谈话结束后,已是午后时分。 林卫东本想留陈冲吃顿便饭,再好好叙叙,顺便让他见见林沐白。 自从上次见面后,林沐白便一直惦记着陈冲,时常在他耳边念叨。 可陈冲却婉言拒绝了,毛子的局势瞬息万变,他实在耽搁不起,恨不得立刻飞抵那里,亲自操盘各项布局。 「饭就不吃了,我得尽快赶往圣彼得堡,那边的事情更紧急,」陈冲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沐白那边,麻烦你帮我转告一声,等我在圣彼得堡安顿好,局势稳定一些,再回来见她。」 林卫东见状,也不再强求,只能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你事业心重,圣彼得堡那边局势复杂,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沐白那边,我会帮你转达的。」 陈冲颔首致谢,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茶楼。 傍晚时分,林沐白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林卫东:「哥,陈冲是不是来过?我听下人说,他来找你了。」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期待,眼底满是欢喜,显然是盼了陈冲许久。 林卫东看着妹妹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如实说道:「他是来过,跟我谈了谈香港之行的事情,还有股份的事,谈完就走了,说是要赶去圣彼得堡,连饭都没吃,也没等你来见一面。」 林卫东本以为,林沐白听到这话,定会伤心难过,说不定还会闹脾气,可没想到,林沐白脸上的期待非但没有消散,反而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崇拜:「我就知道他会这样,这才是做大事的人!」 看着妹妹这副「恋爱脑」的模样,林卫东彻底无语了,嘴角抽了抽,在心里暗自腹诽:真是应了那句话,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这丫头,真是被陈冲给迷昏了头。 可吐槽归吐槽,他也明白,妹妹是真心喜欢陈冲。 至于陈冲值不值得托付,说实话,林卫东拿不准。 陈冲这个人手段太野了,就连林卫东都感觉有点摸不透对方的脉。 与此同时,陈冲一行人乘坐的飞机,终于抵达了圣彼得堡的机场。 经过长时间的奔波,众人皆是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小四和黄家杰等人,身上还带着几分警惕,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1991年的俄罗斯,局势已然十分动荡,街头随处可见巡逻的士兵,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紧张不安的气息,丝毫不敢有半点松懈。 陈冲也是一脸的疲惫,这次的香港之行劳心劳力,他就没好好休息过。 不过圣彼得堡这边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他,现在也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先带着众人回了公司,安顿好了黄家杰等人,紧接着有马不停蹄的到了码头仓库,打开了空间门,直接将其中的医用设备存放到了仓库之中。 看着仓库里面这些先进的医疗设备,陈冲再次感叹空间门定点投放技术是真好用。 现在只需要在货轮的货柜上开个门,把商品装进去,然后回到圣彼得堡这边再开个门,把货物放出来,就能完成以此天衣无缝的走私。 这样的走私手段,林岚那些人拿什麽查? 就是当着他们的面搞这些,他们也查不出来! 把这些宝贝安顿好,只要等到新的货轮靠岸,他就能大大方方的让医院那边的人过来接受了。 忙完了这一切,他才和小四回到了公司这边。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夜幕笼罩着整个圣彼得堡,远处的街道上,路灯昏暗,偶尔有车辆驶过,留下一串模糊的光影。 陈冲居住的地方灯火通明,暖意融融,与室外的紧张喧嚣截然不同。 陈冲刚走进客厅,就看到伊莲娜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静静品读着。 柔和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再加上爱情的滋润,这位俄罗斯姑娘,长得越发美艳动人,眉眼间多了几分温婉,少了几分往日的凌厉,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迷人的气息,让人移不开目光。 多日未见,陈冲心中的思念与急切,瞬间被点燃,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他悄悄带上房门,快步走到沙发旁,不等伊莲娜反应过来,就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将她紧紧抱进了怀里。 伊莲娜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手中的书瞬间掉落在地上,可当她闻到陈冲身上熟悉的气息时,所有的惊慌都化作了温柔,缓缓伸出手,抱住了陈冲的腰,声音轻柔:「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让你久等了,伊莲娜,」陈冲将脸埋在她的颈间,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香气,语气中满是愧疚与思念,「香港那边的事情太多,耽误了不少时间,没能早点回来陪你。」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更何况,伊莲娜本就美艳动人,经过这般雨露的滋润,越发魅惑众生,陈冲抱着她,只觉得心猿意马,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 他轻轻松开伊莲娜,眼神灼热地盯着她,双手搓了搓,脸上带着几分暧昧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宝贝,这麽久没见,我好想你,今晚,可不能放过你。」 说着,陈冲就伸手,想要去牵伊莲娜的手,想要做点让两人都欢愉的事情。 可就在这时,伊莲娜却轻轻避开了他的手,脸上露出了一抹狡黠又得意的笑容,对着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神秘:「不行哦,冲哥,接下来的一年时间,你都不能碰我。」 陈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脸疑惑地看着她,语气中满是不解:「为什麽?」 看着陈冲一脸茫然的模样,伊莲娜笑得越发得意,她缓缓站起身,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递到陈冲的面前,语气轻柔却带着几分郑重:「不是你惹我生气了,你自己看看,就知道原因了。」 陈冲疑惑地接过那张纸,缓缓展开,借着客厅的灯光,仔细看了起来。 那是一张圣彼得堡当地医院出具的检测证明,上面清晰地写着,伊莲娜已经怀孕,孕周四周,身体状况良好。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就像是一道惊雷,狠狠砸在了陈冲的头上,让他瞬间愣在了当场,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检测证明,眼神呆滞,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连呼吸都变得停滞了几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小心翼翼地把检测证明看了一遍,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己看错了一个字,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可无论他看多少遍,上面的字迹都清晰可见,那份证明,真实而有力,告诉他一个无法辩驳的事实——他,陈冲,要当爹了! 愣了足足有十几秒,陈冲才缓缓回过神来,霎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如同潮水般,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席卷了他的整个身心,将所有的疲惫丶疑惑丶茫然,都冲刷得一乾二净。 那种喜悦,是发自内心的,是滚烫的,是他重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感受。 重生之后,他和这个世界之间,一直隔着一层无形的隔阂,仿佛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始终无法真正融入这个世界,始终没有找到归属感。 可直到此刻,直到他知道,自己的生命有了延续,自己即将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那种隔阂感,瞬间烟消云散。 他终于感觉到,自己是真实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自己的努力,自己的打拼,都有了不一样的意义,他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属感,找到了心灵的寄托。 喜悦冲昏了陈冲的头脑,他猛地伸出手,再次将伊莲娜紧紧抱进了怀里,力道不大,却充满了珍视,紧接着,他抱着伊莲娜,兴奋地原地转了两圈,嘴里还忍不住喃喃自语:「太好了,伊莲娜,太好了!我们有孩子了,我要当父亲了,我真的要当父亲了!」 伊莲娜被他转得有些头晕,脸上露出了几分羞恼的神色,轻轻拍了拍陈冲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却又满是温柔:「你轻点,轻点!小心孩子,别莽撞,要是伤到孩子怎麽办?」 听到「小心孩子」这几个字,陈冲瞬间清醒了过来,心中的喜悦依旧浓烈,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连忙放慢动作,轻轻将伊莲娜放了下来,眼神紧张地打量着她,一脸愧疚:「对不起,对不起,伊莲娜,我太高兴了,一时之间太莽撞了,没伤到你和孩子吧?」 看着陈冲这副紧张兮兮丶手足无措的模样,伊莲娜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头,语气温柔:「我没事,孩子也没事,你别太紧张了。」 陈冲紧紧握着伊莲娜的手,眼神灼热地盯着她的小腹,眼底满是温柔与珍视,心中既有初为人父的喜悦与激动,也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就在他想着要了解一下一些细节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小四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陈冲给了伊莲娜一个安心的笑容,起身去打开房门,想要和小四分享这份喜悦。 可还不等他开口,小四已经白着一张脸开口道:「哥,内务局局长的老婆怀孕了!孩子不是他的!」 第183章 你还真相信爱情啊! 小四那句「哥,内务局局长的老婆怀孕了!孩子不是他的!」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让他瞬间脑瓜子嗡嗡作响,刚才还洋溢在脸上的喜悦,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震惊与错愕。 本书由??????????.??????全网首发 1991年的圣彼得堡,局势本就动荡不安,内务局局长手握生杀大权,是陈冲在圣彼得堡布局路上最不愿得罪的人之一。 他怎麽也没想到,自己身边最得力丶最信任的手下,竟然闹出了这麽大的乱子。 老子当初让你去耕地,可没让你播种啊! 陈冲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震惊,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伸手一把揪住小四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就把人拽进了房间,反手「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压抑的怒火,一字一句地问道:「什麽情况!小四,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之前是怎麽嘱咐你的?玩可以,但是一定要做好保护措施!」 小四被陈冲拽得胳膊生疼,再看到陈冲这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吓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只剩下惨白,头也不敢抬,耷拉着脑袋,语气沮丧又带着几分慌乱,结结巴巴地开口解释:「哥,我丶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他抬起头,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陈冲的目光,脸上满是愧疚与懊悔,继续说道:「哥,我和玛莎夫人,还有那些贵妇的关系,你也知道的,平时我一直都很小心,从来不敢有半点疏忽,每次都做了防护措施,生怕出什麽意外。 可丶可就在前段时间,有一次我那边的防护用品用完了,本来想尽快补上,可你也清楚,现在圣彼得堡的局势这麽乱,物资紧缺,计生用品这种东西更是难寻,内务局那边也缺,玛莎夫人她也没有多馀的。 我一时糊涂,想着就这一次,应该不会那麽倒霉,索性就没用……没想到,真的就出事了,玛莎夫人她,她就查出怀孕了。」 小四一边说,一边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浑身都在微微发抖,显然也知道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生怕陈冲责罚他。 他跟着陈冲这麽多年,从来没有出过这麽大的纰漏,更没有给陈冲惹过这麽棘手的麻烦,一想到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后果,他就满心的恐惧与自责。 听着小四的解释,陈冲的嘴角疯狂抽搐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的怒火几乎要抑制不住地爆发出来。 他伸出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暗自吐槽:好好好,真是好样的!我就说之前大帝为什麽会因为这种破事来找我,原来世界线在这个地方收束了是吧! 他当然知道小四和那些贵妇的牵扯,那些贵妇大多是圣彼得堡权贵的家眷,小四借着和她们打交道,能帮他打探到不少有用的消息,这也是陈冲一直默许的原因。 他一直觉得小四是个有分寸的人,玩归玩,肯定和这些贵妇产生太深的纠葛,更不能闹出人命或者怀孕这种无法挽回的事情。 可没想到,小四还是没忍住,一时糊涂,闯下了这麽大的祸。 果然啊,一旦涉及到了下半身,就没有几个男人是靠谱的! 陈冲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紧皱起,眼神凝重,脑海中飞速运转着,思考着这件事的严重性以及应对之策。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只剩下陈冲踱步的脚步声,还有小四紧张的呼吸声,伊莲娜坐在沙发上,脸上满是担忧。 过了许久,陈冲才渐渐平复了心中的怒火,停下了踱步的脚步,转过身,看向依旧惊慌失措的小四,语气缓和了几分,但依旧带着几分严厉:「行了,事已至此,再自责丶再生气也没用了,你先别慌,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小四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连忙看向陈冲,急切地说道:「哥,你快想想办法,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了,要是这件事被内务局局长知道了,我肯定死无葬身之地,就连哥你,也会被我连累的!」 陈冲摆了摆手,示意小四冷静下来,缓缓开口说道:「你先别急,我想想。内务局局长那个人,平日里日理万机,一心扑在权力斗争上,心思根本不在家里,说不定他还没有注意到玛莎夫人的异常。 而且,玛莎夫人现在才刚刚怀孕,孕周应该和伊莲娜差不多,还没有显怀,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趁着玛莎夫人现在还没有显怀,我们还有很多可操作的空间。 最直接丶最省事的办法,就是找个机会,让玛莎夫人把这个孩子打掉,只要孩子没了,这件事就还有挽回的馀地,只要你们两个人以后收敛一点,不再来往,这件事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翻篇,内务局局长也不会知道,我们也就不会被牵连。」 在陈冲看来,这无疑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只要打掉孩子,一切都能回到正轨,既不会得罪内务局局长,也不会影响到他在圣彼得堡的布局,小四也能保住一条命。 而且他们自己就有医院,这次还带来了不少自家的医生,在保密这方面应该不成问题。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小四听到这话,却无奈地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哥,不行啊,这个办法行不通。」 「为什麽行不通?」陈冲眉头一皱,语气中又多了几分不耐烦,「难道你还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小四,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这孩子生下来意味着什麽吗?」 小四连忙摆了摆手,急切地解释道:「哥,我不是疯了,我也知道这孩子生下来的后果,可丶可玛莎夫人她真的太喜欢这个孩子了。 她跟我说,她嫁给内务局局长这麽多年,一直都想要一个孩子,可始终没能如愿,她都快放弃了,没想到这次竟然怀孕了。 而且,她也不确定自己这辈子还会不会有第二个孩子,所以,她死活都想留下这个孩子,我劝了她好多次,可她根本不听我的。」 说到这里,小四的脸上满是无奈与痛苦,继续说道:「哥,我也不想这样,可我真的没办法。」 一听这话,陈冲的脑瓜子又是嗡嗡的,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看着小四,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仿佛第一次认识小四一样,语气中满是震惊与无奈:「小四,你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这孩子能留下吗?你是不是忘了玛莎夫人是谁?她是内务局局长的老婆,是圣彼得堡权贵的家眷!」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说道:「你好好想想,玛莎夫人和内务局局长,可都是标准的金发碧眼,那蓝灰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典型的斯拉夫人种特徵,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你呢?你是黑发黑瞳,黄皮肤,正儿八经的华夏子民,身上没有一丝一毫斯拉夫人的特徵。 就你们两个人这种截然不同的人种特徵,串出来的孩子,你敢保证孩子的头发一定是金色的?你敢保证孩子的眼睛一定是蓝灰色的?」 陈冲的语气越来越严厉,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小四的心上:「万一有个意外,孩子生下来是黑头发丶黑眼睛,和你一模一样,到时候,就算我们想瞒,也瞒不住! 内务局局长又不是傻子,他看到孩子的模样,难道会看不出来不对劲吗?」 小四被陈冲说得哑口无言,脸上的无奈与痛苦越发浓烈,他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脑袋,语气沉重地说道:「哥,我想过,我都想过这些。可玛莎夫人她也想过,她比我更清楚这些后果,可她还是坚持要留下这个孩子。」 「玛莎夫人考虑好了吗?她能承受孩子生下来的后果吗?」陈冲无奈道。 小四缓缓抬起头,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又带着几分悲凉:「哥,她知道,她比谁都清楚这些后果。她都想好了,等孩子生下来,或者等她肚子大起来,不方便行动之前,就和我双宿双飞,离开俄罗斯,再也不回来。 她不想再做这个看似风光丶实则孤独的内务局局长夫人,她想和我一起,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把孩子养大成人。」 「双宿双飞?离开俄罗斯?」陈冲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眼神中满是不屑,「小四,你是不是真的相信她的鬼话? 她放着好好的内务局局长夫人不做,放着荣华富贵不要,真的会愿意跟着你,离开她熟悉的一切,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过苦日子吗?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在陈冲看来,玛莎夫人的这番话,纯粹就是鬼话连篇,一个常年养尊处优丶享受惯了荣华富贵的贵妇,怎麽可能愿意放弃自己拥有的一切,跟着小四一个无权无势的人,离开俄罗斯,去过颠沛流离的日子? 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也根本不可能实现。 可转念一想,陈冲又觉得,这件事或许并不是他想的那样,玛莎夫人的这番话,或许也有几分道理,甚至可以说是,这背后或许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他再次皱起眉头,眼神凝重,陷入了沉思,开始仔细分析玛莎夫人这麽做的缘由。 如今是1991年,苏联的局势越来越乱,解体的迹象越来越明显,整个苏联境内,人心惶惶,权贵们也都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麽样子,谁也不知道自己手中的权力和财富,还能保住多久。 圣彼得堡作为苏联的重要城市,局势更是动荡不安,街头随处可见巡逻的士兵,罢工丶游行更是家常便饭,各行各业都陷入了停滞,物资紧缺,民不聊生。 别看现在内务局局长手握重权,在圣彼得堡一手遮天,可在这个局势动荡的年代,权力斗争愈演愈烈,今天还是高高在上的权贵,明天就可能沦为阶下囚,这样的例子,在苏联境内,比比皆是。 玛莎夫人常年生活在权贵圈子里,见多了这样的事情,她心里很清楚,内务局局长的位置,并不稳固,说不定过两天,内务局局长就会被人取代,到时候,她就啥也不是了。 和这样朝不保夕的荣华富贵比起来,小四这边,无疑要稳定得多。 小四是陈冲最信任丶最得力的手下,而陈冲的蓝星集团发展迅猛,在香港丶内地都有稳固的根基,就算苏联解体,圣彼得堡的局势彻底失控,陈冲也有能力带着身边的人全身而退,甚至能给他们一个安稳的未来。 小四跟着陈冲,上升空间明朗,只要他好好跟着陈冲干,以后肯定不会差,至少能保证衣食无忧,能给玛莎夫人一个安稳的生活。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小四年轻,身强力壮,英俊潇洒,和那个大腹便便丶满脸油腻丶常年沉迷于权力斗争丶根本不顾及她感受的内务局局长比起来,小四无疑要优秀得多。 玛莎夫人嫁给内务局局长这麽多年,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真正的爱情和关怀,她所拥有的,仅仅是表面的风光和荣华富贵,内心深处,却充满了孤独和空虚。 而小四的出现,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关怀和温暖,让她感受到了爱情的滋味,所以,她才会不顾一切地想要和小四在一起。 更何况,和小四私奔,离开俄罗斯,她就能去内地或者香港生活。 内地和香港的局势,比苏联稳定得多,而且经济发展迅速,机会众多,最重要的是,那里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知道她是内务局局长的老婆,也没有人知道她和小四的私情,她可以和小四一起,重新开始,过上安稳丶幸福的生活。 想清楚了这其中的症结之后,陈冲心中的疑惑和怒火,渐渐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审视。 他看着小四,缓缓开口说道:「行了,我明白了,玛莎夫人的心思,我大概清楚了。」 这娘们儿不是真的傻,这一切应该都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陈冲觉得,玛莎夫人和内务局局长的感情,这段时间恐怕也出了问题,否则她也不会如此的孤注一掷。 小四听到这话,连忙抬起头,看向陈冲,眼神中满是急切:「哥,那你现在有办法了吗?你能帮帮我们吗?」 陈冲摆了摆手,示意小四冷静下来,缓缓说道:「办法不是没有,其实,把玛莎夫人弄到香港那边,手段和理由还是很多的。 比如,我们可以借着蓝星集团和香港那边的合作,给玛莎夫人安排一个虚假的身份,让她以蓝星集团员工的名义,前往香港出差,然后趁机留在香港,不再回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办法,都可行,而且操作起来也不算太难。毕竟现在苏联的局势这麽混乱,内务局局长说不定都想跑路。」 小四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连忙说道:「哥,太好了,我可以跟玛莎说说,我相信她也愿意去香港的!」 看着兴高采烈的小四,陈冲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自己的这个傻弟弟啊,不会真的爱上了那个女人了吧? 其实帮玛莎运作这些倒是没问题,可关键是,自己又能从中获得什麽好处呢? 第184章 我这都是为了国家建设! 在慌乱过后,陈冲脑中最先闪过的是内务局的各项职能。 打击犯罪丶管理非法移民丶维护社会治安,每一项在他看来,都是能让他获取好处的权利。 打击犯罪这一项,不用多说,前段时间,他借着圣彼得堡局势动荡的空隙,用雷霆手段清掉了坦波夫帮的核心骨干,一举拔掉了阻碍自己布局的一颗大钉子,也在地下世界立住了狠辣的名头。 可他心里清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坦波夫帮残馀势力仍在暗中蛰伏,加上其他几股零散的黑帮势力蠢蠢欲动,如今的圣彼得堡地下世界依旧暗流涌动,纷争不断。 陈冲向来分得清楚轻重,他手段凶狠,只为扫清障碍,可他旗下的产业——从进出口贸易到医疗事业,再到刚刚起步的轻工业投资,全都是正经生意,受不了黑帮骚扰。 若是能和手握打击犯罪职权的内务局打好关系,让局长那边歪歪嘴,多派些警员在自己的产业周边巡逻丶维持秩序,既能防范黑帮报复,也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宵小之辈,守住自己的既得利益,这笔买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更让陈冲在意的,是移民管理这一块。 说是移民,实则是偷渡客的安置问题。 黄家杰原本只是14k的底层小喽罗,只是在警局选择站在他的身边,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了陈冲身边的红人,前途不可限量。 香港那边还有不少和黄家杰当初一样的无业青年,一个个都动了心,都想跟着陈冲混口饭吃。 陈冲对此并不排斥,甚至十分乐意。 他这两年的重心全在俄罗斯,圣彼得堡的布局刚刚铺开,正是用人之际,这些14k的青年大多出身底层,能打能拼,又懂江湖规矩,稍加调教,便是一批得力的人手。 不管是用来看守产业丶维护秩序,还是拓展业务,都能派上大用场。 可问题在于,这些人想来俄罗斯,必须得有签证,而眼下,香港人想要拿到苏联的签证,难度堪比登天。 如今俄罗斯的局势刻不容缓,根本等不起这漫长的审批流程,陈冲必须想办法让这些人尽快来到圣彼得堡,帮自己稳住局面。 思来想去,唯一的突破口就在内务局局长身上。 若是内务局局长愿意在这件事情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这些人跟着来往于香港与圣彼得堡的货轮,以「船员」「临时搬运工」的名义黑进来,一切问题便迎刃而解。 可千万别觉得既然是黑进来,就不用在乎官方的态度,陈冲比谁都清楚毛子官方的脾性。 他们对于单一民族聚居的事情看得极严,欧美各国随处可见的唐人街,在苏联境内却踪迹全无,这便是最直接的态度。 在这个敏感的时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大麻烦,很多事情看似微不足道,可一旦被人揪住把柄,那麻烦就大了。 陈冲可不想因为几个偷渡客,惹来毛子官方的注意,更不想让自己苦心经营的布局,毁在这种小事上。 所以,稳住内务局局长,让他暗中放行,才是最稳妥丶最高效的办法。 既然想好了计划,陈冲便不再犹豫,他转过身,看向依旧一脸忐忑丶站在原地不敢动弹的小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道:「你明天一早就带着丰厚的礼物,去登门拜访内务局局长。 记住,从今天开始,增加拜访的频率,一周至少去两次,礼物也要尽可能丰厚,菸酒丶珠宝丶甚至是他稀缺的物资,只要他喜欢,都可以送。」 小四愣了一下,连忙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哥,我们这麽频繁地送礼物,会不会太刻意了?万一被他看出破绽,反而不好?」 「刻意也得送,」陈冲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说道,「我们现在的核心,就是稳住他,让他放松警惕,暂时不要察觉到玛莎的异常。 你频繁去拜访,一方面是示好,拉近和他的关系,为后续的事情铺路。另一方面,也是给玛莎吃一颗定心丸,让她知道,我们一直在想办法,让她安心养胎,别胡思乱想。」 说到这里,陈冲的眼神又变得凌厉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怀孕的女人情绪波动最大,喜怒无常,万一哪天她不顺心了,或者觉得我们敷衍她,一时冲动,把你们的私情和孩子的事情捅出去,那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我在圣彼得堡的所有布局,也会全部付诸东流。」 小四浑身一震,连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哥,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办好这件事。」 「最好是这样,」陈冲冷哼一声,继续说道,「玛莎那边,你也得盯紧点,从今天开始,你的唯一任务,就是陪着她,哄着她,让她开心,尽量满足她的所有要求,绝对不能让她有任何情绪波动。 记住,她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我们必须想办法,在炸弹爆炸之前,把她安全送走。」 小四连忙应声,还伸手不停擦着汗,样子十分狼狈。 陈冲见他这副模样,不爽的撇了撇嘴。 这个世界上最懂男人的永远都是男人,别看小四现在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可一旦让他缓过来了,他照样还是敢做这种事情。 「至于送她走的办法,」陈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缓缓说道,「我已经想好了两个方案,首选是借着蓝星集团特殊职务派遣的理由,给玛莎安排一个虚假的职位,让她以蓝星集团海外高管的名义,前往香港出差,到了香港之后,就趁机留在那里,不再回来。」 「如果这个理由不行,被内务局或者其他部门驳回,那就启动第二个方案,」陈冲顿了顿,继续说道,「让我们自己医院的医生,伪造一份严重的病例,就说玛莎得了一种罕见的病,圣彼得堡的医院治不好,必须前往香港的大医院接受治疗,借着看病的名义,把她送走。」 「这两个方案,你让玛莎心里有个数,也让她配合我们的安排,别中途掉链子。」 「好,哥,我一定把你的话,原原本本地传达给玛莎,让她好好配合我们,」小四连忙点头,心中的忐忑消散了不少,有了陈冲的计划,他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手足无措,脸上露出了一丝希望。 「行了,你先下去吧,好好准备一下明天拜访的礼物,然后就去陪着玛莎,」陈冲摆了摆手,示意小四可以离开了,「记住,凡事小心谨慎,不要露出任何破绽,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哥!」小四对着陈冲鞠了一躬,然后小心翼翼地转身,轻轻关上了房门。 陈冲看着他这副小心谨慎的样子,忍不住又骂了两句。 小四要是和玛莎办那种事情的时候也能这么小心,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些破事了! 小四走后,房间里只剩下陈冲和伊莲娜两个人。 伊莲娜缓缓站起身,走到陈冲的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地说道:「冲哥,你别太辛苦了,这件事虽然棘手,但我们一步步来,总会解决的。」 「而且小四这麽做也是为了咱们的公司,这事其实也不能全怪他。」 陈冲转过身,看着伊莲娜温柔的脸庞,感受着她手中的温度,心中的烦躁与凝重,渐渐消散了不少。 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伊莲娜,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小腹,语气轻柔地说道:「哼,如果不是因为公司的事情才闹出了这麽多么蛾子,你看我能不能直接给他切了!」 闻言伊莲娜噗嗤笑了一声,她的头枕在陈冲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搂着陈冲的腰道:「你也别太辛苦了,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如果实在不行,咱们就走吧,我跟你回华夏好不好?」 「咳咳!你放心好了,这边的事情我肯定搞得定,以后你还要从政做你的女总统,我儿子还要做俄罗斯最有权势的二代!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早点休息吧。」 开玩笑呢,华夏大陆有个李沐白还等着我呢,哪能让你们两个见面,这不是闹嘛! 什麽?你说我也是个渣男? 这叫什麽话,我这都是为了祖国建设! 第185章 老登来了 第二天一早,小四就按照陈冲的吩咐,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登门拜访内务局局长去了。 而陈冲,则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西装,带着几个保镖,开始有条不紊地视察自己在圣彼得堡的各项投资项目。 他的第一站,便是位于圣彼得堡郊区的汽车组装工厂。 这项产业和他在当地建立的医院,算是他如今的两大核心实业了。 汽车工厂占地面积广阔,厂房整齐有序,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各司其职,一派忙碌的景象。 厂长早已带着管理层,在工厂门口等候多时,看到陈冲的车队驶过来,连忙快步上前,恭敬地迎了上去:「陈先生,您来了,里面请!」 陈冲点了点头,没有多馀的寒暄,直接走进了车间。 他一边走,一边仔细查看生产线上的每一个环节,时不时停下来,询问工人的工作情况丶机器的运转状态,还有产品的生产进度。 「新车的发动机研制的怎麽样了?什麽时候能投产?咱们的第一辆豪车什麽时候能做出来,技术什麽时候可以下放?」陈冲开口问道,每一个问题都切中了关键点。 技术方面的问题就轮到安德烈来解答了,老头今天倒是没穿什麽奇装异服,身上的西装得体道:「发动机这方面,按照您的要求,在不考虑油耗的情况下,我们的研发进度很快,估计再有两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投产了。」 「估计到时候您在华夏那边联系的一些配件也就运送过来了,再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应该能完成组装。」 「至于技术下放的问题,我们还有一些难点需要攻克,按照您的要求,我们的主力销售车型还是要在省油这方面下点功夫的。」 这时候拉托罗夫也凑上来道:「就目前而言,我们除了研制新车型之外,一些老车型也已经重新开始了生产,大体的骨架都已经完成了,只要等到华夏那边优质的内饰配件过来,咱们这批车就能推出市场,到时候一定能大受好评。」 「很好,」陈冲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继续保持,一定要严把质量关,不能出现任何质量问题,损坏我们蓝星集团的名声。 另外,加快生产进度,尽可能扩大产能,尤其是货车,华夏那边如今的需求量还是很大的,我这次回去,也谈成了几笔订单,到时候会转交到你们的手上。」 说完陈冲又看着身边围绕着的工人们道:「诸位,我不敢说现在就带着你们大富大贵,但是有了这些订单,至少在现在这个艰难的时候,我们大家都不至于饿死。」 「大家再咬咬牙坚持一下,等这段困难时期结束之后,我们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到时候我保证让你们家里都用上冰箱沙发大彩电,我还会带着你们去克里姆林宫外面的高档餐厅吃一顿,大家都去!」 这样的承诺,让在场的工人们无不欢呼雀跃。 有一说一,如今工厂能重新开工,他们就已经很满足了。 现如今这里工人的生活状态,算得上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馀了。 和上层那些大老爷们比起来,他们的生活自然还是艰苦的。 可跟身边的邻居比起来,他们日子就过得太滋润了。 1991年的这个时期,苏联的物资缺乏到了极点,这时候家里人还能吃上一口饱饭,家里基本的生活物资不缺,这已经超越了苏联90%的人了。 更何况他们不仅吃得饱,而且隔三差五这里还给发酒喝,这福利对于嗜酒如命的毛子来说,就太天堂了。 虽说华夏那边运过来的白酒他们起初喝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可喝着喝着,他们就喝出了其中的好。 陈冲这段时间也喝过毛子的伏特加,对于伏特加也有所了解。 毛子这边的伏特加讲究乾净,什麽叫乾净?就是只有酒精味,就是淡淡的酒精和水的溶液。 要是其中有别的香类物质,那就是不合格的伏特加。 你让喝惯了这东西的人喝咱们华夏的白酒,他们第一时间真理解不了那其中的好。 可好东西就是好东西,嘴巴这玩意儿是最骗不了人的。 只要白酒的喝多了,就能知道那上千种物质杂糅在一起后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所散发出来的香气是一种多麽美妙的事情。 从这段时间的反馈来看,白酒在这边真是越来越受欢迎了,陈冲甚至都考虑去乌克兰那边建酒厂了。 乌克兰得了粮食产量在全世界都是数一数二的,原材料肯定便宜,陈冲觉得有搞头。 看着眼前的这些老师傅们都有着特有的红鼻头,陈冲乾脆把白酒的配给量增加了一倍,顿时引得现场一阵欢呼。 有几个老头子更是拉着陈冲的手就不松开了,一直说什麽感谢。 如果没有陈冲,他们真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怎麽办了。 现在跟着陈冲做事情,自己和家里人都能吃得饱,每天家里的孩子都期待着他们下班回家。 在老婆孩子的围绕下,吃口热乎的土豆炖牛肉,来上一杯二锅头,那感觉真是太棒了。 还说什麽陈先生一定要保重身体,他们还期待着和陈冲一起共创美好的未来,把他们的产品推往全世界。 陈冲也是没想到,自己心血来潮做起来的汽车工厂,居然帮他收拢了一大批人的心。 眼前的这帮汽车工人,对他的忠诚度肉眼可见的高,他丝毫不怀疑,这时候要时间有人跑出来打他黑枪,现场一定会有无数人帮他挡枪的。 这样收买人心的好机会,陈冲肯定不能放过,他马上又做出了承诺,以后还会增加更多的福利,比如说免费的医疗体检,孩子们上学的补助之类的。 这话听得现场工人们又是一阵沸腾! 毛子现在虽然也施行全面免费医疗,可这东西一旦免费了,质量如何大家心里都有数。 都不说现在物资紧缺的时期了,就是换做几年前,效率也相当地下,看个病也是要排队的。 大家都知道陈冲要自己建医院,自家的医院那效率肯定不一样,对现如今缺医少药的毛子人民而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 至于孩子上学,那就更不得了了,这是第二代发展的问题。 当人类能吃饱穿暖的时候,就会发自本能的为下一代考虑,考虑着如何能让家里的好日子这麽延续下去。 在工人们的欢呼声中,陈冲的车队离开了工厂,又驶向了位于市中心的进出口贸易公司。 这家公司主要负责将俄罗斯的木材丶石油丶天然气等资源,出口到香港和内地,同时将香港和内地的轻工业产品丶日用品,进口到俄罗斯,赚取差价。 这是陈冲在圣彼得堡最早布局的产业,也是他资金的主要来源之一。 本来这公司是在陈冲现在住的地方,可随着香港那边来的工作人员越来越多,陈冲乾脆就重新租了一栋楼,现在住的地方成了专门的宿舍。 走进贸易公司的办公楼,陈冲直接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查看近期的进出口帐目。 香港那边派过来的总经理连忙将整理好的帐目,恭敬地递到陈冲面前,小心翼翼地说道:「陈总,这是最近一个月的进出口帐目,您过目。 目前,我们的出口业务一切正常,木材和石油的出口量稳步提升,内地和香港的订单源源不断。 进口业务方面,受到局势影响,部分货物的运输出现了延迟,还有一些日用品的价格有所上涨,但总体来说,没有太大的影响,依旧能够盈利。」 陈冲接过帐目,仔细翻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时不时皱眉,时不时点头。 过了十几分钟,他才放下帐目,语气严肃地说道:「日用品这方面,虽然赚钱不如高档奢侈品多,但这是咱们的基本盘,一定要维系好。 另外,密切关注局势变化,一旦出现什麽异常,第一时间向我汇报,及时调整策略,不能盲目跟风。」 「明白,陈总,我一定尽快落实您的吩咐!」总经理连忙应声,不敢有丝毫懈怠。 随后,陈冲又到了投资的医院。 几个月的时间,医院的新大楼已经建设完成,和老的办公楼比起来,每个地方都透着一股气派。 现在老楼已经当做了隔离楼,大家全都搬到了新楼这边,服装方面也做到了统一,看起来越发正规了。 随着香港和内地医生的到来,很多的科室也都建立了起来。虽说如今医生和病人的交流还要通过翻译,可对于如今医疗资源稀缺的圣彼得堡来说,能看到这种专家已经很不错了,还要什麽自行车。 而且很多人都觉得,要是专家不说点外国话,那水平还显得低了呢。 院长迎上来的时候,那张老脸都要笑成一朵菊花了。 随着陈冲弄过来的那些医疗设备陆续入场,他们医院的科技水平简直有了跨越式的提升,现在很多其他医院做不了的检测他们能做,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这边一定会有海量的病人前来问诊。 现在医院上上下下都已经达成了一种共识,陈先生是真有本事啊! 医疗方面的问题陈冲不懂,所以也只是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对于这里的医务人员的待遇嘘寒问暖了一番,尽可能的收买人心。 一整天下来,陈冲马不停蹄,从郊区的工厂,到市中心的公司丶医院,跑遍了自己在圣彼得堡的所有核心产业,累得口乾舌燥,浑身酸痛。 不过他的内心是愉悦的,这可都是他的产业,是他去年一年努力的结果。 一想到仅仅只是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弄出了这麽大的摊子,陈冲心中也无比自豪。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金色的馀晖洒在圣彼得堡的街头,给这座动荡不安的城市,增添了一丝难得的温暖。 陈冲的车队,缓缓驶回了他在圣彼得堡的住所。 看着眼前的宿舍楼,陈冲盘算着,也是时候搬出去了,毛子这边的房子也不贵,乾脆在这里买栋别墅甚至庄园什麽的,就当是给伊莲娜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置办的产业了。 车子停稳后,陈冲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伸了个懒腰,缓解了一下一天的疲惫。 他抬头看了一眼的大门,正准备迈步走进去,还没来得及推开房门,大门就被急匆匆地打开了,伊莲娜脸色苍白,神色慌张地从里面跑了出来,头发有些凌乱,眼神中满是恐惧和不安,显然是遇到了什麽急事。 陈冲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把拉住伊莲娜的手,语气急切地问道:「伊莲娜,怎麽了?你脸色怎麽这麽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玛莎那边出什麽问题了?」 伊莲娜被陈冲拉住手,身体依旧在微微发抖,她抬起头,看着陈冲,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和颤抖,不等陈冲把话说完,就急急忙忙地说道:「亲爱的,不丶不是玛莎那边的问题,是丶是我爸!我爸他来了!他丶他还带着枪!就在客厅里等着呢!」 「 第186章 见老丈人就是过鬼门关 「什麽?!」陈冲听到这话,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脸上因为见到伊莲娜的欣喜和放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震惊与凝重。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伊莲娜的父亲马库尔,竟然来了?而且还带着枪? 前段时间伊莲娜还和陈冲聊起她的这位父亲,一位苏联的退役军官,性格古板火爆,对伊莲娜疼爱有加。 那时候双方还在商量,等什麽时候有时间,去看看伊莲娜的父母。 毕竟双方都已经决定要成为夫妻了,家长什麽的肯定要见。 可后来因为陈冲过年要回去找汽车内饰的加工厂,这一来二去的,事情就耽搁了。 现如今伊莲娜都已经怀孕了,陈冲都没能去伊莲娜的家里面拜访,这要是放在华夏,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所以现在一听伊莲娜的父亲居然拎着枪来了,陈冲只觉得腿肚子有点哆嗦。 反正如果自己女儿被外面的鬼火黄毛搞大了肚子,这黄毛还一直不来家里面拜访,那他肯定也会火冒三丈。 他倒不至于直接拎着枪登门,顶多让叶继欢或者黄家杰走一趟,把人埋了。 见伊莲娜这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陈冲大约也能猜出来马库尔对他这个外国女婿是什麽态度。 可陈冲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你有没有帮我说点好话?咱爸对我的印象和态度怎麽样?」 伊莲娜白着一张脸道:「要不你先别进去了,赶紧找地方躲躲吧,我爸对你的印象相当不好!」 「你是知道的,我有婚约在身,现在和你在一起,等于是违背了婚约,这趟我父亲觉得脸上没有光。」 「再加上你还是个外国人,我爸过于保守,很不喜欢外国人。」 陈冲一脑门子黑线,合着自己身上一点优点都没有了是吧? 见伊莲娜一个劲儿的催促他躲一躲,陈冲的牛脾气也上来了。 干什麽啊!至于吗? 我又不是什麽见不得人的东西! 女婿见老丈人的确跟过鬼门关差不多,可你们也不能不讲理吧。 而且陈冲觉得,伊莲娜都怀了他的孩子了,这时候他如果再躲躲闪闪的,那也太不爷们儿了! 想到这里,他伸手抱住了伊莲娜,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道:「躲什麽躲,早晚的事情,今天咱们就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就不信老头见面能一句话不说就直接崩了我!」 「咱们是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我希望你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包括你的家人!」 陈冲的这句话把伊莲娜感动的够呛,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她拉着陈冲的手叮嘱道:「那你千万要小心,我爸脾气不好,你多顺着他点。」 「什麽意思?你不跟我一起进去?」陈冲一脸懵逼。 伊莲娜尴尬的笑了笑道:「我怕我进去之后,你们尴尬。」 你可拉倒吧,你不来我就更尴尬了! 最后陈冲死活拽着伊莲娜进了房间,一推开门,就看见一个五十岁的老毛子坐在沙发上,手边的确放着一杆双管猎枪。 陈冲没有见过伊莲娜的母亲,不过光是看马库尔这副尊容也能知道,伊莲娜的美貌肯定都是遗传自她母亲那边。 眼前的马库尔一脸的络腮胡子,就是很标准的毛子的那种样子。 门一开,马库尔看见陈冲之后,手就不自觉的想要往猎枪上摸。 陈冲见状心里面咯噔一下,急忙拉着伊莲娜就进了屋,还热情的张开了双臂道:「您就是马库尔叔叔吧,一直听伊莲娜提起您,也一直想着要抽空去拜访您,可惜最近比较忙,没想到最后还是您先上门了,是我做的不对了!」 一边说着,陈冲就一边拽着伊莲娜往马库尔眼前走,他心说就不相信你能一枪把我们两个都崩了。 见女儿也在这里,再看看手里的霰弹枪,马库尔最终还是没能下狠手。 见父亲沉默着不说话,伊莲娜脸上的神情尴尬,只能主动开口打圆场道:「父亲,这就是我和您提起的陈冲,这段时间多亏了冲哥的照顾,我过得很好,娜塔莎奶奶也过得很好。」 伊莲娜提起了娜塔莎,是想提醒自己的父亲,陈冲在这其中帮了很大的忙,而且他和娜塔莎他们家已经没有什麽关系了,毕竟未婚夫人都死了,她总不能守活寡吧。 马库尔显然也听出了这其中的意思,可他仍旧还是冷哼了一声道:「即便是这样,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不同意!」 「你……」 伊莲娜有点生气,她觉得父亲这麽做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眼瞅着伊莲娜还想说点什麽,一边的陈冲却伸手拽了她一下,示意她冷静,紧接着就笑脸相迎道:「马库尔叔叔,您从乡下过来一定很累吧,吃饭了没有?」 「您也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伊莲娜了吧,不如我叫些东西,咱们边吃边聊啊?」 马库尔根本就不想搭理陈冲,听他说要吃什麽饭,也只是冷哼一声。 伊莲娜见状,上前拉住了自己父亲的手臂道:「总归是要吃饭的吧,你从乡下过来,这一路上应该没有好好吃东西吧。刚好我也有点饿了,有什麽事情咱们边吃边说。」 果然闺女说话还是管用的,虽然马库尔还是板着一张脸,可屁股终究是挪了位置。 见状陈冲急忙招呼小四去开车,一行人风风火火的来到了圣彼得堡这边的一家高档餐厅。 陈冲忙前忙后的张罗着,伊莲娜陪着马库尔坐在那里等着,并且一脸兴奋的看着陈冲。 伊莲娜知道陈冲现在的社会地位,就算是见到了大帝也没必要这麽殷勤。 现在他这样,完全是为了能让父亲接受他。 一个男人愿意为她做到这一点,伊莲娜心里面甜滋滋的。 这一切都看在了马库尔的眼里面,马库尔什麽都没说,直到陈冲把一切都安排好回来。 「他们家的瓦罐牛肉味道很不错,叔叔一会一定要尝尝,其实我还知道这里有一家不错的中餐馆子,就是害怕叔叔吃不惯所以没带您去。您这次来了就在圣彼得堡多玩两天,到时候我挨着带您去转转。」 见陈冲这麽殷勤,伊莲娜也在一边帮腔道:「爸,您瞧冲哥多细心啊,您到时说句话啊,总是板着一张脸多吓人啊!」 马库尔看了看自家闺女,又看了看眼前的陈冲,伸手抓起了桌子上的一瓶伏特加,直接放到了陈冲面前道:「华夏人鬼点子太多了,跟他们打交道,你要多长几个心眼。」 「他现在说的任何一个字我都不会相信,除非他把眼前的这瓶伏特加喝光,我们再聊接下来的事情。」 陈冲看了看眼前的伏特加,上面赫然写着酒精度96%,他的嘴角一阵抽抽。 有一说一,这玩意儿就不是给你直接饮用的,而是作为基酒用来调配鸡尾酒的。 这要是普通人,真的把这麽一瓶伏特加灌下去,那还聊什麽?直接送医院吧。 陈冲觉得老丈人就是打算难为他胖虎呢。 不过好在陈冲不是普通人,他最不怕的就是喝酒。 不过既然是考验,那不妨多谈点条件。 于是陈冲二话不说,直接就拿起了桌子上的酒瓶,一脸悲壮的看着马库尔道:「叔叔,是不是我喝了这瓶酒,你就答应我和伊莲娜在一起?咱们做男人的一个唾沫一个坑!你今天要是点个头,我就是拼了命这瓶酒也会喝下去!」 第187章 灌倒老丈人 高档餐厅的包厢里,气氛瞬间凝固。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实用,??????????.??????轻松看】 陈冲举着酒瓶,眼神坚定地盯着马库尔,脸上那股悲壮劲儿,既有做给老丈人看的成分,也藏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笃定。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老丈人看女婿不顺眼,说白了就一个核心症结——把自己捧在手心里二十几年的掌上明珠,突然交给了他这麽一个「外国黄毛」,马库尔心里不踏实,不确定这黄毛能不能真的护好他的心头肉,能不能给伊莲娜一辈子安稳。 既然想明白了这一点,事情就好办多了。 陈冲从不畏惧这种考验,尤其是在伊莲娜面前,更是不能露怯。 马库尔要他喝光这瓶「生命之水」,无非就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要麽让他知难而退,要麽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决心。 这没啥可说的,今天这酒他喝定了! 不过要喝就要喝的有价值,更要让这老登彻底松口,再也不能阻拦他和伊莲娜的事情。 这麽一瓶500毫升丶酒精度高达96%的伏特加,可不是普通的烈酒,说是能要人命都毫不夸张。 要是他一瓶喝完了,马库尔转头就翻脸不认帐,说一句「我就是随口说说」,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白遭罪不说,还落得个傻子的名声,这买卖太不划算。 对面的马库尔,看着陈冲举着酒瓶不放,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迟疑。 他其实压根就没指望陈冲真的敢喝,一开始提出这个要求,纯粹就是想吓唬吓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华夏小子。 他当兵几十年,在部队里喝过的烈酒不计其数,比伏特加烈的也见过,但从来没人敢直接吹一瓶96度的生命之水。 这玩意儿是用来调配鸡尾酒当基酒的,直接喝下去,肠胃弱一点的人,当场就能酒精中毒,就算是他这个常年喝伏特加的老毛子,也不敢轻易尝试。 他本以为,陈冲会犹豫,会退缩,甚至会求饶,到时候他就能借着这个由头,再好好训斥陈冲一顿,逼着他离伊莲娜远点。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冲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眼神越来越坚定,那股豁出去的劲儿,倒是让他有些意外,甚至忍不住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在虚张声势,故意装出这副样子来骗他? 即便心里有了几分动摇,马库尔也没打算轻易松口。 他冷哼一声,下巴微微扬起,语气依旧强硬:「你先喝下去再说,喝不完,就别跟我谈什麽同意不同意的事情!」 「再说你个头啊!」陈冲在心里暗自腹诽,「你这老登分明就是没憋着好屁,想让我先吃亏,到时候再耍赖是吧?真当我陈冲是二傻子不成?」 虽说陈冲有系统空间作弊,根本不会伤到身体,但他也不能就这麽白白被拿捏。 他眼珠一转,悄悄给身边的伊莲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帮忙。 伊莲娜何等聪明,瞬间就领会了陈冲的意思。 她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拉住马库尔的胳膊,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又带着几分坚定:「爸,您就别为难冲哥了行不行?不管怎麽样,我都不会和他分开的,他是个真正的男人,是能保护我的男人!」 这话一出,马库尔瞬间就不乐意了,脸色当场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什麽意思?什麽叫「真正的男人」? 这丫头,分明就是在拿话激他,胳膊肘往外拐,还没嫁出去,就已经完全偏向这个华夏小子了! 马库尔本就是个暴脾气,最吃不得激将法,被伊莲娜这麽一说,顿时就来了火气,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餐具都叮当作响,声音洪亮得差点掀翻屋顶:「行!既然你都这麽说了,那我就把话撂这了!这小子要是真能一口气把这瓶酒喝光,一滴都不剩下,你俩的事情,我就啥也不说了,再也不阻拦你们!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听到这话,陈冲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心说「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脸上不动声色,依旧摆出那副悲壮的模样,对着马库尔重重点头:「叔叔,一言为定!咱们男人说话,一个唾沫一个坑,你可不能反悔!」 话音刚落,陈冲二话不说,直接拧开了伏特加的瓶盖。 一股浓烈刺鼻的酒精味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伊莲娜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连连后退了两步。 马库尔也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虽然嘴硬,但也真的怕陈冲喝出人命来,到时候伊莲娜肯定会恨他一辈子。 可不等马库尔多想,陈冲已经举起酒瓶,直接往嘴里灌去。 他喝得极快,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停顿,喉咙滚动间,清澈透明的伏特加如同流水一般涌入腹中,连吞咽的动作都显得格外流畅。 不过短短十几秒钟,半瓶伏特加就进了肚子,瓶身上的刻度飞速下降,看得马库尔和伊莲娜目瞪口呆,两个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是真的没想到,陈冲居然是真的敢喝,而且还喝得这麽猛! 伊莲娜瞬间就急哭了,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一边哭,一边快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抢陈冲手里的酒瓶:「冲哥!你是不是傻啊!你还真喝啊! 这酒不能这么喝,会死人的!快别喝了,快喝点水,然后去卫生间扣嗓子眼吐出来,算了算了,咱们直接去医院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陈冲像是早有预料,身子轻轻往后退了两步,轻易就躲开了伊莲娜的手。 也就是这麽短短两秒钟的时间,他手中的酒瓶已经见了底,最后一滴伏特加也被他一饮而尽。 他随手将空酒瓶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然后抹了抹嘴角,脸上没有丝毫醉酒的红晕,也没有丝毫难受的模样,反而显得格外平静,仿佛刚才喝下去的不是96度的生命之水,而是一杯普通的白开水。 伊莲娜看着桌上的空酒瓶,哭得更凶了,扑到陈冲身边,一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哽咽道:「冲哥,你怎麽样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咱们现在就去,我不允许你出事,绝对不允许!」 马库尔也直愣愣地看着桌上的空酒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怎麽会有人能一口气吹完一瓶96度的伏特加?这小子,他到底是什麽怪物?」 马库尔当兵那些年,在部队里见过不少能喝酒的狠人,有喝一斤伏特加面不改色的,有把坦克防冻液当酒喝的,但要说直接一口气吹完一瓶96度生命之水,喝完之后还面不改色丶气不喘心不跳的,他今天还是第一次见。 马库尔脸上的强硬和冷漠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肃然起敬,还有几分真切的担忧。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陈冲面前,语气也缓和了不少,甚至带上了几分关切:「小伙子,你……你别逞强,要是不舒服,就赶紧说,别硬扛着,不行咱们就先去医院,别真的喝出毛病来,不值得。」 陈冲看着马库尔关切的眼神,心里清楚,这老登的态度已经开始软化了。 他风轻云淡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叔叔,放心吧,我没事。男人说什麽都行,就是不能说不行,这点酒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意思,我还没尽兴呢!」 说着,陈冲转头对着包厢门口喊了一声:「服务员!」 服务员连忙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问道:「先生,请问您有什麽吩咐?」 「再拿两瓶伏特加来,一瓶96度的生命之水,一瓶60度的普通伏特加,速度快点!」陈冲语气乾脆,没有丝毫犹豫。 服务员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陈冲刚喝完一瓶96度的伏特加,还要再喝,不过他也不敢多问,连忙点了点头:「好的先生,请您稍等,马上就来!」 伊莲娜一听,顿时就急了,拉着陈冲的手,带着哭腔说道:「冲哥,你别喝了,真的别喝了!你都已经喝了一瓶了,再喝下去会出事的,我求你了,别喝了好不好?」 陈冲伸手轻轻擦去伊莲娜脸上的眼泪,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伊莲娜,放心吧,我真的没事,你相信我。等我陪叔叔再喝两杯,把他陪高兴了,咱们的事情就彻底定下来了,好不好?」 伊莲娜拉着陈冲的手拼命摇头,可怎麽也劝不住陈冲。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把两瓶伏特加送了进来,陈冲拿起那瓶60度的伏特加,拧开瓶盖,又拿起两个酒杯,走到马库尔面前,给马库尔倒了满满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叔叔,您年纪大了,身体要紧,不能喝太烈的,咱们就喝这个60度的,温和一点,我照顾您,咱们慢慢喝,边喝边聊。」 这话听起来是在关心马库尔,可在马库尔听来,却是十足的挑衅! 他这辈子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年纪大丶不行,更何况还是被一个比他小几十岁的华夏小子「照顾」? 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马库尔本就是个暴脾气,哪能受得了这种挑衅?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服务员刚送进来的那瓶96度生命之水,对着服务员大声喊道:「拿过来!谁要喝这种低度酒!给我拿那瓶96度的,我就要喝这个!」 服务员吓得连忙把那瓶96度的伏特加递了过去,然后匆匆退了出去,生怕被这两个喝烈酒的男人波及。 陈冲看着马库尔激动的模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毛子的脾气就是这样,吃软不吃硬,越激越上头,只要把马库尔的好胜心勾起来,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心里清楚,没有系统空间作弊,这96度的生命之水,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马库尔就算再能喝,也绝对扛不住几杯。 马库尔一把抓过那瓶96度的伏特加,拧开瓶盖,也不用酒杯,直接对着瓶口就灌了一大口。 浓烈的酒精瞬间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肠胃,呛得他连连咳嗽,脸色瞬间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脖子根,连眼睛都布满了血丝。 陈冲见状,连忙拿起桌上的水杯,递到马库尔面前,假意关切地说道:「叔叔,慢点喝,别着急,喝口水压一压,别呛着了。」 马库尔一把推开陈冲的手,摆了摆手,语气含糊,却依旧强硬:「不用!我……我没事!这点酒,还难不倒我!想当年,我在部队里,喝伏特加都是论瓶喝的,这点酒,算什麽!」 说着,马库尔又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这一口下去,他的脚步已经开始有些打晃了,眼神也变得模糊起来,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轻飘飘的。 显然,这两杯96度的伏特加,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伊莲娜见状,又急忙松开了陈冲的手,去劝自己父亲少喝点。 马库尔却不领情的摆手,打着酒嗝道:「你少管,这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战斗,小子你别跑!」 这话听得陈冲都快要笑抽抽了,老子又空间外挂我跑什麽? 今天不给你这老小子喝挺了,以后你就不知道这个家谁是大小王了。 第188章 我带老丈人上二楼 陈冲端起酒杯,用上了这段时间在酒桌和商场上摸爬滚打练出来的圆滑话术,既有恰到好处的吹捧,又有不动声色的激将,句句都戳中了这老毛子的软肋。 「叔叔,说真的,我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您这样当过兵的硬汉,当兵一直都是我的梦想,可惜没能实现。让我们敬伟大的苏联红军!」陈冲举着酒杯,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真诚,碰了碰马库尔的杯子。 说起苏联红军,那肯定是马库尔这一代人心中的骄傲,没什麽可说的,这酒必须喝! 一杯生命之水下肚,还不等马库尔休息一会,陈冲就又拿起了酒瓶,眼神挑剔的指着马库尔的酒杯道:「怎麽个意思,养鱼呢?这就是您不对了啊叔,是不是酒量不行?酒量不行您说啊!」 google搜索twkan 老毛子哪能听得了这话,马库尔当时脸都绿了。 陈冲见状,急忙又给他倒了一杯酒道:「都说了是敬苏联红军的,您自罚一杯吧!当然您要真是醉了就明说,我也不逼着您喝。」 「谁……谁醉了!你小子瞧不起谁呢!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当年我当兵的时候,可是把伏特加当水喝得。」 说着,马库尔就主动端起酒杯,仰头又灌了一杯,浓烈的酒精顺着喉咙滑下,呛得他连连咳嗽,脸色却依旧倔强。 陈冲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上继续陪着好话,手上却没停,一杯接一杯地给马库尔添酒,不知不觉间,又给老马灌了好几杯生命之水。 一旁的伊莲娜,脸上的担忧早已变成了焦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死死盯着马库尔手中的酒杯。 她终究是心疼自己老子的,看着马库尔喝得满脸通红,眼神涣散,说话都颠三倒四丶嘴巴有点瓢了,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清楚了,终于是真急眼了。 伊莲娜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马库尔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桌上,酒杯「哐当」一声碎裂开来,酒液洒了一桌子。 她双手叉腰,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严厉得像是在训斥不懂事的孩子,对着两人大声喊道:「够了!都别喝了!你们到底要喝到什麽时候才算完? 马库尔·基里连科·日娜约维奇!你是不是喝傻了?再喝下去,你身体还要不要了?陈冲,你也别劝他了!今天谁再敢喝一口,我就直接掀桌子,谁的面子都不给!」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连马库尔的咳嗽声都停住了,醉意朦胧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显然是被伊莲娜这副模样给吓到了。 陈冲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他当然不能让伊莲娜生气,人家肚子里面还怀着他的孩子,要是气坏了身体,那可就麻烦大了。 陈冲连忙站起身,伸手轻轻拉住伊莲娜的手,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别生气别生气,我不喝了,也不让叔叔喝了。?是我不好,不该劝叔叔喝这麽多,你别气坏了身子。」 一边说着,陈冲一边给伊莲娜顺了顺气,眼神里满是宠溺和担忧。 伊莲娜看着陈冲真诚的眼神,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但脸色依旧不好看,冷冷地瞥了马库尔一眼:「还有你,以后再敢喝这麽多,看我怎麽跟妈妈说!」 马库尔也借着这个台阶下了驴,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嘴上却还硬撑着,嘟囔着:「我……我才不是怕了他陈冲,我就是……就是给自家姑娘面子!要是换做别人,我今天非得把他喝趴下不可!」 嘴上这麽说,马库尔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甚至还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伊莲娜的目光。 酒局就这麽草草收场,陈冲结了帐,扶着醉醺醺的马库尔,伊莲娜跟在一旁,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时不时地瞪马库尔一眼,嘴里还在小声抱怨着。 三人走出餐厅,一股西伯利亚独有的凛冽冷风瞬间扑面而来,夹杂着刺骨的寒意,狠狠刮在脸上,像是刀子割一样。 被这股冷风一吹,马库尔身上的酒劲儿瞬间就上头了,肠胃里翻江倒海,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弯下腰,哇的一声直接吐了一地。 伊莲娜见状,脸色更黑了,连忙上前一步,伸手给自己父亲拍着后背,一边拍,还一边用极快的语速叽里咕噜地抱怨着,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生气。 陈冲站在一旁,仔细听着伊莲娜的抱怨,虽然大部分俄语他还不太精通,但也能听出大概的意思,好像骂的挺难听的。 陈冲忍不住咂舌,心里暗自感慨,俄罗斯的娘们儿是真的虎,脾气上来了,就算是自家老子,也照样毫不留情地卷。 这口酒吐出来之后,马库尔就彻底不行了,整个人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身子摇摇晃晃的,像是风中的芦苇,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 陈冲连忙上前,伸手扶住马库尔的胳膊,才勉强让他站稳,要是再晚一步,马库尔估计就得直接瘫倒在地上,沾满一身的污秽。 陈冲皱了皱眉,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麽办。 现在这个情况,马库尔醉得这麽厉害,意识都已经模糊了,就算把他弄回宿舍那边,也需要有人寸步不离地照顾着。 伊莲娜现在怀着孕,身体本就不方便,要是让她守着马库尔一晚上,肯定要给她累坏了,说不定还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自己的女人自己心疼,陈冲绝对不会让伊莲娜受这份罪。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上,那是他让小四提前备好的车。 陈冲连忙对着轿车的方向喊了一声:「小四,过来!」 小四连忙快步跑了过来,恭敬地问道:「冲哥,有什麽吩咐?」 「开车,把我们送到附近的高档大酒店去,」陈冲语气乾脆,一边扶着马库尔,一边对着小四说道,「找一家最好的,房间宽敞一点,服务周到一点的。」 伊莲娜闻言,皱了皱眉,连忙说道:「冲哥,不用这麽麻烦吧?把我爸送回宿舍,我照顾他就好了,去酒店太浪费钱了。」 「跟我说什麽浪费,」陈冲伸手轻轻揉了揉伊莲娜的头发,语气温柔又宠溺,「你现在怀着孩子,身体不方便,怎麽能让你守着他一晚上? 到了酒店,我给侍者塞点钱,让他们帮忙照顾叔叔,你要是还不放心,我今天晚上也住在那边,等半夜叔叔醒了,我们爷俩还能再吃点东西,好好谈谈心,增进一下感情,岂不是更好?」 伊莲娜看着陈冲真诚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暖意,知道陈冲是真心疼她,也不再坚持,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都听你的。」 小四连忙打开车门,陈冲小心翼翼地扶着马库尔上了车,又扶着伊莲娜坐好,自己则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等到了酒店,三个人帮忙把马库尔安顿好,陈冲就让小四送伊莲娜回去。 他则是留了下来,就这麽守在一旁。 期间马库尔吐了两次,陈冲就让侍者进来收拾了。 喝醉的人最容易口渴,前半夜,马库尔靠在床头,睡得鼾声如雷,震得房间的墙壁都微微发颤,陈冲坐在沙发上,也没怎麽休息好,时不时地要起身,看看马库尔有没有什麽异常,别被自己的呕吐物呛到什麽的。 说实话,照顾亲爹也就不过如此了,陈冲觉得自己这麽做真的对得起伊莲娜了,希望以后伊莲娜知道他还有别的女人,看在这些事情的份上,就不要拿枪崩他了吧。 后半夜,大概凌晨两三点钟的时候,马库尔突然醒了过来,他猛地坐起身,眼神涣散,嘴巴乾裂,对着房间里大声嚷嚷着:「水……水……给我水……渴死我了……」 陈冲连忙按下房间里的服务铃,让侍者送来了几瓶矿泉水。 侍者送来的矿泉水,不到一分钟就全都消失在了马库尔的手中。 几瓶水下肚,马库尔才稍微缓过劲来,眼神也渐渐变得清醒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涣散了。 他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的墙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那麽呆呆地坐着,差点给陈冲看毛了。 陈冲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走到马库尔身边,轻声询问道:「叔叔,你怎麽样?有没有好一点?要不我让厨房给你做点东西吧,毕竟你之前把吃下去的全都吐出来了。」 听到「吐了」这两个字,马库尔的脸色瞬间红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和不好意思。 没有了自家闺女在身边,他倒也光棍,不再硬撑,大大方方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认可:「哎,别提了,丢人丢大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我马库尔活了这麽大年纪,喝了一辈子酒,今天居然栽在你手里了,我喝不过你,我认栽。」 陈冲一听这话,心里瞬间乐了,心说你这麽聊天,那就好说了,看来这老登是真的想通了,不再故意为难他了。 陈冲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连忙说道:「叔叔,您可别这麽说,我也就是年轻,身体好一点,论酒量,我可比不上您,今天也就是您让着我,不然,倒下的肯定是我。」 马库尔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别跟我来这套,我知道自己的酒量,输了就是输了,我马库尔输得起。」 「好好好,是我不对,我不说了,」陈冲连忙顺着马库尔的话说,又热情地招呼道,「叔叔,您刚醒,身子肯定还不舒服,这家酒店有个澡堂,弄得还挺不错的,热水充足,泡一泡澡,能解解乏,也能醒醒酒。 我让人把吃的送到澡堂那边,咱们边泡澡边聊天,怎麽样?」 一听有澡堂,马库尔眼睛突然就亮起来了,他看了看眼前的客房,突然压低了声音道:「这里应该是那种对外的高档酒店吧?你这个澡堂,它正经吗?」 「正不正经的我不太清楚,毕竟我年纪小,没见过什麽大场面,所以还希望叔叔您能和我一起上去,评判性的指导一下他们的工作,也好让我以后少犯错误!」 第189章 商女不知亡国恨 陈冲看着马库尔那一脸好奇又藏不住期待的模样,眼底忍不住闪过一丝笑意,心里暗自嘀咕,果然天底下的所有男人都是一个德行,不分国籍,不分年龄。 男人真是一种很纯粹的生物,不管是八岁的孩童,还是八十岁的老翁,骨子里喜欢的,从来都是十八岁的姑娘。 趁着马库尔还没追问,陈冲又想起了一个冷知识——当年第二次世界大战当中,说到骚扰当地女性的军队,排在第一位的毫无疑问是小日本。 他们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对当地女性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而排在第二位的,便是眼前这些看似豪爽的毛子士兵。 google搜索twkan 说出来或许有人不信,作为另外一个邪恶轴心国,德国军队对于当地女性的骚扰程度,居然相当低。 当然,这并不是说德国士兵的素质有多高,更不是他们心怀善意。 之所以有这样的结果,是源于他们深入骨髓的种族优越感。 他们打心底里觉得,其他民族的女人配不上高贵的日耳曼民族,和那样的女人发生点什麽,在他们看来,就跟人类和猪发生点什麽一样,是对自己身份的玷污,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陈冲在心里暗自感慨了一番,再看向马库尔时,脸上已经换上了热情的笑容:「叔叔,您放心,既然我敢带您上来,肯定不会让您失望。咱们上去看看,您亲自评判评判,这不就知道正不正经了?」 马库尔一听,眼睛瞬间亮得更厉害了,脸上的尴尬和疲惫一扫而空,连忙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又刻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行……行吧,那我就陪你上去看看,正好也帮你把把关,免得你这小子年轻误入歧途。」 看着马库尔那口是心非的模样,陈冲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连忙扶着马库尔站起身,朝着二楼走去。 电梯缓缓上升,马库尔的眼神里满是期待,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衣角,那副紧张又兴奋的样子,像极了第一次偷偷去网吧的少年。 电梯门一打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夹杂着淡淡的酒精味丶菸草味,瞬间扑面而来,和一楼酒店的庄重典雅截然不同,二楼的氛围显得格外暧昧而热闹。 陈冲抬眼望去,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二楼的休息厅是真白啊——哦不,我是说这休息厅是真大啊! 整个二楼的空间十分宽敞,装修奢华而精致,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营造出一种慵懒而暧昧的氛围。 大厅的左侧,是一排装修精致的按摩包间,门口站着穿着统一制服丶笑容甜美的女服务员,随时等候着客人的召唤。 右侧则是一个小型的赌场,里面传来阵阵骰子滚动和人们欢呼丶叹息的声音,十分热闹。 而大厅的正中央,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舞厅,舞池里有不少人正在随着舒缓的音乐翩翩起舞,身姿曼妙。 最引人注目的,是穿梭在休息厅各个角落的年轻女孩们,她们大多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穿着简约而得体的服装,妆容淡雅,笑容甜美,如同一只只灵动的花蝴蝶,穿梭在人群当中,给这个奢华的空间,增添了几分青春与活力。 她们大多是圣彼得堡艺术学院的学生,在这里做兼职,既能赚取一些生活费,也能趁着空闲时间,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 看着眼前这歌舞升平丶纸醉金迷的一幕,陈冲的脑海当中,突然就冒出了一句古诗:「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感慨,越是一个王朝的末期,好像就越是容易出现这种纸醉金迷丶醉生梦死的景象。 此时此刻的苏联,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国内局势动荡不安,经济萧条,物资匮乏,不少底层百姓连温饱都成了问题,可在这样的高档酒店里,却依旧是这般歌舞升平丶奢靡享乐的景象。 正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上层社会的人们,依旧过着锦衣玉食丶醉生梦死的生活,他们丝毫不关心下层百姓的死活,也不关心这个国家的未来。 下层百姓民不聊生,又关他们什麽事呢?就算饿死几个,就算局势再动荡,他们照样歌照唱丶舞照跳,照样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奢华生活。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陈冲的心里,莫名地生出了几分感慨和唏嘘。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马库尔,只见这老小子早已看得眼花缭乱,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些穿梭在人群中的年轻女孩,嘴角甚至还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笑意。 「叔叔,您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安排一下,」陈冲示意马库尔稍安勿躁道,「您今天折腾了一天,肯定也累了,先去做个按摩,放松放松身体,我去那边坐一会儿,等您按摩完了,咱们再一起吃点东西,好好聊聊。」 马库尔闻言,连忙点了点头,眼神依旧恋恋不舍地在那些女孩身上打转,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好,都听你的,你安排就好。」 陈冲笑了笑,转身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女服务员招了招手。 女服务员连忙快步走了过来,笑容甜美地问道:「先生,请问您有什麽吩咐?」 陈冲从口袋里掏出一些小费,悄悄塞到女服务员的手里,语气温和地说道:「麻烦你,带这位先生去按摩包间,找一个手法好一点的技师,好好给这位先生放松放松,费用都记在我的帐上。」 女服务员接过小费,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了,连连点头答应:「好的先生,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好。」 说着,她便转过身,对着马库尔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笑容甜美地说道:「先生,请跟我来。」 马库尔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露出了几分拘谨又期待的笑容,对着陈冲摆了摆手,便跟着女服务员,朝着按摩包间的方向走去,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些年轻女孩,那副模样,显得十分滑稽。 看着马库尔离去的背影,陈冲忍不住笑了笑,转身朝着大厅角落的一个座位走去。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对着走过来的服务员说道:「给我来一杯威士忌,加冰。」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服务员恭敬地应了一声,便转身退了下去。 陈冲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目光缓缓投向大厅正中央的舞台。 此时,舞厅的音乐渐渐停了下来,主持人走上舞台,用流利的俄语说道:「接下来,有请圣彼得堡艺术学院的芭蕾舞演员们,为大家带来精彩的芭蕾舞表演,掌声欢迎!」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舞台上的灯光渐渐亮起,几名穿着白色芭蕾舞裙的女孩,缓缓走上舞台,她们身姿高挑,体态轻盈,如同一只只纯洁的天鹅,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 紧接着,舒缓而优美的音乐响起,女孩们缓缓抬起手臂,迈开轻盈的舞步,开始了表演。 俄罗斯的芭蕾舞,一直都是世界顶尖的水平,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底蕴。 陈冲其实并不懂什麽芭蕾舞,也不知道如何去评判一场芭蕾舞表演的好坏,可他依旧觉得,舞台上的这些表演者,跳得非常好看。 她们的身姿轻盈如蝶,舞步优雅动人,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美感,让人赏心悦目,不知不觉间,就沉浸在了这场视觉盛宴当中。 他端起服务员刚刚送来的威士忌,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着淡淡的酒香,让人瞬间清醒了不少。 看着舞台上那些专注表演的芭蕾舞演员,他想起了自己所知道的历史。 1991年,可以说是苏联芭蕾舞黄金时代的落幕之年。 用不了多久,苏联就会解体,曾经辉煌一时的苏联芭蕾舞团,也会随着苏联的解体,渐渐走向衰落。 这些舞台上的芭蕾舞演员们,大多是靠着国家的扶持,才能安心地学习和表演,可一旦苏联解体,国家的扶持不复存在,她们失去了稳定的收入来源,就只能自谋生路。 有的可能会继续从事芭蕾舞相关的工作,有的则可能会转行,从此告别自己热爱的舞台。 想到这里,陈冲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渐渐在他的脑海当中成型。 自己要不要趁机,把这些芭蕾舞演员接收下来? 不为别的,就冲她们这修长笔直丶充满艺术感的身材,还有她们身上那种独特的艺术气质,也值得他出手。 更何况,这些女孩大多有着扎实的芭蕾舞功底,若是能把她们接收下来,不管是组建一个芭蕾舞团,进行商业演出,还是让她们从事其他相关的工作,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说不定,还能给自己带来不少的收益。 陈冲一边看着舞台上的芭蕾舞表演,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个想法的可行性,眼神里渐渐露出了几分笃定。 「果然啊,许老板是懂生活的!」 就在陈冲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时,旁边两个男人的小声嘀咕,渐渐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这两个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年纪,穿着得体的西装,脸上带着几分担忧,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着,语气里满是焦虑。 只听其中一个男人说道:「你听说了吗?莫斯科那边,又一次爆发了大规模的游行抗议,听说这次的游行,声势非常浩大,有不少人都参与其中,连警察都出动了,场面十分混乱。」 另一个男人闻言,脸上的担忧更甚了,连忙说道:「真的假的?怎麽又爆发游行抗议了?我还以为,上次的游行结束之后,局势能稍微稳定一点呢。这次的游行,有没有什麽具体的诉求?」 「还能有什麽诉求?无非就是抱怨经济萧条,物资匮乏,生活过不下去了,」第一个男人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听说,这次的游行,已经有朝着周边城市扩散的趋势了,不知道什麽时候,就会扩散到咱们圣彼得堡这边来。 要是咱们圣彼得堡也爆发这样的游行,那可就麻烦了,到时候,局势一旦混乱,咱们的生意,可就没法做了。」 「是啊,我也担心这个,」第二个男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几分焦虑,「现在的苏联,真是越来越不稳定了,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麽事情。 要是局势真的混乱起来,咱们这些做生意的,可就成了最大的受害者,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业,说不定一夜之间,就会化为乌有。」 两人一边交谈着,一边连连叹气,语气里满是担忧和无奈。 他们的交谈,周围不少人都听到了,不少人的脸上,也渐渐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原本热闹而暧昧的氛围,似乎也变得沉重了几分。 可陈冲,却丝毫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他靠在沙发上,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中。 他心里清楚,在他和大帝,以及圣彼得堡当地势力的共同努力下,目前圣彼得堡的局势,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稳定的,百姓们的日子,也还勉强过得去。 虽说,现在很多物资依旧有些紧张,不少百姓的生活,也依旧比较艰难,比不上以前的好日子。 但至少,大家能吃饱穿暖,不至于饿死人,也不至于出现大规模的混乱。 就在这时,旁边那两个男人的交谈,再次传入了陈冲的耳朵里。 只听其中一个男人说道:「对了,你听说了吗?全民直选就要开始了,听说,叶尔钦先生的支持率,一直都很高,不少人都支持他当选总统。不知道,他这次是不是真的能当选总统?」 另一个男人闻言,皱了皱眉,说道:「不好说啊,现在的局势这麽复杂,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是什麽结果。不过,叶尔钦先生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他在百姓当中,有着很高的威望,而且,背后还有不少势力的支持,当选总统的可能性,确实很大。」 「要是叶尔钦先生真的当选总统,不知道咱们国家的未来,会是什麽样子,」第一个男人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迷茫,「也不知道,他当选之后,能不能改善咱们国家的经济状况,能不能让百姓们的日子,过得好一点。」 两人的交谈,让陈冲瞬间从自己的思绪当中回过神来。 是啊,他差点就忘了,眼瞅着,苏联的全民直选就要开始了,而叶尔钦,作为目前最有希望当选总统的人,用不了多久,就会执掌苏联的大权。 陈冲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心里开始快速地盘算着。 既然知道这次叶尔钦会选上,那自己要不要提前去打个招呼呢? 第190章 学坏真是一出溜 陈冲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威士忌酒杯,眼神深邃地望着舞台下散去的人群,脑海里依旧盘算着与叶尔钦丶莫斯科帮接触的种种细节。 他之前从未想过主动与莫斯科帮攀附,核心原因只有一个——当初在莫斯科赴宴时,他便清清楚楚地见识过那些本地寡头的傲慢与排外。 那些莫斯科寡头早已抱团取暖,形成了坚固的利益圈子,骨子里就瞧不起其他地方的势力,哪怕是圣彼得堡这样的重镇,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偏远之地。 即便是大帝,也一样被他们当做乡巴佬,更何况他这个外国人呢。 可现在的情况,早已不同往日。 阿托维奇与叶尔钦同属一个党派,如今正是荣辱与共的盟友关系,而他作为阿托维奇最坚实的支持者,不仅在资金上屡屡相助,更在圣彼得堡帮他稳住了不少局面。 借着阿托维奇的东风,跟着他一同前往莫斯科,顺理成章地认识一下莫斯科帮的核心人物,想必没人会说什麽,也算不上逾矩。 陈冲心里跟明镜似的,距离大帝真正执掌俄罗斯大权,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这几年里,苏联局势动荡,莫斯科帮掌控着不少核心资源和权力,若是这段时间和他们闹得不愉快,甚至被他们视作敌人,那他在圣彼得堡的生意,乃至以后想打通华夏丶香港的矿产生意,都会受到极大的阻碍。 商人逐利,更要懂得审时度势,能借着阿托维奇的关系搭上莫斯科帮,无疑是一步好棋。 更何况,他仔细盘算过,自己与莫斯科帮之间,根本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 不管是医药领域,还是汽车制造,好像都没有什麽寡头染指。 再说他的蓝星集团以后还会从寡头手里面购买大量的矿产资源,他算是正经的甲方了吧? 越想,陈冲越觉得这件事靠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上好的雪茄,用打火机点燃,袅袅青烟缓缓升起,包裹着淡淡的菸草香气。 惬意地吸了两口,吐出一圈烟圈,眼神也变得慵懒起来,目光再次投向舞台,恰好看见舞台上那个跳芭蕾舞的姑娘正翩翩起舞,身姿曼妙,笑容甜美,正是他刚才留意到的那个圣彼得堡艺术学院的学生。 心情大好的陈冲,对着一旁侍立的侍者招了招手。 侍者连忙快步走了过来,恭敬地躬身问道:「先生,请问您有什麽吩咐?」 「去,给舞台上正在跳舞的那位姑娘,送一束最好的玫瑰,」陈冲语气随意,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些小费递给侍者,补充道,「动作快点,别打扰到她跳舞。」 「好的先生,您放心。」侍者接过小费,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没过多久,侍者便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走到了舞台边缘,趁着姑娘跳舞的间隙,轻声说明了来意,将花递了过去。 那姑娘接过花,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神下意识地朝着陈冲所在的方向望了过来,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感激与羞涩。 陈冲见状,笑着举起手中的威士忌酒杯,对着姑娘遥遥举了举,算是回应。 看着姑娘脸上羞涩又喜悦的笑容,他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感慨:果然,资本主义这东西,最是腐蚀人。 想当初自己刚来到苏联的时候,还算是个踏实本分的人,可这才出来多长时间,就已经学会了这种送花讨好姑娘的小资臭毛病,连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感慨归感慨,陈冲脸上的笑容依旧没变,他靠在沙发上,一边慢慢品着威士忌,一边欣赏着舞台上的表演,脑海里偶尔闪过一些关于生意的规划,日子过得倒是惬意。 等到舞台上的表演全部结束,夜色也已经深了,陈冲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站起身来。 折腾了一天,又喝了不少酒,他也有些累了,想着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再好好盘算去莫斯科的事情。 就在他转身准备去找侍者开房间的时候,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陈先生,请等一下。」 陈冲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只见刚才那个收到花的姑娘,已经换好了一身简约的连衣裙,卸下了舞台上的浓妆,素面朝天的模样,多了几分清纯,少了几分艳丽,正快步朝着他走来,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陈先生,非常感谢您的花,我很喜欢。」姑娘走到陈冲面前,微微低下头,语气里满是感激,脸颊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显得十分娇羞。 陈冲有些诧异的看着她,挑了挑眉,笑着问道:「你认识我?」 他自认为自己在圣彼得堡虽然小有名气,但也不至于到了人人都认识的地步,更何况,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姑娘,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听到陈冲的问话,姑娘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眼神明亮地看着他:「陈先生说笑了,我想在圣彼得堡,应该没几个人不认识您吧? 您可是咱们圣彼得堡有名的华人企业家,不仅生意做得大,还和大帝先生丶阿托维奇先生关系很好,我们学院里,不少人都听说过您的名字。」 说完,姑娘主动伸出手,对着陈冲做了自我介绍:「陈先生,您好,我叫卡佳,是圣彼得堡艺术学院芭蕾舞专业的学生,平时就在这里做兼职表演。」 陈冲笑着伸出手,轻轻与卡佳的手碰了碰,指尖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他连忙收回手,笑着说道:「你好,卡佳。不用这麽客气,你跳得很好看,那束花,配得上你的表演。」 被陈冲夸奖,卡佳的脸颊变得更红了,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突然伸出手,轻轻拉住陈冲的手,用指尖在他的手心,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然后抬起头,眼神羞涩又大胆地看着他:「陈先生,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您以后还来这里,或者……或者有什麽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完,卡佳便松开了陈冲的手,对着他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快步离去,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陈冲一眼,眼底满是不舍与期待。 看着卡佳离去的背影,陈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那温热的触感,以及指尖划过手心的细腻,他忍不住笑了笑,摇了摇头。 这姑娘,倒是直白又大胆,不过,看她这模样,也是个懂得抓住机会丶爱上进的姑娘,毕竟,在这动荡的年代,能搭上他这样的关系,对她来说,无疑是一条捷径。 第191章 帮我杀个人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中午,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温暖的阳光透过酒店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陈冲和马库尔相互搀扶着,慢慢悠悠地从酒店走出来,朝着公司宿舍的方向走去。 两人昨晚都喝了不少酒,又折腾了大半夜,此刻依旧有些宿醉未醒,脚步虚浮,脸色也有些苍白,眼神还有些涣散,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便捷 好不容易走到公司宿舍楼下,两人正准备上楼,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从宿舍门口走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正是伊莲娜。 伊莲娜穿着一身简约的上衣和牛仔裤,双手叉腰,眉头紧紧地皱着,眼神里满是不满和疑惑,死死地盯着陈冲和马库尔,语气冰冷地问道:「你们两个昨晚到底干什麽去了?」 不怪伊莲娜会这麽问,看陈冲和马库尔现在脚步虚浮,面色惨白的样子,很难说昨天晚上两个人有没有搞一些攒劲的节目。 陈冲见状,连忙收敛了脸上的疲惫,脸上挤出一抹爽朗的笑容,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哎呀,伊莲娜,你想什麽呢?我们能干什麽去啊,当然是老老实实在酒店睡觉了。 昨天晚上你走了之后,我和叔叔就去房间休息了,期间叔叔吐了两次,中间睡醒了就吃了点东西,然后接着休息,这不,一直睡到现在才回来。」 说完,陈冲还刻意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马库尔,对着他使了个眼色,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叔叔,我没胡扯吧?」 马库尔闻言,连忙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伊莲娜的目光。 他昨晚可没少折腾,哪是什麽好好休息,可当着女儿的面,他又不敢说实话,只能硬着头皮,坚定地点了点头,含糊不清地说道:「对……对,没错,陈小子说的对,我们昨晚就在酒店好好休息,什麽都没发生,就是喝多了有点头疼。」 「说起来伊莲娜你的眼光真不错,陈冲是个好小伙,作为父亲,我希望你们以后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说着又转头看着陈冲道:「我也非常欢迎你加入我们的这个大家庭,等有时间就跟伊莲娜回去瞧瞧,和家里人见个面认识一下。」 伊莲娜狐疑地看着两个人,眼神在陈冲和马库尔之间来回扫视,眉头皱得更紧了。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自己的父亲是什麽德行,她比谁都清楚。昨天还对陈冲喊打喊杀的,今天就突然好的跟蜜里调油一样了? 而且,两人的神色都有些不自然,马库尔更是眼神闪躲,一看就是在撒谎。 可这里面一个是自己的男人,一个是自己的父亲,如果继续追问下去,会不会伤了两个人的自尊? 伊莲娜咬了咬下唇,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满是纠结,正想着要不要继续追问下去,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时候,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神色匆匆地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几人抬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大帝。 平日里的大帝,总是沉稳冷静,从容不迫,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能保持镇定,可此刻的他,却显得格外狼狈,头发有些凌乱,衣衫也有些不整,脸上满是焦急和凝重,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显然是一夜未眠,而且遇到了天大的急事。 大帝一路小跑,来到陈冲面前,连口气都来不及喘,一把抓住陈冲的手臂,眼神急切地盯着他,语气沉重而急促,甚至带着一丝恳求,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在场的三个人都惊呆了。 「陈冲,求你个事,你能不能在香港帮我杀个人!」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在几人耳边炸开。 陈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诧异,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看着大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追问道:「啥?什麽人?」 直到你以前是克格勃出身,直到你当初在国外大使馆乾的很可能都是间谍活动,手上说不定真的沾有鲜血。 可如今是在苏联境内啊,你都已经从特工变成政府官员了,怎麽满脑子还想着打打杀杀的? 再说了,你看我像个能随随便便帮你杀人的主儿吗? 虽说我在香港的确是有些人脉的,虽说我如果真想在香港那个地方把谁沉海,的确是可以操作的,但我图什麽啊? 别说你现在红口白牙的这麽说了,就是下两盘饺子,我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帮你杀人啊! 陈冲觉得大帝不应该是这麽没谱的人,而且还对方脸上那疲惫的神情,这里面的事情恐怕不小。 于是他拍了拍大帝的手,示意对方放松道:「别着急,有什麽事情咱们进去再说,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伊莲娜,帮我们倒两杯酒送进来!」 等两人进了会客室之后,陈冲才一脸好奇道:「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陈冲压下心里的诧异,语气变得沉稳起来,看着大帝,认真地问,「那个要杀的人是谁?他到底对你做了什麽,让你不惜冒这麽大的风险,也要置他于死地? 而且,为什麽非要在香港杀他?为什麽不能在圣彼得堡,或者在苏联境内动手?」 「那个要处理掉的人,叫伊万诺维奇,以前是莫斯科帮的一个核心成员,」大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疲惫,「伊万诺维奇在莫斯科帮里,管的就是帐目往来,还有一些不方便公开的『私下合作』事宜,手上掌握了很多莫斯科帮的核心秘密。」 说到这里,大帝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眉头紧紧皱起:「前几天,莫斯科帮那边突然就联系不上伊万诺维奇了,一开始叶尔钦先生和寡头们还以为他只是出去处理私事,可找了整整两天,都没有他的一点消息,派人去他家里丶他常去的地方排查,也都是一无所获。」 「后来,叶尔钦先生亲自下令,动用了不少关系,才好不容易查到线索——这小子,居然叛逃了! 而且根据我们掌握的消息,他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香港,正躲在某个地方,估计是在和西方势力,或是叶尔钦先生的政治对手联络,打算用手上的秘密换取利益。」 「你知道的,全民直选就要开始了。」大帝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在叶尔钦先生丶我们圣彼得堡帮,还有莫斯科帮的寡头们看来,这次叶尔钦先生的胜选,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可如果让伊万诺维奇把他手里的那些猛料放出去,让民众知道莫斯科帮的寡头们收受贿赂丶输送利益,还有叶尔钦先生与这些寡头的密切往来,到时候民心尽失,胜选就彻底无望了!」 「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在他把手中的猛料放出去,或者交给西方之前,将这个人处理掉,把他手上的所有资料,全部销毁,一丝痕迹都不能留下!」 陈冲点了点头,终于彻底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私人恩怨,而是关乎叶尔钦胜选丶关乎两大派系生死存亡的大事,难怪大帝会如此急切,甚至不惜提出杀人的请求。 「我有一个疑问,为什麽要找我?你们的人做不到吗?克格勃不也是挺厉害的吗?他们最擅长的应该就是暗杀吧?」 「苏联在香港有总领事馆,按理说,我们可以通过领事馆的人动手。 可你不知道,那里面大部分的人,都不是叶尔钦先生能直接掌控的,其中有不少人的政治立场,还是偏向戈巴契夫的。 一旦我们让他们帮忙,说不定会走漏风声,到时候不仅杀不了伊万诺维奇,还会打草惊蛇,让他更快地把秘密放出去。」 「再者,莫斯科帮的寡头家族之间,本身就派系复杂,伊万诺维奇叛逃后,不少寡头态度暧昧,有人担心引火烧身,不愿意出手相助。 我通过以前克格勃的关系找人,也需要层层联络,耗费时间,而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伊万诺维奇随时都可能把秘密交出去,一定要快刀斩乱麻!」 说到这里,大帝的眼神再次落在陈冲身上:「思来想去,我就只能想到你了。陈冲,你在香港的能量,我是知道的,算得上半个地头蛇了吧?香港的黑白两道,你都有人脉,找一个藏起来的人,对别人来说难如登天,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难事。」 见陈冲脸上依旧没有松动的神色,大帝连忙补充道:「而且,我刚才表达的可能不太清楚,你别误会,我并不是要你亲自动手。 你只需要动用你的人脉,尽快找到伊万诺维奇的藏身之处,然后把地址告诉我们,我们圣彼得堡帮这边会立刻安排自己的人,悄悄赶到香港去处理。 到时候你只需要帮忙接应一下,把人交给我们的人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绝对不会让你沾手杀人的事情,也绝对不会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顿了顿,大帝又抛出了一个重磅条件,语气郑重地说道:「陈冲,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能把这件事情办好,帮我们顺利找到伊万诺维奇,不让那些秘密泄露出去,助力叶尔钦先生顺利当选,你将会赢得叶尔钦先生的友谊和信任。 以后,不管你在苏联做什麽生意,不管遇到什麽困难,有叶尔钦先生丶我,还有阿托维奇在,都会给你保驾护航。」 「叶尔钦的友谊?」 听到这句话,陈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脸上的犹豫和凝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喜。 他昨晚还在反覆盘算,怎麽才能借着阿托维奇的关系,搭上叶尔钦这条线,为自己以后的跨境生意生意铺路。 没想到,机会居然就这麽送上门来了! 这可是叶尔钦啊,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执掌苏联的大权,成为苏联最有权势的人。 这要是放在华夏古代,高低也算个从龙之功吧? 至于找伊万诺维奇这件事,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麽。 香港黑白两道都有他的人脉,只要伊万诺维奇真的在香港,只要他肯出手,动用自己的关系网排查,用不了几天,就能把伊万诺维奇的藏身之处找出来。 到时候只需要把人交给大帝的人,就能坐收渔利,赢得叶尔钦的信任和莫斯科帮寡头们的认可,这麽好的买卖,他怎麽可能不答应? 陈冲甚至都没有再多想一秒钟,猛地一拍桌子,语气坚定而兴奋地说道:「好!这忙,我帮了!」 第192章 当然要留一份了 如果上辈子有人告诉陈冲,有一天,叶尔钦会亲自托人找他帮忙,而且还是帮忙寻找一个关乎其政治前途的叛逃者,陈冲肯定会觉得对方是疯了。 可现在,这种看似天方夜谭的事情,真的发生了,而且陈冲静下心来一想,还觉得挺合理的。 别说叶尔钦现在还没有正式成为俄罗斯联邦的总统,即便他日后真的登顶权力巅峰,以毛子们现在在香港的势力,想要在这座卧虎藏龙的城市里,悄无声息地找到一个刻意躲藏丶还手握秘密的叛逃者,那简直就是想瞎了心了。 苏联在香港的总领事馆,说白了就是一个摆设在那里的门面,里面的人要麽立场不一,要麽能力不足,根本无法给叶尔钦提供实质性的帮助。 而克格勃的势力虽然遍布全球,但在香港,他们的行动处处受限,再加上伊万诺维奇叛逃前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切断了所有可能被追踪的线索,克格勃想要找到他,更是难如登天。 如此一来,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他陈冲,有这个能力丶有这个人脉,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伊万诺维奇给挖出来。 想通这一点,陈冲没有丝毫犹豫,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直接拨通了香港那边的号码。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刀疤强。 「老黄啊,有件大事交给你办,」陈冲的语气沉稳而坚定,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切入正题,「帮我找一个人,名字叫伊万诺维奇,苏联人,前几天刚叛逃到香港,身上可能带着一些机密资料,还可能携带枪枝,极度危险。」 顿了顿,陈冲又补充道:「这个人对我很重要,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直接开出百万花红,不管是谁,只要能提供确切线索,或者帮着抓到人,这一百万,一分都不会少。 另外,通知蓝星集团所有股东,动用他们所有的渠道,从官方那边打通关系,调取最近所有苏联籍人员的出入境信息,尤其是重点排查近期从苏联圣彼得堡丶莫斯科过来的人,有任何消息,立刻向我汇报。」 「百万花红?」刀疤强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也变得更加恭敬和急切,「陈先生您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现在就召集人手,把香港翻个底朝天,也一定把这个伊万诺维奇给您找出来!绝对不会耽误您的大事!」 挂断电话,刀疤强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召集了自己手下所有的核心小弟,同时把陈冲开出百万花红的消息散布了出去。 一时之间,整个香港的黑白两道都动了起来,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朝着四面八方铺开。 蓝星集团的股东们,在香港深耕多年,与官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接到陈冲的命令后,纷纷动用自己的人脉,四处疏通关系,想要从出入境管理处丶海关等部门,拿到近期苏联籍人员的出入境记录,筛选出符合伊万诺维奇特徵的人。 而刀疤强等人,则是开启了撒币模式,不管是街头混混丶计程车司机,还是酒店服务员丶网吧网管,只要能提供一点有用的线索,都能拿到一笔不菲的报酬,一时间,整个香港都在谈论这个神秘的苏联人,谈论那笔诱人的百万花红。 刀疤强更是亲自带队,穿梭在香港的各个角落,重点排查那些偏僻的出租屋丶隐蔽的酒店,还有一些经常有外籍人士出没的娱乐场所。 他知道,伊万诺维奇作为叛逃者,肯定不敢露面,只会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所以那些人迹罕至丶监管松散的角落,就成了重点排查对象。 而就在刀疤强全力排查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主动找上门来,这个人,就是14k的中生代大佬——雷虎。 一直以来,14k的元老们都极力反对把陈冲当成自己人。 可在陈冲的一番骚操作之下,这一切都在悄然改变。 14k的很多年轻人,都开始认可陈冲的身份,甚至把陈冲当成了偶像,认为跟着陈冲,才能有更好的出路。 而一些14k的中生代大佬,也渐渐看清了局势,知道陈冲的能量不可小觑,想要和陈冲搞好关系,甚至合作共赢,雷虎就是其中的代表。 雷虎在14k内部,手握实权,手下门徒众多,做事狠辣果决,一直以来,都想找机会和陈冲套近乎丶拉关系,可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 当刀疤强散布出百万花红丶寻找伊万诺维奇的消息后,雷虎第一时间就得知了这件事,而且通过自己的人脉,很快就打听出,这件事是陈冲亲自下令督办的,关乎到陈冲的大事。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雷虎心中大喜,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召集了自己手下最得力的十几个小弟,气势汹汹地找上了刀疤强。 表明来意之后,双方一拍即合,双方合作,带着自己的手下排查九龙丶新界等偏僻地区的出租屋和隐蔽据点,全力寻找伊万诺维奇的踪迹。 功夫不负有心人,三天之后,一个街头混混急匆匆地找到了刀疤强,提供了一条确切的线索。 他在九龙偏僻地区的一个老旧出租屋里,看到了一个符合伊万诺维奇特徵的苏联人,而且那个苏联人出手阔绰,还叫了两个楼凤进去,看起来非常放松,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刀疤强得知消息后,立刻拨通了雷虎的电话,通知雷虎带人赶过来汇合。 半个小时后,雷虎带着自己的十几个手下,准时赶到了约定地点。 这个老旧出租屋位于九龙的一个偏僻小巷里,周围都是低矮的房屋,环境杂乱,人员混杂,平日里很少有外人往来,确实是一个隐蔽的藏身之处。 刀疤强和雷虎带着人,悄悄摸到出租屋门口,示意手下小弟做好警戒,防止伊万诺维奇趁机逃跑。 随后,刀疤强一把揪住那个提供线索的街头混混,掐着他的后脖子,把他拽到出租屋门口,眼神冰冷地问道:「小子,你看清楚了,就是这个地方吗?要是敢骗我,我打断你的腿,不仅一分钱报酬没有,还要让你付出代价!」 那个街头混混被刀疤强掐得喘不过气来,脸色苍白,连忙点头哈腰,语气恭敬而急切地说道:「刀疤哥,我看清楚了,绝对就是这个地方! 我昨天下午的时候,亲眼看到那个苏联人进了这个出租屋,而且一直没有出来,刚才我还看到两个女人进去了,绝对不会错的!」 刀疤强盯着街头混混的眼睛看了片刻,见他眼神真诚,不像是在撒谎,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松开掐着街头混混后脖子的手,满意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脖领子,语气缓和了几分,夸赞道:「好小子,真是好运气!只要今天能把人抓住,那一百万,就这麽轻轻松松到手了!」 「谢谢刀疤哥!谢谢刀疤哥!」街头混混连忙道谢,脸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容,一百万,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只要能拿到这笔钱,他这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好了,别废话了,赶紧滚远点,别在这里碍事!」雷虎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 街头混混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点了点头,转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了小巷的尽头。 「刀疤哥,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动手吧!」雷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对着刀疤强催促道,「夜长梦多,万一这个伊万诺维奇察觉到危险,趁机逃跑,或者把身上的机密资料销毁,咱们就前功尽弃了,到时候也没法向陈先生交代!」 刀疤强点了点头,他也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他对着身边的手下小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做好准备,然后对着雷虎说道:「雷老大,那就麻烦你了,你的人冲在前面,我的人在后面接应,一定要小心,那个伊万诺维奇身上可能带着枪!」 「放心吧刀疤哥!」雷虎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而狠厉,他对着自己的手下小弟大喝一声,「兄弟们,上!记住,留活口,别伤了人!」 说完,雷虎就带着自己的手下小弟,猛地一脚踹开了出租屋的房门,率先冲了进去。 出租屋里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菸酒和暧昧的气息,伊万诺维奇正光着膀子,和两个楼凤在房间里嬉闹,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直到房门被踹开,雷虎等人冲了进来,伊万诺维奇才瞬间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就想去抓放在床头的手枪。 可雷虎的手下小弟动作更快,不等他碰到手枪,就冲了上去,一把将他按倒在地,死死地压住他的手脚,让他动弹不得。 两个楼凤吓得尖叫起来,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不敢动弹。 雷虎上前,看了一眼对方藏起来的手枪,狠狠地啐了一口,忍不住就踹了一脚! 刀疤强连忙冲了进来,拦住了他,语气急切地说道:「雷老大,别冲动!这个人是陈先生指名要的,要是把他打坏了,或者打死了,我们不好向陈先生交代!」 雷虎闻言,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满的神色,但也知道刀疤强说的是对的。 刀疤强走到伊万诺维奇面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他,确认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伊万诺维奇之后,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雷虎,语气诚恳地说道:「雷老大,这次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带人冲在前面,说不定还会被这小子趁机反扑。 这件事情,我会原原本本地告诉陈先生,一定会在陈先生面前,好好夸赞你一番,绝不会埋没你的功劳!」 听到这句话,雷虎心里面舒服多了,脸上的不满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刀疤哥客气了!」雷虎摆了摆手,语气恭敬地说道,「能帮到陈先生,能帮到刀疤哥,是我的荣幸。以后,只要刀疤哥和陈先生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雷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刀疤强点了点头,满意地笑了笑。 他转头对着自己的手下小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把伊万诺维奇绑起来,同时仔细搜查出租屋,寻找伊万诺维奇身上的机密资料。 手下小弟连忙应道,拿出绳子,将伊万诺维奇死死地绑起来,然后开始在出租屋里翻找起来。 很快,手下小弟就从床头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打开公文包一看,里面果然装着不少机密资料,还有一个软盘,想必里面也存储着重要的秘密。 刀疤强拿起公文包,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随后,刀疤强对着雷虎说道:「雷老大,这里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我先把人带走。今天真是多谢你了,改日我做东,请雷老大喝酒!」 「刀疤哥客气了!」雷虎连忙点头,「喝酒就不必了,只要能帮到陈先生就好。」 「好!雷老大仁义!」刀疤强点了点头,示意手下小弟把伊万诺维奇押起来,然后拿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出租屋,朝着自己的地盘赶去。 两天之后,大帝安排的人就找到了刀疤强,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双方完成了交接。 等人送走了之后,刀疤强还给陈冲打了个电话。 「没错,人已经送走了,身份我检查了。」 「东西按照您的吩咐,拷贝了一份。」 几天之后,香港的各大富商,在一条国际新闻上,赫然看到了一张让他们震惊不已的照片——照片上,陈冲和叶尔钦并肩站在一起,笑容满面,神色亲切,看起来关系非常要好。 照片的背景,是苏联的克里姆林宫,显然,这张照片,是在苏联拍摄的。 这时候,人们才恍然大悟,才意识到,陈冲之前口中所说的那个「大人物」,竟然就是叶尔钦! 也是在这个时候,人们才终于意识到,陈冲在俄罗斯的人脉资源,究竟有多麽的顶级! 第193章 盟友不是永恒的 1991年六月,俄罗斯联邦全民直选正式落下帷幕,整个俄罗斯都沉浸在一种复杂而躁动的氛围之中。 当中央选举委员会正式宣布选举结果——鲍里斯·叶尔钦以压倒性的优势,无可争议地当选为俄罗斯联邦第一任总统时,支持者们走上街头欢呼雀跃,而反对者则沉默不语,唯有克里姆林宫的钟声,庄严而洪亮,响彻莫斯科的上空,见证着这个新生国家的第一个权力更迭时刻。 胜选的当天晚上,克里姆林宫灯火通明,往日里庄严肃穆的宫殿,此刻被喜庆与奢华包裹,一场盛大的庆功酒宴如期举行,宴请着前来祝贺的各方宾朋。 这座承载着数百年历史的皇家宫殿,每一处都彰显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与荣光。 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璀璨的水晶灯光芒,墙壁上悬挂着历代沙皇的肖像画,笔触细腻,气势恢宏。长廊两侧的壁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将整个宴会大厅映照得金碧辉煌,宛如仙境。 阿托维奇作为叶尔钦最坚实的政治盟友,自然受邀出席了这次盛大的活动。 很多人或许不知道,叶尔钦与阿托维奇不仅是政治上的夥伴,更是同属一个党派——俄罗斯民主选择党。 这个党派成立于苏联解体前夕,是当时俄罗斯境内最具影响力的民主派政党,核心理念便是打破苏联时期僵化的计划经济体制和集权统治,推进俄罗斯的市场化改革与民主化进程,摆脱苏联遗留的经济困境和国际孤立,让俄罗斯重新崛起于世界舞台。 虽说同属一个党派,有着共同的政治目标,但叶尔钦与阿托维奇的政治理念,依旧有着细微的差异。 叶尔钦性格强硬丶行事果决,更倾向于采取激进的改革方式,不惜牺牲部分短期利益,也要快速推进市场化,积极争取西方世界的支持,以此来稳定俄罗斯的局势,巩固自己的权力。 而阿托维奇则更为沉稳务实,他更注重地方民生的改善,认为国家的稳定根基在于百姓的安居乐业,主张循序渐进地推进改革,优先解决民众的温饱丶就业等实际问题,尤其是在他任职圣彼得堡期间,更是将「民生为本」的理念贯穿始终,着力恢复地方经济,改善民众生活。 正是这种「一个主外丶一个主内」「一个激进丶一个务实」的互补,让两人成为了最默契的政治盟友。 在此次全民直选期间,阿托维奇凭藉自己在圣彼得堡的深厚根基和广泛人脉,全力为叶尔钦拉取选票,动员圣彼得堡的民众支持叶尔钦。 而叶尔钦则凭藉自己在全国范围内的影响力,整合各方势力,最终赢得了选举的胜利。 可以说,叶尔钦的胜选,离不开阿托维奇的鼎力相助,而阿托维奇也需要叶尔钦的中央权力支持,来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推进圣彼得堡的发展。 而作为阿托维奇的核心盟友,更曾在关键时刻帮叶尔钦处理掉伊万诺维奇这个心腹大患丶保住其政治前途的陈冲,自然也被郑重邀请出席了这次酒宴。 对陈冲而言,这场酒宴不仅是一场庆功会,更是一场人脉的盛宴,是他进一步巩固与叶尔钦丶阿托维奇等人关系,拓展俄罗斯市场的绝佳机会。 宴会大厅内,人声鼎沸,衣香鬓影,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出席酒宴的宾客,无一不是非富即贵。 有俄罗斯联邦的政府高官,身着笔挺的西装,神情庄重,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谈论着国家的未来与自己的仕途。 有莫斯科帮的寡头丶圣彼得堡帮的技术官僚,他们身着奢华的定制礼服,佩戴着昂贵的珠宝,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财富的气息,彼此寒暄客套,实则在暗中较量,争夺着未来的经济利益。 还有西方各国的使节与商人,他们带着审视与试探的目光,穿梭在人群之中,试图与这位新当选的俄罗斯总统建立联系,抢占俄罗斯市场化改革中的商机。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至极的食物,堪称一场饕餮盛宴。 晶莹剔透的黑鱼子酱,是来自里海的顶级珍品,舀一勺放在烤面包上,入口咸香醇厚,回味悠长。 鲜嫩多汁的烤牛排,选用的是俄罗斯最优质的牛肉,外焦里嫩,搭配着特制的酱汁,香气扑鼻。 还有各种各样的冷盘丶甜点与水果,琳琅满目,应有尽有,让人目不暇接。 一旁的酒架上,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美酒,有年份久远的法国红酒,有醇厚浓烈的俄罗斯伏特加,还有口感细腻的香槟。 服务员们身着统一的礼服,端着托盘,步履轻盈地穿梭在宾客之间,随时为宾客添酒布菜,服务周到而细致。 可奇怪的是,在场的宾客们,大多对这些珍馐美味不屑一顾,他们手中端着酒杯,要麽与人谈笑风生,要麽低声交谈,商讨着各自的利益与规划,很少有人真正坐下来,细细品尝这些美食。 对他们而言,这场酒宴的意义,从来都不在于「吃」,而在于「社交」,在于藉助这个场合,巩固人脉丶争取利益丶达成共识。 那些昂贵的食物与美酒,不过是这场权力与利益博弈的陪衬而已。 这一幕,与此刻俄罗斯普通民众的生活,形成了鲜明而刺眼的对比。 此时的俄罗斯,很多普通民众连基本的温饱都难以保障,他们需要排队几个小时,甚至一整天,才能买到一点点面包丶牛奶等生活必需品,有的家庭甚至连取暖的煤炭都买不起,只能在寒冷的冬日里瑟瑟发抖。 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失业的工人丶流浪的乞丐,他们眼神麻木,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绝望,与克里姆林宫宴会大厅内的歌舞升平丶奢华无度,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陈冲端着一杯香槟,站在宴会大厅一个远离人群的角落,看着眼前这荒诞而刺眼的一幕,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他随手拿起一块烤面包,抹上一点鱼子酱,放进嘴里,细细品尝着这顶级美味,眼神却有些悠远。 他上辈子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个年代的俄罗斯,但也从历史书中了解过此时的困境,只是亲眼所见,才更能感受到这种贫富差距带来的冲击,心中难免有些唏嘘。 大帝端着一杯伏特加,缓缓走到陈冲身边,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神色依旧沉稳而凝重,与周围喜庆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没有像其他宾客那样寒暄客套,而是学着陈冲的样子,拿起一块食物,放进嘴里,却没有细细品尝,只是随意咀嚼了几下,便咽了下去,语气冰冷地开口说道:「看看这些人,一个个衣着光鲜,气度不凡,可实际上,他们都是这个国家的蛀虫,都是趴在国家的身上吸血的饿狼。」 陈冲闻言,转头看了大帝一眼,见他眼神冰冷,语气中满是厌恶与愤慨,不由得笑了笑,故意开玩笑道:「照你这麽说,那我岂不是也算半个蛀虫?我在俄罗斯做生意,说到底也是为了赚钱,不也算是从这片土地上『吸血』吗?」 大帝闻言,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说道:「你不一样,陈冲。你是一个合格的企业家,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优秀的企业家,这些人根本就不配和你相提并论。」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那些谈笑风生的寡头与高官,语气中的厌恶更甚,「他们赚钱,是不择手段的掠夺,是恨不得把国家的一切都据为己有,把百姓的血汗都榨乾,他们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只要自己能锦衣玉食丶权势滔天,哪怕百姓流离失所丶饿死街头,他们也毫不在意。」 顿了顿,大帝的语气缓和了几分,看向陈冲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认可:「可你不一样。你虽然也想赚钱,但你做事有底线,有原则。你和我丶和阿托维奇合作以来,圣彼得堡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你投资建厂,解决了上千人的就业问题,让那些失业的工人能有一份稳定的收入,能养活自己和家人。 你引进粮食和生活必需品,平抑物价,让百姓们能买得起面包丶买得起衣物,不用再为温饱发愁。 你在赚钱的同时,也让百姓跟着获利,让这片土地慢慢恢复生机,这才是一个优秀企业家应该做的事情,这和那些贪婪的饿狼有着本质的区别。」 陈冲看着大帝认真的模样,心中微微一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地说道:「稍安勿躁。我知道你心里着急,看着这些人蛀空国家,看着百姓受苦,谁心里都不好受。 但很多事情都急不来,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想要改变这片土地的现状,想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需要一步一步来。 咱们联手,慢慢引导,总会让这片土地越来越好的。 再说了,叶尔钦这次胜选,不也想着要改变丶要拯救这个国家吗?」 大帝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中多了几分忧虑与凝重,语气低沉地说道:「叶尔钦先生的确是想要改变这个国家,他也有这份雄心壮志,可最后能不能拯救这个国家,真的不好说。」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伏特加,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没有驱散他心中的忧虑,「那些寡头们,从来都不是可靠的夥伴,他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今天能因为利益和我们站在一起,明天就可能因为更大的利益背叛我们。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那些党外的反对势力,而是阿纳托利和叶尔钦先生的关系。」 陈冲心中一动,下意识地追问道:「你担心他们?他们不是最坚实的政治盟友吗?这次叶尔钦胜选,阿托维奇可是立了大功的。」 「现在是盟友,不代表以后也是。」大帝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看透眼前的一切纷争,「权力是最能腐蚀人心的东西,也是最能破坏情谊的东西。 以前,他们有共同的敌人,有共同的目标,所以能并肩作战,默契配合。 可现在,叶尔钦先生掌握了大权,成为了俄罗斯联邦的总统,他要提防的,就不再是那些党外势力,而是身边那些威望日益高涨丶手握实权的人。 阿托维奇老师在圣彼得堡根基深厚,人脉广泛,又深得民心,再加上这次立了大功,威望更是达到了顶峰,叶尔钦先生不可能不提防他。」 大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人心隔肚皮,尤其是在权力的漩涡之中,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们这对曾经最默契的政治盟友,说不定什麽时候,就会因为权力和利益的争夺,变成不死不休的死敌。」 陈冲闻言,顿时大为吃惊。 他看着身边神色凝重的大帝,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果然不愧是未来能执掌俄罗斯的人,居然能在这个时候,就看透权力博弈的本质,就预见到叶尔钦与阿托维奇之间未来的矛盾。 要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在歌颂两人的默契与情谊,都认为他们会联手带领俄罗斯走出困境,唯有大帝,能保持清醒的头脑,看到这平静表象下隐藏的危机。 事实也的确如此,按照他对后世历史发展的了解,随着阿纳托利在党内的声望日益高涨,叶尔钦也将他当成了心腹大患,最终动用了手段将其清理出局。 陈冲定了定神,正想开口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谈谈自己对权力博弈的理解,也想安抚一下大帝的忧虑,可就在这时,一个傲慢而粗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平静。 「嘿,那个华夏人!」声音带着明显的轻蔑与不耐烦,说话的是一个身材肥胖的寡头,身着奢华的貂皮大衣,脖子上戴着粗粗的金项炼,脸上堆满了横肉,正端着酒杯,带着几个手下,一脸不屑地朝着陈冲这边走来。 「听说你能耐不小,能弄到不少好货?过来,咱们谈谈,我出高价,你把你手里的粮食和生活用品,都卖给我,怎麽样?」 第194章 这是在点我呢 陈冲和大帝同时朝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看见说话的那个肥胖寡头,带着四个身着黑色西装丶面色冷峻的手下,大摇大摆地站到了他们面前。 肥胖寡头依旧叼着一根粗大的雪茄,烟雾缭绕中,那双小眼睛里满是轻蔑与傲慢,目光在陈冲和大帝身上扫来扫去,仿佛在看两个无关紧要的蝼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 大帝的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原本沉稳凝重的神色,此刻多了几分冰冷的怒意。 他手中的酒杯微微收紧,指节泛起几分青白,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肥胖寡头,语气冰冷刺骨道:「霍多尔科夫斯基,你最好收敛一点你的脾气,不要在这里太嚣张。 今天是叶尔钦先生胜选的庆功宴,是大喜的日子,我不希望有人在这种场合闹得不愉快,扫了所有人的兴致。」 被称作霍多尔科夫斯基的肥胖寡头,闻言嗤笑一声,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直直地飘向大帝的脸庞,语气中的轻蔑更甚,甚至带着几分肆无忌惮的嘲讽:「就凭你,也配教我做事?」 台湾小说网超贴心,??????????.??????超方便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不屑地在大帝身上打量了一圈,「你不就是阿纳托利身边的一个跟班吗?仗着有点克格勃的底子,就敢在我面前摆架子? 我告诉你,这里是莫斯科,不是你们圣彼得堡,圣彼得堡的垃圾,最好夹着尾巴做人,少在这里碍我的眼,否则,我不介意打断你们这些人的狗腿,让你们好好知道一下,在莫斯科,谁才是真正的规矩!」 话音落下,霍多尔科夫斯基身边的四个手下,也纷纷向前一步,周身散发出一股凶悍的气息,眼神冰冷地盯着陈冲和大帝,摆出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场面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霍多尔科夫斯基又吸了一口雪茄,眼神轻蔑地扫过陈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语气嚣张地补充道:「还有你,这个黄皮肤的华夏人,也敢在克里姆林宫的宴会上装模作样? 我听说你在圣彼得堡搞了点小动作,赚了几个臭钱,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我警告你,在莫斯科,还轮不到一个外来户横行霸道。」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狂妄地说道:「别人怕你们这些克格勃出来的人,怕阿纳托利的势力,可我霍多尔科夫斯基不怕! 莫斯科是我们莫斯科帮的地盘,在这里,我说了算,只要我不高兴,就算是阿纳托利来了,也得给我三分薄面,更何况是你们两个无名小卒!」 大帝的眼神愈发冰冷,心中的怒意几乎要抑制不住,他缓缓向前一步,挡在了陈冲面前,周身的威压越来越强,仿佛一头即将发怒的雄狮,随时都可能扑上去,将眼前的霍多尔科夫斯基撕碎。 他死死地盯着霍多尔科夫斯基,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霍多尔科夫斯基,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你这样做,叶尔钦先生知道吗?」 「处理这点小事情,还需要惊动叶尔钦先生吗?」 陈冲站在大帝身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心中更是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麽在这种场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可是帮了叶尔钦一个天大的忙啊!当初伊万诺维奇叛逃香港,手中握着足以影响叶尔钦选举结果的核心机密,若是那些机密泄露出去,叶尔钦别说当选俄罗斯联邦总统,恐怕还会身败名裂,甚至招来杀身之祸。 是他,不顾风险,动用自己在香港的所有人脉和势力,费尽心思找到了伊万诺维奇,将人连同机密资料一起,完好无损地交给了叶尔钦的人,帮叶尔钦彻底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保住了他的政治前途。 霍多尔科夫斯基作为莫斯科帮的核心寡头,常年混迹在权力与利益的漩涡之中,不可能不看报纸,不可能不知道他和叶尔钦的关系,不可能不知道他帮了叶尔钦多大的忙。 可即便如此,霍多尔科夫斯基还是敢公然挑衅他,甚至出言侮辱,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难道是霍多尔科夫斯基太过狂妄,根本不把叶尔钦放在眼里? 还是说,背后有什麽人在指使他,故意让他在这种场合挑衅自己,试探自己的底线,甚至是试探叶尔钦对自己的态度? 就在陈冲思索这些,大帝快要爆发的时候,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缓缓从远处传来,打破了现场的紧张氛围。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只见叶尔钦身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神色威严,在阿托维奇的陪同下,缓缓朝着这边走来。 叶尔钦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神色依旧威严,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周身散发出一股至高无上的权力威压,让在场的所有宾客,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阿托维奇跟在叶尔钦身边,身着一身深色西装,神色沉稳,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叶尔钦缓缓走到陈冲丶大帝和霍多尔科夫斯基面前,停下了脚步,目光威严地扫过双方,语气沉稳而有力,开口说道:「你们要干什麽,是打算让别人看笑话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拥有着无穷的力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反驳。 大帝闻言,缓缓松开了握紧的拳头,心中的怒火虽然依旧难以消散,但还是恭敬地低下了头,没有再说话。 霍多尔科夫斯基身边的四个手下,也纷纷向后退了一步,收起了身上的凶悍气息,变得安分了许多。 霍多尔科夫斯基脸上露出了一抹谄媚的笑容,语气恭敬地说道:「叶尔钦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的雅兴了。是这两个人,在这里故意挑衅我,侮辱我,我一时气不过,才和他们发生了争执,我也不想在这里闹事的。」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陈冲和大帝,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与不甘,试图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陈冲和大帝的身上,想要蒙混过关。 叶尔钦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死死地盯着霍多尔科夫斯基,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与斥责:「霍多尔科夫斯基,你以为我眼瞎吗?刚才发生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是谁在挑衅,是谁在侮辱人,我一清二楚!」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语气中的威严更甚:「大帝和陈冲,都是我的客人,都是我请来的贵宾,你竟然敢公然挑衅他们,侮辱他们,甚至还敢侮辱阿纳托利,你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不把克里姆林宫放在眼里,不把整个俄罗斯联邦放在眼里!」 好家夥,这帽子太重了,霍多尔科夫斯基闻言,立刻惶恐不安的表示自己不敢。 叶尔钦没有再看霍多尔科夫斯基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阿托维奇,脸上的神色缓和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开口说道:「阿纳托利,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我刚刚坐上俄罗斯联邦总统的位置,根基还未稳,对莫斯科的很多势力,掌控力还很弱,没能管好这些人,让他们在这种场合闹事,还侮辱了你的人,也侮辱了陈冲先生,希望你不要介意。」 阿托维奇闻言,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抹恭敬而谦卑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叶尔钦先生,您言重了,我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 您刚刚当选总统,身上的担子很重,要处理的事情很多,难免会有顾及不到的地方,这都是可以理解的。」 虽然嘴上这麽说,但阿托维奇的心中怎麽可能不介意. 他同样刚刚拿下了圣彼得堡市长这个位置没多久,同样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被一个跳梁小丑这麽骑在脖子上羞辱,他心里面怎麽可能痛快得了。 陈冲站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叶尔钦和阿托维奇之间,那种微妙的变化。 陈冲心中暗暗感慨,大帝说得果然没错,权力是最能腐蚀人心的东西,也是最能破坏情谊的东西。 两人的裂痕,这就出现了! 就在陈冲感叹,两人之间的政治同盟竟然如此脆弱的时候,叶尔钦突然转头,看着陈冲道:「陈先生,今天的事情希望您也别介意。我们俄罗斯,是很欢迎像您这种遵纪守法的外国人前来投资的。」 陈冲闻言,眉毛往上一挑。 呵呵,遵纪守法?这是在点我呢?! 第195章 语言交锋 陈冲看着叶尔钦那张带着虚伪笑容的脸庞,心中不由得冷笑连连。 以前就常听人说,政客皆是无耻之徒,趋炎附势丶见利忘义是他们的本性。 可直到今天,亲眼见到叶尔钦的这副嘴脸,他才真切地意识到,什麽是真正的西方政客,什麽是权力面前的凉薄与算计。 他明明在不久前,帮了叶尔钦一个天大的忙,是他陈冲,不顾跨境行动的风险,动用自己在香港黑白两道深耕多年的人脉与势力,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找到了伊万诺维奇,将人连同所有机密资料,完好无损地交给了叶尔钦的亲信,帮他彻底拔除了这个心腹大患,稳稳保住了他的政治前途。 他也明明记得,不久前叶尔钦还和阿托维奇称兄道弟,两人作为俄罗斯民主选择党的核心,是并肩作战丶默契十足的政治盟友,一起对抗党外反对势力,一起为了俄罗斯的「民主化」进程奔走,一起憧憬着当选后携手带领俄罗斯走出困境的未来。 可仅仅是因为叶尔钦成功当选总统,手握至高无上的权力,而阿托维奇在圣彼得堡根基深厚丶声望日隆,隐隐有威胁到他地位的势头,叶尔钦就迫不及待地在自己的庆功宴上,借着霍多尔科夫斯基的挑衅,不动声色地敲打阿托维奇,顺带也给了他陈冲一个下马威。 都说「过河拆桥丶卸磨杀驴」,可叶尔钦这番操作,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些? 刚登上总统宝座,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清算自己的盟友,忌惮曾经帮过自己的人,这份凉薄与算计,着实让陈冲心寒。 同时陈冲也看透了叶尔钦这个人! 在权力面前,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情谊,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是可能威胁到他权力的人,无论曾经有过多少交情,无论帮过他多大的忙,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提防,甚至铲除。 可陈冲毕竟是两世为人,历经风雨洗礼,心机与城府早已远超常人,他自然不会因为叶尔钦这几句敲打,就一时冲动,在克里姆林宫的庆功宴上,在众多宾客的注视下,与叶尔钦公然翻脸。 那样做,无疑是最愚蠢的选择,不仅会彻底断送自己在俄罗斯的所有生意与人脉,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陈冲脸上的神色瞬间缓和下来,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叶尔钦,脸上露出了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诚恳而谦逊,却又带着几分从容不迫道: 「叶尔钦先生言重了,今天这点小插曲,根本不值一提,我怎麽会介意呢。说实话,我一直都非常看好俄罗斯的发展前景,也很希望能在俄罗斯这片土地上加大投资力度,深耕俄罗斯市场。」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却暗藏机锋:「我本身就是一个守法公民,无论在哪个国家做生意,都会严格遵守当地的法律与规矩,这一点,叶尔钦先生尽管放心。 我相信,在您的带领之下,俄罗斯一定能摆脱苏联遗留的困境,走出一条完全不同的发展道路,重新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这就是谈话的艺术,陈冲从头到尾,都只是说叶尔钦会带领俄罗斯走出一条「新的道路」,却绝口不提这条新的道路究竟是好是坏,是能让俄罗斯走向繁荣昌盛,还是会让俄罗斯陷入更深的泥潭。 紧接着陈冲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愈发诚恳起来,缓缓开口补充道:「叶尔钦先生,您也知道,我们华夏这段时间一直在大力推进改革开放,我们的理念是,不仅要把国外的资金丶技术丶人才『迎进来』,也要让我们华夏的企业丶商人『走出去』,去世界各地寻找发展机遇,大展拳脚。」 「目前,我们国内有不少有实力丶有眼光的商人,都渴望走出国门,开拓海外市场,而俄罗斯,就是我非常看好的一个地方。 这里地大物博,资源丰富,有着巨大的发展潜力,若是可能的话,我希望以后能多多推动华夏与俄罗斯民间的交流与合作,让更多华夏商人来俄罗斯投资兴业,也让更多俄罗斯的优质资源走进华夏。 我相信,无论是对我们华夏,还是对你们俄罗斯,双方都想看到大家互惠互利,达成双赢的局面。」 陈冲之所以突然提到华夏商人这个群体,提到华夏的改革开放与「走出去」战略,可不是一时兴起,他就是要不动声色地告诉叶尔钦,他陈冲并不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外来商人,他的背后,站着一个日益强大的祖国,站着一群渴望开拓海外市场的华夏商人。 叶尔钦刚刚当选总统,根基未稳,想要推进俄罗斯的市场化改革,想要摆脱经济困境,想要获得更多的资金与支持,必然离不开外部的帮助,而华夏,就是一个潜在的重要合作夥伴。 他就是要让叶尔钦明白,现在的他,还有利用价值,叶尔钦以后执政,肯定还有能用到他的地方,甚至用到华夏商人丶用到华夏的地方。 如今就迫不及待地敲打他,甚至想和他翻脸,是不是太心急丶太快了些? 若是真的把他逼急了,对叶尔钦,对俄罗斯,都没有任何好处。 你竞选的时候说得再怎麽天花乱坠,如果没办法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百姓照样会抛弃你。 有一说一,从后来人的角度来看,叶尔钦不算是个聪明的领导人。 这一点从他被西方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就能窥见一斑。 他掌权时候的俄罗斯,是真的一心想要倒向西方世界,跟个舔狗其实没什麽两样。 至于结果嘛,大家应该也都知道的。 果然,听了陈冲的这些话,叶尔钦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眼神中的威严与忌惮,也消散了几分,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 他甚至主动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陈冲的手,语气热情而亲切,笑呵呵地说道:「陈先生说得太对了!太有远见了!」 「我也一直认为,华夏是俄罗斯重要的合作夥伴,华夏的改革开放很有魄力,值得我们俄罗斯学习借鉴。 我现在最迫切想做的,就是改变如今俄罗斯的困境,推动俄罗斯的经济发展,改善民众的生活。 估摸着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前往华夏访问,与华夏的领导人深入交流,争取两国能达成更多的合作共识,实现互利共赢,也欢迎更多华夏商人来俄罗斯投资兴业,我一定会给予你们足够的支持与便利。」 叶尔钦这番话,看似热情洋溢,充满了合作的诚意,实则也在不动声色地回应陈冲,更是在暗中敲打陈冲。 和华夏与俄罗斯之间国与国的合作比起来,你陈冲个人的那点生意体量,根本不算什麽。 我看重的,是华夏这个庞大的市场和强大的后盾,而不是你陈冲一个人。 你能乖乖听话,遵守俄罗斯的规矩,能为两国合作牵线搭桥,我就可以给你面子,给你支持。 可你若是敢有二心,敢逾越红线,就算你背后有华夏撑腰,我也不会忌惮你。 一时间,两人紧紧握手,脸上都挂着真诚的笑容,语气亲切,仿佛是相识多年的挚友,气氛看起来愈发友好和谐。 可只有陈冲和叶尔钦两人心里清楚,就在刚刚这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他们之间已经进行了好几次刀光剑影的交锋,每一句话都暗藏机锋,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算计与试探。 在场的宾客们,大多都看不明白这其中的暗流涌动,只觉得叶尔钦与陈冲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友好,只当是一场普通的寒暄与客套,纷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甚至有人在心中暗暗感慨,叶尔钦总统果然有大国领袖的气度,陈冲先生也果然是有眼光丶有格局的商人,两人的合作,必然能给俄罗斯带来新的发展机遇。 可那些真正看懂了的人,比如阿托维奇,比如大帝,还有几个心思深沉的莫斯科帮寡头,却都在心中暗暗感叹,这两个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啊! 一个是刚刚手握大权丶心思缜密丶凉薄算计的俄罗斯总统,一个是手握财富与人脉丶心机深沉丶从容不迫的华夏商人。 两人之间的交锋,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惊心动魄,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之后,叶尔钦又与陈冲丶阿托维奇丶大帝寒暄了几句,语气依旧热情,却再也没有提及刚才的冲突,也没有再说出任何带有敲打意味的话,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挑衅,那场暗藏机锋的敲打,都只是一场幻觉。 而霍多尔科夫斯基,早已被叶尔钦的手下「请」了下去,再也没有出现过。 至于这个死胖子会被惩处,还是会被嘉奖,那就只有莫斯科帮自己人知道了。 寒暄过后,几人便各自分开,叶尔钦作为宴会的主人,还要去招待其他宾客,彰显自己的总统气度,巩固自己的人脉与权力。 阿托维奇则被几个圣彼得堡的亲信围住,低声交谈着什麽,神色依旧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与不甘。 大帝则站在一旁,眼神有些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虽然克里姆林宫的庆功宴依旧在继续,灯火通明,歌舞升平,宾客们谈笑风生,一派喜庆奢华的景象,可陈冲和大帝,却早就没了继续参加下去的心思。 刚才那场冲突,那场与叶尔钦的暗战,还有叶尔钦与阿托维奇之间那显而易见的裂痕,都像一根刺,扎在两人的心里,让他们再无心思享受这场属于权力与利益的盛宴。 陈冲朝着大帝递了一个眼色,大帝立刻心领神会,点了点头,随后两人便找到了阿托维奇,低声说明了想要提前离开的想法。 阿托维奇此刻也早已心烦意乱,根本没有心思留在这场让他颜面尽失丶心生寒意的宴会上,闻言立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疲惫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一起走。」 三人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离开了灯火通明丶歌舞升平的克里姆林宫,坐上了早已等候在宫外的轿车,连夜朝着圣彼得堡的方向驶去。 夜色深沉,莫斯科的街头一片寂静,只有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漆黑的道路,轿车在空旷的街道上飞速行驶,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车厢内,气氛却异常沉闷,三人都各自沉默着,没有人说话,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打破了这份死寂。 大帝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可眉头却微微皱着,显然,刚才庆功宴上发生的一切,还有叶尔钦的所作所为,都让他心中充满了不满与忧虑。 他早就看透了叶尔钦的凉薄与算计,也早就预料到叶尔钦与阿托维奇之间会出现矛盾,可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麽快,叶尔钦会这麽迫不及待地就开始敲打他们,忌惮他们。 阿托维奇坐在副驾驶座上,身体微微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与苦涩,神色凝重,脑海中反覆回响着庆功宴上叶尔钦说过的话,反覆回想着重自己与叶尔钦之间的过往。 曾经的并肩作战,曾经的默契配合,曾经的共同憧憬,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不堪一击,变得苍白无力。 他心中充满了不甘与失望,也充满了困惑与迷茫。 他曾经以为,自己与叶尔钦是志同道合丶并肩前行的盟友,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叶尔钦争夺权力丶巩固地位的一颗棋子。 如今棋子还有利用价值,叶尔钦便暂且留着,可一旦棋子失去价值,甚至威胁到他的权力,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将棋子抛弃。 轿车一路疾驰,连夜穿越了莫斯科与圣彼得堡之间的荒原,直到天快蒙蒙亮的时候,才终于抵达了圣彼得堡。 车子缓缓驶入圣彼得堡的市区,停在了阿托维奇的住所门口,车厢内依旧一片沉默,气氛依旧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阿托维奇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抹深深的疲惫与无奈,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后座的陈冲,又看了看驾驶座上的大帝,突然开口,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道:「没想到啊,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第196章 彼可取而代之 虽然阿托维奇没有明说「他」是谁,没有直接说出叶尔钦的名字,可车厢内的三个人,都心照不宣,都清楚地知道,阿托维奇这话,是在指叶尔钦。 是在感慨,自己曾经倾心相助丶并肩作战的盟友,居然会如此凉薄,居然会在刚刚登上权力的顶峰,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打压占有。 大帝依旧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回头,也没有接话,只是双手依旧紧紧握着方向盘,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冰冷的怒意。 军人出身的他,对于叶尔钦这种政客的做派也很瞧不上眼。 他更加担忧阿托维奇会因此一蹶不振,担忧圣彼得堡的局势会因此陷入动荡,担忧自己与陈冲丶与阿托维奇的联盟,会因此土崩瓦解。 陈冲看着阿托维奇疲惫而苦涩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从容而平静,大大方方地开口说道:「正常,权力这东西,从来都是最能让人改变的。 古往今来,多少曾经志同道合的盟友,多少曾经情同手足的兄弟,一旦触及权力,一旦陷入权力的旋涡,最终都会反目成仇,互相算计,互相残杀。 从当上总统的那一刻,他的政治目标就改变了,既然目标都不一样了,你们也就不再是志同道合的盟友了。」 阿托维奇闻言,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认同的神色。 他知道,陈冲能说出这番话,就证明陈冲也彻底看明白了叶尔钦的真面目,也看明白了权力博弈的残酷与无情。 而陈冲作为他最坚实的盟友,既然看明白了这一切,那有些话,他就可以放心地说了。 有些困惑,他也可以向陈冲倾诉,寻求陈冲的意见与帮助。 想到这里,阿托维奇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权力确实能让人改变,是我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 「其实,在叶尔钦当选总统之前,我就已经察觉到,我们两个人在政治理念上,有着很大的不同。他性格强硬丶行事激进,一心想要快速推进市场化改革,不惜牺牲部分民众的利益,不惜依附西方世界,也要快速稳定局势,巩固自己的权力。 而我更倾向于沉稳务实,更注重民生改善,我认为,国家的稳定根基在于百姓的安居乐业,所以我主张循序渐进地推进改革,优先解决民众的温饱丶就业等实际问题。 尤其是在我刚刚当选圣彼得堡市长之后,我更是一心想要恢复圣彼得堡的经济,改善圣彼得堡民众的生活。」 「以前,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有共同的目标,所以这些矛盾,都被我们暂时搁置了,都被我们之间的盟友情谊掩盖了。没有了外部压力,他再也不需要隐忍,再也不需要迁就我了,我们之间的这些矛盾,只会越来越突出,越来越尖锐。」 阿纳托利现在能看明白这一点,陈冲很欣慰,他觉得这老头还有得救,于是开口询问道:「所以阿纳托利先生接下来有什麽打算呢?」 阿纳托利的眼神有些茫然道:「按照我的想法,以后在党内搞制衡,我在圣彼得堡,他在莫斯科,我们实行两套不同的改革方案,看看最终谁的方案效果更好,谁能带领俄罗斯走出困境。 这样一来,既能避免我们之间发生正面冲突,也能为俄罗斯的发展,多提供一条选择的道路。」 陈冲心说,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人家叶尔钦说不定都已经开始炮制构陷你的证据了,你居然还想着搞党内制衡这一套。 果然啊! 阿托维奇虽然是一个有能力丶有抱负丶心系民生的人,虽然在圣彼得堡有着深厚的根基和广泛的人脉,可他终究只是一个技术性官僚,缺少了职业政客那股狠劲儿。 在政治斗争当中太过天真,太过理想化,这种性格怎麽可能是叶尔钦的对手。 阿托维奇现在的处境,已经非常危险了。 叶尔钦已经开始忌惮敲打他了,后续必然会采取更多的手段,打压他,削弱他在圣彼得堡的势力,甚至会找机会,彻底将他清算,将他从权力的舞台上彻底踢下去。 而一旦阿托维奇被清算,那麽他陈冲,作为阿托维奇最坚实的盟友,作为与阿托维奇丶大帝紧密绑定的人,必然会受到牵连,必然会成为叶尔钦下一个打压丶清算的目标。 到那时,他在俄罗斯的所有生意,所有人脉,所有心血,都可能会付诸东流,他甚至可能会无法安全地离开俄罗斯,招来杀身之祸。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没有大帝那样的魅力,能让叶尔钦另眼相看。 身为盟友,陈冲可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出现。 想到这里,陈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所有思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起来。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地盯着阿托维奇,将这一路上都在酝酿的话说了出来。 「阿纳托利先生,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彼可取而代之!」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与坚定,如同惊雷一般,在沉闷的车厢内炸开,瞬间打破了车厢内的死寂。 阿托维奇浑身一僵,脸上的困惑与迷茫,瞬间被无尽的震惊与错愕取代。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麽,可喉咙却像是被什麽东西堵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帝也猛地转过头,看向后座的陈冲,脸上的冰冷与凝重,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 取代叶尔钦,成为俄罗斯真正的掌权者? 这种事情别说现实当中,就算在梦里,阿纳托利和大帝也从来都没想过。 在他们看来,他们的根据地是圣彼得堡,就应该先把圣彼得堡发展好。 至于其他地方,没时间也没这个精力管,甚至他们认为自身的能力还不足以让他们去染指整个俄罗斯。 可现在陈冲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这样的选择扔在了他们的面前。 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为什麽不尝试一下呢? 这样的念头一旦出现,就像是恶魔播撒在心头的种子,快速滋长出了名为野心的野草! 第197章 死的毛熊才是好毛熊 说句实话,陈冲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涉足俄罗斯的政治这麽深,深到足以撬动权力格局丶觊觎最高位置的地步。 回溯当初刚踏入这片土地的时候,他的心思简单又纯粹——趁着苏联解体的乱世,趁着各类资源无人问津丶价格暴跌的契机,赶紧下手捞一笔,抢占先机,囤积足够的资本。 他当时最大的愿望,就是等局势稳定下来,本本分分地经商,深耕俄罗斯市场,顺带拓展跨境生意,做一个有钱有闲丶安稳度日的正经商人,至于政治,那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领域。 政治这东西,从来都是刀尖上跳舞,充满了未知与危险,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更何况,他是一个外来户,一个黄皮肤的华夏人,在俄罗斯这片排外情绪本就浓厚的土地上,涉足政治,无异于自寻死路。 所以最初的时候,他刻意避开所有与权力相关的纷争,只专注于自己的生意,哪怕遇到麻烦,也只是借着人脉低调解决,从不主动与政客深交。 本书由??????????.??????全网首发 可世事难料,命运似乎总在推着他往前走。 随着他手中的资本越来越雄厚,生意越做越大,从最初的粮食丶生活用品贸易,到后来的工厂投资,他接触到的圈层也自然而然地不断提升。 从圣彼得堡的地方官员,到莫斯科的寡头势力,再到叶尔钦丶阿托维奇这样的核心政客,他一步步被卷入权力的旋涡,再也无法全身而退。 他曾经也有过一个稳妥的计划——刻意与大帝打好关系,默默扶持大帝成长,等大帝将来上位,凭藉两人之间的情谊,他在俄罗斯的生意必然能顺风顺水,再也不用担心被寡头打压丶被政客刁难,安安稳稳做个幕后富豪。 这个计划,安全丶稳妥,也符合他最初「不沾政治」的初衷。 可直到庆功宴上叶尔钦的敲打,直到亲眼看到叶尔钦的凉薄与算计,直到意识到阿托维奇随时可能被清算丶走上上一世的老路,他的想法彻底改变了。 他看着窗外圣彼得堡清晨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暗暗冷笑:自己干嘛还要等?等大帝上位,还要等多少年?叶尔钦就算再废物,再无能,他背后的莫斯科帮寡头势力,也会嚣张很长一段时间。 一想到霍多尔科夫斯基那张嚣张跋扈的嘴脸,想到那些莫斯科帮寡头贪婪无度丶欺压百姓的模样,陈冲就觉得浑身不痛快,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古人云,窃珠者诛,窃国者侯。 既然他已经被卷入了这场权力的博弈,既然手中已经拥有了足够的资本丶人脉和势力,那为什麽不玩一把大的? 为什麽还要蜷缩在别人的羽翼下,看人脸色行事? 就算最后真的不能把阿托维奇或者大帝推到最高位置,至少也要拼尽全力,保证阿托维奇不会重蹈上一世的覆辙,不会被叶尔钦清算,不会落得身败名裂下场。 更何况,他心中也隐隐有一股不甘。 叶尔钦那种被西方耍的团团转的货色,尚且能坐上俄罗斯总统的宝座,掌控一个国家的命运。 阿托维奇和大帝这样的人,明明比叶尔钦更适合带领俄罗斯走出困境,为什麽不能拥有更高的权力? 陈冲的这番心思,没有藏着掖着,当着阿托维奇和大帝的面,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就像一颗惊雷,狠狠炸在了阿托维奇和大帝的心中,深深震撼了两人。 阿托维奇坐在副驾驶座上,身体微微僵硬,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错愕,眼神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与心动。 说实话,虽然他对叶尔钦的所作所为充满了不满与失望,虽然他也忌惮叶尔钦的打压与清算,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可以去争夺总统之位,竟然可以去取代叶尔钦,掌控整个俄罗斯的命运。 在他的认知里,他最多只能守住圣彼得堡,推进自己的改革,改善民众的生活,至于更高的权力,他连觊觎的念头都没有过。 而坐在驾驶座上的大帝,也暂时停下了启动车子的动作,双手依旧握着方向盘,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抬起头,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神色坚定的陈冲,又看了一眼身边一脸震惊的阿托维奇,眼神深邃而复杂。 有一说一,陈冲的一番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扇尘封的大门,让他看到了一种别样的景色。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一层窗户纸,只要没人捅破,就永远只能看到眼前的一方天地,只能局限在自己的认知里,不敢越雷池一步。 可一旦这层窗户纸被捅破,就会发现,前面的景象,竟然如此美丽,如此诱人,那些曾经不敢想丶不敢做的事情,似乎也变得不再遥远。 陈冲看着眼前两个陷入沉思丶神色各异的人,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 他知道,自己的话就像是一颗种子,已经在两个人的心里面生根发芽了。 他现在也不知道,让子弹先飞一会。叶尔钦刚刚当选总统,风头正盛,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俄罗斯的百姓们,现在还对他充满了期待,还相信这个男人,能带领他们摆脱困境,过上好日子。 这个时候,若是贸然出手,与叶尔钦正面对抗,无疑是鸡蛋碰石头,不会有任何胜算。 再等等,最多两年! 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多久,俄罗斯的百姓就会发现,叶尔钦承诺的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都只是他争夺权力的谎言。 他们会发现,国家的资产,会被那些莫斯科帮的寡头们疯狂垄断丶肆意掠夺,百姓们的血汗钱,会被那些蛀虫们榨乾。 他们会发现,叶尔钦的激进改革,不仅没有让经济好转,反而会让俄罗斯的经济继续一塌糊涂,物价飞涨,失业人口激增,百姓们连基本的温饱都难以保障。 他们还会发现,叶尔钦一心想要依附的西方世界,根本不会真心帮助俄罗斯,只会把他当成猴耍,只会趁机掠夺俄罗斯的资源,只会看着俄罗斯一步步走向衰落。」 等到那个时候,叶尔钦就会失去民心,失去威望,成为众矢之的,他背后的莫斯科帮寡头,也会因为分赃不均,陷入内斗,势力大减。 那时候再动手,登高一呼,必然会得到百姓们的支持,得到那些对叶尔钦不满的势力的响应,到时候才有足够的胜算,才能取而代之。 其实上一世叶尔钦差不多也就是这样了,发现自己真的没办法带领俄罗斯走出困境,发现自己没办法调和国内各大派系的矛盾,发现自己被西方当猴耍了之后,他选择提前辞职,赶紧把烂摊子交给了大帝。 至于现在嘛,自然是养望了。 所谓的养望,就是积累威望,获取民心。 说到养望,陈冲可就太在行了。 两世为人,他见过太多养望的手段,无论是古代的政客,还是现代的商人丶官员,想要站稳脚跟,想要获得支持,都离不开「威望」二字。 而他,恰好有足够的资源和手段,帮阿托维奇快速积累威望。 他的手底下,可是有一家报社的,里面的员工,可以按照他的要求无下限的撰写文章。 同时他在圣彼得堡还有不少的工厂,只要能帮阿纳托利积累名声,他不介意让所有圣彼得堡的百姓都以为,如今大家的日子还能撑得下去,全都是阿纳托利的功劳。 陈冲简单的把这些想法跟两人一说,立刻就引得两人双眼放光。 「所以,我们最好的养望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整天拉着你,去参观我的这些生意,去走访百姓,去了解民生。 然后,让我的报社,每天都报导你的行踪,每天都猛猛的吹彩虹屁,把你塑造成一个沉稳务实丶心系民生丶有能力丶有抱负的好市长。 让圣彼得堡的百姓们都知道,他们现在的日子,还能过得去,还能有一口饭吃,还能有一份工作,多亏了你阿纳托利,多亏了你在圣彼得堡的努力与付出。」 「久而久之,百姓们就会越来越认可你,越来越爱戴你,你的威望,也会越来越高。 等到时候,就算叶尔钦想要打压你,想要清算你,也要考虑考虑百姓们的感受,也要忌惮你手中的威望与民心。」 阿托维奇闻言,眼前一亮,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之前一直专注于实际工作,专注于推进改革,改善民生,却从来没有想过,还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去积累威望,去让百姓们认可自己的付出。 陈冲的这个方法,简单丶直接丶有效,既不用与叶尔钦正面对抗,又能快速积累民心与威望,简直是一举两得。 大帝也点了点头,眼神中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他知道,民心向背,是决定成败的关键,陈冲的这个方法,看似简单,实则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只有得到了百姓的支持,得到了百姓的认可,他们才有足够的底气,与叶尔钦抗衡,才有足够的胜算,去争夺更高的权力。 「好!就按你说的做!」阿托维奇毫不犹豫地答应道,语气坚定,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去参观你的那些工厂,去走访百姓。」 陈冲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就对了,咱们先稳住圣彼得堡的基本盘,之后在徐徐图之。」 「百姓们怕什麽?不患寡患不均啊!大家都是有眼睛的,如果莫斯科的百姓发现圣彼得堡的百姓过得比他们好的多,你说他们会怎麽看你们两人?」 阿纳托利狠狠地点头,他觉得陈冲的某些话,真是说到他的心坎里了。 可就在这时候,一旁的大帝却突然开口道:「陈,你就这麽确定叶尔钦的经济政策不行吗?」 陈冲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是的,我确定!」 「为什麽?!」 「因为对西方而言,死了的毛熊才是好毛熊!」 第198章 俄罗斯掌管生育的神 「死了的毛熊,才是好毛熊?」大帝微微一怔,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中充满了疑惑,「这句话,是什麽意思?」 「很简单,美帝的国家内部运行逻辑决定,它是需要一个外部敌人的。有了这样的一个强大的外部敌人,才能掩盖它内部的种种问题和矛盾,让它这艘船继续航行下去。」 「这个外部敌人之前是苏联,未来就是俄罗斯了。因为你们的体量放在这个地方。」 「如果有一天你们真的成了美帝的盟友,那对美帝而言,才是真正的灾难!」 陈冲这颇为新颖的说法让大帝陷入了沉思,他从来没想到,问题还可以从这个角度来看来分析。 直到双方分开的时候,大帝仍旧一言不发,能看的出来这些话的确对大帝的内心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冲就带着阿托维奇和大帝,驱车前往了他在圣彼得堡投资建设的第一家计生用品工厂。 这家工厂,陈冲从设计到投产不会超过两个月的时间,没办法,谁让毛子这边的需求实在是太高了呢。 陈冲都没想到,一家工厂居然可以这麽快的投产,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毛子是真的虎,说干就干啊! 车子缓缓驶入工厂园区,远远地,就看到工厂的大门敞开着,门口挂着「圣彼得堡民生用品加工厂」的牌子,虽然不算气派,却也乾净整洁。 工厂内,机器运转的轰鸣声此起彼伏,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穿着统一工装的工人们,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也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在这个失业遍地丶民生凋敝的年代,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能有一份稳定的收入,已经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了。 工厂的厂长,是一个中年男人,名叫彼得罗夫,是陈冲特意从当地招聘的,为人踏实丶能干,也非常懂得感恩。 看到陈冲丶阿托维奇和大帝一行人走进工厂,彼得罗夫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快步迎了上来,脸上露出了恭敬而热情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陈先生,阿纳托利先生,大帝先生,欢迎各位前来视察指导工作!」 陈冲微微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彼得罗夫厂长,不用这麽客气,我们就是过来看看,工厂现在的生产情况怎麽样,工人们的工作和生活,都还习惯吗?」 「谢谢陈先生关心!」彼得罗夫连忙说道,「工厂现在的生产情况非常好,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经过这几天的调试,机器的运转越来越顺畅,工人们也都已经熟悉了操作流程,生产效率越来越高。 至于工人们的工作和生活,都非常习惯,您给工人们开的工资,比当地其他工厂都要高,还为工人们提供了宿舍和食堂,工人们都非常感激您,工作也都非常卖力。」 说着,彼得罗夫就带着陈冲丶阿托维奇和大帝,走进了生产车间。 车间内,一排排机器整齐排列,工人们分工明确,有的负责操作机器,有的负责检查产品质量,有的负责包装产品,每一个人都在认真地工作着,没有丝毫懈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橡胶味,虽然不算好闻,却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彼得罗夫一边走,一边向三人汇报着工厂的具体情况,语气恭敬而详细:「陈先生,阿纳托利先生,我们工厂现在主要生产xx等计生用品,目前一共有十条生产线,每条生产线每天的生产量大概在七千个左右,每个月能稳定生产二十万个计生用品。」 「按照目前的产量,我们生产的计生用品,基本可以满足圣彼得堡当地百姓的需求,不用再从国外进口,也不用再担心买不到计生用品的问题。 而且,除了满足当地需求之外,我们每个月还能有一小部分产品,流通到周边的小城市,换取一些我们工厂需要的物资,这样一来,既节省了成本,也能为周边城市的百姓,提供一些便利。」 说到这里,彼得罗夫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自豪的笑容:「更重要的是,我们工厂,现在一共招聘了两百多名工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当地的失业人员,还有一些是贫困家庭的妇女。 自从工厂投产以来,这些工人都有了稳定的收入,都能养活自己和家人,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整天为了温饱发愁,不用再排队几个小时,去买一点点面包和牛奶。」 听着彼得罗夫的汇报,阿托维奇的脸上,渐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欣慰与动容。 他缓缓走到一台生产机器旁,看着工人们熟练地操作着机器,看着一个个合格的计生用品,从机器中生产出来,心中充满了感慨。 他知道,陈冲投资建设这家工厂,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帮助圣彼得堡的百姓,解决就业问题,改善百姓的生活,而这,也正是他一直以来,想要做的事情。 大帝站在一旁,眼神平静地扫视着整个生产车间,看着忙碌的工人们,看着运转的机器,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却在心中暗暗点头。 他知道,这家工厂的意义,不仅仅是一家普通的计生用品工厂,更是陈冲帮阿托维奇养望的重要载体,是他们积累民心丶积蓄力量的重要一步。 每一个在这里工作的工人,每一个受益于这家工厂的百姓,都会记住陈冲的好,都会记住阿托维奇的好,都会成为助力他们登上权利最高峰的重要力量。 「做得非常好,彼得罗夫厂长。」 阿托维奇缓缓开口,语气坚定而诚恳,看向彼得罗夫,给出了自己的指示,「我希望,你们工厂,能进一步扩大产能,增加生产线,提高生产效率。 不仅仅要满足圣彼得堡当地的需求,还要满足周边城市的需求,甚至,我希望你们能把我们俄罗斯自己的计生用品,做成一个国民品牌,推向整个俄罗斯,让每一个俄罗斯的百姓,都能用上我们自己生产的计生用品,不用再依赖进口,不用再花高价,去购买国外的产品。」 「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好好对待工厂的每一位工人,按时足额发放工资,改善工人们的工作和生活条件,让工人们能安心工作,能真正感受到,我们是在为他们着想,是在为他们谋福利。」 彼得罗夫闻言,连忙点了点头,语气恭敬地说道:「请阿纳托利先生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一定会好好管理工厂,扩大产能,努力打造国民品牌,也一定会好好对待每一位工人,不辜负您和陈先生的信任与支持!」 阿托维奇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走到几位工人身边,与工人们亲切交谈,询问他们的工作情况丶收入情况,询问他们生活中遇到的困难,语气诚恳,态度温和,没有丝毫官员的架子。 工人们看着阿托维奇亲切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感激,纷纷向阿托维奇诉说着自己的心声,诉说着工厂投产以来,自己生活的变化,脸上都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陈冲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心中不禁暗暗嘀咕起来:好家夥,这麽搞下去,用不了多久,圣彼得堡的百姓,恐怕都会把阿纳托利当成救世主一样崇拜吧? 要真是能把这破破烂烂的工厂,做成毛子的国民品牌,那自己未来会不会成为俄罗斯掌管生育率的神? 越想陈冲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啊,自己这又是搞计生用品,优势在医院那边大力发展产科的,自己可真是为了斯拉夫民族的延续操碎了心啊! 大帝走到陈冲身边,看着陈冲嘴角的笑容,又看了一眼正在与工人们亲切交谈的阿托维奇,低声说道:「陈冲,你这个方法,果然很有效。 你看,工人们都很爱戴阿纳托利先生,只要我们继续这样做,用不了多久,阿纳托利先生的威望,一定会越来越高。」 陈冲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这只是第一步,以后,我们还要去更多的工厂,去更多的社区,去走访更多的百姓,让更多的人,都认识到阿纳托利的好,都认可他的能力。 我们要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积累足够的民心与威望,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就出手,将阿纳托利先生托举上去。到了那个时候你的很多政治抱负也都能实现了!」 说到这里,陈冲突然转头朝着阿纳托利那边看了一眼,紧接着又压低了声音道:「甚至我希望未来你能接替阿纳托利的工作,你知道的,你是我孩子的教父,我做这麽多,其实主要还是为了你!」 在这一刻,陈冲毫不掩饰的告诉了大帝自己内心的野望。 阿纳托利只是过渡,未来真正能执掌俄罗斯最高权柄的人,是大帝! 甚至再往深了想,他和伊莲娜的孩子可以是俄罗斯国籍。 这样一来的话,以后自家孩子有没有可能染指这个王座呢? 第199章 粮食换购计划 这个时候的大帝,还算不上是那种老谋深算丶运筹帷幄的政客,尚且保留着几分未经岁月完全打磨的赤诚,做不到真正的喜怒不形于色。 当陈冲压低声音,直白地说出「甚至我希望未来你能接替阿纳托利的工作」,说出「我做这麽多,其实主要还是为了你」这句话时,大帝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脸颊上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羞涩,眼神也有些闪躲,不复往日的沉稳锐利。 那抹笑容很淡,却格外真切,仿佛一个被说中心事的少年,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又藏着几分隐秘的期许。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这种天大的事情,干嘛要这麽直白地说出来呢?咱们两个人心里有数,默默努力就好。 本书由??????????.??????全网首发 看着大帝这难得一见的羞涩模样,陈冲忍不住笑出了声,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大帝的肩膀,语气坦荡而坚定:「大帝,咱们之间,没必要藏着掖着。 我话就放在这里,从今往后,我决定重注压在你身上,做你最坚实的政治盟友,无论未来遇到多大的风浪,无论要面对多大的风险,我都会站在你身边,尽全力支持你。」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空洞的承诺,陈冲的话,简单丶直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与真诚。 大帝抬起头,看向陈冲,眼神中褪去了羞涩,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感动与坚定,他紧紧握住陈冲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声音低沉却有力:「陈,谢谢你。这份情谊,我记在心里了。从今往后,无论你需要我做什麽,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陈冲咧嘴一笑:「说这些就远了,咱们是一家人不是嘛!」 和大帝维系了感情之后,陈冲就招呼着随行的报社工作人员,趁着阿托维奇与工人们亲切交谈的间隙,好好地给阿托维奇拍了几组照片。 这里面有阿纳托利认真倾听工人心声的模样,有他查看产品生产的专注模样,还有他与工人们并肩微笑的温暖模样。 每一张照片,都精心捕捉着阿托维奇的高光时刻,只为了明天能在报纸上,好好地给阿托维奇「吹一波彩虹屁」,进一步提升他在百姓心中的形象。 直到报社的工作人员表示照片已经拍得足够多,阿托维奇才恋恋不舍地停下了与工人们的交谈,缓缓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 不得不说,权力有时候就是这麽神奇的东西,当有人心甘情愿地捧着你丶敬着你,当百姓们用感激与崇敬的眼神看着你,当你感受到自己被需要丶被认可时,那种成就感与满足感,足以让人飘飘欲仙,彻底沉醉其中。 如果说,之前陈冲提出让阿托维奇养望,让他去工厂参观丶去走访百姓,阿托维奇还仅仅只是把这些行动,当成是一项必须完成的工作,当成是稳固自己地位丶避免被叶尔钦清算的无奈之举。 那麽现在,他是真的爱上了这种感觉——爱上了百姓们的崇敬,爱上了被人追捧的滋味,爱上了手中这份权力所带来的成就感。 上了车之后,阿托维奇脸上的兴奋劲儿依旧没有褪去,甚至还忍不住凑到陈冲身边,一脸急切地询问道:「陈,咱们接下来去哪家工厂? 我看刚才那家计生用品工厂就很好,工人们都很热情,百姓们也能真正受益,咱们再多去几家,让更多人知道咱们是在真心为他们做事!」 看着阿托维奇这副兴致勃勃丶意犹未尽的模样,陈冲忍不住笑了,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别急别急,今天先不去其他工厂了。刚才在工厂里,我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想和你好好商量一下,这个想法,或许能帮咱们解决一个大问题,也能进一步帮你积累民心。」 开玩笑呢,老子现在虽然算个狗大户,可也架不住你天天我去工厂里面霍霍啊,我那才几个工厂! 听到「能解决大问题」「能积累民心」,阿托维奇脸上的兴奋劲儿更足了,连忙收敛了神色,语气郑重地说道:「哦?什麽好想法?你快说说!只要能帮到百姓,能帮咱们站稳脚跟,我都听你的!」 陈冲靠在座椅上,缓缓开口:「今天来参观这家计生用品工厂,彼得罗夫厂长说,他们工厂生产的产品,在满足圣彼得堡当地百姓的需求之后,还有不少多馀的,可以流通到周边市场。看到这些多馀的物资,我突然就想到了咱们现在面临的最大难题——粮食短缺。」 提到「粮食短缺」,车厢内的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阿托维奇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是啊,粮食短缺,这真是咱们现在最大的麻烦。 虽然现在有货轮往返圣彼得堡,运来的粮食勉强能维持百姓们的基本生活,但也仅仅是勉强维持而已,很多百姓还是吃不饱丶穿不暖,尤其是一些贫困家庭,甚至要靠挖野菜丶捡面包屑度日。」 大帝也缓缓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而且,用货轮运粮食,实在是太浪费运力了,成本也高得吓人。海上运输耗时久,还要承担风浪丶海盗等风险,有时候一船粮食运过来,损耗都要占不小的比例。」 「你说得对。」陈冲点了点头附和道,「要不是为了帮你和阿纳托利稳定圣彼得堡的局势,要不是为了积累民心,我才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很直白的言语,没有一点技巧,却让大帝和阿纳托利都很受用。 以前陈冲一直不理解,隔壁的乌克兰可是被誉为『欧洲粮仓』的好地方啊! 那个地方,40%的土地都是黑土,没错,就是和咱们华夏东北一样肥沃的黑土地,土壤肥沃,气候适宜,每年的粮食产量高得惊人。 可就是靠着这麽一个盛产粮食的地方,俄罗斯却偏偏陷入了粮食短缺的困境,甚至还要靠进口粮食来维持百姓的基本生活, 不得不说,计划经济,真是个神奇的东西,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阿托维奇和大帝脸上都露出了尴尬与无奈的神色。 他们身为俄罗斯人,自然知道乌克兰是「欧洲粮仓」,也知道俄罗斯如今的粮食困境有多荒唐,可这一切,都是计划经济长期积累下来的弊端,不是他们一时半会儿就能改变的。 「我前段时间,特意详细了解了一下,为什麽咱们靠着乌克兰这个『欧洲粮仓』,还会陷入粮食短缺的局面。其实,主要原因有三点。」 「第一点,就是计划经济导致农民的生产积极性不高。」陈冲语气沉重地说道,「在计划经济体制下,农民种地,无论收成好坏,拿到的报酬都差不多,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一个样。久而久之,谁还愿意好好种地?你糊弄土地,土地自然也就糊弄你。」 「不过说实话,以乌克兰黑土地的肥沃程度,哪怕只是往地里撒一把种子,不用精心打理,不用施肥丶不用浇水,到了秋天,一样能有不错的收成。 可这帮农民,是真的被计划经济惯坏了,他们不仅懒得打理土地,甚至都懒得去收割成熟的粮食。我听说,去年乌克兰光烂在地里的粮食,就足足有3000万吨!」 「3000万吨!」阿托维奇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惋惜,「这麽多粮食,足够咱们圣彼得堡的百姓吃好几年了,竟然就这麽烂在了地里,太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阿纳托利也知道这些情况,可真的听到确切数字的时候,他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陈冲轻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还不是最离谱的。这麽折腾,这麽浪费粮食,俄罗斯竟然没有成片成片的饿死人,只能说,苏联留下的底子太好了,靠积累的粮食储备,撑到了现在。 可储备总有耗尽的一天,要是再不想办法解决粮食问题,用不了多久,百姓们就真的要饿肚子了,到时候,局势只会更加动荡,咱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那第二点原因呢?」阿托维奇急切地问道,他已经意识到,粮食问题,已经到了必须解决的地步,容不得丝毫拖延。 「第二点原因,就是物流体系的瘫痪。」陈冲缓缓说道,「哪怕有一部分农民愿意好好种地,哪怕有一部分粮食顺利收割了,也没办法运送到咱们圣彼得堡,运送到俄罗斯的其他粮食短缺地区。 现在政局这麽不稳定,各地的交通线路无人维护,运输车辆短缺,司机流失严重,整个物流体系,几乎陷入了瘫痪状态。粮食运不出来,只能烂在产地。」 「第三点原因,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国家信用货币的崩溃。」陈冲的语气,变得愈发凝重,「你们应该也知道现在卢布有多不值钱,那些粮食出产地的农民和商人,再也不认可咱们手中这些花花绿绿的纸片了。 他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不想再换来一堆没用的废纸,你不拿出真金白银,不拿出他们真正需要的物资,就别想从他们手里买到一粒粮食。」 听着陈冲的分析,阿托维奇和大帝都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阿托维奇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陈冲,语气中带着几分期盼:「陈,你既然把这些问题都分析得这麽透彻,又说有新的想法,想必,你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吧?快说说,咱们到底该怎麽做,才能解决粮食短缺的问题?」 大帝也抬起头,看向陈冲,他知道陈冲但凡能开口提起这件事情,那就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这就是两个人的默契。 看着两人期盼的眼神,陈冲脸上露出了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办法,其实很简单。计生用品工厂有多馀的产品,我的其他工厂,也有不少积压的物资,这些物资,都是百姓们日常生活中用得到的,也是乌克兰那些农民和商人,真正需要的东西。」 「除此之外,我的汽车工厂,这段时间已经生产了不少的大货车,运输力量也有了,再也不用依赖那些耗时耗力丶成本高昂的货轮了。」 陈冲的语气,越来越坚定,「既然咱们有物资丶有运输力量,那为什麽不整合一下,直接组织一支车队,开到乌克兰去,用咱们手上的物资,去换购他们的粮食?」 「用物资换粮食?」阿托维奇微微一怔,随即眼前一亮,眼神中充满了惊喜,「这个想法好!这个想法太好了!咱们拿物资换粮食,既解决了咱们物资积压的问题,又解决了咱们粮食短缺的难题,一举两得啊! 而且,那些乌克兰的农民和商人,肯定愿意用粮食换咱们的物资,毕竟,物资是他们实实在在能用得到的,比咱们那些一文不值的货币,管用多了!」 大帝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色,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没错,这个方法可行。咱们组织车队去乌克兰,运输速度快,成本也低,还能避免海上运输的各种风险,能快速把粮食运回来,解决圣彼得堡百姓的温饱问题。而且,这样一来,咱们还能趁机打通和乌克兰的物资流通渠道,为以后的合作,打下基础。」 看到两人都赞同自己的想法,陈冲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不仅如此,咱们还能借着这个粮食换购计划,进一步帮阿纳托利积累民心。 咱们把从乌克兰换购回来的粮食,一部分平价卖给百姓,一部分免费分发给那些贫困家庭,让百姓们知道,是阿纳托利,是咱们,在为他们着想,在帮他们解决吃不饱饭的难题。 到时候,百姓们对阿纳托利的认可度和爱戴程度,一定会再上一个台阶。」 「对对对!」阿托维奇连连点头,脸上的兴奋劲儿,比刚才参观工厂的时候还要足,「就这麽办!亲爱的陈,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咱们这就组建车队吧!」 见阿纳托利如此兴奋,陈冲立刻就提出了自己的诉求:「没问题,组建车队是一句话的事,不过有些事情还需要您帮忙。比如说官方文件您需要签一下。」 「另外,这一路上肯定不太平,我希望能有武装力量能保护咱们的车队!希望您能给我授权!」 第200章 合法武装 说实话,用物资换粮食那点微薄利润,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别说这点利润,就算是翻倍,对如今已是「狗大户」的陈冲而言,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之所以主动提出这个粮食换购计划,真正的目的,全在刚才提出的诉求里:借着车队运输粮食的名义,组建一支完全属于自己丶受自己掌控的武装力量。 至于未来要不要借着粮食换购的渠道,深耕粮食领域,成为像美国四大粮商那样垄断一方的存在,陈冲暂时没有过多考虑。 眼下最重要丶最迫切的事情,是把手中那些青壮年劳动力,尤其是那些无依无靠丶忠诚度可控的孤儿和贫困青年,转化为一支「合法」的武装。 1991年的苏联,局势早已动荡不堪,大厦将倾,人心惶惶,各大加盟共和国之间互相猜忌丶互相防备,边境线上更是乱象丛生,劫匪丶散兵游勇随处可见。 从圣彼得堡到基辅,一路横穿俄罗斯西部与乌克兰北部,路途遥远,路况复杂,想要顺顺利利把粮食运回来,没有武装力量保护,几乎是痴人说梦。 陈冲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故意在阿托维奇兴致最高的时候,提出需要武装力量保护车队丶需要官方授权的诉求。 他知道,这个诉求,阿托维奇根本没有理由拒绝——毕竟,粮食换购计划是为了圣彼得堡的百姓,是为了帮阿托维奇积累民心,车队要是出了意外,粮食运不回来,受损最大的,还是阿托维奇的威望。 果然,正如陈冲所预料的那样,阿托维奇听完他的诉求,脸上的兴奋劲儿没有丝毫减退。 他认真思索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语气爽快地说道:「陈,你说得对,这一路上的确不太平。如今局势这麽乱,没有武装力量保护,车队恐怕很难顺利到达基辅,更别说把粮食运回来了。」 「你的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阿托维奇拍了拍座椅扶手,继续说道,「这样,我回去之后就召集人手研究一下,看看具体要给这个护卫车队多少人员配额,给你们什麽样的授权,既能保护好车队的安全,又不至于违反规定。」 听到阿托维奇松口,陈冲心中一喜,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沉稳的神色,不动声色地转头,用眼角的馀光给身旁的大帝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兄弟,该你上场了,多帮我在阿托维奇面前说句好话,争取多要一些名额,越多越好。 大帝何等聪慧,瞬间就领会了陈冲的意思。 他微微颔首,看向阿托维奇,语气郑重地说道:「阿纳托利先生,我也觉得,护卫车队的名额不能太少。汽车运输不比海运,一次性运输的量有限,肯定要跑很多次。」 「车辆会出现故障,人员会疲惫,我们还要考虑到轮换的问题,至少也要分成三班。」 阿托维奇闻言,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地说道:「对,人不是铁打的,这一点很重要,这样看来,人的确是不能太少,我会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尽可能的多给一些名额。」 「那就多谢阿纳托利先生了。」陈冲连忙起身道谢,语气恭敬而真诚,「您放心,只要有足够的名额和授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一定会顺利把粮食运回来,圆满完成这次粮食换购计划。」 三人又围绕车队组建丶物资筹备等事情商量了片刻,便各自散去。 陈冲回去之后,并没有闲着,而是立刻开始清点手中的青壮年劳动力,尤其是那些孤儿——这些人无依无靠,没有牵挂,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丶一份安稳的工作丶一个光明的未来,他们就会拼尽全力效忠,是组建嫡系武装力量的最佳人选。 大帝则一边协助阿托维奇处理圣彼得堡的日常事务,一边暗中帮陈冲吹风,催促阿托维奇尽快敲定名额和授权的事情。 在大帝的暗中推动下,事情进展得异常顺利。 仅仅过了三天,大帝就带着好消息,找到了陈冲。 「陈,事情定下来了。」大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阿纳托利先生已经研究决定,允许你组建一支粮食运输护卫车队,官方给的总人数配额,不超过三百人。 而且,这件事情,由我全权负责,协助你组建车队丶办理相关手续丶领取武器装备。」 「三百人?」陈冲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喜出望外的神色。 他原本以为,阿托维奇最多只会给两百人左右的名额,没想到,竟然给了三百人,而且还是由大帝全权负责这件事情——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三百人的官方名额,看似不多,但对陈冲而言,已经足够了。 官方给的名额,只是一个幌子,只是为了让他的武装力量「合法化」。 只要拿到了这个官方授权,他们私底下操作起来,别说把名额拓展一倍,就算是拓展十倍,达到三千人,也不是不行! 毕竟,如今苏联局势动荡,各地管理混乱,莫斯科方面自顾不暇,根本没有精力去监管一支偏远地区的运输护卫车队。 阿纳托利身为圣彼得堡的市长,他亲自签发的命令,从官方层面上来说,还是很管用的。 「太好了!大帝,真是太谢谢你了!」陈冲激动地拍了拍大帝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喜悦,「有你全权负责这件事情,我就放心了。三百人的官方名额,足够我们做很多事情了。」 大帝看着陈冲喜出望外的模样,笑着说道:「跟我客气什麽,咱们是一家人,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不过,陈,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陈冲点了点头,语气爽快地说道。 「你组建这支车队,真的只是为了保护粮食运输吗?」大帝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陈冲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随即又咧嘴一笑,没有丝毫隐瞒,大大方方地说道:「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没错,保护粮食运输,只是顺带的事情。我真正的目的,是借着这个机会,组建一支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嫡系部队,一支只忠诚于你丶只听你号令的『党卫军』。」 第201章 大家都太想进步了 「党卫军」这三个字,在旁人听来或许带着几分刺耳与沉重,算不上什麽好词,可在大帝耳中,却如同惊雷般震撼,心中涌起的,只有浓浓的感动与期许。 他比谁都清楚,陈冲口中的「党卫军」,将会是一支完全忠于自己丶可以托付性命丶能为自己扫平前路障碍的精锐力量,一支近乎于华夏古代锦衣卫般的亲信部队。 纵观古今,又有哪个政客,能拒绝这样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私兵? 谁能拒绝一个心甘情愿为自己铺路丶甚至为自己组建嫡系武装的盟友? 大帝看着陈冲,眼神中的试探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感动与毫无保留的信任。 双方虽然一直说彼此是盟友,他还是陈冲孩子的教父,可就算是真正的亲人,又有谁能专门为他组建一支只听他号令的嫡系部队呢。 人跟人的关系,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在一次次的付出丶一次次的扶持中,慢慢拉近,慢慢交心,最终成为可以彼此托付后背丶无话不谈的自己人。 以前,大帝或许还会因为陈冲的华人身份丶因为两人之间的利益牵扯,心中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隔阂,可此刻,那份隔阂早已烟消云散。 在大帝心中,陈冲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合作夥伴,不再是那个出手阔绰的华人富商,而是他的兄弟,是他最坚实的后盾,是真正能与他同心协力丶共赴未来的自己人。 「陈……」大帝张了张嘴,喉咙微微发紧,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动容。 陈冲看着大帝动容的模样,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跟我客气什麽,咱们是一家人,你的未来,就是我的未来。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陈冲要组建私人武装,这里面肯定有自己的算计。 首先,他早已下定决心重注大帝。 大帝未来必定能在动荡的俄罗斯政坛中脱颖而出,甚至执掌最高权柄。 大帝未来发展得越好,他能从中拿到的好处也就越多,无论是商业上的垄断地位,还是在俄罗斯的话语权,都会随着大帝的崛起而水涨船高。 扶持大帝,就是扶持他自己,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其次,在东欧这一亩三分地,局势动荡不堪,各方势力盘踞,纷争不断。 陈冲深知,乱世之中,钱财再多,也不如手中有枪丶身边有兵来得安稳。 华夏历史上,无数次的教训都在证明,手里面没有武装力量的富商,终究只是别人眼中待宰的肥羊,哪怕富可敌国,也随时可能被人连根拔起,一无所有。 他要在这片土地上立足丶扎根,甚至长远发展,就必须掌握一支属于自己的力量,一支能保护自己丶保护自己的产业丶保护自己身边人的力量。 再者,他心中还有着更长远的打算。 伊莲娜的条件太好了,她未来是一定要从政的。而他和伊莲娜的孩子,未来也有可能踏入政坛,甚至继承他们的衣钵,在俄罗斯的政坛中闯出一片天地。 无论是伊莲娜从政,还是他们的孩子未来走上这条路,都离不开一支忠诚的武装力量在身边保驾护航。 现在就组建这样的一支队伍,现在就成为大帝的私兵,跟着大帝一起成长,一起经历风雨。 等到大帝未来飞黄腾达丶执掌俄罗斯最高权柄的那一天,这些跟着大帝一起打天下的人,自然也能跟着鸡犬升天,成为俄罗斯军方丶甚至政坛中的中坚力量。 到那个时候,俄罗斯的军方高层里面,会有很多他们的人,会有很多忠于大帝丶也忠于他陈冲的人。 等到了那一步,他陈冲,哪怕不直接执掌权柄,也能在这片土地上呼风唤雨,成为幕后真正的掌权者,成为这片土地上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太上皇」! 果然啊,人心底的欲望会随着时间和身份的改变而膨胀的。 没有过多的煽情,陈冲和大帝又围绕着队伍组建的细节,仔细商量了许久,确定了招募人手丶挑选标准丶武器装备领取丶训练安排等一系列事情之后,大帝才起身离开,去着手办理相关的手续,领取官方批准的武器装备。 大帝离开之后,陈冲立刻让人放出消息。 他要组建一支粮食运输护卫车队,隶属于官方授权的运粮计划,负责将乌克兰的粮食运回圣彼得堡,保护车队和粮食的安全。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圣彼得堡,那些跟着陈冲吃饭丶靠着陈冲的产业谋生的人,瞬间就沸腾了。 对于圣彼得堡的年轻人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一个既能改变自己命运,又能活得威风凛凛的机会。 想想看,能开着崭新的大货车,穿梭在圣彼得堡与基辅之间,能端着枪,成为护卫车队的一员,保护着能解决圣彼得堡百姓温饱的粮食,既能四处闯荡,又能威风八面,这对于常年生活在贫困丶压抑之中的年轻人来说,无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更关键的是,这份工作,是给陈冲做事。 陈冲在圣彼得堡的口碑,早已深入人心,他出手阔绰,待人宽厚,跟着他做事的人,从来都不会吃亏,而且往往都能得到不错的待遇和发展机会。 于是,陈冲手底下的那些孤儿们,第一个就动了心。 他们无依无靠,是陈冲收留了他们,给了他们一口饭吃,给了他们一个安稳的住处。对他们而言,陈冲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是他们唯一的依靠。 能跟着陈冲做事,能成为护卫车队的一员,能为陈冲分忧,甚至能成为陈冲身边的人,是他们最大的心愿。 他们渴望能有一个机会,证明自己的价值,渴望能摆脱孤儿的身份,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除了那些孤儿,码头上面靠扛包谋生的装卸工们,也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些小伙子们,大多正值青壮年,身强力壮,吃苦耐劳,常年在码头扛包,练就了一身的力气,而且性格豪爽,重情重义。 他们常年过着风餐露宿丶朝不保夕的生活,每天靠出卖自己的力气换取微薄的收入,勉强维持生计。 他们渴望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份体面的工作,一份能让自己抬起头来的工作。 而陈冲组建的护卫车队,无疑给了他们这样一个机会。 还有那些靠着倒腾陈冲工厂生产的产品过活的二流子们,也听到了消息,一个个也都想来凑凑热闹,想要加入护卫车队。 在他们看来,护卫车队威风凛凛,而且跟着陈冲做事,肯定能捞到不少好处,不用再像以前那样,靠倒腾货物丶偷鸡摸狗过日子。 除此之外,陈冲旗下各个工厂里面工作的工人,以及他们家的孩子,也都纷纷报名,想要加入运粮队。 在他们看来,这可是给整个圣彼得堡的百姓运粮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说出去都有面子,而且跟着陈冲做事,待遇有保障,前途也光明。 一时间,陈冲设立的报名点,挤满了前来报名的年轻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无论是孤儿丶装卸工,还是工厂工人的孩子,一个个都眼神炙热,脸上充满了期待,渴望能被陈冲选中,成为护卫车队的一员。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丶热情高涨的报名者,陈冲很欣慰,同时心里面也多了一些想法。 既然有这麽多人想要参加,那他可就要好好地挑一挑了,宁缺毋滥。 第202章 咱也有自己的社团了 陈冲要组建的,是一支忠诚丶可靠丶战斗力强悍的嫡系部队,不是一支鱼龙混杂丶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 首先,码头上面扛包的那些小伙子们,成为了陈冲挑选的主力。 这些小伙子们,身强力壮,吃苦耐劳,常年在码头干活,不仅练就了一身的力气,而且经历过社会的磨砺,性格沉稳,做事踏实。 只要好好培养,就能成为一支战斗力强悍的力量。 他们正值青壮年,正是发光发热的时候,是组建护卫车队的最佳人选之一。 其次,是他手底下的那些孤儿们。 这些孤儿们,虽然大多年龄不大,有的甚至还不到十六岁,身体素质也比不上那些常年扛包的装卸工,但他们无依无靠,没有牵挂,对陈冲有着绝对的忠诚。 而且,他们从小就经历了太多的苦难,性格坚韧,眼神坚定,学习能力也强,只要好好训练,好好培养,未来必定能成为这支队伍的骨干力量。 所以,陈冲决定,将这些孤儿们列为预备役,先跟着队伍一起训练,学习格斗丶射击丶驾驶等技能,等年龄够了,能力达标了,再正式加入护卫车队,成为队伍的核心力量。 至于那些在工厂周围倒腾货物的二流子们,陈冲则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根本就瞧不上这些人。 这些人,常年游手好闲,偷鸡摸狗,好吃懒做,没有规矩,也没有忠诚度可言,心中只有自己的利益。 这些二流子,只会败坏队伍的风气,拖队伍的后腿,根本不符合他的挑选标准。 而那些工厂工人的孩子,陈冲则是经过了慎重的考虑,最终还是决定,让他们继续跟着自己的父亲,在工厂里面工作。 陈冲认为,术业有专攻,这些工人的孩子,从小就耳濡目染,对工厂的工作比较熟悉,而且大多心思细腻,适合在工厂里面钻研技术,做好生产工作。 护卫车队的工作,危险系数高,需要常年奔波在外,并不适合他们。 与其让他们加入护卫车队,不如让他们在工厂里面好好工作,继承父亲的手艺,成为工厂里面的技术骨干,为自己的产业发展贡献力量,这才是最适合他们的道路。 挑选工作,整整持续了三天。 陈冲亲自坐镇报名点,亲自挑选每一个报名者,严格按照自己的标准,层层筛选,剔除那些不符合要求的人,留下那些身强力壮丶忠诚可靠丶有理想丶有追求的年轻人。 三天之后,三百人的名单,终于确定了下来。 这三百人,清一色的棒小伙,大多都是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身强力壮,眼神坚定,个个都透着一股不服输丶不怕苦的韧劲。 他们中间,有一多半是码头的装卸工,另一半则是经过挑选丶年龄稍大一些的孤儿,都是陈冲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 名单确定之后,陈冲立刻将这三百人召集到一起,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方案,将他们分成了三队,每队一百人,实行三班轮换制,确保车队运输过程中,始终有足够的人手,始终能保持最佳的状态。 随后,陈冲开始挑选各队的队长。 他深知,队长是一支队伍的核心,是队伍的灵魂,只有选对了队长,才能带好队伍,才能提升队伍的战斗力。 经过慎重的考虑,结合每个人的性格丶能力和经历,陈冲最终确定了三位队长的人选。 一队的队长,名叫赛宾斯,今年二十八岁,是所有报名者中年龄最大的,也是唯一一位当过兵的人。 他曾经在苏联军队服役五年,参加过实战,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和指挥经验,为人沉稳,心思缜密,做事严谨,而且极其忠诚,是担任一队队长的最佳人选。 二队的队长,名叫蒂亚戈,今年二十三岁,原本是码头的一名装卸工,身高一米九,身材魁梧,人长得跟个小牛犊子一样壮实,浑身都是腱子肉,力气极大,而且性格豪爽,勇猛无畏,做事乾脆利落,在码头的装卸工中间,有着很高的威望。 三队的队长,名叫席尔瓦,今年二十岁,是陈冲收留的孤儿之一。 他虽然年龄不大,身材也不算特别魁梧,但却异常精明,头脑灵活,观察力敏锐,善于分析问题丶解决问题,而且口才极好,善于与人沟通。 三位队长确定之后,陈冲又任命了几位小队长,协助队长管理队伍,完善队伍的管理体系。 至此,这支粮食运输护卫车队,才算真正组建完毕。 队伍组建的当天,陈冲特意把大帝也叫了过来,一起见证这个重要的时刻。 他让人提前定制了统一的服装——黑色的工装,黑色的帽子,胸前印着车队的标志,简洁丶干练,又透着一股威严。 三百名小伙子,整齐地站在空地上,身姿挺拔,眼神坚定。 当他们领到统一定制的服装,快速换上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略显粗糙丶疲惫的模样,变得精神抖擞丶意气风发,一个个昂首挺胸,目光炙热,浑身都透着一股军人般的威严与气势。 看着眼前这支精神抖擞丶整齐划一的队伍,陈冲脸上露出了颇为欣慰的笑容,心中也涌起了一股成就感。 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步,走对了。 这支队伍,就是他和大帝未来的希望,就是他们争夺权力丶掌控命运的基础。 果然还是要正规军啊,就眼前的这帮小伙子,足以横扫圣彼得堡乃至整个俄罗斯所有地下势力了。 用地下势力和他们比,简直就是在欺负地下势力。 陈冲走走上前,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三百名小伙子,语气坚定而真诚地说道:「小伙子们,首先,我代表我自己,也代表大帝,欢迎你们加入这支粮食运输护卫车队!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一支团结丶勇敢丶忠诚的队伍,你们的使命,就是保护好车队,保护好粮食,顺利地将乌克兰的粮食运回圣彼得堡,解决咱们圣彼得堡百姓的温饱问题!」 说到这里,陈冲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我知道,这段路程,充满了未知与危险,可能会遇到劫匪,可能会遇到散兵,可能会遇到各种突发情况。 但我相信,你们都是好样的,都是最勇敢丶最忠诚的战士!我希望,你们能团结一心丶互相扶持丶奋勇拼搏,克服一切困难,圆满完成每一次任务!」 话音刚落,陈冲便顺势宣布了车队成员的待遇,语气爽快地说道:「关于大家的待遇,我在这里明确告诉大家,管吃管住,每个月发放的工资,是你们以前在码头丶在工厂工作的三倍! 而且,只要你们表现优秀,认真训练,努力工作,就能获得晋升的机会,成为小队长丶中队长,甚至是大队长! 除此之外,我还会负责你们家人的医疗丶教育费用,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能够安心训练丶安心工作!」 陈冲的话音刚落,三百名小伙子瞬间沸腾起来,纷纷欢呼呐喊,语气中充满了激动与喜悦。 「谢谢陈先生!」 「我们一定会好好训练,不辜负陈先生的期望!」 「誓死完成任务!」 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充满了力量与决心。 看着小伙子们眼中那炙热的目光,看着他们脸上那激动的笑容,陈冲也笑了。 现在队伍组建完毕,是时候去查看一下自己手里面究竟有多少可以换粮食的物资了! 第203章 像种地一样发展商业 既然要视察产业,陈冲自然没忘了带上阿纳托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冲便带着阿纳托利,乘坐着一辆崭新的轿车,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1991年的圣彼得堡,依旧笼罩在苏联动荡的阴霾之下,街道上偶尔能看到匆匆赶路的百姓,神情中大多带着几分疲惫与不安,路边的一些店铺大门紧闭,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 可这一切的萧条,似乎都与陈冲旗下的产业无关,越是靠近工厂区域,空气中就越是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机与忙碌的气息。 他们的第一站,是陈冲早年接手的塑料厂。 这家塑料厂,在陈冲接手之前,早已濒临倒闭,设备陈旧,工人流失严重,只能生产一些最简单丶最粗糙的塑料制品,勉强维持运转。 而如今,再次踏入这家工厂,阿纳托利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厂区内,一条条生产线整齐排列,机器轰鸣,运转不停,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工装,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忙碌着,脸上没有丝毫的懈怠,反而都透着一股干劲儿。 曾经陈旧落后的设备,早已被替换成了华夏淘汰下来的二手设备。 或许在华夏,这些设备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但在如今物资匮乏丶设备短缺的俄罗斯,这些设备无疑是最先进丶最实用的宝贝。 陈冲早已和华夏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不仅能顺利搞到这些淘汰的设备,还能获得技术支持,慢慢培养出属于自己的技术团队,建立起了独立的生产能力。 「陈,这……这真的是咱们上次来的那家塑料厂吗?」阿纳托利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震惊,目光在厂区内缓缓扫过,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破败景象,工人没几个,机器也大多停着,怎麽才过了这麽短的时间,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陈冲咧嘴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阿纳托利先生,时代在发展,咱们的工厂也不能落后啊。 我给工厂换了些设备,请了些技术人员,好好整顿了一下,工人们有活干丶有工资拿,自然就有干劲儿,工厂也就慢慢好起来了。」 说话间,塑料厂的厂长已经匆匆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热情地招呼着陈冲和阿纳托利:「陈先生,阿纳托利先生,欢迎二位前来视察!」 这位厂长,是陈冲精心挑选出来的技术骨干,为人踏实,做事严谨,而且极具管理能力,自从接手塑料厂的管理工作以来,兢兢业业,把工厂打理得井井有条,短短时间内,就带领工厂实现了质的飞跃。 「厂长,辛苦你了,给我们介绍一下,工厂现在的生产情况怎麽样了。」陈冲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地说道。 「好的,陈先生!」厂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随即便带着陈冲和阿纳托利,沿着生产线一路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详细介绍着。 「自从咱们更换了设备,引进了华夏的技术之后,工厂的生产能力大幅提升。 上次您来的时候,我们还只能生产塑料脸盆丶塑料水桶这种简单的日用品,可现在,我们已经能生产暖水瓶外壳,甚至还掌握了pvc和pe管件的生产技术!」 说着,厂长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生产线,只见生产线上,一根根整齐的pvc管件缓缓成型,质地均匀,工艺精湛,丝毫看不出是出自一家曾经濒临倒闭的工厂之手。 「您看,陈先生,这就是我们生产的pvc管件,还有那边,是pe管件,质量绝对过关,而且生产成本也比进口的低很多。」 「除此之外,我们现在还同时拥有注塑丶吹塑丶挤塑三种生产工艺,这在整个俄罗斯地区,都是独一无二的!」 厂长拍着胸脯,语气骄傲地说道,「毫不夸张地说,我们现在已经是整个俄罗斯地区,技术最先进丶生产工艺最齐全的塑料加工工厂了!」 陈冲闻言,脸上露出了大喜过望的神色,心中更是激动不已。 注塑和吹塑工艺,他并不意外,毕竟这些工艺难度不算大,之前过来做技术支持的华夏师傅也跟他反馈过,说这边的小伙子们学的很快。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家塑料厂,居然连挤塑技术都掌握了,还能生产pvc和pe管件,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pvc和pe管件可是香饽饽,是用来制作水管丶电线管的常用材料,实用性极强,需求量也极大,尤其是在他们即将前往乌克兰换购粮食的今天,这些管件,简直就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乌克兰耕地面积广阔,需要灌溉的土地面积更是大得惊人。 而灌溉,就离不开水管,离不开pvc和pe管件。 如今苏联动荡,管道获取渠道受阻,管件短缺的问题日益严重,对这些管件的需求量,早已达到了供不应求的地步。 自家工厂能生产这种东西,简直就是直接打在了乌克兰的「七寸」上! 乌克兰想要发展农业,想要灌溉耕地,想要收获更多的粮食,就离不开这些管件。 到时候,他们拿着这些管件去换购粮食,乌克兰就算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换——毕竟,这是他们急需的东西,是现在用钱都很难买到的宝贝! 除此之外,吹塑工艺还能生产大棚薄膜,这同样是乌克兰那边急需的物资。 乌克兰虽然耕地肥沃,但气候多变,尤其是在春秋两季,气温不稳定,经常会出现霜冻丶寒潮等恶劣天气,对农作物的生长造成严重的影响。 而大棚薄膜,就能很好地解决这个问题,能保温丶保湿,保护农作物不受恶劣天气的侵害,提高农作物的产量。 一想到这里,陈冲心中就越发兴奋,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阿纳托利,发现阿纳托利依旧是一脸茫然,显然是没有意识到这些产品的重要性,没有意识到这些产品,将会给他们换购粮食的计划,带来多大的帮助。 于是,陈冲便耐心地给阿纳托利讲解起来,把注塑丶吹塑丶挤塑三种工艺的用途,把塑料脸盆丶暖水瓶外壳丶pvc和pe管件丶大棚薄膜这些产品的应用场景,一一告诉了阿纳托利,重点强调了这些产品在乌克兰的市场需求。 听着陈冲的讲解,阿纳托利脸上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和欣喜若狂。 他终于明白了,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塑料产品,竟然有着这麽大的用处,竟然能成为他们换购粮食的「杀手鐧」! 阿纳托利做梦也想不到,就在整个苏联体系都一片混乱丶各行各业都濒临停滞丶百姓生活困苦不堪的时候,他管理的圣彼得堡当中,居然出现了这样一股清流. 陈冲旗下的工厂,不仅没有倒闭,反而在稳步发展,甚至已经开始悄悄整合整个苏联的商业体系,生产出了连乌克兰都急需的产品! 他心中暗暗感慨,如果真能让陈冲把这件事情做成了,真能靠着这些产品,顺利打通与乌克兰的物资流通渠道,顺利换购到足够的粮食,稳定圣彼得堡的局势,甚至带动整个俄罗斯的商业发展,那意义就太重大了,足以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就算不考虑这麽长远的历史意义,仅仅是从现实角度出发,这家塑料厂的体系化发展,也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性。 至少,有了这些产品,他们就一定能从乌克兰那边换购到足够的粮食,解决圣彼得堡百姓的温饱问题,稳定自己的威望,这就已经足够了。 心情大好的阿纳托利,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拉着工厂的工人们,就开始合影留念。 他一边拉着工人,一边笑着说道:「辛苦你们了!你们都是好样的,是你们的努力,才有了工厂今天的发展,才有了咱们圣彼得堡的希望! 今天咱们合影,明天我就让报社的人把照片登在报纸上,让整个圣彼得堡的百姓,都看看你们的风采!」 工人们闻言,一个个都兴奋不已,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他们大多都是普通百姓,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和圣彼得堡的掌权者合影,更没有机会上报纸。 如今,不仅能和阿纳托利一起合影,还能登上报纸,成为整个圣彼得堡百姓关注的焦点,这让他们感到无比的荣耀和自豪。 一时间,厂区内充满了欢声笑语,气氛热闹非凡。 工人们纷纷围了上来,和阿纳托利丶陈冲一起合影,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而激动的笑容。 合影结束之后,阿纳托利又在厂长的带领下,仔细查看了工厂的各个角落,详细询问了工人的工作和生活情况,还给工人们承诺,会提高他们的工资待遇,改善他们的工作环境。 工人们听了,更是欢呼雀跃,纷纷表示,一定会好好工作,不辜负陈冲和阿纳托利的期望,努力生产更多的产品,为圣彼得堡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检查完塑料厂之后,陈冲和阿纳托利没有丝毫停留,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了下一站——造纸厂。 这家造纸厂,和塑料厂一样,也是陈冲早年接手的濒临倒闭的工厂,经过一段时间的整顿和发展,如今也已经焕然一新,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刚踏入造纸厂的大门,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纸浆香味,厂区内,同样是机器轰鸣,工人们忙碌不停。 一条条造纸生产线高速运转,一张张洁白的纸张,从生产线上缓缓产出,整齐地堆叠在一起,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造纸厂的厂长,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看到陈冲和阿纳托利到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恭敬地说道:「陈先生,阿纳托利先生,欢迎二位前来视察,我现在就带二位去看看我们工厂的生产情况。」 跟着厂长,陈冲和阿纳托利沿着生产线一路往前走,厂长一边走,一边详细介绍着:「陈先生,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我们工厂的生产能力已经大幅提升,现在不仅能生产报纸丶书本用纸,还能生产卫生纸,而且我们生产的卫生纸,品质相当好,柔软丶细腻,比市面上的其他品牌都要好很多。」 说着,厂长拿起一提包装好的卫生纸,递给了陈冲和阿纳托利:「二位先生,你们看,这就是我们生产的卫生纸,包装精美,品质优良,很受百姓的欢迎。」 陈冲接过卫生纸,打开包装,抽出一张,摸了摸,果然柔软丶细腻,质感非常好,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好。 阿纳托利也接过卫生纸,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不错,这麽好的卫生纸,难怪会受百姓欢迎。」 「不仅仅是受圣彼得堡百姓的欢迎,我们的卫生纸,还销售到了很远的地方。」 厂长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继续说道,「现在,厂区外面有很多倒爷,他们都抢着收购我们的卫生纸,然后运到其他城市,甚至运到乌克兰去销售。 而且我还听说,就连乌克兰那边的高层,也指名点姓地要我们这个牌子的卫生纸,每次都要订购很多。」 「哦?还有这种事?」陈冲闻言,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一直都不理解,老外为什麽对卫生纸有这样的执着。 他想起了后世的疫情,当年疫情爆发的时候,国内的百姓都在疯狂地囤积粮食丶囤积口罩。 可到了国外,百姓们却疯狂地囤积卫生纸,哪怕家里已经有很多,也依旧抢着购买,仿佛卫生纸是最重要的物资。 陈冲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感慨,果然是物种的多样性,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不理解没关系,反正乌克兰的高层喜欢就行了,反正这些卫生纸,能成为他们换购粮食的筹码就行了。 看着眼前这家蓬勃发展的造纸厂,再回想一下刚才视察的塑料厂,陈冲自己都没想到,他的这些工厂,居然在不经意之间,就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就已经悄悄拿捏住了乌克兰的命脉。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他只是在这片名为商业的土地上撒了把种子,就再也没管。 等过段时间再来看,这片土地上已经长出了一棵棵茁壮成长的树苗! 能把生意做的和种地一样,他不愧是个华夏人啊! 第204章 这一路不太平 陈冲带着阿纳托利视察完塑料厂丶造纸厂等产业,心中对换购粮食的底气更足了。 厂区内清点出的pvc管件丶大棚薄膜丶高品质卫生纸等物资,满满当当堆了几十车,每一样都是乌克兰急需的硬通货,足以换来海量的粮食,解圣彼得堡百姓的燃眉之急。 与此同时,护卫车队的三百名小伙子也已整装待发,统一的黑色工装衬得个个精神抖擞,赛宾斯丶蒂亚戈丶席尔瓦三位队长各司其职,将队伍训练得井然有序,格斗丶射击丶驾驶等技能也已初步成型,就等一声令下,奔赴乌克兰。 人手到位,装备齐全,物资就绪,一切准备工作都已妥当。 陈冲和大帝拿着阿纳托利亲自签发的相关通行文件,没有丝毫耽搁,当天下午便召集了全体护卫队员,宣布出发。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是他们第一次前往乌克兰换购粮食,也是这支新生护卫车队的第一次实战考验,容不得半点马虎。 「咱们这一趟,是去乌克兰换购粮食,是去给圣彼得堡的百姓谋活路!」陈冲站在车队前方,目光扫过三百名斗志昂扬的小伙子,语气坚定而郑重,「现在的苏联局势混乱,前路未知,到处都藏着风险,但我相信,你们都是好样的,都是忠诚勇敢的战士,一定能保护好车队,保护好物资,顺利把粮食运回来!」 大帝也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地补充道:「记住,我们此行的核心,是粮食,是百姓的温饱。沿途无论遇到什麽情况,都要听从陈先生和三位队长的指挥,不可擅自行动,不可意气用事。守住底线,保住车队,就是我们最大的胜利!」 「誓死完成任务!」三百名队员齐声呐喊,声音洪亮,响彻云霄,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心,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也彰显着这支队伍的底气与锋芒。 呐喊声落下,陈冲和大帝登上了领头的轿车,赛宾斯坐镇副驾,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蒂亚戈带领二队队员乘坐护卫车在前开路,席尔瓦带领三队队员在后殿后,中间则是满载着物资的货车,三百人全员出动,几十辆车浩浩荡荡地驶出了圣彼得堡市区,朝着乌克兰的方向进发。 陈冲之所以要把这三百人全都带在身边,用意很明确——他要亲自趟出一条安全的运输路线。 为什麽要用「趟」这个字? 因为1991年的苏联,早已不是曾经那个铁板一块的超级大国,局势动荡到了极点,人心涣散,乱象丛生,各大加盟共和国之间互相提防丶互相猜忌,个个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谁也不想吃亏,边境线上的摩擦丶关卡林立早已是常态。 别说各大加盟共和国之间剑拔弩张,就算是在俄罗斯境内,也是麻烦不断,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忠心耿耿追随叶尔钦,一心想要推动俄罗斯独立,摆脱苏联的束缚。 有人则坚守着对戈巴契夫的忠诚,希望能挽回苏联的颓势,保住这个曾经辉煌的国家。 更有甚者,军方和克格勃的残馀势力各自为营,暗中积蓄力量,在这乱世之中另成一派,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到处煽风点火丶制造混乱,趁机捞取利益。 派系林立,互相倾轧,抢劫丶勒索丶拦路收费的事情,在这段混乱的时期,更是屡见不鲜,尤其是在通往乌克兰的这条路上,鱼龙混杂,什麽样的人都有。 陈冲心里清楚,这一趟行程,注定不会太平,如果他和大帝只带少数人手出发,别说把粮食安全运回来,恐怕就连他们自己,都有可能栽在路上,轻则物资被抢,重则性命难保。 与其冒着风险分批试探,不如一次性出动全部人手,以绝对的实力,震慑沿途的宵小之辈,彻底趟平这条运输路线,为后续的粮食运输扫清障碍。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每一次的粮食换购都能顺利进行,才能真正解决圣彼得堡百姓的温饱问题。 车队驶离圣彼得堡市区后,路况变得越来越差。 原本还算平整的公路,因为长期缺乏维护,加上战乱和动荡的影响,早已变得破破烂烂,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窟窿和坑洼,路面上还散落着碎石和杂物,车辆行驶在上面,颠簸得厉害,像是在大海中漂泊的小船,左右摇晃,上下颠簸。 窗外的景象,也越发萧条。 道路两旁的村庄,大多破败不堪,很多房屋都已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偶尔能看到几个衣衫褴褛丶面黄肌瘦的百姓,蜷缩在墙角,眼神麻木地看着过往的车辆,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透着一股绝望与无助。 路边的田野里,长满了杂草,早已没有了往日丰收的景象,偶尔能看到几头瘦骨嶙峋的牛羊,在杂草中艰难地觅食。 陈冲靠在车窗上,被颠簸得浑身难受,眉头紧紧地皱着,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原本以为,就算路况再差,也不会差到这种地步,可眼前的景象,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车子每颠簸一下,他的五脏六腑就像是被翻过来倒过去一样,难受得不行,就连早上吃的东西,都在胃里翻江倒海,快要吐出来了。 「这破路,简直是要把人颠散架了。」陈冲忍不住吐槽起来,语气中满是无奈和烦躁,「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一趟运粮的行程,简直就跟西天取经一样,注定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能修成正果,把粮食运回去。」 坐在一旁的大帝,脸色也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扶了扶额头,语气沉稳地说道:「乱世之中,能有一条完整的路走,就已经很不错了。忍一忍,等过了这段路,路况或许会好一些。」 陈冲无奈地摆了摆手,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双眼,强忍着胃里的不适,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这一路上能少遇到一些麻烦,顺利抵达乌克兰。 可他心里也清楚,越是乱世,麻烦就越多,他的祈祷,或许只是一种奢望。 果然,话音刚落没多久,车队就缓缓停了下来,前方传来了一阵短暂的骚动。 陈冲心中一紧,立刻睁开双眼,语气凝重地对副驾的赛宾斯说道:「怎麽回事?为什麽停车了?」 赛宾斯立刻推开车门,快步上前查看情况,没过多久,便匆匆走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弯腰对车内的陈冲和大帝汇报导:「陈先生,前方有人设卡,拦住了我们的去路,说想要过去,必须交过路费。」 「交过路费?」 陈冲闻言,瞬间就怒了,猛地一拍车窗,语气中满是怒火和嘲讽,「交它大爷的过路费!就这破路,颠得老子隔夜饭都快要吐出来了,他们还好意思跟我收过路费? 再说了,他们有什麽资格收过路费?这是俄罗斯的土地,咱们手里面拿着的是官方文件,他们凭什麽在这里设卡收费,简直是无法无天!」 陈冲越说越气,他本来就被颠簸得浑身难受,心里就憋着一股火气,现在居然还有人敢拦路收费,而且还是在这种破路上,这无疑是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大帝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语气冰冷地说道:「看来,沿途的宵小之辈,还是低估了我们的实力,居然敢主动找上门来送死。」 「既然他们找死,那我就成全他们!」陈冲二话不说,猛地推开车门,就从车上跳了下来,一边朝着前方的关卡走去,一边咬牙切齿地吐槽着,「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麽人,这麽大的胆子,敢拦我的车队,敢收我的过路费!今天我就让他们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赛宾斯和蒂亚戈见状,立刻带领几名队员跟了上去,时刻守护在陈冲身边,警惕着周围的动静,生怕出现什麽意外。 三百名护卫队员也纷纷下车,整齐地排列在车队两侧,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浑身都透着一股威严的气势,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往前走了几十米,陈冲就看到了前方的关卡,可当他看清设卡收费的人时,心中的怒火更是瞬间暴涨,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正规的关卡,根本就是两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找了一根乾枯的玉米杆子,随意地往地上一扔,就当成了「关卡」。 两个人则靠在路边的断墙上,嘴里叼着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眼神中满是贪婪和嚣张。 陈冲彻底怒了,脚步猛地一顿,眼神冰冷地盯着那两个二流子,语气中满是杀意:「就你们两个,也敢在这里设卡收费?也敢拦我的车队?你们是不是脑子缺根筋,急着找死?」 那两个二流子听到陈冲的话,缓缓抬起头,上下打量了陈冲一番,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三百多名护卫队员,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越发嚣张起来。 其中一个头发乱糟糟的二流子,慢悠悠地扔掉嘴里的菸蒂,吐了一口唾沫,语气嚣张地吆喝着:「小子,说话注意点分寸!什麽找死不找死的,这路是我们哥俩开的,想要从这里过去,就得交过路费,不然,今天谁都别想过去,包括你们在内!」 另一个身材瘦小丶贼眉鼠眼的二流子,也跟着附和道:「就是!识相的,就赶紧交钱,别逼我们哥俩动手!我们哥俩在这里收费这麽久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跟我们这麽说话,你小子算是第一个,最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冲看着他们嚣张的样子,当时就气笑了。 他不理解,自己可是带着三百个壮小伙上路的啊。 哪怕现在没有亮出武器,单单三百个人,每个人给这俩孙子一拳,都能把他们捶成肉泥,他们是怎麽敢的? 陈冲忍不住转头看着大帝道:「我这人看起来很善良?」 大帝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也表示不理解。 陈冲叹了口气道:「说吧,你们想要多少钱?」 那刀疤脸二流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和身边的瘦小二流子对视一眼,随后伸出五个手指头,语气嚣张地说道:「不多不多,每辆车,留下五十美金就行了!识相的,就赶紧交钱,别耽误我们哥俩的时间!」 「五十美金一辆车?」 虽然他压根就不会给这个钱,这麽问只是想要逗逗眼前的两个憨憨,可对方这狮子大开口的架势,还是把他镇住了。 他本来还以为,这两个二流子,顶多就是要个几十丶几百美金,没想到,他们居然这麽不知死活,敢狮子大开口,每辆车就要五十美金。 他们这几十辆车,算下来就是上千美金,在这个物资匮乏丶货币贬值的年代,上千美金,无疑是一笔巨款。 开玩笑呢,这还没出俄罗斯呢,就有人敢这麽做。如果不杀鸡儆猴,那后面的破事肯定更多! 陈冲甚至都懒得看眼前两个二货一眼,朝着蒂亚戈摆了摆手道:「拖下去,给我狠狠地打!让他们记住,什麽人不能惹,什麽事不能做,让他们知道,拦我陈冲的路,是什麽下场!」 「是,陈先生!」蒂亚戈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早就跃跃欲试了,听到陈冲的命令,立刻眼前一亮,大声应道,随后二话不说,带着十几名身材高大丶身强力壮的队员,朝着那两个二流子冲了过去。 蒂亚戈本身就身材魁梧,身高一米九,浑身都是腱子肉,力气极大,加上常年在码头扛包,练就了一身的蛮力,又经过了这段时间的训练,身手也变得越发敏捷。 那两个二流子,只不过是游手好闲丶好吃懒做之辈,根本没有什麽战斗力,面对蒂亚戈等人的冲锋,瞬间就慌了神,脸上的嚣张气焰,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恐惧和慌乱。 他们想要逃跑,可已经来不及了。 蒂亚戈等人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冲到了他们面前,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一把将他们死死地按在地上。 蒂亚戈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看着地上的两个二流子,正准备动手,狠狠地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就在这时,突然从道路两旁的树林里丶断墙后,传来了一阵杂乱的叫嚷声,紧接着,一群手持棍棒丶砍刀的人,蜂拥而出,朝着他们围了过来。 「住手!赶紧放开我们的人!」 第205章 时间不多咯 杂乱的叫嚷声划破旷野的寂静,道路两旁的树林里丶断墙后,人影攒动,手持棍棒丶砍刀丶斧头的人蜂拥而出,密密麻麻地围了上来,转眼间就将陈冲等人和整个车队围得水泄不通。 陈冲眯起眼睛,目光快速扫过围上来的人群,心中瞬间了然。 他就说,怎麽可能有人凭着两个人,就敢拦着三百多人的车队劫道,这特麽又不是在拍什麽隋唐演义,哪来那麽多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果然,事出异常必有妖,自己这是碰上有组织的团伙了,那两个吊儿郎当的二流子,只不过是对方抛出来的诱饵,目的就是引诱他们动手,然后趁机围堵,要麽敲诈勒索,要麽抢劫物资。 想通这一点,陈冲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还好他这次出来,考虑到沿途局势混乱,不仅带足了三百名护卫队员,每个人的身上还都配备了武器,有手枪丶步枪,还有几挺轻机枪,弹药也准备得十分充足,足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别说对方只来了两三百人,就算是来了五六百人,他也有信心,能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周围的护卫队员们,虽然被人突然围堵,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依旧身姿挺拔地站在原地,眼神锐利地盯着围上来的人群,右手悄悄握住了腰间的武器,随时准备听从陈冲的命令。 赛宾斯和席尔瓦也快速聚拢到陈冲身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时刻防备着对方突然发动袭击。 陈冲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雪茄,抽出两根,递了一根给身边的大帝,随后又给自己抽出一根,用火柴点燃。 橘红色的火苗跳动着,映在他冰冷的脸上,驱散了几分冬日的寒意。 他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一缕浓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越发冰冷,随后甩了甩手上还在燃烧的火柴,火柴杆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滋啦」声,很快就熄灭了。 做完这一切,陈冲才抬了抬下巴,一脸嚣张地朝着蒂亚戈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继续打,不要停。」 「是,陈先生!」蒂亚戈大声应道,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原本按在二流子身上的手,瞬间加大了力气,一巴掌就扇在了那个头发乱糟糟的二流子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响彻在寂静的旷野中,那个二流子被打得嘴角流血,脑袋偏向一边,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另一名队员也毫不留情,对着那个贼眉鼠眼的二流子,狠狠踹了一脚,踹得他蜷缩在地上,嗷嗷直叫,眼泪鼻涕直流,不停地向陈冲等人求饶,可陈冲等人,根本就没有理会他的求饶,殴打依旧在继续。 围上来的那帮人,看到这一幕,瞬间就愣住了。 他们本来以为,自己这边两三百人,手持棍棒丶砍刀丶斧头,气势汹汹地冲出来,必然能让他们乖乖放下手中的人,乖乖交出钱财和物资。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陈冲等人不仅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还如此嚣张,居然还敢继续殴打他们的人,这无疑是在打他们的脸,是在公然挑衅他们的底线。 人群中,一个满脸横肉丶身材粗壮的汉子,往前迈了一步,成为了这群人的首领。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皮夹克,手中紧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砍刀,砍刀上还残留着些许锈迹,却依旧透着刺骨的寒意。 皮夹克首领眼神冰冷地盯着陈冲,眼中满是怒火和杀意,他猛地抬起手中的砍刀,指着陈冲,语气凶狠地咆哮道:「小子,你找死!竟敢在我们阿克村的地盘上撒野,竟敢殴打我们的人!我劝你赶紧放开我们的人,乖乖道歉,不然,今天我就把你和你的这些手下,全都活埋在这里,让你们永远都别想走出这片地方!」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戾气,回荡在旷野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凶狠,周围的那帮村匪,也纷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大声叫嚷着,附和着首领的话,试图用气势,震慑住陈冲等人。 「活埋我们?」陈冲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和不屑,他又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浓烟,眼神冰冷地扫过首领,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那两三百名村匪,语气平淡地说道,「从理论上来说,你们这麽多人,手持武器,的确有说这话的底气。毕竟,两三百人,对付我们三百人,就算打起来,也能拼个两败俱伤。」 说到这里,陈冲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越发冰冷,嘴角的笑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可实际操作起来,问题就大了去了。你们以为,凭着你们手中这些破烂棍棒丶生锈的砍刀,就能打得过我们?」 陈冲的语气十分嚣张,丝毫没有把眼前的这两三百名村匪放在眼里,他像是赶苍蝇一样,朝着刀疤脸首领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烦地说道:「赶紧带着你的人,给老子滚蛋,别在这里耽误老子的时间,不然,老子今天就直接把你们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狂妄!」夹克首领闻言,瞬间就怒了,脸上的青筋暴起,眼神中的杀意也越发浓烈,他猛地向前一步,手中的砍刀依旧指着陈冲的鼻子,语气凶狠地咆哮道,「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十里八乡的,谁不害怕我们阿克村的汉子? 我们阿克村的人,在这片地方,横行霸道这麽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跟我们这麽说话!」 「今天,你招惹到我们阿克村,招惹到我,就是踢到铁板上了!」 刀疤脸首领眼神贪婪地扫过陈冲身后的车队,尤其是那些满载着物资的崭新卡车,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语气凶狠地说道,「我给你两个选择,要麽,扔下两辆车,再留下一笔钱财,带着你的人,滚出这片地方。要麽,就扔下几条人命,让你们的人,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你选吧!」 说着,夹克首领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些崭新的卡车,眼神中的贪婪,几乎快要溢出来。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麽崭新的卡车,而且还是这麽多辆,若是能把这些卡车抢到手,再抢走车上的物资,他们阿克村的人,就能过上好日子,就能在这片地方,更加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陈冲看着刀疤脸首领贪婪的眼神,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衣衫褴褛丶面黄肌瘦,却个个眼神凶狠的村匪,心中瞬间就明白了。 他大约知道,这是一帮什麽货色了,不就是一群村匪路霸嘛,靠着整个村子的人,在这条路上拦路抢劫丶敲诈勒索,欺压过往的车辆和行人,以此谋生。 陈冲忍不住想起,八九十年代的时候,华夏也有不少地方,有这种村匪路霸聚集的村子,整个村子的人,拧成一股绳,一起行动,专门拦截那些跑长途的大货车司机,要麽敲诈勒索钱财,要麽抢劫车上的货物,让那些大货车司机苦不堪言。 可陈冲不是那些手无寸铁丶只能忍气吞声的大货车司机。 他身后,有三百名训练有素的护卫队员,每个人的身上,都配备了精良的武器,而且他还有阿纳托利亲自签发的官方通行文件,就算是闹出了人命,也有阿纳托利帮他摆平。 更何况,这些村匪路霸,主动找上门来,挑衅他的底线,欺负到他的头上,他若是不拿出一点手段,不杀杀他们的锐气,后面的路程,只会有更多的麻烦。 既然对方想要找死,那他也就懒得和对方浪费时间。 陈冲缓缓抬起手,伸出三根手指,眼神冰冷地盯着夹克首领,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数三个数,要是你现在带着你的人乖乖滚蛋,我就饶了你们这一次。 可如果你们执迷不悟,继续在这里挑衅我,继续拦我的路,那就不用走了!」 「一!」 第一个数落下,刀疤脸首领和那些村匪,依旧是一脸不屑的样子,依旧在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嘲讽着陈冲,没有一个人想要退缩,没有一个人想要滚蛋。 刀疤脸首领甚至还对着陈冲,做出了一个挑衅的手势,语气嚣张地说道:「小子,继续数啊,我倒要看看,你数完三个数,能掀起什麽风浪来!」 「二!」 第二个数落下,依旧没有任何动静,那些村匪,依旧是一脸不屑,依旧在嘲讽着陈冲,他们依旧以为,陈冲只是在虚张声势,根本就不敢真的动手。 甚至还有几个胆子大的村匪,朝着陈冲等人,扔了几块石头,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挑衅着陈冲等人。 石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没有伤到任何一个护卫队员,却像是在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陈冲心中的怒火。 他的眼神,变得越发冰冷,周身的气息,也变得越发凌厉,一股浓郁的杀意,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笼罩着整个旷野,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冰冷起来。 「三!」 第三个数,几乎是和第二个数无缝衔接,语速快得惊人,话音刚落,陈冲转身就从身后护卫队员手中,拎过一把aks-74u突击步枪。 第206章 我这是在行善积德 aks-74u突击步枪,通体漆黑,枪身紧凑精悍,枪管相较于标准ak-74大幅缩短,更便于近距离作战和携带,枪托可摺叠,无论是乘车机动还是狭窄地形缠斗,都有着极强的灵活性。 作为ak-74步枪的短突击型变种,它沿用了5.45x39mm步枪弹,射速迅猛,威力十足。 枪口配备的消焰器不仅能有效抑制射击时的火焰和后坐力,还能减少枪口噪声,在近距离交火中,既能发挥强大的杀伤力,又能让使用者保持稳定的射击精度,是乱世之中最受青睐的近战武器之一,更是陈冲特意为此次长途运粮之行,给核心护卫队员配备的制式武器。 拎起步枪的下一秒,陈冲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紧紧握住枪身,肩膀微微下沉,稳稳抵住枪托,对准前方依旧嚣张叫嚣的村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清脆而密集的枪声瞬间划破旷野的死寂,枪口喷出一道耀眼的橘红色火焰,在冬日的灰暗天色中格外刺眼,一颗颗5.45mm步枪弹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前方的村匪倾泻而去。 陈冲的射击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枪口微微移动,形成一道扇形射击轨迹,将前方一片区域彻底覆盖。 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 突如其来的枪声和火焰,让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极致的混乱之中。 阿克村的这帮村匪,做梦也想不到,今天居然能碰上这样的狠人! 明明只是一场看似寻常的拦路勒索,明明他们人多势众,可对方居然一言不合就直接开枪,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顾忌,下手之狠,态度之绝,远超他们所有人的预料。 他们原本以为,陈冲只是在虚张声势,只是想靠手中的枪吓唬吓唬他们,毕竟,在这片地方,就算是再凶悍的匪帮,也很少会直接动手杀人,大多都是敲诈勒索一番就收手。 可陈冲是真的敢下死手,他要一次性屠戮他们这麽多人。 毫无准备的村匪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击打了个措手不及,脸上的嚣张和不屑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尖叫声丶哀嚎声丶求饶声瞬间交织在一起,响彻在整个旷野之上。 有的村匪吓得双腿发软,当场跪倒在地,双手抱头,不停地磕头求饶,嘴里哭喊着「饶命」,早已没有了之前挥舞武器时的凶狠模样。 有的村匪则吓得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地转身逃窜,连手中的棍棒丶砍刀都扔在了地上,只想尽快逃离这个修罗场一般的地方,保住自己的性命。 还有的村匪,来不及反应,就被一颗颗高速飞来的子弹击中,身体瞬间倒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抽搐几下后,便彻底没了动静,沦为了冰冷的尸体。 陈冲眼神冰冷,面无表情,依旧稳稳地扣动着扳机,射速没有丝毫减慢,一颗颗子弹不断地从枪口喷出,收割着眼前这些村匪的性命。 他的动作沉稳而精准,每一次枪口移动,都能有几名村匪应声倒地,没有浪费一颗子弹。 短短十几秒钟,他手中的aks-74u就清空了整个弹夹,三十发子弹倾泻而出,他眼前的一片扇形区域,已经被彻底清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村匪的尸体,鲜血汇聚成小溪,顺着地面的坑洼缓缓流淌,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现场画面惨烈到了极点,简直比传说中的修罗场还要可怕,那一地的死尸,扭曲的姿态丶喷涌的鲜血,看着就让人心神俱震。 弹夹清空,陈冲缓缓松开扳机,随手将步枪扛在肩上,目光冷漠地扫过那些四散奔逃丶早已没了踪影的村匪,又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道:「处理一下,一个活口都别留,别让他们回去报信,也别给我们后续的行程,留下任何隐患。」 「是,陈先生!」赛宾斯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应道,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 应声之后,赛宾斯立刻转身,对着身后一队的护卫队员们下达命令,带着二十几名队员,手持武器,朝着那些四散奔逃的村匪逃窜的方向追了上去。 清脆的枪声,再次在这片荒野上响起,此起彼伏,与远处隐约传来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天地之间。 事实再次证明,人的两条腿,是永远不可能跑过子弹的。 那些逃窜的村匪,早已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只顾着拼命逃跑,根本就没有心思回头反抗,也没有心思躲避子弹。 更何况,赛宾斯带领的队员们,个个训练有素,射击精准,每一声枪响,都能有一名村匪应声倒地,根本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不多时,赛宾斯就带领着队员们,浩浩荡荡地回来了。 那些刚才围着他们车队丶嚣张跋扈的村匪,无论是跪地求饶的,还是拼命逃窜的,全都倒在了血泊当中,没有一个活口,整个旷野之上,只剩下刺鼻的血腥味,和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喧嚣。 大帝就这麽一直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从陈冲开枪,到赛宾斯带人追击,再到队员们返回,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慌乱,依旧十分沉稳,仿佛眼前的这场屠戮,这场惨烈的厮杀,都与他无关一般。 作为克格勃出身的他,常年游走在黑暗和厮杀之中,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乱世之中的残酷,自然没有什麽妇人之仁的感情。 在他看来,他们这个车队,是在执行圣彼得堡市长阿纳托利的命令,是去乌克兰换购粮食,解决圣彼得堡百姓的温饱问题,是正义之举。 而这帮阿克村的村匪,居然敢公然阻挠,敢拦路抢劫,甚至敢威胁他们的性命,这本身就是死罪。 若是真的上纲上线,给他们安排一个武装叛乱丶阻挠官方公务的名头,一点也不过分,就算是全部处死,也合情合理,没有任何不妥。 陈冲将手中的aks-74u突击步枪扔给身边的席尔瓦,示意他重新装填弹药,随后,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地上一个还没有断气的人身上——正是那个满脸横肉丶手持砍刀的皮夹克首领。 此时的他,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凶狠,胸口被子弹击中,鲜血不停地喷涌而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乾裂,气息微弱,命若游丝,躺在地上,微微抽搐着,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陈冲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很有兴趣地走上前,弯腰一把揪住皮夹克首领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拽了起来,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缓缓问道:「告诉我,你们阿克村,在什麽方向?具体位置在哪里?」 皮夹克首领被陈冲拽着头发,疼痛难忍,却依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陈冲,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丶怨恨,还有一丝不解。 他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断断续续地问道:「你……你到底是什麽人?你……你竟敢杀我们这麽多人,你……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他到死都不理解,为什麽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年轻人,敢这麽做。 这可是上百条人命啊,他居然说杀就杀了,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丝毫的顾忌,仿佛这些人命,在他的眼里,就如同草芥一般,一文不值。 在这片地方,就算是最凶悍的匪帮首领,也不敢一次性屠戮这麽多人,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却做到了,而且做得如此乾脆利落。 闻言,陈冲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和不屑,仿佛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一般。 他缓缓松开揪住皮夹克首领头发的手,任由他的脑袋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语气平淡地说道:「报应?在这乱世之中,人命最不值钱,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就是规矩。 你们敢拦我的路,敢抢我的东西,敢威胁我的性命,就要有死的觉悟,这才叫报应。至于我是什麽人,你还不配知道。」 说完,陈冲不再看地上奄奄一息的皮夹克首领,转身对着身边的席尔瓦摆了摆手,淡淡说道:「去,找个还有一口气的,打听一下阿克村的具体位置和方向,越快越好。」 「是,陈先生!」席尔瓦立刻应道,随后转身,带领几名队员,在地上的尸体中仔细查看,寻找还有一口气的村匪,打听阿克村的位置。 一旁的大帝,听到陈冲还要去阿克村,眉头瞬间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解和劝阻的神色,上前一步,对着陈冲沉声说道: 「陈冲,没这个必要吧?这些村匪,已经被我们全部解决了,他们再也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了,我们何必还要去阿克村?你打算……屠村?」 在大帝看来,这些阿克村的村匪,敢阻拦他们的车队,敢拦路抢劫,是罪有应得,被全部处死,也算是咎由自取,可若是因为这些村匪,就去屠戮整个阿克村,那就有些太过了。 阿克村里面,肯定还有老人丶小孩和女人,他们并没有参与拦路抢劫,若是一并屠戮,未免太过残忍,也不符合他们此行的初衷。 而且,屠村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也会给他们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哪怕有阿纳托利在背后撑腰,也难免会遭到一些非议。 陈冲听到大帝的话,顿时吓了一跳,急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解释道:「怎麽可能?大帝,你把我当成什麽人了?那种屠杀手无寸铁的老人丶小孩和女人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顿了顿,陈冲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远见,缓缓说道:「我估摸着,这帮村霸路匪,在这片地方横行霸道这麽多年,肯定没少干坏事,拦路抢劫丶敲诈勒索,甚至拐卖妇女儿童,无恶不作。 他们的村子里面,肯定还有他们作恶的罪证,说不定,还有不少被他们拐来丶囚禁起来的小孩和女人,我们去瞧瞧,若是真的有被囚禁的人,我们也好趁机把他们救出来,也算积德行善了。」 第207章 建立补给点 大帝闻言,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可依旧有些不解,继续问道:「让一队人去看看行了,没必要咱们都去吧?你怕他们村里面还有人能伏击咱们?」 「这你就不懂了。」陈冲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缓缓说道,「我们这一趟,是去乌克兰换购粮食,后续,我们还要多次往返,这条路线,将会是我们的必经之路。 阿克村这个位置,刚好在圣彼得堡和乌克兰的中间,地势相对平坦,而且有村庄作为掩护,若是能把这里,改造成我们车队的中转补给点,后续我们往返的时候,就可以在这里休息丶补给,更换弹药丶检修车辆,也能安排人手,在这里驻守,确保运输路线的安全,避免再遇到像今天这样的拦路抢劫事件。」 大帝闻言,彻底明白了陈冲的用意,脸上的不解和劝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敬佩和赞同。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点了点头道:「你考虑得很周全,是我疏忽了。的确,我们需要一个中转补给点,阿克村这个位置,确实很合适,就按你说的做,我们现在就出发,前往阿克村。」 就在这时,席尔瓦带领着几名队员,匆匆走了回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对着陈冲和大帝汇报导:「陈先生,大帝,我们找到了一个还有一口气的村匪,打听清楚了,阿克村里面,确实有不少被他们拐来的女人和小孩,还有几个村匪的家属,以及一些负隅顽抗的村民,他们都持有武器,守卫得还算严密。」 「很好。」陈冲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通知所有队员,整理装备,清理现场的痕迹,不要留下任何我们来过的证据,十分钟之后,全体集合,出发前往阿克村。 席尔瓦,你带领三队的队员,在前开路,仔细探查周围的动静,谨防有埋伏。 赛宾斯,你带领一队的队员,负责保护车队和物资,驻守在村口。 蒂亚戈,你带领二队的队员,跟我一起,进入村子,解救被困的人,清理那些负隅顽抗的村民,记住,尽量不要伤害手无寸铁的老人丶小孩和女人,只要他们不反抗,就不要动手。」 「是,陈先生!」赛宾斯丶蒂亚戈和席尔瓦,立刻齐声应道,随后转身,各自带领着队员们,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护卫队员们分工明确,有的清理现场的痕迹,掩埋尸体丶擦拭血迹,避免留下任何线索;有的整理装备,检查武器和弹药,确保万无一失;有的检修车辆,查看轮胎和油箱,为前往阿克村做好准备。 十分钟之后,所有准备工作全部就绪,三百名护卫队员,全部整装待发,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手持武器,气势昂扬。 陈冲和大帝,登上了领头的轿车,随后,车队浩浩荡荡地出发,沿着这条破破烂烂的公路,朝着阿克村的方向驶去。 十几公里的路程,并不算远,加上车队行驶速度较快,短短半个小时,他们就抵达了席尔瓦所说的那条小路路口。 席尔瓦带领着三队的队员,早已提前探查完毕,确认周围没有埋伏,对着车队做出了安全的手势。 车队缓缓拐进小路,小路狭窄而崎岖,路面上布满了碎石和杂草,车辆行驶在上面,依旧十分颠簸,好在队员们早已习惯,并没有丝毫的慌乱。 沿着小路,再走两公里左右,一座破败的村庄,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这里,就是阿克村。 阿克村不大,村子周围,围着一圈低矮的土墙,土墙早已破败不堪,多处坍塌,只剩下半人高的残垣断壁,根本起不到任何防御作用。 村子里面,大多都是破旧的木屋和土坯房,房屋低矮丶简陋,不少房屋的屋顶,都已经坍塌,看起来十分萧条。 隐约能看到几个身影,手持武器,在村子里面巡逻,神色警惕,显然,他们就是那些负隅顽抗的阿克村村民,也是村匪的同夥。 车队缓缓停下,陈冲和大帝从车上下来,目光冷漠地扫过整个阿克村,陈冲对着身边的赛宾斯丶蒂亚戈和席尔瓦,再次下达命令:「行动!记住我们的分工,速战速决,不要耽误太多时间。」 「是,陈先生!」三人齐声应道,随后各自带领着队员们,展开行动。 刚进入村子,就有两名手持砍刀的村民,发现了他们的身影,脸上瞬间露出了警惕和凶狠的神色,挥舞着手中的砍刀,朝着他们冲了过来,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你们是谁?竟敢闯进我们阿克村,找死!」 这两名村民,都是阿克村的青壮年,也是之前参与拦路抢劫的村匪的同夥。 他们得知同夥们出去拦路抢劫,却迟迟没有回来,心中本来就十分警惕,看到陈冲等人手持武器,闯进村子,瞬间就意识到,大事不妙,同夥们恐怕已经遭遇了不测,心中的恐惧,瞬间被凶狠取代,想要拼死反抗,要为同夥们报仇。 陈冲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的犹豫,对着身边的蒂亚戈,淡淡说道:「解决掉他们,不要浪费时间。」 「是,陈先生!」蒂亚戈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的手枪对准那两名冲过来的村民,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两声枪响,两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那两名村民的胸口,他们应声倒地,挣扎了几下后,便彻底没了动静,手中的砍刀,也掉落在了地上。 枪声响起,村子里面瞬间陷入一片混乱,那些巡逻的村民,听到枪声,纷纷朝着这边汇聚过来,手持棍棒丶砍刀丶斧头,朝着陈冲等人冲了过来,嘴里不停地叫嚷着,想要拼死反抗。 可他们的战斗力,相较于训练有素丶配备精良武器的护卫队员们来说,简直不堪一击,如同以卵击石一般。 护卫队员们,手持武器,沉着应对,枪声丶惨叫声,再次在村子里面响起。 陈冲和大帝,跟在队员们身后,小心翼翼地在村子里面穿行,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房屋,寻找那些被囚禁的女人和小孩,也寻找那些村匪作恶的罪证。 事实也的确如陈冲所料想的那样,整个阿克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土匪窝,村子里面的村民,大多都是村匪的家属,或是参与过拦路抢劫丶无恶不作的帮凶。 在村子深处的几间破旧木屋里面,他们找到了被囚禁的女人和小孩,一共有十几个人,其中,有五六个小孩,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才三四岁,还有十几个女人,年纪都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 她们的身上,布满了伤痕,衣衫褴褛,面色憔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看到陈冲等人进来,她们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纷纷蜷缩在墙角,不停地发抖,以为是又来了一批土匪。 「别害怕,我们不是土匪,我们是来救你们的。」陈冲看着她们恐惧的样子,语气放缓了一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缓缓说道,「那些欺负你们的村匪,已经被我们全部解决了,你们安全了,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们了。」 听到陈冲的话,那些女人和小孩,依旧没有放下警惕,眼神中依旧充满了恐惧,不停地摇着头,不敢说话,也不敢靠近。 显然,她们被那些村匪欺负得太久了,心中的恐惧,早已深入骨髓,很难在短时间内消除。 大帝见状,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地补充道:「我们是圣彼得堡市长派来的,前往乌克兰换购粮食,解救圣彼得堡的百姓,我们不会伤害你们,只会救你们出去,给你们一条生路。」 或许是大帝沉稳的语气,或许是「救你们出去」这几个字,打动了她们,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女人,鼓起勇气,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陈冲和大帝,又看了看身边手持武器丶却没有丝毫恶意的护卫队员们,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声音微弱地问道:「真……真的吗?我们……我们真的安全了吗?你们……你们真的会救我们出去吗?」 「真的!」陈重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你们想要离开的话,随时可以走。」 听到陈冲坚定的话语,那个女人,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失声痛哭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谢谢」,其他的女人和小孩,也纷纷忍不住,哭了起来,哭声中,有委屈,有恐惧,更多的,却是劫后馀生的喜悦和庆幸。 就在这时,村子里面的枪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蒂亚戈带领着二队的队员们,已经清理完了那些负隅顽抗的村民,一共有十几个人,全部被当场击毙,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更让陈冲没想到的是,这个村果然是全员恶人,甚至就连那些老人和小崽子都要跟他们拼命。 无奈之下,队员们只能开枪了,至少席尔瓦是这麽说的。 让车队在这里驻扎,吃过饭的陈冲再次找到了那些被拐卖的妇女和孩子,在得知其中有些人不想走之后,他也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们的车队,是前往乌克兰换购粮食的,后续我们还要多次往返,这条路线,将会是我们的必经之路。 阿克村这个位置,很适合作为我们车队的中转补给点,若是你们有人愿意留下,我们可以和你们合作,我们会给你们提供食物丶药品和生活用品,也会派人保护你们的安全,防止再有其他的匪帮,前来骚扰你们。 而你们,只需要给我们的车队,提供一个休息丶补给的地方,帮忙检修车辆丶看管物资就可以了。」 陈冲的话刚说完,就有人表示自己愿意留下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慢慢的更多人选择留下来。 实际上大家都清楚,现在这个混乱的环境如果自己回家,半路上很可能又会被人抓走的。 既然如此,不如先留在这里看看情况再说。 陈冲也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补给点就这麽建立起来了,事情好像出乎预料的顺利啊! 第208章 小鬼难缠 从俄罗斯的圣彼得堡到乌克兰的边境,整整几百公里的路程,横跨多个州府,沿途既有荒无人烟的旷野,也有局势复杂的城镇,这一路走下来,可不算轻松。 在这乱世之中,长途跋涉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若是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补给点,车队一路奔波,队员们不敢有丝毫松懈,车辆得不到及时检修,物资得不到补充,哪怕有三百名训练有素的护卫队员,也迟早会被拖垮。 补给点的作用,从来都不单单是补充食物和水源那麽简单。 本书由??????????.??????全网首发 它更像是一个安全的港湾,一个坚实的后盾,给车辆提供检修丶保养的场所,给队员们提供一个可以安心休息的地方。 不用时刻警惕着劫匪的袭击,不用担惊受怕着身边的危险,哪怕只是闭着眼呼呼大睡几个小时,也能让队员们恢复体力和精神,以最好的状态应对后续的行程。 别说是如今混乱的苏联了,就算是在国内,现在这个时期跑长途也是一件让人提心吊胆的事情。男人在外面跑,女人在家里面整夜整夜的担心是常有的事情。 甚至有些夫妻乾脆一起跑,真遇到了危险就一起扛,扛不过去就拉倒。 也就是现在陈冲手上的力量有限,否则他真是恨不得在这一路上弄他百八十个补给点。 车队在阿克村整整休整了一晚上,经过一天的厮杀和清理,阿克村已经渐渐恢复了平静。 那些愿意留下来的被解救妇女和孩子,在队员们的帮助下,简单收拾了几间相对完好的木屋,升起了篝火,准备开始新的生活。 陈冲让人清点了一下村匪遗留下来的物资,意外地发现了不少粮食和药品,虽然数量不算太多,但也足够支撑这些人一段时间的生活,也能给车队补充一些应急物资。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冲就召集了队员们,做出了新的安排。 他从护卫队中挑选了二十名手脚麻利丶射击精准丶心思缜密的队员,留下负责阿克村的建设和防卫。 一方面,让他们加固村子周围的土墙,修缮破败的房屋,把阿克村真正打造成一个坚固丶安全的中转补给点。 另一方面,让他们保护好留在村子里的妇女和孩子,防止其他匪帮前来骚扰,同时也负责后续车队往返时的物资补给和车辆检修工作。 「你们二十个人,在这里务必小心谨慎,凡事以安全为重。」陈冲拍了拍留下的队员队长的肩膀,语气严肃地叮嘱道,「遇到不明身份的人,不要轻易接触,先开枪警告,若是对方执意挑衅,直接就地解决,不要留下任何隐患。 另外,好好照顾那些妇女和孩子,给她们分配好食物和生活用品,尽量让她们安心留下来。我已经给圣彼得堡那边打电话了,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支援这边建设的物资和人员就都会过来。」 「请陈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不负所托,守好阿克村,等您回来!」二十名队员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眼神坚定无比。 叮嘱完毕,陈冲和大帝登上了领头的轿车,对着车队挥了挥手。随着一声令下,剩下的二百八十名护卫队员,分别登上了各自的车辆,浩浩荡荡的车队再次出发,朝着乌克兰的方向驶去。 车队行驶在破破烂烂的公路上,车轮碾压着路面上的碎石和杂草,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空旷的旷野上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这一路,虽然偶尔也能遇到一些零散的劫匪,或是看到一些流离失所的难民,但都没有给车队带来太大的麻烦。 对于这些拦路抢劫的人,陈冲没心思去了解对方的过往,都是一个处理结果,直接毙了。 他事情很多,以后不可能每趟都陪着车队一起出来,他就要给沿路的这些不法分子树立一个观念,敢拦他的车队,那就直接死! 「哎,好歹我也算是香港的大老板了,手里面的钱真不少,可即便这样,这种事情也要亲力亲为,谁说有钱人就过得容易呢。」坐在车上的陈冲忍不住吐槽。 一旁的大帝听了非常感动,他也知道陈冲很有钱,他也觉得陈冲其实没必要趟这趟浑水的。 陈冲这麽风餐露宿的,肯定都是为了他,为了圣彼得堡的百姓。 车队一路疾驰,白天赶路,晚上就在沿途相对安全的地方短暂休整,不敢有丝毫耽搁。 就这样,一天一夜之后,一座规模不小的城市,渐渐出现在了车队的视线尽头——这里,就是布良斯克。 布良斯克,这座位于俄罗斯西部的城市,有着悠久的历史和辉煌的过去,更是俄罗斯丶乌克兰丶白俄罗斯三国交界处的战略要地,地理位置十分优越。 面积约3.49万平方公里,属俄罗斯中央联邦管辖,是连接三国的重要陆路枢纽,自古以来就是东西方文明交汇的地方,有着「三国通衢」的美誉。 在沙俄时期,布良斯克就凭藉着优越的地理位置和丰富的自然资源,成为了重要的军事工业基地,这里的造船厂和兵工厂,技术先进,规模庞大,为沙俄的北方战争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军事装备,见证了沙俄帝国的崛起和辉煌。 二战结束后,布良斯克得到了迅速的重建,凭藉着深厚的工业基础,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生机,成为了俄罗斯重要的工业中心之一,煤炭丶钢铁丶机械制造丶木材加工等产业十分发达,产品远销全国各地,甚至出口到其他国家,带动了当地经济的快速发展,也让布良斯克成为了俄罗斯最富裕的地区之一。 那时候的布良斯克,街道宽阔整洁,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工厂里机器轰鸣,街上行人络绎不绝,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成为了三国交界处最耀眼的一颗明珠。 可如今,随着苏联局势的日益混乱,布良斯克也早已不复往日的辉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 1991年的苏联,新奥加廖沃进程陷入绝境,联盟条约的草案无人再提及,各加盟共和国纷纷谋求独立,地方势力趁机崛起,布良斯克作为三国交界处的重要城市,更是成为了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局势混乱到了极点。 物价飞涨,货币贬值,百姓的生活苦不堪言,不少工厂纷纷倒闭,工人失业,流离失所的难民随处可见。 劫匪横行霸道,拦路抢劫丶敲诈勒索的事情时有发生,就连城市内部,也经常发生枪击事件,社会治安一片混乱。 更让人无奈的是,地方官员腐败成风,只顾着中饱私囊,欺压百姓,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也不管城市的发展,昔日繁荣的工业城市,如今却变得满目疮痍,一片萧条。 更值得一提的是,1991年10月25日,俄罗斯联邦总统令第161号下令设立俄罗斯联邦国家海关委员会,负责管理全国的海关事务。 但此时的海关系统尚未完全理顺,布良斯克作为边境重镇,进出口管理十分混乱,官员滥用职权丶徇私枉法的现象十分普遍,想要顺利通关,要麽有关系,要麽就得花钱打点,否则就算手续齐全,也会被百般刁难,迟迟无法通行。 车队缓缓靠近布良斯克的城门,远远地就看到了城门处驻守的士兵,他们穿着破旧的军装,背着步枪,神色懒散,眼神浑浊,没有丝毫军人应有的威严,有的靠在城墙边抽菸,有的在一起闲聊打闹,还有的甚至对着过往的行人吹口哨丶索要财物,一副肆无忌惮的模样。 看到浩浩荡荡的车队驶过来,城门处的士兵们才渐渐收敛了懒散的神色,纷纷拿起武器,围了上来,神色警惕地打量着车队,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们常年驻守在这里,见多了各种各样的车队,尤其是这种规模庞大丶护卫严密的车队,里面必然有不少值钱的东西,若是能趁机敲诈勒索一番,也能捞一笔不小的好处。 「停车!干什麽的?」一名领头的士兵,双手叉腰,对着车队大声呵斥道,语气嚣张,态度恶劣,「没有通行证,不准进城!」 车队缓缓停下,大帝推开车门,走了下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那名领头士兵的面前,语气平淡地说道:「我们是圣彼得堡市长阿纳托利亲自派遣的车队,前往乌克兰换购粮食,这是阿纳托利市长亲自签发的通行文件,你自己看。」 那名领头的士兵,接过文件,随意翻了翻,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根本没有仔细查看文件的真伪,就随手把文件扔回给了大帝,嗤笑一声,说道:「什麽阿纳托利市长?在我们布良斯克,不好使!你们车队这麽多人,还携带这麽多武器,想要进城,必须得有我们布良斯克当地官员的批准,否则,就算有天王老子的文件,也别想踏进城门一步!」 大帝的脸色微微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 他没想到,布良斯克已经混乱到了这种地步,这些小小的城门士兵,居然如此嚣张,连圣彼得堡市长亲自签发的文件都不放在眼里。 要知道,圣彼得堡市长的行政级别可不低,可这些布良斯克的士兵,却如此目中无人,显然是平日里嚣张惯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大帝的语气变得冰冷起来,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那是常年游走在黑暗和厮杀之中,沉淀下来的气场,「这份文件,足够让你们上司扒掉身上的军装,甚至丢掉性命,你确定,还要拦着我们?」 听到大帝的话,那名领头的士兵,脸上不屑的神情更盛道:「文件?什麽文件?谁签发的文件?布良斯克如今归谁管都分不清楚呢,你少在这个地方拿着鸡毛当令箭! 在这城门处,我说了算!你们要麽拿出钱,打点一下我们兄弟几个,要麽就赶紧滚,别在这里耽误我们办事!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到时候,把你们扣在这里,告你们一个非法携带武器丶意图谋反的罪名,看你们怎麽收场!」 说完,周围的士兵们,也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对准了车队,脸上露出了凶狠的神色,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模样。 他们也清楚,眼前的这支车队,护卫严密,战斗力强悍,真要是打起来,他们未必是对手,但他们仗着自己是布良斯克当地的士兵,背后有地方势力撑腰,也丝毫没有退缩,想要趁机敲诈一笔。 陈冲坐在车里,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心中也很无奈。 他聊想过这一趟的困难,可没想到困难这麽大,现在连个看守的小兵都敢这麽刁难他们。 想要干掉这些兵痞难度不大,可问题是这帮兵痞可不是那些劫匪,人家也属于官家的人,真要是把人宰了,后续的麻烦会更多。 布良斯克的地理位置太关键了,车队以后想要运粮食,这地方是绕不过去的。 无奈之下,陈冲只剩下车拍了拍大帝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随后,伸手掏出了一盒德国香菸,挨着分了一圈,最后把剩下的全都塞进了那个小队长的手里面道:「兄弟,你瞧瞧你这是办的就不对了,你也不嫌打听一下我们认不认识这城里的大人物,上来就拦着我们啊?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你瞧见我背后的这个车队了吗?我们做的是大生意,以后肯定要常来常往的,真要是跟里面的人谈妥了,到时候能少了你的好处?」 陈冲的烟跟言语起到了作用,眼前的这个小队长也不像之前那麽横,他叼着烟吸了一口,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和气的跟陈冲道:「你瞧瞧,不愧是大城市过来的人,说话真是好听。 既然您都这麽说了,那我也跟您交个底,你们人太多了,还都带着武器,上面要是不点头,我真不敢放您这麽多人进去。我也就是个干活的,你们别为难我,真有关系就赶紧进去找。」 陈冲点点头,转头对大帝道:「要不让他们先在城外驻扎吧,咱们先进去瞧瞧。」 第209章 闭门羹 说完陈冲就转身对着车队的队员们,下达命令,「所有人,都留在城外,原地休整,看好车辆和物资,不准轻易离开,也不准和任何人发生冲突,若是遇到不明身份的人挑衅,先不要动手,及时向席尔瓦汇报,等我们回来。」 「是,陈先生!」队员们齐声应道,随后,纷纷下车,在城外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搭建临时的休息点,看管车辆和物资,神色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动静,不敢有丝毫松懈。 安排完毕,陈冲和大帝,只带着四名护卫队员进了城。 一共六个人,没有携带过多的武器,只每人带了一把手枪,藏在身上。 走进布良斯克的城内,眼前的景象,让陈冲和大帝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昔日宽阔整洁的街道,如今变得狭窄而肮脏,路面上布满了垃圾和碎石,坑坑洼洼,随处可见废弃的车辆和倒塌的房屋。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都已经关门倒闭,只剩下少数几家店铺,还在艰难经营,门口挂着破旧的招牌,显得十分萧条。 街上的行人,大多衣衫褴褛,面色憔悴,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绝望,行色匆匆,不敢过多停留,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军装或是便装丶手持武器的人,在街道上横行霸道,欺压百姓,行人见状,纷纷避让,不敢有丝毫反抗。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街道两旁的墙壁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标语,有的是呼吁独立的,有的是抨击政府的,还有的是各方势力争夺地盘的宣言,杂乱无章,随处可见。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血迹,乾涸在墙壁上或是地面上,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让人不寒而栗,不难看出,这座城市,曾经经历过多麽残酷的厮杀和混乱。 「没想到,布良斯克居然落魄到了这种地步。」大帝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感慨,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想当年,这里何等辉煌,工业发达,百姓安居乐业,是三国交界处最繁华的城市,可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真是令人唏嘘。」 陈冲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乱世之中,没有任何一座城市,能够独善其身。 苏联都快要不行了,更何况是一座小小的布良斯克。地方势力割据,官员腐败,劫匪横行,百姓流离失所,这就是现在苏联的真实写照。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找到当地管理进出口的官员,打通关系,拿到通行批准,尽快离开这里,前往乌克兰,不要在这里过多停留,免得夜长梦多。」 大帝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他也清楚,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尽快拿到通行批准,才是重中之重。 随后,大帝凭藉着自己曾经在克格勃工作的经验,向街上的行人打听了一下当地管理进出口事务的办公场所的位置。 可大多数行人,要麽是摇着头,不愿多言,要麽是神色恐惧,匆匆走开,显然,他们对当地的官员,充满了畏惧,不敢轻易谈论相关的事情。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大帝才从一个年迈的老人口中,打听清楚了办公场所的位置。 据老人所说,当地管理进出口事务的办公场所,就在城市的中心地带,一座曾经十分豪华的大楼里,只是如今,那座大楼也变得十分破败,里面的官员,大多都是尸位素餐,只顾着吃喝玩乐,根本不管正事,想要找到他们办事,难如登天。 得知位置后,陈冲和大帝等人,立刻朝着城市中心地带走去。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伙横行霸道的地痞流氓,还有一些索要财物的士兵,陈冲和大帝等人,都尽量避开了他们,没有和他们发生冲突。 毕竟,他们现在只有六个人,而且没有携带大量武器,若是发生冲突,就算能顺利解决对方,也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耽误办事的进度。 半个多小时后,陈冲和大帝等人,终于来到了那座管理进出口事务的办公大楼面前。 这座大楼,曾经确实十分豪华,高大雄伟,墙体由白色的大理石砌成,门口有两根巨大的石柱,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只是如今,这座大楼已经变得十分破败,墙体上布满了污渍和弹孔,门口的石柱,也有多处破损,上面的图案,早已模糊不清,门口的大门,破旧不堪,虚掩着,没有士兵守卫,显得十分荒凉。 「没想到,管理进出口事务的办公场所,居然这麽破败。」席尔瓦看着眼前的大楼,忍不住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在他看来,就算布良斯克的局势再混乱,管理进出口事务的办公场所,也应该相对正规一些,可眼前的这座大楼,却破败不堪,连一个守卫都没有,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废弃的大楼,根本不像是办公的地方。 陈冲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这有什麽好奇怪的?在这乱世之中,官员们只顾着中饱私囊,欺压百姓,哪里还有心思打理办公场所? 能有一个地方办公,就已经很不错了。我们进去看看,找到管事的人,尽快把事情办好,离开这里。」 说完,陈冲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 大楼里面,更是破败不堪,地面上布满了垃圾和灰尘,墙壁上的涂料,大面积脱落,露出了里面的砖块。 大厅两侧的办公室,房门大多都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桌椅板凳东倒西歪,文件散落一地,布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在这里办公了。 「有人吗?」大帝对着大厅里面,大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回声,显得格外凄凉。 陈冲和大帝等人,沿着大厅两侧的办公室,一间一间地查看,想要找到管事的人,可他们找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把大楼里面的所有办公室,都查看了一遍,却连一个工作人员的身影都没有看到,更不用说管事的人了。 有的办公室,里面堆满了杂物,有的办公室,里面布满了灰尘,还有的办公室,甚至有几只老鼠,在里面乱窜,显得十分阴森恐怖。 「奇怪,怎麽一个人都没有?」席尔瓦皱着眉头,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难道,这里的官员,都不来办公吗?可就算不来办公,也应该有几个守卫或是工作人员吧?怎麽会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大帝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他本来以为,就算这里的官员再不负责任,也应该能找到一两个人,可没想到,整个办公大楼,居然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这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看来,布良斯克的官员,比我们想像中的还要腐败,还要不负责任。」 大帝语气冰冷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怒火,「他们拿着国家的俸禄,却不办正事,只顾着吃喝玩乐,真是一群废物!」 陈冲觉的大帝这话就有点冤枉人了,有一说一就苏联现在的这个局面,能不能发的下来工资都不一定。 他叹了口气,本来以为这件事情不会太难办,毕竟,他们是圣彼得堡市长亲自派遣的,有着官方身份。 而且大帝曾经在克格勃工作,认识不少军方和克格勃的人,到时候,打几个电话,联系一下当地的熟人,总能找到关系,打通门路,拿到通行批准。 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麽不顺利,连一个管事的人都找不到,这还玩个屁。 「别着急,我们再找找,说不定,有人在里面的房间里休息,没有听到我们的声音。」陈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烦躁的情绪,语气平淡地说道。 随后,他带领着大帝等人,再次在大楼里面查看起来,这一次,他们看得更加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哪怕是卫生间和储物间,也都查看了一遍,可依旧没有找到任何人。 就在陈冲和大帝等人,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他们听到,大楼门口,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还有打扫卫生的声音。 几人心中一喜,立刻朝着大楼门口走去,想要看看,是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走到大楼门口,他们看到,一名年迈的老大爷,穿着破旧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在打扫门口的卫生,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浑浊,动作缓慢,看起来十分疲惫。 显然,这位老大爷,就是这里的保洁人员,也是这座大楼里面,唯一的工作人员。 「老大爷,您好。」大帝走上前,语气放缓了一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对着老大爷问道,「我们想问一下,这里管理进出口事务的管事人,在哪里?我们有急事找他,找了整整一个多小时,都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那名年迈的老大爷,听到大帝的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了看陈冲和大帝等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后,又露出了一丝无奈和不屑的笑容,摇了摇头,说道:「找管事的人?你们别找了,找不到的。」 「为什麽找不到?」陈冲上前一步,语气平淡地问道,「难道,他今天不来办公吗?还是说,他已经离职了?」 老大爷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嘲讽,说道:「离职?怎麽可能离职?他们拿着国家的俸禄,怎麽可能轻易离职?只不过,他们从来都不来这里办公罢了。 现在的布良斯克,局势这麽混乱,谁还有心思办公啊?那些官员,一个个都只顾着吃喝玩乐,中饱私囊,哪里还管什麽进出口事务?」 顿了顿,老大爷继续说道:「你们找的那位伊万诺夫,是这里的负责人,他每天都不来这里办公,要麽就是在家里喝酒丶睡觉,要麽就是在赌场里面玩,整天沉迷于赌博和享乐,根本就没有心思打理这里的事情。 我估摸着,他现在应该还在赌场呢,你们现在去应该能碰上,说不定他还没喝酒,人是清醒的。」 第210章 美金的大耳帖子 听完年迈保洁老大爷的话,陈冲脸上依旧没什麽明显的表情,可心里却不由得暗自咋舌——这大白天的,身为管理进出口事务的负责人,不好好办公,居然跑到赌场赌钱,甚至还有可能喝得烂醉如泥,他觉得自己对于现在苏联官员的认知,又被狠狠刷新了下限。 在陈冲看来,乱世之中,官员腐败丶尸位素餐并不算稀奇,毕竟他一路走来,见过太多欺压百姓丶中饱私囊的蛀虫。 可他终究是个外国人,苏联的官员烂成什麽样子,国家乱成什麽局面,本质上跟他没太大关系。 他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打通布良斯克的关卡,顺利前往乌克兰换购粮食,守住自己的财路,顺便完成和圣彼得堡市长的约定,至于苏联的死活,他根本懒得关心。 可一旁的大帝,脸色却早已铁青一片,额头上的青筋隐隐凸起,双手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眼神中更是布满了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和陈冲不一样,他是土生土长的苏联人,曾经在克格勃工作多年,骨子里刻着对这个国家的热爱和忠诚。 哪怕如今苏联风雨飘摇丶岌岌可危,他也始终没有放弃希望,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底线和责任。 在大帝看来,这些官员拿着国家的俸禄,享受着百姓的供养,本该兢兢业业丶恪尽职守,守护一方安宁,哪怕做不到力挽狂澜,也不该如此放纵自己。 可伊万诺夫倒好,身为管理进出口事务的负责人,不管不顾边境的混乱和百姓的死活,甚至连最基本的办公都懒得做。 大白天就躲在赌场里赌博享乐,这简直就是在丢苏联官员的脸,丢整个苏联的脸! 正义感和责任心瞬间在大帝心中爆棚,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对着陈冲沉声说道:「我们现在就去赌场,我倒要亲自问问这个伊万诺夫,国家花钱养着他们这帮废物,到底是让他们来办公的,还是让他们来吃喝玩乐丶败坏国家名声的!」 话音刚落,大帝就转头朝着大楼外走去,步伐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怒火,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身边的护卫队员们都忍不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不敢轻易靠近。 陈冲看着大帝怒气冲冲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苦笑。 他早就料到大帝会是这个反应,毕竟大帝的性子一向刚烈,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腐败无能的官员。 但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拿到通行批准,若是真的和伊万诺夫闹僵,反而会耽误大事,得不偿失。 「老大爷,麻烦您,带我们去赌场吧,辛苦您了。」陈冲转头对着身边的保洁老大爷,语气放缓了一些,随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美金,递到老大爷手中。 「这点钱,您拿着,算是我们给您的酬劳。」 老大爷看着陈冲递过来的美金,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和犹豫。 美金可太香了,这玩意儿的购买力可比现在的卢布强多了。 这几张美金,足够他和家人生活好一阵子了。 可一想到黄场里面鱼龙混杂,还有伊万诺夫的凶狠,他又忍不住有些畏惧,摇了摇头说道:「小伙子,不是我不想带你们去,只是赌场里面太危险了,那些人都是不好惹的,而且伊万诺夫脾气暴躁,你们若是真的和他闹起来,恐怕会有麻烦啊。」 「老大爷,您放心,我们有分寸,不会给您惹麻烦的。」陈冲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您只需要带我们到赌场门口,指给我们伊万诺夫在哪里就好,剩下的事情,我们自己来解决,绝对不会连累您。」 一旁的护卫队员也上前一步,对着老大爷轻声劝说了几句,老大爷看着手中的美金,又看了看陈冲等人坚定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道:「好吧,我带你们去,但是你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冲动,伊万诺夫那个人,真的不好惹。」 说完,老大爷把扫帚放在一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率先朝着赌场的方向走去。 陈冲对着护卫队员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跟上老大爷的脚步。 大帝脸色依旧铁青,周身的怒火丝毫没有消散,一路上一言不发,显然是在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只等着见到伊万诺夫,好好教训他一顿。 此时的布良斯克,夕阳已经西下,夜幕渐渐降临,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只剩下零星的几盏破旧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脚下坑坑洼洼的路面,也给这座萧条的城市,增添了一丝阴森恐怖的气息。 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枪声和惨叫声,还有赌场方向隐约传来的喧闹声,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刺耳,更能体现出这座城市的混乱和无序。 大帝的脸色,随着越来越靠近黄金赌场,变得越发难看,心中的怒火,也越发浓烈,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老大爷停下了脚步,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建筑,对着陈冲和大帝低声说道:「小伙子,前面就是黄金赌场了。伊万诺夫每次去,都在二楼的贵宾包厢里面赌博,你们进去之后,顺着楼梯上二楼,就能找到他了。」 陈冲顺着老大爷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一座装修相对豪华的建筑,在昏暗的夜色中格外显眼,门口挂着一块巨大的招牌,上面写着「黄金赌场」四个大字。 虽然有些破旧,但依旧能看清,门口还挂着几盏彩色的灯泡,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衬托出一丝纸醉金迷的气息。 而在赌场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丶满脸横肉的打手,他们穿着黑色的背心,露出了胳膊上狰狞的纹身,手里拿着棍棒,神色凶狠,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过往的行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偶尔有几个人想要进入赌场,都要经过他们的仔细盘问和搜查,看起来戒备森严。 「多谢老大爷,辛苦您了。」陈冲对着老大爷拱了拱手,又掏出一些美金递给老大爷,「这些您拿着,赶紧回家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老大爷接过美金,对着陈冲和大帝不停地道谢,又反覆叮嘱了几句「一定要小心」,随后便匆匆转身,很快就消失在了昏暗的夜色中,显然是不想再多停留一秒钟,生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老大爷走后,大帝再也忍不住,率先朝着黄金赌场门口走去,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周身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陈冲见状,连忙快步跟上,低声对着大帝说道:「冷静一点,我们现在的目的是拿到通行批准,不是跟他打架,先看看情况,别冲动。」 说话间,几人就来到了黄金赌场门口。 门口的两个打手,看到陈冲和大帝等人走过来,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拦住了他们,神色凶狠,语气嚣张地呵斥道:「站住!干什麽的?」 本来大帝就一肚子气,现在被人劈头盖脸的这麽来了一句,心中的怒火瞬间就爆发了出来。 「你们是白痴吗?老子这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一看就是来消费的,你们就是这麽对待消费者的?」 大帝的气场本身就十分强大,再加上此时怒火中烧,周身的压迫感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那两个打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闪过一丝畏惧,但很快,他们脸上又浮现出了一抹恼怒,其中一个打手更是抽出了腰间的棍棒。 大帝身边的护卫队员们,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陈冲和大帝面前,眼神冰冷地盯着这两个打手,手纷纷摸向了藏在身上的手枪。 只要陈冲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动手,解决掉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打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丶一触即发的时候,陈冲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步,拉住了大帝,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美金,没有丝毫犹豫,啪啪两声,就甩在了那两个打手的脸上。 美金抽打脸颊的声音,在昏暗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两个打手,被陈冲甩了一耳光,本来也十分生气,想要发作,可当他们看到陈冲手中的美金时,脸上的凶狠和嚣张,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贪婪和谄媚,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些美金,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在这乱世之中,美金就是硬通货,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打手来说,平日里虽然能跟着赌场老板混口饭吃,但想要拿到美金,却十分困难。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出手如此阔绰,一出手就是一叠美金,显然是个有钱有势的主,绝对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两个打手,连忙放下手中的棍棒,弯腰,恭恭敬敬地把散落在地上的美金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擦了擦上面的灰尘,然后双手递到陈冲面前。 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语气恭敬得不像话,和刚才嚣张跋扈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道:「对不起,这位先生,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是啊,是啊,这位先生,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拦着您,您快请进,快请进!」另一个打手,也连忙附和道,一边说着,一边主动让开道路,对着陈冲和大帝等人,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的谄媚,几乎要溢出来了。 「您里面请,我们这就带您进去,您想要找谁,我们都能帮您找到!」 陈冲看都没看他们递过来的美金,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赏你们了,我们要找伊万诺夫,你们肯定知道他在什麽地方吧。」 「那必须的啊,伊万大爷可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两个打手脸上的笑容更恭敬了,喜滋滋的把美金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说完,其中一个打手,就主动走在前面,给陈冲和大帝等人带路。另一个打手,却悄悄退到一边,拿出藏在身上的对讲机,压低声音,快速地说道: 「喂,老大,赌场门口来了几只肥羊,出手十分阔绰,一出手就是一叠美金,他们要找伊万诺夫先生,现在已经进去了,你们赶紧过来,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声音,随后,又传来一阵兴奋的笑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等着,我们马上就过去,看好了,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第211章 痛打赌狗 挂了对讲机,那个打手,脸上露出了一丝贪婪的笑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陈冲等人的背影,确认他们没有发现自己,随后便快步跟上,脸上依旧带着谄媚的笑容,仿佛刚才什麽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陈冲和大帝等人,跟在打手的身后,走进了黄金赌场。 一走进赌场,一股刺鼻的菸酒味丶汗臭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赌场里面,灯火通明,和外面昏暗萧条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赌场里面,人声鼎沸,喧闹不已,赌徒们的欢呼声丶惨叫声丶怒骂声,还有骰子和扑克牌落在桌子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刺耳。 大厅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赌桌,有赌骰子的丶有赌扑克牌的丶有赌轮盘的,每一张赌桌周围,都围满了赌徒,他们一个个面色通红,眼神狂热,死死地盯着赌桌,有的人兴奋得手舞足蹈,有的人则一脸绝望,不停地唉声叹气,显然是输得很惨。 这些赌徒,什麽样的人都有,有穿着西装革履丶看起来十分富有的商人。 有穿着军装丶神色嚣张的士兵。 有穿着便装丶满脸横肉的地痞流氓。 还有一些衣衫褴褛丶却依旧沉迷于赌博的穷人。 他们一个个都被赌博冲昏了头脑,不顾及自己的身家性命,只顾着一时的享乐,想要凭藉着赌博,一夜暴富。 却不知道,在这里,大多都是十赌九输,最终只会落得一个倾家荡产丶家破人亡的下场。 赌场里面,还有不少穿着暴露的女人,她们穿梭在赌桌之间,给赌徒们倒酒丶递烟,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时不时地和赌徒们打情骂俏,以此来讨好赌徒们,赚取一些小费。 还有一些打手,分散在赌场的各个角落,神色凶狠,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动静,一旦发现有人闹事,或者有人出老千,就会立刻上前,大打出手,手段凶狠无比。 「陈冲,你看,这就是我们苏联的现状,这就是我们的官员,这就是我们的百姓!」 大帝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这整个国家,都快要烂透了!」 陈冲拍了拍大帝的肩膀,语气平淡地说道:「别生气,这不是你的错。现在,我们先找到伊万诺夫,拿到通行批准,尽快离开这里,其他的事情,跟我们无关,我们也管不了。」 大帝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点了点头。 他也清楚,陈冲说得有道理,现在不是感慨和愤怒的时候,尽快拿到通行批准,才是重中之重,至于其他的事情,等他登上高位,手中掌握大权之后可以再说。 「伊万诺夫先生,就在前面的贵宾包厢里面,我们马上就到了,他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输了不少钱,您进去之后,可得小心一点,别惹他生气。」其中一名打手提醒道。 陈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身边的护卫队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小心一点。 这个赌场鱼龙混杂,而且刚才那个打手,偷偷用对讲机联系了人,显然是没安什麽好心,他们必须多加小心,避免陷入危险之中。 护卫队员们,纷纷点了点头,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动静,手紧紧地握在藏在身上的手枪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几人跟在打手的身后,穿过喧闹的大厅,沿着楼梯,朝着二楼走去。 二楼和一楼相比,安静了不少,没有一楼那麽喧闹,也没有那麽多的赌徒。 大多都是一些贵宾包厢,装修得十分豪华,门口都有专门的打手看守,看起来十分高档。 显然,这里是给那些有钱有势丶身份尊贵的人准备的,普通人,根本没有资格来到这里赌博。 带路的打手,带着陈冲和大帝等人,来到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贵宾包厢门口,对着门口的两个打手,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这几位先生,是来找伊万诺夫先生的,你们赶紧开门,让他们进去。」 门口的两个打手,看了看陈冲和大帝等人,又看了看带路的打手,犹豫了片刻,随后便点了点头,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低声说道:「伊万诺夫先生,外面有几位先生,找您,说是有急事。」 包厢里面,传来一阵不耐烦的怒吼声,语气暴躁,还夹杂着一丝醉酒后的含糊:「找老子干什麽?没看到老子正忙着呢嘛?滚远点,不管是什麽人,都别来烦老子,要是耽误老子赢钱,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听到伊万诺夫的怒吼声,门口的两个打手,脸上露出了畏惧的神色,不敢再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陈冲和大帝等人,眼神中带着一丝为难,仿佛是在询问他们,要不要再等等。 大帝见状,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一把推开门口的两个打手,然后猛地一脚,踹在了包厢的门上。 「砰」的一声巨响,包厢的门,被大帝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瞬间打破了包厢里面的喧闹,也让包厢里面的赌徒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着门口看了过来。 陈冲和护卫队员们,也立刻跟着大帝,走进了包厢里面。 一走进包厢,眼前的景象,就让几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包厢里面,装修得十分豪华,地上铺着昂贵的地毯,墙上挂着精美的油画,桌子上,摆满了酒瓶和香菸,还有不少散落的美金和筹码,显得十分奢靡。 包厢中间,摆放着一张巨大的赌桌,赌桌周围,围坐着几个穿着豪华丶神色嚣张的男人。 他们一个个面色通红,眼神狂热,显然是正在兴头上。 而在旁边的沙发上,正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姑娘,一个个目光涣散,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在赌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个身材肥胖丶满脸横肉的男人,他大约四十多岁,头发凌乱,脸上布满了油光,这一看就是玩了很长时间了。 他一只手死死地扯开了衣领,露出了脖子上粗壮的金项炼,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一瓶伏特加,双目通红,布满了血丝,眼神凶狠地盯着赌桌,嘴里不停地怒吼着:「开牌!快开牌!老子就不信了,你能一直赢!老子有的是钱,输得起!」 这个男人,正是布良斯克管理进出口事务的负责人,伊万诺夫。 此时的他,显然是输红了眼,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口的陈冲和大帝等人。 赌桌对面,一个穿着西装革履丶看起来十分精明的男人,看着伊万诺夫疯狂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 「伊万诺夫先生,别着急啊,赌博嘛,讲究的就是一个运气,既然你运气不好,输了这麽多,不如就先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等运气好了,再过来赌。咱们出来玩就是图一乐,搞成这样就没意思了。」 「闭嘴!」伊万诺夫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盯着那个男人,怒吼道,「老子输不输钱,跟你有什麽关系?老子有的是钱,就算输光了,也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赶紧开牌,不然,老子就让你横着走出这个包厢!」 说着,伊万诺夫就举起手中的酒瓶,想要朝着那个男人身上砸去,身边的几个手下,连忙上前一步,拉住了他,不停地劝说着:「伊万诺夫先生,别冲动,别冲动,我们继续赌,继续赌,一定会赢回来的!」 陈冲看着眼前的伊万诺夫,心说全天地下的赌狗基本上都是一个模样啊! 当赌狗输红了眼的时候,你越是不让他们赌,他们就是越要往上上。 其实很多开赌场的发现有人输的太多了,都会劝对方不要再赌了,缓两天再说。 一来是他们也害怕万一有人真的输红眼了,搞出点什麽事情来会难以收拾。 二来他们也不担心这帮赌狗会戒赌,你今天不赌了,过两天照样还是会来。 对面的人笑着耸了耸肩膀道:「我倒是也想继续玩,不过这几位朋友好像是找你的,要不你先把事情处理完了再说?」 伊万诺夫现在很暴躁,谁拦着他翻本他就冲着谁呲牙。 见大帝气势汹汹的过来,他当时就瞪着眼怒吼道:「你特麽谁?我不管你是谁,找我有什麽事情,现在本大爷都没时间搭理你!给我滚一边等着去!」 大帝这小暴脾气,哪能惯着对方。 本来这一路上来就压了一肚子火了,现在伊万诺夫还敢这麽嚣张,这是给他脸了啊! 于是大帝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对着伊万诺夫那张肥脸,就是重重的一耳光!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伊万诺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嘴角瞬间流出了鲜血,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手中的酒瓶,也掉落在了地上,摔得粉碎,伏特加洒了一地,散发出浓烈的酒气。 这一巴掌打下去,大帝算是解气了,可陈冲知道,事情恐怕要麻烦了! 第212章 什麽才是狠人 伊万诺夫就是再怎麽混蛋,再怎麽尸位素餐,大帝这一巴掌都不应该打下去。 因为伊万诺夫是官,是苏联官方承认的布良斯克进出口事务负责人,是握着实实在在权力的人。 你别管他是不是个混蛋,是不是正事不干一点,是不是沉迷赌博丶欺压百姓,大帝此刻都没有资格动手直接打人。 大帝现在是阿纳托利的秘书,实际上是没有任何官方任命,说白了,只是跟着陈冲一起来办事的普通人。 哪怕他曾经在克格勃任职,哪怕他气场强大,也不能随意对一名在职官员动粗。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这一巴掌打下去,心里倒是痛快了,把积压在心底的怒火丶对苏联官员腐败的失望,全都发泄了出来,可陈冲站在一旁,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心里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恐怕要难办了。 陈冲太清楚现在苏联的局势了,如今的苏联,早已不是曾经那个铁板一块的超级大国,内部派系林立,矛盾重重,各个地区的官员各自为政。 有的依附于高层派系,有的则拉帮结派丶独霸一方,混乱到了极点。 他们此行,即便拿着圣彼得堡市长阿纳托利签署的文件,想要顺利穿过布良斯克,前往乌克兰换购粮食,本来就要花费一些心思,说不定还要打点各个关卡的官员,才能顺利通行。 可现在,大帝一时冲动,上来就直接把伊万诺夫给打了,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丝毫不留情面。 最关键的是,他们至今都不知道伊万诺夫属于哪个派系,背后有没有强硬的靠山。 若是伊万诺夫背后没人还好,可万一他依附于某个强大的派系,或者和布良斯克的高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他们想要拿到通行文件,恐怕就不是费劲那麽简单了,说不定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陈冲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各种可能性,脸上却依旧没什麽明显的表情,即便大帝这麽冲动,即便他心里清楚接下来会遇到很多麻烦,陈冲也不能多说什麽,更不能指责大帝。 他和大帝之间,早已不是简单的合作关系,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不管大帝做什麽决定,不管大帝闯下多大的祸,他都会陪着大帝一起扛。 别说只是把眼前的伊万诺夫给打了,就算大帝真的把伊万诺夫烧成灰给扬了,陈冲也只会找人吹一段唢呐助助兴,然后想办法收拾烂摊子,绝不会有一句怨言。 再说了,打都已经打了,现在后悔有什麽用? 与其在这里纠结该不该打,不如想办法解决接下来的麻烦。 而且说实话,陈冲心里也觉得伊万诺夫这孙子太过分了,该打! 身为官员,不为百姓办事,不为国家分忧,整天躲在赌场里赌博享乐,欺压百姓丶中饱私囊,就算被打一顿,也算是咎由自取,一点都不冤枉。 被大帝一耳光打翻在地的伊万诺夫,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身形,脸上的巴掌印格外清晰,嘴角的鲜血顺着下巴不停地往下流,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形成了一个个刺眼的血点。 他身上的西装也被蹭脏了,头发更加凌乱,哪里还有半分官员的模样,只剩下狼狈和狰狞。 这时候,他已经从那种输钱的狂热状态中挣脱了出来,酒精带来的混沌也被这一巴掌彻底打醒,终于有了正常人的逻辑和思维。 可正因为这样,此时此刻的他,才更加暴怒,更加疯狂。 他居然被人打了,而且是在布良斯克的地面上,在他经常出入的黄金赌场里,在他的手下和一众赌徒面前,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伊万诺夫在布良斯克横行霸道这麽多年,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的份,从来没有人敢这麽对他,哪怕是布良斯克的高层,也要给他几分面子,更别说一个陌生的外地人了。 这一巴掌,不仅打在了他的脸上,更打在了他的尊严上,让他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这份屈辱,他怎麽可能忍受? 伊万诺夫死死地盯着大帝,双目通红,布满了血丝,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仿佛要把大帝生吞活剥一般。 他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捂着被打的脸颊,另一只手,颤抖着指向大帝,声音嘶哑,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疯狂道:「你……你敢打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你活腻歪了是不是?!」 他的怒吼声,震得整个包厢都嗡嗡作响,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不停地抖动着,嘴角的鲜血也流得更凶了。 包厢里面的赌徒们,见状,一个个都吓得噤若寒蝉,纷纷往后退了退,不敢轻易靠近,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观望,生怕被这场风波波及到。 伊万诺夫的几个手下,也纷纷反应了过来,一个个都脸色铁青,眼神凶狠地盯着大帝和陈冲等人。 伊万诺夫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眼神冰冷地盯着大帝,语气中充满了威胁,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找老子有什麽目的,我都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事情办不成! 别说你想要拿到任何的批文,就算是你想要在这布良斯克多待一天,老子都不会让你如愿! 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一定会让你知道,得罪老子的下场是什麽!」 陈冲淡淡地瞥了伊万诺夫一眼,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道:「伊万诺夫先生,话不要说的这麽满,我朋友只是见你喝醉了不清醒,想要帮你醒醒酒而已。」 「醒酒?」伊万诺夫冷笑一声,语气疯狂地说道,「你们特麽就是你这麽帮老子醒酒的?那老子也帮你们松松筋骨好不好啊!?」 就在这时候,包厢门外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打手们的吆喝声,听起来人数不少。 紧接着,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一群穿着黑色背心丶满脸横肉的打手,簇拥着一个身材高大丶留着光头的男人走了进来,瞬间就将陈冲和大帝等人围了起来。 这些打手,一个个都手持棍棒,有的还拿着砍刀和钢管,神色凶狠,眼神警惕地盯着陈冲和大帝等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凶悍的气息,显然是经常打架斗殴的狠角色。 粗略一数,至少有二三十人,而陈冲和大帝这边,加上护卫队员,也只有五六个人,双方人数相差悬殊,一眼看上去,陈冲和大帝等人显然处于绝对的劣势。 那个留着光头男,就是黄金赌场的老板,名叫格列夫。 格列夫在布良斯克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手下有一大批打手,不仅开着赌场,还涉足走私丶勒索等各种非法勾当,和当地的不少官员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伊万诺夫就是他的常客之一,两人之间也有着不少利益往来。 刚才那个打手偷偷用对讲机联系的,就是格列夫。 格列夫听到有「肥羊」上门,还敢找伊万诺夫的麻烦,顿时就来了兴致,立刻带着一大批打手赶了过来,一方面是想帮伊万诺夫解围,卖伊万诺夫一个人情,另一方面,也是想趁机捞点好处。 毕竟那个打手说,陈冲出手十分阔绰,一出手就是一叠美金,这样的「肥羊」,他可不想放过。 格列夫走进包厢,目光扫过全场,当他看到伊万诺夫脸上的巴掌印和嘴角的鲜血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后便快步走上前,对着伊万诺夫露出了一副谄媚的笑容,语气恭敬地说道:「伊万诺夫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让您受委屈了!您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我一定好好教训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您报仇!」 说完,格列夫又转头看向陈冲和大帝等人,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凶狠和贪婪。 眼神死死地盯着陈冲,仿佛要把陈冲看穿一般,语气嚣张地说道:「就是你们这几个外来的小子,敢在我的赌场里闹事,还敢打伊万诺夫先生?你们真是活腻歪了!」 伊万诺夫看着格列夫带来的一大批打手,看着被团团围住的陈冲和大帝等人,脸上的愤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得意和嚣张,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救兵来了,有格列夫这麽多打手在,陈冲和大帝等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了。 伊万诺夫咧嘴一笑,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语气嚣张地对着格列夫说道:「格列夫,辛苦你了。今天他们这几个人,要是拿不出几万美金的赔偿,那就不用走了,你随便处置,哪怕弄死了也没关系!」 说完,伊万诺夫又转头看向大帝,对着大帝指指点点,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挑衅道:「他妈的,在布良斯克跟我动手?我不管你从什麽地方来,什麽身份背景,你今天都死定了!」 格列夫也连忙附和道:「伊万诺夫先生说得对!小子,你们赶紧拿出几万美金赔偿伊万诺夫先生,不然,今天就让你们断手断脚,扔到布良斯克的郊外喂野狗!」 包厢里面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起来,打手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棍棒和砍刀,眼神凶狠地盯着陈冲和大帝等人,只等着格列夫一声令下,就立刻上前动手,将陈冲和大帝等人狠狠教训一顿。 伊万诺夫的手下们,也一个个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着大帝的眼神,充满了嘲讽,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帝被狠狠教训的模样。 事情变成了现在的局面,看起来好像已经无法挽救了。 所有人都以为,大帝和陈冲被这麽多人围着,肯定要服软,肯定要拿出美金赔偿伊万诺夫,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能顺利离开这里。 毕竟,在这种绝境之下,服软求饶,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没有人会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大帝想过要服软求饶。 在大帝的字典里,就没有「服软」这两个字,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从来没有求饶过,就算是身处绝境,就算是面对千军万马,他也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刚才打伊万诺夫那一巴掌,他就没有后悔过,现在面对格列夫和这麽多打手的围堵,面对伊万诺夫的嘲讽和挑衅,他心中的怒火,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发浓烈,周身的气压,也低得吓人,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帝会服软的时候,大帝二话不说,直接伸出手,一把掏出了腰间的手枪,对着伊万诺夫就开了枪! 第213章 你知道什麽叫克格勃吗? 枪声的馀音还在空旷的房间里嗡嗡回荡,刺破了原本的嚣张与喧闹,留下一片死寂。 陈冲就站在大帝身侧,距离枪声响起的地方不过几步之遥,子弹破空的气流甚至拂过了他的脸颊,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 他看着眼前的一幕,瞳孔微微收缩,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几下。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麽叫真正的狠辣,什麽叫不计后果的决绝。 陈冲一直觉得,重生后的自己已经足够狠了。 前世在底层摸爬滚打,重生后又在乱世中挣扎求生,为了守住自己的财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他面对那些拦路抢劫的村匪路霸,从来都是毫不留情,掏枪就射,没有丝毫犹豫。 他以为,在这混乱的苏联,自己这份狠劲,就已经是无出其右的了。 可今天,亲眼看到大帝的所作所为之后,他才幡然醒悟,自己跟大帝之间终究还是有差距的。 他的狠,是被逼出来的,,哪怕出手再果断,也终究带着一丝顾虑,一丝对后果的考量。 可大帝的狠,却是刻在骨子里的,是与生俱来的底气,他敢在布良斯克的地界上,在对方的地盘里,对着一名手握实权的苏联在职官员,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这份胆量和决绝,是陈冲此刻远远不及的。 陈冲心里清楚,打村匪路霸,打死了也不过是清理了一群社会渣滓,就算有人追究,也能找到各种藉口搪塞过去,甚至还会被人暗地里称赞。 可对着伊万诺夫开枪,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伊万诺夫是布良斯克进出口事务的负责人,是苏联官方认可的官员,哪怕他再混蛋丶再腐败,也是体制内的人。 大帝这一枪,打的不仅仅是伊万诺夫这个人,更是在挑衅布良斯克的地方势力,甚至是在挑衅整个苏联的官僚体系。 这其中的差距,如同云泥之别。 枪声落下的瞬间,四朵刺眼的雪花,瞬间在伊万诺夫的四肢上绽放开来。 大帝的枪法极准,没有打在要害上,却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四肢关节,子弹穿透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伴随着伊万诺夫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刚才还无比嚣张丶不可一世的他,瞬间像一滩烂泥一样,重重地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鲜血顺着他的四肢流淌出来,快速地浸湿了身下昂贵的地毯,原本光鲜亮丽的地毯,瞬间被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伊万诺夫趴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发出痛苦的哀嚎,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疯狂,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畏惧。 整个包厢,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死寂,死一般的寂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刚才还嚣张叫嚣的格列夫,瞬间僵在了原地,脸上的凶狠和贪婪,如同被冻住了一般,凝固在脸上,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连呼吸都变得停滞了。 死寂持续了不过几秒,格列夫终于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铁青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周身的怒火和屈辱,瞬间爆发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大帝,手指着大帝,声音因为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而变得颤抖起来,却依旧带着一丝嚣张的叫嚣:「你……你敢动枪?!你以为我们没有吗?!」 格列夫的话音刚落,包厢里面就瞬间传出了一片「哗啦哗啦」的拉动枪栓的声音,那声音密集而刺耳,打破了包厢的死寂,也让整个包厢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甚至比刚才更加压抑,更加令人窒息。 只见格列夫身边的几个亲信手下,纷纷从背后掏出了崭新的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毫不犹豫地对准了大帝和陈冲等人,仿佛只要格列夫一声令下,就会立刻扣动扳机,将大帝和陈冲等人打成筛子。 被这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同时指着,就算是陈冲,心脏也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丝细密的冷汗。 他的手已经下意识地伸进了口袋里面,偷偷扣住了一颗随身携带的手榴弹。 这颗手榴弹,是他为了应对突发情况,特意准备的,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轻易使用。 陈冲快速地在心里盘算着,眼前的局势,对他们来说,已经到了绝境。 对方有二三十个打手,还有十几把冲锋枪,而他们这边,加上护卫队员,也只有五六个人。 虽然每个人都有手枪,可在冲锋枪的火力压制下,根本没有胜算,一旦动手,他们必死无疑。 他知道,若是真的到了不可为的地步,他会毫不犹豫地引爆手中的手榴弹,用手榴弹制造混乱,趁着混乱,带着大帝和护卫队员们冲出去,就算拼尽全力,也要保住大帝的性命。 毕竟,他和大帝之间,是一荣俱荣丶一损俱损的关系,大帝不能有事,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陈冲的眼神,变得越发冰冷而坚定,他紧紧地扣着手榴弹的拉环,时刻准备着引爆,同时,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大帝一眼,想要看看大帝此刻的反应。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面对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面对如此绝境,大帝依旧是那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没有丝毫的畏惧,仿佛那些对准他的枪口,只是一堆不起眼的废铁而已。 大帝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那些对准自己的冲锋枪,只是缓缓地收起了自己手中的手枪,动作从容不迫。 看着自己这边的火力,明显占据了绝对的上风,看着大帝依旧淡然的模样,格列夫心中的怒火,越发浓烈,那份被冒犯的屈辱,也越发清晰。 他觉得,大帝这是在故作镇定,是在硬撑,是害怕了,却又不想丢面子,所以才装出这副无所谓的模样。 格列夫冷笑一声,脸上再次浮现出了一丝嚣张和得意,他向前迈了一步,对着大帝,语气嚣张地叫嚣着:「别他妈在这里装镇定了,你以为你开了一枪,就能吓到老子吗?就能吓到我们吗? 告诉你,没用!今天,你敢在我的赌场里动枪,敢打伤伊万诺夫先生,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我告诉你,今天,我一定要让你留下点什麽身体零件,让你永远记住,在布良斯克,在我的地盘里,谁才是说了算的人!让你永远记住,得罪我格列夫,得罪伊万诺夫先生,是什麽下场!」 格列夫的声音,越来越嚣张,越来越疯狂,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帝被打断手脚,痛苦哀嚎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 他的手下们,见状,也纷纷壮起了胆子,一个个都对着大帝和陈冲等人,嚣张地叫嚣着,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威胁,手中的冲锋枪,也紧紧地握在手里,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小子,赶紧跪下求饶,说不定我们老板心情好,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就是,别在这里硬撑了,你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识相点,就乖乖服软!」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你们就等着受死吧!」 各种嚣张的叫嚣声,在包厢里回荡着,可大帝,依旧是那一副淡然的模样,仿佛没有听到这些叫嚣声一般。 他缓缓地转过头,淡淡地瞥了格列夫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屑,随后,嘴角勾起了一抹嗤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充满了轻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紧接着,大帝伸出手,用手指着格列夫,又指了指趴在地上,依旧在痛苦哀嚎的伊万诺夫,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地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人,算是哪个派系的,背后又有什麽人在撑腰,但就冲今天,你们敢掏枪对准我,那你们就好不了。 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被送进西伯利亚集中营,在那里,度过你们剩下的日子。」 西伯利亚集中营,这五个字,如同五把冰冷的尖刀,瞬间刺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在苏联,没有人不知道西伯利亚集中营的可怕,那里荒无人烟,环境恶劣,寒冷刺骨,是专门关押重刑犯和政治犯的地方,只要被送进去的人,几乎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就算能活着出来,也会被折磨得人不人丶鬼不鬼,生不如死。 格列夫脸上的嚣张和得意,瞬间僵住了,他的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眼神中,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他在布良斯克横行霸道这麽多年,什麽场面没有见过,什麽威胁没有听过,可唯独听到「西伯利亚集中营」这五个字,他的心里,会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恐惧。 可很快,那份恐惧,就被他心中的嚣张取代了。 他在布良斯克,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手下有一大批打手,还涉足各种非法勾当,和当地的不少官员,甚至是一些高层派系,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算是布良斯克的州长,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他怎麽可能,被一个陌生男人,用一句轻飘飘的话,就给吓倒呢? 格列夫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恐惧,眼神死死地盯着大帝,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也带着一丝嚣张,说道:「小子,你少在这里吓唬老子!西伯利亚集中营?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麽本事,能把我和伊万诺夫先生,送进西伯利亚集中营?」 格列夫的话音刚落,他手下的那些人,也纷纷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紧紧地对准了大帝,手指也纷纷扣在了扳机上,只要格列夫一声令下,就会立刻开枪。 包厢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令人窒息。 陈冲的心脏,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地扣着手榴弹的拉环,随时准备引爆,眼神警惕地盯着格列夫和他的手下们,只要对方一开枪,他就会立刻行动,拼尽全力,带着大帝冲出去。 可大帝,依旧是那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他丝毫没有被眼前的局势所影响,也丝毫没有畏惧格列夫的威胁。 他看着格列夫,脸上露出了一丝更加不屑的笑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直接开口道:「你知道什麽叫克格勃吗?」 第214章 这就是克格勃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没有丝毫的修饰,没有丝毫的情绪,却如同惊雷一般,在整个包厢里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叫嚣声,让整个包厢,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克格勃! 这三个字,在苏联,就是恐惧的代名词,就是权威的象徵,就是无人敢挑衅的存在。 它是苏联的国家安全委员会,是世界上最强大丶最神秘丶最令人畏惧的情报机构之一。 它手握生杀大权,无所不能,上到高层官员,下到普通百姓,只要被克格勃盯上,就没有一个能有好下场,就算是那些手握实权的派系大佬,面对克格勃,也要礼让三分,不敢轻易挑衅。 格列夫,在布良斯克横行霸道这麽多年,之所以敢如此嚣张,之所以敢涉足各种非法勾当,就是因为他背后有靠山,有派系撑腰。 可他心里清楚,不管他的靠山有多硬,不管他的派系有多强大,在克格勃面前,都不堪一击,都不值一提。 克格勃想要收拾他,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而易举,根本不需要花费任何力气。 刚才还嚣张跋扈丶不可一世的格列夫,在听到「克格勃」这三个字之后,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变得惨白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浑身不停地发抖,连牙齿都开始打颤,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克……克格勃……不……不可能……你……你怎麽会是克格勃……」 他的嚣张,他的得意,他的愤怒,在这一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他怎麽也没想到,自己招惹的,竟然是克格勃的人。 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只要对方真的是克格勃的人,别说他只是一个赌场老板,就算他背后有再强大的靠山,也救不了他,等待他的,只会是西伯利亚集中营,只会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格列夫身边的那些手下们,在听到「克格勃」这三个字之后,也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扔掉了手中的冲锋枪,「噗通噗通」地跪倒在了地上。 他们本来以为,自己只是跟着格列夫,欺负几个外来的小子,捞点好处,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招惹的,竟然是克格勃的人。 他们虽然没见过,但多多少少都听闻过克格勃的手段有多残忍,有多狠辣。 一旦被克格勃盯上,不仅自己会死无葬身之地,甚至连自己的家人,都会受到牵连,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包厢里的赌徒们,在听到「克格勃」这三个字之后,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有的直接吓得晕了过去,有的则不停地磕头求饶,生怕自己被克格勃的人当成同夥,一起被抓起来,送进西伯利亚集中营。 伊万诺夫的几个手下,也吓得面无人色,跪倒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们不理解,为什麽克格勃会跑到布良斯克这边来,找伊万诺夫的麻烦,伊万诺夫到底怎麽招惹人家了。 而趴在地上,一直痛苦哀嚎的伊万诺夫,在听到「克格勃」这三个字之后,更是吓得浑身一僵,原本痛苦的哀嚎,瞬间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恐惧和绝望,双目圆睁,看着大帝,仿佛看到了死神一般。 紧接着,他「白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嘴角还残留着血迹,模样狼狈而凄惨。 陈冲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也不由的感叹,这就是克格勃啊!自己果然没有选错! 他虽然知道,大帝曾经在克格勃任职,也知道克格勃很厉害,可他从来没有想到,克格勃的名声,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仅仅是三个字,就足以让一群嚣张跋扈的打手,让一个在布良斯克有头有脸的赌场老板,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甚至能让一个作恶多端的官员,直接吓晕过去。 这一刻,陈冲才真正明白,大帝刚才的决绝和淡然,从来都不是硬撑,不是故作镇定,而是源于克格勃的底气,源于那份无人敢挑衅的权威。 说实话,早知道克格勃这麽牛叉,他还操什麽心呢,直接亮明身份,不就什麽事情都解决了嘛! 大帝看着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格列夫和他的手下们,看着吓晕过去的伊万诺夫,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丝冰冷的漠然。 他缓缓地掏出了身上的卫星电话,那是克格勃特制的电话,信号稳定,就算在这种偏僻的地方,也能顺利打通。 大帝按下了一串号码,然后对着电话那头,缓缓地说道:「布良斯克黄金赌场,有一批非法持有枪枝丶涉嫌走私勒索的暴徒,还有一名涉嫌腐败丶滥用职权的官员,立刻派人过来,把他们全部带走。」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恭敬而严肃的声音,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回应道:「是,长官!我们立刻行动,十分钟之内,武装直升机就会抵达现场,人员随后就到!」 大帝没有再多说什麽,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卫星电话重新放回了口袋里,依旧是那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扫过跪倒在地上的格列夫和他的手下们,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一般。 格列夫跪在地上,听到大帝的电话内容之后,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他知道,自己真的完了,对方不仅是克格勃的人,而且职位还不低,竟然能随意调动武装直升机,能随意决定自己的命运,能一句话,就把自己和伊万诺夫,还有自己的所有手下,全部送往西伯利亚集中营。 他不停地对着大帝磕头求饶,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很快就磕出了鲜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求您……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把我所有的财产,全部交出来,求您……求您别把我送进西伯利亚集中营……求您了……」 他的手下们,也纷纷跟着磕头求饶,一个个都哭得撕心裂肺,语气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可大帝,却丝毫没有动容,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清楚,这些人,作恶多端,欺压百姓,走私勒索,无恶不作,伊万诺夫更是身为官员,却不为百姓办事,沉迷赌博,中饱私囊,滥用职权,他们都罪有应得,不值得丝毫的怜悯。 陈冲也缓缓地松开了手中的手榴弹,将手榴弹重新放回了口袋里,心中的紧绷感,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总觉得此刻的大帝跟之前不一样了,难道说这次来布良斯克,将大帝的三观重塑了? 那麽未来历史的走向是否会发生改变?他这只蝴蝶果然要掀起一场龙卷风吗? 包厢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剩下格列夫和他的手下们,绝望的求饶声,还有伊万诺夫昏迷过去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每一秒,对格列夫和他的手下们来说,都像是一种煎熬,一种折磨。 他们只能不停地磕头求饶,祈祷着大帝能网开一面,饶他们一条狗命。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包厢窗外,就传来了一阵恐怖的引擎轰鸣声。 那轰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整个包厢都有点晃荡,仿佛要将整个赌场都掀翻一般。 那是人类工业文明的高级产物,让跪在地上的格列夫和他的手下们,浑身抖得更加厉害,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大帝听到引擎轰鸣声之后,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 他缓缓地走到包厢的窗户边,拉开窗帘,推开了窗户,一股冰冷的风,瞬间吹了进来,拂过他的脸颊,也拂过整个包厢。 陈冲和护卫队员们,也纷纷走到窗户边,朝着窗外看去,当他们看到窗外的一幕时,心中,再次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只见黄金赌场的门口,一片空旷的空地上,两架通体黑色的武装直升机,正缓缓地降落下来,螺旋桨高速旋转,卷起一阵狂风,吹得周围的树木和杂物,纷纷飞舞起来。 直升机的机身上,印着克格勃的标志,那标志,在昏暗的夜色中,依旧清晰可见,散发着冰冷而威严的光芒,令人望而生畏。 武装直升机的舱门打开,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丶戴着黑色头盔丶手持冲锋枪的克格勃特工,快速地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动作乾脆利落,训练有素,瞬间就包围了整个黄金赌场。 个个眼神冰冷,神色严肃,周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息,将赌场的所有出口,都彻底封锁了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 紧接着,又有几辆军用越野车,呼啸着驶了过来,停在了赌场门口,车上,下来了更多的克格勃特工,他们快速地冲进了赌场,朝着贵宾包厢的方向走来,脚步声整齐划一,充满了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跪在地上的格列夫和他的手下们,看着窗外的两架武装直升机,看着那些冲进赌场的克格勃特工,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他们知道,自己的末日,真的来了,等待他们的,只会是西伯利亚集中营,只会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陈冲站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的这一幕,心中充满了震撼。 有一说一,这场面也就在毛子这边能看见了。 一言不合就直接调了两架武装直升机过来,这种剧情哪怕是在后世的国内爽文里面也不多见,毕竟国内的二代就是再怎麽嚣张,也要遵守基本法。 很快,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克格勃特工,快速地走了进来,个个眼神冰冷,神色严肃,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上前,将跪在地上的格列夫和他的手下们,一个个都架了起来,戴上了手铐,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还有两名特工,走到了趴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伊万诺夫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然后也将他架了起来,戴上了手铐,准备将他一起带走。 格列夫依旧在不停地求饶,可特工们,却丝毫没有理会他,只是冷漠地将他架着,朝着包厢门外走去。 他的手下们,也一个个都面无人色,绝望地被特工们架着离开,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凶悍。 包厢里的赌徒们,也被特工们一个个地带了出去,进行盘问和登记,那些没有参与闹事,只是来赌博的人,虽然没有被逮捕,但也被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快速地离开了赌场。 很快,整个贵宾包厢,就只剩下了陈冲丶大帝,还有几名护卫队员。 刚才的嚣张和喧闹,刚才的恐惧和绝望,仿佛都随着那些人的离开,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狼藉,还有地上残留的血迹。 陈冲看着眼前的狼藉,又看了看身边依旧淡然自若的大帝,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我还以为你从克格勃离职了,没想到还有这麽大的影响力,两架武装直升机啊,啧啧啧!」 「陈,我想通了,这个国家已经烂透了,温和改良的方法没用,乱世必须用重典,我认为克格勃和军方可以成为咱们的朋友,你说呢?」 第215章 听我给你吹 一听这话陈冲心里面就咯噔一下,心说因为他的关系,历史走向在这一刻果然发生了变化。 大帝现在辅佐的阿纳托利,属于温和改良派,平日里行事向来克制,主张循序渐进地整顿乱象丶挽救濒临崩塌的苏联局势。 可现在大帝说这种话,语气里的决绝和坚定,显然是认为温和改良的力度不够,这个早已千疮百孔的国家,根本等不了那种温水煮青蛙的改变。 这会对大帝之后的发展产生什麽影响,陈冲不清楚,他只知道,前世记忆里的大帝,从来没有在这个时候表露过这样的想法,更没有主动提出要拉拢克格勃和军方的心思。 前世的大帝,更多的是蛰伏丶是积累,是在合适的时机一鸣惊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布良斯克的一场风波之后,就如此明确地亮出自己的立场,甚至开始规划起拉拢力量的路线。 不过陈冲也没有过多的纠结,既然从一开始就决定绑死在大帝这艘船上,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丶未来前程都押在了大帝身上,那不管大帝如何选择,不管未来的历史走向会偏离前世的轨迹多少,陈冲都只能一条道跟着走到底,没有回头的馀地。 更何况,他心里隐隐觉得,大帝现在的这个决定,或许比前世的蛰伏,更适合当下的苏联局势,也更有可能闯出一条生路。 乱世之中,温和从来都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唯有雷霆手段,才能拨乱反正。 「你说得对。」陈冲收起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目光坚定地看着大帝,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国家确实已经烂透了,从根子里烂了,温和改良就像是给一个病入膏肓的人敷药膏,只能缓解一时的痛苦,根本治不好病根。 乱世需重典,克格勃手握生杀大权,军方手握武装力量,这两股力量,确实是咱们现在最需要拉拢的朋友。只要能把这两股力量拉到咱们这边来,别说一个布良斯克,就算是整个苏联,咱们也能闯出一片天地。」 大帝听到陈冲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知道,陈冲从来都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更是一个能看清局势丶果断下注的人。 有这样一个能跟自己同频丶能坚定支持自己的兄弟在身边,他心里也多了一份底气。 当天晚上,黄金赌场的风波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快速地在布良斯克的大街小巷传开了。 克格勃突然现身,动用武装直升机和大批特工,当众抓走了横行霸道的赌场老板格列夫丶腐败官员伊万诺夫,还有他们的一众手下,这样的雷霆手段,震惊了整个布良斯克。 老百姓们得知消息后,无不拍手称快,毕竟格列夫和伊万诺夫,在布良斯克作恶多端多年,欺压百姓丶走私勒索丶中饱私囊,早就激起了民怨。 只是碍于他们背后的靠山,老百姓们敢怒而不敢言,如今两人被克格勃抓走,对老百姓来说,无疑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而相比于老百姓的拍手称快,布良斯克的上层人士,却是一片人心惶惶,个个都如临大敌。 克格勃突然出现在布良斯克抓人这件事情,立刻就引起了布良斯克上层的高度关注,甚至可以说是震动了整个布良斯克的权力圈层。 这些上层人士,平日里一个个都身居高位丶养尊处优,老百姓们有困难找他们的时候,他们要麽推诿扯皮,要麽避而不见。 可一旦真的出了关乎他们自身利益丶关乎布良斯克权力格局的大事,一个个的就都冒出头来了,连夜召开会议,商讨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猜测克格勃现身布良斯克的真实目的。 他们心里都清楚,克格勃从来都不会无缘无故地出手,更不会无缘无故地跑到布良斯克这样一个不算顶尖重要的城市,动用如此大的阵仗,抓一个赌场老板和一个地方官员。 在他们看来,格列夫和伊万诺夫,不过是一个幌子,克格勃真正的目标,或许是布良斯克的权力格局,或许是布良斯克背后牵扯到的派系利益,甚至有可能是布良斯克与乌克兰之间的隐秘联系。 一时间,布良斯克的上层圈子里,人心浮动,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有人认为,这是克格勃要开始整顿地方乱象的信号,布良斯克只是第一个试点。 也有人认为,这是某个高层派系要争夺布良斯克控制权的手段,藉助克格勃的力量,清除异己。 还有人认为,这跟最近布良斯克与乌克兰之间的边境贸易丶势力渗透有关,克格勃是来清理乌克兰在布良斯克的渗透势力的。 不管这些猜测是真是假,有一点是所有人都达成共识的——那个突然现身丶能随意调动克格勃武装直升机丶出手雷霆的陌生男人,还有他身边那个看起来年轻却气场不凡的东方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们背后,必定有强大的靠山和势力,而他们此次来到布良斯克,也绝对不仅仅是偶然。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冲和大帝就收到了一封邀请函。 邀请函是布良斯克的上层人士联合发出的,邀请他们两人,当天晚上在布良斯克最豪华的酒店,参加一场晚宴。 理由也冠冕堂皇的,说是为了「欢迎两位贵宾莅临布良斯克,为布良斯克清除奸佞丶伸张正义表示感谢」。 看着手中的邀请函,陈冲嘴角勾起一抹嗤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宴无好宴,这些人,哪里是真心感谢我们,分明是想探探我们的底,想知道我们的来路,想看看我们接下来要做什麽。」 大帝拿着邀请函,仔细看了一遍,神色平静,显然也早就看穿了这些人的心思。 「要去吗?我虽然能让克格勃抓伊万诺夫,可克格勃不可能把整个布良斯克的高层都抓了。」 顿了顿,大帝又继续说道:「布良斯克这边的局势,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复杂。它不仅仅涉及到俄罗斯内部的派系斗争,还掺杂了乌克兰和白鹅那边的势力渗透。 很多上层人士,背后都有乌克兰的靠山,甚至有些人,本身就跟乌克兰的军方丶政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暗中做着各种走私丶利益交换的勾当。 我昨天收拾的,不过是一个尸位素餐丶仗势欺人的小官员,一个横行霸道的赌场老板,不算什麽大角色,也根本触动不了布良斯克上层的根本利益。」 「所以,他们现在邀请我们参加晚宴,一方面是想探底,看看我们的真实实力和目的,另一方面,也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或者说,是想跟我们谈条件,看看能不能达成某种利益共识,保住他们自身的利益。」 大帝的目光变得愈发锐利,「他们心里清楚,我们能调动克格勃,背后必定有强大的势力,他们不敢轻易得罪我们,但也绝不会坐以待毙,任由我们在布良斯克为所欲为。」 陈重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他前世虽然没有来过布良斯克,可也了解过苏联末期各地方的局势,越是混乱的地方,权力格局就越是复杂,派系斗争就越是激烈。 布良斯克作为俄罗斯与乌克兰边境的重要城市,牵扯到的利益纠葛丶势力渗透,只会比其他地方更加复杂。 「那我们去不去?」陈冲问道,他虽然看穿了这些人的心思,但也知道,现在的他们,还不宜与布良斯克的上层人士彻底撕破脸。 大帝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去,为什麽不去?既然他们想探我们的底,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底』。 我们正好也借着这个机会,看看这些上层人士的真实想法,看看布良斯克的权力格局到底是怎样的,看看他们背后牵扯到的势力,到底有多大。 只有摸清了这些,我们才能更好地在布良斯克立足,才能更好地推进我们的计划。」 「更何况,我们现在虽然有克格勃的威慑,但双拳难敌四手,布良斯克的上层人士联合起来,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我们暂时还不能彻底得罪他们。 能稳住他们,就先稳住他们,等我们后续拉拢了克格勃和军方的力量,有了足够的底气,再慢慢收拾他们也不迟。」 「行,那就这麽定了。」陈冲立刻点了点头。 两人商议完毕,便开始着手准备晚上的晚宴。 当天晚上,夜幕降临,布良斯克大酒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成为了整个布良斯克最热闹的地方。 能在这里参加晚宴的,无一不是布良斯克有头有脸的人物,要麽是身居高位的官员,要麽是手握巨资的商人,要麽是背后有强大势力支撑的大佬,每一个人,都非富即贵,气场不凡。 当大帝和陈冲走进入口大厅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他们两人身上,大厅里原本喧闹的声音,也瞬间小了几分。 所有人都在打量着这两个突然搅动布良斯克风云的男人,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丶疑惑丶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有人打量着大帝,看着他周身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严和淡然,猜测着他的真实身份。 也有人打量着陈冲,看着他年轻的脸庞,看着他脸上那副从容不迫的笑容,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东方年轻人,到底有什麽能耐,能跟在那个神秘男人身边,而且双方隐隐有一种平起平坐的意思。 面对所有人的目光,大帝依旧神色平静,目不斜视,周身的气压依旧很低,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陈冲,则显得从容不迫,对着周围打量他的人,微微点头示意,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没有丝毫的拘谨和胆怯,仿佛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早就习惯了被所有人瞩目。 很快,布良斯克的几位核心上层人士,就主动迎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丶穿着一身灰色西装丶神色和蔼的老者,他是布良斯克的前州长,虽然已经卸任,但在布良斯克的上层圈子里,依旧拥有很高的威望,说话很有分量,此次晚宴,也是由他牵头组织的。 「欢迎两位贵宾莅临布良斯克,莅临我们的晚宴!」老者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手,对着大帝和陈冲说道。 「我是安德烈,之前是布良斯克的州长,想必两位贵宾,就是昨天为我们布良斯克清除奸佞丶伸张正义的英雄吧?真是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大帝微微颔首,伸出手,与安德烈轻轻握了一下,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的热情:「安德烈先生,客气了,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大帝的态度虽然冷淡,但安德烈并没有在意,依旧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又伸出手,看向陈冲:「这位想必就是陈先生吧?早就听闻陈先生年轻有为,是一位难得的奇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陈冲笑着伸出手,与安德烈握了握,语气温和,却又不失分寸:「安德烈先生过奖了,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跟着我的朋友,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谈不上什麽奇才,更谈不上什麽英雄出少年。」 寒暄了几句之后,安德烈就带着大帝和陈冲,走进了晚宴的主会场。 主会场布置得十分豪华,水晶吊灯熠熠生辉,餐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丶美酒佳肴,悠扬的乐曲在会场中回荡,气氛显得十分融洽。 会场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所有人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看到安德烈带着大帝和陈冲走了进来,所有人都纷纷停下了交谈,再次将目光聚焦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安德烈带着大帝和陈冲,一一向在场的布良斯克上层人士介绍着他们两人,每介绍一位,对方都会对着大帝和陈冲露出热情的笑容,客气地寒暄几句,语气恭敬,丝毫没有丝毫的怠慢。 而大帝,依旧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只是偶尔微微颔首示意,很少说话。 陈冲,则依旧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与每一位上前寒暄的人客气地交谈着,言辞得体,进退有度,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年轻,就显得拘谨或者胆怯。 在场的布良斯克上层人士,对陈冲和大帝都表现得异常热情,一个个都围着他们两人,嘘寒问暖,不停地敬酒,说着各种奉承丶讨好的话语,完全看不出双方之间,存在着任何的龃龉,更看不出他们之前对大帝和陈冲的警惕和疑惑。 没过多久,就出现了有趣的一幕。 几位穿着华丽丶气质优雅的布良斯克贵妇,主动围了上来,拉着大帝,走到了会场的一旁,不停地跟大帝交谈着,语气热情,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爱慕和崇拜。 她们不停地询问着大帝的军旅生涯,叽叽喳喳的,显得十分热闹。 大帝虽然神色依旧平静,话也不多,但面对这些贵妇的询问,也没有拒绝,只是偶尔简单地回应几句,语气平淡,却依旧难掩周身的威严和魅力。 那些贵妇们,看着大帝英俊的脸庞丶挺拔的身姿,听着他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更是显得无比痴迷,眼神紧紧地盯着大帝,简直恨不得把人生吞了。 而另一边,一群头发花白丶穿着得体西装的老头子们,则是把陈冲围在了中间,一个个都面带笑容,看似在跟陈冲客气地交谈丶寒暄,实则是在旁敲侧击,不停地打探着各种消息,试图从陈冲口中,套出他们想要知道的答案。 陈冲一看这架势,瞬间就明白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 这些老头子,显然是把他当成软柿子了,以为他年轻,涉世未深,心思单纯,随随便便旁敲侧击几句,就能拿捏他,就能从他口中套出他们想要知道的消息。 不得不说,这些老头子的心思,确实打得不错,若是换做一般的年轻人,面对这些身居高位丶气场强大的老头子们的旁敲侧击,或许早就慌了神,轻易的就被他们套出了实话。 可陈冲是谁,他见过的老头子多了去了,既然这些老头子们,想把他当成软柿子拿捏,想从他口中套话,那他也不客气了! 「嘿嘿,出门在外嘛,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这可是你们要打听的,那就听我慢慢吹!」 第216章 陈先生真是了不起 陈冲端着一杯猩红的红酒,优哉游哉地坐在真皮沙发上,双腿大大咧咧地翘着,脚尖还时不时轻轻晃动一下,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丝毫不管旁边围着的,都是些年龄足以做他爷爷丶在布良斯克一手遮天的老家伙。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眉头微微皱起,随即不屑地摇了摇头,语气里的傲慢毫不掩饰,仿佛喝了什麽难以下咽的劣质酒水:「我说诸位,不是我不给面子,这酒水也太一般了点吧?」 这话一出,围着他的老头子们瞬间脸色一僵,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为首的前州长安德烈连忙赔着笑脸,语气恭敬:「陈先生说得是!布良斯克地处边境,比不上圣彼得堡,能找到这样的红酒,已经是我们能拿出的最好的了。是我们考虑不周,委屈陈先生了。」 其他老头子也纷纷附和,一个个满脸歉意,生怕惹得陈冲不快:「是啊是啊,陈先生见多识广,自然瞧不上我们这地方的东西。」「都怪我们,没提前准备好,下次一定给陈先生备上最好的酒水!」 看着他们这般唯唯诺诺的样子,陈冲心中愈发得意,随即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恕我直言,红酒这东西,还是要看地中海那边的。 法国波尔多丶义大利托斯卡纳,那边的气候丶土壤,都是上天赐给葡萄酒的绝佳条件,不管是原料生长,还是酿造储藏,都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酿出来的红酒,才叫真正的佳酿,入口醇厚,馀味悠长。」 他顿了顿,又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当然,澳大利亚的红酒也还行,口感清爽,性价比也不错,勉强能入口。至于俄罗斯这边,说实话,是真的喝不到这种高档红酒的,你们平日里喝的那些,在我看来,也只能算是开胃的果子酒罢了。」 这话虽刻薄,可老头子们却不敢有半句反驳,反而一个个频频点头,满脸认同。 他们心里清楚,陈冲既然能跟乌克兰军方做「大生意」,又能在圣彼得堡过得风生水起,自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他说的这些,必然是真的。 陈冲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了然,随即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几分「施舍」的意味:「诸位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搞一些。 地中海那边的顶级红酒,澳大利亚的精品佳酿,只要你们想要,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人送过来,数量不限,保证正品。」 这话瞬间点燃了在场老头子们的热情,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在布良斯克这个边境城市,高档红酒本就是稀缺品,平日里他们就算有钱,也很难弄到真正的西方顶级红酒,只能靠着一些走私渠道,弄到一些劣质的仿品或者低端货。 如今陈冲说能轻松搞到,还保证正品丶数量不限,他们怎麽能不激动? 想想吧,在布良斯克这种地方,举办晚宴的时候,拿出一堆地中海进口的高档红酒,那是多有面子的一件事情。 作为布良斯克的上层们,他们不差钱,他们追求的是更高品质的生活。 是的,如今的苏联就是这麽的撕裂,底层百姓活不下来了,上层却可以如此的纸醉金迷。 众人都清楚,陈冲这话只是开个头,红酒什麽的,不过是开胃菜罢了,他真正要吹的,肯定是更厉害的东西。 所以没等陈冲再多说,马上就有一个头发稀疏丶满脸堆笑的老者凑了上来,语气谄媚又急切:「陈先生,您说的是真的?您真的有这方面的门路?我们平日里想弄一瓶正宗的波尔多红酒,比登天还难,您要是真能帮我们搞到,我们必有重谢!」 这个老者是布良斯克的木材大亨,手里握着整个布良斯克一半的木材资源,平日里最是好面子,也最爱收藏各类高档酒水,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渠道,弄不到真正的顶级红酒。 此刻听到陈冲的话,他比谁都急切,恨不得立刻就跟陈冲定下约定。 看着他急切的样子,陈冲当时就把酒杯重重地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随即撇着大嘴,一脸不屑地说道:「几瓶红酒而已,还谈不上什麽门路,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里的炫耀愈发浓烈,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们不知道,我在香港开的是国际贸易公司,规模大到你们无法想像,经营范围遍布全球各地,西方各国的各大城市,都有我的分公司和合作夥伴。 别说弄几瓶西方的红酒了,就算是更稀罕丶更贵重的东西,只要你们能说出来,我就能搞得到!」 说着,他故意晃了晃脑袋,眼神迷离,仿佛是喝醉了一样,语气也变得愈发狂妄:「今天你们算是来对了,趁我今天高兴,你们自己说,想要什麽。 不管是西方的高档酒水丶奢侈品,还是什麽稀有的宝贝,就没有我陈冲搞不到的!」 这番话,瞬间让在场的老头子们彻底沸腾了。 他们看着陈冲,眼神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香港的国际贸易公司丶全球各地的分公司丶西方各国的合作夥伴,这些字眼,每一个都让他们心生向往。 安德烈连忙带头鼓掌,语气谄媚:「陈先生果然厉害!真是年轻有为,深藏不露啊!能有您这样的本事,放眼整个苏联,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是啊是啊!陈先生太厉害了!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陈先生真是神通广大,什麽都能搞到,我们真是太佩服您了!」 奉承的话语不绝于耳,陈冲听得心里美滋滋的。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让这些布良斯克的上层人士,彻底被他的「实力」折服,彻底放下警惕,心甘情愿地被他拿捏,为他和大帝在布良斯克的行动,提供更多的便利和支持。 借着这个话题,陈冲开始滔滔不绝地吹起了自己的公司,唾沫星子横飞,眼神里满是得意。 他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自己的国际贸易公司多麽了不起,资金多麽雄厚,手下有多少顶尖的人才,经营范围涵盖了酒水丶奢侈品丶电子产品丶机械设备等各个领域,甚至连一些隐晦的军火生意,他都隐晦地提了几句,引得在场的老头子们一个个心惊胆战,又满心羡慕。 「你们不知道,我在西方认识多少高端企业的老板,那些世界五百强企业的ceo,见到我都要客客气气的,主动跟我打招呼丶递名片,求着跟我合作。」 陈冲靠在沙发上,语气慵懒又狂妄,「还有那些西方的商人丶政客,一个个都想方设法地讨好我,送我各种稀有的宝贝丶高档的礼物,就是为了能跟我搭上关系,从我的手里分一杯羹。」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名,仿佛那些场景就在眼前:「上次我去美国,美国总统的幕僚亲自到机场接我,还给我安排了最高规格的接待,住的是白宫旁边的顶级庄园,总统车队接送!」 「还有在法国,那些顶级的奢侈品品牌,专门为我量身定制衣服丶手表丶珠宝,不管我想要什麽款式,他们都无条件满足,甚至还不敢收我的钱,说是能为我服务,是他们的荣幸。」 「在义大利,那些顶级的跑车制造商,主动把最新款的跑车送到我面前,让我随便挑丶随便选,还说只要我喜欢,他们可以免费给我生产一辆独一无二的定制跑车。」 陈冲嘴里的这些上层人的待遇,听得布良斯克这边的老头子们一愣一愣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们在布良斯克,虽然也算有权有势,可哪里接触过这样的场面? 美国总统幕僚接机丶白宫级别接待丶顶级奢侈品量身定制丶跑车制造商免费送车。这些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从陈冲嘴里说出来,却又是那麽的绘声绘色丶不容置疑。 他们一个个屏住呼吸,认真地听着陈冲吹牛,生怕错过一个字,眼神里满是向往与崇拜,仿佛陈冲就是他们心中的神。 那个木材大亨,更是听得满脸痴迷,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真是太厉害了!要是能让我过一过这样的生活,哪怕把家产都送出去,我也愿意啊!」 陈冲看着他们这般模样,心中冷笑不已,心说这些土鳖,果然没见过什麽大世面,随便吹几句,就把他们唬住了。 他嘴里说的这些,大多都是他瞎编乱造的,就算有几分真实,也被他夸大了无数倍。 美国总统幕僚接机丶白宫接待,不过是他前世在电视上看到的场景,随口搬过来用用罢了。 奢侈品量身定制丶跑车免费送,也只是他故意夸张,用来忽悠这些老头子的手段罢了。 他很清楚,这些老头子,根本不会去求证,也没办法去求证。 陈冲吹得正起劲,忽然,人群中一个脸色苍白丶身形消瘦的老者,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轻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陈先生,我……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您能不能答应我?」 这个老者是布良斯克的煤炭大亨,名叫彼得罗夫。 听完了旁人的介绍之后,陈冲点点头,心说原来是煤老板啊! 陈冲微微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哦?你有什麽请求,说说看,只要我能办到,自然会帮你。」 彼得罗夫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陈冲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又急切:「陈先生,我得了一种慢性病,折磨我很多年了,四处求医都没有好转。 我听说,西方有一款专门治疗这种病的药物,效果非常好,可是我找了很多渠道,都没能弄到。我知道您神通广大,门路众多,所以想求您,能不能帮我搞到这款药物?不管花多少钱,我都愿意,只要您能帮我弄到,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说着,彼得罗夫的眼眶都红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哽咽。 常年的病痛折磨,早已让他不堪重负,此刻抓住陈冲这根救命稻草,他自然是拼尽全力,想要抓住这个机会。 在场的其他老头子,也纷纷看向陈冲,眼神里满是期待。 他们都想看看,陈冲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什麽都能搞到。 这款西方的特效药,他们也听说过,知道非常稀有,很难弄到,就算是在西方,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如果陈冲真的能帮彼得罗夫弄到,那就足以证明,他之前说的那些,都不是吹牛,他的实力,是真的不容小觑。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陈冲听了彼得罗夫的话,想都不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嗨,我还以为是什麽大事呢,原来是弄一款药物啊,这都不叫事,小菜一碟罢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你放心,这款药物,我肯定能帮你搞到,而且用不了多久,最多三个星期,我就能让人把药物送到你手上,保证是正品,而且还是最新生产的,效果绝对没问题。」 彼得罗夫听到这话,瞬间激动得浑身发抖,对着陈冲连连鞠躬,语气哽咽:「谢谢陈先生!谢谢陈先生!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大恩不言谢,以后陈先生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推辞!」 「不用这麽客气。」陈冲摆了摆手,语气依旧随意,随即又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在俄罗斯这边的医药企业,就要开门做生意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老头子们瞬间又愣住了,一个个满脸震惊地看向陈冲,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陈先生,您……您说什麽?您要在俄罗斯开医药企业?」安德烈率先反应过来,语气急切地问道,脸上满是惊讶。 「没错。」陈冲点了点头,语气得意,「我已经在圣彼得堡选好了地址,筹集好了资金,组建好了团队,用不了半年,我的医药企业就会正式开业。 到时候,我会获取西方各大医药公司的专利授权,在俄罗斯的土地上,生产那些西方先进的药物,不管是治疗慢性病的特效药,还是治疗疑难杂症的高端药,我这里都会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到时候,你们在俄罗斯,就不用再费尽心思地从西方搞药物了,只要来我的医药企业可以生产这些,而且价格还会比从西方进口便宜很多,质量也有保证。」 众人一听这话,更是惊诧不已,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道:「陈先生,您居然能搞到西方各大医药公司的专利授权?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西方的医药公司,对自己的专利保护得极为严格,就算是在西方,想要获取他们的专利授权,都非常困难,更何况是在俄罗斯。 这其中的难度,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可陈冲却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获取专利授权,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一时间,所有人都对陈冲更加敬畏了,眼神里的崇拜,几乎要将陈冲淹没。 他们纷纷对着陈冲奉承起来,语气里的谄媚,比之前更甚:「陈先生真是神通广大,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我们真是太佩服您了!」 「有陈先生您在,我们俄罗斯的百姓,以后就有福气了,再也不用怕买不到先进的药物了!」 「陈先生,您的医药企业开业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们,我们一定亲自去祝贺!」 看着这帮老东西崇拜的目光,听着他们谄媚的奉承,陈冲心中呵呵冷笑,心说我能搞到个屁的专利授权,你们这些土鳖,真是好忽悠。 仿制药懂不懂?什麽专利授权,一块钱够不够? 他在心里暗暗盘算着:等以后医药企业开业了,根本不需要什麽西方医药公司的专利授权,直接生产仿制药就行了。 现在苏联局势混乱,司法体系形同虚设,等他和大帝拉拢了克格勃和军方,掌控了俄罗斯的司法体系,就算西方的医药公司找上门来,告他侵权,又能怎麽样? 球证,旁证,都是我的人,你拿什麽和我斗? 第217章 卖粮也能赚大钱 可这些心里话,陈冲自然不会说出来,他依旧装作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接受着老头子们的奉承,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 吹完了医药企业,陈冲又开始吹起了自己的汽车工厂。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语气里的炫耀愈发浓烈:「除了医药企业,我在圣彼得堡,还投资建了一座汽车工厂,规模非常大,引进的是西方最先进的生产技术和设备,聘请的是全球最顶尖的汽车设计师。」 「用不了多久,我的汽车工厂,就会生产出属于我们自己的豪车,这款豪车,不管是性能丶外观,还是内饰,都不比西方的顶级豪车差,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到时候,我会把这款豪车推向世界,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们也能生产出顶级豪车,也能在汽车领域,占据一席之地!」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名,眼神里满是憧憬:「而且,再过两年,我还打算带队参加f1赛车比赛。 你们也知道,f1赛车比赛,是全球最顶级的赛车比赛,能参加这项比赛的,都是全球最顶尖的汽车制造商和赛车手。 到时候,我会组建自己的赛车团队,带着我们自己生产的豪车,去参加比赛,争取拿到冠军,让全世界都看看我们的实力!」 说到这里,陈冲看向在场的老头子们,脸上露出几分「大方」的笑容:「诸位,咱们都是朋友,到时候我免费送大家门票,还可以包机,带着大家一起去现场看比赛,近距离感受一下f1赛车的激情与魅力。」 这话瞬间又让在场的老头子们沸腾了,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激动与期盼:「陈先生,您说的是真的?您真的要带我们去看f1比赛?还要包机?」 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陈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点了点头:「那还有假?我说过的话,什麽时候不算数过?只要到时候,你们想去,我就一定带你们去,门票丶机票丶住宿,所有的费用,都由我来出,你们什麽都不用管,只管跟着我,好好享受就行了。」 「那就谢谢陈先生!」老头子们一个个激动得语无伦次,脸上满是感激与崇拜。 就在这时,一个老者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陈先生,可是……可是去西方看比赛,需要签证啊,我们这些人,想要办理西方的签证,非常困难,而且还很麻烦,这可怎麽办啊?」 听到他的话,其他老头子也纷纷反应过来,脸上的激动,瞬间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担忧。 他们也都知道,办理西方的签证,非常困难,尤其是在现在这种局势下,苏联和西方的关系紧张,想要办理西方的签证,更是难上加难。 就算陈冲能给他们免费送门票丶包机,可如果办不到签证,他们也只能望而却步,无法去现场看比赛。 看着他们担忧的样子,陈冲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屑与狂妄:「签证?什麽签证?就这点小事,也值得你们担心?我陈冲本事这麽大,搞定几个人的签证,还不跟喝水一样简单?」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语气坚定:「你们放心,到时候,签证的事情,交给我来办,你们什麽都不用管。 我一个电话,就能让西方各国的大使馆,给你们办理含金量最高的签证,而且还是加急办理,用不了三天,就能把签证送到你们手上,保证你们能顺利出境,去现场看比赛。」 「别说只是办理签证了,就算是你们想移民西方,想拿到西方各国的绿卡,只要你们开口,我也能帮你们搞定,而且还不用花一分钱。」陈冲补充道,语气里的狂妄,几乎要溢出来。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老头子们的担忧,一个个又重新变得激动起来,眼神里的崇拜,也愈发浓烈了。 「陈先生真是太厉害了!简直就是无所不能啊!」 「有陈先生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陈先生,您真是我们的贵人啊!」 布良斯克的这些老头子们,一辈子都待在这个边境城市,哪里接触过这麽高大上的东西? 又是包机去看f1比赛,又是轻松办理西方签证,甚至还能免费拿到西方绿卡,这些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陈冲却说得轻描淡写丶不容置疑。 他们一个个听得一愣一愣的,满心都是向往与崇拜,此刻,在他们眼里,陈冲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东方年轻人了,而是一个无所不能丶神通广大的财神爷。 一时间,宴会厅里,全是对陈冲的奉承与赞美之声,陈冲坐在沙发上,像个帝王一样,接受着众人的朝拜,脸上的得意,愈发明显了。 他知道,自己的忽悠,已经彻底成功了! 这些老头子,已经被他彻底拿捏住了。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头脑清醒丶心思缜密的人。 就在众人纷纷奉承陈冲的时候,一个身着黑色西装丶眼神锐利的老者,沉默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语气恭敬却又带着几分试探:「陈先生,您神通广大,生意做得这麽大,按理说,不应该贵足踏贱地,来我们布良斯克这种小地方吧?」 这个老者是布良斯克的银行行长,名叫尼古拉,平日里最是精明,心思缜密,做事也非常谨慎。 他虽然也被陈冲的「实力」所震撼,也心生敬畏,但他并没有像其他老头子那样,被冲昏头脑,而是始终保持着清醒,心里也一直有一个疑问。 他顿了顿,眼神紧紧盯着陈冲,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几分不容回避的试探:「所以,我有一个疑问,想请教一下陈先生。 既然您这麽有本事,买卖做得这麽大,能赚那麽多钱,那又为什麽要带着人过来,倒腾这点粮食呢?这似乎,有些不合理吧?」 这话一出,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奉承与赞美之声,都戛然而止。 在场的老头子们,纷纷看向尼古拉,眼神里满是惊讶与不解,甚至还有几分不满,觉得尼古拉太不识趣了,居然敢在这个时候,质疑陈冲,万一惹得陈冲不快,那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安德烈连忙对着尼古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可尼古拉却丝毫没有理会,依旧眼神坚定地看着陈冲,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心里清楚,这个问题,不仅是他的疑问,也是在场很多老头子心里的疑问,只是他们不敢说出来而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冲的身上,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担忧。 期待着陈冲的回答,担忧着陈冲会因为尼古拉的质疑,而变得不快,甚至发怒。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陈冲听了尼古拉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睛一亮,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仿佛尼古拉问了一个他期待已久的问题,一个非常合他心意的问题。 他当时就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语气激动,却又带着几分无奈与感慨:「尼古拉先生,你这个问题,问得太好的!」 陈冲乾脆一只脚踩在了桌子上,匪气腾腾道:「你们以为,我愿意来倒腾这点粮食吗?」 他语气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义正言辞:「我之所以要带着人过来,倒腾这点粮食,这不是为了我自己,这都是为了我哥们大帝,为了圣彼得堡的百姓,为了阿纳托利先生啊!」 「你们也知道,现在苏联局势混乱,圣彼得堡那边,粮食短缺,很多百姓,连饭都吃不饱,甚至还有很多人,因为饥饿,失去了生命。 大帝是我的好哥们,阿纳托利先生,是一心想拯救这个国家丶拯救百姓的好领导,他们看着圣彼得堡的百姓,受苦受难,心里非常着急,却又无能为力。」 陈冲的语气,变得愈发沉重,带着几分哽咽,仿佛真的感同身受一般:「我看着大帝和阿纳托利先生,整日愁眉不展,看着圣彼得堡的百姓,受苦受难,我心里也非常难受。」 「所以,我才决定,带着人过来,倒腾粮食,亲自打通这条难走的商路!」 「昨天发生的那场冲突,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有人挡着我们拯救圣彼得堡百姓的路了,你们说他该死不该死!?」 在场的一帮老家伙嘴角疯狂抽搐,心说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们还能说啥,当然该死了! 「陈先生,您真是太伟大了!太有爱心了!」安德烈率先反应过来,语气恭敬又敬佩道:「我们真是太佩服您了!没想到,您不仅神通广大,还这麽重情重义,这麽关心百姓,您真是我们的榜样!」 「是啊是啊!陈先生真是太伟大了!」 「陈先生,您真是一个大善人!有您这样的人,真是我们俄罗斯百姓的福气!」 「陈先生,我们之前误会您了,以为您倒腾粮食,是为了赚钱,没想到,您居然是为了百姓,为了您的哥们,我们真是太惭愧了!」 奉承与敬佩的话语,再次响彻整个宴会厅,至于其中有几分真,没人会在乎。 等众人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陈冲才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却又带着几分狡黠:「当然了,我也不是圣人,我也是有私心的。 诸位,你们可别以为,粮食生意,就赚不到钱,那是你们不会操作,不懂其中的门道而已。」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里的自信与狂妄,再次显露出来:「这粮食生意,看似不起眼,看似赚不到什麽钱,可只要找对了方法,找对了渠道,操作得当,就能赚大钱,而且还是一本万利的大钱! 这事情,要是让我来做,保准能让大家,都赚的盆满钵满,腰缠万贯,比你们做木材丶煤炭丶钢铁生意,赚得还要多!」 第218章 四大粮商的玩法 一听陈冲说把粮食生意交给他,可以带着大家赚的盆满钵满,在场的这些老家伙眼珠子瞬间就亮了,刚才还挂在脸上的惭愧与敬佩,瞬间被贪婪与急切取代。 刚才还打算端着的人,现在也顾不上什麽风度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前凑,围在陈冲的沙发周围,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急切:「陈先生,您快说说,这粮食生意到底有什麽门道?我们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听说过,倒腾粮食还能比做钢铁丶煤炭赚得多!」 「是啊是啊,陈先生,您就别卖关子了,赶紧给我们讲讲,只要能赚钱,我们都听您的!」 尼古拉也收起了刚才的试探,眼神紧紧盯着陈冲,脸上少了几分精明,多了几分急切。 他掌管着布良斯克的银行,手里握着不少资金,这些年看着木材丶煤炭生意日渐萧条,正愁没地方投资,陈冲的话,无疑给了他一个全新的方向。 安德烈更是直接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陈冲身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生怕错过一个字。 陈冲靠在沙发上,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看着眼前这群急不可耐的老头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地笑容,丝毫不加掩饰。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贪婪是人性的弱点,只要抓住这个弱点,这些老家伙就会心甘情愿地跟着他走,成为他打通布良斯克粮食渠道的棋子。 「妈的,老子在这个地方吹了这么半天,你们可算是上钩了啊!这要是再不上钩,老子岂不是白说了!」 等了约莫半分钟,看着众人愈发急切的神色,陈冲才缓缓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语气放缓道:「大家别急,这粮食生意的门道,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说白了,我玩的,就是老美那四大粮商的手段,只不过,在咱们这里,这套手段,就是独一份的新鲜玩意儿,足够咱们赚得盆满钵满。」 「四大粮商?」在场的老头子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1991年的布良斯克,地处苏联边境,信息闭塞,这些老家伙们平日里只关注本地的木材丶煤炭和粮食收成,哪里听说过什麽四大粮商? 就连见多识广的尼古拉,也只是隐约听说过美国有几家大的粮食公司,却不知道它们具体是怎麽运作的。 看着众人茫然的样子,陈冲心中愈发得意,语气也愈发从容:「看来诸位都没听说过,没关系,今天我就给大家好好讲讲,这四大粮商,到底是怎麽靠粮食,赚得富可敌国的。 他们的玩法,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全链垄断,从上游的种子丶农资,到中游的收储丶物流,再到下游的加工丶销售,最后加上最高端的期货操作,每一个环节,都能赚大钱,而且环环相扣,让你根本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陈冲坐直了身体,仿佛在给这群老家伙们上一堂至关重要的财富课:「咱们先从上游说起,上游是什麽?是种子和农资,这是粮食生意的根基,也是最赚钱的第一个环节。 四大粮商的玩法,就是搞『订单农业』,说白了,就是提前找到农民,跟他们签订合同,承诺给他们提供优质的种子丶化肥丶农药,甚至还给他们提供贷款,让他们不用愁本钱,安心种地。」 「大家想想,农民种地,最愁的是什麽?是种子不好,产量上不去;是农资太贵,本钱不够;是收获了之后,粮食卖不出去,烂在手里。 四大粮商就是抓住了农民的这些痛点,一站式解决他们的所有难题,农民自然愿意跟他们签订合同,承诺收获之后,所有的粮食都卖给他们。」 说到这里,陈冲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狡黠:「可这里面,藏着不少骚操作。 比如说,他们提供的种子,看着产量高丶抗病性强,却是特制的,必须使用他们公司生产的某种特定化肥,才能达到高产的效果。 要是不用他们的化肥,种子不仅产量上不去,甚至还会颗粒无收。 更狠的是,这种特定的化肥用了之后,会破坏土地的肥力,导致这片土地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根本无法种植其他作物,只能一直种他们提供的种子,一直用他们的化肥。」 「也就是说,只要农民签了合同,用了他们的种子和化肥,就相当于被他们绑架了,一辈子都只能给他们打工,源源不断地给他们提供粮源。 而他们,不仅能锁定未来几年的粮源,还能从种子丶化肥的销售中,赚取巨额的利润。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们前期甚至可以免费给农民提供种子,看似亏本,实则是放长线钓大鱼,用一点点种子的成本,换来了长期的垄断收益,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在场的老家伙们听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这辈子也做过不少生意,耍过不少小聪明,可从来没想过,粮食生意还能这麽玩。 有一说一,利用种子和化肥,把土地的肥力搞崩溃,让农民以后就只能依赖于他们的种子,这做法真的有点丧尽天良。 可必须要承认,只要没有良心这种无用的东西做牵绊,那赚起钱来还真是无往不利。 这一众的老帮菜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兴奋的神采。 赚钱嘛,不寒碜的! 只要能赚钱,他们才不管农民们的死活呢。 陈冲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这还只是上游,接下来,咱们说中游,中游就是粮食的收储和物流,这是粮食生意的命脉,也是赚差价的关键环节。 四大粮商之所以能垄断全球粮食市场,靠的就是强大的收储和物流能力。 他们会在全球所有的粮食主产区,建设巨大的粮仓和完善的收购网络,不管是南美丶北美,还是非洲丶亚洲,只要有粮食生产的地方,就有他们的粮仓和收购点。」 「就拿adm这家粮商来说,他们仅仅在南美,就拥有超过80个大型仓储设施,能储存上亿吨的粮食,而在全球范围内,他们拥有近2000艘专业的运粮船只,还有自己的铁路车皮和卡车队,形成了一个覆盖全球的物流网络。 这种强大的物流能力,让他们能以最低的成本,最高的效率,将粮食从主产区运往全球各地的销售市场。」 「大家可以想想,在粮食丰收的季节,主产区的粮食价格很低,他们就大批量收购,储存到自己的粮仓里,然后通过自己的物流船队,将粮食运往粮食短缺丶价格高昂的地区销售,赚取巨额的地区差价。 而且,他们的物流成本极低,别人运一吨粮食可能要花10个卢布,他们运一吨,可能只需要3个卢布,这中间的差价,又是一笔巨大的利润。 更重要的是,他们掌控着全球的粮源储备,只要他们愿意,就能随意操控粮食价格,想涨就涨,想跌就跌,赚得盆满钵满。」 尼古拉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口问道:「陈先生,建设这麽多粮仓,购置这麽多船只和车辆,需要投入巨大的资金吧?咱们布良斯克,能承担得起这麽大的投入吗?」 听到尼古拉的问题,其他老头子也纷纷反应过来,脸上的兴奋又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担忧。 他们虽然想赚钱,但也知道,这种大规模的投入,风险极大,一旦失败,他们这辈子的积蓄,可能就打水漂了。 陈冲笑了笑,语气轻松:「尼古拉先生,你担心的有道理,但也多馀。咱们不用像四大粮商那样,一下子投入那麽多资金,覆盖全球。 咱们可以先从布良斯克和乌克兰做起,这两个地方,都是苏联的粮食主产区,土地肥沃,粮食产量高,而且咱们手里有资源丶有人脉,建设粮仓丶组建物流车队,根本花不了多少钱。」 「再说了,你们手里都有资金,尼古拉先生掌管着银行,还能提供贷款,咱们联手合作,分摊投入,分摊风险,就算前期投入大一点,只要能打通渠道,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本,而且能赚得比你们想像中更多。」 「退一万步说,咱们一旦确定合作,那我这边肯定也是要出资的,请相信我们蓝星集团的财力。和未来的收益比起来,前期的收入真的只是毛毛雨。」 陈冲的话,瞬间打消了众人的担忧,一个个又重新变得兴奋起来。 陈冲继续说道:「上游锁定粮源,中游赚取差价,接下来,就是下游的精加工和品牌化,这是提升粮食附加值,赚大钱的核心环节。 很多人觉得,粮食就是用来吃的,一斤粮食卖不了几个钱,可他们不知道,把初级农产品进行精加工之后,价格能翻好几倍,甚至十几倍。」 「四大粮商就是这麽做的,他们把收购来的玉米丶大豆丶小麦,进行精加工,做成植物油丶玉米糖浆丶面粉丶饲料,甚至是生物燃料等高附加值产品。 比如说,一斤大豆,收购价可能只有1个卢布,可加工成大豆油之后,一斤就能卖到5个卢布,甚至更高;一斤玉米,收购价只有0.8个卢布,加工成玉米糖浆,卖给食品厂,一斤就能卖到3个卢布。这中间的利润,比单纯倒卖粮食,要高得多。」 「我手上有数据表明,单是玉米糖浆这一个单品,每年的消费量就在猛增。请相信我,这绝对是一块大肥肉,不吃下来太可惜了。」 说完陈冲又忍不住补充道:「当然了,咱们以后甚至可以将这个业务独立出来做一家公司,这家公司还可以和我的医药公司联合做胰岛素,简直双向奔赴了!」 一听这话,在场的老家伙们面面相觑,心说这天底下的钱都不够陈冲赚的了! 「除此之外,他们还打造了很多面向消费者的知名品牌,通过品牌化运营,进一步提升产品的价格。」 陈冲就知道华夏不少食用油品牌背后,都有四大粮商的影子,比如金龙鱼,比如胡姬花。 在场的老家伙们听得热血沸腾,一个个眼神里都充满了憧憬。 他们从来没想过,粮食居然能加工成这麽多产品,居然能卖出这麽高的价格。 安德烈忍不住说道:「陈先生,您说得太有道理了!咱们有的是粮食,只要咱们搞精加工,打造自己的品牌,肯定能赚大钱!」 「是啊是啊,咱们以前真是太笨了,只知道倒卖初级粮食,没想到,精加工居然有这麽大的利润!」 陈冲看着众人兴奋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他轻轻敲了敲桌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大家先别高兴得太早,刚才我说的这三个环节,虽然能赚大钱,但还不是最高端的玩法。 四大粮商之所以能做到旱涝保收,不管粮食价格涨还是跌,都能赚钱,甚至在牛市的时候一夜暴富,靠的就是最高端的玩法——把粮食和期货结合在一起,这就是他们的核心秘诀,叫做『期现一体化供应链模式』。」 「期货?」又是一个陌生的词汇,在场的老家伙们再次陷入了茫然。 他们连四大粮商都没听说过,更别说期货的玩法了,一个个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疑惑,等待着陈冲的解释。 一个冷知识,苏联只在某个特定时期出现过股票和期货,后来取消了,这个时间段很短暂。 陈冲耐心解释道:「期货,简单来说,就是一种远期合同,咱们可以提前约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以某个固定的价格,买卖一定数量的粮食。 四大粮商就是利用这种工具,一边做现货生意,一边做期货生意,实现旱涝保收。这种玩法,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套期保值,用来对冲风险;另一种是投机套利,用来赚取巨额差价。」 「先说说套期保值。大家都知道,粮食价格波动很大,有时候,粮食丰收,价格就会暴跌,咱们收购了大量的粮食,可能会亏本;有时候,粮食减产,价格就会暴涨,咱们没有足够的粮源,又会错失赚钱的机会。 而四大粮商,就通过在期货市场进行套期保值操作,来对冲这种风险。」 「比如说,他们在现货市场收购了大量的粮食,担心未来粮食价格下跌,会亏本,他们就会在期货市场卖出相应数量的粮食期货合约,约定未来以某个固定的价格卖出粮食。 如果未来粮食价格真的下跌了,他们在现货市场亏了钱,但在期货市场就能赚回来,从而锁定稳定的加工利润和贸易利润,不管市场价格怎麽波动,他们都不会亏本。」 「再说说投机套利。四大粮商拥有庞大的全球信息网络,他们在全球各个粮食主产区,都有自己的情报人员,能比市场更早丶更准确地预判粮食的供需变化。 比如说,他们提前得知,南美某个国家遭遇旱灾,粮食会减产,那麽他们就会提前在期货市场买入大量的粮食期货合约,等到粮食减产,价格暴涨的时候,再卖出期货合约,赚取巨额的价差。 有时候,一次投机操作,就能让他们赚上几十亿,甚至上百亿。」 陈冲说得唾沫横飞,眼神里满是自信。 他说的这些,都是后世网络上被人们剖析烂了的四大粮商玩法,没有什麽新鲜的。 可在1991年的布良斯克,这些玩法无疑是超前的丶高大上的,对于这些信息闭塞丶思想传统的老头子们来说,简直就是天书一般,既听不懂,又觉得无比厉害。 在场的老家伙们,一个个皱着眉头,眼神恍惚,嘴里喃喃自语,仿佛在消化陈冲说的话。 他们虽然没有完全听明白什麽是期货,什麽是套期保值,可他们隐约明白,这种玩法,能让他们不管粮食价格涨还是跌,都能赚钱,而且能赚大钱。 这种「旱涝保收」的生意,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尼古拉皱着眉头,沉思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陈先生,您说的这种玩法,确实很高明,可期货这种东西,我们从来没有接触过,也不知道该怎麽操作,万一操作失误,岂不是会亏很多钱?」 陈冲笑了笑,语气坚定:「尼古拉先生,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们操作失误的。 期货操作,确实有风险,但只要掌控好节奏,提前预判市场变化,就能稳赚不赔。 而且,前期咱们可以先小范围尝试,积累经验,等熟悉了玩法之后,再大规模投入,到时候,咱们就能像四大粮商一样,在期货市场赚得盆满钵满。」 见众人脸上依旧带着恍惚和犹豫的神色,陈冲知道,是时候再加码忽悠,给他们一剂强心针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叉腰,语气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诸位,你们好好想想,咱们布良斯克,还有隔壁的乌克兰,是什麽地方?是苏联的粮仓啊!这里土地肥沃,气候适宜,粮食产量高,品质好,这是咱们最大的优势!」 「现在,苏联局势混乱,粮食价格波动很大,这对别人来说,是风险,可对咱们来说,就是机遇! 四大粮商能在全球范围内赚大钱,靠的就是粮食主产区的优势,而咱们,手里就握着最优质的粮源,拥有这麽好的条件,咱们为什麽不能复制他们的玩法,赚大钱?」 「只要咱们按照我说的方法,从上游锁定粮源,中游掌控收储和物流,下游搞精加工和品牌化,再结合期货操作,用不了几年,咱们就能把粮食生意做成跨国生意,掌控整个苏联的粮食市场,甚至能影响全球的粮价!」 说到这里,陈冲的语气变得愈发激昂,眼神里满是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景象:「到那个时候,咱们还需要为签证的事情操心吗?还需要看西方各国的脸色吗?根本不需要! 只要咱们能影响全球粮价,只要咱们手里有粮食,就会有无数国家和政要,主动来讨好咱们,主动给咱们办理签证,甚至会邀请咱们去他们的国家访问,把咱们当成座上宾!」 「到那个时候,咱们想去什麽地方,就去什麽地方,想拿哪个国家的绿卡,就拿哪个国家的绿卡,再也不用求别人! 咱们会成为真正的人上人,成为富可敌国的富豪,让所有人都仰望咱们!你们想想,这种日子,难道不是你们梦寐以求的吗?」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在场的老头子们耳边炸开。 原本还恍惚犹豫的神色,瞬间被兴奋与贪婪取代,一个个眼睛都开始放光,脸上露出了狂热的表情。 他们一辈子都待在布良斯克这个边境小城,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赚更多的钱,能得到别人的尊重,能走出这个小城,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而陈冲描绘的蓝图,无疑满足了他们所有的梦想。 掌控粮食市场,影响全球粮价,成为各国政要的座上宾,成为富可敌国的人上人,再也不用为签证发愁,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这种日子,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让他们无比向往,无比狂热。 安德烈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喊道:「陈先生,您说得太对了!我们手里面有这麽好的资源,为什麽不整合起来使用呢!」 「是啊陈先生,真是非常感谢您愿意带着我们这些人一起玩!」 「陈先生,您说吧,接下来应该怎麽做,我们绝对全听您的!」 「是不是要成立公司?要认购股份?是不是有钱的出钱,有人的出人?」 「您就直接说需要我们这边怎麽配合,需要什麽文件,我们明天就帮您搞定!」 看着眼前这群狂热的老头子,陈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忽悠,再次成功了。 这些老家伙,已经彻底被他描绘的财富蓝图冲昏了头脑,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棋子。 从今以后,他就能藉助这些人的资源和人脉,顺利打通布良斯克和乌克兰的粮食渠道,一步步实现自己的计划。 果然见什麽人说什麽话是对的。 对于那些村匪路霸,陈冲选择直接灭杀。 对于这帮布良斯克的上层,陈冲选择收买人心! 只要布良斯克未来是铁板一块,能坚定的站在他的身边,那粮食这条路就稳了一半了! 第219章 二毛这边更乱 这场晚宴算得上是宾主尽欢,直到深夜才渐渐散去。 布良斯克的一众权贵们,一个个喝得红光满面,临走时还拉着陈冲的手反覆叮嘱,让他务必记得带上他们一起做粮食生意,别忘了承诺的「高端圈层」。 陈冲满口答应,那大义凛然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感动。 至于答应的那些事情能不能真的办成,那你先别管。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冲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开门一看,是安德烈亲自带着人过来的,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脸上满是恭敬:「陈先生,您要的所有手续,我们都已经办好了,包括您车队在布良斯克的临时驻扎许可丶跨境通行证明,还有和本地农户初步对接的引荐信,全都在这里了。」 陈冲接过文件,随意翻了翻,只见每一份文件都盖着布良斯克地方政府丶海关以及相关部门的公章,手续齐全,甚至连一些他没考虑到的细节,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更让他意外的是,安德烈还递过来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清晰地标注出了车队驻扎的地点,旁边还备注了周边的补给点和安保情况。 「陈先生,驻扎的地方我们已经提前打扫好了,安排了专人看守,周边也都是咱们自己人,绝对安全。补给的事情您也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和附近的商店丶加油站打好了招呼,您的人过去,直接签字就能领用,最后一起结算就行。」 陈冲满意地点了点头,安德烈这办事效率,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安德烈先生有心了,辛苦你们了。」陈冲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不辛苦不辛苦,能为陈先生办事,是我们的荣幸。」安德烈连忙摆手,脸上笑得愈发谄媚,「只要陈先生别忘了我们,以后带着我们一起赚大钱,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麽。」 陈冲自然是满口应承了,有了布良斯克这边上层的配合,这条运粮的路就算是打通了一半了。 送走安德烈等人后,陈冲立刻召集席尔瓦和手下的核心人员,吩咐道:「把车上准备好的那些物资卸下来,分分类,咱们挨个登门拜访昨天晚上的那些权贵,礼尚往来,他们给了咱们方便,咱们也不能让他们吃亏。」 很快,手下的人就从车队的物资车里,卸下来一大批东西——有从华夏带来的茶叶丶丝绸,有西方进口的红酒丶雪茄,还有一些稀缺的药品和日用品。 这些东西,在当时的布良斯克,算得上是稀罕物,比直接送钱还要受用。 陈冲带着席尔瓦,坐着车,挨个登门拜访。 每到一户权贵家里,陈冲都亲自送上物资,语气谦逊,反覆强调「以后还要靠诸位多多关照」,一番客套下来,那些权贵们更是喜出望外,纷纷拍着胸脯保证,只要陈冲在布良斯克有任何需求,他们一定全力以赴,绝不含糊。 尤其是尼古拉,看到陈冲送来的稀缺药品,更是激动得握住陈冲的手,连声道谢:「陈先生,您真是太贴心了,这些药品,在咱们布良斯克,有钱都买不到啊!以后您在资金上有任何需求,随时找我,我一定全力配合!」 一圈拜访下来,已经是中午时分。 回去的路上,席尔瓦坐在副驾驶上,脸上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陈先生,我有点不明白,那些布良斯克的权贵,一个个看着都家境优渥,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为什麽会这麽上杆子地讨好您?」 陈冲握着方向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转头看了席尔瓦一眼,缓缓说道:「他们之所以这麽讨好我,不是因为缺钱,而是因为他们的上升空间有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想想,布良斯克只是一个边境小城,这些权贵们,在本地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放到莫斯科,放到整个苏联,他们什麽都不是,和那些莫斯科的大佬比起来,他们就是土老帽。 所以,他们格外想要被别人看得起,格外想要接触到更高端的圈层,想要跳出布良斯克这个小地方,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 「而我那天晚上给他们描绘的,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高端圈层。掌控粮食生意,成为跨国富豪,被各国政要奉为座上宾,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想去什麽地方就去什麽地方。 这些东西,是他们靠自己的能力,永远都得不到的,所以他们才会这麽急切地想要跟着我,才会这麽上杆子地讨好我。」 席尔瓦听完,恍然大悟,忍不住感叹道:「原来如此,还是陈先生有本事,一眼就看透了他们的心思,把他们拿捏得死死的。」 陈冲笑了笑,没有说话。 本事?他哪有什麽随随便便就能帮人搞定各国签证的本事,那天晚上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吹牛皮罢了,先把他们哄住,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帮他办事,至于后续能不能落实,那到时候再说。 他估摸着,这帮布良斯克的上层人士,一辈子都待在这个边境小城,也没见过什麽大世面,没接触过真正的高端圈层。 实在不行,等以后自己在香港的生意稳定了,就安排他们去香港旅游,让他们见识见识香港的繁华,先安抚住他们的情绪。 至于去其他国家的签证,那就只能以后慢慢再想办法了,实在办不下来,大不了就找个藉口拖延一段时间,反正他们也不知道其中的门道。 回到驻扎地点后,陈冲立刻召集手下的人,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安排好了布良斯克这边的后续事宜——留下一部分人手,负责看守物资丶对接本地相关部门,按照之前说好的,开始筹备订单农业的相关事宜,而他则带着大部分人手,乘坐车队,前往乌克兰。 布良斯克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最关键的就是打通乌克兰的粮食渠道。 乌克兰作为「苏联粮仓」,占据了全球25%的黑土地,粮食产量极高,只要能在乌克兰站稳脚跟,掌控一部分粮源,他的粮食生意,就能迈出最关键的一步。 当天下午,陈冲带着车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布良斯克,朝着俄乌边境的方向驶去。 车队一路疾驰,沿途的风景渐渐变得荒凉起来,路边偶尔能看到一些破败的房屋和游荡的士兵,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大帝坐在陈冲身边的车里,脸色一直有些凝重。 他看着窗外荒凉的景象,语气沉重地说道:「陈冲,俄乌边境这边,最近越来越乱了,苏联中央政府的管控越来越松,乌克兰的地方武装势力越来越嚣张,咱们这次过境,恐怕不会太顺利,你一定要小心。」 陈冲点了点头,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我知道,来之前,我就已经料到了。不过,咱们手里有布良斯克地方政府出具的跨境通行证明,应该能顺利通关。 实在不行,就用点钱打点一下,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能顺利进入乌克兰,花点钱不算什麽。」 大帝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说道:「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吸血鬼,拿着国家的工资,却不为国家办事,就知道收钱。不过,你说得对,现在这种时候,只能委屈一下,先花钱买个顺利了。」 其实除了通行手续之外,陈冲还有一个顾虑——枪枝问题。 乌克兰的地方武装势力,对枪枝的管控极为严格,想要带着枪进入乌克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旦被发现,不仅会被没收枪枝,还可能会被扣押,延误行程,甚至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所以,在离开布良斯克之前,陈冲就让这些人把枪存放到了指定的仓库当中。 当然陈冲肯定不会傻乎乎的真的一点武装都不带就进入乌克兰,在他的空间当中,此刻正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大堆的武器。 如果必要的话,他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武装身边的这些人。 没过多久,车队就抵达了口岸,远远地,就看到了驻守在口岸的苏联边防部队。 果然和大帝预料的一样,口岸的管控极为严苛,边防士兵们荷枪实弹,一个个面色严肃,对每一辆过往的车辆和每一个行人,都进行仔细的检查,通关的队伍,排起了长长的长龙。 陈冲的车队,缓缓地加入到通关队伍中,一点点往前挪动。 看着前面缓慢的进度,陈冲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着急——他担心晚上之前无法顺利通关,一旦在边境滞留,很可能会遇到更多的麻烦。 终于,轮到陈冲的车队接受检查了。 边防士兵们围了上来,敲了敲陈冲的车窗,语气严肃地说道:「出示通行证件,所有人都下车,接受检查!」 陈冲打开车窗,脸上挂着笑容,一边递上跨境通行证明和所有人的身份证件,一边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美金,塞进那个领头的边防士兵手里,语气谦逊地说道:「同志,辛苦你们了,我们还有急事,要赶往乌克兰,麻烦你们加快一点速度,多多关照一下。」 那个领头的边防士兵,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美金,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他看了看陈冲递过来的证件,又随意检查了一下车队的几辆车,没有发现什麽异常,就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行了,证件没问题,赶紧通关吧,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谢谢同志!」陈冲连忙道谢,立刻发动车子,带着车队,顺利通过了苏联边防的检查,进入了俄乌边境的缓冲地带。 大帝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苏联边防口岸,忍不住冷哼一声:「哼,这些家伙,果然都是见钱眼开的东西,收了钱,态度立马就变了。要是没有钱,咱们今天恐怕还得被滞留在这里。」 陈冲笑了笑,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这种局势,想要顺利办事,只能这样。能花钱摆平的事情就不叫事情,希望接下来的一路都顺利吧。」 然而,陈冲还是太乐观了。 车队刚刚驶离苏联边防口岸,在边境缓冲地带跑了四五十公里,就被一个临时设置的哨卡拦了下来。 哨卡旁边,停着几辆军用卡车,几个身着迷彩服丶荷枪实弹的士兵,正站在哨卡旁边,神色嚣张,眼神警惕地盯着过往的车辆。 陈冲让车队停了下来,亲自下车,朝着那个哨卡走去。 他脸上挂着笑容,走上前,对着那个领头的士兵,恭敬地说道:「同志,您好,我们是从布良斯克过来的商人,要前往乌克兰的哈尔科夫,这是我们的通行证件,麻烦你们放行一下。」 那个领头的士兵,瞥了陈冲一眼,又看了看他递过来的通行证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一把夺过证件,随意翻了翻,就扔回给陈冲,语气嚣张地说道:「通行证件?在我这里,什麽通行证件都不好使!布良斯克的证件,到了乌克兰,就是一张废纸!」 第221章 毛熊是真不会做生意 有了军车的护送,接下来就没有那麽多破事了。 少校亲自带队在前开路,三辆军用卡车一前一后护住陈冲的车队,沿途遇到的几个临时检查点,只要看到军用卡车身上的标志,连拦都不敢拦。 士兵们个个立正敬礼,神色恭敬,哪里还有半分之前乌克兰地方武装的嚣张气焰。 车队一路疾驰,朝着乌克兰的首都基辅驶去。 沿途的风景渐渐褪去了边境的荒凉,路边的房屋变得整齐起来,偶尔能看到成片的农田,黑褐色的土壤肥沃得发亮,即便还没到耕种的旺季,也能看出这片土地的丰饶。 大帝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农田,眼神里满是感慨:「果然名不虚传,这样肥沃的土地,难怪能产出那麽多粮食,要是圣彼得堡也有这样的条件,也不至于常年面临粮食短缺的问题。」 陈冲笑了笑,目光落在远方:「圣彼得堡有它的优势,这里有这里的好处,咱们这次来,就是要实现两地的资源互补。」 大帝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地说道:「你说得对,只是不知道哈尔科夫将军这边,能不能真的帮咱们搞定粮食换物资的事情。」 「放心吧,」陈冲语气自信,「哈尔科夫将军既然愿意派人来接应我们,就说明他有诚意,更何况,我们手里的物资,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利益当前,他没有理由不跟我们合作。」 两人说话间,车队已经驶入了基辅市区。 相较于边境的混乱和布良斯克的简陋,基辅作为乌克兰的首都,明显繁华了不少,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只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路边偶尔能看到荷枪实弹的士兵巡逻,墙上贴着不少宣传标语,隐约能感受到苏联解体前夕,这座城市的动荡与不安。 车队没有在市区多做停留,按照少校的指引,径直朝着一处军用驻地驶去。 驻地门口戒备森严,士兵们荷枪实弹,仔细检查了车队的相关证件后,才缓缓打开大门,放行车队。 车队停下后,陈冲和大帝刚下车,就看到一个身着将军制服的中年男人,正笑容满面地朝着他们走来。 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刚毅,肩上的将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眼神锐利而沉稳,自带一股军人的威严,却又不失亲和力,正是哈尔科夫。 「陈先生,一路辛苦,欢迎来到基辅!」哈尔科夫快步走上前,一把握住陈冲的手,语气热情,力道十足,「早就盼着你来了,没想到你居然这麽快就到了。」 陈冲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哈尔科夫居然会亲自出来迎接,连忙笑着回应:「哈尔科夫将军太客气了,劳烦你亲自迎接,倒是我们打扰了。还要多谢你刚才派人解围,不然我们恐怕还困在边境,过不来呢。」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哈尔科夫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愈发热情,「陈先生是我的贵客,更是我看重的合作夥伴,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别说只是派几个人过去解围,就算是我亲自过去,也义不容辞。」 说着,哈尔科夫又看向一旁的大帝,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笑着问道:「陈先生,这位就是你电话里提到的那位朋友吧?看着气度不凡,想必就是大帝先生了?」 陈冲连忙点了点头,笑着给两人做介绍:「没错,哈尔科夫将军,这位就是大帝,我最好的兄弟,以前在克格勃任职,能力出众,这次陪我一起来乌克兰,就是帮我处理这边的一些事情。 大帝,这位就是哈尔科夫将军,也是咱们这次合作的关键人物。」 大帝上前一步,对着哈尔科夫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哈尔科夫将军您好,希望我们未来的合作能相当愉快。」 哈尔科夫连忙握住大帝的手,语气亲切:「大帝先生客气了,我也早就听说过克格勃的威名,能认识大帝先生这样的人才,是我的荣幸。克格勃出来的人,个个都是精英,大帝先生年轻有为,未来必定大有可为。」 一番寒暄之后,哈尔科夫便热情地拉着陈冲的手,说道:「陈先生,大帝先生,一路舟车劳顿,肯定辛苦了。我已经让人给你们安排好了驻扎的地方,就在驻地旁边的别墅区,环境安静,安保也到位,你们先好好休息一下。饭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咱们先去吃点东西,边吃边聊,怎麽样?」 「一切都听哈尔科夫将军的安排。」陈冲笑着应道,他也知道,哈尔科夫肯定急于和他谈合作的事情。 哈尔科夫笑着点了点头,不由分说地拽着陈冲的手,就朝着驻地内部的餐厅走去,大帝紧随其后。 一路上,哈尔科夫不停地和陈冲闲聊,询问他从布良斯克过来的路况,又聊起基辅的局势,语气热情,丝毫没有将军的架子,仿佛两人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餐厅里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有烤牛肉丶烤香肠丶红菜汤,还有各种乌克兰特色美食,旁边还摆放着几瓶上好的伏特加。 哈尔科夫拉着陈冲和大帝坐下,亲自给两人倒上伏特加,举起酒杯,笑着说道:「陈先生,大帝先生,来,咱们先干一杯,欢迎你们来到基辅!」 陈冲和大帝也举起酒杯,和哈尔科夫碰了一下,齐声说道:「乾杯!」 一口伏特加下肚,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一路的疲惫。 哈尔科夫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依旧热情道:「陈先生,当初在华夏大使馆一别,我可是非常想念你啊。那一次和你喝酒聊天,我就觉得你是个有本事丶有眼光的人,和你这样的人合作,我放心。」 陈冲笑了笑,放下酒杯,语气谦逊:「哈尔科夫将军过奖了,我只是个普通的商人,只想做点生意,赚点钱而已。倒是哈尔科夫将军,才是真正有眼光丶有魄力的人,能得到你的认可,是我的荣幸。」 客套了几句之后,陈冲知道,不能再浪费时间,连忙话锋一转,进入了正题:「哈尔科夫将军,咱们都是实在人,我也就不和您整什麽弯弯绕绕了,咱们直接进入正题吧。这次来乌克兰,我们就是想把手中多馀的物资换成粮食。」 听到「物资换粮食」这几个字,哈尔科夫脸上的笑容更加浓厚了,连忙说道:「陈先生,我就知道你这次来,肯定是为了这件事情。 说实话,自从上次在大使馆,你跟我提到这件事情之后,我就一直记在心里,也一直盼着你能来。 你放心,只要你手里的物资符合我们的需求,这件事情,我一定帮你搞定。」 看到哈尔科夫如此爽快,陈冲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哈尔科夫将军果然爽快,那我就直说了。 这次我带来了不少物资,都是乌克兰这边目前急需的,比如说稀缺的药品丶日用品,还有一些西方进口的机械设备丶通讯器材。 另外,还有一批从华夏带来的茶叶丶丝绸,这些东西,在乌克兰这边,应该都算得上是稀罕物。」 陈冲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份清单,递给哈尔科夫:「这是我这次带来的物资清单,上面详细写了物资的种类丶数量,哈尔科夫将军,你可以看一下。」 哈尔科夫连忙接过清单,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越看,他的眼神就越亮,到最后,眼珠子都绿了,就像是冬天里饿了好多天的狼,死死地盯着清单,脸上满是激动和贪婪。 清单上的每一种物资,都是乌克兰目前急需的。 1991年的乌克兰,情况不会比俄罗斯好多少啊,甚至要更差。 尤其是稀缺药品和机械设备,更是有钱都买不到。 西方对苏联实施封锁,这些物资根本无法通过正规渠道进口,而陈冲带来的这些物资,无疑是雪中送炭,正好解决了乌克兰目前的燃眉之急。 哈尔科夫看了一遍又一遍,舍不得移开目光,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抬起头,看着陈冲,语气激动地说道:「陈先生,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带来的这些物资,正是我们乌克兰目前最急需的!有了这些物资,就能解决我们不少的问题,太感谢你了!」 看到哈尔科夫激动的样子,陈冲心中也踏实了,笑着说道:「哈尔科夫将军客气了,咱们是合作夥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您说的对,是应该互帮互助!」哈尔科夫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语气爽快,「陈先生,你放心,粮食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别说你带来了这麽多急需的物资,就算你什麽都不带,只要你开口,我也会尽我所能,帮你筹集粮食。」 顿了顿,哈尔科夫又笑着说道:「对你来说,这些物资可能很珍贵,但对我们乌克兰来说,粮食这东西,是最不值钱的。 你也看到了,我们乌克兰有着大片肥沃的黑土地,农业条件相当好,随随便便撒一把粮食下去,到了丰收的季节,都能有大量的收成。 别说满足你的需求,就算是出口到其他国家,也完全没问题。」 这话说得陈冲直想笑,果然毛子就不会做生意,做生意哪有这麽说话的。 我这边还没开价呢,你就自己说粮食不值钱,这还让我怎麽好意思给你个高价呢! 果然啊,大毛二毛握着这麽好的资源却把日子过得这麽穷,不是没有原因的! 既然哈尔科夫都这麽大方,那陈冲马上上杆子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把换购的比例定下来吧。」 「我希望咱们能尽快敲定合作细节,我这边尽快把物资交给你,你这边也尽快帮我筹集粮食,咱们互利共赢。」 第222章 军火要不要 「好说,好说!」哈尔科夫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散去。 他端起酒杯,又和陈冲丶大帝碰了一下,喝了一口伏特加,语气依旧热情。 只是,此时的哈尔科夫,心思已经不在物资和粮食上了。 刚才陈冲介绍大帝的时候,特意提到,大帝以前是克格勃的人,如今选择了从政,这句话,就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哈尔科夫,给了他极大的启发。 大帝可以从政,那他为什麽不能呢? 哈尔科夫在乌克兰军队中任职多年,手握兵权,在军队和地方上,都有一定的威望。 但他心里清楚,如今的苏联政局混乱,矛盾重重,已经维持不下去了,解体是迟早的事情。 一旦苏联解体,乌克兰独立,未来的乌克兰,要朝着什麽方向走,谁也说不好。 这些年来,他一直深耕军队,手里握着兵权,看似风光无限,但他也明白,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但枪杆子不可能一直握在手里。 乌克兰肯定不可能走军政府这条路,未来的乌克兰,终究要走向民选政府,到那个时候,兵权所能带来的影响力,将会越来越小。 所以,如何将自己手中现有的权力变现,如何在未来的乌克兰政局中,占据一席之地,掌控更多的权力,成为了他目前迫切想要解决的问题。 这些日子,他一直为此忧心忡忡,却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出路。 而陈冲和大帝的出现,恰巧给他指明了一条前路——或许,他也可以从政。 大帝出身克格勃,没有强大的财力支持,尚且有勇气选择从政,想要在圣彼得堡的政局中闯出一片天地。 而他,哈尔科夫,手握兵权,有军队和地方上的威望,只要能找到合适的盟友,筹集足够的资金,从政之路,或许会比大帝更加顺利。 更何况,他已经看到了陈冲的实力。 陈冲不仅有强大的财力,能带来大量稀缺的物资,而且人脉广阔,连华夏大使馆都能给他背书,这样的人,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合作夥伴。 既然要从政,那就少不了政治盟友的支持。 而在所有的盟友中,金主无疑是最为重要的。 从政需要大量的资金,需要宣传造势,需要拉拢人心,这些都离不开钱。 而陈冲现在,就有能力成为他的政治金主,甚至成为他更加亲密的盟友。 有了陈冲的资金和物资支持,他就能顺利地将手中的兵权变现,拉拢更多的人心,积累更多的政治资本。 这一刻,哈尔科夫彻底想明白了。 他意识到,陈冲不仅仅是他物资换粮食的合作夥伴,更是他未来从政之路的关键人物,他必须要和陈冲牢牢地绑定在一起,成为最亲密的盟友,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未来的乌克兰政局中,站稳脚跟,掌控更多的权力。 哈尔科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抬起头,看着陈冲,语气严肃而坚定:「陈先生,说实话,看到你带来的这些物资,我非常激动。物资换粮食的事情,你放心,我一定会亲自督办,尽快帮你搞定乌克兰境内所有的粮食换物资事宜,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顿了顿,哈尔科夫又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笑着问道:「不过,陈先生,我想问你一句,你这次来乌克兰,就只想换点粮食吗?」 陈冲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着哈尔科夫:「哦?哈尔科夫将军这话是什麽意思?难道除了粮食,乌克兰还有其他东西,能和我交换物资吗?」 看到陈冲疑惑的样子,哈尔科夫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道:「陈先生,你有所不知,我们乌克兰,可不只有粮食这一种好东西。 你也知道,我们乌克兰是苏联的加盟共和国,这些年来,苏联在乌克兰部署了大量的军事力量,留下了不少的军火装备。」 说到「军火」这两个字,哈尔科夫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语气也变得更加神秘:「如今苏联政局混乱,对军火的管控也越来越松。 我手里,也掌握着一部分军火装备,比如说步枪丶机枪丶手榴弹,甚至还有一些轻型火炮和装甲车。这些军火,都是全新的,性能优良,比你在市面上能买到的任何军火都要好。」 说完,哈尔科夫紧紧地盯着陈冲的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和试探,笑着问道:「陈先生,你常年做跨国生意,走南闯北,肯定少不了需要一些军火来保障安全。这些军火,对你来说,应该会有不小的用处吧?你就不感兴趣吗?」 尼玛! 陈冲听到「军火」这两个字,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心中也掀起了一阵波澜。 他确实没有想到,哈尔科夫居然会主动提出军火交易。 军火生意赚不赚钱? 这不是废话嘛,这玩意儿甚至比黄赌毒还要赚钱啊,否则老美为什麽挖空心思的在全世界各个地方制造矛盾呢? 更重要的是,现在这个年代,全球局势正是混乱的时候,军火生意肯定一本万利啊! 若是能从哈尔科夫这里,拿到一批廉价的军火,无论是自己留用,还是转手卖给其他人,都能赚一笔巨额的利润。 这对陈冲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当然了,利润是肉眼可见的,风险和问题也的确存在。 首先就是销路的问题,他拿到了这些军火能卖给谁?你想赚钱,总要有个下家吧。 等找到了下家之后,运输又是个大问题。 当然在陈冲看来这里面唯一比较难解决的,就是销路的问题。 哈尔科夫既然能说这话,必然是有信心可以把军火倒腾给他的。 实际上现在这个时代,的确有不少乌克兰的将军私自贩卖军火。 毕竟这都是苏联的家底,眼瞅着都要分裂了,他们崽卖爷田不心疼。 当年尼古拉斯凯奇拍摄的那部《战争之王》里面,主角发家的第一桶金,其实也是从乌克兰这边搞到的。 至于运输,蓝星集团的股东里面就有搞海运的,只要操作得当,这也不是问题。 这样算下来,其实真正的问题也就只剩下寻找下家这一项了。 其实这也不算问题,他相信军火这东西,总有人需要的,只要放出风声去,肯定会有人来主动接触。 实在不行,还可以另想办法。 什麽?你问另想什麽办法? 瞧您这话说的,咱这不是还有一层14k的身份嘛,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是14k的一份子啊! 陈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露出了平静的笑容,看着哈尔科夫道:「哈尔科夫将军,你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吧?私自贩卖军火,可是重罪,一旦被发现,对你我来说,都没有好果子吃。你就不怕吗?」 哈尔科夫笑了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语气坚定地说道:「陈先生,我当然知道这是重罪。但是,如今的苏联,已经名存实亡,谁还会管这些事情?再说了,富贵险中求,想要赚大钱,想要掌控更多的权利,就必须要冒一些风险。」 「我既然敢跟你提这件事情,就有把握不被发现。」哈尔科夫继续说道,「这些军火,都是我通过特殊渠道掌控的,只要咱们做得隐秘,绝对不会被其他人知道。而且,我也知道,陈先生你是个有本事的人,肯定能保守秘密。」 说着,哈尔科夫又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陈先生,咱们是盟友,我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你。这些军火,我可以以极低的价格,换给你,你只需要多给我一些稀缺的药品和机械设备就行。对你来说,这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陈冲看着哈尔科夫,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 他知道,哈尔科夫提出军火交易,不仅仅是为了换取更多的物资,更是想进一步绑定他,让他成为自己的坚定盟友。 哈尔科夫需要他的资金和人脉,他需要哈尔科夫的粮食和军火,两人各取所需,合作共赢,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他也看得出来,哈尔科夫野心勃勃,未来必定会在乌克兰的政局中,占据一席之地。 若是能在这个时候,和哈尔科夫建立起深厚的合作关系,成为他最亲密的盟友,对他未来在乌克兰的发展,甚至在整个苏联的布局,都有着极大的好处。 「哈尔科夫将军,你果然有魄力。既然你这麽有诚意,那我也不绕圈子了。军火,我感兴趣!」 权衡了一番利弊之后,陈冲终于做出了决定! 听到陈冲的话,哈尔科夫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的笑容道:「哈哈哈,陈先生果然是个有魄力的人,我没看错你!你放心,这生意你吃不了亏的,我还想和你常来常往!」 说到这里,哈尔科夫再也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了,他乾脆举起酒杯道:「陈先生,如今的乌克兰是什麽局面您也看出来了,我希望和您还有这位大帝先生建立更好的合作关系,我希望二位能成为我的政治盟友!」 「相对的,我也将成为你们在乌克兰最坚实的后盾!」 第223章 都是好货 陈冲真是爱死这个动乱的时代了。 动乱,就意味着旧有的社会结构摇摇欲坠,意味着既定的规则失去了约束力,更意味着机会会毫无徵兆地降临到每个人的头上。 在和平年代,阶级壁垒坚不可摧,普通人想要跨越阶层难如登天,但在1991年的苏联,在这个即将分崩离析的庞大帝国里,一切皆有可能。 这里不缺乏野心家,哈尔科夫是,那些盘踞在各地的地方武装首领是,就连身处圣彼得堡丶一心想要闯出一番天地的阿纳托利也是。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伴你闲,??????????.?????等你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陈冲更愿意称这些人为梦想家,他们敢于在乱世中赌上一切,去追逐那些看似遥不可及的目标。 而他,恰好手握他们需要的筹码——资金丶物资丶人脉,他也愿意成为支撑这些梦想的人,因为在成就他们的同时,他也在编织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蓝图,在这个混乱的时代里,牢牢握住属于自己的命运。 当天的酒宴,可谓宾主尽欢。 三人从物资换粮食,聊到军火交易,再到未来的政治布局,越聊越投机,直到深夜,才各自散去。 陈冲回到哈尔科夫安排的别墅区,毫无睡意,脑海中一遍遍回想着重型军火和政治结盟的细节,心中清楚,从他答应哈尔科夫军火交易丶同意结盟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经彻底走上了一条全新的道路,一条充满机遇,也布满风险的道路。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陈冲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的哈尔科夫一身笔挺的戎装,精神抖擞,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身后还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副官:「陈先生,昨晚休息得可好?既然咱们已经谈好了军火交易,今日我便带你去看些好东西,保证让你不虚此行。」 「劳烦将军带路。」陈冲笑着颔首,心中早已按捺不住好奇。 他虽然猜到哈尔科夫手握不少军火,但始终没有具体的概念,如今能亲眼见到,自然是满心期待。 车队驶出军用驻地,一路朝着基辅郊外驶去。 沿途的风景愈发荒凉,路边偶尔能看到废弃的军营和散落的军用品,隐约能感受到苏联解体前夕,军队的涣散与破败。 半个多小时后,一座占地面积广阔丶戒备森严的军用飞机场出现在视野中。 远远望去,长长的跑道延伸向远方,跑道两旁,停放着数十架各式飞机,宛如一群蛰伏的钢铁巨兽。 机场门口的岗哨比驻地还要森严,荷枪实弹的士兵分列两侧,身上的军装虽然有些陈旧,但眼神锐利,神色严肃。 看到哈尔科夫的专车驶来,士兵们立刻挺直腰杆,举手敬礼,没有丝毫阻拦,迅速打开了沉重的大门,放行车队驶入。 驶入机场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平坦的跑道,跑道上布满了淡淡的灰尘,显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大规模使用过了。 跑道两旁,整齐停放着数十架飞机,有轻型战斗机丶重型战斗机丶运输机,还有武装直升机,机身蒙着的帆布早已有些破旧,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却依旧掩盖不住钢铁巨兽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霸气。 而跑道一侧的十几个巨型机库,才是哈尔科夫真正的「宝库」。 这些机库高大宽敞,厚重的电动大门紧闭着,门口有士兵24小时看守,戒备森严,显然里面存放着极为重要的东西。 哈尔科夫带着陈冲一行人走到第一个机库门口,对着守卫士兵摆了摆手,沉声道:「开门。」 守卫士兵立刻应声,按下了旁边的按钮,厚重的电动大门缓缓拉开,发出「轰隆轰隆」的声响,一股混合着机油丶金属和淡淡火药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了众人。 陈冲和身边的护卫站在门口,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狂喜。 机库内,密密麻麻的军械装备整齐排列,宛如一座钢铁森林,一眼望不到头。 最外侧,是堆积如山的轻武器,一个个墨绿色的木箱码放得整整齐齐,木箱上印着清晰的俄文标识,标注着武器的型号和数量。 哈尔科夫走上前,拍了拍身边的一个木箱,笑着介绍道:「陈先生,你看,这些是ak系列突击步枪,主要是ak-74和ak-74m两种型号。 都是全新的,还没拆封,每箱三十支,配套的弹匣丶子弹和保养工具都齐全。 这种步枪威力大丶性能稳定,故障率极低,不管是在沙漠还是丛林,都能正常使用,是苏军的现役装备,也是现在全球最受欢迎的突击步枪之一。」 「旁边这些黑色的,是svd德拉贡诺夫狙击步枪,精度极高,有效射程可达1000米以上,配备专用的狙击弹,用来执行狙击任务,简直是得心应手。」哈尔科夫指着一排黑色的狙击步枪,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 「还有这些,是pkm通用机枪和rpk轻机枪,pkm通用机枪可以架在三脚架上使用,火力持续性强,适合压制敌方火力。 rpk轻机枪则更轻便,适合步兵携带,伴随步兵作战。这些轻武器,我这里库存充足,足足有上万件,随便你挑选。」 再往里走,是手雷和火箭筒区域,一个个木箱敞开着,里面装满了各式手雷和火箭筒,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些圆形的,是rgd-5手榴弹,小巧轻便,威力不俗,适合近距离作战,库存还有几万枚。 旁边这些管状的,是rpg-7火箭筒,连带着破甲弹丶高爆弹和燃烧弹,一应俱全。」 哈尔科夫随手拿起一枚rgd-5手榴弹,在手中掂了掂,又轻轻放回原处,「这种火箭筒操作简单,威力巨大,就算是轻型坦克,也能轻松击穿装甲,不管是用来作战,还是用来防身,都非常好用。」 陈冲的嘴角一阵抽搐,防身可还行? 穿过轻武器区域,就来到了重武器区域,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一排排迫击炮整齐排列,从82毫米口径的轻型迫击炮,到120毫米口径的重型迫击炮,应有尽有,炮身闪着冷光,旁边堆放着成箱的炮弹。 迫击炮旁边,是zu-23-2双联装高射炮,两门炮管并列在一起,气势逼人,旁边摆放着成箱的高爆燃烧弹和穿甲弹。 这种高射炮不仅能打击空中目标,还能打击地面的轻型装甲车辆和集群目标,在看见这东西的第一眼,陈冲就忍不住产生了想要将其平放的冲动。 而在机库的最深处,几辆t-64主战坦克和bmp-2步兵战车停在那里,宛如一座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t-64主战坦克车身庞大,装甲厚重,炮塔上的125毫米主炮蓄势待发,车身的涂装还崭新如初,显然是刚从工厂下线没多久,还没配发部队。 bmp-2步兵战车则相对轻便一些,车身两侧有射击孔,既能搭载步兵协同坦克作战,也能单独执行作战任务,配备的机关炮和反坦克飞弹,威力不容小觑。 「这些坦克和步兵战车,都是苏联军工企业刚下线没多久的,因为苏联政局混乱,一直没能配发部队,就一直存放在这里。」 哈尔科夫走到一辆t-64主战坦克旁边,伸手抚摸着冰冷的装甲,「t-64的装甲和火力,在全球主战坦克里都算得上顶尖,就算是面对西方的先进坦克,也不落下风。 bmp-2步兵战车,机动性强,实用性高,适合大规模集群作战。只要你有需要,这些重武器,我都可以卖给你,数量不限。」 陈冲的心脏狂跳不止,他虽然做过不少高风险的生意,见过不少场面,却从未一次性见过这麽多重型军械。身边的席尔瓦更是夸张,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参观完第一个机库,哈尔科夫又带着陈冲来到第二个机库,这里存放的是弹药和配套设备。 「这里面,是各种口径的炮弹丶子弹,从步枪弹丶机枪弹,到坦克炮炮弹丶高射炮炮弹,库存充足,足够你用很久。」 哈尔科夫介绍道,「还有这些通讯设备丶夜视仪丶防弹衣,都是苏军的制式装备,质量绝对有保障。」 第三个机库,存放的是一些重型火炮和工程装备,有2s19自行榴弹炮丶bm-21「冰雹」多管火箭炮,还有工程车丶维修车等。 「2s19自行榴弹炮,射程远,精度高,能打击远距离的敌方目标,适合大规模作战;bm-21『冰雹』多管火箭炮,一次齐射,就能覆盖数万平方米的区域,火力极为凶猛,是压制敌方集群目标的利器。」 哈尔科夫笑着说道:「这些装备,都是好东西,只要你能拿出对应的物资,都可以换走。」 最后,哈尔科夫带着众人来到跑道旁,指着那些停放在空地上的飞机,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陈先生,地面的装备看完了,咱们再看看天上的。 这些飞机,也都是可以出售的,每一架都性能优良,比你在市面上能买到的任何飞机都要好。」 他指着不远处的几架轻型战斗机,介绍道:「那几架小巧的,是米格-29轻型战斗机,机动性极强,擅长空中格斗,配备的空对空飞弹,能有效打击空中目标,适合夺取制空权。 旁边那些体型较大的,是苏-27重型制空战斗机,这可是咱们苏联的王牌机型,航程远丶火力强,既能执行空中格斗任务,也能执行对地打击任务,就算是面对西方的先进战斗机,也有着不小的优势。」 接着,他又指向另一侧的运输机和直升机,语气变得更加郑重:「那些是安-12丶安-24运输机,安-12载重能力强,适合运输物资和人员;安-24则更轻便一些,适合短途运输和低空飞行。 最旁边的那几架,是伊尔-76重型运输机,这可是宝贝,载重能力远超一般的运输机,能运输重型坦克丶火炮等大型装备,在战略投送丶物资运输等方面,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陈冲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几架伊尔-76重型运输机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尼玛…… 他本以为哈尔科夫倒腾给他一点火箭筒就了不得了,再夸张也就是什麽装甲运兵车了。 可谁能想到,这帮毛子是真的野,连战斗机和重型运输机他们都敢卖啊!他们真是无敌了! 第223章 成了正经官倒了 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当年听过的一个坊间传说,一个在苏联解体后,流传甚广的真实故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那个传说就发生在91年到92年左右,当时的一名华夏商人看准了苏联的日用品和食物短缺,而国内这一类东西刚好积压的厉害。 再加上国内地方航空公司又急需扩张机队。 他看准时机,直接成立了一家公司,用500个火车皮的罐头等日用品,在毛子那边换了四架图-154喷气式客机。 等回到了国内之后,转手就把这4架客机卖给了四川航空。 这麽一转手,他就获得了1800万美元的利润。 这可是1991年的1800万美元啊! 如今,亲眼看到这麽多可以出售的飞机,尤其是梦寐以求的安-124重型运输机,陈冲终于明白,那个传说并非夸大其词。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在苏联即将解体丶乌克兰陷入混乱的背景下,军火和战略装备,竟然真的能和袜子丶毛巾这样的小商品画上等号。 「怎麽样陈先生,我的这些东西还不错吧!您满意吗?」哈尔科夫的声音,将陈冲从思绪中拉回了现实。 只见哈尔科夫走到一旁堆放子弹的木箱前,伸手插进箱子里,抓起一把鋥亮的步枪弹,子弹在他的手掌心闪闪发光,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轻轻晃了晃手掌,然后手指一松,子弹便从他的指间滑落,砸在木箱上,又滚落到地面,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这声音在空旷的机场上回荡,悦耳动听,对陈冲来说,宛如金币奏响的美妙乐章,每一个音符都敲击着他的心脏,让他心中的狂喜。 陈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满意笑容,对着哈尔科夫竖起了大拇指:「将军,实不相瞒,我不仅满意,简直是喜出望外。这些装备,比我想像的还要齐全,还要精良,无论是轻武器丶重武器,还是飞机,都是顶尖的好东西,有了这些,就算是组建一支精锐的武装力量,也绰绰有馀。」 「满意就好!」哈尔科夫哈哈大笑,他早就料到陈冲会是这个反应,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我就说过,不会让你失望的。」 「既然满意,那咱们就趁热打铁,敲定具体的换购方案吧。」哈尔科夫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咱们都是痛快人,都清楚这笔交易的核心,不在于眼前的物资换购,而在于咱们未来的长期合作和政治结盟,所以,价格方面一切都好商量。」 陈冲点了点头,心中也是这个想法。 他知道,哈尔科夫看重的,是他的资金和人脉,是他能为哈尔科夫的从政之路,提供的支持。 而他看重的,是哈尔科夫手中的军火和粮食,是哈尔科夫能为他提供的庇护和便利。 双方各取所需,看重的都是更长远的利益,因此,价格方面,确实不需要过多纠缠。 两人找了个机场旁的临时会议室,哈尔科夫的副官和陈冲的护卫在一旁作陪,双方直接进入正题,开始商量具体的物资换购武器的比例。 经过一番磋商,结合双方的需求和物资的价值,最终敲定了详细的换购比例,每一项都清晰明确,避免后续出现纠纷: 轻武器方面,一支ak-74突击步枪搭配300发子弹,可换取10盒抗生素类稀缺药品,或2台小型西方进口发电机。 别觉得黑,抗生素这玩意儿在华夏可能是烂大街的东西,可放在国外,还真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获取到的。 更何况是如今的乌克兰,这东西在战争年代,一盒甚至能换一条小黄鱼。 一把svd德拉贡诺夫狙击步枪搭配100发专用狙击弹,可换取10箱罐头。 至于坦克这一类的重型武器,陈冲虽然很喜欢,可仔细想想最终还是作罢了。 就他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支持他找到能购买坦克的下家。 火箭筒真的已经是他现在能操作的极限了,在往上什麽迫击炮之类的,那就有点扯淡了。 除此之外,哈尔科夫还承诺,所有武器装备,均保证全新未使用,配备完整的保养工具和使用说明书,并且会安排专业的士兵,协助陈冲进行装载和运输,确保军火能安全送达陈冲指定的地点。 同时,后续陈冲若有更多的物资,想要换取更多的军火,双方可随时协商,换购比例可根据物资的稀缺程度,适当调整。 敲定换购比例后,哈尔科夫当场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协议,签字确认,陈冲也代表自己的团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双方互换协议,算是正式达成了这笔巨额的军火交易。 看着手中的协议,陈冲的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他知道,这笔交易,将会成为他商业生涯中,最具里程碑意义的一笔交易。 送走哈尔科夫,让他去安排军械清点丶装载的相关事宜后,陈冲站在会议室的窗边,再次看向跑道上的那几架安-124重型运输机,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他原本只想着,换一批轻武器和少量重武器,用于车队安保和转手倒卖,赚一笔可观的利润,却没想到,哈尔科夫的军械库如此丰厚。 别的就不说了,单是那几架安-124重型运输机,华夏军方恐怕早就眼馋得不行了。 陈冲清楚,当时的华夏,在航空领域,尤其是重型运输机领域,技术还相对落后,现有的运输机,载重能力有限,无法满足大规模战略投送和重型装备运输的需求。 而西方对华夏实施技术封锁,想要从西方购买先进的重型运输机,难如登天,想要引进相关技术,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哈尔科夫手中的安-124重型运输机,是当时全球最先进的重型运输机之一,载重能力极强,若是能将这些运输机换回国,交给华夏军方,必将极大地提升华夏的战略投送能力,解决华夏军方的燃眉之急,对华夏的国防建设,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意义。 听说华夏也曾经动过想要求购安-124的念头,可这飞机的产权结构过于复杂了,俄罗斯和乌克兰手里面都有一定的产权,购买起来很麻烦。 后来华夏这边也想清楚了,与其花钱买你的飞机,不如花钱挖你的技术人员! 只要掌握了相应的技术,飞机老子自己也能造出来,这才有了后来的运-20。 可如果现在真的有机会,能让华夏提前获取到这种飞机,陈冲相信相关方面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摇人!这个时候必须摇人! 陈冲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那部笨重的卫星电话。 他手指有些颤抖地拨通了徐贺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很快就被接通,徐贺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和:「陈先生,怎麽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老徐,我能弄到安-124,国内有没有兴趣?」 陈冲没有废话,也没有给徐贺准备的时间,开口就直接放出了这一重磅炸弹!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几秒钟后,徐贺激动得变调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道:「陈先生,你说什麽?你再说一遍?你能弄到安-124?是我认知当中的那个安-124吗?」 「千真万确!」陈冲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无比坚定,「我现在就在机场,亲眼看到了,有安-12丶安-24运输机,最重要的是,还有三架安-124重型运输机!哈尔科夫已经和我敲定了换购比例,只要咱们能拿出对应的物资,就能把这些运输机换回来!」 「安-124!居然真是安-124重型运输机!」 徐贺在电话里,忍不住欢呼起来,声音激动得几乎要破音,「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陈先生,你立大功了!你知道吗?安-124重型运输机,正是咱们国家急需的装备,军方那边,早就眼馋这款运输机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获得,你要真是能弄得到,你可就立了大功了!」 徐贺的声音,充满了激动和狂喜,他从事外交工作这麽多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好事。 安-124重型运输机,对华夏来说,太重要了,若是能将这些运输机换回国,必将极大地推动华夏航空领域和国防建设的发展,这绝对是一件足以载入史册的大事。 激动过后,徐贺立刻冷静下来,语气变得无比严肃,千叮咛万嘱咐道:「陈先生,这件事事关重大,关乎国家利益,关乎国防建设,你一定要想办法,把那三架安-124重型运输机留下来,无论哈尔科夫将军提出什麽额外的物资要求,我们这边,都会全力以赴,想尽一切办法筹集齐。 哪怕是倾尽大使馆的所有储备,哪怕是向国内紧急求援,也一定要把飞机留住!你千万不能让其他人捷足先登,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老徐,你放心,」陈冲语气坚定道:「我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我已经和哈尔科夫将军打好了招呼,这三架安-124重型运输机,我已经先预定了,任何人都不能抢走。 后续的物资对接,咱们随时联系,只要你们能把物资运过来,我保证,一定能把飞机换回来,圆满完成这件事,绝不辜负你的信任!」 「好!好!好!」徐贺连说三个好字,声音依旧带着激动,「陈先生,太感谢你了!真的太感谢你了!我现在就把这个消息,立刻上报国内,上报给相关部门,让他们立刻组织人员,准备物资,尽快将物资运到基辅。你放心,物资的事情,交给我们,你只需要做好哈尔科夫将军的工作,守住那些飞机!」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庆光荣的声音,他此刻的情绪也异常激动,声音洪亮,几乎是扯着嗓子,对着电话喊道:「陈同志!陈冲同志!你听到了吗?我是庆光荣!」 「庆老,我在,我听到了。」陈冲连忙回应道,他能感受到庆光荣声音中的激动和急切。 「陈同志,」庆光荣的声音无比郑重道:「刚才小徐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能找到安-124重型运输机,还能有机会把飞机换回来,这就是为国家立了大功啊!这是天大的好事,是咱们国家国防建设的一件大事!」 「陈同志,」庆光荣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道:「我以官方的名义向你保证,只要你能把那三架安-124重型运输机留下来,顺利换回国,就是为国家立了大功!到时候,我亲自给你向上面请功!」 「庆老,言重了。」陈冲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道:「我也是华夏人,能有机会为祖国做一些事情,贡献一份力量,那是一种荣耀。」 「好!好一个华夏人!」庆光荣在电话里,忍不住赞叹道,「陈同志,要是咱们国家的年轻人都像你这样,何愁国家不复兴!」 「你稍等,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马上就联系乌克兰那边的工作人员,让他协助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咱们官方的人了!」 第225章 系统这次认真了 挂断与徐贺和庆光荣的电话后,陈冲依旧有些心神难定。 【记住本站域名找台湾好书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他靠在临时会议室的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刚刚签订的军火协议,脑海里反覆回响着庆光荣激动的话语,还有那三架停在跑道上丶宛如钢铁巨兽般的安-124重型运输机。 他知道,自己这一通电话,不仅仅是敲定了一笔巨额交易,更可能是为华夏的国防建设,打开了一扇难得的大门。 同时,他也给自己弄了一个全新的身份,一个未来可能会非常好用的身份。 如今有了官方的背书,那麽在帮忙搞定安-124的同时,或许还能做点别的事情,能帮到自己的事情。 陈冲丝毫不觉得公器私用有什麽不好,只要大目标正确的前提下,在过程中完成一点属于自己的小目标,谁也不能指摘他什麽。 庆光荣的动作很快回到别墅时,陈冲洗漱完毕,刚躺在床上,床头的卫星电话就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陈冲心中一动,立刻接起了电话。 「是陈冲先生吗?您好,我是乌克兰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我叫李建国,是庆老和徐先生安排我联系您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干练的男声,语气恭敬却不失严肃,「庆老和徐先生已经将安-124的事情上报国内,国内相关部门高度重视,已经连夜召开会议,安排物资筹备和后续对接工作。」 陈冲心中一暖,没想到国内的效率这麽高,仅仅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开始部署相关工作了。 「李同志,你好,辛苦你了,这麽晚还特意打电话过来。」他语气温和地回应道,「不知道国内那边,有什麽具体的安排和要求?」 「陈先生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李建国的声音依旧沉稳,「国内的要求是,务必确保三架安-124的安全,不能出现任何意外,也不能被其他国家的人捷足先登。 物资方面,国内已经紧急调配了一批抗生素丶罐头丶小型发电机等物资,预计三天后就能运抵基辅,到时候我会和您联系,对接物资交接和军火换购的相关事宜。」 顿了顿,李建国又补充道:「另外,庆老特意嘱咐我,让我全力配合您的工作,无论是需要协调哈尔科夫将军,还是需要了解乌克兰当地的情况,我都会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帮助,您有任何需求,随时给我打电话就好。」 「太感谢了,李同志,也麻烦你替我谢谢庆老和徐先生。」陈冲连忙说道,「你放心,安-124这边,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物资交接的事情,等你那边有消息了,咱们再具体对接。」 「好的,陈先生,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有任何情况,咱们随时沟通。」 挂断电话,陈冲的心中彻底安定了下来。 有了大使馆的配合,有了国内的支持,无论是安-124的换购运输,还是后续的其他事情,都会顺利很多。 这一夜,陈冲睡得并不安稳,偶尔会被窗外的动静惊醒,脑海里反覆浮现着安-124的身影。 天刚蒙蒙亮,陈冲就醒了过来。 他简单洗漱了一番,吃过早餐后,便打算前往机场,查看一下安-124的警戒情况,同时和哈尔科夫对接一下军械清点和装载的相关事宜。 可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别墅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席尔瓦立刻上前开门,门外站着的两个人,让陈冲瞬间愣住了——只见徐贺穿着一身干练的中山装,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他身边的庆光荣,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手里夹着一根烟,神色依旧庄重,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两人身上,都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显然是刚刚抵达基辅,连休息都没有休息一下,就直接赶了过来。 「庆老?徐先生?你们怎麽来了?」陈冲连忙走上前,一脸懵逼地看着两人,语气中满是惊讶,「我还以为,你们会回国内统筹安排,或者等物资到了之后,再过来对接,不至于这麽着急吧?不就是三架重型运输机嘛,有我在,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的。」 徐贺笑了笑,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和:「陈先生,你可千万别这麽说,这可不是普通的重型运输机,这是安-124啊,是咱们国家梦寐以求的战略装备,容不得半点疏忽。 我和庆老,昨晚接到国内的指示后,就立刻乘坐专机赶过来了,就是想亲自盯着这件事,确保万无一失。」 庆光荣也缓缓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圈烟圈后,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郑重,语气严肃地说道:「陈同志,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以为,我们这次急匆匆地赶过来,仅仅是为了那三架安-124重型运输机吗?」 陈冲闻言,脸上的惊讶更甚,他皱了皱眉,疑惑地说道:「庆老,难道不是吗?除了安-124,还有什麽事情,值得您和徐先生连夜赶过来?」 庆光荣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了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对陈冲和徐贺说道:「都坐吧,咱们慢慢说。」 陈冲和徐贺连忙坐了下来,席尔瓦端上热水后,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客厅的房门,将空间留给了三人。 庆光荣端起桌上的热水,喝了一口,暖了暖身子,然后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郑重:「陈同志,现在苏联的局势,你也清楚,分崩离析已是定局,乌克兰这边,更是混乱不堪,政府无力掌控局面,各行各业都陷入了停滞,就连军队的装备和物资,都无法正常供应。」 陈冲点了点头,深有感触地说道:「庆老,您说的是,我这几天在基辅待着,深有体会。街头到处都是废弃的军用品,商铺关门,行人稀少,就连士兵的军装,都有些陈旧,看得出来,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是啊,就是这样的局势,才给了我们机会。」 庆光荣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苏联当年的工业实力,有多强大,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尤其是在航空航天丶发动机制造丶重型机械等领域,更是领先世界,培养了一大批顶尖的专家和技术人才。可现在,苏联要解体了,这些专家和技术人才,就成了无依无靠的浮萍。」 说到这里,庆光荣的神情变得有些兴奋道:「这些真正有本事的专家,早就看出了苏联的结局,开始给自己安排后路了。 你应该也听说过,西方已经开始接触某些苏联专家了,一些苏联专家也表现出了想要去那边的意向。 西方那边在待遇方面表现得很大方,给的都是顶级的人才待遇,如果是个贪图享乐的,还真拒绝不了。 当然了,他们之所以这麽下血本,看重的就是这些专家手中的技术,看重的是苏联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工业底蕴。」 陈冲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庆光荣的意思,他皱了皱眉,说道:「庆老,您的意思是,咱们这次来,除了换购安-124,还要从乌克兰这边,挖一些专家回国?」 「没错!」庆光荣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道:「这才是我们这次急匆匆赶过来的真正目的!安-124固然重要,能解咱们国家的燃眉之急,但那些专家和技术人才,比安-124更重要! 飞机没了,可以再找机会换购,可人才没了,想要再培养,就需要几十年的时间,甚至更久!」 徐贺在一旁补充道:「陈先生,庆老说得对。西方各国,早就开始在乌克兰布局了,纷纷开出高薪丶优渥的生活条件,吸引那些苏联专家前往。 咱们国家,在航空航天丶发动机制造等领域,本来就比西方落后,若是再失去这次机会,不能把这些专家挖回国,咱们和西方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陈冲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他不得不承认,庆光荣和徐贺说得有道理。 都不说乌克兰了,连俄罗斯那边,也听说过不少关于苏联专家的事情,据说有不少专家,因为生活困顿,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研究,甚至有的专家,为了给家人换一口饭吃,不惜卖掉自己手中的研究资料,实在是令人惋惜。 其实上一世,陈冲也听说过这些事情。 据说当年苏联解体之后,有不少专家被西方高薪挖走,可那些专家,在西方过得并不好。 老美对于毛熊的戒心,从来都没有放下过,就算是挖走了这些专家,也不会真正信任他们,不会让他们接触到核心的研究项目。 这些专家,在被西方榨乾了身上的价值之后,往往都会沦落为边缘角色,有的甚至被辞退,只能靠打零工维持生计,还有的,竟然成了大学里面看大门的存在。 说到底,还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一点,昂撒人执行得特别彻底,他们从来都不会真正接纳一个外来的丶来自曾经对手国家的专家。 「小徐说的没错!」庆光荣有点情绪激动道:「尤其是在航空发动机领域,咱们国家一直以来都受制于人,西方对咱们实施技术封锁,想要引进先进的发动机技术,难如登天。」 「乌克兰这边的安东诺夫飞机设计局,你应该听说过吧?这家设计局,可是苏联当年的宝贝,家底十分丰厚,不仅设计出了安-124丶安-225这样的顶尖重型运输机。 在航空发动机设计丶飞机结构设计等领域,也拥有一大批顶尖的专家和核心技术。 若是能从这家设计局,挖一些发动机方面的人才回国,必将极大地推动咱们国家航空发动机领域的发展,打破西方的技术封锁。」 「安东诺夫飞机设计局,我听说过。」陈冲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庆老,说实话,我觉得这件事,不靠谱。 您也知道,西方各国开出的条件,有多优渥。 高薪丶洋房丶汽车,还有完善的社会保障,能让他们和家人,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可咱们华夏,现在的物质生活条件,和西方比起来,还有很大的差距,咱们能给出的条件,实在不咋地,至少比西方差远了。」 他皱了皱眉,继续说道:「那些乌克兰的专家,要是真的本着享受生活去的,要是真的看重物质条件,他们为什麽不选择欧美那些国家,反而选择咱们华夏呢?咱们给出的条件,根本没有任何竞争力啊。」 听到陈冲的话,徐贺也露出了一丝担忧的神色,他看向庆光荣,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庆老,陈先生说得有道理,咱们现在的物质条件,确实比不上西方,那些专家,真的会愿意跟我们回国吗?」 看着两人担忧的神色,庆光荣却突然笑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他缓缓吸了一口烟,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们啊,还是太看重物质条件了,你们不懂,对于真正有理想丶有信念的人来说,物质条件,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他放下手中的烟,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语气郑重地说道:「我来问你们,什麽是理想?什麽是信念? 理想,是一个人心中的追求,是哪怕付出一切,也要去实现的目标。 信念,是一个人心中的支柱,是哪怕身处绝境,也不会放弃的坚守。」 「华夏现在的物质生活条件,的确比不上西方,这一点,我不否认。」庆光荣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也多了几分感慨,「可咱们华夏,有一点,是西方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比拟的! 那就是咱们的制度,那就是咱们对待人才的态度,那就是咱们心中的信念和坚守。」 说到这里,庆光荣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等吐出烟圈之后,才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感慨:「之前,就有一位乌克兰的航空发动机专家,主动联系过我。 他是安东诺夫飞机设计局的核心专家,一辈子都在钻研航空发动机技术,苏联解体之后,他的研究项目被迫停止,生活也陷入了困顿,连家人的温饱,都成了问题。」 「当时,他给我提出的要求,让我感到无比震惊,也无比动容。」 庆光荣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仿佛想起了当时的场景,「他说,他不在乎物质生活条件有多好,不在乎能拿到多少薪水,只要能让他和家人饿不死,只要能给她一个继续研究的机会,让他能完成自己未完成的作品,他就愿意跟我们回国。 更让我感动的是,他还说,他希望回国之后,能继续缴纳d费,能继续保留自己的组织关系,能继续为自己的信仰,奋斗一辈子。」 说完这些话,庆光荣轻轻拍了拍陈冲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也带着一丝期许:「陈同志,你还年轻,你不理解,那种信念和理想,在我们这一辈人当中,有多重的分量。 更不知道,对某些乌克兰的专家而言,能继续保留自己的组织关系,能继续为自己的信仰奋斗,是一件多麽重要的事情。 他们经历过战争,经历过动荡,他们看透了物质的虚无,他们真正在乎的,是自己的才华能不能得到发挥,是自己的理想能不能得到实现,是自己的信念能不能得到坚守。」 「西方各国,能给他们优渥的物质生活,能给他们高薪,可他们给不了这些专家想要的尊重,给不了他们继续研究的机会,给不了他们心中的信念和坚守,更给不了他们一个能让他们安心奋斗丶安心奉献的环境。」 「可我们华夏能!能给他们最大的尊重和信任,能让他们继续完成自己的研究,能让他们的才华,得到最大的发挥,能让他们的理想和信念,得以延续。」 陈冲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庆光荣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太看重物质条件了,他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做事都是为了利益,都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物质生活。 却从来没有想过,还有这样一群人,他们心中有理想,有信念,他们一辈子都在为自己的理想奋斗,物质条件,对他们而言,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这批人,是生在当年那个最动荡的年代,也是那个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年代。 对他们而言,心中的那份信念和坚持,是可以超越一切的。 这就是为什麽有些苏联的老专家,一辈子都不原谅叶尔钦的原因。 他突然明白,庆光荣和徐贺,为什麽会连夜赶过来,为什麽会如此重视挖掘专家这件事。 他们看重的,不仅仅是这些专家手中的技术,更是将自己同志拯救于水火,让同志们知道,那个飘荡在欧洲上空的幽灵并没有死去! 徐贺也坐在一旁,神色无比动容,庆光荣的话,也让他更加坚定了挖掘乌克兰专家回国的决心。 「庆老,您说得对,我们确实太看重物质条件了。」徐贺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也带着一丝坚定,「不管付出多大的努力,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我们都一定要把这些专家挖回国,让他们相信,终有一天,那赤旗肯定能插满世界!」 陈冲也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和疑惑,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动容。 「庆老,徐先生,对不起,是我格局小了。」他语气诚恳地说道,「我之前,只想着安-124能给我带来的利益,只想着自己的商业帝国,却从来没有想过,还有这样一群人,还有这样一件关乎国家未来的大事。 请你们放心,从今天起,我一定会全力配合你们,不仅要把那三架安-124顺利运回国,还要尽我最大的努力,帮你们挖掘乌克兰的专家,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我都不会放弃。」 看到陈冲的转变,庆光荣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再次拍了拍陈冲的肩膀,语气赞许地说道:「好!好样的!陈同志,我就知道,你是个明事理丶有担当丶有大本事的人! 只要我们三个人齐心协力,只要我们全力以赴,就一定能顺利完成这件事,就一定能把安-124运回国,把那些专家挖回国,为咱们国家的国防建设和航空事业,闯出一条新的道路!」 就在庆光荣说完这些话的瞬间,陈冲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冰冷丶机械,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这个声音,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是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思想觉悟提升,触发紧急任务!] [任务名称:家国使命——安-124与专家归国计划] [任务内容:1.确保三架安-124重型运输机,顺利通过换购,安全运抵华夏境内,交付华夏军方,不得出现任何意外;2.协助庆光荣丶徐贺,挖掘至少十位乌克兰顶尖专家(优先安东诺夫飞机设计局丶航空发动机领域专家),确保专家及其家人,安全抵达华夏,并顺利开展工作。] [任务奖励:空间拓展5倍!(当前宿主空间容积为100立方米,完成任务后,将拓展至500立方米,可用于存放物资丶装备,空间内时间静止,物资可永久保存,无损耗。)] [任务期限:15天] [任务提示:宿主可藉助自身人脉丶资金,以及华夏驻乌克兰大使馆的力量,完成任务;哈尔科夫可作为重要助力,合理利用双方合作关系,推进任务开展;注意防范西方各国情报人员的干扰和破坏,确保任务安全。] [任务惩罚:若任务失败,三架安-124被其他国家截获,或挖掘专家数量不足十位,宿主空间将被收回,此前获得的所有系统奖励,全部清零,且将永久失去系统加持。] 系统的声音,在陈冲的脑海中久久回荡,他猛地回过神来,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出现了任务失败之后的惩罚,而惩罚的方式居然如此的可怕。 这一刻,陈冲坚定地内心当中,更是生气了一股杀气。 谁特麽敢跟老子做对,绝对要狠狠地剁成臊子! 第226章 军火消息传回了香港 随身空间的金手指陈冲说什麽也不能丢掉,这是他的立身之本,是他现在之所以能铺开这麽大一个摊子的基础。 从最初靠着空间倒卖物资赚取第一桶金,到后来藉助空间的便利穿梭于中苏之间,打通各种贸易渠道,再到如今能和乌克兰军方谈成军火换运输机的巨额交易,哪一步都离不开这个随身空间的加持。 若是没有空间,他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运送大量物资,不可能在动荡的局势中保障自身和货物的安全,更不可能有底气承接下安-124换购这样的大事。 系统任务的惩罚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一旦失败,空间被收回,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他这段时间的心血丶积攒的人脉丶建立的商业帝国,都会瞬间崩塌。 谁要是敢把他的金手指弄没了,他就把谁全家也扬了。 说干就干,当天晚上陈冲就开始着手研究和分析哪些乌克兰的专家有离开乌克兰的意愿。 他没有盲目行动,而是先让席尔瓦联系了基辅当地的一些线人,这些人常年在乌克兰活动,熟悉当地的局势,尤其是对苏联解体后各类专家的处境了如指掌,上到顶尖机构的核心研究员,下到基层的技术骨干,他们都能摸清大致的动向。 席尔瓦的效率很高,连夜就收集到了一大批相关信息,整理成一份详细的名单和资料,送到了陈冲的面前。 名单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上百位专家的信息,涵盖了航空航天丶发动机制造丶重型机械丶电子科技等多个领域,其中不乏安东诺夫飞机设计局丶马达西奇发动机厂等顶尖机构的核心人才。 每个人的家庭住址丶研究方向丶当前收入丶家庭困境,甚至是个人喜好,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陈冲坐在书桌前,一盏台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逐字逐句地翻看着这份资料,眼神专注而锐利。 每看到一位专家的信息,他都会停下来仔细分析,标注出对方的核心弱点。 有的专家生活困顿,家里有老人孩子要养,急需大量物资和资金维持生计,甚至连每日的粮食都成了问题。 有的专家心系研究,毕生心血都倾注在自己的领域,渴望有一个稳定的环境继续深耕,不希望自己的研究成果就此荒废。 还有的专家担心家人的安全,乌克兰局势动荡,街头时常有冲突发生,他们只想找一个安稳的地方定居,让家人远离战火纷扰。 分析完资料,陈冲连夜联系了徐贺和庆光荣,约定第二天一早在别墅碰面,一起细化这些专家的情况,对症下药,制定详细的挖掘计划。 与此同时,陈冲还拨通了香港那边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了手下得力干将的声音,语气恭敬而谨慎:「老板,您找我们?」 「立刻安排人手,筹备一批物资,尽快再跑一趟乌克兰,越快越好,不能耽误事。」 陈冲的语气严肃,没有丝毫拖沓道,「物资方面,除了之前准备的抗生素丶罐头丶小型发电机之外,再多准备一些生活用品丶常用药品,还有一些咱们香港的特产,比如糕点丶茶叶丶丝绸之类的,另外,兑换一批美金一起带过来,越多越好。」 「老板,您放心,我们马上就去筹备,联系最快的货轮,保证以最快速度赶到基辅,绝不耽误您的事情。」手下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应声答应,挂断电话后就马不停蹄地开始忙活起来,一边联系货轮,一边筹备各类物资,分工明确,效率极高。 陈冲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去见那些乌克兰专家,总不能空着手去,空手上门不仅显得没有诚意,也无法展现出他们这边的实力。 西方各国之所以能吸引一部分专家,靠的就是优渥的物质条件和丰厚的报酬,他们能做到的,自己背靠着香港,照样也能做到。 带点礼物不仅能表示自己的诚意,拉近距离,更能让那些专家直观地看到,他们这边有足够的实力保障他们的生活。 让那些专家知道,去了华夏,他们的生活不会比在西方差,至少有自己帮衬着,西方能享受到的东西,他会尽量满足这些专家们。 除此之外,陈冲还有一个心思。 这次和乌克兰军方的军火交易,涉及到大量的军械装备,手枪丶步枪,这可是暴利生意,利润高得惊人,绝对不能白白放下。 14k在香港黑白两道都有着深厚的根基,手下人手众多,而且熟悉各类贸易渠道,尤其是地下贸易渠道,遍布东南亚甚至欧美。 若是能让14k的人参与进来,不仅能分担一部分压力,帮他处理军火的运输和销售事宜,还能藉助他们的渠道,将这些军火转手卖到其他地方,赚取更多的利润,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陈冲再次拨通了香港的电话,这次他直接找的是刀疤强。 电话响了几声后,就传来了刀疤强兴奋地笑声:「陈先生,您怎麽这麽晚还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基辅那边有什麽情况,需要我帮忙?」 「帮我传个消息出去。」陈冲的语气十分轻快道:「我在乌克兰这边和当地军方谈成了一笔军火交易,涉及到大量的军械装备,种类齐全,数量可观,这生意的利润有多高,不用我多说,你应该清楚,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顿了顿,陈冲继续说道:「把这个消息传出去,顺便去找雷虎,让他亲自来一趟基辅,这次的生意,我想交给他来做。」 电话那头的刀疤强,听到「军火交易」这四个字,瞬间来了精神,语气中满是震惊和兴奋,声音都提高了几分:「陈先生,您说的是真的?军火生意?而且还是和乌克兰军方直接合作?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您没骗我吧?」 刀疤强之所以这麽激动,是因为他太清楚军火生意的利润了,香港的帮派虽然也偶尔接触一些小型的军火交易,但都是小打小闹,根本不敢触碰这种和国家军方合作的大额交易。 陈冲能做军火生意,还是和乌克兰做,那已经不是简单的赚钱问题了,这本身就是一种身份和权势的象徵。 「我什麽时候跟你说过假话?」陈冲笑着说道:「消息尽快传出去,也尽快让雷虎联系我。」 「好!好!好!我马上就去安排,绝不耽误您的大事!」刀疤强拍着胸脯保证。 当陈冲把军火交易的消息传回香港的时候,那些第一批跟着陈冲跑船去俄罗斯的人也刚好回来了。 这帮人算是14k里面第一批吃螃蟹的人,也是第一批靠着和陈冲合作赚到钱的人,他们这次去俄罗斯的收益,自然很让人眼红,一个个腰包鼓鼓,脸上都带着得意的笑容。 刀仔就是其中的一员,他原本只是14k里面一个不起眼的小喽罗,没什麽背景,也没什麽本事,平日里只能跟着大哥们打打下手,赚点辛苦钱,连吃饱饭都要精打细算。 这次之所以能跟着去俄罗斯,完全是因为他够机灵,而且不怕吃苦,当初陈冲需要人手跑船的时候,他主动报名请缨,嘴甜会来事,又肯干活,才被选中,跟着大部队一起去了俄罗斯。 谁也没想到,这一趟俄罗斯之行,竟然让他赚得盆满钵满,彻底摆脱了之前的贫困日子。 这次去俄罗斯,他不仅赚到了一笔丰厚的船员费,比他之前干半年的活赚得还多,而且心思活络的他,还趁着出发前的空隙,自己凑钱买了不少香港的小商品丶电子产品,还有一些廉价的衣物和日用品,偷偷塞进自己的行李里,带上了船。 到了俄罗斯之后,他趁着大家装卸货物丶对接交易的空隙,找机会把这些东西拿到当地的黑市上去卖,果然不出所料,这些小东西在当地十分抢手,哪怕是抬高几倍的价格,也有人争相购买。 刀仔没费多少力气,就把自己带来的东西全部出手了,换成了一叠叠白花花的美金,还有不少当地的好东西。 在海上漂了整整半个多月,每天都是枯燥乏味的航行,吃的是粗茶淡饭,住的是狭窄潮湿的船舱,见不到女人,也没有娱乐活动,刀仔早就憋坏了,一心想着回到香港,好好潇洒一番。 当船一靠港,刀仔就迫不及待地跑了下来,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整理,就先找了个地方,把手里面剩下的好东西全部换成了美金,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贴身存放。 那种手握巨款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飘了起来,腰杆也挺直了不少,以前在14k里面抬不起头,现在终于能扬眉吐气了。 换完钱之后,刀仔二话不说,就开始呼朋唤友,召集了一批和他关系不错的兄弟,一起去了香港最热闹的夜总会,又是唱歌又是喝酒,还点了不少陪酒小姐。 一顿潇洒挥霍,出手阔绰,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赚到钱了,那种虚荣心得到满足的感觉,让他无比享受。 在酒桌上,刀仔喝得面红耳赤,话也多了起来,他拍着胸脯,大吹特吹自己在俄罗斯的经历,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眼光独到丶胆识过人的大佬,把俄罗斯描绘成了一个遍地黄金丶随便伸手就能赚到钱的地方。 「你们是不知道,俄罗斯那边简直就是遍地黄金啊!」刀仔端着酒杯,唾沫横飞地说道,眼神中满是得意,「我这次带去的那些小东西,在咱们香港一文不值,几块钱丶十几块钱的东西,到了那边,翻几倍丶十几倍地卖,照样有人抢着要,我这一趟,轻轻松松就赚了好上万美金,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真的假的?刀仔,你可别吹牛逼了,哪有这麽好赚的钱?你是不是被人骗了,拿回来的都是假钱啊?」 旁边一个兄弟一脸不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他跟刀仔一起混了好几年,从来没见过刀仔这麽有钱,也不相信有这麽容易赚钱的生意。 「我吹牛逼?」刀仔脸色一板,随即又得意地笑了起来,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叠美金,狠狠拍在桌子上,钞票散落一地,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你们自己看,这是什麽?这就是我这次去俄罗斯赚的零头!你们以为我骗你们?我告诉你们,只要跟着陈先生混,以后赚钱的机会多的是,别说几万美金,几十万丶几百万美金,只要肯跟着陈先生干,迟早都能赚到!」 看着桌子上厚厚的一叠美金,在场的兄弟们都惊呆了,眼神中满是羡慕和嫉妒,一个个都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拿起美金,摸了摸,确认是真钱之后,更是激动不已。 刀仔看着大家的反应,心里更加得意,继续说道:「你们哪怕什麽都不带,就拿着美金过去,到地方换成那边的特产,比如皮毛丶琥珀丶伏特加,再带回来香港或者内地卖,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陈先生说了,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合作机会,去俄罗斯丶去乌克兰,只要咱们够机灵丶够听话丶不怕吃苦,跟着他混,迟早都能发大财,再也不用过这种打打杀杀丶看人脸色丶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酒桌上的兄弟们,听着刀仔的话,一个个都动了心,眼神中充满了向往。 他们都是底层的小喽罗,一辈子都在为了生计奔波,每天打打杀杀,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从来没有见过这麽多钱,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有机会发大财。 刀仔的话,就像一颗种子,在他们的心里生根发芽,所有人都对跟着陈冲混充满了期待,一个个都纷纷表示,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一定要报名参加,跟着刀仔丶跟着陈先生,一起去赚大钱。 接下来的几天,刀仔更是彻底放飞了自我,彻底过上了暴发户的生活,每天都出入各种赌局丶夜总会丶酒吧,成了标准的散财童子。 他出手阔绰,不管是喝酒丶赌博,还是给小姐小费,从来都不手软,输了钱也不心疼,一时间,刀仔的名字在香港的底层圈子里传遍了,所有人都知道,14k出了一个暴发户,跟着陈冲去俄罗斯赚了大钱。 刀仔散财的同时,也没有忘记给自己造势,走到哪里,都要吹嘘一番自己在俄罗斯的经历,吹嘘陈冲的本事,把跟着陈冲混有钱赚的消息,散播得满城都是。 渐渐地,不仅是14k的人,就连香港其他帮派的人,还有一些商界的底层人士,都知道了陈冲在俄罗斯和乌克兰那边做得风生水起,跟着他混能赚大钱,一个个都蠢蠢欲动,想要找机会联系陈冲,跟着他一起做买卖。 而当陈冲把和乌克兰军方做军火交易的消息传回香港之后,整个香港的黑白两道,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议论纷纷,无论是街头的小混混,还是帮派的大佬,亦或是商界的上层人士,都在谈论陈冲,谈论这笔震惊香港的军火交易。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知道陈冲有本事,能打通中苏之间的贸易渠道,能赚到别人赚不到的钱。 可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陈冲居然有本事到了这种地步,竟然能直接和乌克兰军方合作,做军火生意,而且还是如此大规模的交易。 好家夥,直接和国家层面交易军火啊,这是什麽概念? 军火生意本身就是暴利中的暴利,而且风险极大,普通人连碰都不敢碰,能做军火生意的,都是香港黑白两道顶尖的大佬,手里握着足够的实力和人脉,才能在刀尖上舔血,赚取巨额利润。 可陈冲不一样,他做的不是普通的军火生意,而是通过官方渠道,和乌克兰军方合作,大鸣大放地从一个国家的军火库里面往外倒腾军械装备。 这不仅仅是有本事那麽简单,更是有着常人无法想像的人脉和实力,否则,根本不可能促成这样的交易,甚至连靠近乌克兰军方军火库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刻,那些香港的上层人士,那些曾经看不起陈冲丶觉得陈冲只是一个运气好的暴发户丶一个靠着歪门邪道赚钱的小混混的人,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和陈冲之间的差距。 这种差距,是天壤之别,是他们永远都无法逾越的。 这种事情,别说让他们操作了,就算是让他们想一想,都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相比于香港的上层人士,14k的内部,就更加热闹了,甚至可以说是乱成了一锅粥。 雷虎简直要被那帮老东西烦死了,自从陈冲要和14k合作做军火生意,并且点名让他过去基辅的消息传回来之后,14k的那些老家伙们,就没有闲着一天,一个个轮番上门找他谈事情。 这些老家伙,都是14k各个堂口的大佬,手里握着不小的权力,平日里一个个都高高在上,眼高于顶,架子大得不得了,根本不把雷虎这个年轻的堂口大哥放在眼里。 当初有人提议让陈冲回归14k的时候,是他们拦着不让。 后来陈冲在俄罗斯做得风生水起,赚得盆满钵满,他们又眼红不已,想要分一杯羹,却拉不下脸来主动找陈冲,只能暗中嫉妒。 现在陈冲有了这麽大的一笔军火生意,而且点名让雷虎过去,他们就再也坐不住了,一个个争相凑上来,生怕错过了这个发大财的机会。 今天这个堂口的大佬上门,拉着雷虎的手,絮絮叨叨地聊他们当年是怎麽打天下的,怎麽出生入死,怎麽一步步把14k做大做强的。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提醒雷虎,他能有今天的地位,离不开14k的培养,离不开他们这些老家伙的扶持,现在有了好处,不能忘了他们这些前辈。 明天那个堂口的大佬又找上门来,一脸亲热地拍着雷虎的肩膀,说他和雷虎的老爹是生死之交,当年一起出生入死,情同手足,现在雷虎发达了,有了这麽大的生意,可不能忘了他这个长辈。 总之,所有上门的老家伙,就一个意思:这麽大的军火生意,利润如此丰厚,你雷虎一个堂口,根本吃不下,也没有那个实力单独做下来。 这是14k的机会,是所有14k兄弟的机会,这时候可不能忘了咱们这些14k的兄弟,必须把生意分给各个堂口一起做,大家有钱一起赚,有福一起享。 这帮老东西的操作,着实给雷虎恶心的够呛。 雷虎心里清楚,这些老家伙,一个个都是趋炎附势丶贪得无厌之徒,自私自利,只会坐享其成,根本不会记得别人的好。 陈冲之所以愿意和14k合作,之所以点名让他雷虎过去,那是因为当初他雷虎主动接触陈冲,帮陈冲做了事情,有了这份香火情,和这些老家伙,没有半点关系。 一开始,雷虎还耐着性子,陪着笑脸,和这些老家伙周旋,跟他们解释,说这生意是陈先生点名让他去谈的,具体要怎麽做,还要等他到了基辅,见到陈先生,和陈先生商量之后才能决定。 可这些老家伙根本不听,依旧死缠烂打,每天都上门骚扰,有的甚至还带着手下,堵在他的堂口门口,逼着他表态。 有的甚至还威胁雷虎,说若是他敢独吞这笔生意,就别怪他们不客气,到时候联合起来,把他从堂口大哥的位置上拉下来。 到最后,雷虎实在是烦透了,乾脆放出话去,这事是陈冲定的,他没权利决定把利润分给谁,一切都要让陈冲来顶多,大家都别费心了。 有这个时间缠着他,不如赶紧想想,怎麽和陈冲修复关系吧! 雷虎的这番话,彻底撕破了脸皮,也让那些老家伙颜面尽失。 当初陈冲和14k的那点破事,14k内部谁不知道。 现在看见人家能赚大钱了,又想要主动贴上去,关键还要表现的如此扭捏,简直令人发笑。 现在14k里面的不少年轻人,已经在背后蛐蛐自家的大佬了。 大佬们颜面尽失,自然也不能让雷虎好过。 有人指责雷虎这是翅膀硬了,不把他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了,这是想要独吞这笔巨额生意,想要借着陈冲的势力,壮大自己的堂口,打压其他堂口,甚至想要掌控整个14k,成为14k的龙头老大。 一时间,14k内部的矛盾彻底爆发了,各个堂口之间相互指责丶相互猜忌,骂声不断,有的堂口甚至已经开始暗中调动人手,囤积武器,做好了动手的准备,整个14k,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内斗。 第227章 陈先生自古以来就是我们14K 眼瞅着这件事情越闹越大,再这麽下去,14k迟早会四分五裂,被其他帮派趁机吞并,最终,身为14k龙头话事人的洪震霆,再也坐不住了。 他连夜让人通知14k各个字头的话事人,第二天一早,全部到14k的总堂口开会,无论手头有什麽事情,都必须准时到场,不得有误。 这件事情已经到了非解决不可的地步,若是再放任不管,不仅这笔巨额的军火生意会泡汤,他这个龙头话事人的位置,恐怕也坐不稳了。 第二天晚上,14k总堂口的会议室里,就已经坐满了人。 是的,明明这麽紧急的事情,可开会的时间不是白天,而是晚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对于这些混帮派的人来说,生活作息昼夜颠倒是正常操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随时看】 各个堂口的话事人陆续到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怒气和不甘,眼神中满是戒备,彼此之间互不搭理,甚至连眼神交汇都带着浓浓的敌意,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火柴掉在地上,就能点燃整个房间的怒火。 雷虎也早早地到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身姿挺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这场纷争与他无关。 自从昨天放出狠话之后,他就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无论这些老家伙怎麽闹,他都不会妥协,毕竟,这笔生意是陈冲点名交给她的,他不能辜负陈冲的信任,更不能让这些趋炎附势的老家伙,破坏了他和陈冲之间的香火情。 没过多久,洪震霆便缓缓走了进来。 和之前的意气风发相比,现如今的他简直要被压力压垮了。 和之前相比,现在他是腰也弯了,背也驼了,发际线也后移了。 自从陈冲横空出世,他就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头发一把一把的掉啊。 往日里面喝个小酒,听个小曲,偶尔和女明星谈谈心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他一走进会议室,原本嘈杂的房间,瞬间安静了几分,各个堂口的话事人,纷纷收起了脸上的怒气,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看向洪震霆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但更多的,却是各自的心思。 洪震霆走到主位上坐下,双手放在桌子上,缓缓扫视着围坐在桌前的各位话事人,看着他们一个个怒目而视丶剑拔弩张的样子,只觉得一阵阵的心累。 他不理解,为什麽好好的14k,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想当年,兄弟们同心同德丶同生共死,为了帮派的发展,不惜抛头颅丶洒热血,哪怕遇到再大的困难,再强的敌人,大家都能齐心协力,一起扛过去。 那时候,没有猜忌,没有算计,没有利益纷争,只有兄弟情义,只有并肩作战的默契。 明明之前还兄友弟恭的帮众们,怎麽就突然反目成仇了? 仅仅是因为一笔军火生意,仅仅是因为担心自己分不到好处,就忘了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情义,忘了14k的规矩,忘了他们都是14k的人,忘了唇亡齿寒的道理了? 「都安静一下。」洪震霆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疲惫,缓缓开口说道,「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什麽事情,我想不用我多说,大家心里都清楚。 最近这段时间,咱们14k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各个堂口相互指责丶相互猜忌,甚至不惜调动人手,囤积武器,大有火拼之势。我想问一问大家,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兄弟情义吗?」 洪震霆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依旧一片安静,没有人说话,各个堂口的话事人,要麽低下头,避开洪震霆的目光,要麽依旧怒视着自己的对立面,眼神中的敌意丝毫未减。 他们心里都清楚,洪震霆说的是事实,可他们谁也不愿意妥协,毕竟,这笔军火生意的利润太高了,高到让他们失去了理智,高到让他们不惜放弃兄弟情义,不惜破坏帮派的团结。 见没有人说话,洪震霆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语气也加重了几分:「我知道,大家都在惦记着陈冲那边的军火生意,都想分一杯羹,都想赚大钱。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笔生意,是陈冲主动交给咱们14k的,他看上的是咱们整个14k! 若是咱们因为这笔生意,闹得四分五裂,不仅会失去这笔巨额生意,还会被香港其他帮派笑话!」 「洪老大,话不能这麽说!」洪震霆的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魁梧丶满脸横肉的话事人,就猛地站了起来,语气激动地说道,「我们不是不想顾全帮派的团结,我们也不想闹内斗,可雷虎他太过分了! 陈先生把这麽大的一笔生意交给咱们14k,那是咱们14k所有人的机会,是所有兄弟的福气,可雷虎他倒好,想要一个人独吞这笔生意,想要一个人赚尽所有的好处,根本不把咱们这些堂口放在眼里!」 这个人,是14k一个大的堂口的话事人,姓王,大家都叫他王老大,平日里就和雷虎不和,一直嫉妒雷虎的实力和人脉。 这次的军火生意闹出了这麽大的篓子,他自然不会放过打压雷虎的机会,第一个跳出来指责雷虎。 「就是!王老大说得对!」王老大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其他几个堂口的话事人,纷纷附和道,「雷虎,你太自私了!这笔生意是咱们14k的,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凭什麽一个人独吞? 你不过是运气好,帮陈先生做过事情,陈先生才把这个机会交给你,你真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能一个人吃下这笔生意吗?」 「我们告诉你,雷虎,这笔生意,绝对不能让你一个人霸占了!否则,以后你肯定会越做越大,你的堂口也会越来越强,未来,你说不定就要取代洪老大,成为整个14k新的话事人了!我们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一时间,会议室里再次吵成了一团,各个堂口的话事人,纷纷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雷虎,语气激动,眼神凶狠,仿佛要把雷虎生吞活剥一样。 他们的话语中,充满了嫉妒和不满,充满了对利益的贪婪,也充满了对雷虎的忌惮。 他们担心,一旦雷虎独自吃下这笔军火生意,实力就会大增,到时候,他们根本不是雷虎的对手,甚至会被雷虎吞并他们的堂口。 雷虎依旧坐在角落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静静地听着他们的指责,仿佛他们说的不是自己一样。 直到所有人都说的口乾舌燥了,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地扫视着众人,缓缓开口说道:「各位,你们别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从来没有说过,要一个人独吞这笔生意。 这笔生意,是陈先生点名交给我来做的,具体要怎麽做,要分给谁,不是我说了算,而是陈先生说了算。我只是按照陈先生的吩咐,负责对接这件事情,至于利益分配,等我到了基辅,见到陈先生之后,自然会和陈先生商量,绝对不会亏待咱们14k的兄弟。」 「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王老大冷笑一声,语气不屑地说道,「雷虎,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心里就是想独吞这笔好处,就是想借着陈先生的势力,壮大自己的堂口,然后取代洪老大,成为14k的新龙头!」 「就是!雷虎,你别在这里狡辩了!」其他人再次附和道,「我们都知道你的心思,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们吗?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这笔生意,到底要怎麽分?若是你执意要独吞,我们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到时候,咱们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雷虎的脸色,终于变得有些难看了。 他知道,和这些趋炎附势丶贪得无厌的老家伙,根本没有道理可讲,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根本不会听他的解释,也根本不会相信他的话。 玛德,实在不行,那就直接翻脸! 就在这时,一个年纪稍大丶头发花白的话事人,缓缓开口说道:「好了,都别吵了!吵来吵去,也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外人看笑话。 现在,最重要的是,听听洪老大的意思,看看洪老大怎麽看这件事情。洪老大是咱们14k的龙头,这件事情,理应由洪老大来做主,咱们都听洪老大的安排!」 这个人,是14k的元老,平日里为人沉稳,做事公正,在14k里面,也有着一定的威望,大家都给他几分面子。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各个堂口的话事人,纷纷看向洪震霆,等待着洪震霆的决定。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件事情,最终还是要看洪震霆的态度,毕竟,洪震霆是14k的龙头,他的话,虽然现在不如以前管用,但依旧有着一定的分量。 洪震霆看着众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怎麽会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因为他也有相同的心思。 那可是军火生意,雷虎一旦掌握了这种生意,那肯定实力大增,到时候甚至会威胁到他在14k当中的位置。 可他总不能直接大鸣大放的说,自己也担心位置被雷虎取代吧,那样一来,只会显得他心胸狭隘,让他这个龙头的威严,彻底扫地。 而且他也馋军火生意啊,那可是合法的军火生意啊!至少在乌克兰境内是这样的! 于是,洪震霆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了一丝虚伪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各位兄弟,大家别激动,也别争吵。我知道,大家都很看重这笔军火生意,都想为帮派,也为自己,赚一笔大钱,这份心思,我能理解。」 顿了顿,洪震霆继续说道:「陈先生愿意把这麽大的一笔生意交给咱们14k来做,那是看得起咱们14k,是咱们14k的荣幸,也是咱们所有兄弟的机会。 说实话,我倒是不在乎未来谁是14k话事人的问题,我更在乎的是,怎麽把这件事情做好,怎麽才能不让陈先生失望,不丢了14k的面子,怎麽才能让咱们14k,借着这笔生意,发展得更好,更加强大。」 「至于雷虎,他确实和陈先生比较熟,陈先生也确实点名让他去对接这件事情,这是陈先生对他的信任,也是他的福气。 但是,我也觉得,雷虎一个人,或者说他那一个堂口,肯定是不行的。」 洪震霆话锋一转,缓缓说道:「这笔生意的规模太大了,涉及到的资金丶人手丶人脉,都是一个天文数字,仅仅依靠雷虎一个堂口的资源,肯定是吃不下整个生意的。 就算是勉强吃下,也肯定做不好,到时候,不仅会辜负陈先生的信任,还会丢了咱们14k的面子。」 「再说了,要真的只让雷虎一个人去基辅,只带他堂口的人手,那场面也太寒酸了,太丢咱们14k的人了。 咱们14k,在香港也是有头有脸的帮派,怎麽能让陈先生,让乌克兰军方,看咱们的笑话?」 洪震霆的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给了雷虎面子,也安抚了各个堂口的话事人,同时,也暗中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既不允许雷虎独吞生意,也不会让各个堂口的话事人太过放肆。 他的这番话,立刻赢得了各个堂口话事人的赞同,纷纷点了点头,看向洪震霆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认可。 「洪老大说得对!」王老大立刻开口附和道:「洪老大考虑得太周全了!这笔生意太大了,必须集合咱们14k所有堂口的力量,一起去做,才能把这件事情做好,才能不辜负陈先生的信任,不丢咱们14k的面子!」 「就是!洪老大说得对!」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我们愿意听从洪老大的安排,集合咱们14k所有堂口的力量,一起做好这笔生意,一起赚大钱,一起让咱们14k变得更加强大!」 雷虎看着洪震霆,心里清楚,洪震霆的这番话,看似公正,实则也是在打压他。 但他也知道,洪震霆的这番安排,也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若是他执意反对,只会让矛盾更加激化,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甚至会得罪所有的堂口话事人,得不偿失。 于是,雷虎缓缓开口说道:「洪老大说得有道理,我也觉得,这笔生意太大了,我一个堂口,确实吃不下,也做不好。 我愿意听从洪老大的安排,集合咱们14k所有堂口的力量,一起做好这笔生意,绝不辜负陈先生的信任,也绝不丢咱们14k的面子。」 见雷虎妥协了,洪震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好!雷虎,你能这麽想,不愧是咱们14k的好兄弟,不愧是我看重的人!」 随后,洪震霆再次扫视着众人,缓缓开口说道:「既然大家都愿意听从我的安排,那我就说说我的决定。 经过我慎重考虑,最终决定,这次前往基辅,对接陈先生,处理军火交易的事情,以雷虎为主导,林伯为辅。」 林伯为人沉稳,做事谨慎,心思缜密,更关键的是,他在14k德高望重,在场的这些人或许有不服他洪震霆的,但绝大多数还是很尊重林伯的。 林伯坐在会议室的另一侧,听到洪震霆的话,缓缓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请洪老大放心,请各位兄弟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辅佐雷虎,好好处理这笔军火生意,绝不辜负洪老大的信任,也绝不辜负各位兄弟的期望。」 洪震霆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除此之外,各个堂口,都要精挑细选,选出最得力丶最能打丶最靠谱丶嘴最严的双花红棍,每个堂口至少选出两名,总共至少带上30位双花红棍,一起前往乌克兰。」 「至于为什麽要带这麽多双花红棍,我有三个想法。」洪震霆缓缓说道,「第一,咱们这次去乌克兰,是去和陈先生对接军火生意,是去看看这批军火的成色如何,看看是不是和陈先生说的一样,值得咱们花大价钱去做这笔生意。 第二,是去和陈先生丶和乌克兰军方,把之后怎麽交易丶怎麽运输丶怎麽结算,还有利益分配等事情,一一敲定下来,确保这笔生意,能顺利进行,确保咱们14k,能赚到钱。」 「当然,最重要的是第三点。」洪震霆的语气加重了几分,缓缓说道,「这30位双花红棍,到了乌克兰之后,完全听从陈先生的命令,听从陈先生的安排,陈先生让他们做什麽,他们就做什麽。 这是咱们14k,给陈先生的帮助,也是咱们14k,向陈先生表达的诚意,让陈先生知道,咱们14k,是真心实意地想和他合作,是真心实意地想帮他,咱们14k,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洪震霆的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给了陈冲足够的面子,也安抚了各个堂口的话事人,同时,也暗中掌控了前往乌克兰的人手,一举三得。 各个堂口的话事人,纷纷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异议,毕竟,洪震霆的这个安排,既让他们有机会分一杯羹,还向陈冲表达了诚意,可谓是面面俱到。 「好!我们都听从洪老大的安排!」各个堂口的话事人,纷纷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同和认可。 雷虎也点了点头,说道:「请洪老大放心,请各位兄弟放心,我一定会和林伯前辈好好配合,带着各位兄弟,好好处理这笔军火生意。」 见所有人都没有异议,洪震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很好!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这件事情就这麽定了。 各个堂口,尽快挑选好双花红棍,三天之后,在雷虎的堂口集合,由雷虎和林伯,统一带队,前往乌克兰。 在出发之前,我再强调一遍,所有前往乌克兰的兄弟,都必须严格遵守纪律,绝对不能擅自行动,绝对不能惹是生非,绝对不能泄露任何关于军火生意丶关于陈先生的消息,否则,一旦查实,无论是谁,一律逐出14k,绝不姑息!」 「是!我们记住了!」所有人都齐声说道,语气恭敬而坚定。 会议结束后,各个堂口的话事人,纷纷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雷虎和林伯,也留在了最后,和洪震霆商量着前往乌克兰的相关事宜,细化了各个环节的安排,确保没有任何疏漏。 商量完之后,雷虎和林伯,也起身离开了会议室,各自回去准备相关事宜,雷虎回去安排自己堂口的人手和物资,林伯回去联系各个堂口,确认挑选好的双花红棍的名单,做好出发前的准备。 而洪震霆,依旧坐在主位上,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和担忧。 他知道,这件事情,虽然暂时解决了,可未来肯定还有更多麻烦的事情。 雷虎的野心,绝对不止于此,他迟早会成为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迟早会威胁到自己的位置。 而更让他头疼的则是陈冲,他总有一种预感,那个年轻人早晚会成为他的生死大敌的,可现在的他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现在的他不仅不能把陈冲怎麽样,反而还要给陈冲做脸。 洪震霆还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让人立刻向外放出风声去,陈冲自古以来,就是他们14k的优秀成员,是他们14k的骄傲,是他们14k所有兄弟学习的榜样。 以后谁要是再敢拿陈冲的身份说事,他洪震霆第一个不答应。 这个消息一放出去,威力几乎等同于一枚核弹,整个香港乃至东南亚地区的地下势力瞬间一片哗然。 大家都不是傻子,他们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之前因为身份的问题,陈冲和洪震霆还闹得很不愉快呢,现在怎麽突然就改了口风了? 这一刻不仅是本帮的有些人对此嗤之以鼻,外帮更是开启了无尽的嘲讽。 可洪震霆一点都不在乎,大有一副唾面自乾的意思。 丢脸怎麽了?脸面值几个钱,能有军火生意值钱吗? 第228章 碰上同行了 洪震霆对外放出陈冲是14k成员的风声,哪怕引来本帮嗤笑丶外帮嘲讽,他也毫不在意。 在巨额军火生意面前,脸面早已变得一文不值。 可别以为帮派就只知道一味地猛冲猛打,那些没有脑子丶只会逞凶斗狠的,早就已经被无数场火拼丶一次次利益洗牌给淘汰了。 真正能坐到洪震霆这个位置,执掌14k这样的大帮派多年,哪个不是一肚子的心眼,一手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这些人的身段向来足够柔软,从来不会死磕到底,只要你的实力足以让他们屈服,足以让他们看到足够大的利益,他们绝对能摆出让你意想不到的姿势。 google搜索twkan 洪震霆如此,雷虎如此,而陈冲自己,更是将这份「灵活」发挥到了极致。 与此同时,雷虎和林伯也按照洪震霆的安排,带着各个堂口挑选出来的30位双花红棍,踏上了前往乌克兰的行程。 他们先是从香港坐飞机抵达俄罗斯的圣彼得堡,陈冲提前安排好了人手在圣彼得堡等候,只要雷虎等人一到,就能立刻帮他们办好所有的入境手续,随后便可以顺利入境乌克兰,前往基辅与陈冲汇合,对接后续的军火交易事宜。 对于雷虎等人的行程,陈冲并不担心,他相信自己安排的人手能够妥善处理好一切,也相信雷虎和林伯能够约束好手下的兄弟,不会在异国他乡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此刻的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挖人的事情上,尤其是今天要见的这位专家——一位享誉苏联的顶尖航空发动机工程师,瓦列里·彼得罗夫教授。 航空发动机,一直被誉为工业王冠上的明珠,是衡量一个国家工业实力和军事实力的核心指标之一,其研发难度之大丶技术壁垒之高,远超普通的工业产品。 陈冲上一世也算半个军迷,闲暇之馀经常关注国内的军工发展,多少也知道,国内的飞机制造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存在着一个致命的「心脏病」问题。 所谓的「心脏病」,说白了就是航空发动机不行,这一问题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发动机的动力不足,推重比远远达不到国际先进水平,导致飞机的航程丶载弹量丶机动性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二是自主研发技术落后,核心技术被国外垄断,很长一段时间里,国内飞机使用的发动机,要麽是从俄罗斯进口,要麽是仿制俄罗斯的产品,始终无法实现真正的自主可控。 这种被动的局面,直到21世纪第一个二十年过后,随着国内工业水平的不断提升和科研人员的不懈努力,才逐渐有所好转,实现了航空发动机的自主研发和批量生产。 如果现在就能将瓦列里·彼得罗夫这样的顶尖发动机工程师挖过去,让他们投身到国内的航空发动机研发事业当中,说不定就能大大缩短国内打破技术垄断丶实现自主研发的时间,让国内的飞机制造业早日摆脱「心脏病」的困扰,跻身世界先进行列。 当天上午,陈冲和庆光荣特意收拾了一番,换上了一身相对正式的衣服,又准备了一份丰厚的礼物。一切准备就绪后,两个人便驱车前往瓦列里·彼得罗夫教授的住处。 扎波罗热是乌克兰的一座工业城市,曾经是苏联重要的军工基地之一,这里聚集了大量的军工企业和顶尖的技术专家,瓦列里·彼得罗夫教授就住在这座城市的一个老式居民区里。 相比于基辅的繁华,扎波罗热更多的是一种破败和萧条,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年久失修,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偶尔能看到几个行人匆匆走过,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和麻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煤烟味和绝望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唏嘘。 陈冲开着一辆从当地黑市上淘来的老式伏尔加轿车,缓缓行驶在坑坑洼洼的街道上,看着窗外破败的景象,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没想到啊!曾经的苏联,是世界上唯一能与美国抗衡的超级大国,工业实力雄厚,科技水平领先,可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一旁的庆光荣笑了笑道:「正是因为苏联的解体,经济的萧条,这些顶尖的技术专家才会生活困顿,才会有被挖走的可能。那句话是怎麽说的来着,一鲸落,万物生嘛!」 陈冲点点头,心说人家庆老就是读过书的,肚子里面是真有墨水。 大约半个小时后,陈冲和庆光荣终于抵达了瓦列里·彼得罗夫教授的住处。 那是一栋两层楼高的老式别墅,外墙是淡淡的黄色,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白杨树,叶子随风轻轻摇曳。别墅的大门是木质的,上面布满了划痕,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可就在陈冲准备停车的时候,他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因为他看见,门口居然停着一辆红色的奔驰轿车。 有一说一,现在这个年代,在苏联的地界上,能看见德国产的汽车,还是挺稀奇的。 要知道,此时的苏联与西方国家的关系还比较紧张,物资流通也受到了很大的限制,普通人家别说开奔驰了,就连一辆像样的汽车都买不起,就算是一些官员和富豪,大多也只能开苏联本土生产的伏尔加丶拉达等车型。 一旁的庆光荣,在看到这辆红色奔驰的时候,同样皱了皱眉头,眼神中也露出了一丝警惕和诧异,他压低了声音,对陈冲说道:「看来有人和我们一样,也惦记着这些乌克兰的专家啊,而且比咱们早来了一步!」 有人也想挖走这些乌克兰的顶尖技术专家,这一点,陈冲其实早就想到了。 毕竟,这些专家掌握着世界顶尖的军工技术和工业技术,无论是美国丶德国丶英国等西方国家,还是其他一些有野心的国家,都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他们肯定也早就盯上了这些生活困顿的专家,想要将他们挖走,为自己的国家服务。 陈冲只是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来得这麽快,而且还直接找到了瓦列里·彼得罗夫教授的家里,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陈冲缓缓停下车子,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这辆红色奔驰,眼神中闪过一丝沉思。他能看出来,这辆奔驰的型号并不旧,性能也应该很不错,能开得起这样的车,对方的身份肯定不简单,绝对是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 沉默了片刻,陈冲转头对身边的庆光荣说道:「那咱们现在怎麽办?是在这里等一等,等对方走了之后再进去,还是直接敲门进去?」 庆光荣轻轻拉了拉自己的衣领,眼神中闪过一丝果断,说道:「还等什麽?直接敲门进去!咱们既然来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更何况,咱们昨天就已经和教授约好了。正好也看看,这个竞争对手到底是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陈冲点了点头,觉得庆光荣说得有道理。 他也不是一个喜欢被动等待的人,既然来了,就应该主动去争取,就算最后失败了,也不至于留下遗憾。 而且,他也很好奇,这个比他们早来一步的竞争对手,到底是谁,他们到底开出了什麽样的条件,想要挖走瓦列里·彼得罗夫教授。 两个人下了车,快步走到别墅的木质大门前,陈冲伸出手,轻轻敲了敲大门,「咚咚咚」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居民区里,显得格外清晰。 敲门声落下后,没过多久,就听到别墅里面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随后大门被缓缓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标准的东欧大妈,大约五十多岁的年纪,身材高大肥胖,腰粗得像磨盘一样,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和不耐烦,上下打量着陈冲和庆光荣,用一口生硬的俄语道:「你们找谁?」 看着大妈那磨盘一样的腰,陈冲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伊莲娜的身影。 伊莲娜自从怀孕之后,胃口就变得越来越好,身材也开始逐渐发胖,虽然现在还没有这麽夸张,但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说不定以后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想到这里,陈冲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定,等孩子生下来之后,一定要催着伊莲娜减肥,不能让她再这麽放任自己下去了,陈冲可不想哪天在床上被坐断腰。 心中虽然想着如此不礼貌的事,但陈冲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用流利的俄语,对着大妈说道:「大妈,您好,我们是来自中国的,我叫陈冲。我们昨天就和瓦列里·彼得罗夫教授约好了,今天过来拜访他,和他商量一些事情。」 大妈听了陈冲的话,又低头看了看陈冲手里提着的礼物,眼神中的警惕稍稍消散了一些,但依旧没有完全放下。 她又上下打量了陈冲和庆光荣一番,确认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坏人,这才缓缓侧身,让他们进了门,嘴里依旧用生硬的俄语说道:「进来吧,教授在楼上的书房接待客人,你们先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等一下,他忙完就下来见你们。」 说完之后,大妈就直接转身,走进了厨房,也没有说给他们倒一杯咖啡或者茶水什麽的,态度显得有些冷淡。 陈冲和庆光荣对视了一眼,纷纷走进了别墅。 别墅的客厅不算太大,但布置得却很简洁大方,墙壁上挂着几幅油画,看起来很有艺术气息,客厅中间摆放着一套老式的真皮沙发,虽然有些陈旧,但却很乾净,沙发旁边是一个木质的茶几,上面放着几本厚厚的书籍和一个菸灰缸。 整体来看,这个客厅充满了浓厚的学术气息,看得出来,教授是一个很有品位的人。 两个人走到沙发旁边坐下,将手里的礼物放在了茶几上。 陈冲环顾了一下客厅的四周,摇了摇头,对身边的庆光荣,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次恐怕是没戏了。说起来,这位瓦列里·彼得罗夫教授,也真是不讲究啊,明明昨天就跟咱们约好了,今天过来拜访他,居然还在楼上接待其他客人,这明显就是打算货比三家,看看谁开出的条件更好,然后再做决定啊。」 陈冲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失望。 教授显然是被各方势力盯上了,他也在趁机抬高自己的身价,想要为自己争取到最好的待遇。 庆光荣轻轻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了一丝无所谓的表情,同样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有什麽办法呢?谁让核心技术掌握在他们手里呢。 现在这种情况下,这些专家就是香饽饽,各方势力都在抢,他们自然有恃无恐,想要货比三家,挑选一个最适合自己的归宿,也是人之常情。 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见到教授之后,好好跟他谈谈,把咱们的条件开出来,至于最后他怎麽选择,就只能看咱们的诚意和实力了。」 陈冲也明白这个道理,人往高处走嘛,你不可能要求所有人都能为了梦想放弃物质方面的享受。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沉默地等待着,客厅里显得格外安静,只能听到厨房里传来的大妈忙碌的脚步声和餐具碰撞的声音。 陈冲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飞速思考,琢磨着等一下见到教授之后,应该怎麽跟他谈,应该开出什麽样的条件,才能打动他,让他放弃其他的竞争对手,选择跟他们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楼上终于传来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显然是楼上的人已经谈完了,准备下来了。 陈冲立刻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和期待,他转头看向楼梯口的方向,想要看看,楼上下来的,到底是那位教授,还有那个竞争对手。 很快,两个人就从楼上走了下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头发花白丶戴着眼镜的老者,大约六十多岁的年纪,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虽然有些陈旧,但却很整洁,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智慧,一看就是那种学识渊博丶温文尔雅的学者,不用问,这个人肯定就是瓦列里·彼得罗夫教授了。 走在教授身后的,是一个一身黑色西装的中年人,大约四十多岁的年纪,身材中等,体型偏瘦,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丝傲慢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和算计,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官僚气息,看起来很不好相处。 就在这个中年人走下楼梯,露出自己完整面容的那一刻,庆光荣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立刻压低了声音,凑到陈冲的耳边,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和警惕,快速地说道:「这个人我认识!他是美国驻乌克兰领事馆的外交官员,名叫约翰·威尔逊,我之前在俄罗斯的时候,见过他几次,没想到他居然也从俄罗斯跑过来了,还盯上了瓦列里·彼得罗夫教授!」 听到庆光荣的话,陈冲的脸色,也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和凝重。 他怎麽也没想到,这个比他们早来一步的竞争对手,居然是美国领事馆的人。 美国向来就注重人才的挖掘和技术的垄断,他们盯上这些乌克兰的顶尖技术专家,其实并不奇怪。 但让陈冲感到意外的是,这位彼得罗夫教授居然就这麽大鸣大放的接触了美国人,这是装都不想装了? 陈冲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名叫约翰·威尔逊的美国中年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沉思。 他知道,美国领事馆的官员亲自前来,肯定是带着十足的诚意和非常优厚的条件,想要挖走瓦列里·彼得罗夫教授。 而且,美国作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无论是在科研设备丶生活环境,还是在财富待遇上,都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他们开出的条件,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比的。 相比于美国,他们的优势其实并不明显,想要在这场人才争夺战中胜出,恐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瓦列里·彼得罗夫教授走下楼梯,目光落在了陈冲和庆光荣的身上,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对着他们摆了摆手,用流利的俄语说道:「抱歉抱歉,两位来自华夏的朋友,让你们久等了。刚才一直在和威尔逊先生商量一些事情,耽误了一点时间,还请你们不要介意。」 约翰·威尔逊也跟着走了下来,他的目光,轻蔑地扫了陈冲和庆光荣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傲慢和不屑,仿佛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显然,在他看来只要美国出手,那就没有其他国家什麽事情了,这就是世界两极之一的底气。 华夏人根本没有资格和他竞争瓦列里·彼得罗夫教授这样的顶尖人才,他们的出现,甚至都算不上是麻烦。 约翰·威尔逊没有理会陈冲和庆光荣,而是转头看向瓦列里·彼得罗夫教授,脸上露出了一丝虚伪的笑容,用流利的俄语说道:「彼得罗夫教授,非常感谢您今天抽出时间见我,希望我们今天商量的事情,您能好好考虑一下。 我们美国,绝对能给您提供最好的科研环境丶最先进的科研设备和最优厚的待遇,保证让您和您的家人,能够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让您能够安心从事自己喜欢的科研工作,实现自己的价值。」 瓦列里·彼得罗夫教授轻轻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威尔逊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厚爱和诚意,您开出的条件,我会好好考虑的。 不过,我也需要和其他几位朋友好好谈谈,综合考虑之后,再做出最终的决定。毕竟,这关系到我未来的发展,也关系到我家人的幸福,我必须慎重一点。」 约翰·威尔逊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变化,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满和不耐烦。 他显然是不愿意看到瓦列里·彼得罗夫教授再和其他的人接触,在他看来这纯属就是浪费时间,他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人能开出比他们美国更好的条件。 但他也知道,这话不能说,现在的主动权在教授的手里面。 于是,约翰·威尔逊压下心中的不满,笑着说道:「好的,彼得罗夫教授,我理解您的心情,也尊重您的决定。我希望您能尽快给我一个答覆,我相信,您最终一定会选择我们美国的,因为我们美国,才是最适合您发展的地方。」 说完之后,约翰·威尔逊再次转头,轻蔑地看了陈冲和庆光荣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甚至都没有多说一句话。 随后,他便转身,快步朝着别墅的大门走去,态度显得极其傲慢。 看着约翰·威尔逊离去的背影,庆光荣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压低了声音,对陈冲说道:「这个威尔逊信心满满啊,看来他给出的条件的确优厚。」 陈冲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静道:「挖人才本身也是一种交易,既然是交易,那就有技巧,这年头不是什麽事情都可以力大砖飞的。」 「本来我想的是这次让您来谈,我在一边打辅助,可现在看来,还是我来吧,有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您的这个身份终究不好说。」 瓦列里·彼得罗夫教授,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走到陈冲和庆光荣的面前,对着他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两位朋友,让你们见笑了。威尔逊先生就是这样的性格,有些傲慢,还请你们不要介意。来,咱们坐下谈,说说你们的想法和条件吧。」 陈冲和庆光荣纷纷点了点头,跟着教授坐在了沙发上。陈冲拿起茶几上的礼物,递到教授的面前,脸上露出了一丝真诚的笑容,说道:「彼得罗夫教授,您好,这是我们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还请您收下。」 瓦列里·彼得罗夫教授,看了看陈冲递过来的礼物,又看了看陈冲真诚的眼神,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没有推辞,接过礼物,放在了茶几上,笑着说道:「非常感谢你们,两位朋友,你们太客气了。说实话,现在这个年代,能收到这样的礼物,我已经很满足了。」 看得出来,教授的语气,比刚才真诚了很多。 或许是因为陈冲和庆光荣的真诚,或许是因为他对约翰·威尔逊的傲慢有些不满,或许是因为他真的很需要这些紧缺的生活用品。 不管是因为什麽,这对陈冲和庆光荣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 陈冲知道,这是个机会,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说什麽弯弯绕绕了,乾脆直奔主题吧。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乾脆了当道:「教授,您是怎麽看美国人的!」 第229章 大忽悠 陈冲的话让瓦列里·彼得罗夫教授猛地一愣,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浑浊的眼神里满是诧异。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茶几上的礼物包装盒,沉吟了足足三四秒,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拧巴道:「陈先生,您这个问题,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瓦列里的身体微微坐直,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窗外破败的街道,仿佛在斟酌着每一个字。 台湾小説网→?????.??? 身为苏联培养出来的顶尖航空发动机专家,他一生都在冷战的阴影下工作生活,对于美国这个冷战宿敌,自然有着复杂到难以言说的看法。 「从社会制度上来说,美国的资本主义制度,终究是为少数资本家服务的,他们的所谓自由和平等,不过是掩盖阶级分化的谎言,这一点,我始终坚信不疑。」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又补充道:「但不可否认,美国在科技领域的成就确实令人惊叹,尤其是在航空航天丶电子科技等方面,领先世界太多。 而且,他们对人才的重视程度,确实值得肯定,只要你有真才实学,就能获得不错的待遇,这也是很多科研人员向往那里的原因。」 这番话,瓦列里说得小心翼翼,甚至带着几分试探。 此刻的苏联早已风雨飘摇,经济崩溃丶社会动荡,可终究还没有正式解体。 他身为苏联体制内的专家,若是公然大肆夸赞美国,一旦被克格勃或者其他有心人得知,轻则丢了工作,重则可能招来牢狱之灾。 可美国是他很想去的地方,否则他也不会接触威尔逊了,若是一味地贬低美国,说它一无是处,不仅侮辱陈冲的智商,也显得自己太过虚伪。 他是发自内心的向往美国的生活,憧憬着威尔逊给他描绘的那美好的景象。 阳光沙滩比基尼,红酒汽车大豪斯! 陈冲听完瓦列里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教授,您说得很中肯,也很实在,没有丝毫的虚伪和隐瞒,这一点,我非常敬佩您。」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瓦列里的眼睛,继续说道:「美国能成为当今世界的两极之一,能在科技丶军事丶经济等各个领域都保持领先,肯定有它的可取之处,这一点,我从不否认。」 「别的暂且不说,单说个人享受这一方面,苏联确实比不上美国,更不要说现在的乌克兰了。」 陈冲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目光扫过客厅里陈旧却整洁的家具,「您是顶尖的专家,在苏联也就这待遇了,甚至比不上老美的某些业务员。更不要说如今苏联动荡,乌克兰的经济一落千丈,您的生活,恐怕也不如从前了吧? 而美国不一样,那里有宽敞的别墅丶便捷的交通丶充足的物资,只要能进去,就能过上体面的生活,这是很多人都无法抗拒的诱惑。」 瓦列里的脸色微微一红,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反驳。 陈冲说的是事实,如今的他,虽然还能维持基本的生活,但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风光,科研经费被削减,工资时常拖欠,就连家里的开销,都要精打细算。 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连基本的生活都难以保障,这也是他愿意接见约翰·威尔逊,愿意考虑移民的根本原因。 「而且,美国现阶段对人才的态度,用『求贤若渴』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陈冲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客观,「老美能一直保持两极之一的地位,核心原因就是他们极度重视人才,愿意花重金吸纳世界各地的顶尖人才。 据我所知,1990年这一年,美国吸引的科技移民就高达13万多人,其中像您这样的顶尖技术专家,就有近万人,这些人才,为美国的科技发展注入了源源不断的生命力,也让他们的技术壁垒越来越高。」 这番话,陈冲说得有理有据,甚至精准报出了1990年美国科技移民的具体人数,让瓦列里不由得心中一惊,这数据陈冲是如何拿到的? 瓦列里下意识地问道:「陈先生,你对美国的情况,倒是了解得很清楚。」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陈冲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深意,「我既然敢来和威尔逊先生竞争,自然要对他背后的美国,有足够的了解。 不过,教授,我刚才说的都是美国光鲜亮丽的一面,接下来,我要跟您说的,才是美国最致命的问题,也是您若是移民美国,必然会面临的困境。」 话音落下,陈冲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也变得锐利了许多,开口就直指矛盾核心道:「这个致命的问题,就是美国社会隐藏的丶深入骨髓的种族歧视。 这种歧视,不是简单的白种人对黑人和拉丁族裔的歧视,而是更深层次的丶盎格鲁-撒克逊人对其他所有民族的歧视。」 瓦列里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种族歧视我知道,可美国不是一直宣称自己是自由平等的国家吗?而且,我是白人,应该不会受到太多歧视吧?」 在他的认知里,美国的种族歧视,主要是针对黑人等少数族裔,自己身为斯拉夫裔白人,即便去了美国,也应该能被接纳。 「再说了,美国社会虽然存在种族歧视问题,可也制定了相当严苛的法律,我相信法律能保护我吧?」 「您错了,教授。」陈冲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在美国的统治阶层看来,只有盎格鲁-撒克逊人才是真正的『白人』,才是他们认可的自己人。」 陈冲顿了顿,继续说道:「您或许不知道,在美国建国之初,就连同为白人的爱尔兰人丶义大利人,都被盎格鲁-撒克逊人歧视,被称为『白色黑人』,更不用说你们斯拉夫人了。 直至今日,对东欧斯拉夫人的偏见,在美国依然存在,他们从来没有真正接纳过斯拉夫人,在他们眼里,斯拉夫人就是『低等白人』,是不值得信任的。」 这番话,如同一块石头,砸在瓦列里的心上,让他瞬间沉默了。 他虽然没有去过美国,但也隐约听说过美国的种族问题,只是没想到,这种歧视竟然如此根深蒂固,就连自己这样的白人,也无法幸免。 陈冲没有给瓦列里太多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教授,您想想,就算您现在去了美国,威尔逊先生给您开出了极其优厚的条件,让您拥有了宽敞的别墅丶高额的薪水,可您终究是斯拉夫人,是盎格鲁-撒克逊人眼中的『外人』。 您就算拿出再优秀的研究成果,就算为美国的航空发动机事业做出再大的贡献,他们也绝对不会让您进入核心圈层,更不会让您主导什麽大型项目。」 「他们看重的,从来不是您这个人,而是您手中的技术,是您能为他们创造的价值。」陈冲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冰冷,「一旦您的剩馀价值被他们压榨乾净,一旦您再也无法拿出有价值的研究成果,等待您的,将会是无比悲惨的人生。 我把这称之为『斩杀线理论』——当您退休的那一刻,就是您悲惨命运的开始。」 瓦列里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恐惧。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尖微微发白,追问道:「你这话是什麽意思?退休之后,他们难道还会对我怎麽样吗?」 「他们不会直接对您怎麽样,但他们会用最残酷的方式,一点点榨乾您最后的价值,让您从云端跌入泥潭。」 陈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道:「您知道吗?在美国,退休人员的退休金,只有正常工资的一半,甚至更少。 您现在习惯了高额的薪水,习惯了体面的生活,可一旦退休,您的收入会瞬间减半,您根本无法再维持之前的生活水平,到时候,您只能卖掉现在的大别墅,换一套狭小丶破旧的房子,勉强维持生计。」 「您或许会觉得,退休金少一点也没关系,至少能维持基本生活。」 「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陈冲继续说道,眼神里带着几分沉重,「一旦您或者您的妻子生病了,那麽真正的噩梦,才会正式降临。 美国的医疗体系,看似先进,实则充满了贪婪和冷漠,天价的医疗帐单,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普通家庭,就算是您这样的顶尖专家,也不例外。」 「医生会给您开大量滥用的止疼药,不会真正关心您的病情,只会想着如何多赚钱。 一场普通的手术,费用可能高达数万甚至数十万美元,您的退休金和医疗保险,根本不足以覆盖这些费用。 到时候,您唯一的选择,就是卖掉自己的房子,搬去一个更糟糕的社区,节省每一分钱,用来支付医疗费用。」 陈冲的话语,如同一个个重磅炸弹,不断在瓦列里的心头炸响。 他能想像到那种场景:自己退休后,失去了高额收入,只能住在狭小的房子里,身体日渐衰老,一旦生病,就只能四处借钱,甚至卖掉最后一点家当,最终变得一贫如洗。 「而且,这样的事情,会不断地重复。」陈冲的声音继续传来,「您这次卖掉房子,支付了医疗费用,可下次生病呢?下次需要用钱呢? 您没有足够的收入,没有足够的保障,只能一次次地变卖资产,直到您彻底破产,流落街头,成为一个无人问津的可怜老人。」 「别想着这个时候会有人来关爱您,会有人来帮助您。」陈冲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毕竟,这不是社会主义国家。可在美国,没有谁会关心一个没有价值的退休老人,您流落街头,只会被人嫌弃,被人遗忘,甚至可能在一个寒冷的夜晚,悄无声息地死去。」 瓦列里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双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可陈冲描述的画面,却在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惧和绝望。 陈冲看在眼里,心中了然,知道自己的铺垫已经差不多了,但他没有停下,继续抛出更致命的问题:「教授,您再想想,就算您能忍受退休后的贫困和病痛,您能忍受其他的麻烦吗? 在美国,枪枝暴力泛滥,每年都有无数人死于意外枪击,您一个来自乌克兰的斯拉夫人,很可能会成为某些极端分子的目标。 美国的药物成瘾问题也很严重,您的子女若是去了美国,很可能会被不良环境影响,染上药物成瘾的恶习,毁掉自己的一生。」 「还有,您的子女在学校里,会因为是斯拉夫人而受到歧视,被同学排挤,被老师忽视。 您在工作中,也可能会被公司提前辞退,因为他们觉得,您的价值已经所剩无几,不如换成更年轻丶更便宜的科研人员。」 陈冲用言语描绘着一个地狱般的场景道:「更重要的是,您手中掌握着苏联航空发动机的核心数据,您以为您能顺利带着这些数据去美国吗? 不可能的!克格勃不会放过您,他们会想方设法暗杀您,夺回核心数据。 而美国方面,就算接纳了您,也会对您百般猜忌,对您进行严密的监控,让您没有丝毫的自由,您就像是一个被囚禁的囚徒,永远活在恐惧之中。」 这一番话,彻底击垮了瓦列里的心理防线。 他身子一软,靠在沙发上,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嘴里喃喃自语道:「不……不会的……威尔逊先生说过,他们会给我最好的待遇,会保障我和家人的安全,会让我安心从事科研工作……」 他的话语,充满了不确定,充满了自我安慰,显然陈冲的话,已经让他心中的那个美国,开始一点点的坍塌了。 庆光荣坐在一旁,端着大妈后来端来的丶早已凉透的茶水,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 他知道,陈冲这是在故意引导瓦列里,一步步打破他对美国的幻想,这比直接开出优厚条件,要高明得多。 看着眼神都变得空洞的瓦列里,庆光荣轻轻咳嗽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给陈冲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可以收网了。 陈冲点了点头,语气放缓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样冰冷尖锐,反而多了几分真诚和温和:「教授,我知道,您不愿意相信这些,您也渴望能有一个好的归宿,能让您和您的家人过上体面的生活,能让您的科研成果得到认可。我理解您的心情,换做是我,我也会有同样的想法。」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瓦列里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说道:「但是,教授,您要明白,威尔逊先生给您的,只是一个画饼,一个看似美好丶实则充满陷阱的幻想。 一旦您踏入美国,等待您的,不是体面的生活,不是安心的科研环境,而是无尽的麻烦和悲惨的命运。」 瓦列里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陈冲,声音沙哑地问道:「那……那我该怎麽办?苏联已经不行了,乌克兰也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美国又像你说的那样可怕,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迷失方向的老人,无助而绝望,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眼前这个年轻的华夏人身上。 见瓦列里已经彻底被说动,陈冲心中一喜,知道时机已经成熟,终于图穷匕见,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巧合」:「教授,您别绝望,当然有选择!其实,想要避免这些麻烦,想要让您和您的家人过上安稳的生活,想要让您的科研成果得到真正的重视和发挥,方法很简单——找另外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投靠,不就得了?」 说到这里,陈冲脸上露出了一丝真诚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热情:「说来也巧了,我们华夏,正是这样一个真正的社会主义国家。 我们和苏联一样,坚持社会主义制度,重视科研丶重视人才,更重要的是,我们没有美国那样深入骨髓的种族歧视。 我们对待每一个人才,都是一视同仁,无论您来自哪个国家丶哪个民族,只要您有真才实学,愿意为我们的航空发动机事业贡献力量,我们就会给您最好的待遇,给您最安心的科研环境,给您和您的家人最坚实的保障。」 瓦列里的眼神里,第一次重新燃起了一丝光芒,他紧紧盯着陈冲,急切地问道:「你们……你们真的能给我最好的待遇?能保障我和家人的安全?能让我安心从事科研工作?」 他此刻已经失去了判断力,陈冲的话,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 是的,就如同美国多年以来坚持不懈抹黑苏联一样,苏联这些年也没少黑老美。 尤其是像瓦列里这样的专家,更是知道陈冲这些话并非空穴来风。 哪怕退一万步讲,就算老美的社会没有那麽糟糕,可给自己找个第二选择总没什麽错吧。 「教授,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陈冲语气坚定,眼神真诚,「我们华夏虽然现在的经济不如美国发达,科技水平也有一定的差距,但我们有一颗求贤若渴的心,有发展航空发动机事业的决心和毅力。 我们愿意花重金,为您搭建最先进的科研实验室,配备最优秀的科研团队,给您和您的家人提供宽敞的住房丶充足的生活物资,还有完善的医疗和养老保障——就像您曾经在苏联享受的那样,甚至比那更好。」 「更重要的是,我们不会像美国那样,只看重您的剩馀价值,不会在您退休后就抛弃您,更不会让您接触不到核心技术。」 陈冲继续说道,「我们会让您成为我们航空发动机研发事业的核心人物,让您的科研成果,真正为国家的发展服务,让您的名字,被载入华夏航空事业的史册。 而且,我们会绝对保障您和您家人的安全,不会让克格勃或者其他势力伤害到你们,让您能够安安心心地搞科研,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庆光荣也终于开口,语气温和而有分量:「教授,陈先生说的都是实话。我们华夏向来重视人才,尤其是像您这样的顶尖专家,更是我们迫切需要的。 我们这次来乌克兰,就是真心实意地想要邀请您和其他顶尖专家,前往华夏,一起助力华夏的航空发动机事业发展。 您放心,只要您愿意去,我们一定会兑现所有的承诺,不会让您失望。」 瓦列里坐在沙发上,沉默了许久,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陈冲和庆光荣的话,一边是美国看似美好的陷阱,一边是中国真诚的邀请和坚实的保障,两者对比,高下立判。 他想起了陈冲描述的丶在美国可能面临的悲惨命运,又想起了中国给出的承诺,眼神里的迷茫和绝望,渐渐被坚定所取代。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陈冲和庆光荣,语气沉重却坚定地说道:「陈先生,庆先生,你们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你们真的能给我和我的家人,一个安稳的未来?」 陈冲看着瓦列里的眼神,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教授,千真万确。我们从来不会画饼,我们只会用行动,兑现我们的承诺。 只要您愿意相信我们,愿意跟我们回华夏,我们一定会让您和您的家人,过上安稳丶体面的生活,给您提供更大的舞台,让您施展自己的才华。」 「待遇问题真的不用担心,到时候你的组织关系会转到我们那边,别的不说,至少等您年大了,绝对会有一群医疗专家围在您的身边,提供最好的医疗支援。」 「其实这次我们来请的不仅只有您一位专家,已经有很多专家愿意跟我们回华夏了。上层也已经做出了指示,到时候会为你们专门建立乌克兰城,周围的一切建筑,商店餐厅,全都是乌克兰风格。」 「更重要的是,那里住着的全都是乌克兰人,您丝毫不用担心会不习惯那里的生活。因为您在这里如何生活,到了那里一样生活就行。」 「我们在物质生活这方面的确比不上老美,这我承认。可在人文关怀这方面,不是我说大话,十个美国这种暴发户也比不上我们华夏!」 第230章 14K的人到了 陈冲看着瓦列里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心中已然有了底。 说实话,他也不清楚此刻美国社会的种族歧视问题到底尖锐到何种程度,那些关于退休后悲惨境遇丶医疗陷阱丶种族偏见的描述,有一半是基于上一世的认知,另一半则是为了挖人刻意放大的夸张之词。 但这又如何? 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把瓦列里·彼得罗夫这位顶尖航空发动机专家,顺利带回华夏。 为了这个目标,坑蒙拐骗丶旁敲侧击,任何能用的手段都得用上,在这种关乎国家核心利益的人才争夺战中,谈什麽道德洁癖那就有些搞笑了。 陈冲上一世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所谓的「理中客」,平日里看似公正客观,可一旦涉及到华夏与美国的对比,双标的嘴脸便暴露无遗。 美国造谣抹黑华夏时,他们跳出来要求大家一起反思。 google搜索twkan 轮到美国出现种族歧视丶枪枝暴力丶医疗乱象时,他们又第一时间跳出来洗白辟谣,拼命维护美国的「完美形象」。 别说今天陈冲聊得那些在不久的未来都会发生,就算不发生,他今天就这麽说了又能怎麽样? 陈冲也并非一味地贬低美国,他必须承认,现阶段美国的物质生活,的确比华夏丰富不少。 毕竟美国作为世界两极之一,二战之后累积了海量的财富,无论是物资供应丶基础设施,还是生活便利度,都有着一定的优势。 但他更清楚,华夏绝不会亏待瓦列里这样的顶尖专家。 只要瓦列里愿意前往华夏,给他的专家级待遇,绝对能让他过上体面的生活,丝毫不会比在美国差多少。 要知道,此时已经是1991年,华夏的改革开放已经推进了十馀年,国民经济稳步发展,综合国力不断提升,物资供应也早已摆脱了过去的匮乏局面,生活水平日益提高。 陈冲心里清楚,再过几年,等到华夏加入wto之后,经济将会插上腾飞的翅膀,发展速度会迎来质的飞跃,到时候无论是物质生活还是科研条件,都会逐步拉近与美国的差距,甚至在很多方面实现超越。 只要瓦列里有心留在华夏,吃穿用度丶生活品质这些方面,根本不需要他操心,国家在保障他基本生活之馀,一定会给他特供一批物资的。 更何况,瓦列里已经六十多岁了,就算给他再多的物质享受,他也吃不了多少丶用不了多少,相比于这些外在的浮华,内心的安稳和归属感,才是他最看重的东西。 而陈冲刚才提出的「乌克兰城」的概念,恰恰戳中了瓦列里的软肋,着实让他眼前一亮,心中的天平彻底偏向了华夏。 乌克兰这边虽然没有「离乡贱」这样的说法,但其中的道理,瓦列里比谁都明白。 一个人背井离乡,前往一个陌生的国家,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不同的肤色丶不同的语言丶不同的文化丶不同的信仰,甚至连饮食习惯都天差地别,那种孤独感和疏离感,想想都让人头疼。 这些年,瓦列里也听说过不少同胞叛逃国外的经历,大多过得并不如意。 要麽因为语言不通,无法融入当地社会。 要麽因为文化差异,被当地人排挤。 要麽因为孤身一人,遇到困难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最终只能在孤独和思念中度过馀生。 瓦列里虽然向往更好的科研环境和生活条件,但他也害怕那种孤身一人丶无依无靠的感觉,更不想让自己的家人,也承受这样的煎熬。 可如果真像陈冲所说,华夏会专门为他们这些乌克兰专家建造一座「乌克兰城」,里面住着的都是自己的同胞。 周围的建筑丶商店丶餐厅,甚至是街道的布局,都是熟悉的乌克兰风格,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只要不走出这座乌克兰城,他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已经出国,依旧能过着和在乌克兰一样的生活,能和熟悉的同胞交流,能吃到熟悉的食物,能感受到熟悉的文化氛围。 这样一来,既不用担心无法融入陌生的环境,也不用忍受思乡之苦,还能安心搞科研,简直是完美的归宿。 想到这里,瓦列里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和期待,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紧紧盯着陈冲,语气急切地追问道:「陈先生,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你们真的会专门为我们建造乌克兰城?」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既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敢置信,生怕这一切只是陈冲为了挖他而画的又一个大饼。 看着瓦列里急切又带着怀疑的眼神,陈冲脸上露出了真诚而坚定的笑容,二话不说,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语气斩钉截铁地保证道:「教授,您放心,我是代表了华夏官方来和您谈的,您应该知道,我们官方是很讲究诚信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瓦列里的眼睛,继续说道:「我们不仅要建造乌克兰城,还会为您的孩子们建立专门的乌克兰语学校!」 陈冲的语气中充斥着热情道:「我们会聘请最好的乌克兰老师,让孩子们既能学习乌克兰语,传承自己的文化,也能学习汉语,尽快适应华夏的生活。 不仅如此,我们还会在乌克兰城里,修建医院丶超市丶餐厅丶公园等各种基础设施,全方位保障你们的生活需求,让你们的家人也能被照顾得妥妥帖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说到这里,陈冲故意顿了顿,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庆光荣,脸上露出了一丝询问的神色,语气诚恳地说道:「庆老,您看我说的这些,应该都没什麽问题吧?这些承诺,我们都能兑现,对不对?」 庆光荣活了大半辈子,早已成了精,陈冲的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刚才他们递上的礼物,瓦列里只是随意看了一眼,根本没放在眼里,显然那些物质上的东西,并不是瓦列里最看重的。 而陈冲提出的「乌克兰城」,却瞬间点燃了瓦列里的兴趣,这就是瓦列里的软肋,也是他们挖人的关键。 庆光荣心里清楚,挖人这件事,最关键的就是投其所好,抓住对方最在意的东西,对症下药,才能事半功倍。 陈冲今天提出的这个「乌克兰城」的想法,简直太妙了,既解决了瓦列里担心无法融入陌生环境的顾虑,也体现了华夏对这些专家的重视和人文关怀,比单纯开出高额薪水丶提供宽敞住房,要高明得多。 于是,庆光荣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也跟着拍了拍胸脯,语气坚定而诚恳地说道:「教授,您尽管放心,小陈说的这些,绝对没问题! 我们上层早就有了相关的规划,现在乌克兰城已经开始动工建设了,按照目前的进度,等您和其他专家们确定要前往华夏的时候,估计也就差不多建好了,到时候你们就能直接入住,安心开启新的生活。」 庆光荣的话,无疑给瓦列里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知道,庆光荣的身份不一般,说话做事都十分稳重,绝不会随口许诺。 既然庆光荣也这麽说,那就说明,陈冲提出的「乌克兰城」,并不是一句空话,而是真真切切正在推进的事情。 听到这里,瓦列里脸上露出了喜出望外的神色,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能想像到,自己和家人在乌克兰城里生活的场景,周围都是熟悉的同胞,熟悉的环境,再也不用忍受孤独和疏离,还能安心搞自己热爱的科研工作,这样的生活,正是他一直渴望的。 不过,瓦列里毕竟是个老派的学者,性格沉稳,就算心中已经万分意动,嘴上也依旧保持着一丝矜持,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只是笑着说道:「陈先生,庆先生,非常感谢你们的诚意和承诺。这件事事关重大,关系到我和家人的未来,我还需要好好考虑考虑,和我的家人商量一下,还请你们多多理解。」 庆光荣见状,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丝毫没有多做纠缠。 他活了这麽大年纪,什麽样的人没见过,此刻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瓦列里心中已经彻底倒向他们了,所谓的「考虑考虑」,不过是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太过急切,给自己留一丝馀地的藉口罢了。 「教授,您太客气了。」庆光荣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地说道,「这件事确实事关重大,您确实应该好好考虑考虑,我们完全理解。我们不会给您任何压力,您什麽时候想清楚了,什麽时候给我们答覆就好。无论您最终做出什麽样的决定,我们都尊重您的选择。」 陈冲也跟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说道:「是啊,教授,您不用着急,慢慢考虑就好。我们在基辅还会停留一段时间,您有任何疑问,或者有任何需求,都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说完,陈冲和庆光荣便起身,对着瓦列里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告辞。 瓦列里也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主动送他们到门口,一边走一边说道:「陈先生,庆先生,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感谢你们能给我这样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考虑的,尽快给你们答覆。」 「教授不用客气,我们静候您的佳音。」陈冲笑着回应道,随后便和庆光荣一起,走出了瓦列里的别墅,坐上了停在门口的伏尔加轿车。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瓦列里的住处,朝着基辅市区的方向开去。 直到车子驶远,庆光荣才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陈冲,脸上露出了由衷的赞叹之色,语气感慨地说道:「后生可畏啊,陈冲!你今天提出的那个『乌克兰城』的想法,真是太妙了,我怎麽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庆光荣的语气里,满是佩服。 他原本以为,想要挖走瓦列里这样的顶尖专家,只能靠高额的薪水丶先进的科研设备和完善的生活保障,却没想到,陈冲仅仅用一个「乌克兰城」的概念,就彻底打动了瓦列里,这手段,比他高明多了。 「庆老过奖了。」陈冲笑了笑,语气谦虚地说道,「我也是换位思考,站在瓦列里教授的角度,想到了他最担心的问题。 这些专家背井离乡,最害怕的就是无法融入陌生的环境,无法适应陌生的生活,担心家人会过得不开心。我们提出建造乌克兰城,就是为了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让他们能安心留在华夏,专心搞科研。」 「话是这麽说,但能想到这一点,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庆光荣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这个主意非常好,既体现了我们华夏对人才的重视,也展现了我们的人文关怀,比单纯的物质诱惑,更能打动人心。 我回去之后,就抓紧时间把这个想法上报给上层,希望上面能尽快批准,早日把乌克兰城建起来,让这些专家们能安心前来。」 陈冲点点头没有多说什麽,他知道这事情十有八九是稳了,因为按照上一世的经验,国内的这批乌克兰城肯定要建起来,这也是当年华夏能挖到大批毛子工程师的筹码。 车子很快就从扎波罗日回到了基辅,陈冲刚把车停好,就看见雷虎和林伯从宾馆走了出来。 14k的人到了! 第231章 阿虎,站稳了,别让人看扁了 雷虎和林伯,正并肩从宾馆大厅走出来。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雷虎依旧是那副五大三粗的模样,一身黑色劲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初到异国的局促。 林伯则依旧沉稳内敛,一身得体的中山装,搭配上他那心宽体胖的神采,以及笑呵呵的模样,与雷虎的外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冲心中微微一怔,他没想到雷虎他们居然来得这麽快,竟然刚好和庆光荣撞在了一起。 说句实话,庆光荣的官方身份,与雷虎14k帮派成员的身份,实在是格格不入,这两个人出现在同一个场合,让陈冲多少有些别扭。 一边是代表华夏官方丶负责对接专家引进的前辈,一边是自己找来丶负责军火交易安保与执行的帮派兄弟,两者的身份丶立场截然不同,若是相处不当,很容易生出麻烦。 就在陈冲暗自思忖,该如何介绍两人丶化解这份尴尬时,庆光荣已然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他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雷虎身上那股江湖气,林伯眼中的警惕与沉稳,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再加上陈冲刚才的神色变化,庆光荣瞬间就明白了,这两个人,应该是陈冲私下里找来的人,与他的官方身份,不宜过多交集。 庆光荣也是个妙人,心思通透,极有眼力见,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反而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转头对着陈冲说道:「没想到小陈你还有香港来的朋友,既然是朋友来了,肯定有不少话要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这话,庆光荣也不等陈冲回应,对着雷虎和林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便转身走进了宾馆大厅,径直朝着电梯口走去。 陈冲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暗赞叹,庆光荣果然通透,一句话就化解了所有的尴尬,也给足了他面子。 看庆光荣这急匆匆的模样,想来是要回房间给国内的大领导打电话,上报乌克兰城的相关事宜,以及瓦列里的态度。 直到庆光荣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电梯口,雷虎和林伯才快步走上前。 林伯毕竟是老江湖,心思缜密,比雷虎多了几分沉稳,他先是下意识地看了看庆光荣远去的方向,确认对方已经走远,才压低了声音,语气恭敬地对陈冲说道:「陈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来的太急,没提前跟您打招呼,没让您难做吧?」 林伯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他看得出来,刚才那位老者气质不凡,衣着得体,言行举止间都透着一股官方人士的沉稳与威严,与陈冲的关系显然不一般。 他生怕自己和雷虎的出现,会给陈冲带来麻烦,更怕因为他们的身份,让那位老者对陈冲产生不好的印象。 陈冲看着林伯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轻轻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没事,不用这麽客气,庆老不是外人,不会多想的。」 说着,陈冲顿了顿,简单介绍了一下庆光荣的身份,「那位是庆光荣庆老,是我们华夏大使馆的人,这次和我一起来基辅,主要是负责对接乌克兰的专家,和我这边的事情,算是两条线,互不干扰。」 「大使馆的人?」 听到这几个字,雷虎和林伯两人同时身子一震,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原本的局促和随意,瞬间被敬畏所取代,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了肃然起敬的神情。 他们在香港混江湖,最清楚官方人士的分量,尤其是大使馆的人,那可是代表着一个国家的颜面和权威,绝非他们这些帮派成员所能企及的。 雷虎平日里在香港横冲直撞,天不怕地不怕,可面对官方人士,还是会下意识地收敛锋芒。 他一直听帮派里的人说,陈冲在内地手眼通天,人脉广阔,起初他还半信半疑,觉得不过是江湖上的传言,可今天亲眼见到陈冲和大使馆的人并肩而行,甚至对方还对陈冲十分客气,他才彻底相信,陈冲的能量,远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大。 林伯的神色也变得愈发恭敬,对着陈冲微微躬身,语气郑重地说道:「原来是大使馆的领导,失敬失敬。还好刚才没多说什麽,没有冒犯到领导,也没给陈先生您添麻烦。」 陈冲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语气缓和地说道:「放心吧,庆老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而且你们也没做什麽冒犯他的事情,不用这麽紧张。」 说着,陈冲的目光落在林伯身上,笑呵呵地问道,「对了,林伯,我记得跟阿虎说的,是让他带人过来对接军火交易的事情,怎麽你也跟着来了?」 听到陈冲的问话,林伯心中一激灵,瞬间绷紧了神经,他知道,这时候可千万不能说错话。 陈冲的能耐,他们已经见识到了,而且这次的军火交易,对14k来说,也是一笔天大的生意,若是因为他的一句话,让陈冲觉得14k的高层有别的想法,那可就麻烦了。 到时候不仅会丢了这笔生意,甚至可能得罪陈冲这个大人物。 林伯连忙收敛心神,脸上露出了恭敬而谦卑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解释道:「陈先生,是这样的。这是雷虎第一次出国,他性子急躁,又是个大老粗,没什麽见识。 帮派里的高层担心他到了基辅之后,什麽都不懂,莽莽撞撞的,不小心坏了陈先生您的好事,所以就让我跟着过来,多盯着他点,帮他打打下手,也能帮您分担一些琐碎的事情,绝没有别的意思。」 说到这里,林伯生怕陈冲不相信,又连忙补充道:「陈先生,您放心,这次我们一共带来了三十位双花红棍,都是帮派里身手最好丶最可靠的兄弟,全程听您调遣,您千万不要客气。 无论是安保丶运输,还是其他任何需要人手的地方,您只要开口,我们绝对全力以赴,绝不推脱。」 林伯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自己前来的原因,又表明了14k的诚意,同时还抬高了陈冲的地位,让陈冲挑不出任何毛病。 陈冲看着林伯恭敬的模样,心中了然。 他两世为人,经历过太多的人情世故,心眼子也比常人多了去了。 林伯这番话,看似诚恳,实则里面的门门道道,他稍微一琢磨,就全都明白了。 14k让林伯跟着来,哪里是担心雷虎莽莽撞撞,分明是不放心雷虎,怕他单独和自己接触,会被自己拉拢,或者做出什麽损害帮派利益的事情。 另一方面,也是让林伯过来盯着这笔军火交易,确保交易能顺利进行,同时也能暗中观察自己的实力,看看14k到底要不要继续和自己深交。 不过,陈冲也没有点破,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留几分馀地,对双方都好。 他也不接林伯的茬,没有回应关于三十位双花红棍的事情,而是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雷虎的肩膀,语气亲切地说道:「阿虎,没想到你能来的这麽快,看来是急着做这门生意,想早点赚大钱啊。」 雷虎被陈冲拍得肩膀一沉,脸上露出了几分憨厚的笑容,挠了挠头,语气直白地说道:「陈先生,不瞒您说,我确实急,这可是咱们14k第一次做这麽大的军火生意,若是能做成,不仅我能在帮派里站稳脚跟,咱们14k也能更上一层楼。」 不管眼前的雷虎是真的憨直,还是装出来的,陈冲都当他就是这样了,他继续拍着对方的肩膀道:「放心吧,既然我敢找你们来做这门生意,就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 走,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就带你去瞧瞧咱们的买卖,让你看看,这笔生意到底有多大!」 说完,陈冲转身就朝着伏尔加轿车走去,一边走一边招呼道:「林伯,阿虎,上车吧,咱们现在就过去。」 雷虎和林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激动和期待。 尤其是雷虎,他这辈子还从来没见过真正的军火仓库,一想到马上就能看到大批量的军火,他就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连忙快步跟上陈冲的脚步。 三人上车后,陈冲发动车子,朝着基辅郊区的方向驶去。 车子驶离市区,周围的建筑渐渐变得稀疏,道路也越来越狭窄,两旁都是茂密的树林,偶尔能看到几座废弃的房屋,显得十分荒凉。 一路上,车厢里都很安静,雷虎坐在副驾驶上,眼神不停地朝着窗外张望,脸上满是好奇和兴奋,时不时还会转头,小声询问陈冲还有多久才能到。 林伯则坐在后座,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生怕遇到什麽危险。 他知道,军火交易本身就充满了风险,更何况是在乌克兰这样动荡的国家,一旦出现意外,不仅这笔生意会泡汤,他们所有人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车子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车子停在仓库门口,陈冲对着门口的留守士兵出示了事先准备好的通行证,士兵检查无误后,点了点头,缓缓打开了仓库的大门。 大门是厚重的铁皮材质,打开时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里的沧桑。 在大门缓缓打开的那一刻,林伯下意识地拉了拉雷虎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语气严肃地叮嘱道:「阿虎,注意点分寸,等会儿看到军火的时候,一定要镇定点,沉住气,可千万不能大惊小怪,别被人看扁了,丢了咱们14k的脸。」 雷虎听到林伯的叮嘱,连忙用力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脸上露出了一副沉稳的模样,对着林伯说道:「林伯,你放心,我知道,我雷虎混了这麽多年,什麽场面没见过!」 可是这话刚说完,在大门彻底打开的瞬间,两人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脸上的表情,从之前的兴奋丶期待,瞬间变成了震惊,瞳孔猛地放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腿一软,两个人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第232章 国家安全妙啊! 其实来之前,雷虎和林伯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可真当亲眼见到仓库里的景象时,所有的心理建设都瞬间被击碎,只剩下难以言喻的震撼。 仓库内部宽敞得看不到尽头,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金属冷意和淡淡的火药味,这种气息对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更何况是林伯和雷虎这种常年与刀枪打交道的江湖人。 一排排崭新的ak突击步枪整齐地摆放在货架上,乌黑的枪身泛着冰冷的光泽,枪托上的木纹清晰可见,没有一丝磨损,显然都是从未使用过的全新装备。 货架下方,一箱箱子弹丶手雷整齐堆叠,箱子上的封条完好无损,隐约能看到里面弹药的轮廓,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仿佛一座沉默的弹药小山。 而最让两人心脏骤停的,是仓库中央停放着的两辆坦克。 坦克体型庞大,通体呈深绿色,炮管直指天花板,厚重的履带碾压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痕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慑力,瞬间就将这次军火交易的格调拉到了顶峰。 google搜索twkan 他们在香港混了这麽多年,别说坦克,就算是重型机枪,都难得一见,如今一下子见到这麽多崭新的军火,还有两辆威力巨大的坦克,两人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除了下跪,竟想不出任何表达心中震撼的方式。 直到膝盖触碰到冰冷的地面,林伯和雷虎才缓缓回过神来,脸上的震惊渐渐被敬畏所取代。 这一刻,他们才直观地见识到,陈冲玩的层次,远比他们想像的还要高。 在他们14k看来,能弄到几十把步枪丶几箱子弹,就已经是天大的能耐,足以在香港江湖上炫耀许久。 可在陈冲眼里,这些他们趋之若鹜的枪枝弹药,或许只不过是一些随手可弃的玩具,否则也不会轻易拿出这麽大一仓库的军火。 真正能让陈冲瞧得上的,是仓库里面的那两辆坦克。 反观他们自己,14k在香港虽然也算有头有脸,手下兄弟众多,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帮有组织无纪律的社会闲散人员。 靠着打打杀杀丶收保护费谋生,和陈冲这种能轻松调动大批量军火丶甚至能与乌克兰军方打交道的人物比起来,他们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想到这里,两人心中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看向陈冲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崇拜和臣服。 陈冲站在一旁,将两人的丑态尽收眼底,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早就预料到,林伯和雷虎见到这麽多军火,一定会失态,毕竟这种规模的军火储备,就算是在动荡的乌克兰,也绝非普通人能轻易见到的。 陈冲缓缓走上前,弯腰从旁边的箱子里掏出一把ak突击步枪,入手沉重,金属的冷意瞬间传遍全身。 他熟练地握住枪身,手指轻轻拉动枪栓,「咔咔」的声响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质感。 随后,他双手翻飞,动作流畅而熟练地将步枪拆卸开来,零件散落一地,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显然对这种枪械了如指掌。 「这枪不用我介绍你们应该也认识吧,阿卡47,性能稳定,威力十足,故障率极低,无论是在沙漠丶雨林还是雪地,都能正常使用。」 陈冲一边用手指着散落的零件,一边缓缓介绍道,「枪管采用高强度合金打造,射程远,穿透力强,近距离交火时,能轻松击穿普通的防护装备;枪托可摺叠,便于携带,无论是单兵作战,还是团队配合,都十分实用。」 介绍完步枪,陈冲又走到堆放着手榴弹和火箭筒的角落,拿起一枚手榴弹,掂量了一下,继续说道:「这种手榴弹,威力不小,杀伤范围广,操作简单,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御,都能派上大用场,适合近距离突袭或者封锁敌人退路。」 说着,他又指了指旁边的火箭筒,「至于这个,更是大杀器,射程远,威力巨大,能轻松摧毁敌方的装甲车丶碉堡,甚至是轻型坦克,在战场上,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他详细地讲解着手榴弹和火箭筒的优势,以及在不同战斗场景下的应用方法,语气平淡,仿佛在介绍一件普通的物品,可林伯和雷虎两人,却听得十分认真。 他们虽然也用过枪枝弹药,但对这些武器的性能和应用,却知之甚少,此刻听陈冲讲解,才算是真正长了见识。 讲解完毕,陈冲将拆卸的步枪重新组装好,动作依旧流畅熟练,片刻之间,一把完整的ak突击步枪就重新出现在他手中。 他轻轻擦拭了一下枪身,将其放回箱子里,随后才转过身,目光落在依旧坐在地上的林伯和雷虎身上,语气轻松地说道:「好了,这些军火,你们也都看到了。这笔生意,我可以交给你们14k来做,毕竟大家都是自己人,肥水不流外人田。不过……」 听到这话,林伯和雷虎两人瞬间眼睛一亮,脸上的敬畏瞬间被兴奋所取代,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眼神热切地看着陈冲。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对这门生意的规模有了一个清晰地了解。 这麽大的买卖,拿下来已经不单单是赚钱的问题了,更是一种江湖身份的体现。 别的小混混还在为保护费抢地盘砍人的时候,你们帮派已经开始染指这种军火生意了,双方的层次和格调这不一下就拉开了嘛! 果然不管什麽地方都是存在鄙视链的,黑帮也同样如此。 当然两人也不傻,这麽大一笔生意,涉及到大批量的军火,甚至还有坦克,陈冲不可能白白交给他们做,肯定是有条件的。 林伯率先反应过来,连忙对着陈冲微微躬身,语气郑重地说道:「陈先生,您放心,我们都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管您有什麽条件,只要您开口,上刀山丶下火海,我们兄弟绝对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雷虎也连忙附和道:「是啊,陈先生,您尽管吩咐,我们一定照做!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陈冲看着两人激动的模样,忍不住摆了摆手,语气无奈地说道:「不至于这样,我没让你们去上刀山丶下火海,我要求的,其实很简单。」 说着,他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第一,这些军火,绝对不能出现在大陆和香港。第二,这笔生意做成之后,我要抽成,抽成比例,咱们可以慢慢商量。」 听到陈冲提出的条件,林伯和雷虎两人瞬间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连忙用力点头,语气急切地说道:「没问题!陈先生,您提出的这些条件,太合理了,我们完全同意!」 在两人看来,陈冲提出的这两个条件,简直就是小儿科,甚至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宽松。 首先,军火不能出现在大陆和香港,这是他们早就心知肚明的事情。 大陆的治安严格,严禁非法持有枪枝弹药,在这个地方倒腾军火,无疑是自寻死路。 眼瞅着这就要到97年了,香港那边的安全稳定肯定也格外重要,就算陈冲不提出这个要求,他们也绝对不敢这麽做。 因为他们有脑子,他们卖军火是为了求财,不是为了找死啊! 他们是堂堂正正来到乌克兰的,交易的军火也是通过正规渠道拿到的。只要不在大陆和香港售卖,他们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做生意,不用担心被官方追查。 再说了,跟和平的大陆和香港比起来,那些战乱国家才愿意花大价钱买军火啊。 至于给陈冲抽成,那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笔生意,从头到尾,都是靠陈冲的关系和能量才拿到手的,他们14k,只不过是负责运输和交接,说白了,就是帮陈冲打工。 这麽大的买卖,陈冲能给他们分一杯羹,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就算陈冲不提抽成的事情,他们14k也会主动提出,给陈冲上缴一部分利润,否则这钱赚得也不踏实。 林伯脸上露出了恭敬的笑容,对着陈冲说道:「陈先生,您太客气了,给您抽成,是应该的。别说您主动提了,就算您不提,我们回去之后,也会主动给您送上一部分利润,毕竟这笔生意,全靠您的关照。」 说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又补充道,「对了,陈先生,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跟您说一下。 很快,我们14k就要进行内部大换届了,以您现在的能量,还有您为我们14k做出的贡献,一个长老的位置,肯定是跑不了的。 回去之后,我就主动帮您提名,相信帮派里的各位大佬,都会同意的。」 陈冲闻言,心中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林伯会突然提出这件事情。 他之前之所以找14k合作,只是看中了他们的人手和运输渠道,想要藉助他们的力量,完成这次军火交易,从来没有想过要加入14k,更没想过要在14k里面担任什麽职位。 毕竟14k是帮派组织,而他现在的身份,虽然私下里做着军火交易,但也和官方有着密切的联系,若是加入14k,很容易引起官方的不满,给自己带来麻烦。 想到这里,陈冲便打算开口婉拒,可还没等他说话,林伯就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连忙补充道:「陈先生,您放心,这个长老的位置,就是个虚职,不需要您负责任何具体的事务,也不需要您参与帮派的任何内部纷争。 只是给您一个名分,让您在江湖上,有个立足的身份,也方便我们以后合作。而且,在官方层面,您是可以不承认这个身份的,。」 听到这话,陈冲心中的顾虑瞬间消散,甚至还有点心动了。 他之前不想和14k搅和得太深,主要就是怕大陆官方对他的帮派身份有意见,影响他和官方的合作。 他可是奔着四有青年去的,以后还要回到大陆投资建厂,拥抱大陆庞大的市场,分享人口红利的。 要真是被定性了什麽不光彩的身份,那一切就都白扯了。 可现在,林伯说这个长老位置只是虚职,不需要负责具体事务,而且官方层面可以不承认,这样一来,就不会给他带来什麽麻烦,反而还能让他在香港江湖上多一个身份,方便以后在香港那地方做别的事情。 见陈冲神色松动,林伯连忙趁热打铁,语气诚恳地说道:「陈先生,您就答应吧。 有了这个长老的身份,以后您在香港,无论是做什麽事情,都会方便很多,我们14k的兄弟,也都会听您的调遣,绝不敢有半句怨言。」 雷虎也跟着附和道:「是啊,陈先生,您就答应吧!以后您就是我们14k的长老,我们都听您的!」 陈冲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好,那我就答应你们。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这个长老的位置,我只是挂个名,不会参与你们帮派的任何内部事务,也不会承担任何责任,若是你们帮派出了什麽事情,不要牵扯到我。」 「放心吧,陈先生!」林伯和雷虎两人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这里面的道理我们都懂,您乾乾净净的,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双方几乎是一拍即合,气氛瞬间变得融洽起来。 随后,三人围在一起,开始商量陈冲的抽成比例。 林伯和雷虎十分爽快,主动提出给陈冲抽取三成利润。 陈冲想了想,觉得这个抽成还算合理,毕竟运输销售联系买家都是14k这边负责的,他不需要出本经,只负责牵线搭桥,三成已经很高了。 抽成比例商量好之后,这笔天大的军火买卖,也算是正式谈成了,接下来,只要14k这边凑齐钱,支付给陈冲,就可以安排人手,将仓库里的所有军火全部运走。 想到这里,陈冲心中松了一口气,军火交易的事情,总算是有了着落。 接下来,他还要和哈尔科夫将军再谈谈粮食的事情,毕竟这次来基辅,他的主要任务还是解决粮食问题,军火真的只是意外之喜。 之前他已经和哈尔科夫将军初步谈好了粮食采购的事情,现在军火交易已经确定,是时候再和他敲定粮食的细节了。 陈冲拿出手机,正准备给哈尔科夫将军打电话,可还没等他按下拨号键,仓库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士兵的通报声:「陈先生,哈尔科夫将军到了!」 陈冲心中微微一怔,有些意外,没想到哈尔科夫将军会主动找过来,而且看这急促的模样,似乎是有什麽紧急的事情。 他连忙收起手机,迎了上去。 很快,哈尔科夫将军就走进了仓库,他依旧穿着一身军装,身姿挺拔,可脸上却没有了往日的从容,神色十分凝重,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带着几分焦虑,甚至连走路的步伐,都比平时急促了不少。 林伯和雷虎见到哈尔科夫将军,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能看得出来,这位乌克兰将军的身份不一般,而且神色凝重,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两人识趣地站到一旁,没有说话,安静地等候着。 哈尔科夫将军走进仓库后,目光直接落在了陈冲身上,没有多馀的寒暄,语气沉重地说道:「陈先生,我有两件事情要告诉你,一件好消息,一件坏消息,不知道你想先听哪一个?」 陈冲看着哈尔科夫将军凝重的神色,心中微微一沉,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嘴角抽了抽,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先说好消息吧,也好让我先高兴一下,缓冲缓冲。」 哈尔科夫将军点了点头,脸上的凝重稍稍缓解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了一些,说道:「好消息就是,你之前提出的军火运输审批,已经顺利通过了。我已经和相关部门打好了招呼,你这边只要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安排人手,将仓库里的军火运走,不会有任何阻碍。」 听到这个好消息,陈冲心中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太好了,哈尔科夫将军,辛苦你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这边很快就会安排好运输的事情。」 林伯和雷虎两人,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军火能顺利运走,就意味着这笔生意,很快就能完成,他们也能早日拿到利润。 可不等陈冲高兴太久,哈尔科夫将军的神色又变得凝重起来,语气沉重地说道:「陈先生,接下来,就是坏消息了。关于你之前和我谈的粮食采购事情,出问题了。」 陈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出什麽问题了?是粮食的质量有问题,还是价格谈不拢?」 哈尔科夫将军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都不是。粮食的质量和价格,都和我们之前谈的一样,没有任何问题。 问题出在竞争上,有其他势力,提前找到了乌克兰的农民,和他们签订了长期的粮食收购合同,那些农民未来只能种他们需要的粮食,而且这些粮食种出来之后就是他们的了!」 「什麽?!」 陈冲脸色一变,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脚,截胡他的生意!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些人行动居然如此迅速,眼光居然如此毒辣,现在就已经开始和乌克兰当地的农民们签订合同搞这种事情了。 看着陈冲突然阴沉的脸色,一边的林伯和雷虎两人,脸上的欣喜也瞬间消失,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虽然不知道陈冲采购粮食的具体目的,但也能看得出来,这件事情对陈冲来说,十分重要,否则陈冲也不会如此愤怒。 陈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锐利地看着哈尔科夫将军,问道:「哈尔科夫将军,你知道是什麽人截胡了粮食吗?是乌克兰本地的势力,还是其他国家的人?他们为什麽会突然插手粮食种植的问题?」 哈尔科夫将军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说道:「目前还不清楚具体是什麽人,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不过请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陈冲有些懊恼道:「这事情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吗?这帮人是从什麽地方冒出来的?」 「他们给出的收购价格,比我们之前谈的,高出了不少,那些农民都是普通人,自然是哪里价格高,就卖给哪里,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和他们签订了合同。 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和大部分农民都签订了合同,我们想要再挽回,已经很难了。」哈尔科夫为难的解释。 陈冲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手指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他知道,哈尔科夫将军说的是实话,在利益面前,那些农民自然会选择价格更高的买家。 而且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双方现在撞个正着,陈冲的计划全乱了。 陈冲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不停地告诫自己要冷静,现在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马上查明白这帮人的身份,然后咱们才能对症下药。」 哈尔科夫将军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陈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帮您调查。」 陈冲深吸了一口气摇头道:「不是尽力,是一定要马上调查清楚,哈尔科夫将军,您能不能弄到他们签署的合同给我看看?」 「恕我直言,你们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这其中的风险。」 「粮食安全是国家的红线,这些人如果是你们乌克兰当地的还好说,可以但是国外势力,你们可就要小心了。一旦让别人大规模的掌握了你们国家的土地,真的会威胁到你们国家安全的。」 说完陈冲就突然眼前一亮道:「对!就是威胁到了你们的国家安全。哈尔科夫将军,我想问一下,你们国家有没有这方面的法律,就是那种不管什麽事情,只要牵扯到了国家安全,就什麽都可以做的法律!」 第233章 搞他们 在陈冲看来,但凡在法律层面找不到突破口,无法干掉对方的时候,只要把「国家安全」这面大旗一竖,管你有什麽法律条款保护,管你签了多麽严谨的合同,通通都白扯。 那些看似神圣不可侵犯丶用来保护公民和企业权益的法律,在国家安全面前,也不过是一张随时可以被废除的废纸。 这一手简单粗暴却屡试不爽的手段,还是陈冲上一世从老美那边学来的。 当年老美不就是用这种理由和藉口来针对华夏公司的嘛,充分的诠释了什麽叫只要我不要脸,我就是无敌的。 说起来也讽刺,这世上人人都在骂老美霸道丶双标,可人人又都想成为老美,掌握这种说一不二的力量。 哈尔科夫将军听完陈冲的想法,眉头依旧紧紧皱着,脸上没有丝毫轻松,反而多了几分谨慎。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陈先生,你的想法很大胆,也很有效,但我不能贸然答应你。在动手之前,我必须先调查清楚对方的背景,看看他们背后究竟站着什麽样的人,有多大的能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对方只是一群没什麽背景的投机商人,背后没有任何强力人物支撑,那用『国家安全』这个藉口,的确可以简单粗暴地废掉他们手中的合同。 可如果对方背后也站着大人物,哪怕只是站着一个和我身份地位差不多的将军,或者是政府里的高层官员,那这事情可就没那麽好办了。」 说到这里,哈尔科夫将军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他看着陈冲,坦诚地说道:「你别看我是个将军,手中也握着实权,可在乌克兰,像我这样的将军不止一个,各个派系丶各个势力相互制衡,我还做不到只手遮天,更不能贸然得罪和我同级别的势力。 一旦失手,不仅帮不了你,还会把我自己也拖进去,到时候别说粮食的事情,就连之前的军火交易,都可能受到影响。」 陈冲闻言,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表示理解:「哈尔科夫将军,你说得对,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这件事情确实不能贸然行事,我也不催你,只希望你这边能尽快调查出结果,毕竟粮食的事情耽误不起,越早解决,对我们双方都越有利。」 他心里清楚,哈尔科夫将军的顾虑并非多馀,在乌克兰这种动荡不安丶派系林立的环境里,任何一个贸然的决定,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而且他也知道,哈尔科夫将军是个靠谱的人,既然答应了调查,就一定会全力以赴,不会敷衍了事。 果然,哈尔科夫将军没有让陈冲失望,第二天下午,哈尔科夫将军便带着一叠厚厚的资料,急匆匆地找到了陈冲。 「陈先生,调查有结果了。」哈尔科夫将军坐下后,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缓缓开口说道,「闹了半天,这次抢在我们前面,和乌克兰农民签订长期粮食收购合同的,不是什麽神秘势力,也不是乌克兰本地的商人,而是老美的嘉吉公司。」 「嘉吉公司?」陈冲闻言,心中微微一怔,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上一世他就对全球四大粮商有所了解,而嘉吉公司,正是这四大粮商之中,实力最为雄厚的一个。 这家公司成立于1865年,是美国历史最悠久的跨国企业之一,也是全球四大粮商『abcd』中的『c』,更是四大粮商里唯一一家没有上市的私营公司。 虽然不在世界500强名单上,但它的实力一点都不弱,甚至可以说是隐形的粮食巨头。 是的,在老美这种商业气氛十分浓重的国家,居然有公司在做大做强之后选择不上市,的确是有些特立独行了。 早在1961年,家族第三代成员就正式做出决定:永久保持公司的私营性质,绝不上市。这个传统被一代代继承下来,管理层也多次公开表示「将在可预见的未来内保持私营状态」。 人家这麽做,自然是有所依仗的。 嘉吉不上市的一个重要底气在于,它并不急需外部资金。 公司长期以来都将每年净收入的80%左右用于再投资,这笔被称为「战斗基金」的资金足以支撑其业务扩张和发展。 即便遇到资金需求,它也曾通过员工持股计划或资产转让,如出售马赛克公司股份等方式内部解决,无需通过上市募资。 说白了,就是有钱,有钱到比起在市场上募集到更多资金,老子更愿意自己说了算。 作为私营企业,嘉吉可以制定长达数十年甚至跨代的投资计划,而不必像上市公司那样,为了满足季度或年度财报预期而左右决策。 当一个公司不需要去讨好股东的时候,政策制定会更加合理和理性。 这种「有耐心」的经营哲学,使其能在市场低迷时果断「抄底」,或长期培育一项业务,而不必担心股价波动带来的压力。 不上市意味着嘉吉无需向公众和竞争对手详细披露财务状况和经营细节,这为其在复杂的全球农产品市场中保持了高度的战略隐秘性。 同时,决策可以更灵活高效,家族和董事会一旦达成共识,就能迅速执行大规模并购或战略调整,无需经过复杂的股东大会流程。 这样选择不上市又能把自己做的很大的公司还有好几家,比如玛氏,他们家的产品有德芙丶m豆丶士力架,绿箭,益达等…… 嘉吉公司最早是从粮食仓储和运输起家的,如今已经形成了覆盖粮食种植丶收购丶加工丶运输丶销售的全产业链,在全球拥有大量的港口丶航运线路和运输车队,运输能力在四大粮商中遥遥领先。 除此之外,它还是芝加哥商品交易所的『粮食期货一哥』,很早就涉足粮食金融交易,能轻松操控全球粮食运输价格,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全球粮价走势。 它的业务范围早已不止粮食,还涉及肉类加工丶饲料生产丶宠物食品等多个领域,很多人熟悉的宠物粮品牌,就有不少是嘉吉公司旗下的产品。 见陈冲如此了解嘉吉公司,哈尔科夫将军松了一口气补充道:「这家公司目前的核心业务之一,就是玉米饲料的加工制造,这次他们不远万里来到乌克兰,和当地农民签订长期合同,目的很明确,就是希望让农民们放弃种植其他作物,专门种植玉米,为他们的玉米饲料加工业务提供稳定的原材料供应。」 陈冲听完哈尔科夫将军的解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露出了几分感慨的神色。 他不得不承认,老美的商业化水平,确实是独步全球,放眼全世界,恐怕没有哪个国家的企业,能有这样敏锐的嗅觉和超前的布局能力。 要知道,现在是1991年,苏联还没有完全解体,乌克兰依旧是苏联的加盟共和国,还处在冷战的大背景下,可老美的嘉吉公司,就已经提前嗅到了机遇,悄悄进入苏联腹地布局,这份眼光和魄力,确实让人佩服。 可转念一想,陈冲心中又升起了一丝疑惑道:「不对啊,哈尔科夫将军,老美和苏联这些年一直都在冷战,双方在政治丶军事丶经济等各个领域都针锋相对。 正常的商业交流活动几乎已经完全停止,甚至还相互实施制裁,这怎麽战着战着,老美的公司都能堂而皇之地进入苏联腹地,还和当地农民签订合同了?」 之前威尔逊挖角瓦列里教授的事情,陈冲还能理解。 毕竟老美和苏联只是冷战,不是彻底断交,双方在对方的领土上,还是设有领事馆的,保持一定的交流通道,也是避免战略误判的重要手段。 威尔逊身为美国领事馆的工作人员,出现在乌克兰的地面上,并不算奇怪。 可嘉吉公司不一样,它是一家私营企业,还是四大粮商之一,这种性质的公司,怎麽能轻易进入苏联的土地,还开展这麽大规模的业务呢? 在冷战的大背景下,双方恨不得都用蘑菇蛋消灭对方好几次的时候,一家服务于资本家的私营企业,居然出现在了生产资料公有制的土地上,懂得人都知道这有多离谱! 哈尔科夫将军早已料到陈冲会有这样的疑惑,他放下手中的资料,给出了详细的解释:「陈先生,你有这样的疑惑很正常,换成任何人,恐怕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但事实就是如此,美苏这些年虽然一直处于冷战状态,相互制裁,正常的商业交流几乎停止,但有一门生意,却一直被保留了下来,哪怕是在苏联入侵阿富汗,被老美全面制裁的时候,这门生意也没有中断过,那就是粮食交易。」 「更反直觉的是,在这场持续了几十年的粮食交易中,美国并不是粮食进口国,反而是粮食出口国。」 哈尔科夫将军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也知道,苏联这些年一直致力于发展重工业和军事工业,忽视了农业的发展,虽然拥有全世界最多的耕地资源,但粮食产量一直不稳定。 自上世纪60年代起,就经常出现粮食危机,不得不大量进口粮食来缓解国内的粮食压力。 而美国,作为全球粮食产量最高的国家之一,每年都会有大量的粮食出口到苏联,这也成了美苏两国之间,唯一没有被中断的商业往来。」 他补充道:「其实早在1972年,嘉吉公司就已经开始和苏联有粮食贸易往来了,当年苏联粮食欠收,嘉吉公司就和苏联签订了巨额的粮食采购协议,虽然后来因为苏联的『暗箱操作』,嘉吉公司亏得很惨,还被美国政府调查,但也因此和苏联建立了长期的合作基础。」 「这次,嘉吉公司就是借着美苏两国多年来粮食交易的良好基础,悄悄进入了乌克兰,并且和咱们乌克兰的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玉米研究所达成了合作,成立了一家合资公司。」 哈尔科夫将军指着资料上的一行字,继续说道,「这家合资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玉米的研究和种植,他们不仅和农民签订了长期的玉米收购合同,还会通过研究所,向农民提供玉米种子和种植技术,确保玉米的产量和质量,从而为他们的饲料加工业务,提供稳定的原材料。」 「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玉米研究所?」陈冲听到这个名字,瞬间愣住了。 他甚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无奈地吐槽道,「我的天,哈尔科夫将军,你们毛子这边的研究所,名字都这麽长吗?」 哈尔科夫将军见陈冲这副模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无奈地说道:「没办法,我们乌克兰乃至整个苏联的科研机构,名字都这样,喜欢把地名丶领域丶性质都加进去,显得正式,久而久之,就都变得这麽长了。 不过你不用记全名,平时我们都简称它为玉米研究所,这样就好记多了。」 陈冲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吐槽,脸上的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吐槽归吐槽,正事还是不能耽误的。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这次的竞争对手是谁,也知道了对方背后的支持者是老美的嘉吉公司,心中也就有了数。 他抬眼看向哈尔科夫将军,眼神锐利而坚定,直接开口问道:「哈尔科夫将军,既然已经查清楚了,那我就直说了。这个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玉米研究所,还有他们和嘉吉公司成立的合资公司,我们能不能动?」 这个问题,是陈冲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嘉吉公司虽然实力雄厚,但远在美国,在乌克兰的地面上,真正能对他们造成阻碍的,就是这家合资公司,以及背后的研究所。 只要能搞定这家研究所和合资公司,废掉他们和农民签订的合同,那麽粮食采购的事情,就还有挽回的馀地。 哈尔科夫将军听到陈冲的问题,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沉吟了片刻,随后嘴角又缓缓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语气轻松而笃定地说道:「陈先生,你放心,一个小小的研究所而已,有什麽不能动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玉米研究所,只是乌克兰国家农业科学院下属的一个普通研究所而已,既没有什麽特殊的背景,也没有什麽强大的靠山,说白了,就是一个负责玉米研究和技术推广的机构。 虽然和嘉吉公司成立了合资公司,但它的本质,还是我们乌克兰的科研机构,归我们国家管辖。」 「更何况,现在苏联局势动荡,各个加盟共和国都在谋求独立,国家农业科学院自身都自顾不暇,根本没有精力去管一个下属研究所的事情。」 哈尔科夫将军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底气,「只要我们以『危害国家安全』为藉口,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介入,查封合资公司,废掉他们和农民签订的合同,甚至可以取缔这家研究所的合作资格,让嘉吉公司在乌克兰的布局,彻底落空。」 「嘉吉公司虽然实力雄厚,但在乌克兰,他们没有任何特权,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和我们抗衡。只要我们出手果断,速度够快,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事情搞定,就算他们事后想抗议丶想反扑,也为时已晚。」 听了哈尔科夫将军的话,陈冲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消散了。 他脸上瞬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神中的锐利和坚定,渐渐被兴奋所取代,对着哈尔科夫将军说道:「好!既然能搞,那我们就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动手!」 第234章 怎麽一股人渣味 陈冲脸上满是兴奋,语气急切地催促哈尔科夫尽快动手,仿佛已经看到嘉吉公司在乌克兰的布局彻底落空丶粮食合同顺利到手的场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哈尔科夫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地开口说道:「陈先生,你别急。收拾嘉吉公司不难,摆平那个玉米研究所更是易如反掌,以我们的实力,随手就能让他们在乌克兰无立足之地。」 陈冲闻言,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哈尔科夫将军,那你还有什麽顾虑?既然研究所和合资公司都能轻松搞定,难道还有什麽麻烦不成?」 在他看来,只要搞定了这两个核心阻碍,废掉嘉吉公司和农民的合同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剩下的粮食采购也就水到渠成,没什麽可犹豫的。 哈尔科夫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麻烦不在于嘉吉公司,也不在于研究所,而在于那些已经和嘉吉公司签订了合同的农民们。」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那些合同我已经仔细看过了,抛开嘉吉公司背后可能存在的阴暗算计,比如想通过控制玉米种植掌控我们乌克兰的粮食命脉,单看合同本身,其实挺公道的。」 「嘉吉公司给出的收购价格,比咱们当地往年的粮食收购价高出一成,而且还承诺长期收购,不会因为市场波动压低价格,更会免费提供种子和种植技术。」 哈尔科夫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样的条件,不敢说能让乌克兰的百姓们一夜之间成为暴发户,至少能让他们有个稳定的进项,以后不至于饿肚子,甚至能稍微改善一下生活。」 他看着陈冲,语气郑重地说道:「可如果我们现在简单粗暴地宣布合同无效,直接废掉他们和嘉吉公司的约定,这些农民肯定不乐意。 你要知道,现在乌克兰局势动荡,百姓们最关心的就是能不能吃饱饭丶能不能有稳定的收入,嘉吉公司的合同,刚好给了他们一个定心丸。」 「更关键的是,目前和嘉吉公司签合同的农民还挺多,遍布基辅周边的几个乡镇,足足有上千户。」 哈尔科夫补充道,「要是处理不好,这些农民被逼急了,很可能会聚众闹事,变成公众事件。 到时候,不仅会影响我们的声誉,还可能被其他派系抓住把柄,趁机发难,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甚至会影响到我们之前的军火交易。」 陈冲听完哈尔科夫的话,也赞同的点点头。 他之前只想着搞定嘉吉公司和研究所,却忽略了农民这个关键群体。 确实,在这种动荡的年代,百姓们最看重的就是实际利益,嘉吉公司给出的条件确实诱人,贸然废除合同,必然会引发民怨,反而得不偿失。 但仅仅片刻,陈冲脸上就重新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哈尔科夫将军,这还不好办嘛,多大点事儿,大家配合一下,演个双簧不就解决了?」 「双簧?」哈尔科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没明白陈冲的意思,「陈先生,你说说看,怎麽演这个双簧?」 他虽然是个将军,手握实权,擅长处理军事,对于这种安抚百姓丶周旋利益的事情,确实不如陈冲有经验。 陈冲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缓缓道出了自己的计划:「很简单,分两步走。 第一步,你先让你的士兵们上门,态度强硬一点,警告那些农民,就说他们和嘉吉公司签订的合同是不合法的,嘉吉公司是美国的企业,他们提供的种子有问题,种植之后会伤害乌克兰的土地,破坏我们的粮食安全,甚至威胁到国家的安全。」 「你再让士兵们放狠话,就说如果他们不主动撕毁合同,继续和嘉吉公司合作,那他们就等同于叛国,到时候不仅会被没收土地,还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士兵们的态度一定要强硬,要让那些农民感受到压力,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让他们产生恐慌,不敢再继续持有那份合同。」 「这第二步,就是我来唱红脸。 等你的士兵们警告完,给农民们造成足够的压力之后,我会让人再次登门,拿出我们准备好的新合同。 这份新合同,条件要比嘉吉公司的稍微好一些,收购价格再提高半成,种子和种植技术我们也免费提供,而且承诺会比嘉吉公司更加靠谱,不会出现任何违约的情况。」 「到时候,那些农民们本来就因为士兵的警告而恐慌,担心自己会被当成叛国者,这个时候我们拿出更好的合同,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撕毁和嘉吉公司的合同,重新和我们签约。」 陈冲笑着说道,「这样一来,事情就完美解决了,我们拿到了粮食供应,农民们得到了更好的待遇,双方都得到了好处,只有嘉吉公司,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活一场。」 哈尔科夫仔细捉摸了一下陈冲的计划,越想越觉得可行,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忍不住赞叹道:「陈先生,你这个主意太高明了!既解决了农民的问题,又能顺利废掉嘉吉公司的合同,还不会引发民怨,简直是一举三得!」 「不过是一点小手段而已,对付嘉吉公司这种外来企业,就得用这种办法。」 陈冲笑着说道,「他们以为靠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拉拢农民,掌控我们的粮食资源,也太小看我们了。」 哈尔科夫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我现在就回去安排士兵,明天一早就上门警告那些农民,你这边也尽快准备好新的合同,我们双管齐下,尽快把这件事情搞定。」 「没问题。」陈冲点了点头。 商议妥当之后,哈尔科夫便急匆匆地离开了酒店,回去安排人手。 而陈冲则立刻让人草拟新的粮食收购合同,严格按照之前和哈尔科夫约定的条件,把收购价格定得比嘉吉公司高出半成,还特意加上了「终身保障收购」丶「免费提供优质种子和种植技术指导」丶「若出现违约,双倍赔偿」等条款,确保这份合同比嘉吉公司的更有吸引力,让农民们无法拒绝。 就这样,在哈尔科夫的「大棒」和陈冲的「甜枣」双重攻击之下,事情进展得异常顺利。 仅仅一天的时间,上千户和嘉吉公司签订了合同的农民,就全部撕毁了原来的合同,和陈冲签订了新的粮食收购合同。 看着手中厚厚的合同,陈冲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心中的一块大石也终于落了地。 当天晚上,陈冲没有待在房间里,而是来到了酒店一楼的餐厅。此时餐厅里人不多,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陈冲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份乌克兰当地的特色美食,还有一瓶红酒,慢慢品尝着,享受着难得的轻松时光。 雷虎等人一直跟在陈冲身边,寸步不离,此刻他也坐在陈冲对面,大口大口地吃着东西,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陈先生,还是你厉害,这麽难搞的事情,居然这麽快就解决了,那些农民们居然真的乖乖签了新合同,嘉吉公司这次算是栽大了!」 陈冲喝了一口红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看着雷虎,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地问道:「雷虎,你说说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像不像个坏人?」 雷虎闻言,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擦了擦嘴角的食物残渣,哈哈大笑着说道:「老板,你可别开玩笑了,你怎麽可能是坏人呢?我们都是好人!大大滴好人!」 陈冲的嘴角抽了抽,麻蛋的,想夸我是好人你直接夸不就好了,还顺带上你是怎麽回事,你雷虎说自己是个好人,对得起你这副长相吗? 就在陈冲想着要调侃雷虎几句的时候,一个身着西装革履的白皮男人,却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对方刚一出现,陈冲就皱起了眉头。 别看对方一身西装革履,身上还喷了浓浓的古龙水。 可陈冲还是能从对方的身上闻到一股人渣味! 第235章 我全都要 经常和西方人接触的朋友都知道,这帮人不管男女,身上都有一股子浓重的体臭,尤其是在出汗之后,这味道更是没法闻。 如果没有香水或者除臭剂,你根本就近不了身。 你能想像身边的每个人身上都有狐臭,那是什麽感觉吗? 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便捷 就像是身边摆了一排没盖盖子的臭豆腐,混杂着劣质香水的味道,刺鼻又恶心,让人浑身不自在。 相较而言,亚洲人,尤其是东亚人身上这样的问题就少很多,这不是什麽后天习惯的问题,而是人种进化的原因。 东亚人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体内负责产生体臭的基因逐渐退化,所以大多不会有这种困扰,即便出汗,也只会有淡淡的汗味,远没有西方人的体臭那般刺鼻。 陈冲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眉头皱得更紧了。 吃饭的时候冷不丁来上这麽一口混杂着古龙水和体臭的味道,说实话真的很倒胃口,刚才还觉得美味的乌克兰特色美食,此刻也变得索然无味。 他抬眼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对方大概三十多岁的年纪,身材中等,穿着一身剪裁还算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礼貌笑容,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一副精英人士的做派。 可陈冲阅人无数,仅仅扫了对方一眼,就看穿了这副光鲜外表下的本质。 从这人的眼中,陈冲清晰地看到了西方人独有的那种油滑和高傲。 尤其是面对陈冲和雷虎这样的东方人时,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陈冲的打量,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主动开口,用一口流利的俄语做了自我介绍道:「这位先生,您好,我叫约翰,是嘉吉公司在乌克兰这边的主要负责人。刚才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说完之后,他还很自然地伸手指了指陈冲对面空着的座位,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自己家一样询问道:「我看你们这里还有空位,不知道我是否可以坐下,和你好好谈一谈?」 雷虎虽然听不懂对方说的是什麽,但对方身上那股子高傲的感觉,他却感受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对方指着座位的动作,随意又傲慢,像是在施舍一样,瞬间就让雷虎很不爽。 他猛地放下手中的刀叉,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凶狠地盯着约翰,双手已经下意识地攥成了拳头,显然是想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皮男人赶出去。 可就在雷虎准备起身动手的时候,陈冲却轻轻伸出手,拦住了他,同时对着雷虎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随后,陈冲抬眼看向约翰,语气平淡地说道:「坐吧。」 约翰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早就料到陈冲会答应一样,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还很随意地调整了一下西装的领口,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雷虎虽然心里不爽,但既然陈冲已经发话了,他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重新坐回座位上。 陈冲端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喝了一口,缓解了刚才被那股异味倒胃口的不适感。 他其实挺想知道约翰来的目的是什麽的,反正在之前的交锋中,是他破坏了嘉吉公司的计划,抢走了上千户农民的合同,他没吃亏,反而大获全胜,算是妥妥的胜利者。 既然是胜利者,那就该有胜利者的姿态,他不介意给手下败将一个说话的机会,允许对方在自己面前犬吠两声。 约翰坐下之后,也没有多馀的寒暄,就如同大多数西方人一样,性格直接,开门见山就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指责和不满道:「这位先生,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麽来找你。我今天过来,是想问问你,你为什麽要破坏我们嘉吉公司和乌克兰农民之间的交易?」 「我们嘉吉公司和那些农民签订的合同,是双方自愿的,公平公正,没有任何强迫和欺诈的行为,我们给农民们提供优质的种子和种植技术,给出的收购价格也远高于当地往年的水平,就是想帮助乌克兰的农民改善生活,同时开展我们在乌克兰的业务。」 约翰脸上的不满也越来越明显道:「可你却从中作梗,用不正当的手段,让那些农民撕毁了和我们的合同,转而和你签订新的合同,你这种行为,是不道德的,也是不符合商业规则的!」 说完这些话,约翰微微仰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挑衅地看着陈冲,仿佛在等待着陈冲的道歉和解释。 面对约翰这样的指控,陈冲不仅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嗤之以鼻,放下手中的红酒杯,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和嘲讽地反驳道:「约翰先生,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吧?什麽叫我破坏你们的交易?什麽叫我不道德?」 陈冲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地盯着约翰,一字一句地说道:「首先,嘉吉集团和那些农民签订的合同,本身就不合规,是经过乌克兰官方裁定的,并非我凭空捏造。 你们嘉吉公司是美国企业,在苏联尚未解体丶冷战尚未结束的背景下,贸然进入乌克兰开展大规模的粮食种植和收购业务,本身就涉嫌危害乌克兰的国家粮食安全,这份合同从一开始就是无效的。」 「其次,我之所以拿出新的合同,让那些农民和我签约,并不是为了破坏你们的交易,而是看那些百姓可怜。」 陈冲语气平淡地继续说道:「他们只求能有一口饱饭吃,能有稳定的收入,而你们嘉吉公司的合同,看似公道,背后却藏着掌控乌克兰粮食命脉的阴暗算计,一旦你们的计划得逞,那些农民最终只会成为你们牟取暴利的工具,根本得不到真正的好处。」 「我给出的合同,条件比你们的更好,收购价格比你们高出半成,还承诺终身保障收购,免费提供优质种子和种植技术指导,若出现违约,还会双倍赔偿。 我这是在弥补那些农民可能遭受的损失,是在帮他们,也是在给嘉吉集团擦屁股。」 陈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嘉吉集团不感谢我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跑过来指责我,实在是太没有素质和修养了。」 一听这话,约翰整个人都傻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怎麽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华夏男人,居然可以如此的厚颜无耻,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能把自己的恶意竞争,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丶理直气壮。 在来之前,约翰就做过功课,了解到华夏人大多忠厚老实,性格内敛,不擅长言辞,更不懂国际交往和商业当中的那些弯弯绕绕。 在面对西方人的指责时,大多会选择妥协或者辩解,根本不会像陈冲这样,反过来倒打一耙,还把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可眼前的这个华夏人,和他印象中的华夏人完全不一样。 他不仅言辞犀利,心思缜密,而且脸皮还异常的厚,明明是他抢了嘉吉公司的生意,破坏了嘉吉公司的布局,却偏偏说得自己像是救世主一样,仿佛嘉吉公司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反派。 约翰今天过来,本来是想先占据道德的制高点,用道德和商业规则来指责陈冲,让陈冲产生愧疚感,然后再慢慢拿捏陈冲。 可现在看来,他的算盘完全打错了,道德的制高点不仅没有被他占据,反而被人家牢牢的霸占住了,而且对方还在上面「随地大小便」,把他说得一无是处,让他根本无从反驳。 约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和震惊。 他知道,现在和陈冲在口头上纠缠下去,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自己更加被动,更加难堪。 西方人向来务实,既然在口头上讨不到什麽便宜,约翰就果断放弃了在这上面的纠缠,转而从利益的角度出发,语气也缓和了几分,试图和陈冲达成妥协。 「这位先生,既然你这麽说,那我们就不纠结于谁对谁错了。」约翰看着陈冲,语气平和地说道,「乌克兰这麽大,能耕种的土地面积非常广阔,粮食资源也十分丰富,足够我们两家公司共同发展,大家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情闹得不愉快,更没必要伤了和气,影响彼此的利益,你说对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这次过来,是真心想和你好好聊聊。我们不如划分一个势力范围,你负责基辅周边的几个乡镇,我们嘉吉公司负责其他地区,彼此相安无事,各自开展业务,好好赚钱,互不干扰,这样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你觉得怎麽样?」 约翰说得十分诚恳,仿佛真的是在为双方的利益着想一样。 其实他心里打得算盘很清楚,现在陈冲已经和哈尔科夫将军达成了合作,手中还掌握着上千户农民的合同,实力不容小觑,硬拼下去,嘉吉公司未必能占到便宜,反而可能会损失更多。 不如先和陈冲划分势力范围,稳住局面,等以后找到机会,再慢慢收拾陈冲,夺回属于嘉吉公司的利益。 陈冲听完约翰的话,却想都不想就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道:「划分势力范围?彼此相安无事?约翰先生,你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 约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这位先生,你什麽意思?难道你不觉得这个提议很好吗?这样我们双方都能避免冲突,都能赚到钱,何乐而不为呢?」 陈冲放下手中的刀叉,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锐利而坚定,直接摆明了车马,语气带着几分霸气地说道:「我没什麽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为什麽要和你相安无事?为什麽要和你划分势力范围?」 「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打通了乌克兰和俄罗斯的粮食通道。」陈冲的语气中带着十足的底气,「而且,我和乌克兰当地的势力关系十分友善,我们之间有着深度的合作,只要我愿意,他们就会全力支持我,我能吞下整个乌克兰的种植业,掌控乌克兰的粮食命脉,我为什麽要让给你们嘉吉公司一部分?」 说到这里,陈冲微微前倾身体,一字一句地说道:「约翰先生,你要记住,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的世界里,我全都要!」 第236章 虚空造牌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陈冲这霸气无比的一句话,直接给约翰整懵了。 他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转为错愕,最后又变得有些难看。 有一说一,往日里面,可都是他跟别人说这种话的。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作为嘉吉公司在乌克兰的主要负责人,他背靠全球顶尖粮食巨头,向来都是居高临下,无论是面对乌克兰当地的官员,还是其他竞争对手,他都有底气说出「要麽合作,要麽滚,这片市场我全都要」的狠话。 可今天,他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华夏人,用同样的语气,说出了这样的话,而且对方的底气,似乎比他还要足。 约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桌布,指节微微泛白。 他死死地盯着陈冲,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被冒犯的怒火。 他实在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华夏人,竟然这麽贪心,竟然敢大言不惭地说,想要掌控整个乌克兰的种植业。 这可能吗? 约翰扪心自问,心中只有一个答案——不可能! 就算强如他们嘉吉公司,深耕粮食领域上百年,掌控着全球半数以上的粮食运输通道,财力丶物力丶人脉都堪称顶尖,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那可是一个国家的农业体系啊,绝非简单的收购几户农民的粮食那麽简单。 先不说掌控整个乌克兰种植业需要投入的巨额财力和物力,单单是政策层面,就根本不可能实现。 乌克兰再怎麽局势动荡,也是一个主权国家,粮食安全是国家的命脉所在,关乎着全国百姓的生计和国家的稳定。 如果乌克兰真的敢把整个国家的粮食产业都交给一家公司,那才是真正的威胁到了国家安全。 在这件事情上,嘉吉公司虽然也有过这样的野心,也想过逐步渗透,慢慢掌控乌克兰的粮食命脉,可也仅仅只停留在了想一想的层面,从来没有真正付诸行动。 他们很清楚其中的难度,也知道一旦越界,必然会引来不可收拾的后果。 约翰心中清楚,想要掌控一个国家的农业体系,除非abcd四家粮食巨头一起出手,暗中联合,各自发挥优势,分工协作,才有可能勉强实现这一点。 他们在南美洲就是这样操作的,以此掌握了大量的耕地。。 可就目前的国际关系而言,其他三家公司想要进入到乌克兰的市场,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冷战尚未结束,苏联依旧处于强势状态,对于西方国家的企业,尤其是美国企业,有着极强的警惕心。 嘉吉公司之所以能顺利进入乌克兰,开展粮食业务,全靠前些年借着粮食贸易的名义,和乌克兰当地的官员打好了关系,积累了足够的人脉和信任,才勉强获得了进入市场的机会。 可眼前的这个华夏人,他凭什麽? 他不过是一个外来的华夏商人,既没有嘉吉公司那样雄厚的财力和百年底蕴,也没有和乌克兰官方深耕多年的人脉关系,甚至在来乌克兰之前,约翰连听都没听过有这麽一个人。 他何德何能,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可以掌控整个乌克兰的农业? 想到这里,约翰心中的震惊和怒火,渐渐被鄙夷和不屑所取代。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看着陈冲道:「这位先生,你是不是太狂妄了? 掌控整个乌克兰的种植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别说你一个外来的华夏商人,就算是我们嘉吉公司,也不敢说这样的大话!你根本没有这种能力,别在这里大言不惭,自欺欺人了!」 面对约翰的质疑,陈冲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既没有生气,也没有辩解,反而直接跳过了这个问题,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压迫道:「我有没有这个能力,那是我的问题,跟你没关系,也不需要向你证明。」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地盯着约翰,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现在的问题是,你们嘉吉公司,在我没有同意的情况下,直接把手伸进了我的势力范围,抢我的生意,坏我的计划,我很不爽。 所以,我决定,要砍掉嘉吉公司的这只手,让你们知道,什麽地方该碰,什麽地方不该碰。这就是我和那些农民签订合同的原因,有问题吗?」 一听这话,约翰人都傻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他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更大了,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你的势力范围?什麽时候乌克兰这个地方,成了你的势力范围了?谁承认了?」 约翰越说越激动,双手猛地拍在桌子上,声音都提高了几分:「陈先生,乌克兰是一个主权国家,凭什麽成了你的自留地?你有什麽资格,不让其他公司进入?你又有什麽资格,说我们嘉吉公司是在抢你的生意?」 餐厅里本来就没多少人,约翰这一激动,声音传遍了整个餐厅,周围的食客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议论纷纷。 雷虎见状,立刻站起身,恶狠狠地盯着约翰,眼神中充满了敌意,仿佛只要约翰再敢多说一句,他就会立刻冲上去,把约翰狠狠收拾一顿。 陈冲却依旧一脸平静,抬手拦住了雷虎,然后抬眼看向约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道:「凭什麽?就凭我如今扎根俄罗斯,距离乌克兰很近,只要我愿意,随时都能调动俄罗斯的资源,进入乌克兰。 就凭我在俄罗斯和乌克兰都有朋友,而且都是手握实权的朋友,他们都会全力支持我。 就凭苏联现在还没解体,冷战还没结束,老美和苏联之间的仇恨,没有那麽简单就能化解,你们嘉吉公司作为美国企业,在乌克兰本就不受待见。」 陈冲一边说,一边微微前倾身体,眼神中的压迫感越来越强,他死死地盯着约翰,一字一句地问道:「约翰先生,你说说看,这些理由,够不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这些理由还不够,那麽就凭嘉吉公司不打招呼,就把手伸进了我的势力范围,破坏了我们双方之间的友谊,就凭这一点,嘉吉公司也应该负责,也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约翰站在原地,一愣一愣的,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着陈冲,眼神中充满了茫然和不解,他实在不理解,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为什麽能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 咱们两家公司,什麽时候存在友谊了? 有一说一,在此之前,老子都不知道有你这样的一家公司,不知道有你这样一个人,何来的友谊可言? 陈冲的话,让约翰心里非常难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感觉。 他仔细琢磨着陈冲的话,听起来好像每一句都有道理,每一个理由都站得住脚。 可仔细一想,又总觉得在某些逻辑上好像不太对,可哪里不对劲,一时之间,他又想不出来。 他抓了抓头发,脸上露出了烦躁和困惑的表情,脑海中反覆回想陈冲说的每一句话,试图找出其中的漏洞。 可无论他怎麽想,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这就让他更难受了。 可约翰哪里能知道,陈冲的这招,就是传说中的虚空造牌,是老美最擅长的手段,也是以后他们在国际上经常用来拿捏其他国家丶获取利益的惯用伎俩。 所谓的虚空造牌,说白了,就是先通过各种手段,凭空挑起冲突,造出一张本不该存在的「牌」,然后以此为条件,向对方施压。 如果对方想要解决这张「牌」,想要平息冲突,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满足自己的要求。 这样一来,等同于自己什麽都没有付出,就空手套白狼,从别人那里拿到了好处。 陈冲端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喝了一口,然后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餐巾,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角,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和严肃。 他看着约翰,语气冰冷地扔下了最后通牒:「约翰先生,我再最后跟你说一次,我对于嘉吉公司这种不打招呼,就擅自闯入我的势力范围丶破坏我们友谊的行为,非常愤怒。」 「给你们嘉吉公司三天时间,好好反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拿出足够的诚意,来平息我的怒火。」 陈冲的语气中带着十足的霸气道:「如果嘉吉公司做不到让我满意,那麽我可以向你保证,嘉吉公司未来在乌克兰的业务,肯定无法顺利展开,甚至,你们会被彻底赶出乌克兰!」 说完这句话,陈冲不再看约翰一眼,站起身,对着身边一脸崇拜的雷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跟上。 雷虎立刻会意,恶狠狠地瞪了约翰一眼,然后快步跟在陈冲身后,昂首挺胸,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很快,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餐厅门口,只留下约翰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凌乱不堪。 餐厅里的食客,依旧在小声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那些目光落在约翰身上,有好奇,有嘲讽,也有同情。 约翰却浑然不觉,他依旧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眼神茫然,脑海中一片混乱,反覆回想刚才和陈冲的对话,反覆琢磨陈冲说的每一句话。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扶着桌子,才勉强稳住自己的身体,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这次来,是想要占据道德的制高点,指责陈冲,拿捏陈冲,要麽让陈冲放弃和农民的合同,要麽和嘉吉公司划分势力范围,达成妥协,为嘉吉公司挽回损失。 可怎麽事情发展到最后,画风完全变了? 他不仅没有拿捏到陈冲,反而被陈冲的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无从反驳。 他不仅没有让陈冲妥协,反而被陈冲下了最后通牒,要求嘉吉公司给他一个解释,拿出诚意平息他的怒火。 他不仅没有为嘉吉公司挽回损失,反而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让嘉吉公司陷入更大的麻烦,甚至被赶出乌克兰。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这个世界什麽时候癫成他不认识的样子了? 第237章 枪手 看着陈冲离去的背影,一个可怕的念头,渐渐在约翰的脑海中升起。 陈冲根本不是在真的要掌控乌克兰的种植业,对方从头到尾,都是在威胁他,想让嘉吉公司吐一些好处出来! 想通这一点,约翰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心中的怒火再次喷涌而出。 开什麽玩笑呢?他们嘉吉公司,可是老美顶尖的粮食巨头,家大业大,掌控着全球半数以上的粮食运输通道,在全球各地都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google搜索twkan 往日里面,可都是他们这样威胁别人丶压榨别人,什麽时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华夏商人,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威胁他们了? 陈冲想要好处?简直是痴心妄想! 约翰攥紧了拳头,眼神中充满了怒火和不甘。 他不甘心就这样被陈冲拿捏,不甘心嘉吉公司就这样向一个外来商人妥协,更不甘心自己丢了这份颜面。 他必须反击,必须让陈冲付出代价,让陈冲知道,嘉吉公司不是好惹的,老美的企业,不是他一个华夏商人能随意威胁的! 当天晚上,约翰回到酒店房间,一夜未眠。 他翻来覆去,反覆琢磨着反击的办法。 他知道,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想要对抗陈冲,想要化解这场危机,难度很大。 陈冲背后有哈尔科夫将军的支持,还有俄罗斯的资源,硬拼下去,嘉吉公司未必能占到便宜。 思来想去,约翰想到了一个人——美国驻乌克兰领事馆的威尔逊。 威尔逊是美国驻乌克兰的领事,在乌克兰深耕多年,积累了大量的人脉,和乌克兰官方的很多官员都有着密切的联系,甚至能影响到乌克兰的一些政策决策。 只要能说动威尔逊出手相助,向乌克兰官方施压,陈冲和那些农民签订的合同,未必不能被判定为无效。 到时候,陈冲就会陷入被动,嘉吉公司就能重新夺回主动权。 第二天一早,约翰就收拾妥当,急匆匆地赶往美国驻乌克兰领事馆。 他没有空手而去,不仅带了贵重的礼品,还提前打听好了威尔逊的软肋。 威尔逊的儿子,马上就要高中毕业,准备申请美国的顶尖大学,而想要进入这些顶尖大学,一封有分量的推荐信,至关重要。 见到威尔逊后,约翰没有丝毫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把嘉吉公司在乌克兰遇到的困难,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威尔逊。 他着重突出了陈冲的嚣张和不可一世,添油加醋地描述了陈冲如何威胁他,如何凭空捏造势力范围,如何破坏嘉吉公司的业务,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欺负的受害者。 「威尔逊先生,您不知道,那个陈冲,简直是太狂妄了!」约翰语气激动地说道:「他一个外来的华夏商人,居然敢在乌克兰的土地上,威胁我们嘉吉公司,还敢说乌克兰是他的势力范围,不让我们嘉吉公司开展业务,这简直是对我们美国企业的侮辱!」 威尔逊靠在办公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静静地听着约翰的诉说。 他在乌克兰待了很多年,什麽样的风浪都见过,对于约翰的话,他并没有完全相信,也没有立刻表态。 他知道,嘉吉公司向来野心勃勃,约翰所说的「被欺负」,未必是事实。 再说了,就算是事实又能如何,他又不是二傻子,难道就凭你约翰的语句陈冲瞧不起老美,他就要暴怒? 现在的老美国力如日中天,当一个人和一个国家无比自信的时候,他是不会在乎别人说什麽的,甚至还会主动开自己的玩笑。 约翰看出了威尔逊的无所谓,心中一动,立刻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恭敬起来:「威尔逊领事,我知道您一直为您儿子的大学申请事情操心。 我听说,您的儿子想要申请美国的哈佛大学和耶鲁大学,这两所大学的门槛很高,一封有分量的推荐信,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嘉吉公司,和美国的很多顶尖大学都有着密切的合作,我认识很多大学的教授和招生负责人。 只要您愿意出手相助,帮我们嘉吉公司解决这个麻烦,我可以帮您儿子拿到这两所学校的推荐信,很有分量的那种。」 约翰口中所说的美国推荐信制度,是顶尖大学招生时至关重要的一环,甚至能直接决定一个学生的录取与否。 和中国的高考制度不同,美国顶尖大学招生,不仅要看学生的成绩和标准化考试分数,更看重学生的综合素质丶实践经历,以及推荐信的分量。 推荐信通常需要由在某个领域有一定知名度丶有公信力的人撰写,比如知名教授丶企业高管丶社会名流等。 撰写人需要详细介绍学生的优点丶能力和潜力,证明学生的综合素质符合大学的招生要求。 一封来自顶尖企业高管丶知名教授的推荐信,能极大地提高学生的录取概率,甚至能让成绩稍逊的学生,脱颖而出,被顶尖大学录取。 上面这都是明面上的说法,其实说白了所谓的推荐信,就是走人情。 后来无数的事实证明,哪怕你推荐的人是个白痴,只要推荐人有足够的分量,被推荐人照样会被录取。 所以说什麽老美不是人情社会,老美公平都是放屁。 而嘉吉公司作为美国顶尖的跨国企业,和美国各大顶尖大学都有着深度的合作。 尤其是在农学丶经济学等领域,嘉吉公司的高管,本身就拥有很高的话语权,他们撰写的推荐信,在各大顶尖大学都非常有分量。 对于威尔逊来说,儿子的大学申请,是他目前最操心的事情,约翰的这个承诺,无疑击中了他的软肋。 果然,一听这话,威尔逊脸上的犹豫瞬间消失,眼睛亮了起来,原本平静的语气,也变得热情起来:「此话当真?真的是那两家大学的推荐信吗?」 「威尔逊领事,您放心,我说话算话!」约翰立刻保证道,「只要您能帮我们嘉吉公司解决陈冲这个麻烦,我马上就着手准备推荐信,绝对不会让您失望。您也知道,我们嘉吉公司向来言出必行,绝对不会耽误您儿子的申请。」 听到约翰的保证,威尔逊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好!约翰先生,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那个陈冲,居然敢欺负我们美国的企业,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我会立刻动用我的人脉,向乌克兰官方施压,让他们判定陈冲和那些农民签订的合同无效,还要好好调查一下那个陈冲,让他知道,在乌克兰,不是他想为所欲为就能为所欲为的!」 得到威尔逊的承诺,约翰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知道,有威尔逊出手相助,陈冲就算有哈尔科夫将军的支持,也很难抵挡。 他要的,就是让陈冲妥协,让陈冲知道,嘉吉公司的厉害,让陈冲乖乖地把吃到嘴里的好处,吐出来! 告别威尔逊后,约翰回到酒店,安心地等待着消息。 他相信,以威尔逊的人脉和影响力,用不了多久,就能给陈冲一个下马威,就能化解嘉吉公司的危机。 而另一边,威尔逊在约翰走后,立刻行动了起来。 他没有丝毫的拖延,当天就开始动用自己在乌克兰的所有人脉,联系乌克兰的政府官员和司法部门的负责人,向陈冲施压。 他以美国领事馆的名义,要求乌克兰官方重新审查陈冲和那些农民签订的粮食收购合同,判定这份合同无效。 威尔逊在乌克兰深耕多年,人脉广泛,加上美国的影响力,以及苏联现在的局面,乌克兰的很多官员都愿意卖他这个面子。 接到威尔逊的施压后,乌克兰的司法部门立刻行动起来,派人前往基辅周边的乡镇,调查陈冲和农民签订合同的事情,甚至有一些司法部门的人,直接找到了哈尔科夫将军的驻地,要求调查哈尔科夫,怀疑他和陈冲勾结,危害乌克兰的国家粮食安全。 哈尔科夫将军本身就手握军权,性格火爆,对于司法部门的人上门调查,心中十分不爽。 面对司法部门工作人员的刁难和质问,哈尔科夫没有丝毫的妥协,直接让自己的亲兵,把这些人全部轰了出去。 虽然这些司法部门的人,最终被哈尔科夫的亲兵轰走了,没有调查出任何结果,但威尔逊的目的,却已经达到了。 他并不是真的想要调查出什麽,也不是真的想要判定合同无效,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向陈冲施压,让陈冲知道,他背后有美国领事馆撑腰,有嘉吉公司撑腰,双方真要是闹起来,陈冲也没什麽好果子吃! 威尔逊就是要告诉陈冲,识相的,就老老实实回到谈判桌上来,和嘉吉公司好好谈判,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把属于嘉吉公司的利益,还给嘉吉公司。 如果不识相,继续嚣张跋扈,继续威胁嘉吉公司,那麽他就会动用更多的人脉和资源,给陈冲和哈尔科夫制造更多的麻烦,让他们在乌克兰,无立足之地! 当天下午,威尔逊就把事情的进展,告诉了约翰。 他得意地告诉约翰,相信用不了多久,陈冲就会主动妥协,主动联系他们谈判。 得知事情办妥了,约翰心中大喜,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为了感谢威尔逊,也为了让威尔逊能继续尽心尽力地帮自己,约翰当天晚上,就在基辅最豪华的高档酒店,订了一桌丰盛的宴席,约威尔逊过来吃饭。 晚上八点,威尔逊准时来到了酒店。约翰早已在包厢里等候,桌上摆满了丰盛的美食和昂贵的红酒,气氛十分融洽。 席间,约翰不断地向威尔逊敬酒,说着各种奉承的话,感谢威尔逊的出手相助,同时也再次承诺,会尽快为威尔逊的儿子撰写推荐信,绝不会耽误事情。 威尔逊心情也十分不错,一边喝酒,一边和约翰谈笑风生,还向约翰保证,只要陈冲不妥协,他就会继续向乌克兰官方施压,直到陈冲妥协为止。 宴席结束后,两人相互搀扶着,走出了酒店包厢,朝着酒店门口的汽车走去。 此时,夜色浓重,酒店门口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脚下的道路,周围十分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约翰和威尔逊走到汽车前面,约翰伸手想要拉开车门,准备上车,威尔逊则站在一旁,整理着自己的西装,脸上还带着几分酒后的醉意,眼神有些恍惚。 可就在这时,两道黑影,突然从酒店门口对面的小巷子里冲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 不等约翰和威尔逊反应过来,这两名黑影就已经站在了他们对面,枪口毫不犹豫地对准了约翰和威尔逊。 约翰和威尔逊瞬间清醒过来,脸上的醉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慌乱。 他们下意识地想要躲闪,想要大喊救命,可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砰砰砰——」几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深夜的宁静,如同惊雷一般,在酒店门口回荡。 两名枪手扣动扳机,黑洞洞的枪口,喷射出愤怒的火焰,子弹如同雨点一般,朝着约翰和威尔逊射了过去。 「啊——!」约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子弹击中了他的胸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西装。 他身体一软,双腿一弯,直直地倒在了地上,眼神渐渐失去了光彩,气息也越来越微弱,很快就没了动静。 威尔逊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下意识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想要躲避子弹。 可子弹依旧不断地朝着他射来,其中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手臂,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鲜血顺着他的手臂,不断地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酒店门口的保安,听到枪声后,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躲了起来,不敢上前。 周围的路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击吓得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原本安静的酒店门口,瞬间变得混乱不堪,尖叫声丶哭喊声丶汽车鸣笛声,交织在一起,场面十分混乱。 两名枪手,在射击了十几秒后,见威尔逊倒在地上,约翰已经没了动静,没有丝毫的迟疑,立刻转身,快速冲进了对面的小巷子里,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238章 不服憋着 深夜的高档酒店门口,枪声划破宁静,混乱过后,只留下满地鲜血丶一具冰冷的尸体和一名身受重伤的美国领事。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场突如其来的枪击案,在基辅这座本就动荡不安的城市里,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水花。 此时的苏联早已千疮百孔,内部矛盾激化,乌克兰作为苏联的加盟共和国,局势更是混乱不堪,社会治安形同虚设。 没办法,近些年地下军火走私生意泛滥,各路势力盘踞,街头斗殴丶枪击事件早已是家常便饭。 寻常的枪击案,根本就无人问津,能在当地警方系统备案就不错了。 在这个温饱都成问题丶人人自危的年代,一条两条人命,实在掀不起太大的波澜。 可这一次,情况却截然不同。 这场枪击案的受害者,并非普通的平民百姓,而是两个美国人。 死的是美国顶尖粮食巨头嘉吉公司在乌克兰的主要负责人约翰,伤的是美国驻乌克兰领事馆的领事威尔逊。 尤其是威尔逊,作为美国官方派往乌克兰的代表,他的受伤,早已超出了普通刑事案件的范畴,多少沾了些外交事件的边。 消息传开后,乌克兰官方瞬间绷紧了神经。 几乎是枪击案发生的当天夜里,相关的调查程序就正式启动,乌克兰警方抽调了精锐力量,封锁了案发现场,走访周边路人,调取酒店监控,全力追查凶手的下落。 一时间,基辅城内议论纷纷。 有人猜测,这是乌克兰反美势力乾的,毕竟此时美苏冷战尚未结束,反美情绪在民间并不少见。 也有人猜测,是嘉吉公司在乌克兰的竞争对手下的手,想要借着这次机会,彻底清除嘉吉公司这个障碍,抢占乌克兰的粮食市场。 还有人猜测,这背后或许有苏联高层的影子,目的是警告美国,不要过多干涉乌克兰的内部事务。 各种猜测层出不穷,大家都在等着调查结果,想知道这场枪击案的真相,想知道到底是谁,敢如此大胆,公然对美国人下手。 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调查刚刚展开丶疑点重重的时候,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主动走进了乌克兰警方的办公大楼,投案自首了。 这突如其来的自首,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也让原本扑朔迷离的案件,瞬间有了「突破口」。 面对警方的审讯,两个年轻人没有丝毫的隐瞒,直言不讳地承认,枪击约翰和威尔逊的人,就是他们。 「我们就是看老美不爽!这些年,老美在世界各地横行霸道,干涉其他国家的内政,就是因为他们,我们的日子才过得这麽难,工作找不到,肚子填不饱,家人流离失所。 我们早就想收拾一下这些美国人,昨天晚上看到他们从酒店出来,就趁机下了手。」 这番供述,听起来有些荒诞,甚至有些儿戏,仅仅因为「看老美不爽」,就敢公然持枪杀人,这未免太过冲动。 可仔细想想,这又恰恰符合当时的时代气息。 1991年的乌克兰,民生凋敝,百姓生活困苦,很多人将生活的艰难归咎于美国的干涉和冷战的影响,反美情绪在民间蔓延,一些年轻气盛丶走投无路的年轻人,做出这样极端的事情,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更关键的是,两个年轻人对犯罪过程的描述,细致到了极点。 他们什麽时候埋伏在小巷里,什麽时候冲出来,开了多少枪,子弹打在了哪里,事后如何逃离现场,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清清楚楚丶明明白白,与警方在案发现场勘查的结果完全吻合。 为了证实自己的供述,两个年轻人还主动交代了藏枪的地点。 警方根据他们的交代,在他们位于基辅郊区的出租屋里,顺利找到了两把行凶用的手枪,枪上的弹道痕迹,与案发现场遗留的子弹完全匹配,甚至枪膛里还残留着未发射的子弹。 人证丶物证俱在,供述也天衣无缝,没有任何疑点。 就这样,一场原本可能引发外交纠纷的枪击案,以一种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彻底完结了。 乌克兰警方很快就对外公布了调查结果,认定这是一起由反美情绪引发的报复性枪击案,两名年轻人是主谋,依法对其进行逮捕,将面临终身监禁的重罪指控。 从枪击案发生,到凶手自首,再到案件结案,前后不过短短三天时间。 这一切,看起来都顺理成章,犯人得到了应有的惩戒,受害者家属和美国方面,似乎也应该感到欣慰。 可事实并非如此,当威尔逊在医院里得知案件的调查结果时,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 此时的威尔逊,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胸口也因为受到惊吓和刺激,阵阵发闷。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嘴里反覆念叨着:「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那两个年轻人,绝对不是主谋!真正的幕后主使,另有其人!」 威尔逊在乌克兰待了很多年,他怎麽可能相信这样荒诞的结论。 仅仅因为「看老美不爽」,就敢公然枪击美国领事和跨国企业高管,这背后如果没有高人指使,谁信啊。 更何况,这两个年轻人看起来平平无奇,衣着朴素,不像是有勇气丶有能力策划这样一场精准枪击的人。 他几乎可以确定,真正的幕后主使,就是那个叫陈冲的华夏商人! 天底下,哪有这麽巧合的事情? 他前脚刚和约翰联手,动用自己的人脉,向陈冲施压,想要毁掉陈冲和农民签订的合同,想要让陈冲妥协。 后脚,他和约翰就遭遇了枪击,约翰当场死亡,他身受重伤。 这分明就是陈冲的报复,是陈冲在警告他,警告美国,警告所有想要和他作对的人! 威尔逊越想越愤怒,越想越不甘。 他身为美国驻乌克兰领事,背后有美国政府撑腰,什麽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什麽时候被人如此明目张胆地报复过? 他恨不得立刻派人,把陈冲抓起来,让陈冲为约翰的死,为他的伤,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愤怒归愤怒,不甘归不甘,冷静下来之后,威尔逊却只能无奈地叹息。 他心里清楚,现在的他,就算知道幕后主使是陈冲,也一点脾气都没有,根本奈何不了陈冲。 他能怎麽办?难道真的要和陈冲硬刚吗?别看他是美国派过来的官员,在乌克兰有一定的人脉和影响力,可陈冲如今在乌克兰,算得上是真正的地头蛇。 陈冲背后有哈尔科夫将军撑腰,手握军权,在乌克兰军方有足够的话语权。 而且陈冲还扎根俄罗斯,能随时调动俄罗斯的资源,实力雄厚。 真要是闹起来,,他威尔逊根本占不到一点便宜,甚至可能会像约翰一样,丢掉自己的性命。 更何况,现在案件已经结案,人证物证俱在,两名年轻人已经认罪伏法,乌克兰警方也已经对外公布了结果。 他就算再怎麽怀疑陈冲,就算再怎麽想指控陈冲,也没有任何证据。 退一步说,就算他有证据,能证明陈冲是幕后主使,美国政府真的会为了他,为了一个死去的嘉吉公司负责人,就把力量投放到乌克兰这边? 种种权衡之下,威尔逊只能选择忍了。 他把心中的愤怒和不甘,死死地压在心底。 他知道,他只能认栽了。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就这麽算了,来日方长,他记住了这次的仇了,以后有机会,一定加倍找回来。 就在威尔逊在医院里暗自隐忍丶伺机报复的时候,陈冲却过得风生水起,丝毫没有受到枪击案的影响。 这段时间,陈冲带着庆光荣,马不停蹄地穿梭在基辅的各个科研机构和高校之间,到处拜访那些在农学丶生物学丶化学等领域有突出成就的专家教授。 陈冲一方面,给这些专家教授提供优厚的待遇,不仅承诺给他们高额的薪资,还会为他们解决住房丶家人就业丶子女教育等一系列问题。 另一方面,他向这些专家教授描绘了美好的未来,承诺会为他们提供充足的科研资金和先进的科研设备,让他们能够安心从事科研工作,实现自己的价值。 在陈冲的诚意和优厚条件的吸引下,越来越多的专家教授,选择加入。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陈冲就结结实实地帮华夏网罗了一大批顶尖的科研人才。 随着这些人才的加入,陈冲之前接到的丶为华夏引进海外人才的任务也顺利完成。 与此同时,在陈冲的一手策划下,一家跨国农业公司,也在基辅正式成立。 这家公司的名字,叫做「联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其股份构成非常复杂,掺杂了多方势力。 有香港蓝星集团的股份,有乌克兰当地一些手握实权的官员和商人的股份,还有俄罗斯那边一些势力的股份。 而这家跨国农业公司的主事人,正是陈冲。 此时的陈冲,正坐在自家首辆豪车当中,开开心心地朝着俄罗斯的方向驶去。 他的身后,跟着一长串的卡车,每一辆卡车上,都装满了满满的粮食。 只要他能顺利将这些粮食,安全运回圣彼得堡,一定会在圣彼得堡引起轰动。 到了那时候,他在圣彼得堡,乃至俄罗斯的话语权可就更重了! 第239章 圣彼得堡的变化 回想当初踏上这趟运粮之旅的时候,他满心以为,总觉得就是再怎麽困难,十天半个月应该足够他回返的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路竟然波折不断,乱七八糟的事情加起来,拖了整整一个多月。 就在陈冲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赶的时候,在圣彼得堡,也有不少人都想着他什麽时候能回来。 傍晚时分,夕阳的馀晖洒在圣彼得堡的工业区,给冰冷的机器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王师傅带着一帮徒弟,刚刚完成了当天最后一批机器的检修工作,浑身沾满了油污,却丝毫不见疲惫。 他接过身边俄罗斯徒弟递过来的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抬起头,望着远处被夕阳染红的天空,嘴角带着一丝期盼,喃喃自语道:「陈先生应该快要回来了吧,这都走了多长时间了,算算也有一个多月了。」 当初王师傅来到圣彼得堡,只是抱着「临时帮忙」的心态。 他是华夏那边派来的技术指导,专门负责指导当地工人操作和维护从华夏引进的机械设备,当时的原计划,是在圣彼得堡驻扎两三个月,等当地工人掌握了核心技术,他就立刻回国,继续过自己安稳的小日子。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等王师傅真正来到圣彼得堡之后,才发现这里的事情,远比他想像中要繁杂得多。 陈冲在圣彼得堡布局的产业越来越多,从粮食加工到机械制造,每一个领域都离不开专业的技术指导,而像王师傅这样经验丰富丶技术过硬的老技工,更是供不应求。 无论是新机器的调试丶旧设备的检修,还是工人的技术培训,都需要他亲临现场丶亲力亲为,几乎没有一天空闲的时间。 不知不觉间,小半年的时间就过去了,王师傅不仅没有按时回国,反而渐渐习惯了圣彼得堡的生活节奏,甚至现在,他已经完全不想着回国的事情了。 也难怪他会改变主意,在圣彼得堡,他吃得好丶喝得好,陈冲给的待遇更是优厚,每个月的工资,比他在华夏工作半年的收入还要多。 更重要的是,他在这里备受尊重,身边的徒弟们个个对他恭敬有加,不管是华夏来的徒弟,还是俄罗斯的徒弟,都围着他奉承丶请教,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被人重视的滋味。 这样的小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 前两天,王师傅还在圣彼得堡的郊区,买了一栋带院子的房子。 院子不算大,却收拾得乾净整洁,有花有草,闲暇时还能在院子里种种菜丶养养花。 现在的他,满心都是在圣彼得堡扎根的念头,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等再过一段时间,就把国内的家人也接过来,一家人在圣彼得堡,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听到王师傅的感叹,身边一个身材高大的俄罗斯徒弟立刻凑了过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神情,急忙开口安慰道:「王师傅,您别着急,陈先生是为了整个圣彼得堡的百姓去运粮食,他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等他回来了,咱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这个俄罗斯徒弟,当初还是个对机械设备一窍不通的门外汉,是王师傅手把手地教他,从基础的操作到复杂的检修,一点点把他带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技术工人。 在他心里,王师傅不仅是他的老师,更是他的恩人,而陈冲,更是他心中的「救世主」。 如果不是陈冲,他现在可能还在为温饱发愁,根本不可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丶一份优厚的收入。 就在这时,另一个年轻的徒弟,满头大汗地从远处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一边跑一边大喊:「师傅!王师傅!好消息!咱们新研发的螺纹款已经生产出来了,您快过去瞧瞧吧,比咱们之前生产的款式,好用太多了!」 与此同时,在圣彼得堡另一端的玛利亚医院,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李维斯医生穿着笔挺的白大褂,正恭敬地接待着一位圣彼得堡当地的市政官员,也是圣彼得堡上层社会的核心人物之一。 这位官员最近身体一直不适,胸闷气短,浑身乏力,前两天就特意提前打了招呼,今天专门来玛利亚医院,做一次详细的核磁共振检查。 是的,如今在圣彼得堡做一次核磁共振,是需要提前打招呼的。 整个圣彼得堡,目前就只有陈冲创办的玛利亚医院,拥有一台核磁共振机。 放眼整个苏联,核磁共振机器的数量也不会超过10台,这其中大部分都集中在首都莫斯科,而且大多被用于科研用途,普通人根本就接触不到,就算是一些中层官员,想要做一次核磁共振检查,也是难如登天。 玛丽亚医院有了核磁共振机,那优势简直是碾压级的。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陈冲的魄力和投入。 陈冲向来舍得砸钱,尤其是在医疗和民生领域,他深知,想要在圣彼得堡站稳脚跟,想要获得当地百姓和官员的认可,就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 自从他打通了香港以及华夏大陆的商路之后,就源源不断地从海外引进先进的医疗仪器设备,玛利亚医院也因此成为了整个圣彼得堡条件最好的医院,没有之一。 如今的玛利亚医院,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刚成立时,门可罗雀丶无人问津的小医院。 现在想来玛利亚医院看病,不仅需要提前预约,甚至还需要找关系丶打招呼,否则,就算你有钱,也很难拿到就诊号。 尤其是一些疑难杂症,周边城市的百姓,甚至会专程赶到圣彼得堡,只为能在玛利亚医院,得到更好的治疗。 也正因为如此,现如今在玛利亚医院工作的医务人员,身份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就拿李维斯医生来说,他现在几乎天天都有饭局,从中午喝到晚上,应酬不断,基本上已经放弃了一线的医疗工作,现在主要负责医院的行政工作,成为了玛利亚医院名副其实的院长。 这不,今天趁着给这位圣彼得堡上层的达官贵人安排核磁共振检查的间隙,李维斯特意凑到官员身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道: 「先生,您也知道,咱们玛利亚医院现在的名气越来越大,来就诊的百姓也越来越多,可医院的规模还是太小了,床位紧张,医疗区域也不够用,很多患者来了之后,只能排队等候,实在是无法满足大家的医疗需求。」 这位官员正在等待检查,心情还算不错,再加上他之前在玛利亚医院接受过治疗,对医院的医疗水平和服务态度都十分满意。 听到李维斯的话,他当即拍着胸脯,十分爽快地表示:「你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我回去之后,马上就召集相关部门的人开会研究,一定帮玛利亚医院再多申请一块土地,用来扩建医院,满足更多百姓的就医需求!」 得到官员的承诺,李维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连忙连连道谢:「那就多谢您了,您真是圣彼得堡百姓的福星,也是我们玛利亚医院的福星!等医院扩建完成,一定第一时间邀请您来视察指导!」 送走了这位达官显贵之后,李维斯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沿着楼梯,走到了楼下的妇产科。 他今天过来,还想找从香港那边过来的陈医生聊一聊。 一路上,不管是路过的护士,还是正在忙碌的医生,看见李维斯,都是满脸笑容地主动打招呼,语气恭敬又热情。 这不仅仅是因为李维斯是现在玛利亚医院的院长,手握实权,更重要的是,现在他们在玛利亚医院工作,待遇方面好得不得了,让他们打心底里感激李维斯,也感激陈冲。 在玛利亚医院,不仅工资按时发放,从不拖欠,而且隔三差五就有各种补助。 伙食补助丶交通补助丶医疗补助,各种各样的补助加起来,甚至能顶得上他们以前两个月的工资。 更不要说,在玛利亚医院工作,对他们的社会地位提升很大,在这个人人都为生计发愁的年代,他们不仅能拿到高额的收入,全家都能吃饱穿暖,甚至还能享受更好的生活条件,这种优越感,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李维斯笑着回应着大家的问候,脚步轻快地走进了妇产科。 一走进妇产科的病房区,就看到陈医生正在忙碌着,耐心地询问一位孕妇的身体状况。 看到陈医生,李维斯脸上的笑容就更浓了,快步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陈医生的肩膀:「陈医生,忙着呢?」 陈医生回过头,看到是李维斯,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李院长,您怎麽过来了?快坐快坐。」 自从陈医生这批香港来的医疗专家,来到玛利亚医院之后,再加上医院的医疗物资充足,设备先进,玛利亚医院妇产科的医疗水平,得到了质的飞跃。 如今,医院妇产科的安产率,竟然达到了97%的可怕数值——这在动荡不安丶医疗条件落后的圣彼得堡,简直是一个奇迹。 也正因为如此,现在圣彼得堡的达官显贵,家里如果有孕妇要生孩子,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玛利亚医院的妇产科。 如今,妇产科的床位,简直是一张难求,就算是提前预约,也往往要排到半个月之后。 陈医生作为妇产科的核心医生,更是备受追捧,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患者,专门来找他就诊。 李维斯坐下之后,和陈医生寒暄了一阵,询问了一下妇产科最近的就诊情况,然后便表明了自己的来意:「陈医生,跟你说个好消息,过两天,阿托维奇先生要来咱们医院视察工作,重点是看一看妇产科,而且,他还会亲自给整个妇产科颁发奖状,表彰咱们妇产科这段时间的成绩,希望到时候,妇产科的全体同仁,都能准时出席。」 陈医生一听,顿时高兴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连连点头说道:「好!好!一定准时出席!多谢李院长,也多谢阿托维奇先生的认可!这都是咱们妇产科全体同仁一起努力的结果,也离不开陈先生的支持和帮助。」 现在的陈医生,小日子过得可谓是春风得意丶十分滋润。 不仅能拿到高额的工资,凭藉着自己高超的医术,赢得了所有人的尊敬,收获了好名声。 更让他开心的是,他来圣彼得堡之后,还认识了一位善良美丽的俄罗斯姑娘,两人情投意合,很快就确定了关系,现在姑娘已经怀孕了,他也已经打算在圣彼得堡买一栋房子,和姑娘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庭,彻底在圣彼得堡扎根。 遥想几个月之前,他还只是一个在香港底层挣扎的「黑医」。 明明一身过硬的妇产科医术,却因为没有正规的行医资质,只能躲在阴暗的小巷子里,偷偷给人看病,活得像只老鼠一样,小心翼翼提心吊胆。 不仅赚不到多少钱,还要时刻担心被警方查处。 可现在,他却成为了人人尊敬的陈医生,在圣彼得堡拥有了稳定的工作丶优厚的待遇丶美好的爱情,甚至还有了属于自己的未来。 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他时常感慨,人生的际遇,还真是奇妙。 而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的人生能有这样的转变,能从一个人人喊打的黑医,变成受人尊敬的医生,全都要感谢一个人——那就是陈冲。 如果不是陈冲,他根本没有机会来到圣彼得堡,没有机会施展自己的医术,更没有机会拥有现在的一切。 陈冲就是他生命中的贵人,是改变他一生命运的人。 想到这里,陈医生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温和起来,忍不住向李维斯问道:「李院长,我听说,陈先生快要回来了,不知道他现在到哪了?我们都很想念他,也想好好感谢一下他。」 李维斯闻言,脸上也露出了期盼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具体到哪了,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快了,算算时间,也该抵达圣彼得堡了。 你这麽一说倒是提醒我了,我这就组织大家大扫除,到时候一定要让陈先生也来知道咱们的工作。」 第240章 陈先生回到了他忠诚的圣彼得堡 夜幕早已笼罩了圣彼得堡,城市的大部分区域都陷入了静谧,唯有郊区的汽车生产工厂,依旧灯火通明。 机器的轰鸣声丶工人的交谈声丶工具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热闹而忙碌的交响曲,在夜色中久久回荡。 厂房内,无数工人穿着统一的工装,手上拿着各式各样的生产工具,低着头,专注地对车辆零部件进行加工丶组装丶调试。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专注而认真的神情,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哪怕是片刻的停歇,都显得格外奢侈。 半年前,这家汽车生产工厂还处于濒临倒闭的状态,厂房破旧丶设备老化,工人们长期发不出工资,人心涣散。 不少人都收拾行李离开了工厂,只剩下少数人还在苦苦坚守,期盼着能有一丝转机。 可半年之后,所谓的转机居然真的出现了! 自从这家汽车生产工厂被陈冲接手之后,整个工厂就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陈冲接手工厂的第一件事,就是还清了工厂所欠的所有债务,让那些被拖欠工资的工人,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报酬,彻底稳住了人心。 紧接着,他又投入了大量的资金,给工厂更新了不少先进的生产设备,淘汰了那些老旧丶落后丶效率低下的机器,让工厂的生产效率得到了质的飞跃。 但在工人们看来,最让他们感激的,并不是陈冲还清了债务丶更新了设备,而是陈冲给工厂找到了稳定的销售途径,让工厂能够持续稳定地运转下去,让他们能够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和家人。 当初陈冲拿下这家工厂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大体的计划。 他通过多方了解得知,这家工厂以前的主要业务,就是生产各类卡车,无论是轻型卡车还是重型卡车,都有着成熟的生产技术和一定的市场基础。 陈冲经过仔细的分析和考量,觉得这条技术路线可以继续发展下去,不需要盲目转型,只需要在原有基础上进行优化和升级,就能做出有竞争力的产品。 这家工厂之所以后来干不下去,走向濒临倒闭的绝境,主要还是因为苏联僵化的经济体制。 在计划经济体制下,工厂的生产和销售都由国家统一分配,工厂不需要自己寻找市场,也不需要考虑销路,只需要按照国家的指令进行生产即可。 可随着苏联经济的衰退,国家分配体系逐渐失去作用,工厂失去了稳定的订单来源,又没有能力自己寻找市场和销路,生产出来的卡车堆积如山,无法变现,最终只能陷入停滞,关门大吉。 但陈冲不一样,他背靠着华夏这个庞大的市场,那可是一片待开发的蓝海。 华夏正处于快速发展的阶段,各行各业都需要大量的卡车来运输物资,无论是城市建设丶物流运输,还是农业生产,对卡车的需求都十分旺盛。 陈冲心里很清楚,只要工厂生产出来的卡车质量靠谱丶性能稳定,销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还能供不应求。 与此同时,陈冲也很清楚,就现阶段而言,工厂如果想要走家用汽车这条路,恐怕并不现实。 一方面,工厂在民用家用汽车领域的品牌力几乎为零,在市场上没有任何知名度,很难获得消费者的认可。 另一方面,工厂的技术储备也达不到生产家用汽车的要求,无论是发动机丶变速箱等核心部件,还是车身设计丶内饰做工,都与国际主流水平有着不小的差距。 与其盲目跟风,投入大量资金去研发家用汽车,最终可能血本无归,不如扬长避短,继续深耕卡车领域。 陈冲认为,只要解决了卡车省油的技术问题,再把后世的一些先进设计理念和生产工艺用到卡车上,结合俄罗斯产品一贯皮实耐用丶抗造耐磨的特点,那生产出来的卡车,绝对会在市场上拥有很强的竞争力。 在陈冲这种清晰的制造思路指导下,工厂的技术人员和工人们齐心协力,日夜攻关,不断优化卡车的设计和生产工艺,攻克了一个又一个技术难题。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一款全新的卡车终于被生产了出来。 这款卡车不仅保留了俄罗斯卡车皮实耐用的优点,还优化了发动机性能,大大降低了油耗,同时借鉴了后世的人性化设计,驾驶室更加宽敞舒适,操作也更加便捷。 这款新型卡车一经推出,就立刻受到了市场的广泛好评。 无论是圣彼得堡本地的物流企业,还是周边城市的运输公司,都纷纷前来订购,订单源源不断。 而最让工厂上下振奋的是,前两天,拉托罗夫亲自带队,带着这款新型卡车,去了北京的汽车展销会。 原本大家还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展销会一开始,这款新型卡车就凭藉着出色的性能和合理的价格,吸引了无数经销商的关注,订单简直拿到手软,甚至有不少经销商当场就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 消息传回工厂,整个工厂都沸腾了,工人们的干劲变得更加十足。 现在,工厂大部分的工人都在加班加点地赶制这款新型卡车,车间里的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运转,每个人都在全力以赴,争取早日完成订单,不辜负客户的信任。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大家都坚定地认为,这款新型卡车,将会成为工厂的拳头产品,支撑着工厂不断发展壮大。 当然,除了全力推进卡车的生产和销售之外,陈冲之前提出的豪华轿车建造计划,也在稳步推进当中。 为了打造出高品质的豪华轿车,陈冲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人力,从海外引进了先进的设计理念和生产设备,还邀请了一批经验丰富的汽车设计师和技术工人,专门负责豪华轿车的研发和生产。 安德烈作为豪车的总设计师,全程参与了豪华轿车的研发和制造过程,他对这款豪华轿车倾注了大量的心血,从车身设计丶内饰搭配,到发动机调试丶性能优化,每一个细节都亲力亲为,力求做到完美。 如今,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工厂已经制造出了至少四辆豪华轿车。 这款豪华轿车,外观大气沉稳,线条流畅优美,内饰奢华精致,配置齐全,发动机性能强劲,行驶起来平稳顺畅,无论是舒适性还是安全性,都达到了很高的水平。 安德烈每次看到出自自己之手的豪华轿车,都满脸自豪,甚至自信地认为,这款豪华轿车的品质,完全能吊打保时捷等一众国际豪华品牌。 如今忙碌了一天的拉托罗夫,终于卸下了身上的疲惫,来到了安德烈的办公室。 此时,安德烈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张豪华轿车的设计图纸,细细端详着,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看到拉托罗夫进来,他立刻放下图纸,热情地招呼道:「拉托罗夫,你来了,快坐。」 拉托罗夫点了点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缓缓说道:「忙了一天,可算能歇口气了。现在工厂的订单越来越多,工人们都在加班加点,虽然辛苦,但大家心里都很踏实,也很有干劲。」 安德烈笑了笑,说道:「这都是陈先生的功劳,如果不是他,咱们这家工厂,恐怕早就倒闭了,哪还有现在的好日子。说起来,陈先生还真是个神奇的人,他好像什麽都能做到,无论遇到什麽困难,他都能想出解决的办法。」 提到陈冲,拉托罗夫也忍不住感慨道:「是啊,陈先生确实很神奇。他的一些想法看起来天马行空,可真的放到市场上接受检验,又会发现消费者很买帐,我是真的服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工厂这段时间的变化,聊着陈冲给他们带来的改变,心中都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聊了一会儿,拉托罗夫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看着安德烈说道:「安德烈,咱们生产的豪华轿车,品质这麽好,不如咱们今天晚上,开一辆出去转转,好好感受一下,也让圣彼得堡的人,看看咱们工厂的实力,怎麽样?」 安德烈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情,连忙点头说道:「好主意!我也正想好好试试咱们的豪华轿车!」 说着,两个人就站起身,准备起身去车库,开一辆豪华轿车出去转转。 可就在他们刚刚走到办公室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的时候,一名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激动,气喘吁吁地说道:「安德烈先生!拉托罗夫先生!好消息!好消息!陈……陈先生回来了!他回来了!」 第241章 我归来时锣鼓喧天 工作人员气喘吁吁的喊声,像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安德烈办公室的宁静。 拉托罗夫和安德烈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激动与急切。 「你说什麽?陈先生回来了?」安德烈一把抓住工作人员的胳膊,语气急切,声音都有些发颤,「你看清楚了?真的是陈先生?他的车队到哪了?」 工作人员用力点头,脸上的兴奋丝毫未减,喘着粗气说道:「看清楚了!绝对不会错!陈先生的车队已经到郊区了,很快就会进城!我亲眼看到陈先生坐在最前面的豪华轿车里,一眼就认出来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拉托罗夫激动得声音哽咽,一把松开工作人员,拉着安德烈就往门外跑,「快!安德烈,咱们快出去迎接陈先生!不能让陈先生等咱们!」 安德烈也顾不上整理身上的工装,任由拉托罗夫拉着,脚步急切而轻快,一边跑一边朝着车间的方向大喊:「陈先生回来了!陈先生回来了!大家快出来迎接陈先生!」 他们的喊声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工厂。 车间里的工人们听到喊声,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大家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争先恐后地朝着工厂门口跑去,脸上都带着激动的笑容。 大家也很期待,陈冲回来之后看见工厂发展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会是什麽样的表情。 而此时,工厂之外的公路上,陈冲的运粮车队正缓缓朝着圣彼得堡市区驶去。 眼看圣彼得堡的轮廓就在眼前,车队里的小伙子们一个个都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有的甚至探出车窗,朝着远处的城市挥手呐喊。 车队出发的时候,总共召集了三百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他们肩负着为圣彼得堡运粮的重任,带着全城百姓的期盼,踏上了这段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旅程。 而这次回来的,只有两百人,剩下的一百人,都按照陈冲的安排,分别驻扎在了阿克村丶布良斯克以及基辅那边,负责守护商路丶协调物资,确保后续的粮食运输能够顺利进行。 陈冲坐在最前面的豪华轿车里,透过车窗,看着越来越近的圣彼得堡,嘴角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出发之前,他本以为,三百人的运粮队,足够应对一路上的各种突发情况,足够顺利完成运粮任务。 可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奔波,他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段路程的难度,也低估了后续商路维护的工作量。 「看来,回去之后,还要继续招人啊。」陈冲在心里暗暗盘算着,「而且不能只招普通的小伙子,还要多招一些会修车丶懂后勤管理的技术型人才,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商路的畅通,才能让粮食运输持续稳定地进行下去。」 车队里的小伙子们,大多都是十七八丶二十啷当岁的年纪,正是集体荣誉感最强的时候。 这段时间,他们跟着陈冲,穿越了局势复杂的区域,历经了无数艰难险阻,不仅增长了见识,开阔了眼界,更重要的是,他们真的打通了圣彼得堡与乌克兰之间的运粮路。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条商路的畅通,意味着什麽。 这意味着,以后圣彼得堡和乌克兰之间的物资往来,再也不用受太多阻碍,意味着圣彼得堡的百姓,再也不用为吃不饱饭而发愁,意味着他们真的为这座城市丶为这里的百姓,做了一件实实在在的大事。 这种被需要丶被认可的感觉,让小伙子们心中充满了骄傲与自豪。 如今,看着圣彼得堡的城门近在眼前,他们心中又多了几分紧张与期待,一个个都在心里暗暗琢磨:一会回去了,会不会在人群中看到自己的父母?会不会看到那个一直牵挂着的心爱的姑娘?他们会不会为自己感到骄傲? 陈冲靠在舒适的座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喝着,脸上满是惬意与放松。 大帝坐在他的对面,也是同样的坐姿,一边喝着红酒,一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座椅的真皮表面,脸上露出了赞叹的神情道:「陈冲,你这车是真的好啊,这座椅摸着也太舒服了,比我坐过的任何一辆车都舒服。」 听到大帝的赞叹,陈冲咧着嘴笑得格外开心,也伸出手,拍了拍身边的座椅,得意地说道:「那是肯定的!这座椅用的可是正经的全苯胺真皮,劳斯莱斯上用的,也就是这种真皮,质感和舒适度,那都是顶级的。」 说着,陈冲还伸手按下了一个按钮,车顶的星空顶瞬间亮起,柔和的灯光像漫天繁星,照亮了整个车厢。 车载冰箱缓缓打开,里面放着各种冰镇饮料和水果,夜店风的氛围灯随之亮起,瞬间让车厢里的氛围变得更加惬意。 「你再看看这些配置,星空顶丶车载冰箱丶氛围灯,还有各种私密设施,应有尽有。」 陈冲笑着介绍道:「其实啊,在现在这个时代,豪车想要做好,难度并不大,只要肯堆料,在舒适度和配置的技术层面,很容易就能突破。咱们工厂生产的这款豪华轿车,绝对不比那些国际大牌差。」 大帝看着车厢里的各种配置,眼睛里满是羡慕,连连点头说道:「确实不错,不比欧洲的那些豪车差。」 陈冲看着大帝羡慕的样子,忍不住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过两天,我就送你一辆,让你也好好感受一下咱们自己生产的豪车。」 说到这里,陈冲话锋一转,笑着开玩笑道,「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啊,以后要是你成了俄罗斯的老大,可得把咱们工厂生产的车,当成国家元首专用车,怎麽样?」 大帝闻言,顿时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说道:「哈哈哈,借你吉言,要是真有那麽一天,我肯定第一个支持咱们自己的品牌。」 陈冲也笑了,语气认真地说道:「我可没跟你开玩笑。用不了多长时间,整个世界都会知道咱们的这个汽车品牌,因为相关的电影已经在香港那边紧锣密鼓地开始筹备拍摄了。 到时候,咱们的车,会随着电影走向全世界,让所有人都知道,圣彼得堡也能生产出顶级的豪华轿车。」 大帝看着陈冲认真的神情,心中也多了几分期待,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相信你,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此时的大帝,还没有想那麽多,他只当陈冲是在开玩笑,并没有把「成为俄罗斯老大」这句话放在心上,只是笑着答应了下来,却不知道,陈冲的这番话,在不久的将来,真的成为了现实。 两人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融洽。 就在这时,司机缓缓放慢了车速道:「陈先生,大帝先生,我们已经到圣彼得堡的外围了。」 陈冲和大帝同时抬起头,朝着窗外望去,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公路两边,隐约出现了不少人影,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脸上带着期待的神情,朝着车队的方向张望。 车队里的小伙子们,也都看到了路边的人群,一个个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们怎麽也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出来迎接他们,而且还是这麽多的人。 车队继续往前走,路边的人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站在公路两旁,像是一条长长的人龙。 人们的手中,拿着五颜六色的鲜花,挥舞着手中的旗帜,热情地跟车队里的小伙子们打着招呼,嘴里不停地喊着:「欢迎你们回来!谢谢你们!」 有一些大胆的姑娘,看着车队里年轻帅气的小伙子们,脸上泛起了红晕,甚至兴奋地朝着他们飞吻。 小伙子们被姑娘们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了红晕,却也忍不住朝着姑娘们挥手回应,车厢里的欢呼声,变得更加响亮了。 随着车队越来越靠近市中心的办公大楼,路边的人群就越发密集,空气中的欢呼声也越来越响亮。 就在这时,小伙子们忽然听到了一阵整齐而响亮的军乐声,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一支军乐队正整齐地站在路边,穿着统一的军装,演奏着欢快而热烈的乐曲,迎接他们的归来。 军乐声丶欢呼声丶掌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热烈而喜庆的赞歌,在圣彼得堡的上空久久回荡。 车队缓缓停下,小伙子们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跳下车来,脸上满是兴奋与自豪。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军乐嘹亮,人声鼎沸。 公路两旁,挤满了前来迎接他们的百姓,手中的鲜花挥舞着,欢呼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真诚的笑容和感激的神情。 就在这时,阿纳托利率领着伊莲娜丶王师傅丶李维斯医生丶陈医生等一众陈冲的手下,快步迎了上来。 阿纳托利脸上满是激动的笑容,快步走到陈冲面前,紧紧握住陈冲的手,语气热情地说道:「陈先生!欢迎您回来!我们可想死你了!」 陈冲也激动的和阿纳托利握手,心里很清楚,这是阿纳托利精心安排好的欢迎仪式。 刚才下车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自家报社的记者,正端着相机,在不远处等着,显然是要记录下这热闹而喜庆的一刻。 于是,陈冲很上道地摆好了姿势,脸上露出了从容而自信的笑容,对着记者的相机,与阿纳托利并肩站在一起,拍照留念。 快门按下的那一刻,定格下了这珍贵的瞬间,也定格下了陈冲在圣彼得堡百姓心中的形象。 拍完照之后,阿纳托利的目光,落在了身后长长的运粮车队上,眼中满是期待,忍不住开口询问道:「陈先生,这次辛苦您了,不知道您这次总共运回来了多少粮食?能不能缓解咱们圣彼得堡的粮食危机?」 听到阿纳托利的询问,周围的百姓们也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冲的身上,眼中满是期盼与紧张。 他们都很清楚,这次运回来的粮食,关系到他们未来的生计,关系到圣彼得堡的稳定。 陈冲看着眼前期盼的人群,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推了身边的大帝一把,朝着他使了个眼色。 这是他们回来之前,就已经商量好的,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要由大帝站在这里,亲自告诉圣彼得堡的百姓。 大帝心中一暖,瞬间明白了陈冲的用意。 陈冲这是在给他创造机会,让他在圣彼得堡的民众面前刷脸,增加自己的存在感,积累属于自己的政治资本。 这份心意,让大帝心中充满了感激。 大帝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上前,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百姓,语气激动而坚定道:「大家请放心!这次我们运粮车队,总共运回来了500吨粮食!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肉丶蛋丶奶等生活物资!」 说到这里,大帝顿了顿,看着眼前兴奋不已的百姓,继续说道:「而且,我可以向大家保证,这种级别的粮食交易,以后会持续下去! 我们会源源不断地把粮食和生活物资运到圣彼得堡,一定会有效缓解圣彼得堡的粮食危机,让大家再也不用为吃不饱饭而发愁!」 大帝的话音刚落,整个圣彼得堡的百姓们,瞬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和掌声,办公大楼前的广场瞬间就变成了欢腾的海洋。 第242章 波诡云谲的俄罗斯 500吨粮食,再加上大量的肉蛋奶等生活物资,对于此刻饥寒交迫的圣彼得堡百姓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是绝望中的一束光。 1991年的圣彼得堡,人口常年稳定在500万左右,这座庞大的城市,每天都在消耗着海量的物资,仅仅是最基础的面包一项,每天的消耗量就至少达到2000吨。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官方统计数据,若是算上黑市的暗中流通丶运输和储存过程中的损耗,以及一些未被登记的流动人口消耗,实际的面包消耗量,恐怕会接近2500到3000吨。 而肉丶蛋丶奶这类刚需生活物资,每年的消耗量更是达到了百万吨级别。 在这个苏联经济濒临崩溃丶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这样庞大的消耗需求,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每一位管理者的心头。 阿纳托利作为圣彼得堡的管理者,几乎每天都在为物资供应的事情焦头烂额。 万幸的是,俄罗斯有着土豆这种神奇的作物,耐储存丶易种植,无论是蒸丶煮丶烤,都能勉强果腹。 在粮食极度短缺的日子里,正是这不起眼的土豆,撑起了圣彼得堡百姓的生计,也撑起了整个俄罗斯地区的粮食底线。 若是没有土豆,恐怕圣彼得堡,乃至整个俄罗斯,早就爆发了史无前例的大饥荒。 陈冲心中对此也有着清醒的认知。 车队这次带回来的几百吨粮食,再加上那些肉蛋奶,看起来数量庞大,足以让百姓们欢呼雀跃,可真的分摊到500万人口的身上,每个人能分到的,不过是寥寥无几,只能解一时之渴,根本无法从根本上解决圣彼得堡的粮食危机。 他很清楚,整个圣彼得堡,乃至整个俄罗斯,都不可能只靠着他这一支运粮车队养活。 阿纳托利也并非毫无作为,他一直在绞尽脑汁,想各种办法缓解粮食供应的压力。 陈冲的车队带回来的东西只能做是额外储备,真正的大头还是要靠俄罗斯自己。 陈冲知道,几年之后,阿纳托利将会在竞选之中失利,而这两年,他始终无法解决圣彼得堡的粮食供应问题,无疑是导致他失利的一个重要原因。 陈冲之所以提前出手,打通圣彼得堡与乌克兰之间的运粮商路,还和乌克兰的百姓签订了长期的种植合同,就是希望能从根本上缓解圣彼得堡的粮食危机,帮阿纳托利稳住局势,让他能在这个位置上多待一段时间。 对于陈冲而言,阿纳托利是他在圣彼得堡立足的重要靠山,是他深耕俄罗斯市场的关键助力。 只有阿纳托利在任,他的工厂丶医院丶报社,以及刚刚打通的商路,才能稳定发展,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帮阿纳托利,就是帮他自己。 当天晚上,为了庆祝运粮车队顺利归来,也为了感谢陈冲和小伙子们为圣彼得堡做出的贡献,阿纳托利特意在市政府大厅举行了盛大的酒宴,招待陈冲丶大帝,以及所有归来的运粮队小伙子们。 夜幕降临,市政府大厅灯火通明,张灯结彩,一派喜庆的景象。 大厅内,摆放着整齐的桌椅,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和美酒,虽然算不上奢华,却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显得格外珍贵。 运粮队的小伙子们穿着乾净的衣服,围坐在一起,一边喝酒,一边畅谈着这次运粮路上的所见所闻,脸上满是自豪与放松。 酒宴进行到一半,越来越多的圣彼得堡上层人士,纷纷前来寒暄祝贺。 这些人,有政府官员丶有商界大佬丶有军方要员,都是圣彼得堡有头有脸的人物。 陈冲在布良斯克和乌克兰做的事情,随着运粮队小伙子们的口口相传,早已传遍了圣彼得堡的上层圈子。 他们得知,陈冲不仅打通了圣彼得堡与乌克兰之间的运粮商路,还在布良斯克建立了物资中转站,和乌克兰的百姓签订了长期的种植合同,甚至还在当地扶持了不少小型的加工厂。 更让人震惊的是,陈冲的汽车工厂丶食品加工厂丶医院等产业,都在稳步发展,不仅解决了大量的就业问题,还为圣彼得堡的经济注入了新的活力。 一时间,陈冲成为了整个圣彼得堡炙手可热的大人物。 如今他已经一跃成为圣彼得堡上层圈子里不可或缺的存在。 在圣彼得堡的上层人士之间,已经达成了一个共识:想要发财,那就找陈冲合作。 因为陈冲总能想出别人想不到的办法,总能找到别人找不到的门路,跟着他干,总能赚到钱,总能避开各种风险。 陈冲既然已经决定要深耕俄罗斯市场,自然不会冷落了这些圣彼得堡的上层人士。 面对众人的热情寒暄和合作邀约,他始终面带微笑,从容应对,和这帮人相谈甚欢。 他耐心地倾听着每个人的想法,也适时地提出自己的合作思路,约定了不少合作方向。 从这一刻开始,陈冲才真正意义上融入到了圣彼得堡的上层圈子,融入到了所谓的「圣彼得堡帮」之中。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这些人不再仅仅和他聊商业上的事情,而是主动和他聊起了苏联当前的局势,聊起了叶尔钦和戈巴契夫之间的矛盾,甚至还聊起了这两个人在会议上公开对骂的八卦。 要知道,这些话题,都是极其敏感的,若是不把对方当成自己人,绝对不会轻易提及。 「陈先生,你可不知道,上次最高苏维埃会议上,叶尔钦和戈巴契夫吵得面红耳赤,差点就动手了。」一位商界大佬端着酒杯,凑到陈冲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八卦。 「现在苏联的局势,越来越不稳定了,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麽样子。」 另一位政府官员也叹了口气道:「是啊,戈巴契夫的改革,越改越乱,经济濒临崩溃,百姓怨声载道;而叶尔钦势力越来越大,处处和戈巴契夫作对,两人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照这样下去,苏联恐怕……」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陈冲静静地听着,没有轻易发表意见,只是偶尔点头附和。 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桌上的食物和美酒渐渐减少,人们的谈兴却丝毫未减。 不少人都借着酒意,向陈冲抛出了更丰厚的合作橄榄枝,还有几位美艳的夫人,主动上前,邀请陈冲日后一起共进晚餐,言语间满是暧昧。 陈冲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一一婉言谢绝了。 开玩笑呢,一个个的屁股比磨盘还要大,这种事情还是让小四去做吧。 谢绝了众人的挽留之后,陈冲和阿纳托利一起走出了市政大厅。 深夜的圣彼得堡,褪去了白天的热闹与喧嚣,显得格外安静,只有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脚下的道路。 微凉的晚风拂过,带着一丝寒意,让两人都清醒了不少。 两人并肩站在市政大厅的门口,聊着未来的打算。 陈冲靠在市政大厅门口巨大的石柱上,点燃一支烟缓缓说道:「这次运粮虽然顺利,虽然路上有些波折,但总体上是好的,最重要的是,我在其中看见了商机和希望,所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打算深耕这条商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想再招一批人,扩大运粮车队的规模,同时在乌克兰那边,再增加一些种植基地,和更多的百姓签订种植合同,确保粮食的供应量。 另外,我还想在布良斯克,再建一个大型的粮食加工厂,把收购来的粮食加工成面包丶面粉等成品,直接运到圣彼得堡,这样不仅能减少损耗,还能提高效率。」 阿纳托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情,说道:「你说得对,扩大商路,增加粮食供应,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你放心,政府这边,我会全力支持你,无论是招人丶建工厂,还是办理相关的手续,甚至是贷款,我都会安排人配合你,不会让你有任何后顾之忧。」 贷款吗? 说起贷款,陈冲的眼睛就亮起来了,如果自己现在从毛子的银行贷款,那等卢布贬值之后,自己再还回去,里外里的岂不是能赚一笔? 「关于贷款,我希望能尽快!」打定了主意的陈冲这样说。 阿纳托利也不含糊,立刻点头道:「明天我就约一下银行的行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未来的规划,眼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晚风轻轻吹拂着,带着一丝希望的气息,仿佛预示着圣彼得堡,将会迎来一个全新的未来。 他们一边聊着,一边等着司机把车开过来,准备各自回家休息。 可就在这时,意外突然发生了。 市政大厅门口的阴影之中,突然蹿出来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身破旧的军装,脸上带着狰狞的神情,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口中高声喊着「苏维埃万岁」,突然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手枪,朝着陈冲和阿纳托利,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第243章 挑战也是机遇 「砰!砰!砰!」 枪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划破了圣彼得堡的宁静。 子弹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陈冲和阿纳托利飞来,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陈冲的反应极快,在枪声响起的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把将身边的阿纳托利,狠狠推到了一边。 与此同时,他自己也迅速弯腰,朝着旁边的石柱扑去,躲避子弹的攻击。 「噗嗤!」 一颗子弹擦着陈冲的胳膊飞过,带出一道血花,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剧烈的疼痛感,瞬间传遍了陈冲的全身,但他丝毫没有在意,只是死死地趴在石柱后面,警惕地盯着那个开枪的人。 阿纳托利被陈冲推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他反应过来之后,脸上满是惊恐,连忙爬起来,躲到了另一根石柱后面,对着周围大喊:「保护!快保护我们!」 原本守在市政大厅门口的警卫,听到枪声和阿纳托利的呼喊,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掏出枪,朝着那个开枪的人冲了过去,一边冲,一边开枪反击。 那个开枪的人,显然是早有准备,他一边疯狂地开枪,一边朝着陈冲和阿纳托利的方向冲过来,口中依旧不停地喊着「苏维埃万岁」,神情疯狂而决绝,显然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 「砰!砰!砰!」 枪声此起彼伏,子弹在空气中呼啸而过,溅起阵阵火花。 市政大厅门口的路灯,被子弹击中,瞬间熄灭,整个门口陷入了一片昏暗,只剩下枪声和喊叫声,显得格外混乱和恐怖。 陈冲趴在石柱后面,忍着胳膊上的疼痛,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枪,对准那个疯狂的刺客,冷静地扣动了扳机。 是的,即便是回到了圣彼得堡,陈冲仍旧随身带着枪。 1991年的这个特殊时期,毛子这边实在是太混乱了,不能不防。 你瞧,今天不就用上了嘛!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刺客的肩膀,刺客闷哼一声,身体踉跄了一下,手中的手枪也掉在了地上。 但他依旧没有放弃,依旧朝着陈冲和阿纳托利的方向扑来,脸上的狰狞神情,丝毫未减。 警卫们趁机冲了上去,一把将刺客按倒在地,死死地控制住他,夺下了他身上的其他武器。 直到这时,众人才松了一口气,枪声也渐渐平息下来。 陈冲缓缓从石柱后面站起来,胳膊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脸色也因为失血,变得有些苍白,但他的眼神,依旧冷静。 他走到阿纳托利身边问道:「没事吧?」 阿纳托利摇了摇头,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恐,说道:「我没事,谢谢你,陈冲。要是没有你,我刚才恐怕就……」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心中的感激,却溢于言表。 刚才那一瞬间,若是没有陈冲的及时反应,他恐怕已经被子弹击中,命丧当场。 陈冲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就好。看来,有些人,并不希望咱们安安稳稳地做事啊。」 他的目光,落在了被警卫控制住的刺客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警卫们将刺客押了过来,刺客依旧在疯狂地挣扎,口中不停地喊着「苏维埃万岁」,眼神中满是疯狂和憎恨。 陈冲看着他,冷冷地问道:「是谁派你来的?为什麽要杀我们?」 刺客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陈冲和阿纳托利,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说道:「你们这些叛徒!你们背叛了苏维埃!你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杀了我吧,我是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事情的!我的同伴会完成伟大事业的!」 阿纳托利看着这个疯狂的刺客,脸色变得格外阴沉,对着警卫说道:「把他带下去,严加审讯!无论用什麽方法,都要问出背后的主使!」 「是!」警卫们齐声应道,押着刺客,匆匆离开了。 此时,司机也把车开了过来,看到陈冲胳膊上的伤口,脸上满是焦急,说道:「陈先生,您受伤了,快上车,我带您去医院处理伤口!」 陈冲点了点头,对着阿纳托利说道:「今天的事情,恐怕没那麽简单。对方嘴上说的那些话或许不可信,还需要好好调查,免得被人误导了。你最近一定要多加小心,加强安保,千万不能大意。」 阿纳托利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地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你也好好处理伤口,有任何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陈冲不再多言,弯腰钻进了汽车。 司机不敢耽搁,立刻发动车子,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深夜的圣彼得堡街道空旷寂静,只有汽车的车灯划破漆黑的夜色,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伴随着陈冲胳膊上隐隐的痛感,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安的气息。 没过多久,汽车就抵达了陈冲自己投资兴建的医院。 早已接到通知的医生和护士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陈冲下车,立刻上前搀扶,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进了急诊室。 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护士迅速剪掉他染血的衣袖,露出了一道不算太深但很长的伤口,子弹擦过皮肉,虽然没有伤及筋骨,却也流了不少血。 医生熟练地为他清洗伤口丶消毒丶缝合,全程陈冲都面不改色,只是眼神依旧冷静,脑海里还在思索着刚才的刺杀事件。 他能感觉到,这个刺客背后一定有组织,绝非单独行动,而对方的目标,究竟是阿纳托利,还是自己,目前还不得而知。 半个多小时后,伤口处理完毕,护士为他缠上了厚厚的纱布,叮嘱他近期不要剧烈活动,按时来换药。 陈冲点了点头,起身走出急诊室,找了个安静的休息室坐下,拿出卫星电话,正准备给阿纳托利打过去询问审讯进展,电话却先一步响了起来,正是阿纳托利打来的。 「陈冲,你伤口处理得怎麽样了?」电话那头,阿纳托利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未平的急促。 「伤口没大碍,只是皮外伤,已经处理好了。」陈冲语气平静,「说吧,那个刺客背后是什麽来头?」 阿纳托利沉了口气,缓缓说道:「经过审讯,那个刺客交代了,他来自一个名叫『神圣共产』的组织。 这个组织里的人,都是苏维埃政府的狂热支持者,他们极端保守,认为我宣扬的理念动摇了苏维埃的统治基础,觉得像我这样『背叛』苏维埃的人,必须被彻底肃清。 这次的刺杀,就是他们组织策划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我,和你没有关系。」 听到这话,陈冲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他最担心的就是对方的目标是自己,毕竟他在圣彼得堡发展迅速,难免会得罪一些势力,若是被针对,后续的产业布局和商路拓展都会受到影响。 如今得知对方只是冲着阿纳托利来的,他终于松了口气。 「我知道了。」陈冲缓缓说道,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这个『神圣共产』组织,还有多少人?他们还会有后续行动吗?」 「刺客交代,这个组织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狂热分子,行事极端,后续很可能还会有行动。」 阿纳托利的声音带着一丝严肃:「我已经加派了安保力量,无论是我这边,还是你的工厂丶医院,我都会安排人重点守护,不会再给他们可乘之机。」 「好,那就麻烦你了。」陈冲说道,「你自己也一定要多加小心,凡事不要亲力亲为,避免再次陷入危险。」 挂了电话,陈冲靠在沙发上,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刺客的目标不是自己,但这件事也让他深刻意识到,1991年的俄罗斯,社会局势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动荡。 苏维埃政府摇摇欲坠,各种极端组织层出不穷,人心惶惶,这样的环境,既是危险,也暗藏着机遇,但前提是,必须先稳住自身。 他心中不禁有些忧心,若是社会持续动荡,他的工厂丶商路丶医院都会受到影响。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道冰冷而机械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系统提示:当前苏联内部矛盾激化,叶尔钦与戈巴契夫的权力斗争已摆上台面,苏维埃统治摇摇欲坠,社会动荡加剧。】 【提示:此次动荡对苏联民众而言,是生存危机;但对境外投资者而言,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机遇一:苏联内部大量工厂因经济崩溃丶资金炼断裂,资产价格将跌至历史最低点,此时收购相关资产,成本极低,后续升值空间巨大,一本万利。】 【机遇二:卢布汇率将持续暴跌,美元兑换卢布的最佳时机已来临,启动美元换卢布计划,可实现巨额收益。】 系统提示的声音落下,陈冲瞬间眼前一亮,脸上的凝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 他一直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1991年的苏联,经济濒临崩溃,很多工厂濒临破产,资产贱卖,而卢布的暴跌更是众所周知的历史机遇,只要抓住这两个机会,他的蓝星集团,必将实现跨越式发展,在俄罗斯乃至整个欧洲,站稳脚跟。 陈冲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二话不说,立刻从口袋里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蓝星集团香港总部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就被接通:「陈总您好,请问有什麽吩咐?」 陈冲没有废话,很直白的下达了命令道:「我说,你记!第一,立刻调动集团所有可动用的美元储备,全部换成卢布,越多越好,越快越好,不要犹豫!」 陈冲语速极快,清晰地吩咐道,「第二,立刻组建一支专业的收购团队,连夜赶往圣彼得堡,我会安排人配合他们,全面摸排苏联境内濒临破产的工厂,重点关注汽车制造丶粮食加工丶能源等领域,只要价格合适,无论规模大小,全部果断收购!」 「这两件事情,作为第一优先级来处理,让董事会马上去办!告诉他们,咱们蓝星集团能不能横跨欧陆,在此一举!」 第244章 全力支持 此时的陈冲,对于蓝星集团的控制力,早已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尤其是在雷虎带着一众兄弟从乌克兰返回香港之后,这种控制力更是变得牢不可破。 雷虎回去之后,并没有藏着掖着,而是将陈冲在乌克兰打通运粮商路丶建立物资中转站,甚至暗中与当地势力达成合作丶为14k打通军火渠道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在香港的地下圈子和蓝星集团内部宣扬开来。 手里面有了好货,14k立刻就顺利打通了国际军火市场的某些销路,让14k在东南亚的势力版图瞬间扩大,赚得盆满钵满。 这件事传开之后,陈冲在香港的声望瞬间水涨船高。 原本那些还对这个年轻的华夏老板心存疑虑的商界大佬丶社团领袖,此刻全都收起了轻视之心,纷纷主动向陈冲示好,想要与蓝星集团达成合作。 而蓝星集团内部的股东和员工,更是对陈冲敬佩不已,在他们眼中,陈冲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只要跟着陈冲干,就没有赚不到的钱,没有实现不了的目标。 所以,当陈冲的指令通过卫星电话传到蓝星集团总部,刘明昌第一时间召集董事会成员开会时,哪怕是正趴在温柔乡中,接到通知后也没有丝毫犹豫,纷纷以最快的速度起身,匆匆赶往蓝星集团总部。 夜色已深,香港的街头依旧灯火璀璨,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蓝星集团总部大楼顶层的会议室里,却比街头更加热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原本需要一个小时才能到齐的董事会成员,仅仅用了四十分钟,就全部聚集在了会议室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匆忙,却又难掩心中的兴奋与期待。 在座的这些人入股蓝星的目的是什麽? 当然是跟着陈冲,建立一个横跨亚欧大陆的商业帝国了。 这些股东,大多都是在香港商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他们见过太多的起起落落,也明白机遇的重要性。 如今陈冲亲自下达指令,说千载难逢的机遇就在眼前,他们又怎麽可能错过这样一个实现财富暴涨丶成就商业传奇的机会? 刘明昌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看着眼前全员到齐的股东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如今的蓝星集团,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各自为战丶人心涣散的局面,经过陈冲的不断整合和调理,集团内部早已成为了铁板一块,无论是股东之间,还是部门之间,都能做到劲往一处使丶心往一处想。 刘明昌坚信,只要大家继续保持这份凝聚力,按照陈冲的部署稳步推进,就没有什麽能难得住他们,陈冲所说的横跨亚欧大陆的商业帝国,也必将成为现实。 待会议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刘明昌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说道:「各位董事,深夜召集大家过来,想必大家也都猜到了,是陈先生那边传来了新的指令。」 会议室里的股东们纷纷坐直了身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陈总刚刚在圣彼得堡给我打来电话,他表示,当前苏联局势动荡,叶尔钦与戈巴契夫的权力斗争已经摆上台面,苏维埃统治摇摇欲坠,这对我们蓝星集团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他顿了顿,详细传达了陈冲的指令:「陈总要求我们,第一,立刻调动集团所有可动用的美元储备,全部换成卢布,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第二,立刻组建一支专业的收购团队,连夜赶往圣彼得堡,由陈先生在当地安排人配合,全面摸排苏联境内濒临破产的工厂,重点关注汽车制造丶粮食加工丶能源等领域,只要价格合适,无论规模大小,全部果断收购。」 说到这里,刘明昌话锋一转,补充道:「这次召集大家开会,主要目的就是,陈总需要动用集团的全部储备资金进行布局,希望董事会这边能够正式授权,确保资金能够及时到位,不耽误陈总的部署。」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了一片赞同的声音,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 其实,这些董事们这段时间也都被憋得不行了。 自从蓝星集团在香港站稳脚跟,又在俄罗斯开设了汽车工厂丶医院和报社之后,集团的发展就进入了一个相对平稳的阶段,虽然也在盈利,但并没有什麽太大的突破。 这些董事们个个都野心勃勃,一直都想跟着陈冲大展拳脚,如今陈冲终于有了大动作,找到了如此绝佳的机遇,他们自然是全力支持。 「刘总,这还用说吗?陈总的眼光,我们绝对信得过!」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董事率先开口,语气坚定地说道:「集团的储备资金,尽管动用,我们全力支持陈总的决定!」 「是啊,刘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另一位年轻的董事也连忙附和道:「苏联现在经济崩溃,工厂贱卖,这可是捡便宜的好时候,错过了这次,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更有甚者,直接拍着胸脯说道:「如果集团的储备资金不够,我愿意拿出我个人的一部分资金,借给集团,就算是不计利息,我也愿意!」 听到各位股东的表态,刘明昌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点了点头,说道:「非常感谢各位董事的支持,我相信,有大家的齐心协力,我们一定能够完成陈总交代的任务,抓住这次机遇,让蓝星集团更上一层楼。」 随后,刘明昌又传达了陈冲的原话,语气带着一丝憧憬:「陈总说,只要我们这次能够顺利完成布局,抓住苏联动荡的机遇,大家一起去贝加尔湖钓鱼,在地中海晒太阳的那一天,就快要来了!」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会议室里所有股东的热情。 这是陈冲当初对他们的承诺,所谓的贝加尔湖垂钓,不过是一种表象,更深层次的内涵是他们在毛子那边,将掌握权利! 这一刻,他们终于能将手中的财富变现成权利了! 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一片欢呼声,气氛变得格外热烈。 就在这时,刘明昌又抛出了一个好消息,说道:「另外,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集团在俄罗斯的汽车工厂,已经成功研制出了几辆豪车,再过几天,这些豪车就会从俄罗斯运到香港,送到各位董事的手上。 陈总希望大家都能开一开,亲自体验一下咱们自己家工厂生产的豪车,同时也给工厂提一些宝贵的意见,帮助咱们的豪车不断改进,早日推向市场。」 一听这话,众人就更加兴奋了。 在此之前,市面上的豪车,要麽是来自欧美,要麽是来自日本,价格昂贵也就罢了,关键是你花钱了还要看人家的脸色。 如今,蓝星集团自己的汽车工厂就能生产豪车,而且还能免费送到自己手上,这对于在场的股东们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真的吗?刘总,咱们自己家的工厂,真的能生产豪车?」一位股东满脸惊喜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刘明昌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陈总亲自盯着这件事,从设计到生产,每一个环节都严格把关,质量绝对没问题,丝毫不逊色于欧美那些知名豪车品牌。等到豪车运到,大家亲自体验一下就知道了。」 「那可太好了,自己就能造车,这样玩起来可就有意思多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豪车,会议室里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一位股东突然想起了什麽,开口问道:「刘总,我记得之前陈总说过,要拍一部电影,用来宣传咱们的汽车品牌,不知道这部电影现在怎麽样了?是不是也要开拍了?」 听到这个问题,刘明昌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说道:「大家放心,电影的筹备工作已经基本完成了,现在咱们的豪车也已经到位了,只要选一个良辰吉日,就可以正式开机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为了能让这部电影一炮而红,陈总可是一点都不吝啬在电影上的投资,所有的拍摄都是按照国际化标准来的,无论是剧本丶导演,还是演员,都是顶尖配置。 这次我们特意请来了好莱坞的着名导演凯萨琳·毕格罗,相信大家都知道她,她执导的电影,无论是剧情还是画面,都堪称经典,而且她对于动作片和飙车戏的把控,更是业内顶尖水平。」 「除此之外,本部影片的男主角基努里维斯也是陈先生钦点的潜力新人。陈先生说有了基努里维斯的加入,电影在北美的口碑一定会有保障的。」 「同时,我们还邀请到了成龙倾情出演,成龙的动作戏,大家都有目共睹,而且他也一直有着进军好莱坞的野心。有他在,也能保证香港本土的票房成绩。」 在场的股东们听到这话,全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凯萨琳·毕格罗加上成龙,这样的阵容,无论是在香港还是在国际上,都堪称豪华。 至于刘明昌提到的那个什麽基努里维斯,虽然大家没听说过,但既然是陈先生钦点的,那肯定有独到之处,大家愿意相信。 其实在场的股东们都清楚,这部电影的票房赚不赚钱真的无所谓,陈冲想要的,是把自家的汽车品牌推向世界。 陈冲寻找的切入点非常棒,在场的众人都有些期待这部电影究竟是什麽内容了! 第245章 豪车就位 蓝星集团总部顶层的会议室里,刘明昌正与各位股东热烈讨论着电影筹备的相关事宜。 而在集团总部旁的蓝星影视专属办公区,《速度与激情》的主创团队也已全部到齐,正有序地布置着围读会的现场。 按照陈冲提前定下的要求,这部承载着蓝星汽车品牌走向世界梦想的电影,一切都要和国际接轨。 所谓围读会,顾名思义,就是整个主创团队凑在一起,逐字逐句地将剧本完整读一遍,在读的过程中随时停顿,交流自己对剧本整体脉络丶细节逻辑的看法,以及对自己所饰演人物的理解丶诠释思路。 不同于简单的剧本讲解,这场围读会要求全员参与,不仅主演丶配角等所有演员必须到场,灯光丶摄像丶美术等幕后工作人员也需全程参与其中,提前熟悉剧本节奏,为后续拍摄做好铺垫。 对于凯萨琳带领的好莱坞团队而言,围读会是拍摄前的常规操作,可对于香港本地的制作团队来说,这种形式却显得格外新颖,甚至有些「奢侈」。 要知道,此时的香港影视圈,大多以「草台班子」模式为主,主打一个多快好省,追求高效产出和快速盈利。 大多数电影的拍摄周期普遍不长,往往是编剧拿出剧本,影视公司觉得有市场前景,就立刻召集人马开拍。 找一帮人十天半个月就完成一部电影拍摄丶剪辑丶上映的情况,在香港影视圈屡见不鲜。 在他们的认知里,剧本只要能看丶能拍就行,演员背熟自己的台词,按照导演的要求完成动作和表情,就算完成了任务。 像这样召集所有主创丶幕后人员,花费大半天时间,一起坐下来逐字读剧本丶慢慢聊看法,这种形式在他们看来,实在是太奢侈了。 不少香港本地的工作人员私下里小声议论,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和不解,却也不敢多问。 毕竟这是投资人陈冲亲自要求的,没人敢违背。 倒是凯萨琳这边,对这种形式驾轻就熟,十分适应。 在好莱坞,围读会是每部电影开拍前的必备环节,无论是大制作还是小成本影片,都会通过这种方式让主创团队达成共识,减少拍摄过程中的矛盾和失误。 看到蓝星集团作为投资人,能如此专业地重视前期筹备工作,凯萨琳心中的顾虑也消散了不少,对这部电影的信心也多了几分。 说实话,当初接到这部电影的邀约时,凯萨琳犹豫了很久,到底要不要接下这个单子,她内心反覆挣扎过。 毕竟,这部电影的大部分拍摄工作都要在香港完成,这个地方对她来说完全是陌生的,人生地不熟,她难免有些担心。 更让她顾虑的是,香港的很多帮派势力已经把手伸进了影视行业,不少电影拍摄都会受到帮派的干涉,要麽被索要保护费,要麽被强行安插人员,严重影响拍摄进度和质量。 除此之外,凯萨琳也不太相信香港影视圈的专业程度,她担心自己多年在好莱坞形成的拍摄理念丶工作节奏,会与香港本地的团队产生冲突。 在她看来,好莱坞的拍摄流程规范丶分工明确,而香港影视圈的「快节奏」拍摄模式,或许会显得有些粗糙,难以达到她想要的拍摄效果。 可最终她还是答应了邀约。 没办法,蓝星集团给出的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哪怕知道是过来吃屎的,她也要微笑着吃。 好在,等她带着团队抵达香港,真正开始筹备工作后才发现,这里的环境远比她想像中要好。 至少,她最担心的黑帮干涉拍摄的局面,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而且香港本地的工作人员虽然对围读会这类形式不太熟悉,但都十分听话,严格按照她的要求开展工作,没有出现任何抵触情绪,也没有人为了图快而敷衍了事。 凯萨琳心中十分疑惑,直到后来私下里向刘明昌身边的人打听,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这部影片的投资人是陈冲。 别说香港本地的拍摄团队不敢炸毛丶不敢敷衍,就连那些在香港横行霸道的社团势力,也要主动躲着走,不敢轻易招惹。 开玩笑呢,人家陈先生可是能直接倒腾大宗军火丶和14k这样的顶尖社团达成深度合作的人,手里有实力丶有背景。 和这样的人别苗头?他们是黑社会,不是脑残,没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和利益去冒险。 得知真相后,凯萨琳彻底放下了心,也更加庆幸自己当初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疑惑解开,凯萨琳便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剧本本身,而越看剧本,她就越喜欢《速度与激情》这个故事。 熟悉凯萨琳的人都知道,她的导演风格向来犀利丶硬朗,擅长把控紧张刺激的节奏,尤其对动作戏丶飙车戏的拍摄有着独到的见解和顶尖的把控能力。 她不喜欢拖沓的剧情,偏爱用乾脆利落的镜头语言,展现人物的性格张力和剧情的冲突感,同时也注重对人物内心的刻画,让角色不再是单纯的「工具人」,而是有血有肉丶有情感丶有挣扎的鲜活个体。 这份细腻感,是好莱坞那帮直男导演所不具备的。 而《速度与激情》这部剧本,简直就是为凯萨琳量身打造的。 剧本以飙车为核心,穿插着兄弟情丶江湖义气和正邪对抗,既有紧张刺激的飙车追逐戏丶拳拳到肉的打斗戏,也有细腻动人的情感刻画,完美契合了凯萨琳的导演风格。 她擅长用快速切换的镜头丶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展现飙车时的速度与激情,让观众仿佛身临其境。 同时,她也能通过细微的镜头捕捉,展现角色之间的情感羁绊,让故事不仅有「爽感」,更有「温度」。 除此之外,剧本中对人物成长丶自我救赎的探讨,也与凯萨琳一贯的创作理念不谋而合,这让她更加坚定了要拍好这部电影的决心。 陈冲找她来指导这部电影,再搭配上香港这边顶尖的动作团队,简直是珠联璧合。 有一说一,陈冲觉得速度与激情的前几部动作戏真的一般,充斥着那种好莱坞特有的猩猩打架的感觉。 香港电影在这个时代能独步天下,靠的就是优秀的武术指导,在这方面,好莱坞是要低头的。 凯萨琳的镜头语言和节奏,加上香港的动作团队,两者结合,既能保证动作戏的精彩度,又能保证影片的整体质感,大概率能拍出一部震撼人心的经典之作。 看过了自家团队武术指导的作品后,她对陈冲越发感兴趣了。 她很想知道,陈冲到底是如何一定要选择她来做这个导演的? 此时的她,虽然在好莱坞已有一定的名气,但薪酬还不算太高。 而她刚刚拍摄完成的《惊爆点》,预计会在7月份上映。 等这部电影上映,必然会引发轰动,到时候她的身价,还有影片男主角基努里维斯的身价,都会翻着番地往上涨。 陈冲找她,除了凯萨琳很适合拍这种片子之外,也想蹭一波凯萨琳的热度。 等到《惊爆点》大火,她和基努里维斯身价暴涨,《速度与激情》作为他们之后拍摄的作品,必然会受到更多关注,相当于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得了大量曝光。 俗话说得好,「骑着单车去酒吧,该省省,该花花」。 陈冲也不会觉得自己钱多烧得慌,能省一分也是极好的。 围读会的现场,一张长长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凯萨琳坐在主位,左手边是男主角基努里维斯,右手边是特邀出演并负责动作指导的成龙,周围则是其他演员和幕后工作人员。 一切准备就绪后,围读会正式开始,众人按照角色分工,逐字逐句地朗读着剧本,时而停顿,时而交流,现场的气氛渐渐变得热烈起来。 整个剧本读下来,花费了近两个小时,当最后一位演员读完自己的台词,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随后,凯萨琳率先开口,目光落在了基努里维斯的身上,笑着问道:「基努,说说你的看法吧,你对布莱恩这个角色,有什麽理解?」 凯萨琳之所以先问基努里维斯,一来是因为两人之前在《惊爆点》中已经合作过,算是熟人,沟通起来更加顺畅;二来,基努里维斯作为影片的男主角,他对角色的理解和诠释,直接决定了影片的核心质感,先听听他的想法,也能为后续的讨论定下基调。 听到凯萨琳的提问,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基努里维斯的身上。 香港本地的工作人员,大多是第一次见到基努里维斯,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丶俊朗,眼神中带着几分内敛的年轻人,心里都充满了好奇。 他们实在不明白,陈先生为什麽会钦点这样一个在香港乃至好莱坞都没什麽名气的年轻人,担任这部大制作影片的男主角。 面对众人的目光,基努里维斯丝毫没有怯场,他微微整理了一下思绪,拿起桌上的剧本,侃侃而谈起来。 「说实话,当初第一眼看到这个剧本的时候,我就爱上了这里面的故事,也爱上了布莱恩这个角色。」 他的声音温和却坚定,眼神中带着几分认真道:「布莱恩这个角色,表面上是卧底警察,看似冷静丶理智,甚至有些冷漠,但内心深处却有着对自由的渴望,对兄弟情的重视,他在正义与情义之间的挣扎,非常有层次感,也很有魅力。」 其实,《速度与激情》这部电影,真的非常适合基努里维斯。 熟悉基努里维斯的人都知道,他的表演特点是内敛丶细腻,不擅长夸张的表情和动作,却能通过细微的眼神丶语气变化,展现角色的内心世界,将角色的隐忍丶挣扎丶坚定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此前出演的作品,大多是这类带有一定深度丶需要细腻诠释的角色,无论是《比尔和泰德历险记》中的阳光少年,还是正在拍摄的《惊爆点》中的卧底探员,都与布莱恩这个角色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而且,基努里维斯本身就对动作戏丶飙车戏有着浓厚的兴趣,也愿意花时间去学习丶去练习,这与布莱恩这个既需要冷静头脑,又需要出色身手的角色完美契合。 他在谈论角色时,还结合自己的理解,提出了一些细节上的建议,比如在某些场景中,布莱恩的眼神可以更隐忍一些,动作可以更利落一些,这样能更贴合角色的身份和心境。 等基努里维斯说完自己的看法,现场立刻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香港本地的拍摄人员,此刻也彻底认可了这个年轻的男主角。 至少他不是一个只会摆拍的小白,对角色有自己的理解,也有自己的想法,专业能力毋庸置疑。 众人心里也渐渐明白,陈先生看人的确有一套,能在这个年轻人还没大火的时候,就发现他的潜力,将他钦点为男主角,这份眼光,确实常人难及。 基努里维斯坐下后,凯萨琳又将目光转向了成龙,笑着说道:「成龙先生,接下来听听你的看法吧,还有你负责的动作戏部分,也和大家分享一下你的想法。」 成龙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拿起剧本说道:「我非常喜欢这个剧本,尤其是里面的动作戏和飙车戏,很有看点。 我饰演的角色,虽然不是主角,但我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动作设计,为这部电影增添更多的精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请凯萨琳导演和基努放心,我的动作指导团队,都是香港顶尖的好手,我们会结合影片的剧情和角色特点,把里面的打斗戏丶飙车戏设计得非常棒,既保证动作的精彩度和冲击力,又能贴合角色的身份,不会显得突兀。」 其实,成龙之所以会接下这部戏,背后也有着自己的野心。 熟悉成龙的人都知道,这些年,他一直想要进军好莱坞,想要让自己的动作电影走向世界,让更多的人认识中国功夫,认识他成龙。 可他的好莱坞之路,却异常坎坷,并不顺利。 早在1980年,成龙就带着自己的作品《杀手壕》进军好莱坞,试图打开国际市场。 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这部电影在好莱坞上映后,反响平平,甚至遭到了不少批评声,有人说他的动作风格太怪异,不符合西方观众的审美,也有人说他的演技生硬,无法驾驭好莱坞的角色。 第一次进军好莱坞,以惨败告终。 可成龙并没有放弃,他不甘心自己的功夫只能在亚洲被认可。 1985年,他又带着新作品《威龙猛探》再次登陆好莱坞,这一次,他投入了更多的心血,也做出了不少妥协,试图贴合西方观众的审美。 可遗憾的是,这部电影依旧没能获得成功,再次遭遇惨败,甚至让他一度陷入了自我怀疑,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继续坚持进军好莱坞的梦想。 真正的转折点,是1995年《红番区》的惊天一跳。 那一跳,让他彻底打开了好莱坞的市场,成为了国际知名的动作巨星。 可此时是1991年,距离那个转折点还有四年时间,现在的成龙,正处在人生的迷茫期,一边坚持着自己的动作电影梦想,一边又对好莱坞之路充满了困惑和不确定。 就在这个时候,陈冲向他抛出了橄榄枝,邀请他出演《速度与激情》,并负责影片的动作指导,成龙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这部电影是国际化制作,有好莱坞着名导演凯萨琳执导,有潜力新人基努里维斯主演,而且投资人陈冲在香港和国际上都有一定的能量。 更关键的是,在此之前,陈冲曾经和他通过一次电话。 在电话当中,陈冲肯定了陈龙动作喜剧的创作理念,宣称前两部戏的失败,不是成龙的原因,而是那些西方导演的问题。 陈龙想要在好莱坞取得成功,那就一定要坚持自己的风格。 陈冲当时的原话是,「那帮大猩猩老外懂个屁的动作片。」 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彻底打动了成龙的心,让他决定带着团队加入《速度与激情》。 哪怕不能立刻打开好莱坞市场,能和凯萨琳这样的顶尖导演合作,学习好莱坞的拍摄理念和制作模式,对他来说,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成龙说完自己的看法后,他身边的动作指导团队也立刻补充道:「凯萨琳导演,基努先生,我们仔细研究过剧本,发现布莱恩这个角色有不少动作戏和飙车戏。 基努先生虽然有一定的动作基础,但为了更好地呈现角色,达到拍摄效果,我们建议基努先生进行一段时间的系统训练,主要训练基础格斗丶飙车技巧和动作协调性,这样才能更好地完成后续的拍摄任务。」 听到这话,基努里维斯立刻点了点头,欣然答应道:「没问题,我非常愿意接受训练,只要能拍好这部电影,再多的训练我都能坚持。」 看到基努里维斯的态度,凯萨琳和成龙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香港本地的工作人员也再次对这个年轻的男主角多了几分认可。 而这正是陈冲选择基努里维斯的原因,不是他多喜欢这个演员,而是因为基努里维斯足够专业丶足够努力,愿意为了角色付出,愿意学习新的东西。 当然,陈冲也知道,基努里维斯的人品自然是没的说,谦逊丶低调丶有责任心,这样的演员,不仅能很好地完成拍摄任务,也能减少团队内部的矛盾,让拍摄工作顺利推进。 接下来的时间里,众人又围绕剧本展开了深入的讨论,演员们交流着自己对角色的理解,提出了不少修改建议。 幕后工作人员则结合自己的专业,讨论着灯光丶摄像丶美术等方面的细节,如何更好地呈现剧本中的场景,如何通过镜头语言增强影片的冲击力。 整个围读会的气氛十分融洽,没有出现任何理念上的冲突,也没有任何人敷衍了事,每个人都在认真地投入其中,为这部电影的拍摄出谋划策。 看到这一幕,凯萨琳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消散了。 她原本还担心,不同地域丶不同风格的团队合作,会出现各种问题,可现在看来,她的担心都是多馀的。 香港本地的团队虽然专业理念与好莱坞有所不同,但都非常配合,愿意学习。 基努里维斯专业丶努力,成龙经验丰富丶认真负责,这样的主创团队,只要齐心协力,一定能拍好这部电影。 就在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即将敲定后续的训练和拍摄计划时,一阵沉重的卡车轰鸣声从外面传来,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办公区的停车场门口。 听到这个声音,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讨论,纷纷站起身,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他们都清楚,这个声音,意味着这次拍摄要用到的蓝星集团自主生产的豪车,终于来了! 凯萨琳率先站起身,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道:「走,我们出去看看,陈先生说的豪车,到底是什麽样子。」 基努里维斯和成龙也纷纷起身,跟着凯萨琳走出了会议室,其他演员和幕后工作人员也紧随其后,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想要亲眼看看,这部电影的核心道具,蓝星自主生产的豪车,究竟有着怎样的风采。 不仅是《速度与激情》的主创团队,就连正在顶楼开会的那些股东们,听到了消息也纷纷从楼上走了下来。 剩下一些在这边加班的工作人员,也都跑过来凑热闹。 走到停车场门口,众人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停在门口的大型卡车,卡车的车厢被密封着,看不到里面的样子,但光是从卡车的大小和沉重的轰鸣声中,就能感受到里面的「分量」。 卡车司机跳下车,朝着众人笑了笑,说道:「各位,陈总吩咐的车,我给送过来了,现在就给大家开箱!」 说着,司机就拿出工具,开始拆卸卡车车厢的密封挡板。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卡车车厢,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下一秒,一辆辆极具未来科幻感设计,美得让众人窒息的豪车,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第246章 饥饿营销和豪华品牌 当一辆辆豪车从卡车车厢里缓缓开出来时,不管是蓝星集团的股东们,还是凯萨琳丶成龙这些影视主创人员,全都被眼前的车辆深深吸引住了。 原本热闹的停车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豪车引擎低沉的嗡鸣。 眼前的这些车,造型简直酷得没边了,完全颠覆了1991年香港民众乃至好莱坞主创对汽车的认知。 它们清一色采用2020年之后的设计理念,线条流畅而凌厉,没有丝毫多馀的装饰,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未来科技的质感,与当下市面上无论是欧美还是日系的豪车相比,都有着云泥之别,仿佛是从科幻电影里开出来的座驾。 一共五辆车,各具特色,没有任何两辆的设计重复,每一辆都有着自己独特的气场。 第一辆是一辆哑光黑的轿跑,车身低矮流畅,溜背造型极具动感,车头采用贯穿式大灯,点亮后如同一条发光的星河。 车身侧面没有多馀的线条,只有一道从车头延伸至车尾的腰线,简约却不简单,搭配22寸的黑色轮毂,自带一种低调而霸道的气场,仿佛是暗夜中的绅士,沉稳又极具攻击性。 第二辆是黄色的敞篷跑车,车身采用明亮的柠檬黄车漆,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一眼就能抓住所有人的目光。 车头设计犀利,大灯采用分体式造型,如同猛兽的双眼,极具视觉冲击力,软顶敞篷可一键开启,车身线条圆润却不失凌厉,搭配红色的运动座椅,尽显活力与张扬,光是停在那里,就仿佛能让人感受到风驰电掣的速度感。 第三辆是银灰色的suv,打破了当下suv笨重丶呆板的设计理念,车身线条流畅饱满,车顶采用悬浮式设计,科技感拉满。 车头的大灯与格栅融为一体,形成一个完整的贯穿式造型,下方的包围设计运动感十足,既保留了suv的实用性,又兼具了轿跑的动感,看起来大气磅礴,却又不失精致。 必须要说一下,suv的概念虽然是这个世纪30年代提出来的,但到了90年的时候,才真正被人们重视和接受。 目前老美正好就是suv最大的市场,这两年福特正在朝这个方向发力。 陈冲设计出来的这辆车,也是为了吸引老美的观众和用户。 第四辆是酒红色的豪华轿车,主打高端商务,车身修长挺拔,车漆采用金属酒红色,在光线变化下能呈现出不同的色泽,质感十足。 车头的大灯采用复古与科技结合的设计,圆形的灯体既有经典的韵味,又不失现代科技感。 车身侧面的线条笔直流畅,车尾的贯穿式尾灯与车头呼应,整体造型沉稳大气,尽显高端与尊贵,仿佛是为商界大佬量身打造。 第五辆则是一辆哑光军绿色的越野车型,造型硬朗霸气,车身棱角分明,车头高大厚重,格栅采用粗壮的镀铬饰条装饰,搭配雷神之锤的大灯,尽显越野的粗犷与力量。 车身底盘高高升起,搭配大尺寸的越野轮胎和粗壮的防擦条,一看就具备极强的通过性,而车内却暗藏奢华,与硬朗的外观形成鲜明的对比,既有越野的野性,又有豪华的质感。 光是看这些车的外形,所有人就都明白,这绝对是普通人买不起的样子。 那鋥亮的车漆,如同镜面一般,能清晰地倒映出周围的景象,哪怕是一丝灰尘,都显得格外突兀。 雪白的车灯,点亮后亮度惊人,穿透力极强,尤其是车头的贯穿式大灯,在夜晚行驶时,绝对能成为最耀眼的存在。 当初设计这些车的时候,陈冲就特别要求,别的地方他可以不在乎,细节上可以适当妥协,但车灯一定要亮,要做到在夜晚行驶时,能照亮前方所有的道路,既要美观,更要实用。 在这方面,陈冲还是有点华夏老驾驶员的执念的。 车漆和车灯一定要亮,这是所谓的豪车最基本的要求。 他甚至不介意先一步成为百姓口中的灯厂。 等五辆车缓缓停在众人面前,引擎熄灭,停车场再次恢复安静,凯萨琳丶成龙等人已经不自觉地走了上去,眼神中满是惊艳与好奇。 他们的眼睛仿佛被磁石吸引一般,脚步都不受控制。 成龙作为香港现在当之无愧的电影一哥,身家不菲,家中也收藏了不少豪车,无论是欧美顶级品牌的跑车,还是高端商务轿车,他都有所涉猎。 可此刻,他看着眼前的这五辆豪车,只觉得自己家中的那些所谓豪车,瞬间就显得有些寒酸了,甚至有些拿不出手。 用2020年的先进设计理念,来对标1991年的豪车,的确是有些欺负人了,双方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当下的豪车,大多注重内饰的奢华堆砌,外形设计相对保守,而眼前的这些车,无论是外形的科技感,还是设计的前瞻性,都远远超越了这个时代,让人一眼就沦陷。 成龙忍不住走上前,轻轻抚摸着那辆黄色敞篷跑车的车身,指尖感受到细腻光滑的车漆,眼中满是赞叹,转头看向一旁的刘明昌,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问道:「刘总,这些车……真的是给我们拍电影用的吗?这麽好的车,用来拍电影,会不会太可惜了?」 刘明昌闻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连忙点头肯定,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说道:「成龙先生放心,这些车就是陈总特意吩咐,给咱们《速度与激情》拍摄专用的。 而且陈总还特意交代,等电影拍摄完成,成龙先生丶凯萨琳导演,还有基努里维斯先生,都可以从这五辆车里面,挑选一辆带走,算是陈总给三位的辛苦酬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剩下的两辆豪车,就留给咱们蓝星集团的股东们,大家轮流使用。 而且现在三位就可以先挑选一辆,当成平日里的代步车,只是拍摄的时候,记得开过来就行,不耽误拍摄进度就好。」 一听这话,在场的众人瞬间就兴奋了,尤其是成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再也掩饰不住。 他二话不说,立刻指着那辆黄色的敞篷跑车,语气急切地说道:「我就选这辆了!今天开走没问题是吧?!我一会就想开着去找朋友玩。」 凯萨琳也被眼前的豪车吸引,目光在五辆车之间来回扫视,最终选择了那辆哑光黑的轿跑,她笑着说道:「这辆黑色的很符合我的风格,我就选这辆吧,替我谢谢陈先生!」 基努里维斯则挑选了那辆银灰色的suv,他表示自己平时喜欢出游,suv的实用性更强,而且这款车的科技感,也让他十分喜欢。 最重要的是,他刚才看过了,这辆suv拥有着美系车一样的后备箱,又宽又长,里面装几具尸体都没什麽问题,这实在是太多他的胃口了。 至于剩下的两辆车,那就是蓝星集团股东们的了,他们有需要就可以拿过去用。 而且陈冲已经向他们承诺了,会单独给他们重新配备豪车,他们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 股东们心里清楚,拥有这样一辆独一无二的豪车,不仅是身份的象徵,更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香港的民众都能看见几辆造型超未来的豪车,频繁出现在香港的街头。 成龙开着黄色敞篷跑车,穿梭在铜锣湾的繁华路段。 凯萨琳驾驶着哑光黑轿跑,行驶在维多利亚港的沿岸。 基努里维斯则开着银灰色suv,游走在香港的各个角落。 这些造型奇特丶极具科技感的豪车,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路人,还是路边的商贩,都会停下脚步,驻足观望,议论纷纷。 各大报纸也嗅到了新闻爆点的味道,争相报导这几辆神秘的豪车,纷纷猜测豪车的来历。 很快就有人挖出,这些豪车,是蓝星集团董事长陈冲,亲自设计丶由蓝星集团在俄罗斯的汽车工厂生产的全新豪车品牌,还报导了这些豪车是为即将拍摄的电影《速度与激情》量身打造的。 在蓝星集团股东们的加持下,香港上层圈子的名流们,纷纷开始关注这款全新的豪车品牌,不少人甚至主动联系刘明昌,想要打听豪车的相关信息,想要入手一辆。 久而久之,香港民众也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些造型奇特的汽车是豪车的设定,甚至以能亲眼见到这些豪车为荣。 不少年轻人更是将这些豪车当成了自己的梦想座驾,街头巷尾,到处都能听到人们谈论蓝星集团的豪车和即将开拍的电影。 陈冲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香港的宣传只是第一步,他的目标,是将蓝星汽车推向世界,让全球都知道蓝星品牌。 所以陈冲已经开始砸钱,在欧美文化圈大力做宣传,他知道,想要打开国际市场,欧美市场是关键,而影视圈和时尚圈,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他特意安排了专人,联系欧美各大主流媒体和娱乐杂志,邀请他们派记者前往香港,采访《速度与激情》的主创团队,尤其是凯萨琳和基努里维斯,重点让他们谈论拍摄所用的蓝星豪车。 接到邀请的记者们,大多抱着好奇的心态,来到了香港。 凯萨琳在好莱坞已有一定名气,基努里维斯虽然尚未大火,但也有不少粉丝,再加上神秘的东方豪车,足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采访现场,记者们纷纷将镜头对准了凯萨琳和基努里维斯,不断追问他们对蓝星豪车的看法。 面对镜头,凯萨琳和基努里维斯不吝赞美之词。 他们觉得这些豪车造型酷炫丶质感十足,设计理念极为超前,与他们平时接触的豪车截然不同。 这样独特的存在,简直让他们爱不释手,而且通过这几天的驾驶,他们对于汽车的性能,以及各种人性化的设计更是大有好感。 「这些车很特别,造型非常独特,和我见过的所有豪车都不一样,驾驶体验也很舒适,很适合用于电影拍摄。」面对着镜头,凯萨琳如此夸赞。 基努里维斯则补充道:「它们看起来很有科技感,开起来很稳,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可惜香港这地方还是太小了,我很期待有一天回到了美国,能开着它驰骋在高速公路上。」 等这些记者将相关的报导发到了西方文化圈,的确是激起了一些浪花,不少人看到报导中的豪车照片,感到十分好奇,纷纷在社交场合讨论这款神秘的东方豪车。 可因为没有看见实物,这些讨论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浪花,大多只是一时兴起,很快就被其他热点话题覆盖。 毕竟,没有亲眼见到实物,仅凭几张照片和笼统的评价,很难真正打动挑剔的西方民众。 尤其是西方上层圈层的人,对豪车的要求极高,不会轻易被一款陌生的东方豪车吸引。 陈冲对此早有预料,他并没有急于求成,而是按照既定的计划,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很快,机会就来了! 《速度与激情》中有几个外景镜头,需要在美国洛杉矶完成拍摄。 陈冲毫不犹豫,花了大价钱,将五辆豪车和拍摄团队,一同送到了美国洛杉矶,他要让这些豪车,在西方媒体的镜头前,彻底惊艳全场。 当五辆造型极具科技感的蓝星豪车,缓缓驶入洛杉矶的拍摄现场,停在各大媒体的镜头前时,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紧接着,就爆发出了阵阵惊叹声。 在场的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疯狂地按下快门,想要捕捉下这些豪车的每一个细节,原本只是来报导电影拍摄的记者,此刻全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这五辆豪车上。 那极具未来科技感的造型,打破了西方民众对豪车的固有认知。 没有繁琐的装饰,没有厚重的线条,简约而凌厉的设计,流畅而饱满的车身,搭配耀眼的车漆和明亮的车灯,瞬间就让它们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也成为了西方时尚圈的新宠。 不少时尚杂志的记者,当场就表示,这些车的设计,将会引领未来豪车的时尚潮流。 真正让西方上层圈层为之疯狂的,是几天后的一场私人酒会。 凯萨琳和基努里维斯,受邀参加了一场好莱坞名流云集的私人酒会,他们特意开着自己挑选的蓝星豪车前往。 当他们驾驶着哑光黑轿跑和银灰色suv,缓缓驶入酒会现场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两辆豪车吸引,原本热闹的酒会,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少好莱坞明星丶商界名流,纷纷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两辆豪车,询问它们的来历和相关信息。 当凯萨琳和基努里维斯打开车门,让众人看到汽车内部的内饰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震撼到了。 陈冲对于内饰的设计理念,就是「肉眼可分辨的豪华」,先进的设计理念和内饰布局,简洁而不失奢华,真皮座椅柔软舒适,搭配精致的木纹装饰和金属饰条,尽显高端质感。 更让人惊艳的,是内饰上应用的先进科技设备。 中控屏采用超大尺寸的悬浮式设计,支持触摸操作,功能齐全,这在1991年的西方,简直是闻所未闻丶见所未见。 车内还配备了先进的音响系统和氛围灯,可根据驾驶人员的心情,调节不同的灯光颜色和音响效果。 一个冷知识,电容式触控萤幕早在1965年就出现了。 而电阻式触控萤幕,也就是后来智慧型手机通常采用的那种屏幕,则是在1971年出现的。 惠普在1983年的时候,就已经推出了首台触摸式商用电脑。 很多东西只要你有别人没有,那你就已经领先很多了。 至于现在就是用触控萤幕其实并没有太大的用处,陈冲是不考虑的,有钱人在乎的是格调,性价比这东西不是他们应该考虑的。 不少明星当场就惊呼受不了,纷纷表示,这是他们见过最豪华丶最具科技感的汽车,比他们家中收藏的任何一款豪车都要出色。 而明星往往又是时尚的代名词,他们的追捧,瞬间就让蓝星豪车在西方上层圈层打响了名气。 当他们得知,这五辆豪车都是定制款,就算有钱,也不见得能买得到的时候,西方的这帮上层人士,简直要疯了。 西方上层圈层的人,最看重的就是优越感和独特性,他们追求的是那些独一无二丶别人无法拥有的东西。 当某个东西,只有少数人能拥有,别人就算有钱,也搞不到手的时候,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就会自然而然地产生。 蓝星豪车的稀缺性,瞬间击中了他们的痛点,让他们对这款豪车,产生了极度强烈的渴望。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无论是凯萨琳,还是基努里维斯,都收到了各种委托和请求。 有不少好莱坞明星丶商界大佬,甚至是欧洲的贵族,都希望通过他们,联系到陈冲,想要从陈冲的汽车工厂,定制一辆属于自己的蓝星豪车。 他们不惜开出高价,甚至提出各种优厚的条件,只为能拥有一辆这样独一无二的豪车,彰显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消息传到陈冲耳中时,他正在圣彼得堡,忙着布局苏联的工厂收购事宜。 身边的人都以为,陈冲会藉此机会,狠狠打开西方上层市场,扩大蓝星汽车的生产规模,趁机赚取巨额利润。 毕竟,有这麽多西方上层人士追捧,只要量产,必然会供不应求,赚得盆满钵满。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陈冲却突然通过刘明昌,向外界放出话来:蓝星目前推出的这五款豪车,并没有量产的计划,每一款车的存世量,都不会超过十辆。 此话一出,整个西方上层圈层彻底沸腾了,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公子哥们丶商界大佬们,瞬间变得更加疯狂了。 原本他们还以为,只要开出足够高的价格,就能定制到一辆,可现在,陈冲直接宣布不再接受定制,而且每款车的存世量不超过十辆,这就意味着,想要拥有蓝星豪车,变得更加困难,也更加珍贵。 不少人开始疯狂地寻找各种渠道,想要联系到陈冲,试图说服他改变主意。 还有一些人,甚至开始打听凯萨琳和基努里维斯手中的豪车,想要高价收购。 更有甚者,直接跑到了香港和俄罗斯,想要找到蓝星汽车的工厂,试图私下定制。 一时间,蓝星豪车成为了西方上层圈层最热门的话题,所有人都在谈论它,所有人都渴望能拥有它,而蓝星这个品牌,也借着这股热潮,成功走进了西方民众的视野,成为了高端丶稀缺丶奢华的代名词。 而这,正是陈冲想要的效果。 他之所以不选择量产,就是为了营造蓝星豪车的稀缺性,打造高端品牌形象。 越是难以得到,就越是让人渴望,越是稀缺,就越能彰显身份和地位。 只有将蓝星汽车打造成高端定制的奢侈品牌,才能真正站稳脚跟,与欧美顶级豪车品牌抗衡,才能真正实现将蓝星汽车推向世界的梦想。 其实说白了,就是后世玩烂了的饥饿营销,可放在这个时代,这一招绝对是王炸级别的。 看看那些明星政要们对于蓝星豪车的追捧吧,虽说这样做让陈冲少赚了不少钱,可从长远的利益来看,这一切绝对都是值得的。 至少如今大家都在讨论蓝星的豪车,这样的宣传力度,可是砸上多少钱都不见得能做得到的。 甚至陈冲都不打算将这50辆限量版的车卖出去,他觉得用赠送的方式会更好一些。 比如送给某位大明星,比如送给中东王爷们。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塑造自家豪车的逼格,让大家在心中形成一个概念,真正的奢侈品,不是花钱能买得到的。 当然了,他毕竟是个商人,肯定要开门做生意,那50辆豪车大家是不用想了,不过蓝星集团这就要开两条生产线了,一条生产轿车,一条生产suv,两辆车都继承了那五辆豪车的某些血统,相信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就是了。 什麽?你问价格? 价格肯定没有豪车贵啊,这不是肯定的嘛。 当然也肯定不能太便宜啊,毕竟血统在这个地方嘛,我们的蓝星汽车就是豪华品牌啊! 第247章 打倒陈冲! 和热热闹闹的香港跟欧美不一样,此时此刻的俄罗斯,那叫一个风起云涌。 整个社会已经动荡到了极点,空气中都弥漫着不安与躁动,仿佛一场巨大的风暴,随时都会席卷整个大地。 街道上随处可见神情慌张的百姓,偶尔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匆匆走过,装甲车碾过路面的声音沉闷而厚重,打破了往日的宁静,也让人心头沉甸甸的。 随着叶尔钦重新当选俄罗斯总统,他和戈巴契夫之间的矛盾,彻底摆到了明面上,再也无法掩饰。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段时间,苏联政坛上吵得不可开交,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戈巴契夫依旧抱着幻想,希望能重新捏合整个苏联,继续坐稳苏维埃政府的头把交椅,维系着苏联表面的统一。 可他的想法,在叶尔钦看来,不过是痴人说梦。 叶尔钦连正眼都懒得看戈巴契夫一眼,私下里更是不止一次地嘲讽,戈巴契夫就是个狗屁! 他只会守着僵化的制度不放,把整个苏联拖入了泥潭,让百姓们民不聊生。 其实从叶尔钦脱离苏维埃,成功当选俄罗斯总统的那一刻起,他和戈巴契夫之间的矛盾,就已经不可调和,双方的决裂,只是时间问题。 从大方向上来说,叶尔钦认为,如今苏联的经济一落千丈,社会秩序混乱不堪,百姓们的日子过不下去,食不果腹丶衣不蔽体,这一切的根源,完全就是因为苏联自身的制度僵化造成的。 想要解决现在的困境,就必须跳出僵化制度的禁锢,打破固有的利益格局,重新走一条新的路,彻底拥抱市场经济,让市场来调节资源,让百姓能真正过上好日子。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双方的矛盾,是摆出来给百姓和国际社会看的。 其实更深层次的矛盾,核心还是关于手中的权力。 俄罗斯作为苏联最重要的加盟国,人口最多丶面积最广丶经济和军事力量最强,在苏联政体当中有着举足轻重的话语权,甚至可以说,苏联的兴衰,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俄罗斯的态度。 叶尔钦既然已经和戈巴契夫撕破了脸,又通过竞选重新成为了俄罗斯的总统,手握重兵和实权,那他为什麽还要给戈巴契夫面子? 为什麽还要受一个早已名存实亡的苏维埃政府牵制? 妈的,老子手里面握着这麽大的权力,整个苏联都要指着我俄罗斯供养,你现在还敢站在我的头上跟我瞪眼?谁给你的勇气? 叶尔钦既然已经手握如此大的权力,自然就想做那个万人之上丶无人能及的人,想彻底掌控俄罗斯的命运。 可现在,上面还有一个戈巴契夫,能对他指手画脚,能试图干涉俄罗斯的内部事务,关键是,在叶尔钦看来,戈巴契夫的智商丶情商还有政治嗅觉,都远远比不上自己,这样一个人,凭什麽站在他的头上?凭什麽对他发号施令? 所以,双方的斗争越来越激烈,从最初的言语交锋丶政治博弈,逐渐升级到了暗中较量,甚至出现了武装对峙的苗头。 这种高层之间的权力斗争,最终受苦的还是普通百姓,整个社会也因此变得动荡不安,人心惶惶,不少百姓都开始囤积粮食和药品,生怕一场战乱突然爆发,自己连基本的生存都成了问题。 随着局面越来越崩坏,越来越多的人对苏联失去了信心,各大加盟共和国也都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再愿意听从苏维埃政府的指挥,纷纷开始谋求独立,想要脱离苏联的掌控,自己当家作主。 现在不光是俄罗斯现在反对苏联直接插手本国的管理,其他加盟共和国也同样开始抵触苏联体系下的官员,不愿意再被外人指手画脚,管理自己国家的事务。 这段时间,苏联体系内派往各个加盟共和国的官员,和当地的官员之间产生了极大的矛盾,双方互不相让,冲突不断升级,甚至有些地方已经上升到了武装冲突,枪声丶爆炸声此起彼伏。 之前暗杀阿纳托利的那种卑劣手段,在其他加盟共和国也不断上演,不少支持当地政府丶反对苏联干涉的官员和民众,都遭到了暗杀和报复,整个苏联境内,都笼罩在一片恐怖的氛围之中。 相比之下,圣彼得堡这边还算好的,只出现过一次暗杀阿纳托利的事件,而且事件发生之后,阿纳托利立刻让人展开全面调查,凭藉着强硬的手段,迅速打掉了那个负责暗杀的犯罪组织,抓获了所有涉案人员,震慑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也正因为如此,圣彼得堡的局面才得以稳定下来,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冲突和混乱。 可其他地方就没有这麽幸运了,听说不少加盟共和国的城市,已经彻底乱了起来,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枪战,已经死了不少人,还有很多百姓被迫逃离家园,成为了难民,四处流浪,吃不饱丶穿不暖,处境极为凄惨。 现在纵观整个苏联的各个加盟共和国,也就俄罗斯的圣彼得堡这边,局面相对稳定一些,甚至连首都莫斯科,都比不上圣彼得堡的秩序井然。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原因也很简单。 在阿纳托利等当地官员的努力,以及陈冲的暗中帮忙下,圣彼得堡这边百姓的日子,还能说得过去,至少没有到食不果腹丶流离失所的地步。 虽然不能说吃得多好丶穿得多好,顿顿有肉丶件件有新衣服,但至少能保证饿不死人,这在当时的苏联,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了。 再加上,陈冲之前捐赠了大量的药品和医疗设备,帮助圣彼得堡的医院改善了医疗条件,现在医院这边的药品还算充足,百姓们生病了,也能得到良好的救治。 不用再像其他地方那样,生病了只能硬扛,甚至因为没有药品而失去生命。 百姓们的基本生活有了保障,身体健康能得到呵护,心态自然也就稳定下来了,也就不会轻易被人煽动,参与到混乱之中。 同时,宣传工作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和其他地方不同,圣彼得堡这边的报纸,每天都会用很大的篇幅,聚焦在当地的企业发展丶民生改善上面,报导的都是一些积极向上丶能让百姓看到希望的事情。 而其他地方的报纸,整天盯着的都是苏联和当地政府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不是报导权力斗争,就是报导冲突战乱,越报导,百姓们就越恐慌,越容易心生不满。 尤其是陈冲之前买下来的那家圣彼得堡本地报纸,更是天天给圣彼得堡的百姓发喜报,每天都有新的好消息传来。 不是说蓝星汽车工厂又有了什麽新的技术突破,生产出了更先进的汽车,就是说又有一批物资,通过各种渠道被运到了圣彼得堡,百姓们可以买到更便宜的粮食和生活用品。 要麽就是报导当地的企业扩大生产,招收了更多的工人,不少失业的百姓都找到了工作,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 甚至这段时间,陈冲还专门在报纸上开设了体育和影视娱乐专栏,丰富百姓们的精神生活。 陈冲不仅让人每天介绍国际体坛的一些新鲜事,报导足球丶篮球等热门赛事的情况,同时还花钱资助了圣彼得堡当地的几支足球队,给他们配备了专业的教练和训练设备,让他们能正常训练丶参加比赛。 陈冲心里清楚,人之所以有时候会动一些歪歪心思,会被人煽动,说白了就是闲的。 真要是给他们找点事做,转移一下注意力,让他们把精力都放在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上,这种情况就会好很多。 与其让那帮精力旺盛的小伙子们,吃饱了撑的在街上闲逛,骂官方丶挑事,不如弄出来几支足球队,让他们在赛场上互相对抗丶互相「骂」,把多馀的精力都发泄在赛场上。 这种操作,对陈冲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了。 他专门把资助的足球队,名字换成了「圣彼得堡矿工队」「蓝星汽车队」「涅瓦河运输队」等等。 每个球队都对应着一个群体,然后故意在报纸上写文章,明里暗里地挑拨,说矿工队的小伙子们身强力壮,肯定能打败汽车队。 说汽车队的队员们头脑灵活,矿工队根本不是对手。 甚至还会故意夸大某支球队的优势,贬低另一支球队的不足。 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能让那些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们上头,为了自己支持的球队,互相争论丶互相调侃,甚至在街头巷尾展开辩论,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球队的比赛上,再也没有心思去关注那些乱七八糟的权力斗争,更不会被别有用心的人煽动,去参与混乱。 与此同时,国外那些电影丶文化内容,公然出现在圣彼得堡的报纸上,这在当时的苏联,还是第一次。 百姓们对此非常感兴趣,每天都会准时翻看报纸的娱乐专栏,了解国外的电影动态丶明星趣事,这又吸引了一大批人的精力,让他们的精神生活变得充实起来。 陈冲甚至还打算,引进一些国外的经典电影,放给圣彼得堡的百姓们看,不用找什麽专业的电影院,就在城市的广场上,搞那种露天放映,让更多的百姓都能看到,进一步丰富他们的精神生活,稳定民心。 就在圣彼得堡的局面相对稳定,百姓们的生活逐渐有了起色的时候,一股暗流,却正在悄然涌动,试图打破这份难得的平静。 西多夫,就是蓝星汽车工厂的一名普通工人,今年二十五岁,是家中的长子,家里面还有两个弟弟丶三个妹妹,最小的妹妹才刚满三岁,最大的弟弟也才十六岁,都还没有能力赚钱养家。 西多夫的命运,从小就充满了坎坷。 他的父亲是一名普通的工人,嗜酒如命,每天都要喝得酩酊大醉,不管家里的死活。 在西多夫二十岁那年的冬天,他的父亲又在外面喝得烂醉如泥,躺在公园的长椅上睡着了,那几天正好是圣彼得堡最冷的时候,气温低至零下三十多度,等第二天有人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冻僵了,再也没能醒过来。 父亲去世后,家里的重担,就全部落到了西多夫的母亲身上。 母亲拖着病体,起早贪黑,打零工丶做针线活,拼尽全力,才勉强把西多夫和弟弟妹妹们拉扯大。 可长期的劳累和营养不良,让母亲的身体彻底垮了,常年卧病在床,需要人照顾,不仅不能赚钱,还要经常吃药丶看病,家里的负担变得越来越重。 西多夫从小就看着父亲喝酒,看着母亲受苦,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喝酒,一定要好好努力,赚钱养家,让母亲和弟弟妹妹们过上好日子。 可现实,却远比他想像的要残酷。 前段时间,苏联的经济越来越差,很多工厂都停工停产,蓝星汽车工厂也不例外,西多夫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事情做,自然也就拿不到工资。 每天下班回家,看着弟弟妹妹们那渴望吃饱的眼神,看着他们因为饥饿而瘦弱不堪的身体,看着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冻得瑟瑟发抖,西多夫就觉得自己很没用,很无能,连自己的家人都养活不了。 他再转头看看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丶咳嗽不止的母亲,看着母亲因为没有钱买药,只能强忍着病痛的样子,西多夫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他无数次在深夜里偷偷流泪,恨自己没用,恨这个动荡的时代,恨这个让百姓们民不聊生的社会。 他甚至产生了绝望的念头,觉得这样的日子,根本看不到头,与其让母亲和弟弟妹妹们跟着自己受苦,不如一起解脱。 有件事情,西多夫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他的母亲和弟弟妹妹。 在他最绝望丶最无助的时候,他偷偷买了一包毒药,藏在了家里的角落。 他当时就想好了,如果实在扛不住了,如果再也赚不到钱,他就打算给母亲和弟弟妹妹们做一顿饱饭,让他们吃最后一顿好吃的,然后一起离开这个痛苦的世界。 好在,这个世界没有对他们那麽无情,就在西多夫快要撑不下去,快要实施那个绝望的计划的时候,陈冲出现了。 陈冲收购了蓝星汽车工厂,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让工厂重新开工,招收工人,西多夫也重新有了工作,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 工厂的效益一天比一天好,西多夫的工资也越来越高,他的这个家,终于又能坚持下去了,终于看到了希望。 现在,西多夫每个月都能拿到足额的工资,他首先做的,就是给母亲买了充足的药品,然后给弟弟妹妹们买了充足的粮食和新衣服,让他们能吃饱丶穿暖,能正常上学。 看着弟弟妹妹们一天天胖起来的脸蛋,看着他们脸上逐渐露出的笑容,看着母亲的病情一天天好转,西多夫的心里,充满了感激,很多次都想跪在地上,给陈冲磕个头,感谢他给了自己和家人活下去的希望。 现在,他手里面也攒下了一些钱,心里盘算着,或许明天,就可以带着母亲再去医院看看医生,做一次全面的检查,让医生再开一些好药,让母亲能早日康复。 他是蓝星集团的职工,陈冲早就规定过,集团职工的家属,去医院看病可以享受很大的折扣,几乎花不了几个钱,这让西多夫心里更加感激陈冲,也更加珍惜现在的工作和生活。 上次带着母亲去医院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护士,那个护士长得很漂亮,眼睛大大的,笑容很温柔,看到他的时候,还冲他笑了笑,给了他一张纸巾,让他擦去脸上的汗水。 那一个笑容,像一束光,照亮了西多夫的心房,也让他在苦难的生活中,多了一份美好的期待。 他心里暗暗想着,不知道这次带着母亲去医院,还能不能见到那个护士,能不能再看到她温柔的笑容。 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最小的弟弟跑了过来,拉着他的衣角,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道:「哥哥,外面有人找你,说是你的朋友。」 西多夫愣了一下,心里有些疑惑,他在圣彼得堡,除了工厂的同事,几乎没有什麽朋友,尤其是在父亲去世丶家里陷入困境之后,很多以前的朋友,都因为怕被他连累,纷纷远离了他,怎麽会突然有朋友来找他? 带着心中的疑惑,西多夫起身,跟母亲打了个招呼,然后匆匆下楼。 走到楼下,他看到一个身材高大丶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正站在路灯下,背对着他,身形有些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听到脚步声,那个男人缓缓转过身来,西多夫仔细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安德烈?真的是你?」西多夫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拉住对方的手,语气中满是惊喜和难以置信。 安德烈,是他小时候的玩伴,也是他曾经最好的朋友,两个人一起长大,一起上学,关系非常好,只是后来,安德烈一家搬走了,去了别的城市,从那以后,两个人就失去了联系,算算时间,已经有七八年没有见过面了。 安德烈也笑了笑,拍了拍西多夫的肩膀,语气有些感慨:「西多夫,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只是比以前瘦了一些,也成熟了很多。」 「是啊,好久不见,我也没想到,竟然还能再见到你,你怎麽会来圣彼得堡?」西多夫拉着安德烈的手,热情地问道,脸上满是喜悦。 「我也是刚到圣彼得堡没多久,想起来你在这个地方,就过来看看。」安德烈笑了笑,语气平淡地说道。 「快,快上楼坐,家里虽然简陋,但也能歇脚,我给你倒杯水,咱们好好聊聊。」 西多夫热情地拉着安德烈,往楼上走,心里满是重逢的喜悦,丝毫没有防备。 回到家里,西多夫给安德烈倒了一杯热水,又让弟弟妹妹们给安德烈打招呼,然后拉着安德烈坐在床边,开始询问他这些年的经历。 安德烈语气平淡地讲述着自己这些年的生活,说自己这些年一直在各个城市奔波,做过很多工作,日子过得也不容易。 西多夫一边听着,一边感慨,两个人聊得很投机,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一起玩耍的日子。 可就在西多夫聊得正投入的时候,安德烈突然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直截了当地对西多夫说道:「西多夫,我这次来找你,不仅仅是来看你,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请你帮忙。」 西多夫愣了一下,连忙说道:「安德烈,咱们都是老朋友了,有什麽事你就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你。」 安德烈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西多夫,我现在是『共产光荣』组织的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 我们组织的宗旨是拨乱反正,现在苏联明显要被叶尔钦那帮人带上歪路了,他们是不对的。苏联之所以有今天,那都是革命的成果,我们不能容许他们破坏!」 西多夫听到「共产光荣」这四个字,身体瞬间一僵,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但也听说过这个组织,这个组织非常神秘,行事非常激进,经常在各个城市搞破坏丶煽动百姓闹事,甚至参与武装冲突。 很多人都因为这个组织,陷入了麻烦,甚至失去了生命。 西多夫怎麽也不会想到,自己多年未见的老朋友,竟然会是这个组织的人。 看到西多夫震惊的表情,安德烈并没有意外,继续压低声音说道:「西多夫,我知道你可能听说过我们组织的一些传闻,也可能对我们有误解,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些传闻,很多都是被夸大的,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百姓,为了让像你这样的普通家庭,能真正过上好日子,不再受饥饿和苦难的折磨。」 「过两天,我们打算在圣彼得堡这边起事,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游行示威,冲击当地的政府机构,推翻现在的管理,让圣彼得堡的百姓,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我这次来找你,就是想把你也发展进我们组织,希望你能配合我,帮助我们完成这次起事。」安德烈看着西多夫,眼神中充满了期待,语气也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西多夫彻底懵了,他坐在那里,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要加入共产光荣?推翻阿纳托利先生的政府? 就在西多夫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时候,安德烈再次开口道:「而且我们还要驱逐外国人,你们圣彼得堡这边有个很有名的外国商人叫陈冲对不对!」 「那简直就是个葛朗台,是个恶魔,他在偷窃我们苏联的资产,这样的事情我们共产光荣绝对不容许发生,他会是我们的第一打击目标!」 一听这话,西多夫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了! 他知道该怎麽做了! 第248章 正确的选择 历史无数次的证明,当一个国家的经济不太好的时候,民族主义,或者说民粹极端主义就会抬头。 它会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裹挟着无知与狂热,吞噬着原本就脆弱的社会秩序。 想想二战时期的德国,经济萧条之下,极端民族主义趁虚而入,酿成了震惊世界的惨剧。 再看看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往后的西方,经济停滞丶民生凋敝,各类民粹势力纷纷崛起,撕裂社会丶制造对立,各种牛鬼蛇神纷纷上台制造混乱。 以前陈冲上学的时候,学到西方历史,历史老师和课本上都信誓旦旦的说什麽老美是三权分立,总统的权利会被制约。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体验棒,?????.???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多年之后他才意识到,原来现实才是最好的老师,书上的那些东西简直都是放屁。 我奶龙大帝用事实证明,当一个总统不要脸的时候,在老美现行体系之下,是没有人可以限制他手中权利的。 老子想加税就加税,想开战就开战! 什麽?你说这都是国会的权利? 我批准了吗? 说到底,百姓日子过不下去,就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煽动,把所有的苦难都归咎于外人,以此寻求心理上的慰藉和宣泄。 现在的苏联,正是这样一个局面。 经济崩溃丶社会动荡,百姓们在饥饿和苦难中挣扎,于是就有了这麽一批人,见不得外国人在他们本国发财。 这帮人天真得可笑,他们固执地认为,只要把所有的外国人都从苏联赶出去,把外国人手里的产业都夺过来,他们就能过上好日子,就能摆脱当下的困境,就能让苏联重新回到曾经的辉煌。 他们从来没有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就苏联当下僵化落后的经济模式,外国人能在这里赚到钱,也不过是近两年的事情。 可苏联的衰败,却是持续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事情,是制度僵化丶官僚腐败丶计划经济失衡等一系列问题叠加的结果,跟外国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把自己国家的衰败,归咎于在本国合法经商的外国人,不过是自欺欺人,是找错了发泄的对象,更是一种无能的表现。 西多夫本来还挺高兴的,毕竟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主动来找他,那份重逢的喜悦,冲淡了这些年生活的疲惫和苦涩。 他刚才还在心里盘算着,留安德烈在这里吃个饭,晚上两个人抵足而眠,好好聊聊这七八年彼此过得怎麽样,聊聊各自的遭遇,聊聊未来的打算。 安德烈是他小时候最好的玩伴,是一起在街头摸爬滚打长大的兄弟,那份情谊,曾经是他灰暗童年里为数不多的光。 可现在,一听安德烈这帮孙子居然想要针对陈冲,想要把陈冲这样的外国人赶出苏联,甚至还要把陈冲当成第一打击目标,西多夫的心瞬间就冷了下来。 这一刻他清楚地知道,他和安德烈,再也不是以前的兄弟了,再也不是那个能一起分享喜怒哀乐丶互相扶持的朋友了。 从安德烈说出要打击陈冲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的情谊,就已经彻底断了,断得乾乾净净,再也回不去了。 开什麽玩笑?! 他西多夫如今能像个人一样活着,能挺直腰杆做人,不用再为了一口饭发愁,不用再看着弟弟妹妹们挨饿受冻,不用再看着卧床的老母亲因为没有药吃而痛苦呻吟,这一切,靠的是谁? 当然是陈冲先生!难不成还是你们这帮打着「共产光荣」旗号丶只会煽动闹事的极端分子吗? 西多夫的心里跟明镜一样,是陈冲收购了蓝星汽车工厂,让他重新有了工作,有了稳定的收入。 是陈冲,捐赠了大量的药品和医疗设备,让他的母亲能看得起病丶吃得起药。 是陈冲,让他的弟弟妹妹们能吃饱穿暖,能正常上学,能有一个像样的童年。 这份恩情,西多夫记在心里,刻在骨子里,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要是真的帮着安德烈这帮共产光荣的人去搞陈冲,去伤害那个给了他和他家人新生的人,那他可真就是丧良心了,简直猪狗不如! 再说了,安德烈嘴里那些「把陈冲赶出去,共产光荣可以接手这些产业,种种待遇照旧」的屁话,西多夫一个字都不信。 他是土生土长的俄罗斯人,他实在是太明白自己这个民族的尿性了。 西多夫在心里冷笑,要是他们这个民族真的能把事情办得这麽好,真的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那苏联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为什麽会经济崩溃丶社会动荡,百姓们民不聊生? 说句不好听的,西多夫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如果真的把陈冲这样有能力丶有资源的外国人从俄罗斯赶出去,真的让共产光荣这帮只会喊口号丶搞破坏的人接手了医院丶汽车工厂这些产业,用不了多久,这些地方就会彻底荒废,就会回到以前那种停工停产丶一片狼藉的状态。 到时候,工厂里的工人们,包括他西多夫在内,又要回到几个月之前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没有工资,没有收入,家里揭不开锅,母亲没钱买药,弟弟妹妹们吃不饱饭丶穿不暖衣。 一想到那个画面,西多夫就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哆嗦,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那种日子,他再也不想过了,要是再让他回去过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得痛快。 这些念头,几乎是在安德烈的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就像潮水一样涌进了西多夫的脑子里,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很快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绝对不能帮安德烈,不仅不能帮,还要想办法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伤害到陈冲先生,不能让他们破坏现在来之不易的稳定生活,不能让自己和家人再次陷入苦难之中。 西多夫是个老实人,但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共产光荣的人都行事激进,要是自己当场拒绝,甚至揭穿对方的阴谋,说不定会给自己和家人带来杀身之祸。 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手无寸铁,而安德烈身后,是一个神秘而激进的组织,他根本不是对手。 所以,西多夫压下了心底的愤怒和鄙夷,脸上重新挤出了热情的笑容,一把拉住安德烈的手,语气无比真诚,甚至带着一丝激动道: 「安德烈,我的好兄弟,你说得对!苏联现在确实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叶尔钦那帮人把苏联带向了歪路,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革命的成果被他们破坏! 我愿意和你一起,加入共产光荣组织,和你一起做一番事业出来,拯救苏联于水火之中,让百姓们能真正过上好日子!」 西多夫的语气情真意切,眼神里满是「坚定」,看起来完全就是被安德烈的话打动了,真心实意地想要和他一起干一番「大事业」。 安德烈看着西多夫这副样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好兄弟,就知道你是个有血性丶有担当的人!有你加入,我们一定能成功,一定能推翻现在的统治,把那些外国人赶出去,让苏联重新强大起来!」 可安德烈不知道的是,在西多夫热情的笑容背后,隐藏着的是冰冷的杀意和决绝。 当天晚上,西多夫依旧是一副热情洋溢的样子,拉着安德烈的手,热情地邀请他留下来吃饭道:「安德烈,难得咱们兄弟重逢,今晚就在我家住下,我去弄几个菜,咱们好好喝几杯,好好聊聊,不醉不归!」 安德烈本来还想推辞一下,毕竟他还有任务在身,不能停留太久,可当他看见西多夫从柜子里面拿出两瓶包装精致的二锅头时,眼睛瞬间就亮了,所有的推辞都咽回了肚子里。 他早就听组织里的人说过,那个在圣彼得堡搞产业的华夏人陈冲,带来了一种叫二锅头的白酒,这种白酒口感醇厚丶劲道十足,是圣彼得堡上层人士的最爱。 普通人就算能买到,价格也非常昂贵。 他早就想尝尝这种白酒的味道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看到西多夫手里的二锅头,哪里还能按捺得住心里的渴望。 西多夫见状,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依旧是热情的笑容,一边忙着去厨房做菜,一边说道:「安德烈,这二锅头可是好东西,是那个华夏商人公司里的特供酒,我平时都舍不得喝,今天咱们兄弟重逢,必须好好喝几杯,不醉不归!」 其实,这两瓶二锅头,是西多夫上个月发了工资之后,特意托人从蓝星集团的小卖部买的,本来是想留着,等母亲病情好转的时候,自己少喝一点,沾沾喜气,没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这样的用场。 厨房里,西多夫一边忙碌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他要趁这个机会,把安德烈灌醉,等安德烈彻底失去意识之后,就把他捆起来,然后通知官方的人过来,把这个共产光荣的分子抓起来。 这样一来,既能阻止安德烈他们的阴谋,保护陈冲先生,又能给自己和家人除去一个隐患,还能算是立了功,一举多得。 没过多久,几道菜就做好了,一盘煎土豆丶一盘腌黄瓜丶一盘熏肉,还有一盘西红柿炒蛋,虽然简单,却是西多夫能拿出来的最好的饭菜了。 他把菜端到桌子上,打开二锅头,给安德烈倒了满满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酒杯,热情地说道:「安德烈,来,咱们兄弟干一杯,庆祝我们重逢,也预祝我们接下来的事业一帆风顺,早日拯救苏联!」 安德烈也举起酒杯,脸上满是兴奋,一口就喝乾了杯中的二锅头。 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他浑身发热,脸上瞬间泛起了红晕,他忍不住赞叹道:「好酒!真是好酒!比我们平时喝的伏特加还要带劲,果然名不虚传啊!」 说完,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吃着菜,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 两个人一边吃着一边聊天,安德烈喝得兴起,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共产光荣组织的「宏伟蓝图」,讲述着他们接下来的计划,语气中满是狂热和自信。 他感叹道:「西多夫,你放心,等我们起事成功,把叶尔钦那帮人推翻,把那些外国人都赶出去,咱们的好日子就来了!到时候,我先把那个华夏人陈冲的酿酒厂占下来,每天都有喝不完的二锅头,咱们兄弟俩,天天喝个痛快!」 他还得意地说道:「那个陈冲,就是个守财奴,一个葛朗台,在我们苏联赚了那麽多钱,却从来不知道回馈我们苏联百姓,这样的人,就该被赶走,他的产业,就该归我们所有! 等我们把他赶走,接手了他的汽车工厂丶医院丶报纸,到时候,你就是工厂的负责人,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做一个普通的工人,天天辛苦干活了!」 看着眼前安德烈连吃带喝丶得意忘形的样子,西多夫在心里不屑地撇了撇嘴,心说什麽共产光荣,什麽拯救苏联,说到底,还不是一群想趁机夺权丶想发横财的蛀虫? 你瞧瞧这个吃相,狼吞虎咽丶毫无形象,就知道这是好长时间没有沾荤腥丶没有喝到好酒了。 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穷鬼,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要拯救苏联,简直是可笑至极。 心里虽然是这麽想的,可西多夫嘴上却更加热情,一边不停地给安德烈倒酒,一边顺着他的话说:「是啊,安德烈,你说得太对了!那个陈冲就是个恶魔,就是个守财奴,就该被赶走!等咱们成功了,你可一定要记得兄弟我,到时候,我一定跟着你好好干,不辜负你对我的信任!」 西多夫不停地给安德烈劝酒,自己却只是象徵性地喝几口,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安德烈本来就很久没有喝到这麽好的酒了,加上心里得意,根本没有防备,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很快,两瓶二锅头就被他喝得一乾二净。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神变得迷离,说话也开始颠三倒四,浑身软乎乎的,再也支撑不住了,一头倒在西多夫的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响亮的鼾声。 西多夫看着安德烈熟睡的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 他轻轻走到床边,试探性地推了推安德烈,发现对方睡得很沉,无论怎麽推,都没有反应,显然是彻底醉倒了。 确认安德烈已经失去意识之后,西多夫立刻转身,对着里屋喊道:「快过来,把家里的绳子拿过来!」 听到哥哥的喊声,几个弟弟妹妹连忙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根粗麻绳。 这是西多夫平时用来捆东西的绳子,没想到今天,竟然用来捆自己曾经的朋友。 最小的妹妹仰着小脸,疑惑地问道:「哥哥,你要绳子干什麽呀?要捆安德烈哥哥吗?」 西多夫摸了摸妹妹的头,语气严肃地说道:「对,要捆他,他是坏人,想要伤害我们的恩人,我们不能让他得逞,要把他交给官方的人,让官方的人来惩罚他。」 弟弟妹妹们虽然年纪还小,但也知道陈冲先生是他们家的恩人,是给他们饭吃丶给他们衣服穿丶给妈妈治病的人,听到安德烈是坏人,想要伤害陈冲先生,都纷纷点了点头,帮着西多夫一起,把安德烈捆了个结结实实。 他们把安德烈的手脚都捆得紧紧的,连身子也捆在了床上,确保他就算醒过来,也无法动弹,无法逃跑。 等做完这一切,西多夫松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最大的弟弟说道:「瓦夏,你赶紧出去,去附近的巡逻点找官方的人,就说我们家发现了共产光荣的人,让他们赶紧过来,把这个人带走!记住,一定要快,而且要小心,不能让别人发现,免得打草惊蛇!」 瓦夏虽然只有十六岁,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点了点头,立刻转身跑了出去,脚步匆匆,生怕耽误了时间。 西多夫则守在床边,紧紧盯着安德烈,眼神警惕,生怕他突然醒过来,做出什麽伤害家人的事情。 里屋的母亲,听到外面的动静,慢慢走了出来,看着被捆在床上的安德烈,脸上满是担忧,小声地问道:「西多夫,这样做,真的可以吗?他会不会是好人?我们这样捆着他,会不会给家里带来麻烦?」 西多夫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握住母亲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 「妈妈,您放心,他不是好人,他是共产光荣的人,他们想要伤害陈冲先生,想要破坏我们现在的生活,要是不把他抓起来,以后我们家,还有很多像我们家一样的家庭,都会再次陷入苦难之中。 就算有麻烦,我也必须这麽做,陈冲先生对我们家有救命之恩,我们不能恩将仇报,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母亲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虽然心里依旧担忧,但也知道儿子做得是对的。 这些日子,她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天天好转,看着孩子们一天天吃饱穿暖,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她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陈冲先生带来的,要是没有陈冲先生,他们一家人,恐怕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所以,就算有麻烦,他们也不能对不起陈冲先生。 母子俩就这样守在屋里,一边等着官方的人过来,一边警惕地盯着床上的安德烈,气氛显得格外紧张。 没过多长时间,外面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还有整齐的脚步声,西多夫心里一紧,连忙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发现是大帝亲自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过来了。 西多夫连忙打开门,对着大帝恭敬地说道:「大帝先生,您来了,人就在里面,已经被我捆起来了,他是共产光荣的人,叫安德烈,他说他们过两天要在圣彼得堡起事,还要打击陈冲先生。」 大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对着身后的士兵说道:「把人带走,仔细审讯,问清楚共产光荣组织的具体计划,还有其他成员的下落,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极端分子!」 士兵们立刻走进屋里,小心翼翼地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安德烈抬了起来,押上了外面的汽车。 大帝则走到西多夫身边,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和蔼地说道:「西多夫,你做得非常正确,非常勇敢! 你及时发现了共产光荣的阴谋,帮助我们抓住了极端分子,避免了圣彼得堡陷入混乱,也保护了陈冲先生的安全,你是有功之臣! 这件事情,我会亲自跟陈冲先生打招呼,让他知道你的功劳,不会亏待你的。」 西多夫连忙说道:「大帝先生,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陈冲先生对我们家有恩,我不能让他受到伤害,也不能让那些极端分子破坏我们现在的生活。」 大帝笑了笑道:「你不用谦虚,有功就是有功,该有的奖励,一定不会少你的。好了,我们先把人带走,后续有什麽情况,我会再通知你。」 说完,大帝就转身离开了,士兵们也押着安德烈,开车离去,很快,汽车的声音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看着汽车远去的背影,西多夫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浑身都觉得有些疲惫,毕竟,刚才的一系列事情,实在是太紧张丶太刺激了。 母亲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心疼地说道:「西多夫,辛苦你了,现在没事了,快进屋休息休息吧。」 西多夫点了点头,跟着母亲走进了屋里,安抚了一下受惊的弟弟妹妹,然后才坐下来,喝了一口水,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可他刚坐下没多久,就又听见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是朝着他们家的方向过来的。 西多夫心里一紧,瞬间又警惕起来,心里暗暗想道:难道是共产光荣的人过来报复了?还是大帝他们又回来了? 他连忙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大帝的士兵,而是一辆黑色的轿车,轿车的款式非常精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就在西多夫疑惑不解的时候,轿车停在了他们家的楼下。 看着楼下的汽车,西多夫的嘴巴渐渐张大了。 这辆车他认识,因为就是他亲手组装的,如果没记错的话,这车现在好像是陈冲在用吧! 脑子里面刚有了这样的想法,西多夫就看见陈冲从车上走了下来,抬头朝着他摆手打招呼呢! 第249章 千金买马骨 看着眼前的陈冲,西多夫瞬间就懵了,他怎麽也没想到,陈冲竟然会亲自过来,而且来得这麽快。 他连忙打开门,快步走了下去,脸上满是激动和紧张,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什麽好了。 「陈……陈冲先生,您……您怎麽来了?」 陈冲走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主动伸出手,握住了西多夫的手,语气亲切道:「西多夫,不用紧张,我是特意过来感谢你的。」 西多夫的手不停地颤抖着,脸上满是激动道:「陈冲先生,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这点小事,怎麽值得您亲自过来感谢呢?」 陈冲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道:「不,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你能在关键时刻,认清是非,拒绝极端分子的诱惑,甚至主动出手,抓住了共产光荣的人,保护了我的安全,也保护了圣彼得堡的稳定,这份功劳非常大,我必须亲自过来感谢你。 如果不是你,安德烈他们的阴谋可能就会得逞,到时候,不仅我会受到伤害,蓝星工厂的工人们,还有圣彼得堡的百姓们,都会受到影响,都会再次陷入苦难之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 说完,陈冲对着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道:「把东西拿过来。」 几个保镖立刻从车上搬下来了各种各样的礼物,有大米丶面粉丶食用油,有各种各样的肉类和蔬菜,还有很多优质的药品,还有几身崭新的衣服,甚至还有一些孩子们喜欢的玩具和书籍。 满满当当的一大堆,堆在西多夫的家门口,看得西多夫一阵眼花缭乱,也看得他心里一阵温暖。 西多夫连忙说道:「陈冲先生,不用不用,真的不用这麽客气,您已经给了我工作,给了我们家希望,给了我母亲治病的机会,我已经非常感激您了,怎麽还能再要您的东西呢?」 说着,他就想把东西推回去。 可陈冲却拉住了他的手,语气坚定道:「西多夫,你不用拒绝,这是我对你的感谢,也是你应得的奖励。 你为我丶为圣彼得堡做了这麽大的贡献,这些东西,相比于你的功劳,根本不算什麽。 你就收下吧,给你的母亲补补身体,让你的弟弟妹妹们能过得更好,有功劳的人就应该得到奖赏。」 看着陈冲真诚的眼神,听着他亲切的话语,西多夫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心里充满了感激,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麽多年,从来没有人这麽关心过他,这麽重视过他,除了陈冲先生,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等保镖们把所有的礼物都搬进屋之后,陈冲笑呵呵的拍着他的肩膀道:「不请我上去坐坐?」 西多夫如梦初醒,急忙前面引路道:「您瞧瞧我真是糊涂了,快里面请!」 几人很快就到了西多夫的家中,西多夫的母亲和弟弟妹妹见客人来了,而且还带着这麽多东西,也都急忙出门迎接。 等西多夫说明了陈冲的身份之后,这一家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感激,西多夫的母亲更是招呼陈冲赶快坐,她要去给陈冲做点吃的。 陈冲伸手拦住了西多夫的母亲,环顾了一下西多夫的家,看着简陋破旧的房子和墙壁上的裂缝,看着一家人挤在一起的小床,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走到西多夫身边,语气温和地说道:「西多夫,我们公司还有一套闲置的房子,是一厅两卫四卧的,面积很大,采光也很好,你准备准备,明天就搬过去吧!」 西多夫一听,瞬间就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道:「陈冲先生,您……您说什麽?您要给我一套房子?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真的不能要!」 一套一厅两卫四卧的房子,在圣彼得堡,就算是在动荡时期,也是非常昂贵的,他一辈子都赚不到这麽多钱,根本不敢奢望能拥有这样一套房子。 陈冲笑了笑道:「我知道这很贵重,但这是你应得的。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也不用拒绝。 你弟弟妹妹年纪还小,你母亲的身体也不好,你们家现在的居住条件,真的不适合他们继续生活在这个地方。 再说了,安德烈是共产光荣的人,他的组织非常激进,睚眦必报,他们知道安德烈被你抓住了,肯定会过来报复你,你继续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套房子在一个比较安全的小区,有专门的保安巡逻,而且离蓝星工厂也不远,你上班也方便,你的母亲和弟弟妹妹们住在这里,也更安全更舒适。 你放心,所有的搬家费用,都由公司来承担,你什麽都不用管,只需要带着家人搬过去就好。」 西多夫沉默了,他知道陈冲先生说得对,共产光荣的人肯定会过来报复他,继续留在这里,确实太危险了,他不能拿自己和家人的安全冒险。 而且,他也真的希望自己的母亲和弟弟妹妹们,能住上一套宽敞丶舒适的房子,能有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不用再挤在这个简陋破旧的小房子里,不用再忍受寒冷和拥挤。 想了想,西多夫终于点了点头,红着脸,对着陈冲深深鞠了一躬道:「陈冲先生,谢谢您!您对我们家的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工作,绝不辜负您的信任和期望!」 陈冲连忙扶起他,笑着说道:「不用谢,,好好照顾你的家人,好好生活,让日子越来越红火,这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们了,明天我会让人过来帮你们搬家,有什麽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陈冲就转身离开了,坐上黑色的轿车,缓缓离去。 看着陈冲离去的背影,西多夫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那是感动的泪水,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泪水。 他低头看了看屋里满满当当的礼物,又想起了陈冲先生给的那套房子,心里充满了温暖和力量。 当天晚上,西多夫一家人都没有睡好,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和激动,不停地谈论着陈冲先生给的礼物和那套房子,谈论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母亲看着身边的孩子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里满是欣慰和感激。 她知道,他们一家人,终于熬出头了,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这一切,都要感谢陈先生。 而另一边,回去的路上,小四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开口问道:「冲哥,有这个必要送一套房子吗?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坐在后排的陈冲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后才缓缓开口道:「过了?不不不,恰恰相反,我反而觉得给的太少了。」 陈冲弹了弹菸灰继续道:「你知道我用一栋房子换来的是什麽吗?是金子般的人心!」 「徒木立信听说过吗?千金买马骨总听说过吧。」 「我就是要让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这个人有功必赏!只要跟着我做事,就肯定有好处可以拿!」 「四儿啊,咱们终究是外来户,要想办法让俄罗斯这边的毛子接纳咱们,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就是很好的契机啊。」 「你信不信,有了这件事情,如果以后我在遇到什麽麻烦或者危险,那个西多夫或者别的工人,是会扑上来帮我挡枪的。」 「现在俄罗斯的房子才几个钱,和这笔钱比起来,他们向着咱们的心才是无价的!」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冲派来的人就过来了,有搬家公司的工人,还有蓝星集团的员工,他们带着专业的搬家工具,小心翼翼地帮西多夫一家人收拾东西。 西多夫则带着母亲和弟弟妹妹们,跟在后面,脸上满是喜悦和期待,心里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憧憬。 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陈冲给他们的那套房子。 打开房门的那一刻,西多夫和他的家人都惊呆了。 宽敞明亮的客厅,乾净整洁的卧室,明亮的窗户,柔软的沙发,还有配套齐全的厨房和卫生间,每个房间都宽敞明亮,采光极好,比他们以前住的那个小房子,好上了不止十倍。 孩子们兴奋地跑了进去,在客厅里跑来跑去,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神采。 西多夫看着眼前的房子,看着弟弟妹妹们开心的样子,看着母亲欣慰的笑容,心中也充满了温暖和感激。 西多夫因为举报安德烈丶保护陈冲,得到了陈冲重赏的事情,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蓝星汽车工厂,传遍了圣彼得堡的大街小巷。 工厂里的工人们,得知西多夫因为举报共产光荣的极端分子,居然得到了一套宽敞舒适的房子,都纷纷羡慕不已,也都对西多夫充满了敬佩。 「西多夫真是好样的,太勇敢了,竟然敢举报共产光荣的人,保护陈冲先生!」 「是啊,西多夫太有良心了,陈冲先生对我们好,我们就应该好好报答他,不能让那些极端分子伤害他,不能让我们现在的好日子付诸东流!」 「没想到陈冲先生这麽大方,竟然给了西多夫这麽重的奖励,一套一厅两卫四卧的房子,还有那麽多物资,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以后我们也要好好工作,好好报答陈冲先生,要是再遇到共产光荣的极端分子,我们也要像西多夫一样,及时举报,不能让他们破坏我们的生活!」 得知了这一消息之后,陈冲忍不住咧嘴笑了。 看来这钱没白花,至少他以后待在工厂这边,安全是应该有保障的。 第250章 政变! 安德烈被捕之后,大帝没有丝毫耽搁,立刻下令将其押往克格勃遗留的秘密审讯点,连夜展开审问。 熟悉大帝的人都清楚,他出身克格勃,一身手段凌厉狠辣,对付敌人从来不会心慈手软,尤其是面对安德烈这种极端组织成员,更是不会有半分留情。 要知道,大帝当年在克格勃任职时,打交道的都是各国顶尖间谍,那些人受过专业的反审讯训练,意志坚定,可即便如此,在克格勃的审讯手段面前,也很少有人能扛到最后。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安德烈只是共产光荣组织里的一个小头目,平日里只会煽动民众丶打砸闹事,哪里经历过克格勃的审讯? 克格勃的审讯手段,素来以残暴闻名,没有固定的章法,却能精准击溃人的心理防线和生理极限,那些不为人知的酷刑,足以让最坚韧的人崩溃。 安德烈刚被带进审讯室,看到墙上挂着的刑具,脸色就瞬间惨白,双腿忍不住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帝亲自坐镇审讯室,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安德烈,没有多馀的废话,直接抛出了第一个问题:「共产光荣组织在圣彼得堡的据点有多少?核心成员还有哪些?你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麽?」 安德烈咬着牙,眼神躲闪,嘴里反覆念叨着「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会说」,试图硬扛过去。 可他的倔强,在大帝面前不过是徒劳。 随着审讯的推进,各种酷刑轮番上阵,钻心的疼痛让安德烈浑身抽搐,冷汗浸透了衣衫,惨叫声在审讯室里回荡,连骨头都像是要被拆碎一般。 没过多久,安德烈就彻底扛不住了,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哭着喊着全部招供。 他不仅交代了共产光荣组织在圣彼得堡的三个秘密据点,还供出了二十多名核心成员的姓名和藏身之处,甚至透露了他们原本计划在三天后,趁蓝星工厂下班之际,发动袭击丶绑架陈冲的阴谋。 得知所有信息后,大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调集了精锐部队,亲自带队,连夜突袭了共产光荣组织的三个据点。 那些极端分子虽然嚣张,但大多是乌合之众,根本不是训练有素的部队的对手,反抗很快就被镇压,二十多名核心成员全部被抓获,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圣彼得堡的街头渐渐恢复平静,共产光荣组织在圣彼得堡的势力被彻底清除,这场潜藏的危机,总算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消息很快传到了陈冲耳朵里,当时他正在蓝星工厂的办公室里,查看工厂的生产报表。 得知共产光荣组织被彻底摧毁,安德烈等核心成员全部落网,陈冲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心里暗暗想着,这段时间的风波总算是过去了,接下来终于能安心搞发展,让蓝星工厂的生产进度再快一点,也能让自己在苏联的根基更稳固一些。 陈冲甚至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的计划,打算扩大蓝星汽车工厂的生产线,招聘更多的当地工人,同时加大对药品和食品行业的投入。 他还想着,等局势彻底稳定,就去莫斯科考察一番,看看有没有更多的投资机会。 可陈冲的美好规划,仅仅维持了不到一个星期,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破。 1991年8月19日凌晨六点,天还未亮,圣彼得堡的街头依旧一片寂静,大多数人还沉浸在睡梦中,可突然之间,所有正在播放的电视节目被强行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则紧急新闻播报。 播报员的声音严肃而沉重,透过电视屏幕,传遍了苏联的每一个角落。 「鉴于苏联总统戈巴契夫因健康原因,无法履行总统职责,经国家最高权力机构研究决定,由副总统亚纳耶夫代行总统职权。 同时,成立由副总统亚纳耶夫丶总理帕夫洛夫丶国防部长亚佐夫丶克格勃主席克留奇科夫等8人组成的『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自即日起,在苏联部分地区实施为期6个月的紧急状态,以维护国家稳定。」 这则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在整个苏联炸开了锅,瞬间把所有苏联人民都打懵了。 无论是正在熟睡的百姓,还是已经起床忙碌的工人丶官员,听到这则消息后,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茫然。 大家议论纷纷,眼神中充满了不安,好好的总统,怎麽会突然「健康原因」无法履职?这个突然成立的「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又到底是什麽来头? 熟悉苏联局势的人都清楚,这根本不是什麽「健康原因」,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变动。 在此之前,整个苏联都在关注着8月20日将要签署的《新联盟条约》,这份条约的核心内容,是将原本高度集权的苏联,改为一个松散的联邦——「主权共和国联盟」。 一旦条约签署,苏联中央政府的权力将被大幅削弱,各个加盟共和国将拥有更多的自主权,甚至可以自主决定是否留在联盟内,这也就意味着,苏联事实上将走向解体。 苏共内部的强硬保守派,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在他们看来,苏联是几代人努力建立起来的伟大联盟,绝对不能在他们手中走向分裂,他们要维护苏联的统一和中央的权威,要阻止《新联盟条约》的签署。 于是,他们选择在条约签署的前一天发难,通过控制总统丶成立紧急状态委员会的方式,试图扭转局势,夺回被削弱的权力。 消息传到圣彼得堡市政大厅时,阿纳托利正在办公室里查看文件,听到手下的汇报后,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文件掉落在地上,脸上满是震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突如其来的变动,意味着苏联将陷入一场巨大的动荡,而圣彼得堡作为苏联的重要城市,也必将被卷入其中。 没有丝毫犹豫,阿纳托利立刻下令,召开紧急会议,将圣彼得堡上层所有能说得上话的人,无论是政府官员丶军队将领,还是商界代表,全都召集到市政大厅的会议室。 陈冲作为蓝星集团的负责人,在圣彼得堡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而且之前在打击共产光荣组织时立有功劳,自然也在被邀请之列。 接到通知时,陈冲刚到工厂,还没来得及走进办公室,就被市政大厅的人匆匆接走。 一路上,街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随处可见神色慌张的百姓,还有荷枪实弹的士兵在街头巡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陈冲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景象,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经来临。 很快,陈冲就来到了市政大厅的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烟雾缭绕,气氛异常紧张。 每个人的脸上都神色凝重,有的眉头紧锁,有的低声交谈,还有的不停搓着手,显得焦躁不安。 陈冲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目光扫过全场,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阿纳托利,还有坐在他身边的大帝。 大帝的神色冷峻,眼神锐利,正沉默地听着身边人的议论,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没过多久,阿纳托利用力拍了拍桌子,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他看着在场的众人,语气沉重地说道: 「各位,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凌晨的消息,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成立,亚纳耶夫副总统代行总统职权,一场大变故已经发生。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就是想和大家商量一下,我们圣彼得堡,该如何对外表态?」 阿纳托利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立刻炸开了锅,众人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争论瞬间变得激烈起来,吵得不可开交。 「我认为,我们应该支持叶尔钦政府!戈巴契夫的改革已经把苏联搞乱了,叶尔钦先生一直致力于推动苏联的发展,而且得到了很多百姓的支持,我们跟着他,才能保住圣彼得堡的稳定!」一名政府官员站起身,语气坚定地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就立刻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不行!现在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已经掌握了中央权力,还调动了军队,我们现在支持叶尔钦,无疑是公然和中央作对,到时候一旦军队开进圣彼得堡,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好下场!」 「可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啊!紧急状态委员会是强硬保守派成立的,他们要阻止《新联盟条约》的签署,要维护旧的体制,可这种体制已经僵化不堪,根本无法适应时代的发展,继续下去,苏联只会越来越落后,百姓的日子也只会越来越难过!」 「我觉得,现在最好的办法是采取绥靖政策,暂时不发声,观望局势的发展。无论是紧急状态委员会,还是叶尔钦政府,现在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获胜,我们贸然表态,只会引火烧身,不如等局势明朗之后,再做决定!」 各方观点针锋相对,有的支持叶尔钦,有的主张观望,还有的甚至提议支持紧急状态委员会,每个人都坚持自己的看法,互不相让,争吵声越来越大,几乎要把会议室的屋顶掀翻。 陈冲坐在座位上,看着眼前吵得面红耳赤的众人,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心里忍不住暗暗吐槽: 一个国家,不把心思放在发展经济丶改善百姓生活上,整天净搞这些狗屁倒灶的政治斗争,勾心斗角丶争权夺利,这样的国家,能有个好就怪了。 苏联之所以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经济崩溃丶社会动荡,百姓民不聊生,说到底,就是这些上层人士只顾着自己的权力和利益,根本不顾及百姓的死活。 陈冲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和他这个外国人没有直接的关系,他的核心目的是在苏联赚钱,稳固自己的产业,至于苏联的政治斗争,他最好的选择就是置身事外,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毕竟,无论最后是谁获胜,他只要能保住自己的产业,能继续在苏联立足,就足够了。 于是,陈冲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有参与争论的意思,脑子里甚至开始盘算着,等会议结束,中午要去吃点什麽。 可就在他思绪飘到美食上,琢磨着是去吃当地的俄式红菜汤,还是去自己工厂的食堂吃点家常菜的时候,一道冰冷而机械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系统提示:检测到苏联发生军事政变,经系统预测,此次「8·19政变」无法成功!】 第251章 最终抉择 陈冲的身体猛地一僵,瞬间睁开了眼睛,脸上的慵懒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 系统?他怎麽把这个东西给忘了!这个伴随他穿越而来的系统,虽然平时不怎麽出现,但每次出现,给出的预测都无比精准,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不等陈冲反应过来,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系统预测详情:紧急状态委员会内部矛盾重重,缺乏统一的指挥和明确的计划,且不得民心。 叶尔钦将在莫斯科国会大厦前爬上坦克,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说,呼吁民众反抗紧急状态委员会,其演说画面将通过电视传遍苏联千家万户,为其争取到海量的政治资本。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同时,军队内部出现分裂,大部分士兵拒绝执行紧急状态委员会的命令,转而支持叶尔钦。 预计三天后,政变将彻底失败,紧急状态委员会成员被逮捕,戈巴契夫恢复总统职权,但苏联的解体已不可逆转,叶尔钦将成为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的核心领导人。】 听完系统的提示,陈冲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原本慵懒的眼神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心里的那点美食念想,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用力攥了攥拳头,心里暗暗激动! 既然知道了政变的结果,知道了叶尔钦会成为最后的赢家,那还等什麽? 政治资本这东西,可不是什麽时候都能遇到的,他虽然是个外国人,不能直接参与苏联的政治,但他可以帮身边的人捞取政治资本啊! 陈冲的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最终落在了主位上的阿纳托利和身边的大帝身上。 阿纳托利是圣彼得堡的核心官员,手握实权,而大帝则是他最信任的人,是正儿八经的政治盟友,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果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帮他们站对队伍,支持叶尔钦,等到叶尔钦掌权之后,他们必然会得到重用,而自己作为他们的「盟友」,也能从中获得巨大的好处,无论是蓝星集团的发展,还是自己在俄罗斯的立足,都会变得更加顺利。 想到这里,陈冲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之前还想着置身事外,可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最好的选择。 乱世出英雄,也出机遇,这场政变,对别人来说是危机,但对他来说,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更何况伊莲娜未来不也要政治出道嘛,或许这就是个好机会,也可以让她在公众面前好好的露露脸。 此时,会议室里的争论还在继续,众人依旧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阿纳托利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显然也陷入了两难之中。 他既不想得罪紧急状态委员会,也不想错过支持叶尔钦的机会,更不想让圣彼得堡陷入战火之中,让百姓再次遭受苦难。 大帝依旧沉默地坐在一旁,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思考着什麽。 陈冲直到不能再等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不算太大,却在嘈杂的会议室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激烈的争论,瞬间平息下来,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陈冲,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这个华夏商人,怎麽突然站起来了?他一个外国人,难道还要对苏联的政治事务发表意见? 阿纳托利看着陈冲,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开口问道:「陈先生,您有什麽想法?」 陈冲之前的种种表现,都给了阿纳托利极好的印象,他知道陈冲是个聪明人,而且眼光独到。 这短短的半年时间,就在圣彼得堡这个地方铺开了这麽大的摊子,而且还帮着圣彼得堡建立了一条和乌克兰的运粮通道,陈冲的能力是不用质疑的。 陈冲笑了笑,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各位,我只是一个外国人,本来不该插手苏联的内部事务,但我在圣彼得堡待了这麽久,早已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也真心希望圣彼得堡能保持稳定,希望这里的百姓能过上安稳的日子,所以我想说说我的看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认为,我们圣彼得堡,应该明确表态,支持叶尔钦先生。」 陈冲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再次炸开了锅,不少人立刻提出反对意见:「陈先生,您疯了吗?现在紧急状态委员会掌握着中央权力,还有军队支持,我们支持叶尔钦,无疑是自寻死路!」 「就是啊!您只是个商人,不懂我们苏联的政治局势,这种事情,还是我们自己来决定吧,您就别添乱了!」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反对,陈冲没有丝毫慌乱,依旧平静地说道:「各位,请冷静一下,听我把话说完。 我知道,大家担心支持叶尔钦会得罪紧急状态委员会,担心圣彼得堡会受到牵连,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这场政变,根本不会成功。」 「紧急状态委员会虽然由8位高层组成,但他们内部矛盾重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诉求,根本无法形成统一的指挥,而且他们的行为,违背了民心,违背了时代发展的潮流,百姓们渴望的是稳定和发展,而不是独裁和镇压。」 陈冲的目光落在大帝身上,继续说道:「大帝先生出身克格勃,想必比我们更清楚,军队的人心向背,才是决定这场政变成败的关键。 紧急状态委员会虽然控制了部分军队,但大部分士兵,心里是向着百姓丶向着叶尔钦先生的,他们不会愿意向自己的同胞开枪,不会愿意成为独裁者的工具。」 「大家好好想想,苏联军队的军人来自各个地方,而如今大部分的加盟共和国都想着要脱离苏联。军队也是由百姓组成的,历史的滚滚洪流,不是几个人就能阻挡的。」 「更何况,那个紧急委员会组建的目的是什麽?不就是想要阻止咱们的改革嘛!虽说阿纳托利先生是改革的温和派,可仍旧是坚持改革理念的。」 「诸位总不会天真的认为,那帮紧急委员会的人会因为咱们改革的策略温和,就和咱们和平共处吧?」 陈冲的话,条理清晰,语气坚定,虽然没有拿出任何证据,但却带着一种莫名的说服力。 最关键的是,他最后一句话直接挑明了双方的核心矛盾——阿纳托利想要改革,而紧急委员会打算守旧。 这一矛盾是不可调和的,双方终究是要分出个成王败寇的。 会议室里的众人,渐渐安静下来,脸上的质疑少了一些,多了一丝犹豫和思考。 大帝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陈冲,眼神锐利,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麽。 他认识陈冲这麽久,知道陈冲从来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既然陈冲敢这麽说,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或许,陈冲真的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情报。 阿纳托利也陷入了沉思,陈冲的话,让他心里的天平,渐渐向支持叶尔钦的一方倾斜。 他知道,陈冲虽然是个商人,但眼光独到,而且在之前的事情中,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如果陈冲的预言是真的,那麽支持叶尔钦,就是圣彼得堡最好的选择,不仅能保住圣彼得堡的稳定,还能为圣彼得堡争取到更好的发展机会。 陈冲看着众人的神色,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到了作用,他继续说道:「各位,现在是关键时刻,一步错,步步错。如果我们选择观望,等到局势明朗之后,再想支持叶尔钦,就已经晚了,到时候,我们只会被叶尔钦遗忘,圣彼得堡也会失去发展的机遇。 如果我们选择支持紧急状态委员会,一旦政变失败,我们所有人,都会成为叶尔钦政府清算的对象,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只有现在,明确表态支持叶尔钦,我们才能在这场政变中,占据主动,才能为圣彼得堡,为我们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叶尔钦是个明白人,我们现在支持他,等到他掌权之后,必然会回报我们,圣彼得堡的发展,也会迎来新的机遇。」 说完,陈冲不再说话,重新坐回座位上,静静地看着众人,等待着他们的决定。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每个人都在心里权衡利弊,纠结着该如何选择。 一边是看似强大的紧急状态委员会,一边是充满未知但被陈冲极力推荐的叶尔钦,每一个选择,都关乎着圣彼得堡的未来,也关乎着他们自己的命运。 大帝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同意陈先生的看法,我们圣彼得堡,应该明确表态,支持叶尔钦先生。」 大帝的话音刚落,众人都愣住了,纷纷看向他。 大帝在圣彼得堡的威望很高,而且能力出众,他的表态,无疑会影响很多人的决定。 大帝继续说道:「陈先生说得对,这场政变,根本不会成功。紧急状态委员会不得民心,内部矛盾重重,根本无法掌控局势。 而叶尔钦先生,得到了百姓的支持,也得到了大部分军队的认可,他才是未来苏联的希望。 我们支持叶尔钦,不仅是为了圣彼得堡的稳定,更是为了我们所有人的未来。」 有了大帝的支持,原本犹豫的众人,渐渐有了决定。 不少人纷纷点头,附和道:「大帝说得对,我们支持叶尔钦先生!」 「陈先生眼光独到,我们相信他的判断!」 「为了圣彼得堡的稳定,我们必须站出来,支持叶尔钦先生!」 阿纳托利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他用力拍了拍桌子,语气严肃地说道:「好!既然大家都达成了一致,那我们就立刻对外发布声明,明确表态,圣彼得堡政府,坚决支持叶尔钦先生,反对紧急状态委员会的独裁统治,维护百姓的利益,维护圣彼得堡的稳定!」 随着阿纳托利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原本凝重的气氛,终于变得轻松了一些。 所有人都清楚,他们已经做出了选择,而这个选择,将决定圣彼得堡的未来,也将决定他们每个人的命运。 也是这个时候,陈冲再次开口道:「或许,我们可以更激进一些,我们可以提前一步发表声明,反对紧急委员会!」 第252章 组团刷声望 陈冲的话音刚落,原本稍稍轻松的会议室,瞬间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陈冲身上。 陈冲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快速梳理着局势。 莫斯科作为苏联的政治中心,此刻必然已经风雨飘摇,刚才开会前,他就已经从手下那里得到消息,大量坦克和装甲车已经开进了莫斯科市中心,街头局势紧张到了极点。 叶尔钦在那样凶险的局面下,都敢冒着生命危险,登上坦克发表全国演说,号召民众反抗紧急状态委员会,这份魄力和胆识,确实让人佩服。 可反观圣彼得堡,此刻街面上至少还是安宁的,没有坦克轰鸣,没有街头对峙,百姓虽然人心惶惶,却依旧能正常出行。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没道理做缩头乌龟,更没道理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便捷,?????.???随时享】 陈冲心里清楚,乱世之中,机遇与风险并存,越是敢冒险,就越有可能获得常人得不到的回报。 如果这时候,圣彼得堡能先于叶尔钦一步,公开站出来反对政变,明确表态支持叶尔钦,那麽他们所获得的政治好处,将是不可估量的。 这不仅能让阿纳托利和大帝在叶尔钦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更能让圣彼得堡在未来的格局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当然,他也清楚,这样做难免会抢了叶尔钦的风头。 叶尔钦此刻正试图通过演说凝聚民心,成为反抗政变的核心人物,如果圣彼得堡提前表态,无疑会分流一部分关注,甚至会让叶尔钦心生不满。 可陈冲并不在意,他早就看透了,叶尔钦野心勃勃,而阿纳托利和大帝也绝非甘愿屈人之下的人,未来双方终究是要撕破脸,争夺权力和利益的,那现在抢点风头,提前积累资本,又有什麽关系呢? 在场的众人,大多都是混迹官场多年的人精,个个心思通透,一听陈冲这话,瞬间就明白了他打的是什麽主意。 乱世之中,从来就不缺少投机者,更不缺少渴望抓住机遇丶一步登天的人。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人,此刻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看向陈冲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佩和赞同。 这个华夏商人,不仅有眼光,更有魄力,跟着他的思路走,或许真的能抓住这场乱局中的机遇。 「陈先生,您这个主意,是不是太冒险了?」阿纳托利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心动,却也依旧有着几分谨慎。 他不得不承认,陈冲的提议极具诱惑力,一旦成功,他将获得巨大的政治资本,圣彼得堡也将在他的带领下,迎来新的发展机遇。 可他也担心,一旦事情出现变故,紧急状态委员会没有如陈冲所说的那样失败,那圣彼得堡将面临灭顶之灾,他自己也会身败名裂。 阿纳托利的担忧,说出了在场不少人的心声。 虽然他们心动于其中的利益,但也清楚这件事情的风险之大,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到陈冲身上,等待着他的解释,也等待着他给大家一颗更坚实的定心丸。 陈冲笑了笑,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阿纳托利先生,我明白你的担忧,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这件事情,风险有,但绝对可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整个局势中,唯一的不确定因素,也是唯一能改变局面的力量,就是军方。 紧急状态委员会之所以敢发动政变,依仗的就是部分军方势力的支持。 只要我们能稳住圣彼得堡周围的军方,不让他们掺和到这场政变中来,不站在紧急状态委员会那边,我们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纠结于要不要发表声明丶要不要演讲,而是马上去联系驻扎在圣彼得堡周围的军方负责人,摸清他们的态度,看看他们到底是支持紧急状态委员会,还是支持叶尔钦,抑或是打算中立。」 说到这里,陈冲的目光缓缓转向大帝道:「这件事情,我认为交给大帝来做最合适。 大帝出身克格勃,在军方有着深厚的人脉和良好的关系,由他出面斡旋,不仅能顺利见到军方负责人,更能凭藉自己的能力和威望,说服甚至劝阻他们不要掺和到这场政变当中,保持中立,这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大的胜利。」 陈冲的话,一语中的。 在场的众人都清楚,大帝在圣彼得堡的军方圈子里,威望极高,很多军方将领都是他的旧识,由他出面联系军方,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到了大帝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大帝没有丝毫犹豫,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语气坚定地说道:「各位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做。 我马上就去联系驻扎在圣彼得堡周边的所有军方负责人,摸清他们的态度,尽我最大的努力,说服他们保持中立,绝不掺和到政变当中,确保圣彼得堡的安全,也确保我们的计划能顺利实施。」 大帝的表态,如同给在场的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所有人都大喜过望,有大帝出面稳住军方,他们心里就有底了。 阿纳托利更是激动地拍了拍桌子,语气坚定地说道: 「好!那就辛苦你了!你放心,这边我马上安排,让秘书办公室立刻起草一份演讲稿,内容就按照陈先生的意思,明确表态反对紧急状态委员会,支持叶尔钦,维护圣彼得堡的稳定。 只要你那边稳住了军队,我这边马上就登上电视,发表全国演说!」 「没错!我们现在就开始筹备,绝不耽误时间!」 「有大帝先生和陈先生在,我们一定能成功!」 众人纷纷附和,原本凝重的气氛,彻底被一种激昂而期待的情绪取代。 可就在众人摩拳擦掌,准备着手筹备的时候,陈冲却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各位,我觉得,单单是发表电视演说,还不够。 要玩我们就玩得大一点,要让全国人民都看到我们圣彼得堡的态度,这样才能捞到更多的政治资本。」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地看向陈冲:「陈先生,您还有什麽更好的主意?」 陈冲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缓缓说道:「我的想法是,等到阿纳托利先生发表电视演说之后,我们可以组织一场声势浩大的示威活动。」 「到时候,阿纳托利先生可以带着圣彼得堡的所有上层官员丶军方代表,再加上我们蓝星工厂的工人代表丶圣彼得堡的普通百姓代表,手牵手站在圣彼得堡最繁华的主干道上,形成一道人墙,以此来表示我们坚决反对政变丶阻止军队进城丶维护圣彼得堡安宁的态度。」 「我们可以邀请电视台的记者全程直播,让这一幕通过电视屏幕,传遍苏联的千家万户。 想像一下,当全国人民都看到,圣彼得堡的官员丶军人丶百姓手牵手站在一起,坚决反对独裁丶捍卫和平的时候,会是什麽反应?到时候,我们不仅能捞取巨大的政治资本,更能名留青史,成为守护圣彼得堡丶守护和平的英雄!」 陈冲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和叫好声。 「好主意!陈先生这个主意太棒了!」 「没错!这样一来,我们的态度就更鲜明了,全国人民都能看到我们的决心,叶尔钦先生也一定会重视我们!」 「手牵手站在主干道上,这个画面太有冲击力了,只要直播出去,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全国人民记住,这可比单纯发表演说管用多了!」 在场的众人都被陈冲的想法深深打动,纷纷叫好,原本还有的一丝犹豫,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阿纳托利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紧紧握住陈冲的手道:「陈先生,你这个想法,简直是神来之笔!我们一定能成功!」 会议结束后,众人立刻展开了行动,整个市政大厅瞬间变得忙碌起来。 大帝带着两名亲信,急匆匆地离开了市政大厅,前往驻扎在圣彼得堡周边的各个军事基地,联系军方负责人,展开斡旋工作。 阿纳托利则立刻召集秘书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亲自坐镇,指导他们起草演讲稿,反覆修改丶完善,确保每一句话都能准确表达他们的态度,既要有力度,又要能凝聚民心。 其他官员则各司其职,有的负责联系电视台,安排直播事宜,有的负责组织工人代表和百姓代表,有的负责布置活动现场,确保一切都能顺利进行。 而此刻的陈冲,并没有留在市政大厅参与筹备工作,而是独自离开了,驱车返回了自己的家中。 他心里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一件关乎伊莲娜未来,也关乎他长远布局的事情。 车子缓缓驶入自家别墅的庭院,陈冲推开车门,快步走进屋内。 客厅里,伊莲娜正坐在沙发上,轻轻抚摸着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自从怀孕之后,伊莲娜就很少外出,大多时间都待在家里,安心养胎,整个人也变得更加温婉柔和。 听到脚步声,伊莲娜抬起头,看到是陈冲,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起身想要站起来,却被陈冲快步上前拦住了。 「慢点,别乱动,小心肚子里的孩子。」陈冲扶住伊莲娜的肩膀,语气温柔,眼神中满是宠溺,小心翼翼地扶着她重新坐下,然后坐在她的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 「你怎麽回来了?不是在市政大厅开会吗?」伊莲娜靠在陈冲的肩膀上,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她知道,现在局势紧张,陈冲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按理说,他不应该这个时候回来。 陈冲笑了笑,低头在伊莲娜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然后语气温和却又带着一丝郑重地说道:「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这件事情,关乎你的未来,也关乎我们孩子的未来。」 伊莲娜闻言,微微一怔,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陈冲:「什麽事情?这麽严肃?」 陈冲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看着伊莲娜,语气坚定地说道:「伊莲娜,你不是一直想未来走上政治道路,为俄罗斯的百姓做些事情吗?现在,机会来了。」 接着,陈冲把自己和阿纳托利丶大帝等人商量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伊莲娜,包括提前发表电视演说丶组织官员和百姓手牵手站在主干道上丶全程直播等所有细节,一字不落。 伊莲娜听完之后,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的是真的?我们要公开反对紧急状态委员会,还要组织活动直播?」 「是真的。」陈冲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已经和阿纳托利丶大帝他们商量好了,只要大帝稳住军方,我们就立刻行动。 现在,我希望你能参与进来,到时候,你跟在阿纳托利先生身边,和我们一起站在主干道上,出现在直播画面中。」 伊莲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可是,我现在怀着孩子,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 而且,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从来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更没有参与过这样的事情,我怕我做不好。」 陈冲轻轻握住伊莲娜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耐心地安慰道:「我知道你担心危险,也担心自己做不好,但你放心,我们会做好万全的保护措施,绝对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到任何伤害。 而且,正是因为你怀着孩子,正是因为你是一位孕妇丶一位孩子的母亲,你的出现,才更有意义,更有冲击力。」 「你想想,当全国人民通过电视屏幕,看到一位怀着孩子的母亲,勇敢地站出来,和官员丶百姓一起,反对政变丶捍卫和平的时候,他们会是什麽感受? 他们会被你的勇气打动,会记住你,会支持你。 到时候,你能获得的政治资本,绝对不会比阿纳托利和大帝少,这会为你未来走上政治道路,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第253章 极速膨胀的野心 冲向伊莲娜提出,希望她能参与到反对政变的公开活动中,藉助直播画面积累政治资本丶为未来从政铺路时,伊莲娜脸上的犹豫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坚定所取代。 让伊莲娜走上政治道路,从来都不是陈冲一时兴起的念头,而是他和伊莲娜早就私下商量好的长远规划。 这背后,既有对他们共同事业的考量,更有对下一代的深远铺垫。 陈冲从穿越而来丶拥有系统的那一刻起,就从未想过只做一个单纯的商人,他辛辛苦苦打拼蓝星集团,布局圣彼得堡的产业,本质上都是在为自己丶为伊莲娜丶为他们未来的孩子,搭建一个足够稳固的根基。 他太清楚,乱世之中,商人的命运始终依附于权力,即便拥有再多的财富,一旦失去权力的庇护,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更他这辈子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绝不能在他撒手人寰之后,无人能挑得起大梁,更不能因为权力更迭而付诸东流。 很多时候,钱和权就像一对孪生兄弟,有了钱之后,就一定会想着有权,这是人性,是无法改变的。 说得再直白一点,老子都已经这麽有钱了,我凭什麽还要跟那帮泥腿子一样? 伊莲娜聪慧丶坚韧,且心怀百姓,有着从政的天赋和意愿,让她走上政治舞台,既能守护他们的事业,也能为他们的孩子铺就一条更宽广的道路,让陈家的势力在这片土地上长久扎根。 更何况按照记忆,再过个几十年,等伊莲娜四十岁成熟的时候,刚好西方世界会迎来一个让女人执政的高潮期。 那时候伊莲娜,说不定还真的能触摸一下俄罗斯权利的桂冠呢。 伊莲娜也早已读懂了陈冲的心思,这两年她看着陈冲在圣彼得堡步步为营丶崭露头角,看着他凭藉独到的眼光和过人的魄力,在乱世中站稳脚跟。 她渴望能和陈冲并肩作战,不仅是作为他的爱人,更是作为他的战友,用自己的力量,守护他们的家,守护他们的事业,也守护这片她深爱的土地。 所以,听完陈冲的话,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用力点了点头,语气郑重而坚定:「亲爱的我跟你们一起去。不管前方有什麽危险,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起。」 看着伊莲娜眼中的坚定,陈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再次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带着承诺:「放心,我一定会全程守在你身边,护你和孩子周全。这一次,我们一起抓住属于我们的机遇。」 没有多馀的寒暄,两人简单收拾了一番,便驱车再次前往圣彼得堡市政大厅。 此时的市政大厅,早已一片忙碌,工作人员们各司其职,紧张而有序地筹备着后续的活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既紧张又激昂的气息。 阿纳托利正拿着秘书起草好的演讲稿,反覆斟酌修改,见陈冲和伊莲娜到来,立刻放下手中的稿子,快步走上前,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陈先生,伊莲娜小姐,你们可来了!」 阿纳托利的目光落在伊莲娜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道:「伊莲娜小姐,您怀着身孕,真的要和我们一起去主干道吗?这太危险了,要不您还是留在市政大厅,等我们的消息就好。」 伊莲娜笑了笑,语气坚定地说道:「阿纳托利先生,谢谢您的关心。我知道有风险,但我更想和大家一起,为圣彼得堡的稳定出一份力,也想让大家看到,我们守护和平的决心。而且,有陈冲在我身边,我很安全。」 陈冲也在一旁补充道:「阿纳托利先生,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安保人员,会全程保护伊莲娜的安全,绝对不会让她和孩子受到任何伤害。伊莲娜的出现,会让我们的行动更有说服力,也能凝聚更多百姓的支持。」 见两人态度坚决,阿纳托利也不再劝阻,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那我们就出发吧。大帝先生那边已经传来了消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随后,陈冲丶伊莲娜丶阿纳托利带着一众圣彼得堡官员丶蓝星工厂的工人代表丶普通百姓代表,一同出发,前往圣彼得堡最繁华的入城主干道。 此时的街道上,已经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百姓,他们脸上带着忐忑,却又充满了期待,纷纷自发地跟在队伍身后,想要为反对政变丶守护家园出一份力。 没人知道,此时此刻,整个苏联,乃至全世界,都被圣彼得堡的这一举动震惊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表态,不仅让远在莫斯科的紧急状态委员会和俄罗斯联邦政府措手不及,就连全世界关注着苏联局势的各国势力,都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在此之前,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汇聚在莫斯科,这座苏联的政治心脏,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等待着紧急状态委员会和叶尔钦之间的终极对决,猜测着这场政变最终会走向何方。 谁也没有想到,在莫斯科风雨飘摇丶局势不明的关键时刻,它旁边的圣彼得堡,这座俄罗斯的第二大城市,居然率先打破了沉默,以一种如此高调丶如此坚定的姿态,站了出来,公开反对政变。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离不开陈冲的谋划,离不开大帝在军方的斡旋。 上午十点,大帝就从圣彼得堡周边的军事基地传回来了消息。 驻扎在圣彼得堡周围的军队,并没有任何想要进入城区丶参与政变的意愿,他们大多选择保持中立,只想守护好圣彼得堡的安宁,不想卷入这场无谓的权力纷争之中。 除此之外,大帝还传回了一个更为关键的消息:目前苏联军方内部,早已陷入了一片混乱,派系林立,意见不一。 有人坚定地支持紧急状态委员会,认为只有通过政变,才能阻止苏联的分裂,继续维持苏联的统治。 也有人坚决反对政变,认为紧急状态委员会的行为是独裁的丶违背民心的,是在阻碍时代的发展。 更有一部分军方将领,早已萌生了脱离苏联丶支持俄罗斯独立的想法。 他们觉得,苏联不过是一个人为创造出来的概念,存在的时间也不过几十年而已,而这片土地上各个民族的认同感,却有着几百年的历史积淀,早已深入骨髓。 如果再给苏联几百年的时间,或许「苏联」这个概念,真的能深深根植在每一个人的心中,真正实现民族的融合与统一。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此时的苏联,早已内忧外患,矛盾重重,经济衰退,民心涣散,各个加盟共和国纷纷想要独立,早已没有足够的时间和力量,去凝聚民族认同丶挽回颓势。 它就像一座建立在沙滩上的空中楼阁,看似庞大,实则脆弱不堪,只要轻轻一推,就会轰然倒塌,彻底退出历史的舞台。 上午十一点整,按照预定计划,阿纳托利率领着圣彼得堡的上层官员丶军方代表丶工人代表丶百姓代表,手牵手站在了圣彼得堡最繁华的主干道上,形成了一道整齐而坚实的人墙。 他们的身后,无数百姓高举着匆忙制作好的标语,上面用鲜红的字体写着「反对政变」「守护和平」「支持俄罗斯联邦政府」「捍卫百姓权益」等口号,声音洪亮,响彻云霄。 陈冲早已提前联系好了圣彼得堡乃至莫斯科的各大报社丶电视台记者,此刻,这些记者们早已赶到了现场,扛着摄像机丶举着相机,兴奋地记录着眼前的一切。 对他们而言,这可是苏联历史上罕见的政变,这样极具历史性丶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可不是什麽时候都能遇到的,这无疑是他们职业生涯中最珍贵的拍摄素材,一旦报导出去,必然会引起全世界的关注。 在陈冲的暗中示意下,阿纳托利深吸一口气,当着所有记者和百姓的面,径直走上前,跳上了停在主干道中央的一辆坦克。 这辆坦克,正是陈冲特意叮嘱大帝,从军方那边借过来的,就是为了这一刻,为了营造最具冲击力的画面。 站在坦克上,阿纳托利高举双手,声音洪亮而坚定,通过记者的摄像机,传遍了整个俄罗斯,乃至全世界: 「各位圣彼得堡的百姓,各位俄罗斯的同胞们!今天,我站在这里,代表圣彼得堡政府,代表所有渴望和平丶渴望稳定的百姓,郑重表态——我们坚决反对紧急状态委员会发动的政变!这场政变,是独裁的,是可耻的,是违背民心丶违背时代潮流的!」 「我们支持大家自己选出来的总统,支持俄罗斯联邦政府,我们要守护我们的家园,守护我们的百姓,绝不允许任何人,用独裁和暴力,破坏我们来之不易的和平!」 阿纳托利的声音慷慨激昂,字字铿锵,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百姓的心坎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目光坚定地说道:「我在此明确警告所有政变参与者,立刻悬崖勒马,停止一切独裁行为,主动向俄罗斯联邦政府投降! 否则,等到局势明朗,你们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必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远被百姓唾弃!」 这让人血脉喷张的一幕,通过电视信号,快速传遍了俄罗斯的每一个角落,也传到了全世界各国的电视台屏幕上。 无数俄罗斯民众,通过电视看到这一幕后,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和鼓舞,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走上街头,高举着标语,公开发表自己的意见,声援圣彼得堡政府,支持俄罗斯联邦政府,反对紧急状态委员会的政变。 而这一幕,又反过来影响了那些正在参与政变的士兵。 本来,很多士兵就对这场政变心存不满,不愿意向自己的同胞开枪,不愿意成为独裁者的工具,只是迫于上司的命令,才不得不参与其中。 现在,看到无数百姓纷纷走上街头,坚决反对政变,看到圣彼得堡政府如此坚定的态度,他们心中的动摇愈发强烈,不少士兵纷纷倒戈,公开表示不赞同这次政变,拒绝继续执行上司的命令,甚至主动走下阵地,和街头的百姓们站在了一起。 百姓们见状,纷纷拿出自己家里的水和食物,分给这些倒戈的士兵,脸上没有丝毫怨恨,只有理解和支持。 他们知道,这些士兵也是普通人,也是被逼迫的,他们的心,始终和百姓们在一起。 更多的士兵看到这一幕,彻底明白了百姓的心意和选择,也纷纷放下武器,加入到反政变的队伍中来。 这样的举动,就像一场瘟疫,一传十丶十传百,快速蔓延到苏联的各个军事基地。 越来越多的士兵倒戈相向,拒绝执行紧急状态委员会的命令,甚至主动加入到反对政变的行列中,紧急状态委员会赖以生存的军方支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 而此时,远在莫斯科的叶尔钦办公室里,叶尔钦正和身边的幕僚们围坐在一起,紧张地研究着应对政变的计划。 他们刚刚敲定了最终方案——让叶尔钦亲自登上坦克,发表全国演说,号召民众反抗紧急状态委员会,凝聚民心,一举掌控局势。 虽然知道这一方案的风险极大,但这无疑是叶尔钦捞取政治资本丶确立自己核心地位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俗话说得好,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在政治生活当中,如果想要成功,你就必须要具备这种关键时刻敢于搏一搏的品质。 那句话是怎麽说的来着,其实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有时候搏一把,真的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在幕僚们纷纷称赞这个计划精妙,叶尔钦也面露得意,准备着手安排的时候,办公室里的电视屏幕上,突然出现了阿纳托利站在坦克上,高调反对政变丶支持俄罗斯联邦政府的画面。 看到这一幕,叶尔钦整个人都懵了,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办公桌上,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愤怒。 他差点没被这一幕恶心死,猛地站起身,指着电视屏幕,语气激动地怒吼道:「可恶!谁让他这麽干的!在这之前他为什麽又和我们商量一下!」 办公室里的幕僚们也都愣住了,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圣彼得堡居然会抢先一步,做出了他们计划中的举动,而且连方式都几乎一模一样。 他们原本以为,叶尔钦登上坦克发表演说的画面,将会成为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将会让叶尔钦一战封神,凝聚所有百姓的支持,可现在,这一切,都被阿纳托利抢先了。 这一刻的叶尔钦,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松了一口气,阿纳托利公开反对政变丶支持俄罗斯联邦政府,无疑是在帮他,减轻了他的压力,也让反政变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政变失败的可能性也大大增加。 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无比憋屈。 明明阿纳托利是在支持他,明明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可他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就像本应该属于他的东西,被别人抢先拿走,而且你还要谢谢人家。 叶尔钦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酝酿已久丶志在必得的一步棋,怎麽就被阿纳托利抢先了? 他更不知道,这一切的背后,都是陈冲在暗中操盘,是陈冲故意让阿纳托利模仿他的计划,抢先一步抢占舆论高地,抢夺原本属于他的政治资本和民心。 如果用修仙的说法来形容,那就是陈冲公然抢夺了原本属于叶尔钦的气运。 叶尔钦本可以凭藉登上坦克发表演说这一举动,凝聚民心,确立自己在俄罗斯的核心地位。 可现在,这份气运,被阿纳托利分走了一大半,甚至有可能,阿纳托利会凭藉这一举动,在名望上追上甚至超过他。 叶尔钦不知道的是,那辆被阿纳托利登上的坦克,是陈冲特意叮嘱大帝从军方借来的。 阿纳托利的演讲稿,是陈冲暗中修改完善的。 甚至连阿纳托利跳上坦克的时机丶动作,都是陈冲精心设计的。 这一切,都是陈冲的谋划,都是他为了让阿纳托利快速积累名望,为了挑战叶尔钦的地位,所做的铺垫。 其实,在系统给出「政变必定失败」的预测那一刻,陈冲内心的野望,就已经开始极速膨胀起来。 最初,他只是想借着这场政变,帮阿纳托利和大帝捞取一些政治资本,让他们在未来的俄罗斯格局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从而为蓝星集团的发展提供庇护,为自己和伊莲娜的未来铺路。 可随着局势的发展,随着大帝成功稳住圣彼得堡的军方,随着阿纳托利的表态获得越来越多百姓和士兵的支持,陈冲的野心,也变得越来越大。 那一刻,他心中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已经知道了政变的结果,那为什麽不借着这次政变的机会,加快一下历史进程呢? 他叶尔钦凭什麽能做俄罗斯的总统?他能让俄罗斯百姓过上好日子吗? 寡头侵吞国家资产,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差,这可都是叶尔钦干出来的事情。 他要真是做得好,可能在不久的将来,灰溜溜的提前宣布下台吗? 更何况在不久的将来,叶尔钦和阿纳托利这些人的矛盾会越来越大,直到叶尔钦动手清理阿纳托利。 现在蓝星集团还有陈冲本人,都已经和阿纳托利绑定的太深了,陈冲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叶尔钦虽然野心勃勃,也有一定的威望,但他的根基并不稳固,而且此次政变中,他原本的计划被阿纳托利抢先,已经失去了先机。 而阿纳托利,作为圣彼得堡的核心官员,手握实权,又有大帝在军方的支持,还有百姓的拥护,再加上自己这个「幕后军师」的谋划,未必不能在未来的权力格局中,与叶尔钦分庭抗礼,甚至取而代之。 陈冲站在人群的边缘,目光紧紧盯着阿纳托利,眼中闪烁着精明而炽热的光芒。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的野心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他要的,从来都不止是一个蓝星集团,不止是一笔财富,他要的,是在这片土地上,拥有足够的话语权,是让自己丶让伊莲娜丶让他们的下一代,能够长久地站在权力的顶端,掌控自己的命运,甚至影响整个俄罗斯的未来。 他知道,这个想法无比疯狂,难度极大,未来必然会面临无数的阻碍和危险,甚至有可能会引火烧身。 可他并不害怕,他拥有系统这个最大的底牌,拥有阿纳托利和大帝这两个最可靠的盟友,拥有伊莲娜的支持,更拥有过人的眼光和魄力。 乱世之中,只有敢想敢干,只有野心足够大,才能抓住最顶级的机遇,才能成就一番不朽的事业。 此时的圣彼得堡主干道上,欢呼声丶口号声此起彼伏,百姓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标语,高喊着反对政变丶支持和平的口号,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希望。 阿纳托利依旧站在坦克上,继续发表着慷慨激昂的演说,每一句话,都能引来百姓们的阵阵欢呼。 伊莲娜站在人群的前排,身边有陈冲和安保人员的守护,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带着温柔而坚定的笑容,目光紧紧看着坦克上的阿纳托利,看着身边热情的百姓,心中充满了坚定。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她将和陈冲一起,和阿纳托利丶大帝一起,投身到这场乱世的博弈之中,为了自己的未来,为了孩子的未来,为了圣彼得堡的未来,奋力拼搏。 想到这里,伊莲娜转头看向陈冲,陈冲这时候也刚好看向了她。 这一刻,两人相视一笑,这一刻,她们的感情突然就升华了。 那不再是一段男女之情,而是有着共同理想和目标的感情! 陈冲望着伊莲娜,此刻真的很想说,别急,彼可取而代之! 第254章 崩溃的前兆 莫斯科俄罗斯联邦政府办公大楼内,叶尔钦的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幕僚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上前触碰他的锋芒。 他指着电视屏幕上阿纳托利站在坦克上发表演说的画面,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反覆咒骂着,满心的憋屈与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恨阿纳托利抢了自己的先手,恨对方提前一步站出来,成为了反对政变的「急先锋」,更恨自己精心筹备的表态,被人如此轻易地截胡。 但叶尔钦终究是个在政坛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愤怒过后,理智迅速占据了上风。 他清楚地知道,此刻的暴怒毫无意义,想要不被阿纳托利彻底盖过锋芒,想要稳住自己的政治地位,必须立刻调整姿态,用更具权威性的表态,夺回属于自己的话语权。 半个小时后,当叶尔钦再次出现在公众面前时,脸上早已没了半分暴怒与失态,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坚毅丶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暴跳如雷的人,从未存在过。 他身着笔挺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自带总统的威严,瞬间就吸引了在场所有记者和百姓的目光。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 明眼人都能看出,叶尔钦这是刻意收敛了情绪,换上了最符合自己身份的姿态。 他没有选择继续跳上坦克,而是站在市政大厅的台阶上,对着外面的士兵丶群众以及记者们,开始了自己的慷慨陈词。 毕竟,阿纳托利已经抢先一步跳上坦克,发表了慷慨激昂的全国演说,收获了无数百姓的支持与赞誉,成为了第一个公开反对政变的核心人物。 若是叶尔钦此刻再效仿阿纳托利,也跳上坦克发表演说,非但不能收获同等的效果,反而会被人诟病拾人牙慧丶东施效颦,沦为政坛的笑柄,那样只会让他更加被动,得不偿失。 与其做无用功,不如另辟蹊径,用俄罗斯联邦总统的身份,发出更具分量的声音,稳住民心,掌控局势,将这场反对政变的浪潮,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中午十二点整,阳光炽烈,洒在莫斯科的街道上,也洒在叶尔钦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站在政府办公大楼前的广场上,身后是飘扬的俄罗斯三色旗,面前围满了闻讯而来的记者和百姓,摄像机的镜头纷纷对准他,闪光灯此起彼伏,记录下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叶尔钦抬手示意现场安静,待欢呼声和议论声渐渐平息后,他拿起话筒,声音洪亮而坚定,透过广播和摄像机,传遍了莫斯科的每一个角落,也传到了俄罗斯的各个城市。 「各位俄罗斯的同胞们,各位热爱和平丶渴望稳定的百姓们!」 叶尔钦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力量,「今天,我以俄罗斯联邦总统的身份,向全世界郑重宣布——紧急状态委员会发动的这场政变,是非法的,是违背民心丶违背历史潮流的! 它是少数人出于个人野心,想要破坏我们国家稳定丶剥夺百姓权利的独裁行为,我们坚决反对!」 顿了顿,他语气愈发强硬,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命令,所有参与政变的军队,立刻停止一切非法行动,撤回营地,放下武器! 我要求,紧急状态委员会立刻释放被非法软禁的戈巴契夫总统,归还他应有的权力! 任何顽抗到底丶执迷不悟的人,终将受到法律的严惩,被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是的,戈巴契夫这哥们儿被囚禁了。 其实后来很多政治经济乃至历史方面的学者都不理解,像苏联这样庞大的政治体,为什麽会选出戈巴契夫这样的货色来做掌舵人? 这一消息随着叶尔钦的演说,瞬间传遍了整个俄罗斯,让原本就群情激愤的百姓,更加愤怒不已。 紧急状态委员会的强硬派们,早已对戈巴契夫忍无可忍,在他们看来,正是戈巴契夫上台后推行的一系列软弱且迷幻的改革操作,一步步将苏联推向了深渊。 经济衰退丶物价飞涨丶民心涣散丶加盟共和国离心离德,曾经强大无比丶令世界敬畏的苏联,如今早已风雨飘摇丶岌岌可危。 戈巴契夫推行的「民主化丶公开性丶多元化」改革,本意是想挽救苏联的颓势,却没想到反而加剧了国内的矛盾,让各加盟共和国的离心倾向愈发明显。 1990年立陶宛丶爱沙尼亚和拉托维亚三个波罗的海国家就率先宣布独立,其他加盟共和国也纷纷蠢蠢欲动。 强硬派们认为,正是这种软弱的改革,才让苏联陷入了如今的困境,所以他们才下定决心发动政变,悄悄软禁了戈巴契夫,将他手中的权力彻底剥夺。 他们试图通过铁腕手段,扭转苏联的颓势,保住这个庞大的联盟。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场精心策划的政变,不仅没有得到百姓的支持,反而遭到了全国上下的一致反对。 而圣彼得堡的率先表态,更是给了他们沉重的一击,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委员会成员均为苏联政坛和军方的强硬派核心人物,共计8人,每个人都手握重权,分工明确。 他们试图通过联手,牢牢掌控整个苏联的局势,挽回苏联的颓势。 委员会主席由苏联副总统亚纳耶夫担任,他代行总统职权,全面统筹委员会的所有工作,对外发布各项紧急命令,是政变的核心主导者。 他负责协调各个部门的行动,试图稳住全国的局势,掩盖政变的真实目的,要夺回下放给加盟共和国的权力,终止不成功的经济改革。 苏联总理帕夫洛夫是委员会的核心成员之一,主要负责掌控国家的经济命脉和政府日常工作。 在政变期间,他下令暂停了一系列不利于政变的经济政策,冻结了部分敏感资金,试图通过经济管控,为政变提供支撑,同时安抚民心,稳定国内的经济秩序。 国防会议第一副主席巴克拉诺夫,则主要负责协调军方力量,配合政变行动,传达委员会的指令,调动军队部署,确保政变能够顺利推进。 他是军方与委员会之间的核心纽带,也是连接行政与军事力量的关键人物。 国防部长亚佐夫手握苏联军队的最高指挥权,是委员会最关键的成员,政变能否成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能否调动足够的军队支持。 他负责下令调动莫斯科周边的军队,包围议会大厦,控制机场丶电台丶电视台等关键设施,试图通过军事力量,压制反对声音,逮捕叶尔钦等反对政变的核心人物,彻底掌控莫斯科的局势。 是的,他们不仅想要软禁戈巴契夫,还想逮捕叶尔钦。 说实话,如果不是叶尔钦关键时刻没有服软,而是选择站出来,在电视机前向民众们发表意见,他的下场还真不好说。 内务部长普戈则掌控着苏联的内务部队和警察系统,负责维护国内的治安,镇压街头的反对示威活动,抓捕反对政变的人员,清理异己,为政变扫清障碍,是委员会的「刽子手」。 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克留奇科夫掌控着克格勃,负责情报收集丶监控反对势力,防范外部干预,同时保护委员会成员的安全,严密看管被软禁的戈巴契夫,阻止他与外界取得联系,确保软禁计划的顺利实施。 除此之外,委员会还有两名成员,分别是苏联农民联盟主席斯塔罗杜布采夫和苏联国营企业和工业丶建筑丶运输丶邮电设施联合会主席季贾科夫。 他们主要负责动员农民和企业工人的支持,试图争取基层力量,为政变营造有利的舆论环境和群众基础。 可惜,他们的努力终究是徒劳的。 百姓们早已看透了政变的本质,也早已对苏联的混乱局面感到疲惫,根本不愿支持他们的独裁行为,反而纷纷站出来,反对这场破坏国家稳定的政变。 这8人组成的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手握苏联的行政丶军事丶治安丶情报等全部核心权力,看似势不可挡,想要凭藉铁腕手段,强行扭转苏联的局势。 可他们终究低估了民心的力量,也低估了陈冲的谋划和阿纳托利丶叶尔钦的反击力度。 叶尔钦的演说,如同火上浇油,让原本就因为阿纳托利的全国讲话而群情激奋的俄罗斯百姓,情绪变得更加激动。 在此之前,阿纳托利在圣彼得堡的表态,已经点燃了全国百姓反对政变的热情,无数百姓自发走上街头,声援圣彼得堡政府,反对紧急状态委员会的独裁行为。 而叶尔钦作为俄罗斯联邦总统,他的公开表态,更是给了百姓们强大的信心,让更多的人坚定了反对政变的决心,也让反对政变的浪潮,变得更加汹涌。 莫斯科的街头,瞬间被汹涌的人潮淹没。 大量市民手持标语,高喊着「反对政变」「释放戈巴契夫」「守护俄罗斯」「拒绝独裁」的口号,源源不断地涌向议会大厦。 他们自发地在议会大厦周围构筑起坚固的路障,用石块丶木材丶铁皮丶废弃车辆等一切能找到的东西,阻挡政变军队的前进,用自己的身躯,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守护着他们心中的正义与希望。 有一说一,战斗民族的血性还是有的,否则当年也不可能挡得住德子的钢铁洪流。 不少百姓还主动上前,与驻扎在议会大厦周边的军人交谈丶辩论,向他们讲述政变的危害,劝说他们倒戈,不要成为独裁者的工具,不要向自己的同胞开枪。 对于那些已经动摇丶选择倒戈的士兵,百姓们更是热情相待,纷纷拿出自己家里的水和食物,亲手送到他们手中,脸上没有丝毫怨恨,只有理解和支持。 他们知道,这些士兵也是普通人,也是被上司逼迫的,他们内心深处,也渴望和平,渴望稳定,不愿意亲手摧毁自己的家园,不愿意向自己的同胞举起武器。 百姓们的善意,如同暖流,融化了士兵们心中的坚冰,让越来越多的士兵下定决心,脱离政变队伍,站到百姓这边来,用实际行动,反抗这场非法的政变,守护自己的家园和同胞。 局势的发展,远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8月20日,就在百姓们持续抗议丶士兵纷纷倒戈的时候,苏联军方的两大精锐部队——坎捷米罗夫卡坦克师和塔曼步兵师,率先做出了表态。 这两支坦克师和步兵师,都是苏联军队中的王牌力量,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原本是被紧急状态委员会下令调动,前往莫斯科镇压反对势力的。 可在看到百姓们的抗议浪潮,以及阿纳托利丶叶尔钦的表态后,两支部队的指挥官和士兵们,经过激烈的讨论,最终决定倒戈,公开宣布支持叶尔钦,支持俄罗斯联邦政府,反对紧急状态委员会的政变。 随后,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坎捷米罗夫卡坦克师和塔曼步兵师的士兵们,纷纷调转坦克炮口,将原本对准议会大厦的炮口,转向了议会大厦之外,不再针对反对政变的百姓和叶尔钦的势力。 不仅如此,士兵们还亲手降下了苏联的红旗,插上了俄罗斯的三色旗,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这一消息传来,整个莫斯科都沸腾了,百姓们的欢呼声震天动地,而紧急状态委员会的成员们,却是脸色惨白,彻底陷入了恐慌之中。 他们知道,失去了军方的支持,这场政变,已经彻底走向了失败,他们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与此同时,紧急状态委员会试图逮捕叶尔钦的计划,也以失败告终。 为了彻底清除这个最大的障碍,委员会曾秘密下令,让内务部队和克格勃的特工,趁乱潜入叶尔钦的办公地点,将其逮捕。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叶尔钦早已做好了防范,身边安排了大量的安保人员,而且百姓们也自发地守护在政府办公大楼周围,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将叶尔钦保护在其中。 特工们多次尝试潜入,都被安保人员和百姓们发现并阻止,有的被当场抓获,有的狼狈撤退,逮捕计划彻底落空。 这一刻,人民群众的汪洋具象化了。 叶尔钦的安全,得到了百姓们的全力守护,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反对政变的决心,他收获了更多的民心,为他后续掌控俄罗斯的权力,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同时局势的恶化,让紧急状态委员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8月20日当晚,为了控制局势,阻止百姓们的抗议活动,莫斯科正式宣布实行宵禁,禁止百姓在夜间外出,试图通过强硬手段,压制反对声音。 可这一举措,不仅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激起了百姓们更大的愤怒,更多的人自发走上街头,无视宵禁规定,继续抗议,整个莫斯科,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抗议声丶口号声,彻夜不息,回荡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时间来到8月21日,经过两天的挣扎,紧急状态委员会早已心力交瘁。 眼见政变行动屡屡受挫,军队纷纷倒戈,百姓们抗议不止,而且委员会内部也出现了严重的意见分歧。 有人主张继续顽抗,动用所有力量,镇压反对势力,做最后的挣扎。 有人则认为,大势已去,继续抵抗只会自取灭亡,不如主动放弃,争取从轻处理。 内部的分裂和外部的压力,让紧急状态委员会彻底陷入了混乱,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成员们人心惶惶,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早已没了当初发动政变时的底气和决心。 就在这时,苏联国防部传来了一个致命的消息:国防部决定,撤回所有部署在莫斯科的部队,不再参与政变行动。 这一决定,无疑是压垮紧急状态委员会的最后一根稻草。 没有了军队的支持,紧急状态委员会就如同失去了牙齿的老虎,再也没有任何威慑力,彻底沦为了孤家寡人。 与此同时,被软禁在克里米亚别墅的戈巴契夫,也终于与外界恢复了联系。 他通过秘密渠道,得知了莫斯科的局势,以及全国百姓反对政变的浪潮,立刻发表声明,宣布自己已经重新控制了局势,要求紧急状态委员会立刻解散,释放所有被逮捕的反对人员,归还国家权力。 戈巴契夫的声明,进一步瓦解了紧急状态委员会的残馀势力,也给了百姓们和倒戈士兵们更大的信心,让反对政变的浪潮,更加汹涌。 8月22日凌晨,戈巴契夫乘坐专机,从克里米亚返回莫斯科。 当他的专机降落在莫斯科机场时,受到了百姓们和倒戈士兵们的热烈欢迎,无数人高举着标语,高喊着「欢迎戈巴契夫总统归来」的口号,场面十分震撼。 戈巴契夫回到莫斯科后,第一时间召开会议,宣布撤销紧急状态委员会颁布的所有命令,解除委员会所有成员的职务,任命新的国防部长丶内务部长和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重新掌控了苏联的权力。 紧接着,对紧急状态委员会成员的抓捕行动,全面展开。 曾经手握重权丶不可一世的委员会成员,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四处逃窜,可最终还是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先后被逮捕归案。 其中,内务部长普戈,在得知自己大势已去丶即将被逮捕的消息后,选择了自杀,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也逃避了法律的严惩,成为了这场政变的第一个牺牲品。 委员会主席亚纳耶夫,作为政变的核心主导者,被逮捕后,被判处有期徒刑11年。 总理帕夫洛夫,因参与政变,被判处有期徒刑14年。 国防会议第一副主席巴克拉诺夫,被判处有期徒刑12年。 国防部长亚佐夫,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 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克留奇科夫,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 而斯塔罗杜布采夫和季贾科夫,因参与政变,也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 至此,这场从8月19日开始,仅持续了三天的政变,正式宣告彻底失败。 这场仓促发动丶草草结束的政变,不仅没有保住苏联,反而加速了苏联的瓦解,成为了苏联历史上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也彻底改变了俄罗斯乃至世界的格局。 政变的失败,让苏联的统治根基彻底崩塌,也让人们看清了这个庞大联盟的脆弱,曾经不可一世的苏联,如今早已摇摇欲坠,濒临解体。 8月23日,叶尔钦在俄罗斯联邦最高苏维埃会议上,当着所有代表的面,郑重签署了一项命令——暂停俄罗斯共党的一切活动。 这一命令,如同晴天霹雳,震惊了整个俄罗斯,也标志着俄罗斯共党在俄罗斯的地位,开始急剧下降,曾经的执政党,如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彻底失去了往日的辉煌。 仅仅一天之后,也就是8月24日,戈巴契夫发表全国电视讲话,宣布辞去苏共中央总书记的职务,并建议苏共中央自行解散! 这个执政了70多年的政党,这个曾经世界上最强大的政党,就这样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这一进程别说是毛子自己了,世界上很多的人也都目瞪口呆。 谁能想得到,曾经那个庞大的,不可一世的巨人,倒下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 这还仅仅只是百姓们茶馀饭后的闲谈,那些真正的圈内人,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马上敏锐的意识到,大的还在后面。 作为苏联的执政党,如果苏共都解散了,那苏联还有存在的可能性吗? 但凡是想到这一点的人,无不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虽然已经想到了那个可能性,可仍旧有不少人还是不敢相信。 难道说,那个曾经的红色巨人,那个让无数让资本主义国家都咬牙切齿,却又十分害怕的国家,真的要土崩瓦解了吗?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疯了! 第255章 大收获 819政变的失败,对于紧急状态委员会的八人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 他们或自杀谢罪,或锒铛入狱,曾经手握重权的他们,最终沦为了历史的罪人。 但对于挺身而出丶坚决反对政变的叶尔钦和阿纳托利·索布恰克而言,这场失败的政变,却是一场无可替代的大成功。 当阿纳托利抢先一步跳上坦克,对着圣彼得堡的民众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说,公开反对政变的那一刻。 当叶尔钦在莫斯科街头站稳立场,以总统之威凝聚民心丶对抗独裁的那一刻,他们的政治声望便瞬间攀升至顶峰,成为了俄罗斯百姓心中「守护民主与自由」的英雄。 作为这场政治博弈的胜利者,他们自然要瓜分这场政变带来的丰厚「战利品」,收获属于自己的政治红利。 先说说叶尔钦,这场政变让他彻底巩固了自己的核心地位,收获的好处远超预期。 政变失败后,他以「反对独裁丶守护俄罗斯」的英雄身份,彻底架空了戈巴契夫的权力,将苏联中央的核心职权悉数收入囊中。 原本隶属于苏联中央的军事指挥权丶经济调控权丶行政管辖权,几乎全部被俄罗斯联邦接管,叶尔钦成为了俄罗斯联邦真正意义上的最高掌权者。 与此同时,他顺势清洗了政府和军队中支持紧急状态委员会的强硬派势力,安插自己的亲信,牢牢掌控了莫斯科的局势,为后续俄罗斯独立丶掌控苏联遗产奠定了坚实基础。 更重要的是,他的民意支持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无论是民众丶军队还是政坛力量,都纷纷向他靠拢,让他成为了俄罗斯政坛无可撼动的核心人物。 而阿纳托利·索布恰克,作为第一个跳上坦克丶公开反对政变的核心人物,收获的好处同样举足轻重。 凭藉「急先锋」的身份,他的政治声望暴涨,彻底坐稳了圣彼得堡市长的位置,成为了圣彼得堡政坛的绝对核心,手中的权力得到了极大的强化。 他不仅掌控了圣彼得堡的行政丶治安丶经济大权,还获得了大量民众的支持和政坛力量的认可,甚至一度成为与叶尔钦分庭抗礼的重要力量。 与此同时,阿纳托利也藉此机会,进一步扩大了自己的政治影响力,培养了自己的政治班底,而尚在他身边蛰伏的大帝,也借着这股东风,逐渐进入公众视野,积累了最初的政治资本,为后续的崛起埋下了伏笔。 从这一点上来看,叶尔钦和阿纳托利有着本质的区别。 同样是阻止政变的英雄,叶尔钦几乎是独占了所有的好处,至少明面上的政治资源是这样的,他成就了自身的个人英雄主义。 而阿纳托利那边就不一样了,当初走上街头,他们可是整个团队一起出现的。 所以政变结束之后,不仅阿纳托利的声望如日中天,大帝和伊莲娜等人也获得了不少露脸和曝光的机会。 这为大帝和伊莲娜未来从政,都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政变的馀波还在持续,苏联的解体进程也在加速。 随着政变的彻底失败,苏联的第二大加盟国乌克兰,也加快了独立的步伐,这对于本就摇摇欲坠的苏联而言,无疑是又一记沉重的打击,彻底击碎了苏联存续的最后一丝希望。 作为眼光长远的布局者,陈冲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早在政变爆发之初,他就作为阿纳托利的核心盟友,早早联系了乌克兰的哈尔科夫,明确表明了他们反对政变的坚定立场,并且实时同步莫斯科丶圣彼得堡的局势动向,为哈尔科夫方面提供了关键的信息支撑。 因此,在哈尔科夫方面得知政变失败的第一时间,便立刻响应陈冲和阿纳托利的立场,公开跳出来反对这场非法政变,同时坚定地发声,主张乌克兰脱离苏联丶实现独立。 这一顺应民心丶贴合局势的表态,让哈尔科夫在乌克兰国内收获了大量的支持,积累了丰厚的政治资源,也让他成为了乌克兰独立进程中的核心人物之一。 不要小看这变化,这表明哈尔科夫正式褪去了军方将军的身份,如今是以一个政客的身份登上了政治舞台,这是从0到1的变化。 8月24日,乌克兰正式宣布独立,脱离苏联联邦,成为一个主权国家。 而通过这场精心的布局,无论是俄罗斯的阿纳托利,还是乌克兰的哈尔科夫,都获得了极大的好处,在各自的领域站稳了脚跟,让陈冲在俄罗斯和乌克兰两地,都拥有了更强的话语权,为他后续的全球布局,奠定了坚实的政治基础。 但这,仅仅是陈冲布局的冰山一角。 相比于政治盟友们获得的政治红利,陈冲从这场政变中获得的好处,更是不可估量,堪称一场真正的「财富大丰收」。 其实当初陈冲笃定政变必定失败,当着阿纳托利的面说出那句断言时,系统便再次给出了相应的奖励。 和上次一样,依旧是一条足以改变局势丶创造巨额财富的关键信息。 系统明确提示,在政变彻底失败的当天,国际期货市场将会出现强烈的波动,其中,谷物和食糖价格将会大幅上涨,而石油价格则会出现暴跌,这一波动将会持续一段时间,是绝佳的牟利时机。 不管这个时候是做多也好,做空也罢,都能获得海量的财富。 陈冲虽然对期货市场的交易规则一窍不通,不懂什麽是做多丶什麽是做空,更不清楚其中的交易逻辑,但他麾下的蓝星集团,早已养着一大批精通金融丶擅长期货交易的顶尖人才,他们懂啊! 这些人常年深耕国际期货市场,对市场波动丶交易技巧了如指掌,正是应对这种局势的最佳人选。 因此,在协助阿纳托利丶叶尔钦阻止政变的同一时间,陈冲便悄悄给蓝星集团的金融部门下达了紧急命令: 立刻抽调公司所有可动用的资金,全部投入国际期货市场,针对谷物和食糖进行做多操作,针对石油进行做空操作,全程紧跟市场波动,抓住此次机会,最大化牟利。 同时,陈冲还把这一消息告知了林家,和其他一些政治盟友。 如果这些人信得过他,想要发财,那就收拢资金让蓝星集团代为操作。 当盟友得知这一消息的第一时间,居然都没有丝毫的迟疑,全都把资金快速地归拢了过来,这倒是陈冲没想到的。 陈冲压根就没有意识到,经历了这麽多的事情,此时此刻的他,在盟友的心中,已经成了无所不能的存在。 期货市场最显着的特点,便是自带杠杆效应,这也是它能快速创造巨额财富的核心原因。 所谓期货杠杆,本质是通过保证金制度实现「以小博大」。 交易者无需支付合约全部价值,仅需按交易所规定的比例缴纳一定金额的保证金作为履约担保,就能撬动远超保证金金额的合约价值进行交易。 简单来说,就是用少量的资金,撬动更大规模的交易,收益和亏损都会按合约全价值计算,被杠杆同步放大。 比如,若某期货品种的保证金比例为10%,那麽杠杆倍数就是10倍,意味着用1份资金就能撬动10份价值的交易。 如果标的资产价格上涨2%,交易者的实际收益就会被放大到20%;反之,若价格下跌2%,实际亏损也会达到20%。 这种「以小博大」的特点,让期货市场充满了风险,但也蕴含着巨额的收益。 而陈冲手中的系统提示,相当于提前拿到了「市场剧本」,彻底规避了风险,只需要顺势而为,就能收获海量财富。 除此之外,期货市场还具有双向交易丶t+0交易的特点,既可以在价格上涨时做多牟利,也可以在价格下跌时做空获利,而且当天买入丶当天就能卖出,能够快速捕捉市场波动,及时锁定收益。 结合系统提示的「谷物丶食糖大涨,石油暴跌」的走势,蓝星集团的金融团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精准出手。 他们大量做多谷物和食糖期货,同时大举做空石油期货,全程精准把控市场节奏,死死抓住了这波罕见的市场波动。 据后续统计,1991年8月政变失败前后,国际食糖价格虽有波动,但整体呈上涨态势,为做多操作提供了坚实支撑,而谷物价格的上涨丶石油价格的暴跌,更是与系统提示完全吻合。 就这样,在苏联这边政变失败,大家忙着瓜分政治遗产的同时,无数人的目光,也汇聚到了香港,全都等待着蓝星集团那边的操作结果。 蓝星集团的大楼也灯火通明,所有人取消休假,马上进入战备状态。 海量的资金第一时间通过各种渠道汇入到了帐户当中,一场外人所不知道的金融大战已经箭在弦上。 蓝星集团的股东们,林家的代表,俄罗斯和乌克兰的亲信们,全都坐在了蓝星集团的会议室当中,他们面前有一块大屏幕,显示的是各项数据的变化。 随着最后一笔资金到位,一场做多和做空的盛宴正式开启! 第256章 海量资金到帐 和现在时局混乱的俄罗斯不同,蓝星集团总部的顶层会议室里,却已是另一番景象。 长条会议桌铺着深灰色丝绒桌布,水晶杯里的威士忌泛着琥珀色的光泽,轻轻晃动便漾开细微的涟漪。 林东身着笔挺的西装,端着酒杯站在桌旁,眉头微蹙却强装镇定。 刘明昌坐在主位一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眼神里藏着难掩的焦灼。 桌对面,俄罗斯和乌克兰方面的代表们面色凝重,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紧,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语气里满是不确定。 「林东先生,刘明昌先生,说实话,此刻我心里还是没底。」乌克兰代表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 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 「陈冲先生的布局确实厉害,在俄罗斯和乌克兰都站稳了脚跟,可这次投入的资金实在太大了,几乎是咱们可动用资金的全部,万一期货市场出现意外,我们所有人都承担不起后果啊。」 俄罗斯代表也附和着点头,眉头拧成一团:「是啊,苏联现在乱成一团,国际期货市场本就风云变幻,谷物丶食糖丶石油的价格波动更是毫无规律可循。 虽然陈冲先生有系统提示,但谁能保证市场不会突然反转?一旦失手,不仅蓝星集团会陷入绝境,我们也没办法向背后的人交代。」 林东深吸一口气,将杯中威士忌一饮而尽,压下心底的担忧,缓缓开口:「各位放心,陈冲先生的眼光从来不会出错。 从当初支持阿纳托利反对政变,到提前布局乌克兰独立,每一步都精准踩中局势节点,这次的期货操作,他既然敢下定决心投入全部资金,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话虽如此,他的声音里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不仅是蓝星集团的股东,同时这次他还抽到了家族大部分的资金,这次能不能单车变摩托,决定了未来林家在国内的地位。 刘明昌也收起焦灼,缓缓说道:「我明白大家的担忧,这笔资金关乎所有人的利益,我和林东先生比谁都紧张。 但我们跟陈先生合作了这麽久,他从未让我们失望过。 现在政变已经彻底失败,苏联解体已成定局,国际期货市场的波动,必然会按照陈先生给出的方向发展,我们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相信陈冲先生的判断。」 几人又交谈了许久,话题始终围绕着苏联的局势丶陈冲在两地的布局,以及这次期货操作的风险。 虽然每个人都在互相安慰,都选择信任陈冲,但眉宇间的担忧始终无法散去,酒杯里的酒换了一杯又一杯,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而沉重,没有人能真正做到心无旁骛。 大家都清楚,这是一场豪赌,赌对了,所有人都能收获巨额财富,赌输了,便会一败涂地。 与此同时,蓝星集团的金融交易大厅里,早已是一片紧张忙碌的景象。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实时跳动着国际期货市场的各项数据,红色和绿色的数字交替闪烁,如同跳动的脉搏,牵动着每一位操盘手的心。 数十名操盘手端坐电脑前,双眼紧紧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神情专注而凝重,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轻微。 「所有人注意,按照陈总指令,立刻启动全部资金,开始做多谷物和食糖期货,做空石油期货!」交易总监对着麦克风沉声下令,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可指尖的颤抖却暴露了他的紧张。 指令下达的瞬间,操盘手们立刻行动起来。 坐在最前排的操盘手李然,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游走,眼神死死锁定着谷物期货的实时价格,嘴里低声念叨着:「涨一点,再涨一点……」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心也早已被汗水浸湿,每一次价格波动,都让他的心跟着揪紧。 他快速点击滑鼠,批量买入谷物期货合约,每一笔交易都精准果断。 他清楚,自己手中的每一次操作,都关乎着巨额资金的安危,容不得半点差错。 另一边,负责做空石油期货的操盘手们,同样不敢有丝毫懈怠。 石油价格此刻正处于高位,按照陈冲的说法,接下来将会出现暴跌,可看着屏幕上依旧坚挺的价格,不少操盘手心里都泛起了嘀咕。 「总监,石油价格还在涨,我们要不要再等等?」一名年轻操盘手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 交易总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用等,严格按照陈总指令操作,立刻做空!陈总既然给出了提示,就一定不会出错,我们要做的,就是执行到底。」 听到这话,年轻操盘手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立刻点击滑鼠,大量卖出石油期货合约。 交易大厅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噼啪」声和偶尔的指令声,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操盘手们全程紧盯屏幕,实时关注着市场波动,一旦出现异常,便立刻调整操作策略。 有的操盘手为了不耽误操作,连水都不敢喝一口。 有的操盘手紧咬着嘴唇,眼神里满是专注。 还有的操盘手每隔几分钟,就会核对一次交易数据,确保没有出现任何失误。 他们知道,这场操作,不仅关乎蓝星集团的未来,也关乎着陈冲的布局,更关乎着会议室里那些人的期望,他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国际期货市场的波动渐渐开始显现。 谷物和食糖价格缓缓上涨,虽然涨幅不大,但始终保持着上升趋势。 而石油价格,在高位徘徊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开始出现下跌的迹象。 交易大厅里的气氛,渐渐有了一丝松动,操盘手们脸上的凝重,也消散了些许。 「涨了!谷物价格涨了!」一名操盘手忍不住低喝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 紧接着,食糖价格也开始加速上涨,石油价格则一路下跌,完全符合陈冲预测的走势。 操盘手们更加振奋,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更快了,不断调整着交易仓位,最大化捕捉收益。 而在顶层会议室里,众人的情绪也随着市场波动而起伏。 当林东接到交易总监传来的消息,说谷物和食糖价格开始上涨丶石油价格开始下跌时,他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刘明昌也长长舒了一口气,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眼神里的焦灼渐渐被期待取代。 可没过多久,市场突然出现了短暂的反转,谷物和食糖价格小幅回落,石油价格则短暂反弹。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刚刚放松的心情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乌克兰代表脸色一变,语气急切地说道:「怎麽回事?价格怎麽反转了?不会真的出意外了吧?」 俄罗斯代表也皱起眉头,沉默不语,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指节都泛了白。 林东的心也跟着揪紧,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交易总监的电话,声音急促地问道:「怎麽回事?价格怎麽突然反转了?是不是操作出了问题?」 电话那头,交易总监的声音也带着一丝紧张:「林董事,目前只是短暂的市场回调,没有出现大的异常,我们已经调整了仓位,继续按照指令操作。」 听到这话,林东才稍稍放下心来,挂了电话,勉强笑着对众人说道:「大家别慌,只是短暂回调,没事的。」 可他自己心里也没底,手心依旧冒着冷汗。 这种担忧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市场彻底稳定下来,谷物和食糖价格再次开始大幅上涨,涨幅不断扩大。 石油价格则彻底崩盘,一路暴跌,跌幅远超众人的预期。 当交易总监再次打来电话,激动地喊道:「林董事!成了!价格完全按照我们的预期走,收益已经开始翻倍了!」时,林东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猛地站起身,声音颤抖地说道:「好!好样的!继续操作,最大化获利!」 挂了电话,林东转身看向众人,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各位!好消息!市场彻底稳定了,我们的操作成功了,收益已经开始翻倍了!」 听到这话,会议室里瞬间沸腾起来。 乌克兰代表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掉在地上,语气激动地说道:「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陈冲先生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俄罗斯代表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对着林东和刘明昌举杯:「恭喜!恭喜!这次我们真的赚大了!」 刘明昌端起酒杯,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多亏了陈冲先生的远见,也多亏了操盘手们的精准操作,我们终于赌赢了!」 众人纷纷举杯,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之前所有的担忧和焦虑,此刻都化作了无尽的兴奋和喜悦。 不久后,交易大厅传来了最终的获利数据。 短短几天时间,蓝星集团投入的全部资金,在杠杆的放大效应下,收益翻了数十倍,海量资金源源不断地涌入蓝星集团的帐户,数额庞大到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当交易总监将最终的获利报表送到会议室时,所有人都围了过去,看着报表上的数字,脸上的兴奋之情难以言表。 林东看着报表上安静躺着的几十亿美金,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太不可思议了!这麽多资金,足够我们支撑后续所有的布局了!」 刘明昌也感慨道:「陈冲先生的眼光,真的无人能及,当初我们虽然担忧,但选择信任他,果然是最正确的决定。」 俄罗斯和乌克兰的代表们,更是喜出望外,他们不是蓝星集团的人,这次能搭上便车赚这麽多钱,完全是因为他们背后的人和陈冲有着良好的关系。 之后的分红,去除掉蓝星集团的,他们至少也能分到十几亿美金,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他们背后的人一波肥,他们也肯定会有很多的好处! 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变得热烈起来,众人举杯欢庆,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之前的担忧和忐忑,早已被巨大的喜悦所取代,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等消息传到陈冲耳中后,陈冲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再次下命令。 之前他看上的一些香港的地皮,现在也该收入囊中了,同时到时候收购俄罗斯国有资产的资金,也算是够了! 第257章 大名顶顶的休克疗法 1991年10月,莫斯科的秋意已浓,街道两旁的白杨树褪去了翠绿,泛黄的叶片在微凉的秋风中轻轻摇曳,偶尔飘落几片,铺在略显陈旧的柏油路上,为这座经历了政变动荡的城市,添了几分萧瑟与沧桑。 但这份萧瑟,丝毫掩盖不住克里姆林宫周边的庄重与紧张,俄罗斯第五次人民代表大会,就在这里正式拉开了帷幕。 (请记住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场会议,将决定俄罗斯联邦未来的发展方向,也将改写无数人的命运。 819政变的馀波虽未完全散尽,但俄罗斯的政治局势已逐渐趋于稳定,叶尔钦凭藉政变中积累的极高声望,牢牢掌控着莫斯科的核心权力。 而阿纳托利·索布恰克,也借着反对政变的「急先锋」身份,彻底坐稳了圣彼得堡市长的位置,手中掌握着足以与叶尔钦分庭抗礼的权力和声望。 作为圣彼得堡的最高行政长官,阿纳托利自然要出席这场关乎俄罗斯未来的重要会议。 陈冲作为阿纳托利身边最得力的特别顾问,也是他最信任的盟友,自然也一同来到了莫斯科,全程陪同阿纳托利参与这场盛会。 飞机降落在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当陈冲牵着伊莲娜的手,走出机场大厅,呼吸到莫斯科微凉的空气时,心中涌起了无限感慨。 再次来到这座城市,他的感受和之前截然不同,仿佛隔着一道漫长的时光鸿沟,一边是狼狈窘迫的过去,一边是风光无限的现在。 陈冲清晰地记得,当初他第一次来到莫斯科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倒爷。 他背着一个破旧的行囊,怀揣着那点可怜的启动资金,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莫斯科的街头巷尾,满心都是梦想着能在这里抓住机会,赚取自己的第一桶金。 那时候的他,一无所有,没有背景,没有人脉,甚至连俄语都算不上流利,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如履薄冰,生怕一步踏错,就会万劫不复。 那时候的他,刚在一颗蚂蚁市场处理完货物,就被两名巡逻的莫斯科警察盯上了。 那些警察态度嚣张,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他是非法倒卖,要没收他所有的货物和身上的资金,甚至还要将他带回警局处理。 是伊莲娜及时出现,凭藉着自己的身份和人脉,好说歹说,才帮他躲过了一劫,保住了他那点来之不易的启动资金。 想起当初的窘迫与狼狈,陈冲忍不住转头看向身边的伊莲娜,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伊莲娜身着一袭简约的米白色风衣,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眼神温柔却又带着几分干练,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青涩的女孩。 这一路走来,伊莲娜始终陪伴在他身边。 如今再次踏足这片土地,陈冲早已今非昔比。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丶小心翼翼的倒爷,而是阿纳托利身边的大红人,是蓝星集团的实际掌控者,在圣彼得堡的声望更是如日中天。 他手中不仅拥有着众多的产业,涵盖金融丶贸易丶能源等多个领域,积累了巨额的财富,更重要的是,他能凭藉自己的远见和布局,影响圣彼得堡的发展,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左右俄罗斯的政治局势。 如今的他,行走在莫斯科的街头,身边有保镖随行,无论是政府官员,还是商界大佬,见到他都会恭敬有加,再也没有人敢像当初那样随意刁难他。 这次带着伊莲娜一同回到莫斯科,陈冲有着自己的打算。 一方面,他想让伊莲娜在俄罗斯的上层社会露露脸,多接触一些政坛和商界的核心人物,积累自己的人脉和声望,为她未来的政治生涯打下坚实的基础。 另一方面,经历了政变的动荡和期货市场的豪赌,两人都身心俱疲,他也想借着这次机会,和伊莲娜故地重游,重温当初的时光,享受难得的平静与放松。 两人没有立刻前往会议驻地,也没有去拜访任何官员,而是像普通情侣一样,漫步在莫斯科的街头。 他们走过当初陈冲被警察刁难的那条小巷,走过伊莲娜曾经帮他解围的广场,走过那些充满回忆的角落。 一路上,两人的心态都十分平和,没有了平时的紧张与算计,也没有了政治上的尔虞我诈,只是轻松地聊着天,说着彼此的心里话,享受着这短暂的惬意时光。 秋风轻轻吹过,带着落叶的清香,伊莲娜挽着陈冲的手臂,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真没想到,我们竟然还能这样,安安静静地走在莫斯科的街头。」伊莲娜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慨。 陈冲轻轻握住伊莲娜的手,温柔地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再坚持坚持,未来一定会更好!」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家环境雅致的西餐厅前。 这家餐厅装修简约而精致,落地窗外是莫斯科的街景,室内暖黄色的灯光让人倍感温馨。 陈冲笑着对伊莲娜说道:「走,我们进去坐一会儿,喝点咖啡,吃点甜点慢慢聊。」 两人走进餐厅,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热咖啡和一份精致的甜点。 服务员端上咖啡和甜点后,便识趣地退了下去,留下两人独处的空间。 陈冲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咖啡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秋日的微凉,也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晰。 「这次的人代会,你觉得会有什麽重要的决议?」伊莲娜拿起勺子,轻轻挖了一口甜点,抬头看向陈冲,好奇地问道。 她虽然也接触政治,但对于这种关乎国家未来的重要会议,还是有些不确定。 陈冲放下咖啡杯,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缓缓说道:「这次的会议,注定会是一场改变俄罗斯命运的会议。 叶尔钦现在声望正盛,手中又掌握着核心权力,他肯定会借着这次会议,确立自己的绝对领导地位,同时推行他一直主张的激进市场经济改革。」 「激进的市场经济改革?」伊莲娜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地说道:「现在俄罗斯的经济本来就很不稳定,经历了政变之后,更是雪上加霜,如果推行激进的改革,会不会让经济变得更加糟糕?」 陈冲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你担心的没错,激进的改革必然会带来一系列的问题,甚至可能会让俄罗斯的经济陷入更大的困境。 但叶尔钦现在急于巩固自己的权力,想要快速改变俄罗斯的现状,摆脱苏联时期的经济模式,他必然会选择激进的改革方式。 而且,这次会议上,叶尔钦一定会争取到推进改革的广泛权力,没有人能阻止他。」 顿了顿,陈冲又继续说道:「除此之外,叶尔钦还会彻底改变苏联时期对美国和西方的态度。 苏联时期,美苏对峙,关系紧张,而叶尔钦上台后,为了获得西方的支持和援助,一定会主动向西方示好,缓和与西方的关系。 用不了多久,俄罗斯和美国丶西方的蜜月期就要来了。」 伊莲娜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这次的会议之后,俄罗斯的政治和经济,都会迎来巨大的变化?」 「没错。」陈冲坚定地说道,「政治上,叶尔钦会大权独揽,逐步清除异己,巩固自己的统治。 经济上,激进的改革会全面推行,至于时好时坏,那就很难说了。 而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抓住这次改革带来的机会,同时也要防范可能出现的风险。」 两人就这样一边吃着甜点,一边聊着未来俄罗斯可能会出现的变化,从政治局势聊到经济改革,从外交关系聊到自身布局,聊得十分开心。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惬意,这一刻,没有政治的纷争,没有财富的算计,只有彼此的陪伴和对未来的憧憬。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抹绚丽的晚霞,莫斯科的街头渐渐亮起了路灯,灯光璀璨,与天边的晚霞交相辉映,别有一番韵味。 两人喝完咖啡,结了帐,手挽着手,缓缓走出餐厅,漫步在灯火初上的街头,朝着他们所住的酒店走去。 一路上,两人依旧轻声交谈着,心情放松而愉悦,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可当他们走到酒店门口,准备进去的时候,却看到阿纳托利和大帝正站在酒店的大厅里,脸色都十分难看,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周身的气氛压抑而沉重,与陈冲和伊莲娜的轻松惬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很显然,下午的人代会开得并不愉快,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矛盾和冲突。 伊莲娜察觉到气氛不对,悄悄拉了拉陈冲的衣角,示意他注意。 陈冲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快步走上前,对着阿纳托利和大帝说道:「市长先生,怎麽了?会议不顺利吗?」 阿纳托利深吸一口气,脸色依旧难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看得出来,他此刻的心情十分糟糕。 而一旁的大帝,则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不满,直接开口说道:「陈先生,这次的会议,简直太过分了!叶尔钦在会议上的态度非常强硬,完全就是一副大权独揽的做派,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也不把其他代表放在眼里。」 大帝的语气里满是愤怒,语速也加快了几分:「在讨论一些关键议题的时候,叶尔钦根本不听取其他人的意见,一意孤行,甚至还逼着市长先生表态,完全没有将市长先生当成是他的政治盟友,反而像是在对待下属一样,态度傲慢至极。」 听到大帝的话,陈冲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已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轻轻拍了拍大帝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然后缓缓说道:「别激动,这一切,我早就有所预料。」 阿纳托利这才抬起头,看向陈冲,语气沉重地说道:「陈冲,你早就知道叶尔钦会这样做?」 「没错。」陈冲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你在这次的政变当中,获得了大量的声望,得到了圣彼得堡民众的广泛支持,甚至在整个俄罗斯都拥有了极高的影响力,这让叶尔钦感到了紧张和威胁。 他担心你会威胁到他的权力,担心你会与他分庭抗礼,所以他必须借着这次人代会,确立自己的绝对领导地位,打压你的势力,逼着你表态,让你臣服于他。」 顿了顿,陈冲又继续说道:「叶尔钦本来就是一个权力欲极强的人,如今他声望正盛,手中又掌握着核心权力,自然不会容忍任何人威胁到他的地位。 你也是改革派算是他的同行了,如今又拥有了如此高的声望和权力,他必然会对你有所防备,甚至会出手打压。这次的会议,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阿纳托利听完,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我本来以为,我们一起反对政变,一起赢得了胜利,他会念及我们之间的盟友之情,不会对我如此强硬。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忌惮我,竟然会这样对待我。」 陈冲嘴角扯了扯,真怕这个时候阿纳托利来上一句「终究是错付了」。 「在权力面前,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陈冲缓缓说道:「叶尔钦现在的目标,是掌控整个俄罗斯,成为俄罗斯唯一的核心,他不会容忍任何潜在的威胁,哪怕是曾经的盟友,也不例外。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你在圣彼得堡的根基已经非常稳固,拥有大量的民众支持和政治资源,叶尔钦想要轻易打压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大帝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愤怒,又开口说道:「除此之外,叶尔钦还在会议上提出,想要在俄罗斯推行『休克疗法』,用来推进市场经济改革,他还说,这是让俄罗斯经济快速复苏的唯一办法,并且已经获得了部分代表的支持。」 「休克疗法?」 听到这四个字,陈冲的眼神微微一沉,心中暗道: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 第258章 能有个好就怪了 这四个字,在后世可谓是大名鼎鼎丶如雷贯耳,只不过这份「名气」,从来都不是什麽好名声,而是和混乱丶衰退丶民不聊生紧紧绑定在一起的代名词。 所谓的休克疗法,其提出者是美国经济学家杰弗里·萨克斯。 此人在西方经济学界名气颇大,被冠以「休克疗法之父」的称号。 这套方案本质上是一套激进的丶一刀切的经济改革策略,核心原理便是通过突然的丶剧烈的政策调整,快速遏制通货膨胀丶稳定宏观经济。 说穿了,就是以短时间的「经济休克」为代价,试图换取长期的「经济复苏」。 具体而言,休克疗法包含三个核心措施:其一,全面放开物价,取消所有价格管制,交由市场自由调节,以此破解物价扭曲的困境。 其二,推行紧缩的财政与货币政策,大幅削减政府开支,提高利率丶减少货币供应量,从而遏制通货膨胀。 其三,快速推进私有化进程,将大量国有企业大规模出售给私人,彻底打破计划经济体制,建立所谓的市场经济体制。 萨克斯最初将这套方案应用于拉丁美洲的智利。 上世纪70年代,智利遭遇严重的通货膨胀,经济濒临崩溃,萨克斯为智利政府提供了这套休克疗法方案。 短期内,智利的通货膨胀确实得到了遏制,物价逐渐趋于稳定,但背后的代价极为沉重。 大量企业破产倒闭,失业率飙升,贫富差距急剧扩大,无数普通民众陷入赤贫,整个国家的经济陷入长期停滞,直到多年后才勉强缓过劲来。 此后,萨克斯又将这套方案推广到玻利维亚丶波兰等国家。 玻利维亚实行休克疗法后,虽短暂遏制了恶性通货膨胀,却也导致经济衰退丶民生凋敝。 波兰的情况相对稍好,但也经历了漫长的经济阵痛,大量工人失业,社会矛盾持续激化。 纵观休克疗法的实战成果,从来都是弊大于利,它或许能解决短期的经济难题,却会给国家和民众带来长期的丶难以弥补的深层伤害。 「照你这麽说,这休克疗法根本就是一套弊大于利的方案?叶尔钦怎麽会觉得,它能拯救俄罗斯的经济?」伊莲娜一脸的傻白甜,她对经济问题一窍不通。 「因为他急功近利,又被西方的谎言蒙蔽了双眼。」陈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道:「休克疗法根本不适合俄罗斯,它不仅救不了俄罗斯的经济,反而会把俄罗斯的经济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为什麽这麽说?」大帝忍不住开口问道,他虽然年轻,却也清楚俄罗斯当前的经济状况,知道任何一次错误的改革,都可能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陈冲缓缓说道:「原因很简单,首先,俄罗斯和智利丶玻利维亚这些小国家不一样,它是一个体量庞大丶结构复杂的大国,拥有庞大的国有企业体系和复杂的经济结构。 这种激进的『一刀切』改革,根本无法适应复杂的经济环境。就像是一个重病缠身的人,本来需要慢慢调理,可叶尔钦却非要给它下猛药,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让这个人病情加重,甚至直接猝死。」 「其次,俄罗斯刚刚经历了政变动荡,社会秩序还没有完全恢复,民众的生活本就十分艰难,这套改革的核心措施,必然会导致物价飞涨丶工资缩水丶大量企业破产丶失业率飙升。 到时候,普通民众连基本的生活都无法保障,社会矛盾必然会急剧激化,甚至可能引发社会动荡,到时候,别说经济复苏,整个国家都可能陷入混乱。」 「更重要的是,俄罗斯的经济严重依赖能源出口,经济结构单一,而这套方案并没有解决这个根本问题。 放开物价后,能源价格会随着国际市场波动而大幅波动,而紧缩的货币政策会导致企业融资困难,无法进行技术升级和产能扩张,最终只会让俄罗斯的经济更加依赖能源出口,陷入恶性循环。」 还有一个原因陈冲没说,叶尔钦为了推行休克疗法,竟然计划聘请美国人担任俄罗斯的经济顾问。 美国人从来不会真心帮助俄罗斯,他们巴不得俄罗斯经济崩溃丶国力衰退,这样才能趁机掌控俄罗斯的资源,巩固自己在全球的霸权地位。 而且那些西方所谓的经济学家,说白了大多是些沽名钓誉之辈。 他们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故弄玄虚,编造一些晦涩难懂的专有名词,把简单的金融问题复杂化,以此营造高深莫测丶无所不能的假象。 西方的金融体系运行了上百年,各种各样的金融大佬被吹上了天,被冠以「经济先知」「金融天才」的名号,可实际上,这帮人对各类金融大事件的预测准确率,竟然还不到30%。 30%的准确率是什麽概念?随便拿一张英语卷子,所有答案都选c,准确率跟着也不分上下,换句话说,他们的预测和瞎猜没有任何区别。 最具讽刺意味的,莫过于1998年崩盘的ltcm。 这家公司可谓群星云集,不仅拥有两位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还有前美联储副主席,以及一大批所谓的「顶级金融专家」。 当初公司成立时,这帮人信誓旦旦地宣称,公司遭遇极端风险的概率,是宇宙寿命级别的难得一遇,几乎不可能发生。 可结果呢? 仅仅因为俄罗斯发生债务违约,短短四个月的时间,这家被吹上天的顶级金融公司,就亏损了90%的资金,濒临破产,最后还是靠美联储牵头,联合多家银行出手救助,才勉强避免了破产清算的命运。 这就是所谓的「顶级专家」,这就是他们的「精准预测」,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叶尔钦要找的,就是这样的「专家」来给俄罗斯做经济顾问,而且这些专家,还拿着美国政府特批的资金做事,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帮助俄罗斯复苏经济,而是要搞垮俄罗斯的经济,让俄罗斯成为美国的附庸。 找这样的人来做顾问,能有个好就怪了! 陈冲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沉重地补充道:「而且,这些所谓的专家,根本不会考虑俄罗斯的实际情况,他们只会照搬西方的那一套,到最后,受苦的还是我们俄罗斯的民众。」 伊莲娜听完,脸上满是担忧:「那怎麽办,要不咱们把这些情况跟叶尔钦说说吧,趁着现在计划还没有推行,应该还有机会吧?」 「你觉得以叶尔钦的那个性格,他会倾听咱们的意见吗?别说他现在已经把咱们当成了可能威胁他的竞争对手,就算还是以前政治盟友的关系,他也不可能听咱们的。」 「对于叶尔钦而言,他现在最迫切的就是解决俄罗斯的经济问题,休克疗法对于他这种外行而言,简直太棒了,完全就是经济大棒,可以扫平一切。」 听完了陈冲的分析,大帝和伊莲娜都微微皱眉。 两个人都不是经济方面的专家,他们对于休克疗法了解不多,不过考虑到陈冲是个成功的商人,生意做得这麽大,对经济方面的问题肯定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他们愿意相信陈冲。 可一旁的阿纳托利就不这样认为了,阿纳托利在大学教的就是经济学,他就是所谓的经济学专家。 休克疗法在这个年代,可是很新潮的理论,阿纳托利和叶尔钦虽然现在已经面和心不和了,但是在采用休克疗法这个问题上,阿纳托利还是支持叶尔钦的。 所以他不在意的白头道:「陈先生不用如此担心,其实休克疗法没有你说的那麽不堪,虽说操作起来的确是有一些阵痛,但是和它能带来的好处相比,那些阵痛都是可以忍受的。」 这就是时代所带来的局限性了,陈冲是穿越者,自然能以后世的眼光来看待休克疗法。 可阿纳托利活在当下,他所拥有的知识都告诉他休克疗法很有用,在塞尔维亚的社会实践不就成功了嘛。 阿纳托利承认陈冲是个有本事的人,生意做得很大,而且在反对政变这件事情上看得很准。 可涉及到经济问题,阿纳托利也有自己的骄傲。 他可是大学的经济讲师,掌握了众多的专业知识,他认为自己在这方面的见解,是不会比陈冲差的。 一听这话,陈冲也意识到这涉及到了阿纳托利的业务领域,这就很麻烦了。 很显然,自己并不能轻易的说服阿纳托利,看来俄罗斯终究还是要实行休克疗法的。 不过转念又一想,说服不了就算了,只有实行了休克疗法,俄罗斯的经济才会一崩到底,自己跟着操这个心干什麽?崩到底他才有抄底的可能性啊。 想到这里,陈冲哈哈一笑道:「这只是个人的一点见解,登不上大雅之堂,大家听听就好。」说完陈冲就和伊莲娜回了房间。 看着陈冲离去的背影,阿纳托利笑着对大帝道:「还是太年轻了啊,取得了一点成就,就认为自己无所不能了,殊不知经济问题是个很复杂的结构性问题,不是卖个什麽东西那麽简单。」 回去的路上,伊莲娜还一脸好奇道:「阿纳托利先生好像并不认同你的观点啊。」 「无所谓,让子弹飞一会吧,现实会证明谁更正确的。」 第259章 历史的车轮不可阻挡 看着电视里叶尔钦签署推行休克疗法命令的画面,陈冲独自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菸,眼神深邃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深秋的莫斯科寒风呼啸,卷起街头的落叶,肆意飘荡,如同此刻俄罗斯动荡不安的局势,也如同他心中难以言说的无奈。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闷好,??????????.??????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刻,陈冲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个人在历史的车轮面前,终究是太过渺小,渺小得就像一只可怜的小螳螂。 即便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即便清楚地知道历史的发展方向,面对着滚滚向前的时代大势,似乎也没有什麽好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按照既定的轨迹,一步步走向那早已注定的结局。 休克疗法的顺利通过,都足以证明,叶尔钦虽然没有再像819政变时那样,跳上坦克发表演讲,用热血和勇气点燃民众的热情,但他如今在俄罗斯的声望,依旧是如日中天,无人能及。 经历过政变的洗礼,他彻底清除了政敌,牢牢掌控了俄罗斯的核心权力,成为了俄罗斯联邦当之无愧的掌舵人,他的每一个决定,都能左右这个国家的未来,即便这个决定,是如此的荒谬和致命。 时间如同指尖的沙,悄然流逝,转眼间,就来到了1991年12月。 西伯利亚的寒风席卷了整个俄罗斯,气温骤降至零下几十度,街头的积雪没过脚踝,萧瑟而寒冷,而比这寒冬更令人震撼的,是一则震惊世界的消息——苏联总统戈巴契夫,正式宣布辞去自己的全部职务,同时,他也以总统的名义,宣布苏联正式解体。 这则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在全球范围内炸开,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得无以复加。 一个曾经横跨欧亚大陆丶拥有庞大领土和强大军事实力丶与美国并驾齐驱的超级大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向了覆灭,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 回望苏联的前世今生,总能让人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慨与唏嘘。 苏联的前身,是1917年十月革命后建立的苏维埃俄国。 经过多年的发展和扩张,1922年,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正式成立,简称苏联。 在成立之初,苏联面临着内忧外患的困境,国内经济落后,民生凋敝,国外受到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封锁和敌视,生存环境极为艰难。 可即便是这样,凭藉着强大的凝聚力和坚韧不拔的精神,苏联在短短几十年的时间里,迅速崛起。 在史达林的领导下,苏联大力发展重工业,快速实现了工业化,成为了世界上仅次于美国的工业强国。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苏联作为反法西斯阵营的核心力量,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歼灭了大量的法西斯势力,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也凭藉着战争中的表现,奠定了自己超级大国的地位。 二战结束后,苏联与美国展开了长达数十年的冷战,双方在政治丶经济丶军事丶科技等各个领域展开了激烈的竞争,形成了两极对峙的全球格局。 在这段时期,苏联的军事实力达到了顶峰,拥有庞大的军队和海量的核武器,足以与美国相互制衡,甚至在某些领域,还超过了美国。 同时,苏联也在全球范围内输出自己的意识形态,扶持了一大批社会主义国家,影响力遍及全球。 他们是第一个将人类送上太空的国家,他们是第一个在太空建立了空间站的国家。 他们的核武库当中躺着大伊万,这枚超级氢弹的当量相当于5000万吨tnt,威力是广岛原子弹的3800多倍。 他们拥有各种各样的攻击性核潜艇,拥有航空母舰。 他们的坦克钢铁洪流让整个西欧都瑟瑟发抖,英法德都害怕哪天睡醒的时候,坦克已经停在他们家门口了。 他们的工业生产总值是欧洲第一,世界第二。 他们还建造了世界上第一座核电站。 就是这样的帝国,居然解体了! 盛极而衰,似乎是所有帝国的宿命,苏联也不例外。 进入20世纪80年代,苏联的弊端逐渐显现,并且日益严重。 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导致经济发展停滞不前,产业结构失衡,重工业过度发展,轻工业和农业严重落后,普通民众的生活水平长期得不到提高,物资短缺成为了常态。 同时,长期的冷战和军备竞赛,消耗了苏联大量的国力,使得国家财政不堪重负,经济陷入了严重的困境。 加上戈巴契夫上台后,推行的「新思维」改革,盲目照搬西方的模式,忽视了苏联的实际国情,导致国内的意识形态混乱,民族矛盾激化,各个加盟共和国纷纷要求独立,苏联的统治根基逐渐动摇。 819政变的失败,成为了压垮苏联的最后一根稻草。 政变失败后,叶尔钦的权力进一步巩固,各个加盟共和国的独立浪潮愈发汹涌,苏联的解体,已经成为了不可逆转的趋势。 苏联的解体,对全球格局和世界历史的发展,产生了深远而持久的影响。 从全球格局来看,苏联的解体彻底打破了两极对峙的局面,结束了长达数十年的冷战,美国成为了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全球格局从此进入了「一超多强」的时代。 曾经的两极平衡被打破,地区冲突和局部战争不断爆发,全球的和平与稳定面临着新的挑战。 对于苏联本身的各个加盟共和国来说,苏联的解体意味着它们获得了独立,但同时也面临着巨大的困境。 这些国家在独立后,经济崩溃,社会动荡,民生凋敝,很多国家陷入了长期的混乱之中。 俄罗斯作为苏联的继承国,虽然继承了苏联大部分的领土丶人口和军事实力,却也继承了苏联遗留下来的一系列问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而对于整个世界来说,苏联的解体不仅改变了全球的政治格局,也对全球的经济丶文化丶军事等各个领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曾经的社会主义阵营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伸出与这个时间点的社会主义阵营,大多都很迷茫,很多社会主义国家改变了自身的政治制度。 剩下的一些国家,有的选择韬光养晦,有的选择硬抗到底。 而对于西方各国来说,苏联的解体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足以让他们弹冠相庆了。 对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来说,苏联是它们长期以来的头号敌人,是意识形态领域的主要对手。 苏联的解体,意味着它们终于摆脱了冷战的阴影,终于战胜了这个强大的对手,实现了它们长期以来的目标。 美国作为西方世界的领头羊,更是第一时间发表声明,对苏联的解体表示「欢迎」,称这是「自由和民主的胜利」,是「人类历史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美国总统老布希在声明中表示,美国将积极支持俄罗斯等独立国协国家的「民主化」和「市场化」改革,帮助它们摆脱经济困境,融入西方主导的世界体系。 除了美国之外,欧洲各国也纷纷发表声明,对苏联的解体表示欢迎,并且表示将积极与俄罗斯等独立国协国家建立外交关系,加强经济丶政治丶军事等各个领域的合作。 西方各国之所以如此兴奋,不仅仅是因为消除了一个强大的对手,更重要的是,它们看到了掌控俄罗斯丶掠夺俄罗斯资源丶扩大自身影响力的巨大机会。 它们深知,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经济崩溃,社会动荡,急需外部的援助和支持,而这正是它们拉拢俄罗斯丶控制俄罗斯的最佳时机。 与西方各国的欢呼雀跃不同,华夏对苏联解体的态度,显得极为复杂,既有惋惜,也有担忧,更多的是一种惴惴不安。 华夏作为苏联解体后,世界上最大的社会主义国家,与苏联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 曾经苏联是华夏的「老大哥」,在华夏的建设和发展过程中,给予了华夏大量的援助和支持,两国之间有着深厚的友谊。 苏联的解体,让社会主义阵营遭受了沉重的打击,使得华夏在国际舞台上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现在社会主义的老大趴下了,那老二自动就升级成了老大。 资本主义对于社会主义的憎恨和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但凡有那麽一丁点的机会,他们都想杀之而后快。 同时华夏也深刻地认识到,苏联解体的教训是惨痛的,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丶脱离实际的改革丶意识形态的混乱,都是导致苏联解体的重要原因,这也为华夏的改革和发展,敲响了警钟。 更让华夏感到惴惴不安的是,苏联解体后,美国成为了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失去了苏联的制衡,美国的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必将日益凸显。 华夏作为一个正在崛起的大国,自然成为了美国重点遏制和打压的对象,华夏的国家安全和发展,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 尽管心中充满了惋惜和担忧,但华夏政府还是第一时间发表声明,尊重苏联人民的选择,承认俄罗斯等独立国协国家的独立,并且表示愿意与这些国家建立平等互利丶友好合作的外交关系,共同维护世界的和平与稳定。 同时,华夏也坚定地表示,将继续坚持自己的发展道路,吸取苏联解体的教训,稳步推进改革和开放,不断增强自身的国力,应对各种挑战。 华夏这边因为苏联的解体而惴惴不安,小心翼翼地应对着复杂的国际局势,可在苏联的「尸体」上站起来的俄罗斯,此刻却显得春风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叶尔钦作为俄罗斯的掌舵人,更是志得意满,他坚信只要推行休克疗法,只要紧紧依靠西方的支持和援助,就一定能够让俄罗斯摆脱经济困境,实现经济的快速复苏,重新成为一个强大的国家。 而西方各国,为了安抚俄罗斯,为了让叶尔钦坚定地推行休克疗法,向俄罗斯伸出了不少的橄榄枝,开出了一系列看似极为优厚的条件。 在经济方面,西方各国承诺向俄罗斯提供大量的经济援助和贷款,帮助俄罗斯稳定经济丶推进改革。 美国率先承诺,向俄罗斯提供150亿美元的经济援助,其中包括50亿美元的直接援助和100亿美元的贷款,用于稳定俄罗斯的货币汇率丶保障民生丶推进私有化改革。 欧盟各国也纷纷跟进,承诺向俄罗斯提供总计200亿美元的经济援助和贷款。 同时欧盟还表示,将降低俄罗斯商品进入欧盟市场的关税,扩大与俄罗斯的贸易合作,帮助俄罗斯打开欧洲市场,促进俄罗斯的经济发展。 此外,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也承诺,向俄罗斯提供巨额的贷款,支持俄罗斯的经济改革和发展。 同时,西方各国还表示,将帮助俄罗斯整合国内的资源,发展新兴产业,摆脱对能源出口的依赖,实现经济的多元化发展。 在政治方面,西方各国承诺,将积极推动俄罗斯加入西方主导的国际组织,比如北约「和平夥伴关系计划」,让俄罗斯逐渐融入西方的国际体系,成为西方世界的一员。 有一说一,虽然上一世知道这些破事,可这一世再次在电视上听见这个所谓的「和平夥伴关系计划」的时候,陈冲还是忍不住笑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耗子给猫当伴娘啊! 为了让叶尔钦感受到西方的「诚意」,美国还特意邀请叶尔钦前往美国访问,给予了他极高规格的待遇。 1992年初,叶尔钦将正式前往美国访问,这是他成为俄罗斯总统后,首次访问美国,也是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国家元首首次访问西方大国。 整个国际社会都很看好这次的访问,就连陈冲也知道,这次的访问一定是「相当成功」的,成功的好似潘金莲见到了西门庆。 叶尔钦抵达美国华盛顿特区时,会受到了美国政府的隆重欢迎。 美国总统老布希亲自到机场迎接,与叶尔钦亲切握手丶拥抱,并且为他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和国宴。 在访问期间,叶尔钦还会受到了美国民众的「热烈欢迎」。 美国媒体也将对他进行了大量的正面报导,称他是「俄罗斯的改革者」「自由和民主的代言人」。 总之就是彩虹屁一个劲的吹,一定要让叶尔钦觉得他的确是在拯救俄罗斯,他就是民族英雄,他棒棒哒! 老布希甚至还会特意邀请叶尔钦前往戴维营,进行私人会谈。 老布希会向叶尔钦作出了郑重承诺,将全力支持俄罗斯的改革和发展,兑现之前承诺的经济援助,并且表示,美国将与俄罗斯建立「战略夥伴关系」,共同维护世界的和平与稳定。 此外,美国还将安排叶尔钦参观了美国的企业丶学校和科研机构,让他感受美国的市场经济和民主制度,试图让他更加坚定地推行西方模式的改革。 在访问期间,叶尔钦还会在联合国大会上发表了演讲,呼吁世界各国支持俄罗斯的改革,并且表示,俄罗斯将坚定地走市场化和民主化的道路,与西方各国携手共进,共创美好的未来。 这次美国之行,将会让叶尔钦深受触动,也让他对西方各国产生了极大的好感和信任。 他会真的天真的认为西方是俄罗斯的「好朋友」「好夥伴」,只要紧紧依靠西方的支持和援助,俄罗斯就一定能够摆脱经济困境,重新崛起。 在叶尔钦本人看来,西方对俄罗斯的种种援助,将会成为第二个马歇尔计划。 而俄罗斯也必将会像二战之后的欧洲一样,重获新生。 于是,叶尔钦将更加坚定地推行休克疗法,严格按照西方经济专家的建议,加快私有化改革的步伐,将大量的国有企业以极低的价格出售给私人和西方资本。 同时,叶尔钦还将按照西方的要求,大幅削减政府开支,减少社会福利,导致俄罗斯的民生状况进一步恶化,失业率飙升,物价飞涨,普通民众的生活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这还不是最傻缺的,在陈冲看来,最傻缺的是,叶尔钦居然真的按照西方的要求,开始大规模削减军队数量,销毁大量的核武器和常规武器,降低俄罗斯的军事实力。 他认为,只要俄罗斯放弃军事扩张,与西方各国保持友好关系,就能够获得西方的支持和援助,实现经济的快速复苏。 陈冲一直不理解,为什麽一个总统会傻缺到这种程度。 这孙子居然还天真的想要加入北约,是的,就是那个专门用来针对苏联的北约。 叶尔钦在这件事情上,真的很积极主动,简直让人泪目! 即便两世为人,即便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麽,可陈冲仍旧感觉头皮发麻! 更让陈冲无语的是,叶尔钦的这一系列亲西方政策,在俄罗斯国内,居然很有市场,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和认可。 很多俄罗斯民众认为,只要能够获得西方的支持和援助,只要能够推行西方模式的改革,就一定能够摆脱经济困境,过上好日子,他们对西方各国充满了憧憬和期待。 可这一切,在陈冲看来,却是无比的可笑和可悲。 为什麽毛子会觉得西方真心想让他们变好?这种蜜汁自信究竟是从什麽地方来的? 这天下午,陈冲正在圣彼得堡的办公室里,处理蓝星集团的相关事务,伊莲娜端着一杯热咖啡走了进来,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轻声说道:「陈冲,你看一下电视,叶尔钦总统的首次会务,和老布希相谈甚欢呢。」 陈冲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办公室墙上的电视。 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叶尔钦和老布希会谈的画面,两人面带笑容,手拉手站在一起,亲切交谈,仿佛是多年未见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眼神里满是「默契」和「信任」。 老布希对着镜头,热情地称赞叶尔钦是「伟大的改革者」,是「俄罗斯人民的英雄」,承诺美国将全力支持俄罗斯的改革和发展。 叶尔钦也笑容满面,对着镜头表示,俄罗斯将坚定地走市场化和民主化的道路,与美国建立更加紧密的战略夥伴关系,共同维护世界的和平与稳定。 看着电视上两人虚伪的笑容,听着他们冠冕堂皇的话语,陈冲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有一抹冰冷的冷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 他太清楚了,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命运当中一切的馈赠,早就在暗处标好了价格。 西方各国之所以对俄罗斯如此「友好」,之所以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给予叶尔钦如此高规格的待遇,他们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掌控俄罗斯,掠夺俄罗斯的资源,让俄罗斯成为西方的附庸,巩固自己在全球的霸权地位。 那些西方各国嘴上承诺的优厚经济援助,那些看似美好的合作前景,不过是他们拉拢俄罗斯丶控制俄罗斯的诱饵。 陈冲清楚地记得,后世西方各国承诺给俄罗斯的经济援助,真正能够落实的,寥寥无几,大部分都只是口头承诺,或者是附带了苛刻条件的援助,这些援助不仅没有帮助俄罗斯摆脱经济困境,反而让俄罗斯陷入了更深的危机之中。 西方各国之所以承诺提供经济援助,不过是为了让叶尔钦更加坚定地推行休克疗法,更加坚定地倒向西方。 等到俄罗斯彻底陷入经济困境,西方资本彻底掌控了俄罗斯的关键产业,俄罗斯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西方各国就会撕毁所有的承诺,露出自己贪婪和狰狞的真面目,肆意掠夺俄罗斯的资源和财富。 陈冲端起办公桌上的热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咖啡并没有驱散他心中的冰冷。 他清楚地知道,用不了多久,西方各国就会撕毁所有的承诺,就会开始对俄罗斯下手。 等到北约开始东扩,等到西方各国开始遏制和打压俄罗斯,俄罗斯的经济彻底崩溃,普通民众的生活陷入绝境,不管是叶尔钦,还是阿纳托利,又或者是那些天真的俄罗斯普通民众,才会真正意识到,他们的真心,全都喂了狗,他们所憧憬的未来,不过是一场泡影,他们所付出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第260章 别人恐惧我疯狂 1991年的寒冬虽已过去,但1992年的俄罗斯,并未迎来春天的暖意。 冰雪消融的莫斯科街头,泥泞与萧条交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帝国黄昏落幕后的迷茫。 对于此时的俄罗斯民众而言,生活正在以一种荒诞而残酷的方式脱轨。 而对于此时身在圣彼得堡的陈冲来说,他等待的那个「终极目标」,那个足以改变命运的历史性机遇,正随着克里姆林宫权力博弈的尘埃落定,缓缓拉开序幕。 2月份叶尔钦跑去和老布希见了面,整个媒体铺天盖地都是这方面的报导,距离俄罗斯滑向深渊也就不剩多少时间了。 陈冲不是个圣母,既然这是俄罗斯人民自己做出的选择,那他只能尊重每个人的命运。 所以从二月开始,他就着手准备收购私有化券了。 要理解陈冲的野心,首先要弄明白俄罗斯即将发行的这张「私有化券」到底是什麽东西。 1992年,在盖达尔政府推行「休克疗法」的激进经济改革背景下,为了快速摧毁原有的社会主义经济基础并形成一个私有者阶层,俄罗斯最高苏维埃于1992年6月11日正式批准了《1992年度俄罗斯联邦国有和地方企业私有化纲要》。 这份纲领性文件的出台,标志着俄罗斯的大规模私有化运动进入了实质性的准备阶段。 根据这份纲要,所谓的「证券私有化」阶段将从1992年10月1日正式开始,一直持续到1994年6月30日。 其核心操作方式令人瞠目:政府将向每一个俄罗斯公民,无论男女老少,无偿发放一张面值为1万卢布的私有化证券。 这1万卢布在当时,被官方宣传为是苏联人民过去几十年积累的国家财富的份额。 按照当时极为混乱的汇率折算,这大约相当于多少美元呢? 这就不得不提到1992年堪称史诗级的卢布贬值。 1992年年初,随着1月2日盖达尔政府放开物价,俄罗斯陷入了恶性通货膨胀的旋涡。 卢布兑美元的汇率开始了一路狂泻。 根据学术资料记载,1992年1月1日,卢布对美元的官方汇率还是80∶1。 到了1992年年中,也就是6月份私有化纲要通过时,卢布已经贬值数倍,大约达到了1美元兑换260卢布的程度。 到1992年10月私有化券正式发放时,卢布已经跌到令人咋舌的地步。 整个1992年,卢布兑美元的汇率年下跌幅度高达250%。 这意味着,年初能兑换1美元的卢布,到了年底连几美分都兑换不了。 那张被官方宣传为价值1万卢布的私有化券,在发行之初其实际购买力就在随着卢布的贬值而急剧缩水。 到了1992年底,情况更加恶化。 根据记载,到了1993年,卢布对美元的汇率进一步暴跌至812∶1,相较1992年初下跌了超过90%。 也就是说,那张年初还号称代表国家财富的凭证,到了年底其票面价值按市场价换算,可能只值十几美元甚至几美元。 许多不懂金融丶挣扎在饥饿线上的老百姓,为了换一块面包或一瓶劣质伏特加,甚至在地铁口丶菜市场,像卖废纸一样把这张未来的「股票」以几千卢布的「超低价」卖给了投机商。 这正是陈冲眼中千载难逢的机会。 时间倒回到1992年2月,当阿纳托利看着陈冲吩咐手下大量兑换卢布时,这位在圣彼得堡市政府任职的俄罗斯朋友,脸上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陈,你疯了吗?」阿纳托利看着堆积如山的卢布现钞,眉头紧锁道:「从经济学的角度讲,你这是在往火坑里跳。 你看看这汇率,今天你用美元换了卢布,也许到了明天,这些钱连一半的价值都没了。 整个西方都在唱衰我们,连我们自己人都对卢布失去了信心,你不应该这麽不理智。」 站在阿纳托利身旁的大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来自中国的商人。 陈冲却摆了摆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拍了拍那堆卢布,说出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肉麻,但在当时的环境下,却显得无比政治正确: 「阿纳托利,话不能这麽说。如果连我们这些在俄罗斯做事业丶讨生活的人都不支持卢布了,那卢布不就真的完了? 俄罗斯这个国家幅员辽阔,资源丰富,只要人民熬过这段最艰难的阵痛期,货币早晚是能稳住的,我信这个国家的未来。」 90年代的俄罗斯,卢布的确经历过堪称史诗级的贬值,但最终没有像辛巴威币那样沦为废纸,甚至在1998年危机后还能稳住阵脚,这背后是几个核心因素的差异在起作用。 俄罗斯拥有一个以能源为支柱的实体经济底盘,并且在关键时刻采取了非常规手段为货币「止血」。 庞大的油气资源是这个国家的底气,有了这份底气,他们就有了资源的定价权。 即便这个时候很多资源都掌握在寡头的手中,可寡头也不希望自己手里的资源贬值啊! 90年代中后期,石油和天然气出口通常占俄罗斯出口总额的70%左右,占gdp的30%,联邦财政收入的一半依赖于此。 这意味着,只要全球还需要石油和天然气,俄罗斯的国际贸易就不会停摆,就会有美元进帐。 这为卢布提供了一个最原始的「价值锚定」,虽然当时油价低迷,但这个「锚」本身没有消失。 反观辛巴威,当它的菸草丶农产品出口崩溃后,国家就失去了赚取外汇的能力,货币自然成了无根浮萍。 之后的「汇率走廊」制度,动用外汇储备干预,行政手段威慑等一系列的措施,就有了着力点。 再加上从从1999年开始,国际油价进入了长达数年的上升周期。 随着油价上涨,俄罗斯的油气收入暴增,外汇储备迅速积累,经济基本面大幅改善。 卢布汇率也随之从底部稳步回升,重新获得了市场的信任。 所以说,俄罗斯的经济是不可能垮的,哪怕不是为了收购那些私有卷,陈冲也乐意这个时候投资一点卢布做长线。 陈冲这一番话,给一边的大帝感动的不行,看着他微微发红的眼眶,陈冲就知道这位也是个性情中人啊。 在大帝看来,西方资本疯狂做空卢布丶俄罗斯本国精英都在想方设法把资产转移出国的至暗时刻,陈冲这番话简直像一股清流。 可陈冲真的会这麽好心吗?怎麽可能! 他太清楚这段历史的走向了。 陈冲心里惦记的根本不是那点汇率差,他惦记的是那个即将从6月份开始准备,到10月份正式发放的「私有化券」。 这些卢布,不过是他用来收购那些将被老百姓像废纸一样扔掉的私有化券的「弹药」罢了。 这才是陈冲重生以来,一直心心念念的终极目标。 时间进入1992年6月11日,莫斯科。 这一天,俄罗斯联邦政府正式通过了《1992年度俄罗斯联邦国有和地方企业私有化纲要》。 当这个消息通过官方通讯社传遍全世界时,绝大多数俄罗斯老百姓根本意识不到这意味着什麽。 他们正忙着排队领取配给的面包,忙着在街角寻找更便宜的土豆,对于这份充满官僚术语的文件,他们麻木的大脑已经无力再去解读。 说实话,以现在俄罗斯老百姓的政治觉悟和经济认知,哪怕真的认真阅读了这份文件,也看不明白。 然而,在莫斯科那些刚刚装修完毕丶散发着油漆味的新式写字楼里,在那些由旧kgb办公楼改造成的金融办公室里,各路嗅觉灵敏的资本玩家们简直是在弹冠相庆。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场由克里姆林宫主导的丶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国有资产大瓜分,终于要开始了! 根据这份纲要,政府将成立国家财产委员会,负责把大型国有企业改造成股份公司,然后向每位公民发放私有化证券,让他们用这些证券去「购买」企业的股票。 改革派的理论家们,如丘拜斯等人,公开宣称其政治目的就是在俄罗斯建成资本主义,哪怕是把财产分给强盗,也必须先把财产从国家手里夺过来。 陈冲看着手中从各种渠道搜集来的情报和分析报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知道,这场盛宴不仅是属于未来的别列佐夫斯基丶霍多尔科夫斯基这些寡头的,也是属于他的。 霍多尔科夫斯基后来能用3.5亿美元就撬走价值90亿美元的尤科斯石油公司,他陈冲为什麽就不能在这片混乱中分一杯羹? 一年之前,他还担心自己动作太大,会遭到俄罗斯本土势力的针对。 可如今他已经完全融入了圣彼得堡,他还有乌克兰的盟友,蓝星集团也会全力支持他,他现在兵强马壮! 这一刻的陈冲,只想说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上次去参加莫斯科的宴会,看着宴会上莫斯科帮的那帮人,陈冲心里面就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吾可取而代之! 第261章 老太太排队领鸡蛋的含金量 八月的莫斯科,暑气未消,空气中却已弥漫着一股金融野兽出笼的血腥味。 私有化券正式发放了。 这玩意儿在官方的宣传里,被称作「每个公民应得的一份国家财富」,是苏联人苦干七十年攒下的家底。 可在懂行的人眼里,这就是一张狩猎许可证,是一张通往未来寡头俱乐部的入场券。 从八月份开始,各大资本的掠食者们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各个角落里游了出来。 到了十月份,私有化券发放的量开始猛增,老百姓手里攥着那张印着面值一万卢布的纸片子,还没捂热乎呢,资本的争夺就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莫斯科作为毛子的政治心脏,消息自然是最灵通的。 那些上一世赫赫有名的寡头家族——别列佐夫斯基丶古辛斯基丶霍多尔科夫斯基们,这一世也采取了同样的行动。 他们几乎是在私有化券开始大规模发放的第一时间,就倾巢而出,手里挥舞着成捆的钞票,带着成群结队的马仔,像收割麦子一样开始收购普通百姓手中的私有化券。 短短的一两天时间,他们的人就横扫了整个莫斯科。 地铁口丶菜市场丶国营工厂门口,到处都能看到这些人拎着皮包,压低声音跟路人交易。 「有券吗?一万卢布,现金,现在就给。」 莫斯科的老百姓刚领到券,还没搞明白这东西到底有什麽用,就看见有人愿意掏钱买。 一万卢布啊,搁在1992年十月的莫斯科,能买多少东西? 能买十五瓶伏特加,能换一袋像样的面粉,能让一家人对付着吃几天饱饭。 于是,很多人想都没想,就把那张未来的「财富凭证」换成了能填饱肚子的现金。 莫斯科这片地界上,大部分的私有化券,几乎就这麽被寡头们收入了囊中。 可是,当这些莫斯科来的资本大鳄志得意满,准备把触角伸向其他地区的时候,他们却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麻烦。 尤其是当他们想要染指俄罗斯的第二首都圣彼得堡的时候,阻力大得惊人。 圣彼得堡这地方,居然有人先他们一步开启了收购! 而且比起跟莫斯科来的外来户交易,圣彼得堡的老百姓明显更愿意把手中的私有化券卖给当地人。 那些「当地人」,自然就是陈冲的人了。 曾经被陈冲从圣彼得堡街头捡回来的孤儿伊万,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棒小伙。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带着一帮同样被陈冲收养的弟弟妹妹,整天穿梭在圣彼得堡的大街小巷。 这些孩子对陈冲的感情,那真是比亲爹还亲。 没有陈冲,他们早就冻死在1990年那个寒冷的冬天了。 现在,教父需要他们办事,那还有什麽好说的?拼命干就完了。 「伊万,又来了?」维堡区一个老工厂的家属楼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出头来,看见伊万那张熟悉的脸,脸上露出了笑容。 「彼得罗夫娜大娘,您领到券了吧?」伊万笑呵呵地递上一根自家产的火腿肠道:「这是陈老板让带的,您尝尝。」 老太太接过火腿肠,叹了口气:「领是领了,可这东西有啥用啊?报纸上说能换股票,可股票是啥玩意儿?能吃吗?」 「大娘,您要是信得过我,就把券卖给我们。陈老板说了,给现钱,比莫斯科那边的高。」伊万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卢布。 老太太想了想,转身回屋,把那张还带着体温的私有化券拿了出来。 伊万接过券,数了数钱,塞进老太太手里:「您数数,一万五。」 「一万五?」老太太一愣,「不是说面值才一万吗?」 「那是面值,可卢布不是贬值了吗?」伊万嘿嘿一笑:「陈老板说了,不能让街坊邻居吃亏。」 老太太眼眶有点红,攥着钱的手微微发抖:「好人啊……你们陈老板,是个好人……」 这种场景,在圣彼得堡的每一个区都在上演。 伊万带着他的「弟弟妹妹兵团」,用这种最朴素的方式,把一张张私有化券从老百姓手里收了上来。 街坊邻居都认识这些孩子,知道他们是陈冲收养的孤儿。 在老百姓眼里,一个愿意收留孤儿的人,总比那些从莫斯科来的丶西装革履的陌生面孔要可信得多。 更何况,陈冲手里还握着圣彼得堡当地的报纸。 就在莫斯科的寡头们刚刚踏进圣彼得堡地界的时候,一份最新出版的《圣彼得堡公报》被送到了街头的每一个报刊亭。 头版头条,赫然是一个醒目的公告: 「致圣彼得堡全体市民:陈氏实业公开收购私有化证券,每张一万五千卢布,童叟无欺。」 光给高价还不够,报纸的编辑还在旁边配了一篇小评论,那文风辛辣得很,一看就是老毛子知识分子写的。 实际上执笔的是陈冲花钱雇的一个前《真理报》笔杆子。 评论是这麽写的: 「近日,莫斯科来了一些『贵客』。他们揣着鼓鼓囊囊的钱包,脸上挂着城里人特有的优越感,试图用一张张皱巴巴的钞票,换取我们圣彼得堡市民手中那份属于未来的希望。 他们给出的价格是多少?一万卢布!恰好是证券的面值! 多麽『公道』的价格!可他们忘了,这是圣彼得堡,不是莫斯科郊区某个不知名的小镇。 我们圣彼得堡人,经历过围困,挺过了饥荒,我们或许贫穷,但并不愚蠢。 我们看得懂谁是把我们当傻瓜糊弄的『葛朗台』,谁是真心实意来帮我们渡过难关的夥伴。 顺便说一句,陈先生给出的价格是一万五,而且只要您愿意,还可以领到一些生活必需品。 这就是差距,先生们。 这就是首都来的『精英』和我们自己人之间的差距。」 地域矛盾这东西,在任何国家都是火药桶,一点就着。 莫斯科和圣彼得堡之间的那点不对付,从彼得大帝迁都的时候就埋下了。 圣彼得堡人总觉得莫斯科人是暴发户丶土老帽,莫斯科人觉得圣彼得堡人傲慢丶酸腐。 这种心结在和平年代也就是茶馀饭后的谈资,可在饥寒交迫的时候,被报纸这麽一煽风点火,那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 「莫斯科来的?呸!」一个在街边排队买面包的老头看见几个西装革履的外地人凑过来,立刻把手里的券往怀里一揣道:「不卖!你们那点钱,留着回去哄莫斯科的傻子去吧!」 那几个莫斯科来的收购人员脸都绿了。 就这麽着,圣彼得堡这块地界上的私有化券,几乎全落进了陈冲的腰包。 莫斯科来的寡头们虽然憋了一肚子火,可理智还在。 他们知道这是人家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在这儿闹不出什麽水花来。 与其在这儿乾耗着,不如及时止损,把目光放到别的地方去。 毕竟,毛子的国土大得吓人。 作为全球陆地面积第一的国家,1992年的俄罗斯,人口是多少? 根据资料,那一年年初,俄罗斯联邦的人口总数是1.487亿。 到了年底,虽然已经开始出现负增长的苗头,但总量基本维持在这个水平。 那麽,这1.48亿人都住在哪儿呢? 俄罗斯的人口分布极不均衡,78%的人口都挤在欧洲部分的土地上。 真正能称得上「大城市」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根据1992年的数据,莫斯科人口约870万,圣彼得堡约440万-2。 除了这两个巨无霸,剩下的「百万人口城市」依次是:新西伯利亚(140万)丶下诺夫哥罗德(140万)丶叶卡捷琳堡(140万)丶萨马拉(120万)丶鄂木斯克(120万)丶车里雅宾斯克(110万)丶喀山(110万)。 除了新西伯利亚和鄂木斯克这两个在西伯利亚的「钉子户」,其他的全都在欧洲部分。 既然莫斯科和圣彼得堡都没戏了,那就只能把目光投向这些「二线」城市。 莫斯科的寡头们紧急碰了个头,然后迅速调派人手,兵分几路,直奔下诺夫哥罗德丶萨马拉丶叶卡捷琳堡。 那些地方虽然不如莫斯科圣彼得堡油水厚,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加起来好歹也是上千万的人口基数,能收一张是一张吧。 可是,等这些莫斯科人风尘仆仆地赶到地方,却惊讶地发现,圣彼得堡那帮人的速度居然比他们还快! 人家早他们一步就到了! 在下诺夫哥罗德,莫斯科来的人刚在市中心找了家旅馆住下,第二天一早出门,就看见街头已经支起了好几个临时的收购点。 棚子上拉着醒目的横幅:「陈氏实业收购私有化证券,价格公道,另赠生活物资。」 在萨马拉,情况如出一辙。 莫斯科人还没来得及接触当地的工厂工会,就听说已经有人拿着成箱的伏特加,挨家挨户上门谈过了。 在叶卡捷琳堡,莫斯科人终于逮着一个机会,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拦住了几个刚领完救济粮的老太太。 他们堆起笑脸,刚开口说想收券,价格可以商量,结果那几个老太太只是懒洋洋地瞟了他们一眼,把手里的袋子抱紧了些,头也不回地绕道走了。 莫斯科人懵了。 他们开始仔细打听,这到底是怎麽回事,结果打听来的消息,让他们差点当场吐血。 原来,圣彼得堡那边不仅给的钱多,统一收购价已经涨到了一万八,而且只要跟陈氏实业的人交易,还能当场领东西! 什麽东西? 鸡蛋!白酒! 每个来卖券的市民,只要把券交到陈氏实业的人手里,当场就能领到一张小票。 拿着这张小票,可以去指定的地方领一盒鸡蛋,整整十个! 不是什麽破损的丶过期的,是正儿八经的丶乾净的丶能吃的鸡蛋。 如果不想要鸡蛋,也可以换成伏特加。 懂不懂排队送鸡蛋的含金量?! 1992年的俄罗斯,老百姓的日子过成什麽样?商店的货架空空荡荡,配给制下每人每月能领到的鸡蛋也就那麽几个。 为了买一块面包,排上三四个小时的队那是家常便饭。 在这种时候,谁要是能拿出一盒鸡蛋来,那简直就是土豪中的土豪。 更别提还有伏特加了! 毛子对于酒精的渴望,那是刻在基因里的。 1992年,因酒精中毒死亡的人数比前一年激增了60%。 酗酒当然是坏事儿,可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一件事:在那种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酒是唯一的慰藉,是比卢布还硬的硬通货。 和那些寡头比起来,陈冲的优势是什麽? 自然是手底下早就攒起了一套完整的物资网络咯。 大陆的绿皮火车,香港的货轮,源源不断的将毛子这边需要的物资运送过来。 江湖嘛,讲的不是什麽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你如果只做生意,一手交钱一手交票,那就太过于冰冷了。 你瞧瞧现在多好,你来交易,我还送你鸡蛋,懂不懂老太太排队领鸡蛋的含金量啊混蛋! 第262章 懂不懂彩票的含金量 跟俄罗斯那帮行事风格冰冷且傲慢的寡头比起来,陈冲收购私有化券的方式可就温情多了。 别小看只是送了一盒鸡蛋,这里面满满的全都是后世卖保健品的智慧。 想想吧,后世那些卖保健品的,凭着几句贴心话丶一点小恩小惠,甚至能让老人们掏光积蓄,把他们当成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这份拿捏人心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陈冲深谙此道,他没有像莫斯科寡头那样,用冰冷的钞票去换取百姓手中的「财富凭证」,而是用一盒鸡蛋丶一瓶伏特加,用最朴素的人情世故,一点点拉近了和俄罗斯百姓的距离,也一点点将那些私有化券,悄无声息地收入囊中。 陈冲这一系列的组合拳,直接给莫斯科的那帮寡头们干懵了。 几天之后,别列佐夫斯基丶古辛斯基丶霍多尔科夫斯基这几位寡头大佬,在莫斯科一家装修奢华的私人俱乐部里紧急碰头。 原本以为能收获满满,可当手下把各地收购私有化券的统计报表递上来时,几个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空气里的低气压几乎要将人窒息。 「废物!一群废物!」别列佐夫斯基猛地将手中的报表摔在地上。 价值不菲的雪茄从指尖滑落,烫到了昂贵的地毯也浑然不觉,他猩红着眼睛,指着站在面前的几个手下,声音里满是怒火与嘲讽道: 「我让你们去收购私有化券,不是让你们去游山玩水!看看你们交上来的东西,这几天加起来还不到一千张?!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意味着我们在那些二线城市,几乎颗粒无收!」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西装革履的手下,头埋得几乎要碰到胸口,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是负责统筹各地收购事宜的负责人,此刻更是被别列佐夫斯基骂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硬着头皮听着。 「说话!怎麽不说话了?」古辛斯基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我们花了那麽多钱,给你们配备了最好的车队丶最充足的现金,结果呢?你们连一群老百姓手里的纸片子都拿不到?我看你们不是没本事,是根本没用心!」 「古辛斯基先生,我……我们真的尽力了。」那个手下终于鼓起勇气,声音沙哑地开口道: 「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在各个城市的街头丶工厂门口丶菜市场都设了收购点,给出的价格也是一万卢布一张,可老百姓根本不买帐啊。」 「不买帐?」霍多尔科夫斯基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酒杯都被震得晃动起来,酒液洒出几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像一个个刺眼的污点。 「他们凭什麽不买帐?一万卢布,足够他们买一袋面粉丶十几瓶伏特加,能让他们一家人吃上好几天饱饭!那些穷得叮当响的老百姓,还有什麽资格挑三拣四?」 「不是的,霍多尔科夫斯基先生,」手下急忙解释,语气里满是无奈,「是陈冲,那个来自中国的商人,他也在收购私有化券,而且他的手段比我们狠多了。 我们去下诺夫哥罗德的时候,他的人早就已经在那里设点了,不仅给出的价格比我们高,每张一万五卢布,而且只要老百姓把券卖给他们,还能当场领到一盒鸡蛋,整整十个,要麽就能换一瓶伏特加。」 「还有萨马拉,我们的人刚到,就发现他的人已经带着成箱的伏特加,挨家挨户上门收购了。 那些老百姓本来就对我们这些从莫斯科来的人有戒心,再加上他给的好处多,根本就不愿意跟我们交易。」 另一个手下也连忙补充道:「叶卡捷琳堡那边更夸张,我们的人拦住几个老太太,想跟她们谈谈价格,结果她们连话都不愿意跟我们说,直接绕道走了,嘴里还念叨着『莫斯科来的骗子』。」 「鸡蛋?伏特加?」别列佐夫斯基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他指着手下的鼻子,几乎是吼出来道:「你们这群白痴!他陈冲能送鸡蛋,难道你们就不能送吗? 他送十个鸡蛋,你们就送二十个!他送一瓶伏特加,你们就送两瓶!我们有的是钱,缺的是那些私有化券! 不管他送什麽,你们都要比他送得多丶送得好!牛奶丶面包丶香肠,只要是老百姓想要的,我们都给!一定要把私有化券拿到手,明白吗?」 手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刚才说话的那个负责人,犹豫了半天,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别列佐夫斯基先生,我们……我们做不到啊。 陈冲他背靠着华夏大陆和香港,不管是陆路还是海运,都有源源不断的货物运送过来,鸡蛋丶伏特加丶面粉,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而且成本极低。 可我们不一样,我们的物资都是从本地采购,现在俄罗斯物资匮乏,很多东西有钱都买不到,更别说大规模采购,运送到各个城市了。 我们没有他那样的运输渠道,也没有那麽充足的货源,就算想送,也送不起啊。」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寡头们的怒火,也让他们陷入了沉默。 他们不得不承认,在物资供应这方面,他们的确没办法和陈冲相比。 陈冲有华夏这个庞大的后盾,有成熟的陆路和海运渠道,能以极低的成本,将大量的民生物资运送到俄罗斯的各个角落。 可他们这些寡头,大多是靠着原苏联的关系发家,手里掌控的是能源丶重工业等领域,在民生物资的采购和运输上,根本没有任何优势。 沉默了许久,霍多尔科夫斯基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却又无可奈何:「货源和渠道比不过他,那就跟他打价格战! 他不是出一万五吗?我们就出两万!一张券多给五千卢布,我就不信,那些老百姓会跟钱过不去!」 「对,打价格战!」别列佐夫斯基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现在卢布贬值得这麽厉害,两万卢布看似不少,实际上折算成美元,也没多少钱。 跟未来那些国有企业的股份比起来,这点投入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我们能拿到足够多的私有化券,将来掌控了那些大型企业,收获的财富一定是现在的十倍丶百倍,甚至千倍!」 古辛斯基也表示赞同:「没错,价格战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 通知下去,所有收购点的价格一律提高到两万卢布一张,并且告诉手下,不管遇到什麽困难,都要想尽一切办法收购私有化券,不能让陈冲独吞了这块肥肉!」 寡头们达成一致后,立刻给各地的收购人员下达了命令。 随着两万卢布一张的收购价格出台,果然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在一些物资相对匮乏丶老百姓对鸡蛋和伏特加需求没那麽迫切的地区,不少人看到莫斯科寡头给出的价格更高,便动了心,纷纷把手中的私有化券卖给了寡头们的人。 毕竟,在饥寒交迫的日子里,多五千卢布,就能多买一些粮食,多撑几天。 消息很快传到了圣彼得堡,负责在各地统筹收购事宜的席尔瓦,得知这个消息后,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立刻拨通了陈冲的电话,语气里满是焦急:「教父,不好了!莫斯科的那些寡头,把收购价格提高到两万卢布一张了,现在有不少地方的老百姓,都把券卖给他们了,我们的收购量一下子少了很多!」 此时的陈冲,正坐在圣彼得堡的办公室里,看着手中的收购报表,大帝就坐在他的对面,正在翻看一份关于俄罗斯各地区人口分布的资料。 听到席尔瓦的电话,陈冲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语气平静地说道:「慌什麽?他们能加钱,我们就不能加吗? 不就是比谁的钱多嘛,以前我或许还没有这个底气,可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我和我的盟友,还真不怕他们这些寡头。」 挂了电话,大帝抬起头,看着陈冲,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陈,他们已经把价格提到两万了,我们再加价,会不会太不划算?毕竟,现在私有化券的数量还很多,这样下去,我们的成本会增加不少。」 陈冲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成本不是问题,现在最关键的,是拿到足够多的私有化券。 这些券,将来就是掌控俄罗斯国有资产的钥匙,只要能拿到足够多的钥匙,将来的回报,远比现在的投入要多得多。 另外我们不能只靠加价这一种方式,那样太被动了。」 大帝皱了皱眉,问道:「那你还有什麽办法?」 「很简单,」陈冲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缓缓说道,「首先,我们也加价,他们出两万,我们就出两万五,比他们多五千卢布,吸引那些看重价格的老百姓。 其次,我们还要继续强化我们的优势,除了送鸡蛋丶伏特加,我们再增加一些物资,比如面包丶香肠丶肥皂这些老百姓日常生活必需的东西,让他们觉得,卖给我们,不仅能拿到更多的钱,还能得到更多的实惠。」 顿了顿,陈冲又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们还要主动出击,去那些寡头们不屑于去的小镇和偏远地区。 那些地方的人口虽然不多,一个小镇可能也就几百人,甚至几十人,但积少成多,只要能把这些小镇所有人的私有化券都拿到手,加起来也是一个不小的数量。 我们可以组织一些马戏团丶歌舞团,去那些小镇表演,吸引老百姓过来,然后在表演现场设置收购点,一边给老百姓带来欢乐,一边收购私有化券,这样既能拉近和老百姓的距离,又能顺利完成收购任务。」 大帝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赞许的神色:「这个办法好,那些小镇虽然人少,但寡头们肯定不会花精力去那里,我们正好可以趁机拿下。 不过在大城市,终究还是要看价格吧?如果将这场收购打成了价格战,你可能要多动用更多的资金吧,会不会有压力?要不要我帮忙联系一下银行?」 陈冲闻言摆了摆手,颇为欣慰道:「目前还不需要,当然我还是要感谢你的支持。」 大帝也同样摆手道:「说这些话可就见外了,咱们是什麽关系,更何况你说的没错,与其让那些重要的资源和公司掌握在莫斯科那帮寡头的手里面,还是咱们自己人拿着更放心,至少有你在,我不担心国有资产会被贱卖。」 「不过说真的,一直打价格战也不是办法,你有没有别的想法?」 当初要实施这一计划的时候,陈冲就找到了大帝,开诚布公的和对方谈了谈。 先聊了聊如果这些私有卷全都被寡头掌握了,到时候的后果会多可怕,这些人有了钱,一定想有用权利,他们肯定会干涉毛子内政的。 到时候哪怕大帝再怎麽强硬,在某些事情上也要低头,等这帮寡头成了气候,想要清理他们可就太费劲了。 然后陈冲就表示,自己和大帝是盟友,大帝可是陈冲未来孩子的教父,大家是自己人。 所以如果这些资源和公司能掌握在他的手里面,未来对大帝从政会有很大的帮助。 而且大家相处了这麽长时间,大帝也知道他是个什麽人,资源和公司到了他的手里面,他是不会亏待老百姓的,至少不会像那帮寡头们那样不当人。 陈冲的话直接说到了大帝的心坎里,所以现在他才担心陈冲手中的资金不够,收不到足够多的私有券。 陈冲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当然有!我想了搞一个抽奖活动。 只要老百姓把私有化券卖给我们,我们就给他们发放一个专属的数字号码,然后每周开奖一次,大奖设置为十万美金,二等奖是一万美金,三等奖是一千美金,还有一些纪念奖,比如面粉丶鸡蛋丶伏特加之类的。 中奖的数字,我们会在圣彼得堡和各地的报纸上刊登,还会在当地的电视台播放,让所有老百姓都能看到。」 「十万美金?」大帝听到这个数字,也忍不住愣了一下道:「陈,这个奖金是不是太高了?十万美金放在现在的俄罗斯,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陈冲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十万美金根本不算什麽。 但对于现在的俄罗斯民众来说,那简直就是一笔巨款,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财富。 你想想,现在俄罗斯的老百姓,连一顿饱饭都很难吃上,卢布贬值得一塌糊涂,他们手里的钱,连几美分都不值。 而十万美金,是硬通货,不管卢布怎麽贬值,美金的价值都不会变。 只要能拿到这十万美金,他们就能瞬间摆脱贫困,完成阶级跨越,从一个挣扎在饥饿线上的穷人,变成一个有钱人,甚至能移民到国外,过上好日子。」 大帝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十万美金,足以让所有俄罗斯民众疯狂。这个抽奖活动,肯定能吸引大量的老百姓,把手中的私有化券卖给我们。」 果然,当陈冲的抽奖活动推出后,整个俄罗斯都沸腾了。 无论是莫斯科丶圣彼得堡这样的大城市,还是那些偏远的小镇丶农村,老百姓们都疯狂了,纷纷挥舞着手中的私有化券,争先恐后地跑到陈氏实业的收购点,想要把券卖给陈冲,换取那个能改变命运的抽奖号码。 在圣彼得堡的一个收购点,排队的老百姓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从街头一直延伸到巷尾,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手里紧紧攥着私有化券,激动地对身边的人说道:「十万美金啊!只要能中大奖,我就能给我的孙子买房子丶娶媳妇,再也不用过这种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了!」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手里拿着好几张私有化券,脸上满是憧憬:「我要是中了奖,就去老美,去看看那个神奇的国家,再也不留在俄罗斯受这份苦了。」 甚至有一些原本已经把私有化券卖给寡头们的老百姓,得知陈冲的抽奖活动后,不惜花更高的价格,从寡头们的手下手里把券买了回来,再卖给陈冲,只为了获得一个抽奖号码。 一时间,蓝星集团的收购点人满为患,私有化券源源不断地被收上来,而莫斯科寡头们的收购点,却变得门可罗雀,几乎没有人再愿意把券卖给他们。 看着手下送来的收购报表,陈冲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抽奖活动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而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既然抽奖活动能让老百姓如此疯狂,那为什麽不推出福利彩票呢?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一颗种子,在他的脑海里快速生根发芽。 他立刻就跑到了阿纳托利的办公室,要找对方详谈。 正在批阅文件的阿纳托利看着闯进来的陈冲,一脸疑惑道:「陈,你找我有什麽急事?」 陈冲喜滋滋的上前,眼睛里面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道:「阿纳托利,我有一个想法,我觉得,是时候在俄罗斯推出智商税,咳咳,我是说福利彩票了。」 「福利彩票?」阿纳托利愣了一下,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这是什麽东西?」 陈冲耐心地解释道:「福利彩票,简单来说,就是一种面向全民的抽奖活动,老百姓花少量的钱,购买一张彩票,就有机会中得大奖。 奖金可以设置得很高,吸引老百姓参与。 而我们筹集到的彩票资金,一部分用来发放奖金,一部分用来做福利事业,比如救助孤儿丶帮扶贫困老人丶改善民生。 这样一来,既能让老百姓有机会获得财富,又能为社会做贡献,还能提升我们的口碑,一举多得。」 阿纳托利仔细听着,眼中渐渐露出了兴奋的神色:「这个想法太好了!现在俄罗斯的老百姓,生活困苦,迫切需要一个能改变命运的机会,福利彩票正好能满足他们的需求。 而且,现在政府财政紧张,根本没有多馀的钱来做福利事业,如果我们推出福利彩票,既能筹集到资金,又能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政府肯定会支持我们的。」 「没错,」陈冲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而且,通过福利彩票,我们还能进一步拉近和俄罗斯老百姓的距离,让他们更加信任我们。 现在,我们已经通过收购私有化券,积累了一定的资本和口碑,推出福利彩票,正是最好的时机。 我相信,只要我们好好运作,福利彩票一定会在俄罗斯火起来。至少圣彼得堡这个地方会变得越来越好。」 跟着一起进来的大帝也忍不住开口说道:「这个想法很有远见。 老百姓心中充满了迷茫和绝望,福利彩票能给他们带来希望,让他们的对未来有些盼头。」 陈冲笑了笑道:「既然你们都赞同,那我们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关于手续方面,就希望二位能多多费心了! 至于彩票的印刷丶发行和销售,在各个城市丶小镇设置彩票销售点,这些事情我来办。」 陈冲很兴奋,那可是福利彩票啊,年盈利能超过千亿级别的大买卖。 是的你没看错,就是千亿! 这麽赚钱,也难怪人家相关部门又是戴名表,又是买游艇了。 上一世陈冲也买过一段时间,后来出了那种开奖造假的事情之后,他就知道这玩意儿是智商税。 不买归不买,可如果哪天他能从消费者直接变成销售者,他是一定不会拒绝的。 仔细想想吧,我就用一张一两天就可能变成废纸的小纸片,就能从你口袋里面把钱掏出来,这生意是何等的暴利啊! 而且陈冲还有一种预感,这种招数一出,莫斯科的那帮寡头也就没得玩了! 第263章 垄断这门生意 陈冲一直都相信存在即合理的道理。 彩票这玩意儿能在全世界大行其道,从欧美的乐透到亚洲的六合彩,甚至连华夏都存在两家彩票公司,那就证明它绝对能适应当今的社会和时代。 这玩意儿除了能赚钱之外,确实是能支持地方财政的,而且是以一种合法的丶谁都挑不出毛病的丶甚至还能落个好名声的方式。 陈冲是知道后世彩票的力量的。 2023年,福利彩票筹集的公益金达到了580.10亿元。 这五百八十亿拿去做了什麽? 其一,拿去修养老院了。 2023年,中央专项彩票公益金投入11亿元,支持居家和社区基本养老服务提升行动项目,为经济困难的失能丶部分失能老年人建设了10万张家庭养老床位丶提供了20万人次居家养老上门服务。 其二,拿去救孩子了。 「大病儿童救助项目」到2023年已经实施了14年,共救助白血病患儿8220名丶先天性心脏病患儿3383名。那些孩子本来可能因为没钱治病而夭折,现在活下来了。 其三,拿去搞体育了。 2023年国家体育总局本级彩票公益金用了25.9亿元,其中群众体育工作占了20.58亿元。 引导建设全民健身设施5.27亿元,加大全民健身赛事活动供给3.76亿元,青少年体育推广与提升2.45亿元,支持青少年后备人才培养5.08亿元。 曲阜体育公园丶杭州全民健身中心丶千岛湖国家水上运动训练基地,这些地方的每一块地砖丶每一个健身器材,都有彩票公益金的影子。 其四,拿去资助孤儿上学了。 「福彩圆梦·孤儿助学工程」每年资助成千上万的孤儿读完大学。 烟台开发区的一个孤儿,靠着这笔钱念完了专科,拿到毕业证的那天哭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就是彩票的威力,它在销售和管理的过程中当然存在着种种问题,可跟它能带来的实际收益相比,这点问题都不算什麽。 陈冲从来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他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可如果在赚钱的过程中,还能帮助别人,还能让别人说谢谢,这何乐而不为呢? 阿纳托利的动作非常快。 这位圣彼得堡市长在经历了1991年的动荡之后,已经彻底成了陈冲的坚定盟友。 不仅仅是因为陈冲帮过他的忙,更因为他发现,这个中国年轻人办事靠谱丶说话算话,而且总能在他最需要钱的时候变出钱来。 「手续都办好了。」阿纳托利把一沓文件推到陈冲面前,脸上带着一种既疲惫又兴奋的表情,「市政府的批文,税务登记,还有警察局的备案。陈,这生意,你可一定要做好啊?」 陈冲笑着把文件收好:「阿纳托利先生,等钱分到你手里的时候,你就知道今天跑的那些路都值了。」 陈冲这边的动作也很快,他手下那帮人早就把地方上的彩票销售场所落实好了。 那些遍布圣彼得大街小巷的书报亭,就是如今的主力阵地。 开业之前,陈冲还花了一大笔钱,在各大报纸和电视台打了gg。 那gg词是他亲自定的,简单粗暴: 「花小钱,买希望。圣彼得堡福利彩票,头奖十万美金,等你来拿。」 gg一出来,整个圣彼得堡都炸了。 十万美金!那可是美金啊! 1992年的俄罗斯老百姓过的是什麽日子?通货膨胀率几千倍,工资发不出来,商店货架空空荡荡,排队买面包要排好几个小时。 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你,花几十卢布买张彩票,就有可能中十万美金,这比做梦还离谱。 所以开业那天,场面差点失控。 大清早天还没亮,圣彼得堡各个书报亭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龙。 裹着旧大衣的老头老太太丶穿着补丁衣服的中年妇女丶胡子拉碴的失业工人,甚至还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 所有人手里都攥着几张皱巴巴的卢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彩票销售点的窗口,那眼神里有期待丶有渴望丶还有一种穷怕了的人特有的疯狂。 老巴乔就是这无数彩民当中的一个。 他在钢铁厂干了半辈子,从学徒干到老师傅,手上的老茧厚得能当砂纸用。 可1991年钢铁厂破产之后,他就丢了工作。 如今手里面已经没有多少钱了,每天只能靠着打零工活着。 今天帮人搬货,明天给人修屋顶,挣的卢布今天拿到手,明天就不值一半的价钱。 他真的迫切需要一笔钱,不是十万美金那种痴心妄想,他甚至不奢求能中一等奖,只要能中个小奖就行,够给孩子买点面包,够给老伴买点药,那就够了。 「来一张。」老巴乔把几张揉得皱巴巴的卢布塞进窗口,换回来一张薄薄的彩票。 他把彩票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衬衣的口袋里,拍了拍,确定放稳了,这才转身离开。 和他抱着同样想法的人太多了。 考虑到现在卢布贬值得厉害,一张彩票的价钱根本不算什麽。 花这麽点小钱,买一两天的期待,这其实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至少在这一两天的时间里,你不会那麽痛苦。 你会幻想万一中了呢?万一天上掉馅饼了呢?这种幻想不值钱,但在1992年的俄罗斯,它甚至比伏特加还管用。 队伍从书报亭门口一直排到街角,拐了个弯,还在继续排。 伊万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场面,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知道教父搞的这个彩票肯定会火,可他没想到会火成这样。 陈冲在办公室里等着第一期的销售数据。他脸上看起来很平静,可手指一直在桌上轻轻敲着,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虽然他知道彩票这玩意儿真的很赚钱,可毕竟这是第一期,谁也不知道到底能卖成什麽样。 万一老百姓口袋里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呢?万一大家都不信这玩意儿呢? 门被推开了,一个手下拿着一沓报表,几乎是跑着进来的。 「老板!数据出来了!」 陈冲接过报表,扫了一眼。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手指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那里。 足足十秒钟,才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报表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销售额:10亿卢布。 「这……」陈冲的声音有点发抖,「这是真的?」 手下人拼命点头:「千真万确!所有销售点的数据都汇总过来了,一分不差!」 陈冲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脑子嗡嗡的。 10亿卢布。 虽然1992年的卢布已经贬值了不少,可10亿卢布这个数字,还是把他吓蒙了。 他知道彩票这玩意儿真的很赚钱,可他没想到能如此赚钱。 不都说俄罗斯人民手中没有钱了吗?这10亿卢布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其实,越是经济不好的时候,彩票的销售量就越会增加,这一点是有数据支持的。 就拿华夏的福彩来说,2023年的销售额是1944.41亿元,同比增长了30%以上。 经济观察网专门分析过这个现象,专家们管它叫「口红效应」——经济下行压力加大,大家的主要娱乐消费受到影响,彩票就成了最廉价的替代娱乐消费方式。 「经济越萎靡,彩票越红火。人们把发财的希望寄托于运气而不是自己!」 「越缺钱越想着投机。」 这话说得虽然难听,但道理一点没错。 人在穷得走投无路的时候,什麽东西最值钱?不是金子,不是房子,是希望。 哪怕这个希望只有千万分之一,可它好歹是个希望。 花几十卢布买一个希望,这在1992年的俄罗斯,简直是天底下最划算的买卖。 所以老百姓们才会像疯了一样地冲进来。 他们口袋里确实没什麽钱,可彩票太便宜了,便宜到每个人都买得起。 一个人买几十卢布不算什麽,可几百万人丶几千万人一起买,那聚起来的数字就恐怖了。 阿纳托利的消息也没比陈冲慢多少。 数据刚出来没多久,他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陈冲的办公室,一进门就嚷嚷: 「陈!10亿卢布?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陈冲把报表递给他,脸上恢复了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阿纳托利先生,咱们发大财了。」 阿纳托利接过报表,手指都在发抖。 他在市长这个位置上干了这麽长时间,太明白一个道理了,想要办成事情,手里面没钱可不行。 以前他求爷爷告奶奶地找财政要钱,翻新条马路都得打十几份报告,现在呢? 彩票收入里有一部分是要分给圣彼得堡市财政的,这笔钱来得乾乾净净丶名正言顺,谁都说不出半个不字。 「我要翻新涅瓦大街!」阿纳托利的眼睛亮得吓人,「还有那些老化的供暖管道,去年冬天冻死了好几个老人!还有医院,市立医院的设备还是八十年代的,早该换了!」 他越说越激动,像个突然中了彩票的穷光蛋一样,满脑子都是怎麽花这笔钱。 陈冲静静地听着,等他发泄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阿纳托利先生,钱的事好说。该给你的那一份,一分都不会少。不过——」 他顿了一下,看着阿纳托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有一个条件。」 「什麽条件?」 「我要你动用关系,帮我运作一件事。」 陈冲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阿纳托利。 窗外圣彼得堡的天空灰蒙蒙的,涅瓦河的水面上倒映着铅灰色的云层。 「我要成为整个俄罗斯唯一合法的彩票发行商。」 第263章 中奖了 这麽赚钱的生意,当然要垄断了。 别说什麽华夏就有两个性质的彩票,那是社会主义国家的玩法。 社会主义讲究的是统筹兼顾丶各有分工,所以搞两个互相补充的体系。 可现在的苏联已经解体了,俄罗斯实行的是资本主义,那肯定是要利益至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 资本主义嘛,权利就是为资本服务的,花钱办事不丢人。 陈冲这两年在这帮政客身上砸了多少钱? 从最早给阿纳托利的政治献金,到后来帮阿纳托利稳住圣彼得堡市长的位子,再到平时逢年过节的各种「慰问」,那可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现在,是该他们回报他的时候了。 阿纳托利坐在陈冲对面,眼珠子转了几圈,脸上的表情有点为难。 「陈,这事儿……不太好办。」他搓了搓手,斟酌着措辞,「你也知道,这种事情从来就没有过先例。 我虽然是圣彼得堡的市长,可说到底也就是个地方官,还做不到只手遮天。 莫斯科那边有财政部丶有税务委员会,还有国家财产委员会,这帮人各管一摊,谁都不会轻易让别人把手伸进自己的地盘。」 陈冲听完,不以为然地一摆手:「没有先例?没有先例好啊!」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销售报表晃了晃:「没有先例就意味着,不存在什麽法律能针对咱们这样的垄断行为,咱们创造一个先例就是了。」 「至于难办——」他转过头看着阿纳托利,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那能有多不好办?跟那些审批资质的人打个招呼,然后狠狠地给他们塞钱就是了。 什麽批文办不下来?什麽资质拿不到?阿纳托利先生,你在这个位置上干了这麽久,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阿纳托利沉默了。 他当然懂。 他只是没想到,陈冲会把这件事说得这麽直白。 陈冲重新坐下来,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阿纳托利先生,你知不知道这生意有多赚钱?」 阿纳托利点点头。 「第一期,十亿卢布。」陈冲竖起一根手指,「这只是在几个大城市试点的第一期。如果全俄罗斯铺开呢?如果每天都开奖呢?你自己算算,这是多大的盘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说句实话,饶是我这样的人,心里面都有点瘮得慌。 跟彩票比起来,矿山什麽的都不算个啥了。 矿山早晚有一天会被开采乾净,可彩票不一样。 只要俄罗斯还有穷人,还有做着白日梦的人,这生意就能一直做下去,做到天荒地老。」 阿纳托利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他更明白的是,这种生意,靠他一个人是吃不下的。 「所以,」陈冲站起来,走到阿纳托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时候就应该把赚到手的钱,往相关部门的手里面塞。 什麽叫『我的公司打算垄断这门生意』?分明就是『咱们公司』打算垄断这门生意啊!」 他把「咱们公司」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咱们公司垄断有什麽不好的?」陈冲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咱们垄断了,不就有更多的资金给社会发福利了嘛? 市政工程要不要钱?养老院要不要钱?孤儿院要不要钱?这些都是彩票赚的钱拿去做的,谁挑得出毛病?」 阿纳托利的眼睛亮了,他听懂了陈冲的意思。 这生意里,有他一份。 陈冲见他开了窍,趁热打铁,甚至连给那些官方部门的人发钱的时候该说什麽话,都想好了。 他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模仿着那种官僚之间推心置腹的语气:「拿着吧,你不拿我怎麽拿?我不拿议员们怎麽拿?议员们不拿,还怎麽帮老百姓办事?」 阿纳托利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你这个人——」他摇了摇头,「你这话要是让记者听见了,够你喝一壶的。」 「记者?」陈冲也笑了,「亲爱的阿纳托利,你难道忘了吗?记者也是我养的!」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见陈冲是这麽个态度,既敢砸钱又懂分钱,阿纳托利就放心多了。 他最怕的就是陈冲吃独食,那样的话,再好的生意也做不长久。可现在看来,这个中国人比谁都懂「有钱大家一起赚」的道理。 「行。」阿纳托利站起来,伸出手,「我答应你,一定会尽力促成这件事。」 陈冲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那就多谢你了,市长先生。」 阿纳托利拿着第一期彩票分到的钱,马上就开始活动了。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这种事儿不能只靠自己一个人硬扛,得把更多的人拉上船。 今天请财政部的人吃饭,明天给税务委员会的人送点「土特产」,后天再跟国家财产委员会的人喝顿酒。 钱花出去的同时,人情也攒下来了。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莫斯科的官方部门里,半数都是他的人。 到了那个时候,你叶尔钦见到他也要客客气气的啊! 就在阿纳托利忙着活动的时候,第一期彩票也要开奖了。 这天晚上八点,无数的俄罗斯家庭都围坐在电视机前。 画面里是圣彼得堡电视台的演播室,背景是一块巨大的号码板,上面用醒目的红色数字标着奖金额度:头奖十万美金。 十万美金。 光是这几个字,就足以让所有人的心跳加速了。 演播室里坐满了人,有市政府派来的公证员,有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还有几个从街上随机请来的普通市民,算是「群众监督」。 阿纳托利也来了,坐在第一排,脸上挂着那种政客特有的丶滴水不漏的微笑。 电视机前,无数双手死死攥着手中的彩票,指节发白,手心冒汗。 抽奖之前,先是一段又臭又长的gg。 陈冲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给自己的那些产品狠狠地打了一波gg。 看了半天,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开始骂娘了。 「什麽玩意儿!开奖就开奖,放这麽多gg干什麽!」 「这姓陈的中国人,真是个奸商!」 「快点!老子要等开奖!」 可骂归骂,谁也没换台,万一错过了呢?万一自己的号码刚好出现了呢? 就在观众们快要忍不住砸电视的时候,gg终于结束了。 主持人西装革履地走上台,清了清嗓子,宣布抽奖正式开始。 老巴乔坐在自家的破沙发上,手里面死死攥着那张彩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 他本来还能保持平常心,毕竟中奖这事儿,概率太低了,跟天上掉馅饼差不多。 可等到第一个数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彩票。 「3。」电视上显示的数字是3,老巴乔彩票上的第一个数字,也是3。 他的手微微发抖了。 第二个数字出来,是7。 他低头一看,还是对上了。 第三个数字,2。对上。 第四个数字,9。对上。 老巴乔坐不住了!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整个人凑到电视机前面,脸都快贴上去了。 他老婆在旁边嘀咕:「你这是干什麽?别挡着电视!」 第五个数字出来了,老巴乔低头一看,呼吸骤然急促起来,那张老脸出现了不自然的红色,好像灌了三四瓶伏特加一样。 全对。 五个数字,全对。 还差两个。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电视屏幕,盯着正在运转的抽奖机器,手里面死死攥着那张彩票,就像是攥着一家人的性命。 第六个数字,在机器的滚动中缓缓停下。 老巴乔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又对上了!这就已经是二等奖了! 他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 还剩最后一个数字。 电视机前,整个俄罗斯都屏住了呼吸。 抽奖机器里的号码球在翻滚丶跳跃,像一只顽皮的小精灵,迟迟不肯停下来。 老巴乔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麽紧张过,就连当年在工厂里出事故丶差点被轧断手的时候,都没有这麽紧张。 号码球终于停了。 第七个数字,稳稳地停在屏幕上。 「6。」 老巴乔低头看向自己彩票上的最后一个数字。 也是6。 他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手里的彩票被他攥得皱巴巴的,可上面的每一个数字都清清楚楚丶明明白白,和电视上显示的一模一样。 他浑身上下的力气都消失不见了,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紧接着,他就张开了嘴,开始无声地哭泣。 眼泪从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淌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胸口,落在手上,落在那张改变命运的彩票上。 他虽然也做过梦,也想过要是能中大奖,自己会怎麽花。 先给老婆买件新大衣,再给孩子买点肉吃,剩下的存起来。 可真当一切发生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扛不住这样的刺激。 那种感觉不是高兴,不是狂喜,而是一种巨大的丶排山倒海般的恍惚。 像是一个人走了半辈子的夜路,突然一脚踩进了阳光里,眼睛被晃得什麽都看不见了。 老巴乔的举动吓坏了家里人,他老婆跑过来,看见老头子瘫在地上满脸是泪,吓得脸都白了。 孩子们也围了过来,大儿子蹲下来扶他,小女儿在旁边急得直哭。 「爸爸!爸爸你怎麽了!」 「老头子!你别吓我啊!」 一家人围着他,七手八脚地不知道该干什麽。 老巴乔的老婆已经转身要去叫邻居帮忙了,就在这时候,老巴乔咧开了嘴。 那张满是泪水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巨大的丶灿烂的丶近乎疯狂的笑容。 他摊开了手,露出了手心当中那张被攥得皱巴巴的彩票。 「中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砂纸在粗糙的木头上摩擦,「我中了。」 一家人愣住了。 老巴乔的老婆一把抢过彩票,对着电视上的号码一个一个地核对。 每对上一个,她的手就抖一下。 对完了七个数字,她的手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 「我的天……」她喃喃地说,声音飘得像在做梦,「我的老天爷啊……」 大儿子最先反应过来,猛地抱住了老巴乔:「爸!你发财了!你发财了!」 小女儿还在哭,可哭的原因已经不一样了。 老巴乔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被家人围在中间,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麽幸福过。 那种幸福不是中了十万美金带来的,而是他终于可以让孩子吃顿饱饭了,终于可以让老婆不用再为明天的面包发愁了,终于可以在这个该死的年代里,活得像个人了。 第265章 全都到我的碗里来 老巴乔一家人第二天去彩票中心领奖的时候,就被一大帮子记者围住了。 这阵仗,老巴乔这辈子都没见过。 彩票中心门口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长枪短炮的话筒丶黑压压的摄像机丶咔嚓咔嚓响个不停的照相机,全都对准了他们一家人。 记者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同样的问题: 「老巴乔先生,您中了十万美金,现在是什麽心情?」 「您打算怎麽花这笔钱?会搬家吗?会买房子吗?」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轻松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您觉得是运气还是什麽让您中奖的?」 「您以后还打算继续买彩票吗?」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晃得老巴乔一家头晕眼花。 老巴乔的老婆被挤得差点摔倒,小女儿吓得直往妈妈身后躲。 老巴乔本人更是手足无措,他这辈子在工厂里跟钢铁打了三十年交道,什麽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可舌头像打了结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大儿子倒是年轻些,想挡在前面护着家人,可记者们的架势实在太猛了,一个人根本挡不住。 眼看着场面就要失控,彩票中心的工作人员终于冲了出来,连拉带拽地分开人群,把老巴乔一家护进了里屋。 「谢天谢地。」老巴乔的老婆拍着胸口,脸都白了。 这就看出来老巴乔没什麽经验了,经常中一等奖的兄弟肯定知道,这时候来领奖,你不戴个头套,至少也要口罩帽子全都配备上,否则后面的麻烦多了去了。 都不说那些慈善机构在这里等着让你捐款,就说你上了新闻之后,亲戚朋友过来借钱怎麽办? 远房表舅家孩子要结婚丶八竿子打不着的邻居要治病丶甚至连几十年没联系过的老同事都能找上门来。 不借,人家说你忘本;你借,这十万美金够借给多少人? 中了大奖的人立刻选择搬家,不是没有道理的。 老巴乔一家在彩票中心里屋待了整整一个下午,才把领奖的手续办完。 十万美金,扣掉税之后还剩七万多,厚厚一沓绿票子,被银行的人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交到老巴乔手上的时候,他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爸,你没事吧?」大儿子担心地看着他。 老巴乔深吸一口气,把那信封死死攥在手里,声音沙哑地说:「没事!走,回家!」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这领奖的全过程,已经被记者们拍了个一清二楚。 当天晚上的新闻里,老巴乔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就出现在了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屏幕上。 标题打得特别醒目:「圣彼得堡首位彩票头奖得主诞生!十万美金改变命运!」 而这里面大部分的记者,其实都是陈冲安排的。 彩票既然这麽赚钱,那自然要好好宣传一下了。 陈冲手下专门负责媒体的人早就跟各大报社丶电视台打好了招呼,头奖一出来,记者们就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这叫什麽?这叫造势。 老百姓看见真有人中了奖丶真拿到了钱,那才会相信这玩意儿不是骗人的。 所以等一等奖兑换丶十万美金真的进了老巴乔他们家口袋之后,陈冲再次出手了。 没啥好说的,彩票一等奖的奖金直接提到了100万美金。 一百万! 就是这麽简单粗暴的手段,直接让人们再次疯狂了。 消息放出去的那天,圣彼得堡各个彩票销售点前排起了比之前还要长的队伍。 十万美金已经够让人眼红了,现在是一百万,美金! 「一百万的gg费,换来的效果比在电视上打一百次gg都强。」陈冲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下人送来的销售报表,嘴角翘得老高。 第二期的彩票收入直接翻了一番,从十亿卢布变成了二十亿卢布! 阿纳托利拿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差点没乐傻了。 二十亿卢布啊!这才第二期,这才只是几个大城市。 要是全俄罗斯都铺开了,那得是多少钱? 以后那种为了预算抠抠搜搜的日子,他是再也不想过了! 「陈!」阿纳托利兴冲冲地跑进陈冲的办公室,「二十亿!二十亿卢布!你看到了吗?」 陈冲淡定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到了,恭喜恭喜啊!」 「哈哈哈,同喜同喜!」阿纳托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知道这东西赚钱,可没想到能这麽赚钱! 陈,你说咱们第一期卖了十亿,第二期卖了二十亿,那第三期呢?第四期呢?这要是一直涨下去……」 「不会一直涨。」陈冲放下茶杯,「市场总有饱和的时候。不过……」他顿了顿,「短期内再翻个一两倍,问题不大。」 阿纳托利的眼睛亮了。 从百姓手中收回来的钱,陈冲又马不停蹄地投入到了新的收购中,疯狂的收购老百姓手中的私有化券。 这直接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百姓买彩票,把钱给陈冲;陈冲拿这些钱,去收百姓手中的私有化券。 钱从老百姓口袋里掏出来,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老百姓手里。 老百姓拿到了钱,高高兴兴地去买面包丶买伏特加;陈冲拿到了券,心满意足地往自己的资产版图上又添一块拼图。 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只有俄罗斯国有资产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等到了1992年年底,陈冲抽空仔细盘算了一下这一年收购的私有化券,算完之后,连他自己都差点吓了一大跳。 这一年下来,他通过伊万的「弟弟妹妹兵团」丶书报亭收购点丶马戏团巡回演出丶彩票抽奖活动,累计收购的私有化券,按照面值计算,竟然高达1万亿卢布。 当然,他实际花的钱远没有面值那麽多。 1992年年底的时候,卢布和美金的兑换比例已经到了夸张的417:1! 一美金就可以换到417卢布! 如果通过汇率来换算,俄罗斯政府今年总共放出了1.5万亿卢布的私有券,现在折合下来,也不过是37亿。 这场收购当中,蓝星集团只拿出了15亿,至于剩下的钱,就全都是从彩票那边搞到的。 过瘾吗?当然过瘾了! 陈冲从重生开始,就念念不忘的这个机遇,那必然是千载难逢的。 其实他因为入场早,收益还是过于保守了。 着名寡头别列佐夫斯基当年可是用1亿美元,直接收购了价值30亿美元的石油公司! 这时候肯定会有人说,既然卢布都不值钱了,那还换算了有什麽意义? 事情不是这麽算的,这些私有化券换来的不是卢布,是资产! 是俄罗斯那些正在被贱卖的丶最值钱的国有企业的股份。 根据俄罗斯私有化的规定,私有化券可以用来购买改组为股份公司的国有企业的股票。而陈冲手里这1万亿卢布的券,在1992年下半年到1993年初这段时间里,被有计划地投进了各个行业的拍卖市场。 等到年底一汇总,陈冲手下的资产版图大的夸张! 西伯利亚石油公司:持股18%。 这家公司1995年才正式成立,但在1992年底已经开始了资产整合的前期工作。 陈冲通过多层代持结构,用私有化券换来了将近两成的股份。 别列佐夫斯基后来在西伯利亚石油公司privatization中只花了市价8%的钱就拿到了控股权,而陈冲比他更早进场,成本更低。 卢克石油公司:持股12%。 俄罗斯最大的私营石油公司之一,陈冲通过圣彼得堡的关系网拿到了不少原始股。 斯拉夫石油公司:持股9%。 这个份额不算大,但胜在潜力足。 诺里尔斯克镍业:持股15%。 全球最大的镍丶钯生产商,苏联时期的战略级资产。 陈冲收购这家公司的股份花了不少力气,光是通过阿纳托利的关系就跟矿业部门的官员喝了好几顿酒。 俄罗斯铝业:持股10%。 后来的全球铝业巨头,目前还在整合阶段。 卡玛斯汽车厂:持股20%。 苏联最大的载重汽车制造厂,位于鞑靼斯坦共和国。 陈冲在喀山布局的时候就盯上了这家企业,用「鸡蛋+白酒+抽奖」的组合拳,从当地工人手里收了不少股份。 吉尔汽车厂:持股8%。 莫斯科的这家老牌汽车厂,后来被私人财团以400万美元的低价收购了价值10亿美元的资产。 陈冲没能抢到控制权,但也拿到了将近一成的股份,算是搭了个顺风车。 布尔什维克糖果饼乾厂:持股25%。 这是俄罗斯着名的老牌食品企业,1992年12月9日,俄罗斯的「世纪大拍卖」就是在这里落下第一锤的。 陈冲的人早在10月份就盯上了这家工厂,从职工手里收了不少股份。 后来法国达能进入俄罗斯,就是通过收购这家公司完成的,而陈冲手里的25%股份,到时候能卖个天价。 莫斯科面包厂:持股15%。 面包是俄罗斯人的命根子,这家厂的股份,陈冲是用真金白银换来的。 波罗的海啤酒厂:持股18%。 圣彼得堡本地的啤酒厂,陈冲的「地头蛇」优势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圣彼得堡银行:持股22%。 这是阿纳托利帮忙牵线搭桥拿下的,陈冲是这家银行最大的个人股东之一。 莫斯科信贷银行:持股5%。 份额不大,但有个席位就够了。 圣彼得堡电视台:持股30%。 陈冲早就是这家电视台的主要gg客户,这次直接成了股东。 《圣彼得堡公报》:持股40%。 这份报纸本来就是陈冲的传声筒,现在彻底成了他的产业。 把这些加在一起,陈冲粗粗一算,自己手里掌握的俄罗斯各行业资产,按帐面价值估算,已经超过了50亿美元。 当然,这个数字在1992年看起来有点虚。 卢布贬值得一塌糊涂,这些股份的市场价格被压得极低,远不能反映它们的真实价值。 可陈冲知道,再过几年,等俄罗斯经济缓过来,等国际油价开始涨,这些东西的价值会翻十倍丶二十倍丶甚至一百倍。 他这哪是收购私有化券啊,他这是在大街上捡钱。 仔细算下来,自己这就要成整个俄罗斯各个行业最大的寡头了。 石油有他一份,天然气有他一份,铝业有他一份,汽车有他一份,食品有他一份,银行有他一份,连媒体都有他一份。 别列佐夫斯基后来号称控制了俄罗斯多家主流电视台,可陈冲手里攥着的股份,比他还杂丶还多丶还分散。 说实话,这一刻陈冲有点心虚。 他很清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在俄罗斯这个地界上,钱赚得太多了,露富太明显了,那就是找死。 那些莫斯科的寡头们可不像圣彼得堡的街坊邻居那麽好说话,他们手里有枪丶有人丶有关系,真要是被他们盯上了,那可不是送几盒鸡蛋能解决的问题。 果然,没过几天,阿纳托利就找了过来。 他的表情有点微妙,既像是兴奋,又像是担忧。 进了陈冲的办公室之后,他先喝了口茶,又看了看窗外,磨蹭了半天,才开口。 「陈,莫斯科那边来消息了。」 「什麽消息?」陈冲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 阿纳托利压低了声音,好像在说什麽见不得人的秘密:「有人想见你。」 第266章 寡头们 阿纳托利告知陈冲,莫斯科那边的寡头们想和他见一面。 说实话,陈冲早就料到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麽快。 没办法,现在的局势已经不能不见了。 这帮寡头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早就做好的计划丶早就盯上的猎物,会被陈冲这样一个外来者横插一杠子,抢走了最大的一块肉。 莫斯科某处装修奢华的私密会所里,几个俄罗斯未来最有权势的寡头凑在一起,气氛沉闷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别列佐夫斯基叼着雪茄,脸色铁青;霍多尔科夫斯基靠在沙发上,手指不停地敲着扶手;古辛斯基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波塔宁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麽。 「都说说吧。」别列佐夫斯基把雪茄摁灭在菸灰缸里,「这次咱们收了多少?」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几个人各自报了个数字,加在一起,沉默了一会儿。 「也就是说,加起来还不如那个姓陈的多?」古辛斯基第一个跳了起来,「这怎麽可能!他是怎麽做到的?」 霍多尔科夫斯基苦笑了一下:「鸡蛋丶白酒丶马戏团,还有那个该死的彩票,这个中国人太奸诈了,简直把咱们当傻子耍了。」 古辛斯基气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鸡蛋!鸡蛋!一盒鸡蛋就能让那些穷鬼把券卖给他?他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那些券将来值多少钱,他们不知道吗?」 「他们不知道。」别列佐夫斯基冷冷地说:「就算知道也没用。老百姓要的是今天能填饱肚子的东西,不是明天可能值钱的一张纸。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古辛斯基被噎住了。 波塔宁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现在的问题是怎麽办?他手里的券比我们加起来还多,这意味着石油丶天然气丶冶金丶汽车丶食品——所有值钱的产业,他都要分走最大的一块,你们能接受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当然不能!」古辛斯基的声音几乎是在吼:「这是我们俄罗斯的东西!凭什麽让一个华夏人拿走?我不管他有什麽背景,这里是俄罗斯,是我们的地盘!」 别列佐夫斯基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 古辛斯基这个人,脾气大丶嘴巴快,典型的莽夫。 如果不是这家伙的家族很有能力,他现在根本就不配坐在这里和自己聊天。 「冷静点。」别列佐夫斯基开口道:「现在让人传话过去,说要见一面,这已经是给面子了。如果他识相,该吐出来的吐出来,大家还能做朋友。如果他不识相——」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作为早就盯上了这块肉的寡头们,他们当然不能容许一个外来者把最大的一块蛋糕端走。 现在让阿纳托利传话过来说想要见一面,这还是客气的。 有几个寡头,比如古辛斯基,甚至想要直接玩黑的,找几个人,让那个华夏人知道知道,在俄罗斯的地界上,钱不是万能的。 可这话,别列佐夫斯基没说出口。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说。 陈冲这边,其实也知道自己这次吃下来的私有化券太多了。 他倒不怕寡头们玩黑的,他现在也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了,圣彼得堡这边有阿纳托利撑着,乌克兰那边还有自己早年布局的盟友。 真要是到了撕破脸的地步,他也不怕。 可有一件事,陈冲还真有些担心! 他担心这帮人玩不起,直接通过官方手段,宣布这些私有化券作废。 这种事在90年代的俄罗斯不是没有先例。 今天签的合同,明天就能被一纸文件废掉。 今天你手里的股票还值钱,明天政府一句话就能让它变成废纸。 这帮寡头跟叶尔钦的关系有多深,陈冲不是不知道。 万一他们真的动用克里姆林宫的关系,搞出一个「外国人持有的私有化券无效」之类的法令,那他陈冲这一年就白干了。 所以,陈冲决定见一面。 但他也有自己的条件。 陈冲也知道,这麽大的蛋糕他一个人吃不下去,加上蓝星集团和那些盟友,也一样吃不下去。 所以,必须要吐出来一点。 做人不能把所有好处都占尽了,这样只会让别人直接掀桌子。 可要怎麽吐,吐哪些,还是有讲究的。 不能吐太多,吐太多,自己就白干了。 也不能吐太少,吐太少,喂不饱这帮饿狼。 更重要的是,要吐得有策略,把那些自己吃不下的丶或者不打算深耕的产业让出去,把核心的丶最值钱的攥在手里。 同时还不能白让,莫斯科那边总要有些表示,或者乾脆拿别的资源来换! 所以陈冲让阿纳托利给莫斯科回话:见面可以,但地点不能在莫斯科,必须在圣彼得堡。 这是他的半个主场,在自己的地盘上谈判,底气都不一样。 而且这也是一种姿态:我陈冲愿意见面,就已经展现出了诚意,现在轮到莫斯科那边表示表示了。 如果连圣彼得堡都不肯来,那说明这帮人压根就没有谈判的诚意,那就没什麽好谈的了。 消息传回莫斯科,寡头们又碰了一次头。 「圣彼得堡?」古辛斯基嗤笑一声:「他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凭什麽让我们去他的地盘?」 别列佐夫斯基却意外地没反对:「去就去吧。圣彼得堡又不是什麽龙潭虎穴。而且……」他顿了顿,「去他的地盘看看,也好摸一摸他的底。」 霍多尔科夫斯基点头表示同意,波塔宁没说话,算是默认。 至于叶尔钦那边,自然也派出了自己的代言人。 这种级别的利益分配,克里姆林宫不可能缺席。 如果没有叶尔钦,这帮寡头也不可能在未来发展的那麽好。 他的代言人出现在这种场合,既是监督,也是背书,表示这次谈判的结果,会得到官方的认可。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莫斯科出发了。 从莫斯科到圣彼得堡,火车要跑好几个小时。 车厢里,寡头们各怀心事。 古辛斯基是话最多的那个,一路上都在痛骂陈冲是个卑鄙小人。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翘着二郎腿,声音大得整个车厢都能听见:「一个外乡人!一个华夏人!凭什麽坏了我们的好事?凭什麽吃下最肥的那一口肉?这口肉是我们早就盯上的!他算什麽东西!」 他越说越激动,拳头在扶手上砸得砰砰响:「我跟你们说,这次见面,他要是识相,乖乖把吃进去的吐出来那还罢了。他要是不识相!哼,我让他知道知道,这里是俄罗斯,是我们的地盘!」 霍多尔科夫斯基在旁边附和着,时不时帮腔几句,但眼睛一直在看窗外飞驰而过的白桦林,他心里想的是什麽,没人知道。 别列佐夫斯基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夹着一根雪茄,脸色阴沉得像莫斯科冬天的天空。 这位号称「克里姆林宫教父」的人物,野心大得很。 他要掌控的是汽车丶传媒和石油,这三个领域,是未来俄罗斯最赚钱的生意。 可他这两天让人仔细查了查陈冲的底细,越查越心惊。 那个华夏人,好像也涉足了这三个领域。 汽车方面,陈冲手里攥着卡玛斯汽车厂20%的股份,而且还有一家自己的汽车工程和汽车品牌! 传媒方面,圣彼得堡电视台30%丶圣彼得堡公报40%。 石油方面就更不用说了,西伯利亚石油公司18%丶卢克石油公司12%丶斯拉夫石油公司9%。 这些数字加在一起,比别列佐夫斯基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份额,只多不少。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陈冲好像比他更胜一筹。 别列佐夫斯基当然不会像古辛斯基那麽冲动,他是读过书的人,知道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他打算先接触一下,看看那个华夏商人到底是什麽意思。 如果陈冲愿意合作,那大家坐下来谈,分一分蛋糕,各取所需。 如果他不愿意……别列佐夫斯基的眼睛眯了一下,没有往下想。 波塔宁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怎麽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又好像在想什麽心事。 这位后来能从普京手底下撑过来丶仍旧稳坐俄罗斯首富的聪明人,此刻正在冷静地分析局势。 骂了一会儿,古辛斯基觉得还不过瘾。 他灌了一口伏特加,话锋一转,眼睛里闪着某种算计的光:「对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姓陈的,好像还搞了个什麽彩票生意?」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彩票?」霍多尔科夫斯基来了兴趣,「听说挺赚钱的?」 「何止是赚钱!」古辛斯基的声音拔高了,「我让人查过了,第一期卖了十亿卢布,第二期直接翻了一番,二十亿!这才只是几个大城市!要是铺到全俄罗斯,那得是多少钱?」 他环顾了一下车厢里的几个人,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赤裸裸的贪婪:「既然陈冲能把爪子伸进咱们的产业,那咱们为什麽不能也碰一碰他的生意呢? 那个彩票难道就只有他能搞吗?咱们又不是没有关系,没有渠道。你们几个,有没有想法?」 第267章 利益交换 从莫斯科出发的寡头一行人,在火车上各怀鬼胎丶争论不休,最终还是如期抵达了圣彼得堡。 这座被涅瓦河滋养的城市,既有沙皇时期的古典华贵,又在苏联解体后的动荡中添了几分萧索。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阿纳托利的亲自安排下,别列佐夫斯基丶霍多尔科夫斯基丶波塔宁,以及叶尔钦的特使,一同走进了陈冲位于圣彼得堡市中心的私人办公区。 这里装修简约却不失格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涅瓦河的景色,办公桌上整齐摆放着几份文件,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的华夏瓷器摆件,无声地彰显着主人的身份。 双方一见面,原本就紧绷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没有丝毫寒暄,没有半句客套,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尤其是古辛斯基,刚一进门,就双手叉腰,下巴微扬,眼神里满是轻蔑和挑衅,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陈冲身上,开口就是毫不客气的嘲讽。 「哟,这就是咱们俄罗斯的『外来贵客』?」古辛斯基嗤笑一声,故意加重了「外来」两个字,「一个华夏人,不好好在自己的国家待着,跑到我们俄罗斯来抢饭吃,胆子倒是不小。 我劝你最好搞清楚,这里是俄罗斯,是我们的地盘,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 他向前迈了一步,语气愈发嚣张,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识相点,就把你手里多馀的私有化券交出来,夹着尾巴做人,我们或许还能饶你一次。 不然,你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们有的是手段收拾你,让你知道,在俄罗斯的地界上,外来者终究是外来者,翻不起什麽大浪。」 说到这里,古辛斯基顿了顿,眼神阴鸷地补充道:「你出门在外可得小心一点。你也知道,现在俄罗斯挺乱的,到处都是失业的工人丶游荡的混混,万一哪天你走在大街上,出点什麽意外,比如被人抢了丶打了,甚至……失踪了,那可就太可惜了。」 这番话,明着是提醒,实则是赤裸裸的恐吓,在场的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霍多尔科夫斯基微微低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显然是默认了古辛斯基的挑衅。 波塔宁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别列佐夫斯基则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深邃,没有说话,显然是在观察陈冲的反应。 叶尔钦的特使则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不想被卷入这场冲突之中。 陈冲坐在办公椅上,脸上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表情,静静地听着古辛斯基的挑衅,就好像在看一个小丑。 直到对方说完,才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直接指着古辛斯基,转头看向一旁的叶尔钦特使道:「特使先生,我想问问你,他说的这些话,是不是叶尔钦总统的意思? 难不成,俄罗斯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用威胁和恐吓来对待外来投资者的?」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叶尔钦的特使脸色瞬间就慌了,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地解释道:「陈先生,您完全误会了!我这次来,只是作为一个见证者,负责见证你们双方的谈判,不代表任何一方的利益,更不代表总统先生的意思。 他说的这些话,都是他个人的想法,和总统先生丶和克里姆林宫没有任何关系!」 特使心里清楚,陈冲现在手里握着大量的私有化券,背后还有不明的势力支撑,若是把他惹急了,对俄罗斯没有任何好处。 更何况,叶尔钦总统一直想和华夏缓和关系,绝对不会允许这种破坏两国关系的事情发生。 他可不敢把这个屎盆子扣在叶尔钦头上,否则回去之后,他根本没法交差。 陈冲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怒火稍稍褪去,但语气依旧冰冷,收回指向古辛斯基的手,然后一指办公室的门口,一字一句地对古辛斯基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可以滚了!这里不欢迎你这种没教养的东西,你也没资格和我谈事。」 「你说什麽?!」古辛斯基闻言,瞬间勃然大怒,脸色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他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被人这麽羞辱过,更何况是被一个外来的华夏人指着鼻子骂「滚」,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猛地转头,看向别列佐夫斯基丶霍多尔科夫斯基和波塔宁,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煽动:「你们都听到了!他竟然敢这麽对我说话!他这是瞧不上我们莫斯科来的人,瞧不上我们所有人! 既然如此,大家没必要继续聊下去了,咱们直接回去,准备准备开战!我就不信,咱们几个联手,还收拾不了一个外来的华夏人!」 古辛斯基说得慷慨激昂,满心以为另外三个人会和他一样愤怒,会立刻起身,和他一起离开,共同对抗陈冲。 毕竟来之前,他们已经商量好了,要共同进退,一起向陈冲施压,逼他吐出私有化券。 可让古辛斯基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说完之后,办公室里依旧一片安静,别列佐夫斯基依旧靠在沙发上,眼神深邃地看着陈冲,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意思。 霍多尔科夫斯基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仿佛根本没听见他说的话。 至于波塔宁,更是闭着眼睛,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一刻,古辛斯基就算再蠢,也瞬间明白了过来,他被坑了。 来之前的「共同进退」,不过是一句空话,这帮人根本就没打算和他一起硬刚陈冲,他们只是想利用他的冲动,先试探一下陈冲。 若是陈冲软弱,他们就一起施压,把陈冲吃得渣滓都不剩。 若是陈冲强硬,他们就会立刻退缩,把他推到前面当替罪羊。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愤怒感涌上心头,古辛斯基气得浑身发抖,他狠狠地瞪了别列佐夫斯基三人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陈冲,眼神里满是怨毒,放狠话道:「陈冲!你给我记住今天的事情!咱们之间没完!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说完,他猛地拉开门,摔门而去,巨大的摔门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也宣泄着他心中的愤怒和不甘。 等古辛斯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陈冲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毫不遮掩地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品了品后才语气不屑道:「好了,现在傻逼走了,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正事了。」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别列佐夫斯基三人,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不都说莫斯科是俄罗斯的政治中心丶经济中心,是精英汇聚的地方吗? 我原本还以为,从那里走出来的人,个个都是有脑子丶有格局的人才,可今天一看,原来草包也有不少,连基本的教养和分寸都没有。」 陈冲的话,字字诛心,明着是说古辛斯基,实则是在暗讽别列佐夫斯基三人,嘲讽他们纵容古辛斯基的挑衅,也嘲讽他们出尔反尔丶利用同伴。 别列佐夫斯基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色也变得难看了几分,他身上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看着陈冲,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和严肃:「陈先生,我们是来谈正事的,不是来和你争口舌之利的。废话少说,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他不想再和陈冲浪费时间,也不想被陈冲的阴阳怪气牵着鼻子走。 所以他向前倾了倾身体,双手放在桌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锐利地盯着陈冲,直接发难:「陈先生,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次做得有些过分了吗? 你手里握着的私有化券,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你一个人,吃得下这麽大的蛋糕吗?不怕把自己撑死?」 别列佐夫斯基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仿佛在质问陈冲,又仿佛在逼迫他做出让步。 霍多尔科夫斯基也抬起头,眼神紧紧盯着陈冲,等待着他的回答。 波塔宁也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陈冲身上。 陈冲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他故意装傻充愣地摇了摇头,摊了摊手,语气无辜地说道:「别列佐夫斯基先生,我不太明白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我做得过分了?私有化券是我凭本事从老百姓手里收来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合法合规,有什麽过分的? 至于我吃不吃得下,好像和你没什麽关系吧?」 陈冲的这番话,直接把别列佐夫斯基的质问顶了回去,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又显得自己无辜,让别列佐夫斯基等人一时语塞。 见状,别列佐夫斯基也不再和陈冲打机锋,他知道,陈冲这是故意在装糊涂,继续纠缠下去,只会浪费时间。 他猛地加重了敲桌子的力度,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道:「陈先生,我们就别绕圈子了。 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拿到的私有化券太多了,多到已经触动了我们所有人的利益,也触动了克里姆林宫的利益。 你一个人,绝对吃不下这麽多,也守不住这麽多!」 陈冲靠在办公椅上,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别列佐夫斯基说的是实话,他手里的私有化券,确实太多了,多到已经引起了所有寡头的忌惮,甚至引起了克里姆林宫的注意。 真的要把所有私有化券都据为己有,必然会犯众怒,到时候,就算他背后有势力支撑,也很难应对所有人的联手打压,甚至可能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可他心里也清楚,吐出私有卷这话,不能从别列佐夫斯基的口中说出来,他更不能表现出自己的软弱。 如果他现在就轻易妥协,主动吐出私有化券,只会让这些寡头觉得他好欺负,以后只会得寸进尺,不断地向他索要更多的利益,甚至会联手把他彻底赶出俄罗斯。 所以,陈冲没有着急表态,而是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缓缓放下茶杯,眼神扫过别列佐夫斯基三人,语气平静道: 「别列佐夫斯基先生了解我吗?了解我的团队吗?了解我背后都站着什麽样的人,什麽样的财团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背后站着的蓝星集团,是国际性质的大财团,手里握着足够的资金和资源,就算是面对你们所有人的联手打压,也有一战之力。 我还站着圣彼得堡的本土势力,阿纳托利市长是我的盟友,圣彼得堡的很多企业丶很多势力,都和我有着密切的合作,在这里,我就是主场。 除此之外,我在乌克兰那边,还有我早年布局的盟友,他们手里有足够的人手和资源,关键时刻,能够给我提供支援。」 说到这里,陈冲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愈发坚定,语气也加重了几分:「最重要的是,我还有大陆方面给我背书。」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发生了变化。 别列佐夫斯基原本只是微微皱着眉头,听到蓝星集团和圣彼得堡本土势力的时候,他虽然有些忌惮,但也只是觉得,陈冲只是有在圣彼得堡长久经营下去的底气,还不足以和他们所有寡头抗衡。 至于乌克兰那边的盟友,别列佐夫斯基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在他看来,乌克兰当时也处于动荡之中,那些所谓的盟友,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算不上什麽威胁。 可当他听到「大陆方面给我背书」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凌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震惊和忌惮,手指敲击桌面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霍多尔科夫斯基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波塔宁的眼神也终于有了明显的波动,他微微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盯着陈冲,显然是被这句话触动了。 他们都清楚,这个时候的华夏,虽然还没有展现出后世那种超英赶美的气魄,经济和军事实力还没有达到顶峰,但那终究是一个人口众多丶地域辽阔的庞大国家。 如果真的有华夏国家层面给陈冲背书,那他们就真的没办法从官方角度给陈冲造成什麽麻烦了。 叶尔钦上台之后,为了稳定俄罗斯的局势,为了获得更多的国际支持,已经释放出了足够的善意,想要和华夏方面缓和关系,甚至建立友好合作关系。 实际上,在叶尔钦从政的接下来几年,他也的确对俄中关系做出了重大的贡献。 在他任职期间,俄中两国关系实现了三级跳,从相互尊重丶平等互利的夥伴关系,提升到建设性夥伴关系,最终确立为战略协作夥伴关系。 更重要的是,在叶尔钦任职期间,俄中两国还基本上解决了两国接近4000公里边境线的争议,结束了两国长期以来的边境争端。 这是两个国家未来能够进一步深化合作丶增进友谊的关键,不得不说,两国的领导层都是极具智慧和远见的。 所以,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如果华夏真的给陈冲背书,而陈冲手中的私有化券都是通过合法途径收购的,那麽他们这些寡头,就算联手,也没办法通过官方层面对陈冲施压。 更没办法搞出「外国人持有的私有化券无效」之类的法令,叶尔钦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这麽做的。 更何况,就算华夏不管,圣彼得堡的本土势力也不是死人。 阿纳托利作为圣彼得堡的市长,手里握着一定的权力,还有不少的支持者。 那种一听就不靠谱的法令,想要通过是绝对不可能的!圣彼得堡方面一定会玩了命的阻止! 别列佐夫斯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紧紧盯着陈冲,心里不停地盘算着。 陈冲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就一定有恃无恐,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华夏方面的背书? 如果是真的,那他们就只能改变策略,不能再和陈冲硬碰硬。 可如果是假的,那他们就可以继续施压,逼他吐出私有化券。 他陷入了两难之中,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将态度软化一些,主动和陈冲谈合作,还是继续和陈冲硬碰硬,逼他让步。 霍多尔科夫斯基也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犹豫。 他原本以为,陈冲只是一个普通的外来商人,就算手里有一些私有化券,也翻不起什麽大浪,可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陈冲的背景和底气。 波塔宁的眼睛此刻倒是活起来了,不停在眼眶之中乱转,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麽。 就在别列佐夫斯基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表态的时候,陈冲却突然开口了。 他的语气缓和了几分,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和强势,而是带着几分从容和淡定:「别列佐夫斯基先生,你说的没错,我手里的私有化券确实不少,其中有一些产业,我确实不怎麽感兴趣,也没打算深耕下去。」 这句话一出,别列佐夫斯基丶霍多尔科夫斯基和波塔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们紧紧盯着陈冲,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陈冲这话,是什麽意思?他是打算主动吐出私有化券了? 陈冲看着他们急切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继续说道:「不过,你们也别想着,我会白白把这些私有化券送给你们,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想要从我手里拿到这些产业的私有化券,也可以,拿我感兴趣的私有券来换!」 「交换?」别列佐夫斯基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眼神里满是探究,「陈先生,你说说看,你想怎麽交换?你想要什麽?」 霍多尔科夫斯基也往前倾了倾身体,眼神急切地看着陈冲,他最关心的是石油产业的私有化券,只要能从陈冲手里拿到一部分石油企业的股份,就算付出一些代价,他也愿意。 波塔宁也微微挑眉,等待着陈冲的下文,他心里清楚,陈冲既然提出利益交换,就一定有自己的诉求,而这个诉求,大概率和他们手中的资源或者权力有关。 陈冲靠在办公椅上,眼神平静地扫过三人,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条件:「我手里有一些矿产公司的股份,还有莫斯科面包厂15%的股份,这些产业,我不打算深耕,你们可以拿走。 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你们要放弃插手我的彩票生意,无论是圣彼得堡,还是俄罗斯其他城市,我的彩票生意,不允许你们任何人染指。 第二,我要你们帮我打通莫斯科的金融渠道,让我的蓝星集团能够顺利进入莫斯科的金融市场,并且,你们要保证,不会在金融领域给我设置任何障碍。 第三,我需要一些电视台的许可证,以及一些网际网路方面的立法,到时候需要你们的支持。」 彩票生意是陈冲目前最赚钱的生意,也是他积累资金的重要来源,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染指。 而进入莫斯科的金融市场,则是他下一步的布局,只有打通了金融渠道,他才能更好地整合手中的资产,实现更大的利益。 至于矿产生意,怎麽说呢,石油的确很赚钱,可陈冲很清楚,等大帝上位之后,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涉及到俄罗斯命脉的产业,掌握在私人的手中。 所以到时候,大帝会通过各种各样的方法,将股份拿回来。 陈冲还想和大帝一直合作下去,他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让双方闹的不愉快,所以乾脆直接舍弃。 他都已经放弃石油矿产这麽大的一块肉了,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只要寡头们不傻,应该会做出最佳选择的! 别列佐夫斯基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犹豫和考量。 插手彩票生意,虽然有些可惜,但彩票生意虽然赚钱,可他们手里的核心产业是石油丶传媒丶金融,就算不插手彩票生意,也不会影响他们的根本利益。 而帮助陈冲打通莫斯科的金融渠道,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麽难事,毕竟他们在莫斯科的金融领域,有着足够的影响力。 跟这些比起来,陈冲居然愿意把石油生意吐出来,这是他们来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难道陈冲不明白头顶一块布,全球我最富的道理吗? 那可是是有啊,只要插上管子就能源源不断的来钱,这麽代派的生意,这就不要了? 这一刻,几个寡头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们恨不得马上就拉着陈冲签合同! 第268章 那就竞争咯 当陈冲说出愿意将石油生意让出来的那一刻,别列佐夫斯基丶霍多尔科夫斯基和波塔宁三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在心里默默嘲笑陈冲是个二傻子。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里,石油就是财富的代名词,是流淌的黄金. 只要握着石油产业的股份,就等于握住了源源不断的财富,陈冲竟然愿意主动舍弃这块肥肉,不是傻子是什麽? 不过,几人都是老谋深算的商人,脸上丝毫没有流露半分嘲讽,反而瞬间绽开了笑容,看向陈冲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先前的凌厉和忌惮,仿佛都随着陈冲的这句话烟消云散。 在他们看来,不管陈冲嘴上多麽强硬丶多麽不饶人,实际行动却已经证明他服软了。 若是不然,他怎麽可能舍得把最赚钱的石油生意让出来? 别列佐夫斯基脸上的笑容最为明显,他靠在沙发上,原本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道: 本书由??????????.??????全网首发 「陈先生果然是个明事理的人,你们华夏人不是常说和气生财嘛。如今俄罗斯赚钱的项目这麽多,大家没必要争得头破血流的,和和气气把钱赚了比什麽都强。」 他心中早已盘算开来,陈冲手中握着的石油相关股份不算少。 此前陈冲提及的矿产公司股份中,就包含了三家石油开采企业的股权,分别是西伯利亚石油公司12%的股份丶尤科斯石油公司8%的股份,还有一家小型石油炼化厂15%的股份。 若是能把这些石油股份全部拿到手,他们几人也能跻身石油大亨的行列。 以后中东王爷们过着挥金如土丶锦衣玉食的日子,他们也能照样享受,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想到这里,别列佐夫斯基的眼神里就泛起了贪婪的光芒。 当然,几人也都清楚,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陈冲既然愿意让出这麽大一块肥肉,提出的条件他们也必须认真考量丶尽量接受。 陈冲刚才提出的三个条件中,阻止其他人涉足彩票行业,对他们而言并不算难事。 彩票生意虽赚钱,但终究不是他们的核心产业,放弃这块小蛋糕,换取石油这块大肥肉,怎麽看都是划算的买卖。 至于帮忙在官方层面推动网际网路相关的立法,他们几人在克里姆林宫有着足够的影响力,只要联手运作,也能顺利达成。 可让他们犯难的是,陈冲不仅要染指媒体行业丶涉足莫斯科的金融领域,还隐晦地提出,要他们退出汽车行业。这几点就没那麽容易办了。 汽车丶媒体丶金融,这三大领域,他们三人各有涉足丶各有侧重。 别列佐夫斯基手中有汽车产业和部分媒体股份,霍多尔科夫斯基涉足金融和媒体,波塔宁则在媒体领域投入甚多。 他们每个人都只能做主自己手中的产业,根本无法替对方做出决定,更不可能轻易放弃自己深耕已久的领域。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三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犹豫和考量。 片刻后,别列佐夫斯基率先打破沉默道:「陈先生,你的条件我们认真考虑过了。 我手里有三家地方电视台的股份,还有一家报纸的控制权,只要你愿意把手中的石油股份让出来,我可以用这些媒体股份来和你交换。」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也知道,媒体股份和石油股份肯定不是等价的,差价部分,我可以用现金或者其他产业的股份来补足,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在他看来,媒体产业虽然能带来影响力,但和石油产业比起来,赚钱的速度和规模都差远了,用媒体股份换石油股份,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陈冲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沉吟片刻后,抬眼看向别列佐夫斯基补充了一个条件:「交换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从今往后,你不能再涉足媒体行业,无论是电视台丶报纸,还是其他传媒领域,都不能再染指。」 他要的不仅仅是媒体股份,更是彻底掌控俄罗斯的部分传媒渠道,杜绝别列佐夫斯基日后卷土重来,给自己带来麻烦。 别列佐夫斯基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欣然答应:「没问题!」 在他看来,别说只是退出媒体行业,就算是付出更大的代价,只要能抱住石油这块肥肉,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过,当谈及汽车行业时,别列佐夫斯基却皱起了眉头,语气坚定地说道:「陈先生,媒体股份我可以让,差价我也可以补,但汽车行业,我不能让出来。 我很看好未来俄罗斯的汽车产业,也已经在这方面投入了不少资金和精力,不可能轻易放弃。」 听到这话,陈冲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大大方方地摆了摆手道:「没关系,那就公平竞争好了,我们用产品说话。」 毛子这边能造出什麽样的汽车,陈冲再清楚不过。 就像拉达那种破车,做工粗糙丶性能落后,别说和国际品牌比,就算是和国内的汽车比,也差了一大截。 凭藉他手中的技术和资源,到时候完全可以把对方的汽车产业吊起来抽。 等给对方挤兑的破产了之后,再进行收购,那样花的钱就更好了。 见别列佐夫斯基和陈冲达成了初步共识,霍多尔科夫斯基也立刻开口道:「陈先生,我也愿意让出我手中的媒体股份,包括两家杂志社和一家广播电台的控制权,并且我可以承诺,以后再也不涉足传媒领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我的媒体股份不够抵扣石油股份的差价,剩下的部分,我愿意用现金来补偿,多少钱都可以商量。」 上一世,霍多尔科夫斯基就是靠着石油产业发家,最终成为俄罗斯首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石油产业的价值,也比任何人都渴望拿到陈冲手中的石油股份,为此,付出再多的代价,他也愿意。 两人都做出了让步,原本以为波塔宁也会顺势答应,可让别列佐夫斯基和霍多尔科夫斯基始料未及的是,一直沉默寡言的波塔宁,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不愿意让出手中的媒体股份,也不会退出传媒领域。」 这话一出,别列佐夫斯基和霍多尔科夫斯基都愣住了,随即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波塔宁。 放着石油这块肥肉不拿,偏偏执着于媒体产业,这不是脑子不清醒是什麽? 在他们看来,波塔宁这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简直愚蠢至极。 陈冲看着波塔宁,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但也没有过多强求,缓缓开口说道:「既然你不愿意让媒体股份,那也没关系,我可以接受现金补偿。 但有一点,现金补偿绝对不能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来算,而且,我只要美金,不要卢布。」 听到这话,别列佐夫斯基瞬间皱起了眉头,语气也变得不满起来:「陈先生,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吧?短时间内,我们去哪里弄这麽多美金?就算是我们三人联手,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凑齐你要的数额!」 美金在如今的俄罗斯属于硬通货,管控严格,想要短时间内凑齐大额美金,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陈冲靠在办公椅上,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淡地说道:「那就是你们要考虑的事情了,和我没有关系。 如果你们弄不到那麽多美金也没关系,我也不勉强,到时候,你们就用等价的股份来兑换好了,多出来的我不换!」 他的态度很明确,要麽按他的要求来,要麽就别想拿到他手中的石油股份,没有任何商量的馀地。 刚才还有所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变得剑拔弩张,空气中的火药味又浓了起来。 一旁的叶尔钦特使见状,吓得连忙起身打圆场,语气急切地说道:「各位,都冷静一下!谈判嘛,难免会有分歧,没必要闹得这麽僵。 不如这样,大家先休息休息,今天就先谈到这里,明天再继续商议,也好给大家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怎麽样?」 他生怕双方再次发生冲突,到时候不仅谈判破裂,还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 陈冲抬眼扫了三人一眼,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可以,我没意见。」 他也知道,短时间内很难达成一致,给双方一点时间考虑,也未必是坏事。 别列佐夫斯基三人也深知,就算是现在继续争论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而且调动大额美金,确实需要时间。 于是,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同意了特使的提议。 随后,三人起身,脸色难看地离开了陈冲的办公区,叶尔钦的特使也连忙跟了上去,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陈冲,明天按时继续谈判。 夜幕渐渐降临,圣彼得堡的街头亮起了零星的灯光,涅瓦河的水面在夜色中泛着微光,整个城市都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 晚上八点,陈冲的私人住所里,伊莲娜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轻声喊陈冲:「阿冲,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陈冲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听到伊莲娜的声音,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地说道:「你先去睡吧,我还有点事,一会会有客人要来。」 伊莲娜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下意识地想要询问:「客人?是谁啊?这麽晚了还要来……」 她话还没说完,门口的安保人员就推门走进来,恭敬地对陈冲说道:「陈先生,波塔宁先生来了,就在门口等候。」 第269章 合作共赢 陈冲等的就是波塔宁。 其实事情的发展也不难猜,在其他两个寡头都满口答应的情况下,波塔宁却明确表示反对,那肯定是有自己的诉求。 可整个谈判的过程中,波塔宁又没说自己的诉求是什麽,那就说明这个诉求显然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私下见面了。 所以陈冲从下午就开始等。 他让人把住所收拾了一下,泡好了茶,甚至特意让伊莲娜准备了几样点心。 他有一种直觉,波塔宁今晚一定会来。 果然,八点刚过,人就到了。 手下人很快把波塔宁带了进来。 这位在白天谈判桌上沉默寡言丶面无表情的寡头,此刻却换了一副面孔,他手上居然拎着两件礼物,一个是包装精美的盒子,另一个是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匣子。 见到陈冲后,他很客气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真诚得恰到好处。 「陈先生,初次登门拜访,没什麽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波塔宁把礼物递过来,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道:「今天下午听说伊莲娜女士怀孕了,刚好又听说华夏人有给孩子买金饰品的习惯。巧的是,我家里面正好有一套适合小孩子戴的,是沙皇时期的老物件,一直放着也没人用,所以就给孩子带过来了。」 陈冲接过礼物,打开木匣子一看,里面是一套做工精致的黄金饰品。 一把小勺子丶一对小铃铛,还有一只憨态可掬的小马吊坠。 金子的成色很好,上面还刻着细密的花纹,一看就是老工匠的手艺,至少是百年以上的老物件。 这东西放在任何时候都值不少钱,更别说在1993年的俄罗斯了。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人家还是带着礼物登门的。 波塔宁这一手玩得漂亮,不提生意,不谈条件,先送礼,先套近乎,先把气氛缓和下来。 陈冲心里暗暗点头:这才是真正会做生意的人。 「波塔宁先生太客气了。」陈冲把礼物收好,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请坐,请坐。来人,上好茶。」 两人在客厅里落座。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窗外的圣彼得堡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涅瓦河的水声隐隐约约地传来,像是这座古老城市的呼吸。 「波塔宁先生,」陈冲端起茶杯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深夜来访,应该不只是为了送礼物吧?有什麽话,不妨直说。」 波塔宁也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点点头:「陈先生是个爽快人,那我也不兜圈子了。我来,是想跟你聊聊股份的事。」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认真起来:「今天上午我没有答应,不是因为我不想要你手里的东西,而是因为我想要的东西,跟他们不一样。」 陈冲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我对石油不感兴趣。」波塔宁说得直截了当,「这个领域,已经有寡头涉足了。别列佐夫斯基和霍多尔科夫斯基都在盯着这块肥肉,他们的势力范围很清晰,我要是把手伸进去,就是踩他们的地盘。 我们虽然今天是一起过来的,但各家的势力范围早就划好了,谁碰谁的,都不好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感兴趣的,是你手里金属矿产的股份,尤其是镍矿!诺里尔斯克镍业15%的股份,我想要全部吃下。」 诺里尔斯克镍业,全球最大的镍丶钯生产商,苏联时期的战略级资产。 镍和钯是工业的维生素,是造飞机丶造飞弹丶造手机都离不开的东西,波塔宁的眼光,果然毒辣。 陈冲没有急着表态,端着茶杯慢慢喝着,等他把话说完。 波塔宁继续说道:「作为交换,我可以把我手中的媒体产业全都打包给你。三家电视台丶两家广播电台丶四家报纸杂志,都在里面。这些资产在莫斯科的影响力,你应该清楚。另外——」 他加重了语气:「我手里还有银行,你想进入俄罗斯的金融市场,我可以帮忙。不是那种打个招呼的帮忙,是实打实的,我的渠道,就是你的渠道。」 陈冲听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放下茶杯,若有所思地看着波塔宁。 这一手交换,诚意十足。 媒体产业加上金融渠道,换他手里15%的镍业股份,从帐面上看,双方都不吃亏。 可陈冲心里还有一个疑问没有解开。 「波塔宁先生,」他开口了,语气平静道:「既然你对石油不感兴趣,只想要镍矿,那有什麽不能当着那两个人的面说的呢?我相信,别列佐夫斯基和霍多尔科夫斯基,应该也不会把手伸进镍矿里面吧?」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波塔宁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缓缓放下杯子,抬起头来,眼神里多了一些白天没有的东西。 「陈先生,」他的声音压低了道:「我今天晚上来,不只是为了交换产业。」 「喔?那是为了什麽呢?我愿闻其详!」 「交换产业的事,确实可以当着他们的面谈。」波塔宁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一点,「但还有一件事,还是咱们私下聊比较合适,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 「对。」波塔宁的身体前倾了一些,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今天上午,我听你说想要推动网际网路相关的立法。」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陈先生,你是不是打算做it?」 陈冲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波塔宁知道自己猜对了,继续说道:「巧了,我也想深耕这个领域。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 「为什麽?」陈冲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你手里有资源,有人脉,为什麽不自己做?」 「因为网际网路这个行业,最重要的不是技术,不是资金,甚至不是人脉。」波塔宁一字一顿地说:「最重要的是市场。」 陈冲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忍不住多看了对方两眼。 以上一世的经验来看,网际网路行业发展到后期,真正的玩家,只有两个国家——华夏和美国。 什麽日韩丶什麽欧洲,全都要往后稍稍。 仔细想想,全世界那麽多国家,除了中美,能数出来几家像样的网际网路大企业?」 陈冲有些惊讶,这个波塔宁是有点东西的,对于未来某些行业的发展有着属于自己的认知,他应该不是那种靠着投机倒把发起来的寡头。 「俄罗斯有全世界最优秀的黑客,有数学天才,有编程高手。可俄罗斯的市场太小了。一个产品,在俄罗斯做得再好,用户也就那麽一亿多人。可如果在华夏做成了,那是十几亿的市场。」 他顿了一下,看着陈冲的眼神变得更加热切:「这个行业想要做起来,国内必须要有庞大的市场来检验产品。华夏有市场,俄罗斯有技术。你我合作,才是双赢。」 陈冲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没有立刻回答。 他其实不太想带着波塔宁玩。 他如今手里面已经有不少的人才和资源储备了。 他自己也能玩得转,为什麽要分一杯羹给别人? 可波塔宁接下来的话,让他改变了主意。 「陈先生,」波塔宁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甚至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诚恳道:「我知道你手里有人丶有资源,你自己也能做。但有一样东西,你手里没有——而我手里有。」 「什麽东西?」 「电信许可证。」 陈冲的手指停住了。 波塔宁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微微翘起:「网际网路这个东西,不管是做什麽内容,都需要网络吧。没有网络,什麽都是空谈。而俄罗斯的电信基础设施,电话线路丶数据网络丶移动通信频段等等,这些东西的运营许可证,都在我手里。」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陈冲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继续说道:「不仅仅是网际网路。移动通信你知道吧?就是那种不用电话线的丶可以拿着到处走的那种电话。 这个东西的未来,我不知道您了解不了解。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合作,把移动通信也做起来。」 好家夥,陈冲直接就好家夥了。 他真是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还能做这种生意。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着。 电信许可证,移动通信。 这两样东西,在1993年的时候,在大多数人眼里可能不算什麽。 可陈冲知道,再过十年,这两样东西就是金矿。 手机普及之后,移动通信就是一头巨大的现金奶牛,比石油还稳当,比彩票还赚钱。 你打一张彩票,至少还要给人家一张纸吧,这就是成本啊。 可想想移动丶联通丶电信的那些业务吧,什麽话费,什麽简讯流量,那是什麽,那不就是一串数据嘛。 把虚拟的数据拿出来卖钱,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赚钱的买卖吗? 这还说啥! 陈冲必须要承认,这一刻他真的心动了。 只要波塔宁愿意和他合作,那双方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第270章 家里来人 陈冲心动了。 那可是电信行业啊,就没听说有不赚钱的。 别的不说,就看看国内那三大运营商吧!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无聊,t????w????k??????????n????.c????????m????等你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移动,联通,电信,哪个不是印钞机级别的存在? 2025年《财富》世界500强榜单上,中国移动以1452亿美元的年营收排名全球第58位,位居全球所有电信运营商第一位。 中国电信排名第134位,中国联通排名第269位。 这是什麽概念? 全球500强企业,电信行业前三名全让中国包了。 美国威瑞森电信丶at&t这些老牌巨头,都得往后稍稍。 这还只是现在的数据。 要知道,中国移动1997年才上市,2006年的总营业额就已经达到了2954亿元人民币。 而简讯业务在巅峰时期的2012年,国内手机用户一共发了9000亿条简讯。 9000亿条。 相信不少人都经历过那个年代,每天晚上躲在被窝里,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自己那张傻笑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摁着键盘,和自己喜欢的人发简讯。 一条简讯一毛钱,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月底查话费的时候心疼得直抽抽,可下个月还是照发不误。 那个时间段,光是简讯包收入,就能给运营商带来多少利润? 2006年的时候,中国移动的简讯业务日均近10亿条。 按一条一毛钱算,一天就是一个亿,一个月就是三十个亿! 一个亿,还是日收入,这哪里是什麽生意,这分明就是核动力印钞机啊! 这还不算后来的彩铃业务,那才是真正的大头。 彩铃这东西,2003年才由中国移动正式推出。 就这一项业务,2004年的市场规模是9.9亿元人民币,2005年飙到25亿,2006年直接冲到67.51亿。 一首歌,就能让一个歌手资产过亿,这不是神话,这是真实发生过的故事。 2004年,刀郎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彩铃上线,半年时间点击下载率就达到了250万次。 按每次2块钱算,光这一首歌就贡献了500万的收入。 太合麦田的老板宋柯,花了1000万买下刀郎专辑和200多首老歌的版权,半年就把本钱全收回来了。 庞龙的《两只蝴蝶》更狠,光是彩铃下载带来的收入,就让庞龙在2006年福布斯中国名人榜上排到了男歌手第二名,年收入1800万。 而运营商从这首歌里赚了多少? 2.4个亿! 一首歌,2.4个亿! 这是什麽概念? 你开个矿,还得挖丶还得炼丶还得卖,成本高得吓人。 可彩铃呢? 一首歌录好了,往平台上一挂,剩下的就是坐等收钱。 比特流一秒钟传遍全国,连运费都不用出。 这样的生意,没道理不做! 陈冲在心里把帐算得明明白白:简讯丶彩铃丶彩信丶wap丶移动网际网路……这些东西现在在俄罗斯还是一片空白,可他知道,再过十年丶二十年,这些东西就是金矿,比石油还稳当的金矿。 石油挖一桶少一桶,可电信业务呢?用户越多,收入越多,而且边际成本趋近于零。 把虚拟的数据拿出来卖钱,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赚钱的买卖吗? 双方几乎是一拍即合。 「波塔宁先生,」陈冲放下酒杯,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道:「既然要合作,咱们就得把分工说清楚。你那边负责什麽,我这边负责什麽,权责分明,省得以后扯皮。」 波塔宁也正色起来:「你说。」 「信号塔的架设丶基站的布局丶频率资源的调配,这些基础设施层面的东西,你来负责。 你在莫斯科有人脉,有许可证,有频谱资源,这些事你做起来比我顺。」 波塔宁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技术引进和业务制定,我来负责。」陈冲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我在香港那边有关系,蓝星集团在香港的地位,搞点技术转移不是什麽难事。西方的通信设备丶技术标准丶运营经验,这些我都能搞到。」 这一点确实是陈冲的优势。 1993年的俄罗斯,虽然继承了苏联的科技遗产,但在民用通信领域,跟西方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苏联其实在通信技术上并不落后,1958年,苏联工程师库普里扬诺维奇就发明了Лk-1型行动电话,1963年「阿尔泰」系统就在莫斯科投入使用了。 到70年代中期,「阿尔泰」系统已经在苏联114个城市运行。 可问题是,苏联的移动通信系统走的是自己的技术路线,用的频段丶标准都跟西方不兼容。 「阿尔泰」系统用的是150兆赫和330兆赫频段,而西方gsm用的是900兆赫和1800兆赫。 苏联的行动电话主要是车载式的,装在汽车里或者手提箱里,跟西方那种可以揣兜里的手持电话完全是两个概念。 等到苏联解体,俄罗斯继承下来的通信基础设施是什麽水平? 1992年,全俄罗斯的光纤总长度是33万英里,长距离电话线总长1.7亿英里。 听起来不少?可你要知道,俄罗斯的国土面积是1700万平方公里,这些线路铺下去,覆盖率低得可怜。 全国还有1100万个家庭在排队等装电话,莫斯科郊外的很多村子,开车半小时都找不到一个电话亭。 移动通信就更别提了。 1993年初,俄罗斯全国只有6000部蜂窝行动电话,用的还是「altai」那种老掉牙的车载系统。 而欧洲的gsm网络1991年就已经在芬兰开通了,到1993年已经开始向全欧洲铺开。 这就是差距,整整一代的技术代差。 所以波塔宁手里虽然有电信许可证和频谱资源,可设备呢?技术呢?运营经验呢?这些都是俄罗斯现在最缺的东西。 而陈冲能补上这个缺口。 他上次去香港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移动通信在那边的商业应用已经发展起来了。 香港作为自由港,西方最先进的通信设备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入。 摩托罗拉的手机丶爱立信的基站丶西门子的交换设备,这些东西在香港的市场上都有。 以蓝星集团现在在香港的地位,想要搞点技术转移,不管是买设备丶签授权丶还是挖人才,都不是什麽难事。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在资本主义社会尤其好使。 双方真是越聊越投机,从电信聊到网际网路,从网际网路聊到移动通信,从移动通信聊到未来的智慧型手机。 陈冲说「将来手机能上网」,波塔宁眼睛一亮。 陈冲说「以后出门不用带钱包,手机一扫就能付钱」,波塔宁拍了一下大腿。 陈冲说「再过十几年,全世界的人都会抱着手机过日子」,波塔宁直接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伏特加,一口闷了。 「陈先生,」波塔宁的脸微微泛红,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兴奋道:「我这辈子,跟不少人谈过合作。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光是聊一聊前景就能让我兴奋不已的。」 陈冲笑了笑:「画饼没用,做出来才是真的。」 两人又聊了大半个小时,直到窗外的圣彼得堡彻底沉入夜色,波塔宁才起身告辞。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陈冲,忽然说了一句: 「陈先生,明天见。」 「明天见。」 等将人送走了之后,陈冲站在窗前,望着波塔宁的车消失在涅瓦大街的尽头,忍不住感叹。 人家能在大帝的清洗之中存活下来,依旧逍遥地过日子,不是没有原因的。 波塔宁这个人,眼光准丶脑子活丶该出手时就出手,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什麽时候该合作,什麽时候该让步。 上一世那麽多寡头,死的死丶跑的跑丶进监狱的进监狱,唯独波塔宁稳稳当当地坐到了现在,这不是运气,是本事。 第二天,双方再次碰头。 别列佐夫斯基和霍多尔科夫斯基早早地就到了,脸上带着那种志在必得的表情。 叶尔钦的特使也到了,手里拿着一沓合同文件,就等着签字画押。 可别列佐夫斯基和霍多尔科夫斯基不知道的是,今天这场谈判,注定不会像他们想像的那样顺利。 谈判开始之前,会议室里的气氛就有些微妙。 别列佐夫斯基坐在长桌的一头,手里夹着一根雪茄,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刻意为之的从容。 霍多尔科夫斯基坐在他旁边,手里翻着昨天留下的谈判纪要,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麽复杂的数学题。 波塔宁坐在对面,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端起茶杯慢慢喝着,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陈冲最后一个进来,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人,目光在波塔宁脸上多停留了一秒,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下,然后各自移开视线。 「开始吧。」陈冲坐下,语气平淡。 别列佐夫斯基第一个开口。 他把雪茄放在菸灰缸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志在必得的语气说道:「陈先生,昨天你提的条件,我们回去认真考虑过了。 大体上,我们可以接受石油股份换媒体股份加金融渠道,差价用现金补。但有几个细节,需要再商量商量。」 陈冲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哪些细节?说来听听。」 「第一,差价的部分。」别列佐夫斯基伸出一根手指,「你要求现金补偿,而且要美金。 这个我们可以接受。但你开出的溢价比例,太高了。你手里的石油股份,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根本值不了那麽多钱。」 别列佐夫斯基说完,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这是昨天下午我们让人做的评估报告,西伯利亚石油公司12%的股份,按照1993年1季度的市场价,估值大约是1.2亿美金。尤科斯石油公司8%的股份,估值9000万。再加上那家小型炼化厂15%的股份,估值3000万。加起来,2.4个亿。」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而你开出的价码,是3.6个亿。溢价50%。陈先生,这个差价,太大了。」 陈冲拿起那份报告,翻了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别列佐夫斯基说的是事实,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他手里的石油股份确实只值2.4个亿左右。 可他更知道,这些股份在五年后会值多少钱。 西伯利亚石油公司后来被别列佐夫斯基用不到市场价8%的价格拿到手,转手就卖了十几亿美金。尤科斯更不用说,霍多尔科夫斯基就是靠它成了俄罗斯首富。 溢价50%?陈冲心里冷笑。 他卖的不是股份,是未来的金矿,这个价,已经很良心了。 「别列佐夫斯基先生,」陈冲把报告推回去,语气平静,「你说的没错,按照现在的市场价,这些股份确实只值2.4个亿。 但你也知道,石油这个东西,价格不是一成不变的。 国际油价在涨,俄罗斯的经济在恢复,这些股份的价值,只会越来越高。 我现在卖给你,等于是把未来的升值空间让给了你。 溢价50%,已经是很公道的价格了。」 别列佐夫斯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陈冲说的有道理,可商人嘛,能多压一分是一分。 「陈先生,」他换了一种语气,像是在跟老朋友商量,「溢价可以,但50%太高了。20%,如何?2.88个亿,咱们取个整数,大家都不吃亏。」 陈冲摇了摇头:「50%,一分不少。你要是觉得贵,可以不买。」 这话说得硬,别列佐夫斯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麽,又咽了回去。 石油股份是他志在必得的东西,让他「可以不买」,那不是开玩笑吗? 霍多尔科夫斯基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陈先生,别列佐夫斯基先生也是想谈个合理的价格。50%确实高了点。要不这样,30%?大家各退一步,3.12个亿,怎麽样?」 陈冲看了一眼霍多尔科夫斯基,嘴角微微翘起:「霍多尔科夫斯基先生,你别着急。你的那份,还没开始谈呢。」 霍多尔科夫斯基愣了一下,随即乾笑两声,不说话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壁炉里的火噼啪响着,窗外的圣彼得堡天色灰蒙蒙的,偶尔有几只鸽子从窗前飞过。 叶尔钦的特使坐在一旁,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场面,两边的人拍桌子瞪眼睛,他这个做「见证」的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别列佐夫斯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40%!陈先生,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你要是不同意,那咱们今天就没什麽好谈的了。」 陈冲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行,40%。别列佐夫斯基先生既然这麽有诚意,我也不好太较真。」 别列佐夫斯基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虽然比预期的多付了20%,但好歹是把石油股份拿到手了。这笔帐,怎麽算都不亏。 霍多尔科夫斯基见别列佐夫斯基谈成了,赶紧接过话头:「陈先生,我的条件跟别列佐夫斯基先生一样就行。 尤科斯的8%,加上我手里的媒体股份,差价按40%溢价补。你看怎麽样?」 陈冲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霍多尔科夫斯基先生,你的情况跟别列佐夫斯基先生不太一样。 他手里的媒体股份,有三家电视台丶一家报纸,这些都是优质资产。你手里的媒体股份,两家杂志社丶一家广播电台,影响力差了一些。所以,溢价不能按同一个标准算。」 霍多尔科夫斯基的脸色变了:「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手里的媒体股份,估值要打个折。」陈冲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要我手里的石油股份。我无所谓。」 霍多尔科夫斯基的拳头攥紧了。 他在心里把陈冲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可脸上还得维持着那副「和气生财」的表情。 尤科斯的8%,那是他做梦都想拿到手的东西,让他放弃?不可能。 「打多少折?」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七折。」 「七折?!」霍多尔科夫斯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陈先生,你这是抢劫!我的媒体股份虽然不如别列佐夫斯基的,但也不至于只值七折!」 陈冲摊了摊手:「那就没办法了。你要是不愿意,可以换别的方式,全现金支付,一分折扣都不用打。而且,我不要卢布,只要美金。」 霍多尔科夫斯基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全现金支付?他哪有那麽多美金?别列佐夫斯基凑那笔钱都要调动大半个莫斯科的资源,他手里的现金流更紧。 他沉默了很久,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像是在做一个极其痛苦的决定。 最终,他咬着牙点了点头:「七折就七折!但差价部分的现金,我要多一个月的宽限期。」 「半个月。」陈冲说。 「一个月!」 「半个月,没得商量。」 霍多尔科夫斯基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制住骂娘的冲动:「行,半个月。」 别列佐夫斯基在旁边看着,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手里攥的是优质资产,不然今天被陈冲拿捏的就是自己了。 两个人谈完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波塔宁身上。 波塔宁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情:「陈先生,我手里有媒体产业,三家电视台丶两家广播电台丶四家报纸杂志。这些加起来,换你手里诺里尔斯克镍业15%的股份。」 他顿了顿,补充道:「差价部分,现金结算,美金。溢价比例,按别列佐夫斯基的来就行。」 别列佐夫斯基和霍多尔科夫斯基对视了一眼,人都傻了! 真是夭寿了,你波塔宁什麽时候这麽好说话了?这跟来之前商量好的不一样啊! 你就不挣扎一下了?你就这麽直接投了? 「波塔宁先生,」别列佐夫斯基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昨天不是说……」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波塔宁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淡,「我回去想了一晚上,觉得陈先生的条件可以接受。怎麽,有问题吗?」 别列佐夫斯基被噎了一下,乾笑了两声:「没问题,没问题。你能想通最好,大家合作愉快嘛。」 波塔宁没有接话,只是看了陈冲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只有陈冲读得懂,一切按昨晚说好的来。 陈冲微微点头,然后装模作样地沉吟了片刻:「波塔宁先生的诚意,我看到了。 媒体产业加金融渠道,换镍矿股份,这个我原则上同意。溢价比例跟别列佐夫斯基一样,40%。差价部分现金结算,美金。」 「可以。」波塔宁答应得痛快,「但我需要时间筹措资金,美金不是卢布,调集需要走流程。」 「多久?」陈冲问。 「一个月。」 「半个月。」 波塔宁看了陈冲一眼,点了点头:「行,半个月。」 见波塔宁都答应了,别列佐夫斯基和霍多尔科夫斯基也不能再说什麽。 别列佐夫斯基说,「现在就签合同吧.」 叶尔钦的特使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他连忙把手里的合同文件摊开,放在桌上,语气急切得像是在催婚:「各位,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条款都按照刚才商量的来。如果没有异议,咱们现在就签字?」 别列佐夫斯基拿起笔,就要往上签。 「等等。」陈冲忽然开口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别列佐夫斯基的手悬在半空,笔尖离纸面只有一厘米。 霍多尔科夫斯基的笔刚碰到纸面,像被烫了一样缩了回来。 波塔宁微微挑眉,叶尔钦的特使脸色一僵,手里的合同差点掉在地上。 「陈先生,」特使乾咳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和几分不满,「还有什麽问题吗?条款不是都谈好了吗?」 别列佐夫斯基放下笔,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烦:「陈先生,你该不会又想加什麽条件吧?溢价我们同意了,现金我们认了,你还要怎样?」 陈冲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合同要签,但不着急。我们现在是以蓝星集团的名义和你们签合同,这麽大的一笔交易,我们这边也需要有人背书。」 「背书?」别列佐夫斯基皱眉,「背什麽书?合同条款不是都谈好了吗?还需要谁背书?」 「谈好了是一回事,有人见证是另一回事。」陈冲说,「我们华夏人做生意,讲究一个『信』字。这麽大的买卖,光有合同不够,还得有个人在场做个见证。」 霍多尔科夫斯基的表情也变得不满起来:「陈先生,你到底在等谁?我们时间很紧,莫斯科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你要是不想签,早点说,我们……」 「别急。」陈冲打断了他,「人已经在路上了,再等几分钟。」 这句话刚说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国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长期在外交场合摸爬滚打练出来的丶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步伐稳健,不紧不慢,一进门就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个人,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群老朋友。 陈冲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的笑容终于变得真切起来。 「庆叔,您来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庆光荣! 第271章 我太想进步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庆光荣缓步走入,陈冲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脸上的笑容真切又热烈,快步迎了上去。 他紧紧握住庆光荣的手,力道里满是不易察觉的激动。 「庆叔,可算把您盼来了,一路辛苦吧?」 寒暄两句后,陈冲拉着庆光荣的手,转身面向在座的众人,语气热情又郑重地介绍道:「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庆光荣先生,是我特意请来的见证人,他是华夏官方的人。 今天咱们这笔交易,有庆先生在场见证,也能让双方都更放心,毕竟涉及的金额和产业太大,有个靠谱的见证人,也能避免后续不必要的麻烦。」 说着,陈冲又简单向庆光荣介绍了别列佐夫斯基丶霍多尔科夫斯基丶波塔宁以及叶尔钦的特使,着重说明了三位寡头的身份和此次交易的核心内容。 庆光荣始终保持着从容得体的微笑,每介绍到一人,他都会微微点头示意,眼神平静却自带一股沉稳的气场。 当庆光荣自报家门,说出自己的具体职务,以及此次前来是以官方名义为这笔交易做见证时,在场的几个毛子瞬间都惊呆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又多了几分敬畏。 在他们的固有认知当中,华夏官方向来严谨刻板,行事低调,除非是国家层面的重大合作丶官方单位之间的生意往来,否则官方人员是绝对不会轻易掺和到这种私人与寡头之间的商业交易中的。 毕竟这种交易牵扯甚广,既有巨额资金往来,又涉及多个产业的股权置换,其中的利益纠葛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引发麻烦,华夏官方怎麽会愿意蹚这趟浑水? 可现在,陈冲居然真的把庆光荣请来了,而且庆光荣还很明确地表示,自己是受官方委托,以官方身份前来见证此次交易的合法性和公正性。 这一下就让几人心里打起了算盘,看向陈冲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这个年轻人,绝对不简单! 他表面上只是蓝星集团的负责人,背后说不定有着深厚的官方背景,不然怎麽可能请动华夏官方人员亲自前来见证? 想想也是,华夏官方性质的企业要遵守某些纪律,其实在生意场上,这是很吃亏的。 别人很容易摸清楚你的底线,知道什麽事情你肯定不会做,研究针对你的策略也就简单多了。 可如果华夏官方在背地里支持这样的一个人,以个人的名义来操作一些事情,那可就方便太多了。 这样一想,几个人心里面就都通透了,他们觉得这种事情是极有可能的。 与此同时,几个人有突然想起来,来之前看过陈冲的一些资料,其中好像就提到过陈冲帮华夏官方挖了一些乌克兰专家。 你瞧瞧,逻辑闭环了! 别列佐夫斯基心里暗自庆幸,之前没有跟陈冲闹得太僵,还好自己及时做出了让步,不然要是真的得罪了一个有官方背景的华夏商人,以后想要跟华夏方面有任何合作,恐怕都会难如登天。 霍多尔科夫斯基也收起了之前的不满,心里暗自懊悔,刚才不该冲动,居然还想跟陈冲讨价还价,现在看来,自己能拿到尤科斯的股份,已经是万幸了。 波塔宁则是不动声色地看了陈冲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看来自己昨晚的决定没有错,跟陈冲合作,果然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和保障。 叶尔钦的特使更是松了一口气,有华夏官方人员在场见证,这笔交易就多了一层保障,就算以后出现什麽纠纷,也有了第三方见证,他回去复命也能更有底气,不用再担心因为交易出现问题而受到责罚。 庆光荣简单寒暄几句后,便步入正题,语气沉稳地说道:「各位,我此次前来,主要是受华夏官方委托,见证陈冲先生代表蓝星集团,与各位之间的股权置换及现金结算交易。 希望双方能够本着公平丶公正丶诚信的原则,履行合同约定,确保此次交易顺利完成。」 说完,他看向叶尔钦的特使,点了点头:「特使先生,麻烦你把合同再核对一遍,确认条款无误后,我们就可以开始签字了。」 叶尔钦的特使连忙应下,不敢有丝毫怠慢,拿着合同仔细核对起来,庆光荣也凑过去,与他一同核对。 偶尔提出几个细节问题,特使都一一耐心解答,确认所有条款都与之前双方商量的一致,没有任何遗漏和偏差。 此次签订的合同内容详细而严谨,核心条款如下:一丶陈冲代表蓝星集团,将手中持有的西伯利亚石油公司12%的股份转让给别列佐夫斯基。 别列佐夫斯基以其名下三家电视台丶一家报纸的全部股权抵扣部分转让款,剩馀差额按40%溢价计算,共计1.44亿美金,于合同签订后半个月内以现金形式支付,全部为美金。 二丶陈冲将手中持有的尤科斯石油公司8%的股份转让给霍多尔科夫斯基。 霍多尔科夫斯基以其名下两家杂志社丶一家广播电台的股权抵扣部分转让款,该部分股权按七折估值,剩馀差额按40%溢价计算,共计1.008亿美金,于合同签订后半个月内以美金现金支付。 三丶陈冲将手中持有的诺里尔斯克镍业15%的股份转让给波塔宁。 波塔宁以其名下三家电视台丶两家广播电台丶四家报纸杂志的全部股权,以及其掌控的一家银行的部分金融渠道使用权抵扣部分转让款,剩馀差额按40%溢价计算,共计1.8亿美金,于合同签订后半个月内以美金现金支付。 四丶双方约定,股权交割于现金支付完毕后三个工作日内完成,各方需配合对方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不得无故拖延。 五丶若任何一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需向对方支付转让总金额10%的违约金,若造成对方额外损失,需另行赔偿。 六丶本合同经双方签字丶见证人签字后生效,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需严格遵守。 核对无误后,庆光荣和叶尔钦的特使率先在见证人一栏签字盖章。 随后,陈冲分别与别列佐夫斯基丶霍多尔科夫斯基丶波塔宁依次签字丶盖章,每签完一份合同,双方都会交换合同副本,确认无误后,才进行下一份合同的签订。 整个过程严谨有序,庆光荣全程在场监督,偶尔提醒双方注意合同中的关键条款,确保每一个环节都合规合法。 等所有合同都签订完毕,双方各自收好属于自己的合同副本,这场耗时两天的谈判,终于算是圆满落幕。 三位寡头纷纷起身,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也有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别列佐夫斯基率先伸出手,对着陈冲拱了拱手,语气比之前恭敬了不少:「陈先生,合作愉快,希望以后我们还有更多合作的机会。」 霍多尔科夫斯基也连忙附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陈先生,之前多有冒犯,还请海涵,后续我会尽快筹措资金,按时支付差额。」 波塔宁则是拍了拍陈冲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几分默契:「陈先生,后续的合作,咱们慢慢聊,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陈冲笑着一一回应,顺势发出邀请:「各位,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做东,请大家一起去吃个午饭,也算是庆祝咱们合作成功,顺便好好聊一聊后续的合作事宜,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可没想到,三位寡头全都不约而同地婉拒了。 别列佐夫斯基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实在抱歉,陈先生,莫斯科那边还有一堆紧急事务等着我回去处理,这次就不能陪你共进午餐了,下次有机会,一定由我做东,好好招待你。」 霍多尔科夫斯基也连忙点头:「是啊,陈先生,我也得赶紧回去筹措资金,免得耽误了合同约定的时间,下次有机会再聚。」 波塔宁则是简单说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了。」 说完还冲着陈冲眨了眨眼睛,这其中的意思就只有陈冲和他知道。 其实陈冲也就是这麽一说,估摸着除了波塔宁之外,剩下的两个寡头以后是不会和他有什麽交集的。 毕竟剩下的这两位,等大帝上位之后都是要被清算的。 陈冲如今和大帝的关系这麽好,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就惹了一身骚。 所以见三个人都没时间,他也乐的轻松道:「既然各位都有急事,那我就不挽留了,祝各位一路顺风,后续有任何问题,咱们随时联系。」 随后,陈冲亲自送三位寡头和叶尔钦的特使到门口,看着他们各自上车离去,直到车辆消失在涅瓦大街的尽头,才转身回到会议室。 此时的会议室里,只剩下陈冲和庆光荣两个人,陈冲脸上的客套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轻松和真切。 他拉着庆光荣走到沙发边坐下,连忙给庆光荣倒了一杯热茶:「庆叔,您一路辛苦,快喝杯茶暖暖身子。」 庆光荣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摆了摆手:「不辛苦,能帮到你比什麽都强。 这次的交易,你很有分寸,既守住了自己的利益,又不得罪各方,还让他们看到了你的实力和背景,以后在俄罗斯的发展,也能少一些阻碍。」 「说真的,当时听你说你手中掌握了那麽多的私有券,我都替你捏一把汗,生怕你被钱财迷住了双眼,做不出准确的判断。」 陈冲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还是多亏了庆叔您过来帮忙,有您在,他们才不敢耍什麽花样,也才能这麽顺利地签订合同。 对了庆叔,您这次来,应该不只是为了给我做见证吧?我看您刚才的样子,好像还有别的事情要跟我说。」 庆光荣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欣慰:「你这孩子,心思就是活络。 没错,我这次来,除了给这笔交易做见证之外,还带来了不少好消息,都是关于你之前协助我们挖乌克兰专家那件事情的后续。」 听到这话,陈冲瞬间来了精神,身体微微前倾,急切地问道:「庆叔,快说说,那些乌克兰专家现在怎麽样了?他们都顺利到华夏了吗?咱们之前许诺的待遇,都落实了吗?」 看着陈冲急切的样子,庆光荣哈哈大笑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自豪:「你放心,一切都很顺利。自从你上次帮我们打通了渠道,我们就立刻安排人员对接,如今,大部分乌克兰专家都已经顺利抵达华夏,还有一部分正在办理手续,不日也将抵达。 而且,咱们之前许诺给他们的待遇,不管是住房丶薪资,还是科研经费丶家属安置,都已经全部落实到位,一点都没有打折扣。」 庆光荣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些乌克兰专家们,现在对自己在华夏的生活非常满意。 他们之前在乌克兰,受经济形势影响,生活拮据,科研条件也非常有限,很多先进的科研想法都无法实现,甚至连基本的科研设备都配备不齐。 到了华夏之后,我们给他们安排了宽敞舒适的住房,薪资待遇比他们在乌克兰的时候高出了好几倍,还为他们配备了最先进的科研设备,提供了充足的科研经费。 甚至连他们的家属,都安排了合适的工作和学校,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全身心投入到科研工作中。」 「他们都说,华夏是真正重视人才丶尊重人才的地方,在这里,他们才能真正发挥自己的价值,实现自己的科研理想。」 庆光荣的语气里满是感慨道:「更难得的是,他们当中不少人,已经开始给曾经的同事丶同学写信,热情地介绍华夏的情况,邀请他们也来华夏,一起投身科研事业,为人类的伟大进步奋斗。 现在,已经有不少乌克兰专家主动联系我们,表达了想来华夏发展的意愿,咱们的人才引进工作,算是取得了意想不到的好效果。」 听完庆光荣的话,陈冲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心里也十分欣慰。 有一说一,他当初帮忙挖乌克兰专家,真的是凭着一腔热血就去做了,他也没想到效果能如此好。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问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疑惑地问道:「庆叔,别的都好说,我就是有点好奇,咱们之前许诺给那些专家的乌克兰城镇,居然真的这麽快就建起来了?」 现在可是九十年代啊,在陈冲看来,这时候的基建技术还是相对落后的,效率应该不高吧。 听到陈冲的话,庆光荣再次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拍了拍陈冲的肩膀,纠正道:「你这孩子,还是太年轻了。我可没说,只建了一个乌克兰城镇,而是建了许多个。 只要是用到乌克兰专家的地方,只要专家的人数足够多,我们就会直接在科研基地附近,建设一座这样的城镇,配套完善,设施齐全,让专家们能够安心居住丶安心科研。」 「在国家看来,这点投入,和这些乌克兰专家带来的收益相比,根本就不算什麽。」 庆光荣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道:「这些乌克兰专家,都是各个领域的顶尖人才,他们掌握着先进的技术和科研经验,只要能把他们留住,让他们发挥自己的才能,就能大大推动咱们华夏的科技发展,缩短咱们与西方发达国家的差距。 而且,咱们华夏向来有基建的优势,别说一座小镇,就算是几座丶十几座,只要有需求,我们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建成,这就是咱们华夏的实力。」 说完庆光荣还特意加了一句道:「你知道的,这里面很多的专家都是帮军方做事情的。很多事情一旦涉及到了军方,那就没有什麽不可能的。我听说一些乌克兰城镇的建设,也用到了部队。」 陈冲听了,心里由衷地感到自豪。 他知道,华夏的基建实力,在后世堪称世界第一,被称为「基建狂魔」,可他没想到,在1993年的时候,这份实力就已经崭露头角。 能够在短时间内为乌克兰专家建设专属城镇,这份魄力和效率,确实让人敬佩。 「庆叔,您说得对,这笔投入,太值了。有这些专家助力,咱们华夏的科技发展,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庆光荣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放下茶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的证书,证书封面印着金色的字样,看起来十分庄重。 他把证书递给陈冲,语气郑重地说道:「小冲,这是上面特意为你准备的,是国家对于你在引进乌克兰专家这件事情中所发挥的重要作用的肯定和表彰。没有你的帮助,我们也不可能这麽顺利地引进这麽多顶尖专家,这功劳,有你的一份。」 陈冲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证书,指尖触碰到证书的瞬间,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和自豪。 他低头看着证书上的字样,双手微微有些颤抖,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郑重。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居然能得到国家的表彰,能拿到这样一份沉甸甸的证书。 愣了好一会儿,陈冲才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半开玩笑地对庆光荣说道:「庆叔,您说,这东西要是放在古代,算不算得上是金书铁卷啊?有了这东西,是不是以后就算犯点小错,也能从轻发落?」 听到陈冲的玩笑话,庆光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神情变得十分严肃,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郑重地说道:「小冲,这话可不能乱说。 咱们华夏现在是法治社会,没有什麽金书铁卷,也没有什麽法外开恩。 这份证书,是对你过去功劳的肯定,但这并不代表,你以后可以为所欲为。 以后的功劳和以后的错误,不能画等号,一码归一码,该奖励的奖励,该处罚的处罚,绝对不能含糊。」 陈冲见庆光荣神情严肃,也立刻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郑重地点了点头:「庆叔,您说得对,是我太儿戏了。我明白您的意思,这份证书,是荣誉,更是责任,我以后一定会更加严格要求自己,绝对不会辜负国家的信任和表彰。」 看到陈冲认错的态度很诚恳,庆光荣的脸色才渐渐缓和下来,他伸出手,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陈冲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期许和认可。 沉默了片刻,庆光荣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冷不丁地开口问道:「小冲,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认真回答我。你有没有意愿加入d?如果你有意愿,我可以做你的介绍人。」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陈冲的耳边炸响,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手里的证书差点掉在地上。 他怎麽也想不到,庆光荣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 有一说一,即便是两世为人,即便这一世他发展的已经相当好了,他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接触到入d这种事情。 自己的这个政治觉悟,真的合适吗? 愣了足足有十几秒,陈冲才反应过来,他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脸上瞬间涨得通红,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几乎是吼着说道:「庆叔,我愿意!我太愿意了!我做梦都想加入d啊!」 都不说到了陈冲现在的这个层次,入d之后能带来多少的好处。 就说他这个时代出生的人,真的是把入d当成一种荣耀的。 他可是从小就听着身边人称呼彼此为同志的,他真的太清楚这个称呼的含金量了! 别看他现在和庆光荣的关系很好,可再怎麽好,那也是私人关系。 但一旦他真的换了身份,那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以后在国外做生意,遇到了什麽困难,他再去找官方帮忙,那感觉就又不一样了。 有一说一,陈冲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觉悟不太行。 他这麽个整天想着酒色财气的人,真的适合入d吗?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很合适。 老子至少真的帮国家挖了不少乌克兰专家,虽说酒色财气不太想戒掉吧,虽说想着俄罗斯一个老婆,国内一个媳妇,以后在香港那边再养个小的,可这总比那些躺在床上学外语的靠谱吧! 想到这里,他二话不说就拉住了庆光荣的手道:「庆叔,麻烦您了,我真的太想进步了!」 第272章 陈先生回到了他忠诚的香港 陈冲握着庆光荣的手,语气里满是急切与真诚,那句「我真的太想进步了」,字字恳切,没有半分虚伪。 这份发自内心的积极,让庆光荣脸上露出了由衷的欣慰,他用力拍了拍陈冲的手背,语气郑重地说道:「好小子,既然你有这份心,那这件事就这麽定下了。 我会尽快帮你走流程,后续该准备的材料丶该学习的内容,我也会一一告诉你,你不用急,一步一步来就好。」 陈冲连连点头,脸上的激动还未褪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庆叔,谢谢您!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有点没底,我总觉得自己的层次还达不到要求,不管是思想觉悟,还是做事风格,都还有很多要改进的地方。」 听到这话,庆光荣忍不住笑了,摆了摆手说道:「你啊,就是当局者迷。 在我看来,你已经足够优秀了,至少比我见过的大部分年轻人都要出色。 你有能力丶有眼光,更有一颗为国效力的心,仅凭你帮国家引进那麽多乌克兰顶尖专家这一件事,就比很多人强太多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这样优秀的年轻人,我们必须要吸收进来,让你在更广阔的平台上发挥作用。 至于你说的思想问题,完全不用操心,慢慢来就好,组织最擅长的就是引导人丶培养人,重塑一个人的三观,让一个人变得更积极丶更有担当。 你只要保持这份初心,认真学习,踏实做事,以后肯定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同志。」 组织内部每年有那麽多的学习会,为的是什麽?难道只是为了开会而开会吗? 当然不是了! 你要是进来之前思想觉悟各个方面就已经无可指摘了,那还要我们这些人干什麽? 思想觉悟这东西,是可以慢慢学习,慢慢塑造的。 但是一个人是否优秀,在他专业领域是否拔尖,那就不是组织内能决定的了。 把各行各业优秀的人才都吸收进组织,这样才能保证组织旺盛的活力,这是长久发展的根基。 有了庆光荣的肯定和鼓励,陈冲心里的忐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信心和期待。 他用力点头:「庆叔,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也不会辜负组织的培养,以后我一定严格要求自己,认真学习,努力进步!」 两人又聊了许久,从后续的入d流程,聊到陈冲在俄罗斯的生意布局,庆光荣也给了陈冲不少建议,提醒他既要做好生意,也要坚守底线,不能被利益冲昏头脑。 临走时,庆光荣特意叮嘱陈冲,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他,入d的事情他会全程跟进。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冲一边忙着处理股份置换的后续事宜,一边按照庆光荣的要求,学习相关知识,准备入d所需的材料,日子过得充实而忙碌。 不知不觉间,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一则让陈冲无比激动的消息传了回来,经组织审核,他正式成为了一名预备役。 拿到预备役证明的那一刻,陈冲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自豪。 与此同时,他与三位俄罗斯寡头的股份交换事宜,也基本上全部完成。 别列佐夫斯基丶霍多尔科夫斯基和波塔宁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将抵扣股权后的现金差额足额支付到位。 共计4.248亿美金,一分不少地汇入了蓝星集团的帐户。 而陈冲手中持有的西伯利亚石油公司丶尤科斯石油公司和诺里尔斯克镍业的股份,也顺利完成了过户手续。 从这一天开始,陈冲就已经成为了俄罗斯这边实至名归的寡头之一。 虽说他手中的股份不如别列佐夫斯基等人多,但他掌控着蓝星集团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又有着华夏官方的背景,在俄罗斯的商界,已经拥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站在圣彼得堡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和鳞次栉比的建筑,陈冲心中真是感慨万千。 回想自己重生以来的点点滴滴,从最初在国内打拼,到后来远赴俄罗斯寻找商机,一路披荆斩棘,历经坎坷,如今终于实现了当初的愿望,成为了横跨中俄两地的商界巨鳄。 「回香港!」一个念头在陈冲心中愈发强烈,这时候必须要回去。 古人云,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 如今他功成名就,赚得盆满钵满,又成为了预备役,怎麽能不回香港风光一把,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好好看看,让一直支持他的人分享他的喜悦? 这次回香港,陈冲打算搞得隆重一些,直接包机回去。 没办法,他现在赚的实在是太多了,手中握着巨额财富,要是不狠狠地挥霍一下,他都快要找不到奋斗的意义了。 更何况,这次回香港,他还有不少事情要办,包机也能更方便丶更安全,也能让随行的人好好享受一番。 这次回香港,陈冲不仅带上了伊莲娜,还特意安排了伊莲娜的一家人,让他们一起去香港瞧瞧,看看资本主义到底是个什麽德行。 伊莲娜如今已经怀孕数月,肚子虽然还不算特别明显,但陈冲早已把她当成了宝贝,事事都迁就着她。 另外,陈冲还打算带伊莲娜去香港那边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虽说圣彼得堡有自家的私人医院,医疗条件也不算差,但从整体的医疗水平和硬体设施上来说,陈冲还是更相信目前香港的医疗体系。 这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满心期待着孩子的降生,更希望伊莲娜和孩子都能平平安安,所以他早就和伊莲娜商量好了,孩子会在香港出生,以后也会在香港度过一段童年时光。 伊莲娜的一家人,这辈子都没有出过俄罗斯,更别说去香港这样的国际大都市了。 得知要跟着陈冲去香港,伊莲娜的父母激动得好几夜都没睡好,直到登上包机,坐在舒适的座椅上,看着窗外的云层,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要出国了。 他们嘴里不停念叨着:「没想到,没想到我们这辈子还能走出俄罗斯,还能去那麽远的地方。」 而伊莲娜的弟弟妹妹们,年纪都还小,更是兴奋得不行,凑在一起叽叽喳喳个不停,一会儿趴在窗户边看风景,一会儿又好奇地询问陈冲香港有什麽好玩的丶好吃的,眼神里满是憧憬。 伊莲娜坐在一旁,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家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向陈冲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感激。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陈冲给她的,是陈冲让她和她的家人,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除了伊莲娜一家人,陈冲还带上了俄罗斯以及乌克兰这边的盟友,甚至连布良斯克那边的人都喊上了。 之前陈冲就给这些人做出了种种许诺,承诺等公司的业务有了长足发展,就给他们兑现福利,让他们享受更好的生活。 现在蓝星集团的发展蒸蒸日上,股份置换也顺利完成,手中资金充足,自然要先兑现一部分承诺,让这些人尝尝甜头,也让他们更加忠心地跟着自己干。 陈冲心里清楚,目前而言,没有什麽地方比香港更适合这帮人享受生活了。 在香港这个地方,只要你有钱,而且还长了一张西方人的脸,那你一定能获得最好的待遇。 不管是吃丶喝丶玩丶乐,还是购物丶休闲,都能得到最顶级的服务。 他就是要让这些跟着自己打拼的人,亲身感受一下财富带来的好处,让他们更加坚定地跟着自己,一起把事业做得更大更强。 包机上的空间十分宽敞舒适,配备了专业的服务人员,提供着顶级的餐饮和服务。 一路上,这些俄罗斯和乌克兰的盟友们,时不时就会凑到陈冲身边,跟他聊两句,语气里满是兴奋和恭敬。 能看得出来,大家都对这次香港之行充满了期待。 他们一个个都像土老帽进城一样,对飞机上的一切都感到好奇,时不时地对着窗外的景色指指点点,或是询问陈冲香港的各种情况。 其中有几个人,聊到兴起,甚至还小心翼翼地询问陈冲:「陈先生,香港的生活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麽好?如果我们喜欢香港的生活,能不能长久地留下来?」 对于这样的要求,陈冲自然是满口答应。 他笑着说道:「放心吧,只要你们喜欢,愿意留下来,我就有办法让你们在香港长久居住。 别说长久居住了,只要你们好好跟着我干,以后在香港买房丶定居,都不是问题。」 陈冲说的可不是空话,这个时间点的香港,正是港英政府控制最薄弱,也是最不想管的时候。 距离香港回归还有四年时间,港英政府早已无心打理香港的事务,一心只想捞取最后的利益,对于外来人口的管控也相对宽松。 以陈冲现在的能量和财力,帮这些人弄一个香港的长久居住身份,简直就是洒洒水,易如反掌。 听到陈冲的承诺,这些人都兴奋不已,连连向陈冲道谢,看向陈冲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崇拜和忠心。 打发走这些人之后,陈冲转身找到了小四。 这次小四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圣彼得堡内务局局长的女人,玛莎。 如今的玛莎,肚子已经开始显怀,微微隆起,虽说穿着宽松的衣服,但还是能看得出来。 还好她早就跟内务局局长分房睡了,平日里也十分谨慎,刻意遮掩着自己的身孕,否则肯定会被内务局局长发现,到时候小四和玛莎都不会有好下场。 当陈冲再次见到玛莎的时候,看着对方隆起的肚子,他也意识到,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一旦玛莎的身孕越来越明显,被内务局局长发现,肯定会引发大麻烦。 到时候不仅小四和玛莎会有危险,甚至还可能牵连到蓝星集团在俄罗斯的业务。 索性这次回香港,就直接把玛莎带上,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只要玛莎顺利落地香港,那这件事就算是完美解决了。 到时候,蓝星集团会给玛莎安排一个合适的职务,让她在香港常驻,远离俄罗斯的是非之地。 等孩子生下来,玛莎想要留在香港生活也可以,想要回俄罗斯也可以,一切都由她自己决定。 小四见到陈冲,连忙上前,紧紧拉住陈冲的手,语气里满是感激和愧疚:「冲哥,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这次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麽办了,我真的怕连累你,怕连累公司。」 陈冲反而拍了拍小四的手,笑着宽慰道:「别这麽说,跟我客气什麽。 你放松点,飞机都已经起飞了,就算内务局局长发现有什麽不对的地方,也没什麽办法了,他总不能派遣战斗机过来,把我们这架民航包机击落吧? 再说了,这件事之所以发展到现在这一步,我觉得我也有责任,是我让你在俄罗斯那边负责相关事务,你也是为了公司,为了大家的事业,才要承担这份风险,公司怎麽可能不管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等到了香港,你什麽事情都不用管,就安心留在香港,陪着玛莎,等着孩子生下来。 我会给你们安排好住处,安排好医生,保证她们母子平安。 你看,伊莲娜也怀孕了,两个的孩子的出生时间肯定差不了多少,以后小哥俩还要相互帮衬着,一起朝前走呢。」 有了陈冲的宽慰和承诺,小四心里的愧疚和不安渐渐消散,眼中泛起了泪光,用力点了点头:「好的冲哥!那什麽,我是不是应该跟家里面你说一声?」 「嗯,这是大事情,回去之后就打个电话吧,让家里老人也跟着高兴高兴。」 等把小四和玛莎这边安排妥当之后,波塔宁又凑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暧昧的笑容,对着陈冲就是一阵挤眉弄眼,语气调侃道:「陈先生,你手下的人可真是神通广大啊,这种事情都能做得这麽隐秘,连内务局局长都没发现,真是厉害!」 陈冲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摆了摆手:「小问题,我可是拿你当自己人才不避讳你的,你回去可别乱说。对了,你这次跟着来,难道就不担心俄罗斯那边的生意吗?」 波塔宁笑着说道:「俄罗斯那边的生意,有手下的人盯着,没什麽好担心的。 我早就听说香港是个好地方,国际化大都市,一直想来看看。这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跟你一起回香港,好好感受一下。 再说了,我们双方要做的可是大生意,以后还要长期合作,互相了解丶增进互信很重要,我也想多了解一下你的商业帝国,看看蓝星集团在香港的发展情况。」 说到这里,波塔宁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陈先生,我还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我想从你手中买一些蓝星集团的股份,同时,我也希望你能成为我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这样一来,我们你中有我丶我中有你,大家才算是真正的自己人,以后不管是在俄罗斯,还是在香港,我们都能更好地合作,实现互利共赢。」 陈冲听到这话,微微有些吃惊,他倒是没想到,波塔宁在做生意这方面,居然是这样的理念。 不过仔细想想,就目前而言,这样做的确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双方互相持有对方公司的股份,能够进一步绑定彼此的利益,减少合作中的猜忌和矛盾,也能让双方的合作更加稳固,不管是应对俄罗斯国内的风险,还是开拓国际市场,都能形成合力。 陈冲沉吟片刻,笑着点了点头:「好啊,没问题。只要你愿意,我不介意你收购一些蓝星集团的股份,相信公司的股东们,也很乐意有你这样一位有实力丶有背景的股东加入。 至于成为你公司的第二大股东,我也很乐意,咱们以后就好好合作,一起赚钱,一起发展。」 得到陈冲的答覆,波塔宁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连忙说道:「太好了,陈先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一定好好合作!」 随后,波塔宁又笑着说道:「说实话,我除了想了解香港的商业环境,还对香港的电影丶电视剧,以及一些综艺节目很感兴趣。 我觉得香港的娱乐产业发展得非常好,很有特色,这次来,我也想好好学习一下,看看能不能把香港的一些经验,用到俄罗斯的娱乐产业上。」 陈冲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没问题,等到了香港,我带你好好逛逛,带你去参观一下蓝星集团旗下的影视公司,再带你去看看香港的影视基地,让你好好感受一下香港娱乐产业的魅力。」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前往香港的包机,飞机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承载着所有人的期待,朝着香港的方向飞去。 而此时的香港,早已因为陈冲要来的消息,变得沸腾起来。 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香港的各大报纸,早就已经获知了陈冲要来香港的消息。 同时也得知了陈冲在俄罗斯完成了一系列顺利的收购操作,如今已经成为了手握巨额财富丶横跨中俄两地的超级富豪,甚至还成为了俄罗斯的寡头之一。 这个消息一出,香港媒体简直跟发了疯一样,铺天盖地地报导陈冲的事迹,吹嘘他取得的辉煌成就。 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全都是关于陈冲的报导,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超级富豪陈冲荣归香港,身家亿万震惊全城》 《中俄寡头陈冲携巨款返港,或将掀起香港商界新风暴》 《传奇商人陈冲:从无名小卒到跨国巨鳄》。 媒体们不仅报导了陈冲在俄罗斯的收购事迹,还回顾了他在香港的发家史,把他塑造成了一个白手起家丶极具商业头脑的传奇商人。 一时间,陈冲的名字,在香港可谓是家喻户晓,人人都在谈论这位即将返港的超级富豪,有人羡慕,有人崇拜,也有人好奇,想要亲眼目睹一下这位传奇商人的风采。 除了媒体,香港的商界人士丶豪门贵族,也都纷纷关注着陈冲的动向,不少人都提前做好了准备,想要在陈冲落地之后,第一时间与他接触,寻求合作的机会。 毕竟陈冲现在的实力和背景,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香港打拼的无名小卒,能与他攀上关系,对任何一家企业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陈冲的包机终于抵达了香港国际机场。 当飞机缓缓降落在停机坪上,平稳停下的那一刻,陈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脸上露出了自信而从容的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将重新站在香港的土地上,享受属于他的荣耀与辉煌。 机舱门缓缓打开,陈冲牵着伊莲娜的手,率先走了出去。 当他走出舱门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愣住了。 停机坪上,挤满了人,无数熟悉的面孔,全都老老实实的等在那里,有他的手下,有香港商界的名流,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市民和记者。 这些人背后,挂着各种各样的标语和横幅,红色的横幅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上面写着一行行热情洋溢的文字。 「欢迎陈先生荣归故里!」 「热烈欢迎超级富豪陈冲回到香港!」 「陈先生,香港欢迎您!」 而其中最显眼的,是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面赫然写着:「欢迎陈先生回到他忠诚的香港!」 记者们看到陈冲走出舱门,立刻蜂拥而上,相机快门「咔嚓咔嚓」作响,闪光灯不停闪烁,无数话筒递到了陈冲面前,各种各样的问题接踵而至。 「陈先生,请问您这次回香港,有什麽打算?」 「陈先生,您在俄罗斯取得了这麽大的成就,以后会不会把更多的资金投入到香港?」 「陈先生,听说您已经成为了俄罗斯的寡头,这是真的吗?」 陈冲的手下们,立刻上前,挡在了记者面前,维护着现场的秩序,让陈冲能够顺利前行。 陈冲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对着在场的众人挥了挥手,语气亲切地说道:「感谢大家的欢迎,至于你们的这些问题,我会挑个时间找一家媒体做个专访的!」 「至于现在嘛,请大家让一让,我需要回蓝星集团做一次述职报告,大体上给我们可爱的股东们讲一讲,这次我究竟帮基团赚了多少钱!」 第273章 让世界听见我们的声音 陈冲这次回来,做述职是非常重要的一项工作。 蓝星集团内部也都非常期待,毕竟这位大当家在俄罗斯折腾了一年多,到底赚了多少钱丶搞了多大的动静,所有人都想知道。 车队浩浩荡荡地抵达了蓝星集团的楼下。 十几辆黑色轿车鱼贯而入,在门口一字排开,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 车门打开,各位董事纷纷下车,西装革履,神情庄重。 陈冲最后从中间那辆加长林肯里走出来,牵着伊莲娜的手,对着周围的记者们微微点头示意。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快门声像夏夜的蝉鸣一样密集。 本书由??????????.??????全网首发 记者们端着照相机,拼命往前挤,想要多拍几张这位「中俄寡头」的风采。 可他们只能站在门口划定的区域里,眼睁睁地看着陈冲和董事们走进大楼。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记者举着相机,踮着脚尖往里看,忍不住抱怨道:「师傅,咱们就这麽干站着?这也太憋屈了吧!好歹也是咱们也是香港有头有脸的报社,连进去拍几张都不行?」 他身边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老记者,头发已经有些花白,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眯着眼睛看着那群人消失在玻璃门后面。 他听了徒弟的话,嗤笑一声,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转。 「憋屈?小子,你入行几年了?」 「两年了,师傅。」 「两年。」老记者摇了摇头,「两年就敢说憋屈?你知不知道,今天来的是谁?里面开的是什麽会?这种级别的闭门会议,别说你,就是《明报》的总编来了,也进不去。」 年轻记者愣了一下:「这麽厉害?」 「厉害?」老记者把烟重新叼回嘴上,没有点燃,只是含着,像是在品味什麽,「你知道蓝星集团现在值多少钱吗?你知道陈冲在俄罗斯手里攥着多少产业吗?你知道他这次回来,光是从俄罗斯带回来的现金就有多少吗?」 年轻记者摇了摇头。 老记者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这个数。」 「五个亿?」 「美金。」 年轻记者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五亿美金?!」 老记者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你还是太年轻」的意味:「这是保守估计。我听说,光是他跟那几个俄罗斯寡头做的一笔股份置换,进帐就超过四亿美金。这还不算他在圣彼得堡的那些工厂丶医院丶电视台丶报纸……」 他掰着指头数,越数越心惊道:「总之,你现在站的这块地方,脚下每一寸土地,都是人家蓝星集团的,人家能让站在这里就不错了,你小子还敢说憋屈?」 年轻记者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这时候,一个穿着蓝星集团制服的工作人员从大楼里走出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对着记者们招了招手:「各位媒体朋友,辛苦大家了!陈先生特意吩咐,请各位到公司内部休息区取用一些餐点,天气热,大家喝杯凉茶解解暑。另外——」 他从身后的推车上拿起一个红色的信封,晃了晃:「陈先生还给各位准备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记者们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有红包拿?还有这种好事? 老记者倒是见怪不怪,把烟收进口袋里,拍了拍徒弟的肩膀:「走吧,别愣着了。陈先生这个人,做事情向来周到。上次他来香港,我就领过一回,出手大方得很。」 年轻记者跟着往里走,路过那个工作人员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那个……红包里有多少?」 工作人员笑了笑,比了个数字。 年轻记者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郁闷变成了兴奋,脚下生风,走得比谁都快。 一边走一边回头喊:「师傅,快点!别让人抢光了!」 老记者看着徒弟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他想起自己刚入行那会儿,好像也是这副德性。 不过话说回来,陈冲这个人,确实大方,难怪香港的记者们一听到他的名字,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蓝星集团的会议室里,气氛庄重而热烈。 这是一间能容纳近百人的大会议室,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 墙上挂着蓝星集团的标志,一颗蓝色的星星,周围环绕着几道弧线,像是星球运转的轨迹。 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景色,海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远处的太平山若隐若现。 陈冲站在上首位,身后是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布,上面显示着蓝星集团的全球业务分布图。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袖口的袖扣是蓝宝石的,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董事们丶高管们丶核心团队的成员们。 每个人都是正襟危坐,神情专注。 陈冲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道:「各位董事,今天能准时在机场迎接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尴尬地咳嗽了几声,有人低头假装看文件,有人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表情。 这个笑话很不好笑。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陈冲在点他们呢。 陈冲是个小心眼的,他现在还记得,上次来香港的时候,这帮人没有去迎接他。 那件事他嘴上没说过,可心里一直记着。 今天拿出来说,不是要翻旧帐,而是要提醒他们,谁才是这个集团的主人。 当然,以双方现在的合作氛围,话题也只是点到为止。 陈冲很快收了玩笑的语气,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好了,不开玩笑了,咱们说正事。」 他按下遥控器,投影幕布上的画面切换成了俄罗斯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满了红点。 「过去这一年,我在俄罗斯主要做了几件事。今天跟各位汇报一下,也算是述职。」 他拿起雷射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第一件事,是在圣彼得堡开设了各种工厂,其中包括食品加工厂丶日用品厂丶包装材料厂等。 这些工厂的产量虽然不算大,但它们有一个重要的作用:为我们在俄罗斯的业务提供了稳定的物资保障。 你们都知道,俄罗斯现在物资匮乏,商店里货架空空荡荡,有钱都买不到东西。 我们有自己的工厂,就意味着我们有自己的供应链,不受市场波动的影响。」 他顿了顿,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第二件事,是医院。我们在圣彼得堡建了一家综合性医院,设备都是从德国和日本进口的,医生有一部分是本地人,还有一部分是从香港这边派过去的。 这家医院目前是圣彼得堡最好的私立医院,没有之一!不光是给我们自己人服务,也对外营业。利润倒是其次,主要是它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生命权!」 他转过身来,看着在座的董事们:「在俄罗斯那个地方,有一家自己的医院,能让很多毛子的上层坐下来好好和咱们说话。」 董事们纷纷点头,有人在小本子上记着什麽。 陈冲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上面显示着几条航线,是从香港出发,最终目的地是圣彼得堡。 「第三件事,是航路。香港到圣彼得堡的这条航路,是咱们一切的基础。过去这一年,我把这条航路彻底打通了,沿途的港口丶海关丶物流,全都理顺了。 现在从香港到圣彼得堡,最快二十天就能到,比以前快了将近一倍。 这意味着什麽?意味着我们的物流成本降低了,利润空间增加了。 而且,这条航路不仅仅是运粮食,以后我们的任何产品,都可以通过这条线进入俄罗斯和东欧市场。」 董事们笑了起来,气氛轻松了一些。 「第四件事,也是重头戏,」陈冲按下遥控器,幻灯片切换成了一组数据,上面列着几家公司的名字和持股比例。 诺里尔斯克镍业丶西伯利亚石油公司丶尤科斯石油公司丶几家电视台和报纸丶一家银行…… 「过去这一年,我完成了对俄罗斯众多产业的收购。具体来说,包括诺里尔斯克镍业15%的股份丶西伯利亚石油公司12%丶尤科斯石油公司8%,还有几家电视台和报纸的控制权,以及一家银行的部分股份。」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手里的笔直接掉在了桌上。 虽然他们之前从报纸上看到过一些消息,但亲耳听陈冲说出来,那种震撼还是不一样。 一个年长的董事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问道:「陈先生,这些产业……花了不少钱吧?」 陈冲笑了:「花钱?不但没花钱,还赚了。我拿这些股份,跟俄罗斯的几个寡头换了媒体和金融资产,还收了他们四个多亿美金的现金。」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几个董事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陈冲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通过置换,目前我们已经实现了对俄罗斯某些行业的垄断。接下来,我会详细分析一下这几个领域的前景。」 「先说医疗和制药行业吧」 他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上面显示着俄罗斯的人口数据和医疗现状。 「俄罗斯现在的人口是1.48亿,人均寿命比西方低了将近十岁,婴儿死亡率是发达国家的三倍。 为什麽?因为他们的医疗体系崩溃了。 苏联解体之后,国家对医疗的投入几乎降到了零,医院设备老化,药品短缺,医生发不出工资。这意味着什麽?」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意味着巨大的市场缺口。制药这块,俄罗斯百分之八十的先进药品依赖进口,而且大部分是从西方来的。 如果我们能在俄罗斯建立自己的制药工厂,生产平价药品,不光是能赚钱,还能在俄罗斯老百姓心里树立形象。 你们想想,一个人生病的时候,是你的药救了他的命,他会记你一辈子。」 「再说医疗设备。俄罗斯的医院,用的ct机还是八十年代的,核磁共振整个圣彼得堡只有一台。 这些东西我们能不能做?当然能。我们有香港这边的技术渠道,有大陆的制造能力,有俄罗斯的市场需求,三样凑齐了,就是钱。」 董事们开始交头接耳,有人频频点头,有人在小本子上飞快地记着。 陈冲按下遥控器,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上面是几家电视台和报纸的logo,还有一些收视率和发行量的数据。 「再说宣传资源。我手里现在有三家电视台丶两家广播电台丶四家报纸杂志的控制权。这些媒体覆盖了莫斯科丶圣彼得堡和下诺夫哥罗德等主要城市,总受众超过三千万人。」 他转过身来,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各位,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这意味着,在俄罗斯那个地方,我们有了自己的声音。」 「以后,不管是我们的产品出了问题,还是竞争对手在背后使坏,我们都有渠道为自己辩护。我们可以通过电视丶报纸丶广播,直接把我们的声音传递给消费者,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而且,宣传资源这个东西,不仅仅是为企业保驾护航,它还可以为政治盟友服务。 我现在可以做一个预判,未来西方政治,谁能上台丶谁会被赶下台,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谁能掌握舆论。 如果我们手里攥着媒体,那就意味着,我们在这个国家有了话语权。」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几个董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陈冲这个人的野心,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大。 陈冲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而是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上面是香港和圣彼得堡两座城市的照片,并排放在一起。 「最后说说金融。这次股份置换,我拿到了俄罗斯金融市场的准入资格。 这意味着什麽?意味着蓝星集团可以在俄罗斯开设分支机构,开展存贷款丶外汇交易丶证券承销等业务。」 他看向在座的董事们,语气变得热切起来:「各位,香港是国际金融中心,这里有大量优秀的金融人才。 我这次回来,就是希望你们能发挥自己的专业优势,把香港这边的成功经验复制到圣彼得堡去。让两地的金融业务交相呼应,形成合力。」 陈冲一直很瞧不上华尔街那帮牲口。 后世美国为什麽国力衰弱? 为什麽制造业空心化? 都是因为华尔街那帮人,整天搞金融游戏,把钱从实业里抽出来,拿去炒股票丶炒期货丶炒衍生品。 但是他必须要承认,论到来钱快,实业还真比不上玩金融。 你开个工厂,一年累死累活的,又是要盯着生产,又是要打通销路,还要想着产品叠代,以及处理社会上乱七八糟的关系。 这麽折腾下来,一年才能赚多少钱。 可人家那些玩金融的,坐在办公室里面,随随便便打个电话敲敲键盘,钱就自己跑到人家的口袋里面了。 优雅,实在是太特麽的优雅了! 他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我们要做金融。不但要做,还要做大。 不是像华尔街那样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而是用金融来反哺实业。 用钱生钱,然后用这些钱去收购更多的实业,形成良性循环。」 董事们听得热血沸腾,有人已经开始鼓掌了。 这些香港的金融精英们,最擅长的就是这种游戏。 陈冲描绘的前景,恰恰是他们最熟悉的领域。 事情一旦涉及到了他们的专业领域,他们就能更加清晰地知晓未来的前景了,这不是画饼,这是实实在在的金矿。 陈冲等掌声平息下来,按下遥控器,切换到最后一页幻灯片,上面只有一行字:蓝星集团,未来已来。 「好了,前面说的都是过去一年我做的事情。接下来,我要说几件具体的事情。」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第一件事,从今天开始,所有董事都可以随意往返毛子和香港。 出入境的手续丶签证丶机票,公司全包。 这是我给大家谋取的福利,也是我当初给大家构建的蓝图。 现在,我许诺的东西都在慢慢实现!」 几个董事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当初蓝星集团吸引他们的,除了毛子广阔的市场之外,就是陈冲许诺的,那些人上人的权利。 他们也没想到,短短两三年,陈冲居然真的快要将这一切变为现实了。 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真的可以去贝加尔湖垂钓,去黑海度假了。 「第二件事,」陈冲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容许我再给大家画个饼。」 「未来,一旦我们在俄罗斯的金融行业站稳脚跟,我们完全可以利用金融来影响实业。 你们想想,石油价格是怎麽定的?是opec定的?是华尔街定的? 都不是!石油价格,是由供需关系决定的,而供需关系,是可以被操纵的。」 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到时候,我们虽然没有任何石油股份,可依旧可以通过各种操作来影响全球油价。 做多做空,杠杆对冲,这些东西你们都比我熟。 只要我们有足够的资金,有足够的信息渠道,有足够的金融工具,全球油价,就是我们的提款机。」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陈冲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到了那一天,我们蓝星集团才算真正站在了世界舞台上。 不管是中东还是拉美,只要是产油的地方,就都要看我们的脸色。 我们打个喷嚏,全球油价就要抖三抖。」 他站直了身体,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像是在看着某个遥远的未来。 「到了那一天,」他的声音变得洪亮起来,「我要让全世界都听见我们蓝星集团的声音!」 会议室里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掌声如雷鸣般响了起来。 董事们纷纷站起来,有人鼓掌,有人叫好,有人眼眶都红了。 他们都是香港金融圈的老手,见过大风大浪,可从来没有听过这样豪迈的宣言。 影响全球油价?让产油国看自己的脸色?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现在,从陈冲嘴里说出来,却让人忍不住想要相信。 他们为什麽激动的热泪盈眶?因为香港是个殖民地,他们是殖民地的人,不管他们多有钱,终究是二等公民! 他们太清楚,有些权柄不是他们有钱就能去触碰的,石油就是其中之一。 石油的定价权,那可是西方老爷们才能执掌的权柄,他们何德何能啊。 在遇见陈冲之前,别说是真的手握这样的权利了,哪怕只是想一想,他们也会觉得大逆不道。 可如今陈冲站在这里,就这麽大大方方的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了,更让董事们惊讶的是,他们居然丝毫不怀疑陈冲有这样的能力。 一想到有一天,他们这些老东西也能有这样的权利,这让他们如何能不兴奋! 可兴奋归兴奋,这帮老东西里面还是有脑子比较清醒的,当即就有人担忧道:「陈先生,您的这个想法是好的,听得我们也是心潮澎湃,可石油毕竟是美元的锚定物,咱们朝着石油伸手,会不会有麻烦?」 说完大家都惴惴不安的看着陈冲,一是担心他专断独裁,不喜欢听反对意见,会当场翻脸。 二来是担心他太年轻了,经验不足,对于这其中的凶险准备不足,要一意孤行。 好在陈冲并没有表现得不耐烦,而是笑着冲说话的董事点点头道:「张叔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 陈冲很清楚,在老美的眼里面,石油锚定美刀是不可触碰的,这是他们能利用美刀潮汐收割全世界的根本,谁碰谁死。 老萨当年只不过是想将石油改为和欧元绑定,都被直接绞死在了美利坚,更何况他们这些商人呢。 「所以有些事情咱们不能大鸣大放的做,需要一些人帮我们动手,同时还要扯虎皮。」 「之后我会尽可能的跟毛子那边的石油寡头打好关系,另外我还希望诸位能动用一切的关系,在某些地区扶植我们自己的代理人。」 「我认为咱们手中的筹码还是挺多的,比如说我们的金融人才就是沙漠老表们急需的,比如说我其实还能弄到不少的响儿。」 听了这话,在场的董事们齐刷刷的惊了一下。 陈冲的意思难道是…… 这就对了,他们就说陈冲为什麽好好地会突然想着要做响儿生意,这特麽全都连起来了啊! 第274章 我看好你 陈冲在蓝星集团董事会上说的那些话,还算是比较隐晦,但在场的董事全都是人精,一个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瞬间就明白了陈冲要做什麽。 中东那片沙漠,表面上看起来黄沙漫天丶贫瘠荒芜,可谁都知道,那地下埋藏着的全是黑色的黄金——石油。 这片土地上的部落和势力错综复杂,有些势力手里握着油田,有源源不断的石油产量,却没有合法的出口渠道,也没有能力将这些石油转化为乾净的财富,更买不到他们急需的物资和响儿。 而陈冲要做的,就是做这个中间人,搭起一座桥梁,一边帮他们解决石油出口和资金合法的难题,一边将他们需要的物资丶响儿送到他们手中,从中赚取巨额利润。 反正对那些中东狗大户来说,钱从来都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这里就涉及到了一个问题,其实世界上有石油的地方不少,老美自己就有很多石油,委内瑞拉的石油占有率甚至是世界第一。 可为什麽只有中东那个地方成了全世界产油最多的位置呢? 原因很简单,有石油和真正能开采出来进行商业应用是两个概念。 委内瑞拉的石油都是超重油,油品极差。 其原油在常温下接近沥青状态,含硫量高丶含氢量低。 这种油无法像轻质原油那样自己喷涌而出,必须通过注蒸汽丶注稀释剂等复杂技术才能将其从地下取出并运输。 这就导致开采成本高,要用到的技术复杂。 再加上制裁导致稀释剂进口短缺,许多油田被迫关停。 而且不仅是油田本身,委内瑞拉的电力系统濒临崩溃,石油生产可是高耗能产业,而且港口丶管道等设施老化失修。 分析师认为,若要恢复委内瑞拉往日约350万桶/日的产量,需要投入约1000亿美元并花费10年时间。 老美那边情况也不是很好,如果不是因为后来他们的页岩油技术革命,他们现在也是石油进口国。 可即便是技术叠代升级了,老美石油的优质产区也不多。 跟这两个国家比起来,中东那地方的石油就太棒了。 跟委内瑞拉那种沥青石油相比,中东那边简直就是水龙头。 还只需要挖个坑,石油就会自己喷出来。 在这种自然条件之下,人家说一句头戴一块布,全球我最富真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只要陈冲能帮他们把这些难题解决掉,哪怕付出高昂的代价,他们也一定很乐意继续合作下去。 这麽一想,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高级的倒买倒卖生意呢? 只不过倒卖的不是普通商品,而是石油丶军火,还有看不见摸不着的「服务」。 更何况,香港作为国际金融港,每年都会有大量来路不明的资金涌入,洗白本就是这里潜藏的灰色产业之一。 按照现在的行情,帮人将灰色资金洗白,收取的手续费通常在25%左右。 别小看这25%,考虑到中东那些石油大亨的财富体量,这25%的手续费,足以是一笔能让人红眼到铤而走险丶甚至不惜犯罪的巨额财富。 董事们一个个面露精光,心里都清楚,陈冲这是又为他们找到了一条赚大钱的门路,而且这条门路,比之前任何一笔生意都要暴利。 总之,陈冲的意思已经表达得清清楚楚:现在他在俄罗斯的生意已经全部铺开,从医疗丶制药丶媒体到金融丶实业,基本实现了垄断式布局。 接下来,他的目光就要投向更广阔的国际市场。 陈冲心里打得算盘很精明,他清楚地知道,接下来几年,俄罗斯和老美的关系将会进入一段蜜月期,双方会在经济丶军事等多个领域展开合作,这正是他借势发力,将蓝星集团的产品推向西方市场的最佳时机。 他打算先从自家生产的汽车和各种日用品入手,不管赚不赚钱,先让西方人知道蓝星集团的品牌,打下基础才是关键。 其实一开始,陈冲想的是主推自家的汽车品牌,毕竟汽车属于高档工业品,能快速提升集团的逼格和国际影响力,让西方市场认可蓝星集团的制造实力。 可后来陈冲突然就想明白了,相比于高端的汽车,不起眼的日用品才是真正能赚大钱丶能长久盈利的生意。 顺带说一句,之前陈冲手里握着的那15%的俄罗斯食品厂股份,因为食品行业利润见效慢丶又需要长期投入,其馀的俄罗斯寡头对此并不感兴趣,相当于砸在了他的手里。 甚至三个寡头还表示自己手里面其实也有这一类食品厂的股份,如果陈冲感兴趣的话,他们可以把股份出售给陈冲,而且是以极低的价格。 在寡头们看来,所谓的食品厂,真的不符合他们的身份和层次。 辛辛苦苦的做食品干什麽,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挖点矿! 这事儿要是换做别人,或许会头疼不已,但陈冲却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出资将食品厂剩馀的股份全部收购,彻底掌控了这家食品厂。 在很多人看来,食品厂不算高端产业,利润也不如金融丶石油丰厚,但陈冲却看得很远。 食品直接关系到民生,是刚需中的刚需,不管经济如何波动,老百姓总要吃饭,食品行业永远不会过时。 再说了,谁说食品公司就不能做大做强? 上好佳丶乐事丶好丽友,这些不都是享誉全球的国际大品牌吗? 它们一开始也只是不起眼的小食品厂,如今却能风靡世界,赚得盆满钵满。 而且,食品公司也不见得只能做食品啊! 陈冲越想思路越开阔,做矿泉水不行吗?做可乐不行吗? 有一说一,矿泉水丶可乐这类饮料,利润可太暴力了。 想想国内的娃哈哈丶农夫山泉,仅仅靠着卖水,就做成了行业巨头。 这生意要是不赚钱,某些二代们能争得面红耳赤吗? 这生意要是不赚钱,某矿泉水老板能成首富吗? 再想想国际上的可口可乐丶百事可乐,光是凭着卖可乐,就跻身全球五百强,可想而知这里面的利润空间有多大。 为什麽后世为什麽满大街都是奶茶店和各种饮料品牌? 说白了,不就是因为这个行业利润过于暴力嘛。 说到底,那些奶茶丶饮料,本质上就是卖水赚钱,一吨水才几块钱,可经过加工丶包装,变成一瓶瓶饮料,就能卖到几块丶十几块,利润翻了上百倍。 陈冲心里已经有了规划,先把食品丶饮料品牌做起来,推向世界,至于以后俄罗斯和老美关系交恶,老美的制裁会不会影响到企业的生意,那都是后话。 到时候了不起在西方本土建个工厂,雇佣当地人生产丶销售,国际大财团规避这种政治风险的手段多了去了,他有的是办法应对。 另外,既然手里有了足够的资金和实力,陈冲就打算抓紧时间在全球各地培养自己的势力。 他一直觉得,西方那些鱿鱼们之所以能掌控全球的经济命脉,就是因为他们靠着手中的财富,控制了全球的媒体和娱乐行业,掌握了舆论话语权,进而影响各国的政策走向。 既然他们能做到,陈冲觉得自己现在手里有钱丶有资源,为什麽不能这麽做呢? 控制媒体这件事情,陈冲已经在俄罗斯率先展开了,他手里掌控的那几家俄罗斯电视台,已经开始筹备升级设备,后续会通过卫星信号,将节目传遍全球,逐步扩大蓝星集团的国际影响力。 一想到那些深夜攒劲的节目,陈冲都有些小激动。 至于娱乐圈,陈冲也在积极布局,他知道,娱乐圈看似光鲜亮丽,其实就是资本的走狗。 是传播文化丶塑造品牌形象的重要渠道,掌控娱乐圈,就能更好地为蓝星集团的全球布局服务。 说起娱乐圈,陈冲就想起自己现在还有一部电影正在香港拍摄。 这部电影是他当初离开香港前往俄罗斯之前,敲定的投资项目,也是他布局娱乐圈的第一步。 于是,在董事会结束的第二天,陈冲索性就带着俄罗斯寡头波塔宁,一起来到了《速度与激情》的拍摄片场,一方面是看看拍摄进度,另一方面,也是想让波塔宁看看自己在香港的布局,增进双方的合作信任。 《速度与激情》在香港这边的戏份,眼瞅着就要杀青了,从开机到现在,整整拍了两个月。 就现阶段香港电影的拍摄速度来说,这已经算是比较慢的了。 毕竟当时香港电影大多是快节奏拍摄,一部电影往往一个月不到就能拍完,追求的是高效丶快速盈利。 而这部电影的导演凯萨琳,却特意把拍摄时间拉得这麽长,一来是为了精益求精,她真的很喜欢《速度与激情》的剧本,觉得这是一部能惊艳全球的作品,想要倾尽全力将这个作品呈现得更好,不辜负投资人的信任。 另一方面,凯萨琳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凯萨琳早就听说,这部电影的最大投资人陈冲,近期会回到香港。 她心里一直很想见见这位神秘的投资人,和电影本身比起来,现在的凯萨琳更看重陈冲这个人。 对她而言,陈冲不仅仅是一个投资人,更是一个难得的人脉。 她作为一名电影导演,拍电影肯定不是一锤子买卖,以后手里面有了好的剧本,还需要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而陈冲和他的蓝星集团,显然就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反正这段时间拍摄下来,蓝星集团的电影部门给凯萨琳留下的唯一印象,就是不差钱。 不管是拍摄设备丶场景布置,还是剧组成员的食宿待遇,蓝星集团从来没有过一丝克扣,甚至还主动提高了剧组的福利。 凯萨琳从来没想过,自己外出拍电影,居然还能胖个十斤。 而且,每次和陈冲电话交流的时候,陈冲除了关心拍摄进度之外,总会特意问一句剧组成员的生活状况,有没有遇到什麽困难,这让凯萨琳觉得,陈冲这样的老板,不仅有钱,还很有人情味,值得深交。 所以,当凯萨琳听说陈冲要来片场的消息时,心里格外激动,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得偿所愿,和这位神秘的投资人见上一面了。 她特意提前安排好了拍摄进度,整理了自己的着装,还特意准备了一份电影的拍摄总结,想要好好在陈冲面前表现一番。 片场里,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地布置场景,邱淑珍丶陈龙和基努里维斯三位主演,正坐在休息区熟悉台词,准备拍摄今天的最后一场戏。 邱淑珍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皮衣,长发束起,眉眼间带着几分飒爽,和她以往的性感形象截然不同。 陈龙则穿着休闲工装,手里拿着剧本,时不时和身边的基努里维斯交流着动作戏的细节。 两人虽然语言不通,但靠着肢体动作和翻译的帮助,配合得十分默契。 基努里维斯则一身牛仔装扮,神情沉稳,正认真地琢磨着角色的情绪,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来香港拍电影,对这里的拍摄节奏和风格还在适应中。 就在这时,片场门口传来一阵骚动,陈冲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身姿挺拔,身边跟着身材高大丶气质沉稳的波塔宁。 两人缓缓走了进来,阳光透过片场的顶棚,洒在陈冲身上,衬得他眉宇间的自信愈发耀眼,虽然年纪轻轻,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凯萨琳见状,立刻起身迎了上去,脸上挂着热情而得体的笑容,主动伸出手:「陈先生,您可算来了,我一直盼着能见到您呢!」 当凯萨琳的手握住陈冲的手,近距离看到陈冲的模样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虽然之前周围的人都跟她说过,陈冲非常年轻,可真等见到本人,凯萨琳才对陈冲的年轻有了一个具体的概念。 亚洲人和白种人相比,本来就更显面嫩,眼前的陈冲,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眉眼间甚至还有几分未脱的稚嫩。 可就是这样一个年轻人,居然是这部大制作电影的投资人,是在俄罗斯叱咤风云的新兴寡头,这反差实在太大,让凯萨琳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陈冲笑着和她握了握手,语气温和:「凯萨琳导演,辛苦你了,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电影才能拍得这麽顺利。」 简单的寒暄之后,凯萨琳就忍不住不停称赞陈冲年少有为:「陈先生,您真是太谦虚了。说真的,我从来没有见过像您这麽年轻丶这麽有眼光的投资人,不仅敢投这麽大制作的电影,还能在俄罗斯做出这麽大的成就,真是令人敬佩。」 凯萨琳的称赞并不是刻意奉承,而是发自内心的感慨,她见过太多的投资人,要麽墨守成规,要麽急功近利,像陈冲这样既有格局丶又有人情味的年轻投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陈冲笑了笑,没有过多客套,他也同样欣赏凯萨琳这位导演。 从电影的拍摄细节就能看出,她是一个极其认真丶有才华的导演。 更重要的是,凯萨琳是老美人,在好莱坞有着一定的人脉和资源,而这,正是陈冲打入好莱坞丶乃至西方娱乐市场的关键。 他知道,想要让蓝星集团的品牌真正走向世界,仅仅靠产品出口是不够的,还需要通过娱乐丶文化等渠道,潜移默化地影响西方民众,而好莱坞,就是全球娱乐行业的核心阵地。 说真的,在陈冲看来,好莱坞的存在,简直等同于文化领域的核武器,真的太犯规了。 这玩意儿在接下来的几十年当中,会把老美的各种价值观带到全世界。 而且这种文化的入侵是没有办法抵挡的,总有年轻人会中招。 好在老美自己的脑子不太清醒,居然再后来搞出了什麽lgbtq等乱七八糟的运动,整出了《黑雪公主》丶《小清道夫》等一系列逆天的电影,在审美上狠狠地强x了全世界观众一把,让他们变成了笑话。 如果不是因为好莱坞的那些骚操作,陈冲认为他们的影响力还能再多持续个十年吧。 凯萨琳作为好莱坞出身的导演,无疑是他打开好莱坞大门的最佳钥匙。 想到这里,陈冲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向凯萨琳抛出了橄榄枝,语气郑重而真诚:「凯萨琳导演,我非常欣赏你的才华和认真,也很认可你对这部电影的付出。 我希望能和你签订一份为期五年的合同,在这五年当中,我会请你每年至少帮我拍摄两部电影,资金方面你完全不用操心,不管是剧本丶演员还是拍摄设备,我都会给你最好的支持,你只需要专心把电影拍好就行。」 凯萨琳听到这话,彻底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本来只是想和陈冲搞好关系,为以后拉投资铺路,万万没有想到,陈冲居然会直接提出和她签订五年的长期合同,还给出了这麽优厚的条件。 每年两部电影,还提供全方位的支持,这对任何一个导演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见凯萨琳一时之间没有回答,陈冲以为自己说的不够明白,他再次开口道:「关于您的薪酬,除了固定报酬之外,电影的销售分成比例也会提高的。」 啥?不仅有基本的报酬,而且电影销售分成比例也会提高?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年纪大了,而眼前的年轻人又过于年轻多金,凯萨琳还真以为陈冲对她有什麽想法呢。 她反应过来之后,连忙点头,语气激动:「陈先生,谢谢您!太感谢您的信任了!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我会倾尽我所有的才华,把每一部电影都拍好,不辜负您的期望!」 陈冲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只要手底下有个好的导演,那他就能把源源不断的好剧本都搬上大荧幕。 什麽?你问哪里来的那麽多好剧本? 开什麽玩笑呢,后世那些风靡全球的好电影,不管是动作片丶科幻片还是剧情片,不全都在他脑子里面嘛! 《变形金刚》丶《复仇者联盟》丶《铁达尼号》…… 只要他愿意,随便拿出一个剧本,都能惊艳全球,让凯萨琳一战封神,也能让蓝星集团的娱乐版图,快速扩张到西方市场。 一旁的波塔宁,虽然不太懂电影行业,但看到陈冲如此果断地布局,眼中也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毕竟能和西方导演合作,能把电影运作到美国那边,在波塔宁看来这就已经是大本事了。 他越来越觉得,和陈冲合作是一个极其正确的决定! 这个年轻人的眼光和格局,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未来,蓝星集团必定能成为影响全球的巨头。 只有了解陈冲之后,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可怕,他真是走一步看三步。 谁能想得到,在俄罗斯混的风生水起的他,在香港这边也同样做了布局。 这一刻波塔宁的心也开始加速跳动,或许自己也应该在电影和方面进行投资。 不如就趁着这股东风,和陈冲一起合作吧,陈冲投资什麽电影,他就跟投。 和电影赚的钱相比,波塔宁更在意的是能进入到欧美的娱乐体系当中。 一想到未来的某些电影节上,自己也可以端着红酒,跟身边的那些大明星大导演,那些所谓的艺术家文化人们谈笑风生,他心里面就有那麽一丝丝的小激动呢! 于是波塔宁刚才提出了自己的诉求,陈冲也急忙将波塔宁介绍给了凯萨琳认识。 双方几乎是一拍即合,很快好的就跟要穿一条裤子一样。 站在一边的陈龙等人,看着陈冲和凯萨琳相谈甚欢,心中的感情是复杂的。 陈龙也一直都想见见这位陈先生,可此时此刻,他居然有点不敢上前了。 他很清楚,陈冲和他的层次是完全不同的。 至于一旁的邱淑珍,表情就更复杂了。 说出来别人肯定都不信,这个给了她众多好处和机会的年轻人,跟她真的不熟。 或许今天晚上,要抓住机会加深一下彼此的感情! 第275章 好莱坞会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既然是来探班的,那晚上免不了要和主创团队吃顿饭。 陈冲本就有意借着探班的机会,和剧组的核心人员好好聊聊,尤其是陈龙和基努里维斯。 这两位,一个是香港动作电影的标杆,一个是潜力无限的西方演员,都是他布局全球娱乐版图不可或缺的棋子。 波塔宁本想先行离开,却被陈冲笑着留住,说是让他也感受一下香港的影视氛围,顺便也多熟悉一下娱乐行业的运作模式,为后续的合作打基础。 波塔宁欣然应允,他本就对欧美娱乐体系充满向往,自然不愿错过这样的机会。 陈冲特意选了一家位于香港中环的高端粤菜馆,环境雅致,私密性极强,既符合他们的身份,也能让剧组众人放松下来,好好聚餐畅谈。 餐厅的装修古色古香,雕梁画栋间透着浓郁的东方韵味,服务员穿着得体的旗袍,举止优雅,端上的菜品更是精致可口,既有经典的粤式烧腊丶清蒸石斑,也有贴合西方口味的改良菜品,兼顾了在场每个人的饮食习惯。 入座时,陈冲自然坐在主位,波塔宁坐在他身侧,凯萨琳挨着波塔宁,而邱淑珍丶陈龙和基努里维斯则坐在对面的位置,翻译也被安排在一旁,方便基努里维斯和众人沟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剧组的工作人员们渐渐放开了拘谨,三三两两地交谈起来,气氛愈发融洽。 凯萨琳时不时和陈冲丶波塔宁聊着电影后续的发行计划,言语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毕竟有了陈冲的五年合约和充足的资金支持,她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拍摄自己真正想拍的作品。 而陈冲,目光时不时落在陈龙和基努里维斯身上,他看得出来,陈龙全程都有些坐立难安,手里握着酒杯,眼神时不时瞟向自己,似乎有话想说,却又碍于场合和身份,迟迟没有开口。 陈冲心中了然,他清楚陈龙此刻的处境,也知道对方心里的迷茫,这也是他今天特意要和陈龙深谈的原因。 现在的陈龙,事业不能说在低谷期吧,至少也是遇到了不小的困难。 他在香港的确很有名气,凭藉着花哨的动作丶幽默的风格,俨然已经成了动作电影的一哥。 香港观众也很吃他那一套,只要是他主演的电影,票房基本都能稳赚不赔。 可问题是,香港的市场规模终究有限,人口就那麽多,观影群体也相对固定,再怎麽发力,票房也难以再有大的突破。 更让他头疼的是,周星驰的异军突起,以无厘头喜剧横扫香港影坛,1992年更是被称为「周星驰年」,去年票房前五居然都是周星驰的。 而陈龙去年上映的两部电影,拼尽全力也只能堪堪摸到票房前十的门槛,这对于一直稳居顶流的他来说,无疑是不小的打击。 更让陈龙焦虑的是,他两次进军好莱坞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第一次是与好莱坞制片厂合作拍摄《杀手壕》,本以为能藉此打开西方市场,没想到电影上映后反响平平,票房惨澹,西方人根本不买帐。 第二次拍摄《炮弹飞车》,虽然票房略有好转,但他在影片中只是个配角,根本没有话语权,也没能展现出自己的核心优势,依旧没能在好莱坞站稳脚跟。 接连的失利,让陈龙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该往哪里走,是继续坚守香港市场,还是再次冲击好莱坞? 这个时候的他,急需一个有远见丶有实力的人给他指点迷津。 而陈冲,无疑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 人家年纪轻轻便在俄罗斯叱咤风云,一手打造出蓝星集团这样的商业巨头,还敢砸重金投资电影,布局全球市场,这样的眼光和实力,足以给陈龙指引方向。 陈冲也没有让陈龙纠结太久,等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三三两两开始闲聊的时候,他上前拍了拍陈龙的肩膀道:「阿龙,陪我出去抽根烟。」 陈龙有些受宠若惊的站了起来,急忙陪着陈冲往外走。 他很清楚,眼前的陈冲,不仅是电影的投资人,更是手握巨额财富和强大资源的商业寡头,和他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等稍微离远一点后,陈龙急忙掏出了打火机,亲自给陈冲点菸道:「陈先生,谢谢您这次给我机会,让我能参演这部电影。」 陈冲吐出了一口烟,笑着摆手道:「阿龙你客气了,你是动作电影的翘楚,能请到你参演,是我们这部电影的荣幸,谈不上什麽机会。」 他刻意放缓了语气,语气亲切道:「你看,大家都姓陈,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呢,不用这麽客气,坐下说吧。」 陈龙闻言,心中一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连忙在陈冲身边的空位上坐下,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谢谢陈先生,您真是太抬举我了。 说真的,我在香港拍了这麽多年电影,还是第一次遇到您这麽大气丶这麽有人情味的投资人。」 双方先是简单寒暄了几句,聊了聊电影拍摄的细节,陈龙全程表现得十分客气,说话也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惹陈冲不快。 陈冲看在眼里,心中越发笃定,陈龙此刻的迷茫和焦虑,比他想像中还要严重。 于是,陈冲主动开口,语气温和:「阿龙,我看你好像有什麽心事,不妨直说,有什麽困难,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 听到这话,陈龙的眼眶微微一热,积压在心底许久的委屈和迷茫,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陈先生,不瞒您说,我最近确实很迷茫。 我在香港拍了这麽多年动作片,也算是有了一些名气,可香港市场就这麽大,再怎麽努力,也很难有突破。 周星驰现在势头很猛,我的电影票房已经被他拉开差距了。 更让我头疼的是,我两次去好莱坞,都失败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也不知道未来该往哪里走。 您见多识广,眼光独到,能不能给我指点一二?」 说这些话的时候,陈龙的头微微低下,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和不甘。 他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自己的动作戏,可在好莱坞,他的骄傲却被击得粉碎,那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让他备受煎熬。 陈冲看着他落寞的模样,露出了理解的神色。 「阿龙,你的困惑我能理解。其实你之所以两次进军好莱坞失利,根本不是你的问题,而是那帮白皮根本不懂什麽是真正的打戏。」 说到这里,陈冲的语气多了几分不屑,甚至带着一丝怒气:「那帮白皮拍的动作戏,简直就是笑话,两个人抱在一起互抡拳头,毫无章法和美感,就像是两只大猩猩在打架,简直一无是处。 他们根本不懂什麽是行云流水的动作,不懂什麽是刚柔并济的招式,更不懂你那种将喜剧和动作结合的独特风格。 你去好莱坞之后,为了迎合他们的审美,刻意改变自己的风格,放弃自己的优势,去学他们那种粗制滥造的打戏,这本身就是错的。」 陈冲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龙的心上。 他愣了愣,仔细回想自己两次进军好莱坞的经历,可不就是这样吗? 为了让西方人接受自己,他刻意收敛了自己的喜剧风格,动作也变得僵硬刻板,失去了往日的灵动和韵味,到最后,不仅西方人不买帐,就连自己的粉丝也不认可,自然难以成功。 「陈先生,您说得太对了!」陈龙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就是太想迎合他们了,才丢了自己的根本。可我也没办法,如果不迎合他们,他们根本不接受我啊。」 「错!」陈冲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道:「你越是迎合,他们就越是不尊重你,越是觉得你可有可无。 西方人就是这样,你越强势,他们就越敬畏你。你越卑微,他们就越轻视你。」 陈冲顿了顿继续道:「你要做的,不是迎合他们,而是坚持自己的风格,坚守自己的创作理念,把你最擅长的喜剧动作戏展现出来,让他们知道,什麽是真正的中国功夫,什麽是真正的动作电影。 你的风格,你的招式,你的幽默,这才是你的核心优势,是那些白皮拍不出来的,也是你能在好莱坞立足的根本。」 陈冲的话,字字珠玑,直击陈龙的心底。 这麽多年,他一直陷入一个误区,以为只有迎合西方人的审美,才能打开好莱坞市场,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独特风格,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见陈龙面露顿悟之色,陈冲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话锋一转,抛出了自己的橄榄枝:「阿龙,我知道你有实力,也有野心,只是缺少一个合适的机会和一个强大的后盾。 我手上现在有几个不错的剧本,都是专门为动作电影量身打造的,很适合你,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咱们可以合作一把。 凯萨琳在好莱坞有着丰富的人脉和资源,到时候,我让她带着你,咱们一起去好莱坞闯一闯,我保证,这一次,不会再让你重蹈覆辙,我会给你最好的资源,最充足的资金,让你能毫无顾虑地展现自己的实力。」 一听陈冲居然愿意投资给他拍戏,还愿意带着他一起冲击好莱坞,陈龙当时就心花怒放,激动得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连忙站起身,再次躬身,语气无比激动:「谢谢陈先生!太感谢您了!您真是我的贵人啊!我当然愿意合作!您放心,以后您让我怎麽拍,我就怎麽拍,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和期望!」 接连两次进入好莱坞的失利,已经让陈龙有些心虚,甚至有些自卑,他早就想再次尝试,却一直没有勇气,也没有合适的机会。 现在,陈冲愿意站在他身边,给他资金和资源支持,还给他清晰的指引,这无疑给了他莫大的底气,也让他重新燃起了冲击好莱坞的信心。 陈冲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拍电影,你是专业的,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大方向,一个平台,具体怎麽操作,怎麽演绎角色,还是你自己来。我相信你的实力,只要你坚持自己的风格,一定能在好莱坞闯出一片天地。」 陈龙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道:「陈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之后两人又闲聊了一会,陈冲的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基努里维斯。 此时的基努里维斯,正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一边吃着菜,一边听着翻译讲解众人的交谈,神情沉稳,偶尔会和身边的邱淑珍简单交流几句,举止得体,没有丝毫张扬。 陈冲指着基努里维斯,笑着问陈龙:「阿龙,你觉得那个年轻人怎麽样?」 陈龙顺着陈冲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落在基努里维斯身上,迟疑了一阵。 他心里很清楚,陈冲既然这麽问,肯定是很欣赏基努里维斯,而且他也能看得出来,基努里维斯虽然是西方演员,但在动作戏方面很有天赋,学习能力也很强,这段时间拍摄动作戏,进步飞快,而且为人低调上进,十分职业。 可转念一想,陈龙又有些犹豫。 他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基努里维斯是西方人,本身就更容易被好莱坞接受,而且又有陈冲的欣赏,如果自己夸奖了基努里维斯,会不会让陈冲觉得,基努里维斯比自己更有价值,从而把原本属于自己的资源分走? 可如果自己刻意贬低基努里维斯,说他的坏话,在陈冲眼里,会不会觉得自己这个人小气,没有容人之量,从而反感自己? 毕竟陈冲这样的人物,肯定更看重一个人的人品和格局。 思来想去,陈龙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他知道,陈冲这样的人,眼光毒辣,心思缜密,自己的这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他,与其刻意讨好或者刻意贬低,不如坦诚相待,或许还能给陈冲留下一个好印象。 于是,陈龙语气诚恳道:「陈先生,说实话,这个年轻人很不错。 他很上进,也很职业,拍摄的时候非常认真,不管是台词还是动作戏,都很用心,而且他在动作戏方面很有天赋,学习能力很强,这段时间进步特别快,是个可塑之才。」 听到陈龙的话,陈冲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其实上一世他就听人说陈龙没有容人之量,陈家班这麽多年,就只捧红了他一个人,对身边的后辈和同行,也多有排挤。 可今天看来,这些说法,显然有些言过其实了。 陈龙虽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能做到坦诚相待,不卑不亢,也有一定的容人之量,这一点,很对陈冲的胃口。 陈冲笑着称赞道:「很中肯的评价,基努里维斯跟你,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演员,即便都是动作戏,你们的风格也截然不同。 你擅长的是喜剧动作,灵动幽默,刚柔并济,能让观众在紧张刺激的打斗中感受到欢乐。 而基努里维斯,更适合那种凌厉丶冷峻的动作戏,他的气质沉稳,眼神锐利,演那种硬汉角色,自带气场,你们之间,不是竞争关系,而是互补关系。」 顿了顿,陈冲继续说道:「以后咱们进军好莱坞,你负责展现中国功夫的灵动和幽默,他负责贴合西方观众的审美,展现凌厉的硬汉风格,你们两个人相辅相成,才能更好地打开西方市场,才能让更多的西方人,了解我们的电影,了解我们的文化。」 说完才很冲就朝着不远处的基努里维斯挥了挥手,语气温和:「基努,过来一下。」 基努里维斯听到陈冲的呼唤,微微一愣,随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朝着陈冲走了过来。 等走到陈冲面前,基努里维斯微微躬身,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陈先生,您找我?」 陈冲看着他,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示意翻译将自己的话翻译成英文,传达给基努里维斯:「基努,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看了你的拍摄,很认真,也很有天赋,我非常欣赏你。」 基努里维斯听到翻译的话,连忙回应道:「谢谢您的认可,陈先生,这是我应该做的。能参与这部电影的拍摄,能和陈龙先生丶凯萨琳导演合作,我很荣幸,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他说的是心里话,这段时间在香港拍摄,他不仅学到了很多动作戏的技巧,还感受到了香港电影行业的活力和专业。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受到陈冲对电影的重视,感受到蓝星集团的实力,这让他对自己的未来,多了几分期待。 在此之前,他虽然已经出演了几部电影,比如《无事生非》,在里面饰演莎翁笔下的唐·约翰,但一直都是小角色,没有太多的话语权,也没有得到过如此高的认可和重视,更没有遇到过像陈冲这样,原意全力扶持他的投资人。 陈冲点了点头,语气郑重起来道:「基努,我和凯萨琳导演已经签订了五年的合约,接下来的五年,她会每年帮我拍摄至少两部电影。 我也希望,能和你签订一份同样的五年合约,我手里面有几部戏,都是专门为你量身打造的,很适合你的气质和风格,我相信,只要你好好演绎,一定能一战成名,成为好莱坞最顶尖的动作演员。」 听到这话,基努里维斯彻底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原本只是想好好完成这部电影的拍摄,积累一些经验,根本没有想到,陈冲居然会主动提出和他签订五年的长期合约,还会专门为他量身打造剧本,全力扶持他。 要知道,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虽然有一定的天赋,但在人才济济的好莱坞,根本不值一提,想要站稳脚跟,难如登天。而陈冲的这份合约,无疑是给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成功的大门,让他有机会摆脱小角色的命运,真正在好莱坞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这时候凯萨琳也走了过来补充道:「基努,陈先生很看重你,你的天赋和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 只要你签下这份合约,以后你就是蓝星集团重点扶持的演员,剧本丶资金丶资源,我们都会给你最好的,我也会亲自指导你拍戏,带你熟悉好莱坞的运作模式,让你少走很多弯路。」 基努里维斯反应过来之后,心中的激动难以抑制,他连忙点了点头,甚至有那麽一丝惶恐道:「我愿意!陈先生,我愿意签订这份合约! 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我会拼尽全力,拍好每一部电影,不辜负您的信任和期望!」 他知道,这是他人生中最珍贵的一次机会,他必须牢牢抓住,用自己的努力和实力,回报陈冲的信任和扶持。 陈冲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陈龙有实力丶有口碑,是打开好莱坞华人市场的关键。 基努里维斯有天赋丶有潜力,是贴合西方观众审美的重要棋子。 再加上凯萨琳在好莱坞的人脉和资源,还有蓝星集团充足的资金支持,他有信心,用不了多久,就能让这两个人,在好莱坞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让蓝星集团的娱乐版图,成功扩张到西方市场。 坐在对面的邱淑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和期待。 她看着陈冲,看着这个年轻而强大的男人,心中的想法愈发坚定,一定要抓住机会,加深和陈冲的关系,只要能得到陈冲的扶持,她相信,自己也能摆脱香港娱乐圈的局限,走向更广阔的舞台。 酒桌上的气氛,因为这两份合约的敲定,变得愈发热烈。 陈冲举起酒杯,示意所有人都端起酒杯,语气豪迈而坚定:「来,各位,我敬大家一杯!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好好合作,用不了多久,好莱坞,一定会有我们的一席之地!蓝星集团的名字,一定会响彻全球的每一个角落!」 「乾杯!《速度与激情》大卖!」 所有人都端起酒杯,齐声高呼:「乾杯!《速度与激情》大卖!」 第276章 卑鄙的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喧闹的气氛渐渐褪去了几分浮躁,多了些许酒后的慵懒。 剧组的工作人员们大多喝得脸颊通红,有的相互搀扶着说笑,有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就连一向沉稳的基努里维斯,也被陈龙劝着多喝了两杯,眼底泛起淡淡的红晕。 陈冲提议散场后,蓝星集团的工作人员早已提前安排好了车辆,有条不紊地引导着醉意朦胧的剧组人员上车,一一送回各自的住处。 刀疤强跟个舔狗一样,殷勤的陪在陈冲的身边,见众人陆续散去,便快步走到陈冲身边,躬身请示:「陈先生,我送您回酒店。」 刀疤强的话音刚落,一道纤细的身影便快步凑了上来,一双白皙柔软的手轻轻扶住了陈冲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酒后的娇柔,却又透着不容拒绝的主动:「陈先生,您也喝了不少,就让我送您回去吧,刚好我也顺路。」 说话的正是邱淑珍,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精致的脸庞愈发楚楚动人。 google搜索twkan 平日里在片场的飒爽不见踪影,此刻眼底的情愫毫不掩饰,紧紧盯着陈冲,生怕他拒绝自己的提议。 刀疤强低头看了一眼邱淑珍扶在陈冲胳膊上的手,又抬眼看向陈冲,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在陈冲身边待了这麽久,什麽样的场面没见过,邱淑珍的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这姑娘年轻漂亮,又有野心,如今主动凑上来,无非是想抓住陈冲这棵大树,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 刀疤强不是个不懂风月的木头,自然不会做那扫兴的事情,当即就想侧身退开,把送陈冲回去的机会让给邱淑珍。 可一旁的小四却皱起了眉头,脸色没有丝毫松动,目光紧紧锁在邱淑珍身上,又转头看向陈冲,语气郑重地询问:「冲哥,您看?」 小四和刀疤强不同,他是跟着陈冲出生入死的兄弟,从陈冲创业初期就陪在身边,经历过无数次危险,在他眼里,陈冲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任何可能存在隐患的人和事,他都要格外警惕。 在小四看来,邱淑珍不过是个香港娱乐圈的女演员,长得好看固然是真的,但这年头,好看的女人多如牛毛,凭什麽就能近身陈冲? 更何况,陈冲如今身份尊贵,是蓝星集团的掌舵人,身边围绕着太多别有用心的人,谁也不敢保证,邱淑珍的主动靠近,没有其他目的。 哪怕她真的只是倾心于陈冲,小四也不敢有半分大意,毕竟人心隔肚皮,防人之心不可无。 陈冲低头看了看身边的邱淑珍,她的脸颊因为喝酒而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里满是期待和忐忑,手指微微用力,似乎在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说实话,陈冲倒是没想到邱淑珍会如此主动,毕竟在片场的时候,她虽然也表现得恭敬,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这般直白的示好。 他沉默了片刻,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些念头,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温和道:「就坐我的车吧。」 邱淑珍听到陈冲的回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连忙点了点头,搀扶着陈冲的手又紧了几分,语气雀跃:「好,陈先生,我扶您上车。」 邱淑珍的经纪人紧随其后,看着两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担忧,也有一丝期待。 她快步走到自己的车旁,发动车子,远远地跟在陈冲的黑色劳斯莱斯后面,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落下太远。 她心里很清楚,今晚对邱淑珍来说,或许是改变命运的关键,她必须全程守在附近,以防出现什麽意外。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香港的夜色中,窗外的霓虹闪烁,将街道映照得五彩斑斓,路边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勾勒出这座国际大都市的繁华轮廓。 陈冲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眉宇间带着几分酒后的疲惫,邱淑珍坐在他身边,大气都不敢喘,安静地看着他的侧脸,眼神里满是复杂的神情。 她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手握巨额财富和强大的权力,是无数人梦寐以求想要攀附的对象,而自己,此刻正坐在他的身边,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没过多久,车子就抵达了蓝星集团专用的五星级酒店。 这座酒店位于香港最繁华的地段,装修奢华,安保严密,平日里接待的都是各界名流和商业巨头,能在这里入住的人,非富即贵。 车子稳稳地停在酒店门口,门童连忙上前,恭敬地打开车门。 陈冲率先走下车,邱淑珍紧随其后,刚站稳脚步,邱淑珍的经纪人就快步从后面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口罩,神色慌张地走到邱淑珍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淑珍,快戴上口罩,这里人多眼杂,万一被狗仔队拍到,就麻烦了。」 经纪人的语气里满是焦急,她在香港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太清楚香港狗仔队的厉害的。 那些狗仔队就像是无孔不入的幽灵,整天蹲守在各大酒店丶餐厅门口,就为了抓拍明星的绯闻八卦。 一旦被他们拍到邱淑珍晚上和陈冲一起进入酒店的照片,第二天肯定会登上各大娱乐报纸的头版头条,到时候,邱淑珍的形象会受到严重影响,甚至会毁了她的演艺事业。 可陈冲听到经纪人的话,却差点没笑出声来,他转过身,看着一脸焦急的经纪人,语气淡然,带着几分不屑:「你想多了,不需要戴口罩。」 经纪人一听,更加着急了,连忙解释道:「陈先生,您不知道,香港的狗仔队真的很厉害,他们无孔不入,之前有很多明星,就是因为晚上和异性一起出入酒店,被他们拍到,最后身败名裂,事业一落千丈。淑珍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不能出任何差错啊!」 陈冲摆了摆手,打断了经纪人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霸气,语气笃定:「我说不需要,就不需要。 你理解错了,我不是说,她以后不拍电影,我能养着她,而是在这个地方,没有人敢乱拍我的照片。」 开玩笑,他是蓝星集团的掌舵人,身边围绕的董事,全都是香港上层社会有头有脸的人物,各行各业的精英。 难道这些人的面子,还不足以震慑那些跳梁小丑一样的狗仔队吗? 如果这些人还不够,那麽14k的存在,够不够? 雷虎那帮人,可不会跟那些狗仔队讲什麽法律,什麽规矩,他们只知道,谁是不能得罪的人。 不想被剁碎了喂鲨鱼,不想家破人亡,那些狗仔队,就一个个都得老实点,什麽不该拍,什麽不该问,他们心里都有数。 经纪人听到陈冲的话,瞬间愣在了当场,脸上的焦急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敬畏。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陈冲,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和陈冲之间,究竟差了多大的层次。 她之前的担忧,在陈冲眼里,不过是小题大做,那些她以为无比可怕的狗仔队,在陈冲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和经纪人的震惊不同,邱淑珍听了陈冲的话之后,简直心花怒放,眼底的光芒愈发耀眼。 她看着陈冲,眼神里满是崇拜和爱慕,她就喜欢陈冲这种霸气侧漏的样子,喜欢他这种无所不能的气场,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这一刻,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一定要紧紧抓住陈冲,不管付出什麽代价,都要留在他的身边。 陈冲看着愣在原地的经纪人,又看了看身边满眼欢喜的邱淑珍,伸出手,语气温和:「走吧,上去。」 邱淑珍二话不说,连忙伸出手,握住了陈冲的手,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既有紧张,也有激动。 两人并肩走进酒店大堂,酒店的工作人员看到陈冲,纷纷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陈冲和邱淑珍两个人,气氛有些微妙。 邱淑珍的心跳越来越快,脸颊也越来越红,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陈冲身上的气息,那种成熟稳重又带着几分霸气的气息,让她心神荡漾。 她偷偷看了一眼陈冲,发现他正闭目养神,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不由得放轻了呼吸,生怕打扰到他。 很快,电梯就抵达了顶层的总统套房门口。 陈冲拿出房卡,打开房门,侧身示意邱淑珍进去。 邱淑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迈步走了进去。 总统套房宽敞奢华,装修精致,客厅丶卧室丶书房丶浴室一应俱全,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个香港的夜景,景色绝美。 走进房间后,邱淑珍反而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她站在客厅中央,眼神有些慌乱,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她很清楚,自己主动跟着陈冲来到酒店房间,接下来会发生什麽。 她的心里既期待,又有些忐忑,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像陈冲这样身份尊贵的男人。 就在邱淑珍想着要不要主动一点,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时,陈冲却率先开口了,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暧昧:「会泡茶吗?」 邱淑珍愣了一下,连忙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羞涩:「陈先生,对不起,我不太懂茶道。」 陈冲笑了笑,没有丝毫责备,指了指客厅角落的茶台和茶杯,语气温和:「没关系,那边有茶叶,倒进茶壶里,用热水冲一壶就好。我平时喜欢喝茶,你以后也学一学。」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随口吩咐一件小事,可在邱淑珍听来,却像是天籁之音。 邱淑珍瞬间明白了陈冲的意思,他这是在告诉她,以后她可以留在他的身边,成为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一想到这里,邱淑珍就心花怒放,所有的紧张和忐忑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忙点了点头,语气雀跃:「好的陈先生,我一定会好好学的,明天我就找个教茶道的老师。」 她说着,快步走到茶台旁,小心翼翼地拿起茶壶和茶杯,笨拙地开始摆弄起来。 没过多久,邱淑珍就端着一壶泡好的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和期待:「陈先生,茶泡好了,您尝一尝。」 陈冲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还不错,第一次泡,能泡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他放下茶杯,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邱淑珍坐下:「坐吧,不用这麽拘谨。」 邱淑珍连忙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坐在陈冲身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却又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 就在邱淑珍以为陈冲会说些什麽暧昧的话时,陈冲却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直白,没有丝毫隐瞒:「我在大陆那边,有女朋友,今年刚认识的,对方家里有官方背景。感情说不上有多好,但未来很可能会谈婚论嫁。」 邱淑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和失落。 她怎麽也没想到,陈冲会突然说这样的话。 可不等她反应过来,陈冲又继续说道:「另外,我在俄罗斯那边,还有一个女人,叫伊莲娜,她已经怀孕了,这次我把她带来了香港,安排她在这边做产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会在香港这边生孩子。」 邱淑珍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几分,手指紧紧握在一起,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是个聪明人,陈冲的话,她一听就明白了。 陈冲这是在明确地告诉她,他是不会和她结婚的,至少明面上不会,他不可能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可即便如此,他也希望她能留在他的身边,甚至帮他生孩子。 无耻吗? 如果以大陆的价值观来看,陈冲这样的要求,无疑是极其无耻的。 一夫一妻制早已深入人心,一个男人同时拥有多个女人,甚至让她们为自己生孩子,这是不被认可,甚至是被唾弃的。 可这里是香港,不是大陆,香港取消一夫多妻制还没多少年,在很多上层社会的人眼里,男人三妻四妾,依旧是很常见的事情,尤其是像陈冲这样身份尊贵丶手握大权的人,更是有资格提出这样的要求。 更何况,她自己也很清楚,以她的条件,想要嫁给陈冲,成为他唯一的妻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陈冲的女朋友有官方背景,在事业上肯定能给陈冲不少帮助,而伊莲娜已经怀了陈冲的孩子,地位更是稳固。 她不过是一个出身普通的女演员,能留在陈冲身边,得到他的扶持,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又有什麽资格要求更多呢? 想到这里,邱淑珍脸上的失落渐渐褪去,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陈冲:「陈先生,我明白了。明天我就抽时间去医院看一看伊莲娜小姐,给她带点补品,好好照顾她。」 这句话,就等于是在明确地告诉陈冲,她接受了他的所有要求,她愿意留在他的身边,不奢求名分,只希望能陪在他左右,成为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她知道,这或许是她最好的选择,也是她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陈冲听到邱淑珍的回答,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就喜欢聪明人,不需要他多说什麽,就能明白他的意思,而且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邱淑珍的识时务,让他很是满意,也让他更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人。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紧接着,小四推门走了进来,躬身说道:「冲哥,雷虎和林伯来了,就在楼下大堂,他们说有事情找您,问您现在方便见他们吗?」 邱淑珍听到「雷虎」两个字,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她在香港娱乐圈多年,自然听说过雷虎的名声,知道他是个心狠手辣丶手段凌厉的人,是香港地下世界的大佬。 她只是一个女演员,平日里接触的都是娱乐圈的人,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人物,心里难免会有些害怕。 她连忙站起身,看着陈冲语气恭敬:「陈先生,那我先回避一下吧,你们谈事情,我在这里不方便。」 她说着,就想转身走到卧室里,在她看来,雷虎和陈冲谈的,肯定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她一个外人,留在现场,只会添麻烦。 可陈冲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用回避,留下来吧,没什麽不方便的。」 他顿了顿道:「以后,我的事情,都不会避讳你,他们也需要知道你是谁。」 邱淑珍听到陈冲的话,瞬间愣住了,随即,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让她差点激动得哭出来。 她很清楚,陈冲这句话的分量,这就等同于在雷虎和林伯这些14k的核心人物面前,承认了她的身份。 以后,不管是14k的人,还是蓝星集团的高层,都不能再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戏子,不能再轻视她,而是要把她当成陈冲的女人,恭敬对待。 这一刻,邱淑珍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放弃了所谓的名分,放弃了自己的一些坚持,换来的,是陈冲的认可和重视,是旁人无法企及的地位和荣耀。 她看着陈冲,眼神里满是感激和爱慕,用力点了点头:「好,陈先生,我听您的。」 陈冲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小四说道:「让他们上来吧。」 小四点点头就离开了,其实他也有些惊讶于陈冲的决定,他也没想到邱淑珍居然真的成功了。 没过多久,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小四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雷虎和林伯走进房间后,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陈冲身上,随即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陈先生。」 他们虽然在香港地下世界叱咤风云,无人敢惹,但在陈冲面前,却始终保持着恭敬的态度。 他们很清楚,陈冲的实力,远比他们想像中还要强大,上次在乌克兰经历的那些事情,已经狠狠地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现如今别管14k内部别人是怎麽看陈冲的,反正他们是下定了决心,死心塌地的想要跟着陈冲。 否则也不会在知道了酒宴结束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其实如果不是顾忌自己的身份会给陈冲带来不好的风评,当时陈冲刚到香港的时候,他们就想去机场迎接了。 陈冲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坐吧,不用这麽客气。」 雷虎和林伯点了点头,走到沙发旁坐下,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邱淑珍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邱淑珍他们当然认识了,毕竟这姑娘现在可是香港炙手可热的女明星。 可问题是他们来找陈冲谈事情,这里面肯定有很多是不能摆在明面上的。 如果其中的消息泄露出去,很可能会让不少人坐牢。 陈冲不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在这种情况下,邱淑珍依旧在场,那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陈冲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没有丝毫隐瞒,直接开口介绍道:「这位是邱淑珍,我想你们应该都认识,以后她是自己人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包含了太多的信息,既明确了邱淑珍的身份,也向雷虎和林伯传递了一个信号,邱淑珍是他的人,任何人都不能轻视她,更不能伤害她。 雷虎和林伯瞬间明白了陈冲的意思,连忙看向邱淑珍,脸上露出了恭敬的笑容,语气客气:「邱小姐,您好。」 他们虽然是地下世界的大佬,却也懂得察言观色,既然陈冲重视邱淑珍,他们自然也要给足邱淑珍面子。 邱淑珍连忙站起身,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语气恭敬:「雷先生,林伯,您好。」 嘴上这麽说着,她的内心已经乐开了花。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只要陈冲承认了她的身份和地位,哪怕是14k当中的大佬,也要恭恭敬敬的喊她一声「邱小姐」! 这一刻,邱淑珍突然觉得没有名分就没有名分吧,和一张纸比起来,现在她得到的才是最好的! 第277章 送你一座矿山 陈冲将邱淑珍介绍给雷虎和林伯,一句「以后她是自己人」,彻底定了邱淑珍的身份。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邱淑珍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从容应对着雷虎和林伯的问候,心底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待几人寒暄完毕,陈冲便开门见山地问雷虎和林伯:「说吧,你们连夜赶过来,肯定有事吧。」 林伯见状,连忙向前微微欠身,神色恭敬的开口解释:「陈先生,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为了之前那批军火的分成。 您也知道,那批货我们已经顺利找到买家,按照之前说好的分成,我们把您的那一份也带过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毕竟是军火生意,金额不小,而且太过敏感,直接打进您的个人帐户肯定不行,容易引人注意,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商量了半天,也没拿定主意,只能过来问您的意思。」 陈冲闻言,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条,扔给林伯:「早就准备好了,这是一个国外的匿名帐户,你们直接把钱转进去就行,放心,安全得很,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这帐户是他早就特意准备好的,专门用来接收这种敏感生意的款项,避开了所有可能被追查的隐患,既能保证资金安全,也能避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雷虎和林伯对视一眼,连忙接过纸条。 「好嘞陈先生,我们这就安排!」林伯不敢耽搁,立刻掏出大哥大,快步走到客厅角落,压低声音拨通了电话,仔细叮嘱对方按照纸条上的帐户操作。 电话那头应下后,林伯才挂了电话,重新走回沙发旁,躬身等候。 不过短短几分钟,房间的门就被轻轻推开,小四快步走了进来,手上拿着另一部大哥大,脸上带着几分恭敬,走到陈冲面前,低声汇报导:「冲哥,钱到帐了,数额一分不少。」 他一边说,一边将大哥大递到陈冲面前,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到帐信息。 陈冲接过大哥大,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随手将大哥大递给小四,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很好!看来你们14k办事,还是挺规矩的,没让我失望。」 这句话看似平淡,却是对雷虎和林伯最大的肯定,两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连忙躬身道谢。 「陈先生说笑了,我们俩能有今天,全靠您的扶持,办事自然要尽心尽力,不敢有半分马虎。」雷虎连忙开口,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急切,显然是憋了半天,终于等到了说话的机会。 他早就按捺不住,此刻见陈冲心情不错,便迫不及待地抛出了另一个话题。 「陈先生,跟您说个事。上次那批军火的买家,可不是一般人,家底厚得很,而且需求特别旺盛,这次交易完之后,对方又找我们了,说希望能弄到几辆坦克,出价很高,只要我们能搞到,钱不是问题。」 雷虎说着,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坦克生意可比普通军火利润高太多,若是能成,他们14k和陈冲,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陈冲闻言,神色没有丝毫波动,他淡淡开口道:「坦克而已,不算难事。就目前的乌克兰局势,乱得很,只要钱给到位,别说是坦克,就算是航空母舰,他们也敢卖。」 可话音刚落,陈冲的神色就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不过,有一点我得问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坦克这东西可不是普通军火,杀伤力太大,若是卖错了人,给我们带来不良影响,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尤其如果对方是恐怖分子,或者是华夏周边不怀好意的势力,这东西一旦卖出去,要是出了什么事,牵扯到华夏,那我也就算是混到头了,你们14k也别想好过。」 陈冲的话毫不客气,瞬间压下了雷虎脸上的兴奋,让他也变得严肃起来。 见陈冲神色严肃,雷虎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地解释:「陈先生您放心,绝对不是恐怖分子,也不是什么不怀好意的势力! 对方是金三角那边的种植园园主,手上有不少地盘,之所以要买坦克,说白了,就是为了提升生产效率,保障自己的种植园安全而已。」 他生怕陈冲不相信,又补充道:「金三角那边乱得很,各个势力互相争斗,种植园经常被骚扰,对方买坦克,就是为了震慑那些小势力,守住自己的地盘,安心搞生产,绝对没有别的心思。」 陈冲听着雷虎的解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心里暗自腹诽:神特么的生产安全,金三角那边种的是什么东西,真以为老子不知道吗? 不过他也没有点破,心里暗自盘算着:也对,这年头,除了中东丶非洲那些常年战乱的地方,也就金三角那地方,能用到坦克这种重型武器来「保障安全」了。 再说了,以14k现在的能量,也就只能接触到金三角这种周边的势力,中东丶非洲那边,他们根本够不着,也联系不上。 陈冲沉默了片刻,手指依旧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脑海里快速权衡着这件事的利弊。 他知道,坦克生意利润巨大,而且金三角那边常年混乱,各个势力更迭频繁,隔三差五就会换一茬人,对军火的需求源源不断,算得上是军火市场的一片蓝海,若是能抓住这个机会,以后就能长期稳定地赚钱。 更重要的是,金三角的那些势力,虽然嚣张跋扈,但脑子都还算拎得清,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绝不会轻易招惹华夏,更不会把炮口对准华夏这边。 他们很清楚,招惹华夏的后果,不是他们能承担得起的,这一点,也是陈冲最看重的。 想通这些之后,陈冲抬起头,对着雷虎点了点头:「行,这生意可以做。坦克的事情,我来安排人从乌克兰那边出货,保证按时送到。」 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严肃,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们只负责把坦克运送到指定港口,剩下的运输丶交接,全都由买家自己解决,出了任何问题,都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也不承担任何责任。」 雷虎听到陈冲答应下来,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的神色,连忙点头应道:「没问题!陈先生您放心,我这就跟对方联系,把您的意思传达过去,肯定不会让您为难!」 说着,他立刻掏出大哥大,迫不及待地拨通了金三角买家的电话,语气恭敬又兴奋,快速将陈冲的决定和要求传达给对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很快就传来了肯定的答覆,显然是对这个条件十分满意。 雷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对着陈冲躬身汇报导:「陈先生,成了!对方说没问题,完全同意您的要求,而且他们特别爽快,刚才已经把40%的定金转过来了,还说以后希望能跟我们常来常往,长期合作。」 他顿了顿,又学着电话里对方的语气,笑着说道:「对方还拍着胸脯说,以后陈先生您如果在越丶泰丶缅这三个地方有什么事情用得上他们,尽管打个招呼,他们一定尽力帮忙,绝不推辞!」 雷虎只当这是对方的场面话,毕竟陈冲身份尊贵,实力强大,对方不过是个金三角的种植园园主,陈冲能有什么地方用得上对方。 可他没想到,陈冲听了这句话之后,却当真了,眼睛微微一亮,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邱淑珍,语气突然变得温和起来道:「淑珍,你喜欢翡翠吗?」 邱淑珍被陈冲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整个人都有些懵了,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刚才几人还在聊着凶险的军火生意,语气严肃,怎么陈冲突然就转到了翡翠上,还问自己喜不喜欢? 她眨了眨眼,傻愣愣地看着陈冲,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茫然:「我……我喜欢啊,陈先生。」 她实在不明白,陈冲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难道是想送她翡翠? 可看着陈冲的神色,又不像是单纯想送礼物的样子,邱淑珍心里充满了疑惑,却又不敢多问,只能乖乖回答。 见邱淑珍点头,陈冲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他没有再看邱淑珍,而是直接拿过雷虎手里的大哥大道:「喂,我是陈冲。刚才你说,越泰缅三地,有什么事你能帮忙? 那正好,我想在缅甸买几座翡翠矿山,用来开采,不知道你那边能不能帮上忙?」 买……买矿山直接开采翡翠? 听了陈冲的这话,一边的邱淑珍简直震惊的要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夭寿了,这就是大陆男人的格局吗? 她本以为陈冲会买几件极品翡翠饰品送给她,让她以后参加活动的时候戴在身上涨涨面子。 可现在一看,自己还是小了,格局实在是太小了! 买什么饰品,哪有什么意思,老子要送就直接送你一座矿山! 第278章 你不是我的吉祥物 别说邱淑珍懵了,就连一边的林伯和雷虎都傻掉了。 两人张大了嘴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很清楚眼前的年轻人是何等的富有,早已见识过陈冲的出手阔绰,可这般手笔,还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google搜索twkan 香港这地方从来就不缺少富豪,更不缺少追求女明星的富豪。 往常只要有富豪花重金追求女明星,那些小报肯定会各种报导,事无巨细,生怕错过一点噱头。 什么送了女明星限量版跑车,什么带着女明星去豪华游轮上共进晚餐,什么一掷千金,给女明星买了满柜的奢侈品之类的,小报们都会添油加醋地写出来。 香港老百姓就吃这一套,茶余饭后看看这种新闻,聊一聊,就好像他们也能跟着享受到这些荣华富贵一样。 可是跟陈冲的手段比起来,那些富豪就太小家子气了。 什么豪车,什么奢侈品,在一座翡翠矿山面前,那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东西,连提鞋都不配! 喜欢翡翠是吧,老子直接送你一座矿山,以后自己随便挖就是了,就是这么大气! 华夏人自古以来就很爱玉石这种东西,更有君子如玉的说法。 而这句话当中的玉,通常指的是和田玉。 至于翡翠,它的价值在清朝末期才达到了巅峰。 其实翡翠这东西在清朝初期的时候,还不算是正儿八经的宝石,不过是一种不起眼的玉石。 纪晓岚在《阅微草堂笔记》中曾记载,在他幼时翡翠还不被视为玉,到晚年时价格已远超「真玉」(指和田玉),足见其价值攀升之快,也能看出华夏人对翡翠的喜爱,此时已深入骨髓。 尤其是那个一顿饭吃100多道菜的老娘们儿,更是喜欢这东西喜欢到了骨子里。 据说她的随葬品之中,就有很多极品翡翠。 陈冲一开口就要买下一座翡翠矿山送给邱淑珍,这般手笔,不可谓不大,也难怪邱淑珍丶雷虎和林伯都会如此震惊。 不过电话那头却没有马上答覆,听筒里只剩下沉默,片刻之后,才传来一道略显尴尬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陈先生,实在抱歉,这事情我办不了。」 陈冲眉头微挑,对方刚才明明还拍着胸脯保证呢,现在居然说自己办不了,简直整段垮掉啊。 电话那头的人连忙解释道:「陈先生,您有所不知,目前缅甸的翡翠矿石开采权,全都牢牢掌握在缅甸军政府手中,国外公司根本没有资格获得开采权,就算是私人,也很难拿到。」 「在别人眼里,我们这些金三角的人或许本事很大,能在边境一带呼风唤雨,但跟缅甸军政府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kia,他们也十分强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虽说金三角和翡翠的主产区都在缅甸北部,但双方的距离也至少有760公里,大家都有自己的地盘和势力范围,谁也不会贸然捞过界,免得引发不必要的冲突,得不偿失。」 一听事情办不了,邱淑珍脸上的震惊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眼底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说真的,她刚才心里满是期待,满心盼着陈冲能真的买下一座矿山送给她,若是这个消息传出去,在香港娱乐圈,她绝对是最有面子的那个女明星,再也没有人敢轻视她。 可现在,从官方层面根本办不了这件事情,就算陈冲实力强大,也无力回天,她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压下心底的失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陈冲轻声说道:「陈先生,没关系的,我知道您已经尽力了。」 倒是一边的陈冲没有丝毫气馁,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色。 他隐约记得,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缅甸那边直到20世纪末期,才逐步对外出售翡翠矿山的私人开采权,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大量的华夏资金涌入缅甸翡翠市场,掀起了一股翡翠投资的热潮。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原因也很简单,因为缅甸开采的翡翠,90%都销往了华夏,华夏才是缅甸翡翠最主要的市场,也是全球最大的翡翠消费市场。 在国际上,也就华夏人才会这么痴迷翡翠这种东西,愿意为其花费重金。 陈冲沉吟了一下,对着电话那头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没有丝毫不满:「没关系,既然开采权弄不到,那我也不勉强。我想问一下,既然拿不到开采权,那想要弄点好的翡翠货源,不知道能不能帮忙?」 一听陈冲这么好说话,没有因为办不成事情而生气,电话那头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陈先生您放心,这绝对没问题!矿山的开采权我们拿不下来,可弄点好的货源,对我们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嘛!」 电话那边的人也有自己的考量:如果陈冲交代的事情,他一件都办不好,那陈冲肯定会质疑他的能力,觉得他根本没什么用处。 以后若是再有军火之类的合作,陈冲很可能会重新考虑合作夥伴,到时候他就彻底失去这个大腿了,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见对方答应的这么痛快,陈冲想了想又开口道:「开采权我不指望了,那毛料走私生意你们这边做不做?」 陈冲依稀记得,有段时间缅甸关闭贸易通道,如果到时候能从金三角的地盘走货,那这也是一门垄断的生意啊。 电话那边的人想都没想就在此答应道:「这个也没问题,只要不去碰矿山的开采,其他的事情我这边都可以想办法!」 双方又寒暄了一阵,敲定了货源的具体事宜,陈冲这才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身边的邱淑珍身上,语气温和道:「淑珍,开采权暂时弄不到,不过货源的事情已经谈好了。」 不等邱淑珍开口,陈冲又继续说道:「以后,蓝星集团要开一个珠宝首饰分公司,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些股份,让你负责分公司的一些事情,其中很重要的一门生意,就是翡翠。」 陈冲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信心:「我笃定,未来翡翠市场一定会越来越大。原因很简单,因为喜欢翡翠的华夏人,而且以后一定会越来越有钱,手里有了钱,自然会愿意为自己喜欢的东西买单。」 他脑海里闪过后世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等到直播行业兴起之后,做翡翠生意的,简直要赚疯了。那时候,就算是普通的豆种翡翠,都能当成珠宝来卖,一年赚出一辆宾利,根本就不是什么神话。 陈冲想起后世听说的一件事,有个老板当年存了一仓库的手镯心,本来是想做成麻将往外出售,赚点辛苦钱。 谁能想到,直播行业兴起之后,市场上的高端翡翠迅速被消耗一空,品质好一点的手镯心,最后卖的价钱,居然比当年完整的手镯还要高。 如果说汽车是男人的奢侈品,那珠宝就是女人的心头好。我手底下未来会有很多明星,他们都能帮忙宣传,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自己做一个奢侈品牌呢? lv的老板当年能靠软奢侈品成为世界首富,我陈冲凭什么不能靠着翡翠这种硬奢侈品,赚得盆满钵满? 陈冲的眼神里满是野心,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珠宝分公司风生水起的模样。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邱淑珍的手道:「淑珍,我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做吉祥物,只做一个被我养在身边丶毫无用处的花瓶。我知道你很聪明,也很有能力,你一定能在珠宝这个领域,发光发热,做出属于自己的成绩。」 邱淑珍听着陈冲的话,眼底的失落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感动和振奋。 她原本以为,矿山的事情黄了,自己只能继续做一个依附陈冲的女人,可她没想到,陈冲居然给了她一个这么大的机会,一个能证明自己丶实现自我价值的机会。 她用力点了点头,紧紧回握住陈冲的手道:「陈先生,谢谢您!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我一定会好好做,不辜负您的信任!」 见邱淑珍如此的郑重其事,陈冲摆了摆手道:「不着急,这件事情慢慢来就好。」 其实除了做奢侈品品牌之外,陈冲还意识到,翡翠是非常好的洗白门路。 本来在国际洗白市场上,珠宝交易就占据了很大的比重。 翡翠这东西体积小,真实价值难以估量。 尤其是毛料这东西,没有完全打开之前,谁也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他突然意识到,如果能把洗白机制引入进来,那他公司未来的那些高档首饰,想不出名都难啊! 陈冲觉得,自己可比西方那帮白皮们厚道多了。 那帮白皮才是真的过分,随随便便在一张白纸上画一条线,就敢卖上百万,美其名曰艺术。 自己这边好歹还会给点真东西呢! 以后搞到了那种宝石级的翡翠,溢价个50%应该没什么毛病吧? 第279章 遍地都是黄金的老美 陈冲忽然发现,自己重生之后好像染上了一个改不掉的毛病,但凡看见什么东西能赚钱,就总忍不住想要掺和一手,哪怕那点利润在旁人看来,根本不值得他花费心思。 按理说,以他现在的身家,手握俄罗斯的医疗制药以及媒体,掌控着蓝星集团的核心权力,还有香港14k做后盾,翡翠这种生意,本该不被他放在眼里。 毕竟相比于军火那种一本万利丶动辄上亿的交易,翡翠生意就算再赚钱,也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可他一想到未来翡翠的价格会升值到一个离谱的地步,想到那些极品翡翠动辄千万丶上亿的成交价,手就忍不住的痒痒,哪怕只是提前囤点货,将来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更何况,先不说什么升值的问题,翡翠这东西在某些人眼里,可比钞票更招人稀罕。 尤其是在华夏的上层圈子里,翡翠象徵着身份丶地位和福气,远比现金更有面子。 本书由??????????.??????全网首发 未来若是遇到什么事情需要走动关系,送点极品翡翠摆件丶挂件,远比送现金更稳妥,也更有牌面,既能表达诚意,又不会显得太过刻意,一举两得。 这东西不太好计算价值,到时候人家收礼也收得放心一些。 后来那些鉴宝的直播间里面,有些小年轻懂不懂就直接拿出来了价值十几万的极品翡翠,这东西都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还不是父辈们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 当然,陈冲也清楚地意识到,这一切都是重生这件事情本身影响到了他。 咋说呢,重生带回来的经验就那么几年,就像是握在手里的一把好牌,若是不抓紧时间,牢牢把握一切能把握的机会狠狠赚钱,真等这些先知先觉的经验都用不上了,真等时代的浪潮推着他往前走,他未必还能有现在这样的优势,到时候说不定就泯然众人矣了! 这种重生者独有的紧迫感,像一根无形的鞭子,时刻鞭策着他,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也让他变得格外「贪心」,什么赚钱的生意都想插上一脚。 哪怕是看似不起眼的小生意,只要有利润可图,只要有未来可期,他都愿意花费时间和精力去布局。 毕竟他知道,现在多赚一分钱,多掌握一个机会,未来就多一分底气,多一分主动权,这也是他能在短短一两年内,从一个无名小卒,成长为富可敌国的大佬的核心原因。 不管怎么说,这次蓝星集团的述职之旅,算得上是非常顺利。 陈冲在述职大会上,不仅清晰地阐述了集团未来的发展规划,还拿出了实打实的业绩。 俄罗斯寡头的股份互换丶香港地产的初步布局,每一项都让集团的元老们心服口服。 与此同时,去年投资的深股也赚了,而且还赚了不少,说是丰收的一年一点都不过分。 这一次述职,也让陈冲再次在蓝星集团确立了自己牢不可破的地位,再也没有人敢质疑他的决策。 所有人都清楚,跟着陈冲,才能赚到更多的钱,才能让蓝星集团走得更远。 述职结束之后,陈冲没有立刻投入到珠宝分公司的筹备中,因为《速度与激情》剧组传来消息,影片在香港的戏份已经拍摄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要转战老美好莱坞,拍摄剩余的核心戏份。 好莱坞作为全球电影产业的中心,汇聚了世界上最顶尖的电影人才和最完善的拍摄设备,想要拍出一部能风靡全球的动作大片,去好莱坞拍摄是必不可少的一步,这也是陈冲早就计划好的事情。 巧合的是,就在剧组准备动身前往老美的时候,陈冲收到了来自俄罗斯的消息。 叶尔钦接受了老美的邀请,即将开启自己的访美行程。 这次叶尔钦的访美,意义非凡,不仅是为了缓和苏俄解体后,俄罗斯与老美之间的紧张关系,更是为了寻求老美的经济援助,推动俄罗斯的经济复苏。 因此,叶尔钦带了一个极其庞大的访问团,据说至少有一百八十个人,涵盖了俄罗斯的政界丶商界精英,其中就包括陈冲熟悉的阿纳托利和波塔宁。 阿纳托利和波塔宁得知陈冲也要去老美,立刻就向他发出了邀请,语气格外热情,希望陈冲能跟着访问团一起去老美那边看看,也好有个照应。 他们现在早已把陈冲当成了自己人,陈冲和波塔宁已经完成了股份互换,利益深度绑定,陈冲发展得越好,他能分到的好处也就越多。 至于阿纳托利这边,陈冲之前的种种表现,已经让他心服口服了,他已经把陈冲当成了自己最重要的政治盟友。 陈冲想了想,也觉得应该去老美看看。 老美如今是当之无愧的世界霸主,不管是科技水平丶经济实力,还是市场规模,都处于世界领先地位。 不管是从投资的角度,还是从拓展业务的角度,都有着去考察的必要。 而且,他本来就要去好莱坞对接剧组的事情,跟着访问团一起去,不仅能省去不少麻烦,还能借着访问团的名义,接触到老美的上层圈子,说不定还能遇到更多的商机,何乐而不为? 于是,陈冲就这么大摇大摆丶堂而皇之地跟着俄罗斯访问团,一起踏上了阿美莉卡的土地。 因为和阿纳托利丶波塔宁等寡头完成了股份的互换,如今几位寡头对陈冲的态度格外客气,几乎是有求必应。 连带着叶尔钦本人,对陈冲都好感大增! 毕竟他也知道,陈冲手里握着巨额资金,而且和寡头们关系密切,拉拢好陈冲,对俄罗斯的经济复苏,也有着不小的帮助。 坐在飞往老美的专机上,波塔宁特意坐到了陈冲身边,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还朝着陈冲挤眉弄眼,语气暧昧又兴奋:「陈先生,上次去香港,真是太感谢你了,你把我照顾得太好了,不管是吃的还是玩的,都让我大开眼界,那几天,可真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不等陈冲开口,波塔宁又继续说道:「这次去了老美,你可千万不要跟我客气,一切都由我来安排,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保证让你满意。 我早就听说老美的姑娘热情又漂亮,尤其是好莱坞那边,到处都是追梦的姑娘,一个个年轻貌美,只要我们展现出自己的财富,表示愿意花钱捧她们,那些姑娘们,肯定会像飞蛾扑火一样,主动扑入我们的怀抱。」 说到这里,波塔宁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猥琐的光芒,语气也变得更加兴奋:「我都已经做好计划了,等我们到了洛杉矶,我就去海边包一艘最豪华的游艇,然后找十几个漂亮的姑娘,我们一起出海,好好嗨皮嗨皮,怎么样?」 陈冲听着波塔宁的话,在心里暗自腹诽:果然,全世界的有钱人,玩的都差不多,不管是香港的富豪,还是俄罗斯的寡头,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声色犬马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游艇这东西,的确是个好东西,既能用来休闲娱乐,又能用来彰显身份,而且将来若是有什么私密的交易,在游艇上谈,也更加安全,不易被人察觉。 心里这么想,陈冲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色,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婉拒道:「不了,波塔宁,这次我来老美,有正经事情要做,就不陪你玩了。等以后有机会,再陪你好好放松。」 他可不是来老美寻欢作乐的,相比于那些声色犬马的活动,他更在意的是老美市场里的那些赚钱机会。 毕竟机会不等人,错过了这次,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好时机了。 波塔宁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色,但也没有强求,毕竟他也知道陈冲是个大忙人,平时心思都放在生意上,不像他,整天就想着吃喝玩乐。 他笑了笑,点了点头:「行吧,既然陈先生有正事要做,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不过你放心,等你忙完正事,我再陪你好好玩玩,保证不让你失望。」 陈冲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目光转向了窗外,脑海里开始盘算着到了老美之后的计划。 他很清楚,1993年,对于老美来说,绝对是喜事连连的一年。 首先,他们一直以来的老对手苏联,已经彻底崩溃,老美再也没有了最大的威胁,终于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经济发展中。 其次,年底柯林顿上台,即将推出他的「新经济政策」,也就是后来被人们熟知的柯林顿经济学。 这一政策的推出,将会极大地推动老美的经济发展,让老美的经济进入一个高速发展的快车道。 毫不夸张地说,1993年的老美,遍地都是赚钱的机会,只要有眼光丶有资金,随便投资一点东西,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陈冲作为重生者,比任何人都清楚,接下来的几年,老美哪些行业会崛起,哪些公司会成为未来的巨头,这也是他迫切想要来老美的核心原因。 比如后世大名鼎鼎的高通公司,如今的股价还不到1美元,几乎处于无人问津的状态。 可陈冲清楚地记得,再过几年,随着移动通信技术的发展,cdma技术将会风靡全球,而高通作为当时最先进的cdma技术的唯一专利晶片提供商,股价将会一路飙升。 短短几年时间,股价就会从不到1美元,涨到几百美元,涨幅高达几百倍,成为当时最赚钱的公司之一。 现在入手高通的股票,无疑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只要耐心持有几年,就能收获巨额回报。 除了高通,微软也即将迎来属于它的美好时代。 柯林顿上台之后,会大力推进国家信息基础设施建设,也就是后来常说的「信息高速公路」计划。 这一计划的推进,将会极大地推动网际网路行业的发展,也会带动软体行业的崛起。 而微软作为当时软体行业的佼佼者,凭藉着windows系统,将会迅速占据全球市场,成为软体行业的巨头,股价也会一路暴涨,成为全球最有价值的公司之一。 现在投资微软,无疑是抓住了网际网路时代的风口,想不赚钱都难。 除了科技行业,老美的汽车行业也处于一个黄金发展期。 通用丶福特丶克莱斯勒等一系列知名汽车品牌,在当时备受青睐,不仅在老美本土市场占据着主导地位,还远销全球各地,市场份额不断扩大,利润也逐年攀升。 虽然未来几年,汽车行业会面临一些波动,但就1993年这个节点来说,投资汽车行业,依旧是一个非常稳妥的选择,既能获得稳定的回报,也能积累不少的行业资源。 而且一旦投资了,陈冲甚至还可以提出双方合作研究开发车型,趁机从这边弄点技术什么的。 陈冲对于美式大v8,还是念念不忘的。 更值得一提的是,这段时间的老美股市,还出现了「便士股」这种传说级的存在。 所谓便士股,不同的金融媒体定义略有不同,有的定义为股价低于5美元的小型公司股票,有的则定义为股价低于1美元的股票。 它们大多由投机性企业发行,以场外交易居多,市值普遍较低,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被很多投资者视为「垃圾股」。 但就是这种看似不起眼的便士股,其中却隐藏着巨大的机会,有些便士股因为抓住了行业风口,短短几个月时间,股价就会暴涨几十倍丶上百倍,让投资者一夜暴富,成为股市里的传奇。 当然,便士股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一旦投资失误,就可能血本无归,但对于陈冲来说,这种风险根本不值一提,他凭藉着重生的记忆,能够精准地判断出哪些便士股有升值潜力,能够稳稳地抓住这次机会,赚得盆满钵满。 陈冲心里很清楚,他如今手里面握着巨额资金,若是就这么放在银行里面,就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不仅不会产生多少价值,银行还会拿着他的钱出去放贷款,赚取高额利息,最后只给他一点可怜的存款利息,这简直是对资金的浪费。 既然如此,那他不如乾脆自己来做投资,把这些资金投入到那些有潜力的行业和公司中,凭藉着自己的眼光和经验,让这些资金不断增值,实现钱生钱,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而且,就算他真的去了好莱坞,也不一定非要看姑娘丶寻欢作乐。 他很清楚,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老美的文化将会横扫整个世界,好莱坞电影将会成为全球最受欢迎的文化产品,影响着全世界的审美和价值观。 在这样的背景下,提前布局好莱坞,无疑是一个非常有远见的决定。 他可以提前接触和认识一些未来会大红大紫的演员和导演,给他们提供资金和资源上的支持,把他们绑在自己的战车上,等到他们成名之后,不仅能为自己带来巨额的票房收益,还能藉助他们的影响力,推广自己的品牌和生意,一举多得。 比如1993年的好莱坞,已经有不少潜力股正在崛起,当年上映的《喜福会》就汇聚了一批优秀的华裔演员和导演。 华裔导演王颖凭藉这部影片崭露头角,温明娜丶俞飞鸿丶邬君梅等女星也凭藉这部影片获得了更多的关注,未来都会成为娱乐圈的知名人物。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年轻的演员和导演,正在默默努力,等待着一个成名的机会,而陈冲的出现,将会成为他们成名路上的「伯乐」,也会成为他自己布局好莱坞的重要棋子。 陈冲正想着这些,身边的波塔宁就察觉到了他的神色,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陈先生,你在想什么呢?看你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是不是在盘算着什么生意?」 波塔宁太了解陈冲了,他知道陈冲不管什么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赚钱的事情,只要他露出这样的神色,就一定是有了新的投资计划。 陈冲转过头,看了波塔宁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没有隐瞒,点了点头:「没什么,就是在想,到了老美之后,做点投资,毕竟这里的机会太多了,不抓住就太可惜了。」 一听陈冲居然已经开始做投资计划了,波塔宁的双眼瞬间就开始放光,脸上的失望神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兴奋和急切。 他身子微微前倾,凑近陈冲,语气里满是期待:「投资?陈先生,你有什么好的投资项目吗?带上我一个呗!」 上次跟着陈冲去了香港,绝对是波塔宁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在香港那个地方,他亲眼看到了陈冲的势力,看到了陈冲如何轻松拿捏香港的众人,如何凭藉着精准的眼光,轻松赚得巨额利润。 也真正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究竟多有本事,多有远见。 从那天开始,波塔宁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抱紧陈冲的大腿,老老实实做他大腿上的一串挂件。 只要跟着陈冲,就一定能赚到钱,而且是赚大钱。 根据他私下的统计,但凡跟着陈冲混的人,就没有赚不到钱的。 不管是香港的14k,还是蓝星集团的董事们,亦或是他们这些俄罗斯寡头,只要听从陈冲的建议,跟着陈冲投资,都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短短的一两年时间,陈冲就展现出了他可怕的吸金能力,从军火生意到地产投资,每一项都做得风生水起,赚得盆满钵满,这样的眼光和能力,简直是百年难遇。 那时候,波塔宁就幡然醒悟,难怪陈冲根本不在乎那些矿产资源,人家根本就没必要在乎。 那些矿产资源虽然赚钱,但属于重资产行业,投资大丶周期长丶风险高,而且利润增长缓慢。 相比于这些,陈冲更擅长的是轻资产投资,凭藉着自己的眼光,简简单单做点投资,就能赚得比开采矿产更多的钱,何必要去涉足那些重资产行业,给自己添麻烦呢? 想到这里,波塔宁更加坚定了要跟着陈冲混的决心,他乾脆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恳求:「陈先生,我手里面也有不少钱,都是这些年积累下来的,一直放在银行里面,也没什么用处。 你要是看好什么项目,可一定要带带我啊,不管你投多少,我都跟着投,亏了算我的,赚了我们一起分,我绝对不拖你的后腿!」 他生怕陈冲不答应,又连忙补充道:「陈先生,你放心,我绝对听话,你让我投什么,我就投什么,你让我什么时候离场,我绝对不会犹豫。 我手里的资金,你就当自己的来用,赚多赚少的我倒是不在乎,主要是想跟着您,在老美的市场这边办点大事情!」 看着波塔宁急切的神情,陈冲忍不住就笑了。 别看波塔宁现在表现的这么卑微,可人家好歹也是俄罗斯的寡头,手里面的现金流还是很大的。 如果能得到这股助力,他未来的一些操作也能简单很多,于是就点头道:「行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带你一起。到了老美之后,我会考察几个项目,你也别去找什么好莱坞女孩了,老美这边的姑娘能有多好,一脸麻子的。」 「你先跟投几个项目,等咱们在这边把事情做得风生水起了,做出名堂来了,你还担心姑娘们不认识咱们吗?」 「到时候都不说什么花钱碰她们,只是单纯的办个酒会邀请她们,她们都会高兴的屁颠屁颠的。」 听到陈冲答应下来,波塔宁瞬间喜出望外,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陈先生仗义啊!你说得对,咱们主动去追和勾勾手指就让她们过来,这是两回事,我听您的。」 「另外您是有品味的,其实我也瞧不上老美这边的明星。其实好莱坞这边但凡是个长得好看的,基本上都是别的国家过来的,要么就是当地混血的二代。」 「说白了,以前能来这地方的美国人,都是些什么货色您也清楚,他们的基因能有什么优秀的!」 「要说漂亮,那还是要说我们俄罗斯姑娘的!」 「我觉得拉丁裔也不错,要身材有身材,要风情有风情的。」 「哎呀,陈先生真是行家啊!那我到时候多接触一些这样的!」 「哈哈哈,波塔宁先生,您能成大事!」 第280章 你的国家把你保护的太好了 俄罗斯访问团的专机缓缓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舱门打开的那一刻,陈冲便感受到了老美这边截然不同的氛围。 没有想像中的疏离与戒备,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热烈欢迎,仿佛他们不是曾经冷战对峙的对手,而是亲如兄弟的盟友。 代表团本次到访老美,收到了热烈的欢迎。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机场停机坪上,铺着长长的红地毯,两侧站满了身着正装的老美政府工作人员,还有不少手持鲜花的欢迎人员,甚至连当地的媒体记者都挤得水泄不通,相机闪光灯不停闪烁,快门声此起彼伏,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谁说美国人就不懂人情世故了,这不纯属放屁嘛。 陈冲站在访问团的中后位置,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看着眼前这隆重的场面,心里忍不住暗自腹诽。 他太清楚老美的行事逻辑了,所谓的人情世故,从来都是分人的,你有足够的实力,人家自然会对你笑脸相迎丶百般讨好,可你若是没那个分量,人家连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你。 那些说老美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只是单纯的还不配让人家懂什么叫人情世故。 他们从未站到过足够高的位置,从未体会过被老美刻意讨好的滋味,只看到老美对弱小国家的傲慢与冷漠,便想当然地认为老美不懂圆滑丶不懂变通,殊不知,这不过是老美区别对待的手段罢了。 人家懒得跟你虚与委蛇,这帮傻缺居然还能把这种事情吹出花花来,也真是没谁了。 陈冲瞥了一眼身边几个一脸感慨丶觉得老美「热情好客」的俄罗斯官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 这些人,终究是被眼前的假象蒙蔽了双眼,忘了冷战时期双方剑拔弩张的模样,忘了老美从来都是利益至上,所谓的欢迎,不过是基于利益的逢场作戏。 老美其实一直都是这么个德行,欺软怕硬,趋炎附势。 陈冲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后世的场景,想想后世577去白宫访问,那个接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子,作为一国元首,结果就被老美刻意安排在了一个矮小的凳子上,与老美总统的座椅形成鲜明对比。 那场面,简直极尽羞辱之能事,明摆着就是故意打压,想让577认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为之后的谈判建立优势。 可换成大国去访问,那场面就完全不一样了,又是海湖庄园的私人会晤,又是规格极高的私人宴会,老美总统亲自陪同,态度恭敬又谨慎,生怕有丝毫怠慢。 这就是差距,这就是实力带来的不同待遇。 总之这次毛子的到访,老美上上下下,乃至整个西方都非常重视,真是一路鲜花带掌声。 从机场到下榻的酒店,沿途不仅有警车开道,还有不少民众挥舞着俄罗斯和老美的国旗,高喊着友好的口号,场面隆重得让人咋舌。 毕竟,苏俄刚刚解体,俄罗斯继承了苏联的大部分遗产,虽然经济陷入困境,但军事实力依旧不容小觑,老美和西方需要暂时拉拢俄罗斯,稳住局势,同时也想趁机渗透,掌控俄罗斯的经济命脉。 说句夸张的话,哪怕叶尔钦放个屁,都会有记者凑上前,用设备记录下来这个屁的腔调,然后大肆报导,吹嘘叶尔钦的「风采」。 陈冲看着那些围着叶尔钦转的记者,心里越发觉得可笑,这些记者看似热情,实则不过是奉命行事。 谁说老美的记者就有记者精神了?他们的报导,从来都不是客观公正的,而是为老美的政治目的服务的,只要能讨好俄罗斯,能达到老美的利益诉求,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被这样对待的叶尔钦,自然是心情极好的,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走路都带着几分意气风发。 看着他在欢迎仪式的台上讲话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唾沫星子飞溅,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俄美合作的美好前景,再看看台下那些明显带着虚伪笑容的老美官员,以及一脸天真丶满脸憧憬的俄罗斯代表团成员,陈冲就忍不住轻轻摇头。 就这个心智差距,人家玩死他们不是很正常的嘛。 叶尔钦太急于得到西方的认可和援助了,急于让俄罗斯摆脱经济困境,以至于被眼前的虚假繁荣和虚假热情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看清老美的真实目的。 那些老美官员的笑容背后,藏着的是算计和野心,是想要吞并俄罗斯资源丶掌控俄罗斯局势的阴谋,可叶尔钦和身边的不少俄罗斯人,却把这份虚伪当成了真诚,把这份算计当成了善意。 趁着现在还能高兴,就赶紧高兴高兴吧,陈冲在心里默默想道。 真等将来发现西方这边根本兑现不了承诺,反而会刻意针对俄罗斯,会想方设法打压俄罗斯的发展,会抢夺俄罗斯的资源和利益的时候,他们就只能找个地方好好哭了。 这一刻,陈冲终于理解了众人皆醉我独醒是什么感觉了。 可无论他怎么提醒,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毕竟,人在得意的时候,往往是最听不进逆耳忠言的。 波塔宁一直站在陈冲身边,时刻注意着陈冲的表情变化,见陈冲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嘲讽和担忧,波塔宁马上凑了过来,压低声音,不解地询问陈冲:「陈先生,你怎么了?是不是不看好我们俄罗斯和老美的合作?」 既然双方已经是合作夥伴了,而且还互换了彼此公司的股份,利益深度绑定,陈冲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波塔宁。 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合作夥伴,因为被眼前的假象蒙蔽,最终落得个得不偿失的下场,毕竟,波塔宁手里的资源和资金,对他未来在俄罗斯的布局,还有很大的帮助。 他抬眼看了看台上依旧在滔滔不绝讲话的叶尔钦,又扫了一眼台下那些面带虚伪笑容的老美官员,这才语重心长地问波塔宁:「波塔宁,你告诉我,你们真的指望着老美帮你们成事吗? 真的觉得,这么多年的冷战恩怨,这么多年的对峙和仇恨,突然有一天,有人站出来说大家和好吧,就真的能马上和好了?」 陈冲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仔细想想,西方对于你们俄罗斯的恐惧,可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那是刻在基因里面的,是经过几十年冷战沉淀下来的,怎么可能因为一次访问丶几句承诺,就彻底消除? 我不觉得你们和老美的合作,能如此顺利地解决所有问题,更不相信那些老美承诺的经济援助,能够真正到位,能够真正帮助俄罗斯摆脱困境。」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很多时候,不要看一个人是怎么说的,而是要看他怎么做。 老美向来都是说一套,做一套,他们今天对你笑脸相迎,对你百般讨好,不过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不过是想趁机从你身上捞取好处。 一旦你们没有了利用价值,一旦他们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就会立刻翻脸不认人,把你们弃如敝履。」 「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的身上,是最愚蠢的做法,」陈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你们真不怕,有一天西方突然翻脸,停止所有的援助,甚至联合起来针对你们,到时候,你们自己这边吃亏,甚至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吗?」 陈冲都不敢想像,如果哪天西方真的翻脸了,俄罗斯的老百姓该怎么活。 现在的俄罗斯,经济已经陷入了困境,民生凋敝,百姓生活艰难,很多人连基本的温饱都成了问题。 如果再失去西方的「援助」,再被西方联合打压,俄罗斯的经济只会雪上加霜,老百姓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到时候,恐怕会引发更大的社会动荡。 听了陈冲的话,波塔宁先是一脸的愕然,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显然没有想到,陈冲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会如此不看好俄美之间的合作。 愣了足足有十几秒钟,紧接着,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不屑,反而带着几分了然和无奈。 陈冲被这笑容搞得有点毛毛的,心里不由得犯嘀咕:自己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都是基于未来的预判,提醒他不要被老美算计,他怎么还笑了? 难道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于是,陈冲反过来询问波塔宁:「波塔宁,你笑什么?刚才我说的那些话,有什么问题吗?」 波塔宁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陈冲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又带着几分无奈:「陈先生,我不是笑你说的话不对,而是觉得,你还是太单纯了,或者说,你所在的国家,把你保护得太好了,让你根本不了解我们俄罗斯现在的处境,不了解我们这些人的想法。」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缓缓说道:「你的国家,一直都是以人民为中心的,国家的每一个决策,都是为了老百姓的利益,都是为了让国家变得更加强大,让老百姓的日子变得更加好过。 可现在的俄罗斯,不是这样的啊,我们和你们,所处的社会环境,完全不一样,所追求的东西,也完全不一样。」 「叶尔钦虽然也是民选上去的,可他不需要为人民负责,至少不需要永远都为人民负责!」 波塔宁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漠道:「他只要在自己的任期之内,拿出一些拿得出手的政绩,把表面功夫做足,把事情办得漂亮,让自己的名声好听一些,能够顺利连任,或者在卸任之后,依旧能保持自己的地位和财富,就足够了。」 「至于老百姓的死活,至于国家的长远发展,他根本不会去考虑那么多。」 「这次来老美这边访问,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增添政绩的好机会,能够得到老美的认可,能够拿到老美的口头承诺,哪怕这些承诺最终无法兑现,他也能向国内的民众交代,也能彰显自己的能力,这就足够了。」 「能够让他在国内的支持率大幅提升,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至于等他结束了任职之后,俄罗斯会变成什么样子,老百姓的日子会过得多么艰难,管他洪水滔天呢,那都是下一届政府的事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说到这里,波塔宁瞥了一眼台上依旧笑容满面的叶尔钦,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你以为,这次跟着来的我们这些寡头,难道不清楚老美的真实目的吗?难道不清楚那些承诺,大概率是无法兑现的吗?」 「我们当然清楚了,」波塔宁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我们这些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能成为俄罗斯的寡头,手里掌握着大量的资源和财富,怎么可能是傻子?老美的算计,老美的野心,我们看得比谁都清楚。」 「可这对我们这些人,又有什么影响呢?」波塔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所谓道: 「就算到时候,老美的援助资金真的来不了,就算西方真的翻脸,针对俄罗斯,也影响不到我们的利益。只要能让我们继续卖矿丶卖石油,继续掌控俄罗斯的核心资源,继续赚钱,继续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就足够了。」 「至于老百姓的死活,谁管呢!」 陈冲看着波塔宁冷漠的神情,听着他这番无情的话,心里不由得一阵发凉。 他虽然早就知道,俄罗斯的寡头们大多自私自利,只在乎自己的利益,不在乎老百姓的死活,可当亲耳听到波塔宁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感到心寒。 他终于明白,自己刚才的提醒,是多么的多余。 波塔宁不是不清楚老美的算计,也不是看不到未来的危机,只是他们根本不在乎。 因为那些危机,那些苦难,最终都会由普通老百姓来承担,而他们这些寡头,只会躲在幕后,继续享受着财富和权力带来的红利。 陈冲沉默了,没有再继续劝说。 波塔宁那句话说的对,是国家把他保护的太好了,让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全世界的国家都应该是这样子,都要为自己的人民负责的。 第281章 华夏人懂什么电影 听完了波塔宁的解释之后,陈冲顿时有些意兴阑珊了。 那些冷漠的话语,那些麻木的神情,像一根刺,扎在陈冲的心里,让他莫名的烦躁。 人是毛子百姓选上去的,那些寡头是时代催生的产物,以后不管俄罗斯变成了什么样子,不管老百姓过得多么艰难,那都是俄罗斯百姓自己的选择,陈冲告诉自己,应该尊重个人命运,尊重一个国家的选择,没必要再多管闲事。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一刻的他,突然有点不想和这些人待在一起了,他觉得这些人太脏了。 以前听人说,资本生下来就是要吃人的,它身上的每个毛孔里冒出的都是肮脏的血液。 那时候陈冲还以为,这只是文人墨客用来形容资本残酷的修辞手法,带着几分夸张的意味。 可今天一看,这他娘的是写实派啊! 波塔宁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至于老百姓的死活,谁管呢!」 一句话,道尽了这些寡头的冷漠与自私,也让陈冲彻底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 他们在乎的从来都不是国家的兴衰,不是百姓的死活,只有自己手中的财富和权力,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利益,哪怕国家陷入万劫不复,哪怕百姓流离失所,他们也毫不在意。 所以第二天,陈冲就没有跟着叶尔钦这帮人继续行动。 前一晚的欢迎晚宴,他只是简单露了个面,应付了几句寒暄,认识了一些老美政界和商界的人物,记下了几个可能以后用得上的联系方式,便早早地离场休息了。 等到第二天一早,他便直接离开了访问团下榻的酒店,直奔好莱坞而去。 那里,才是他这次来老美真正想要深耕的地方。 一个冷知识,美国其实有两个好莱坞。 一个是大家熟知的丶位于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市西北郊的好莱坞,也就是如今全球电影产业的核心地带。 这里汇聚了环球丶华纳兄弟丶迪士尼等顶尖电影公司,拥有最完善的拍摄设备丶最专业的电影人才,是无数电影人追逐梦想的地方,我们平时看到的大多数好莱坞大片,都是在这里拍摄丶制作完成的。 而另一个好莱坞,位于佛罗里达州的劳德代尔堡,相比于洛杉矶的好莱坞,它的名气要小得多,规模也小很多,主要以拍摄低成本的独立电影丶b级片为主。 那里没有太多顶尖的电影资源,也很少有知名的电影剧组在这里取景,更多的是一些小众电影人和独立创作者的聚集地,两者之间,无论是规模丶影响力还是资源储备,都有着天壤之别。 陈冲此行的目的地,自然是那个享誉全球的洛杉矶好莱坞。 陈冲到了洛杉矶的好莱坞,按照凯萨琳之前发来的定位,很快就找到了《速度与激情》的剧组。 他们正在好莱坞的一处外景地,拍摄最后的几组核心镜头,整个剧组忙得热火朝天,工作人员各司其职,导演拿着对讲机不停调度,演员们也在认真琢磨着台词和动作,丝毫不敢懈怠。 剧组的人见陈冲来了,自然是喜出望外,纷纷放下手中的活,上前打招呼。 毕竟,陈冲是这部电影的最大投资人,也是蓝星集团的掌舵人,无论是身份还是实力,都让剧组众人不敢怠慢。 陈冲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用多礼,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就好,随后在人群中找到了凯萨琳和陈龙,径直走了过去。 凯萨琳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脸上带着几分疲惫,显然是这段时间为了剧组的事情操劳过度。 而陈龙则穿着戏服,身上还带着拍摄时留下的灰尘,脸上却依旧带着爽朗的笑容,看得出来,他对这份拍戏的工作充满了热情。 在简单的寒暄之后,陈冲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来意,语气乾脆利落道:「凯萨琳,陈龙,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要跟你们说。 我不想再等了,既然陈龙现在就在洛杉矶,那乾脆咱们现在就把《红番区》这部电影拍出来得了,资金丶场地丶资源,我来解决,你们只需要专心筹备丶认真拍摄就好。」 其实早在来老美之前,陈冲就想着,趁着和俄罗斯合作的机会,帮毛子推一推他们的文化和产品,毕竟双方是合作夥伴,互利共赢也未尝不可。 可经过昨天和波塔宁的一番谈话,他早就没有那个心情了。 你们自己选上来的总统,只在乎自己的政绩,不在乎百姓的死活,我跟着操什么心? 与其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些不值得的人身上,还不如赶紧借着好莱坞这个平台,宣传一下华夏文化,早早地打开老美这边的市场大门,让更多的老美人了解华夏,这才是更有意义的事情。 而要说到华夏文化宣传,功夫肯定是必不可少的。 华夏功夫源远流长,博大精深,在海外也有着一定的知名度,只是一直没有一个足够有影响力的载体,让它真正走进西方人的视野。 陈冲知道,陈龙的功夫底子扎实,身手矫健,而且自带亲和力,只要给他一个合适的平台,一定能凭藉功夫,在好莱坞闯出一片天地,也能让华夏功夫和华夏文化,被更多人熟知和认可。 陈龙一听陈冲这话,顿时眼睛一亮,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兴奋和激动,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陈先生,您说的是真的?现在就拍《红番区》?」 他之前就听陈冲提过这部电影的构思,一直满心期待,只是没想到,陈冲会这么快就决定启动这个项目,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能让他在好莱坞站稳脚跟的机会。 见陈龙如此激动,陈冲笑着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假话?放心,一切有我,不会让你受委屈,也不会让这部电影埋没你的才华。」 倒是一边的凯萨琳,眉头微微皱着,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带着几分愁容,像是有什么心事,欲言又止。 陈冲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见状,便开口询问:「凯萨琳,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红番区》的筹备有什么困难?如果有,你直接说,我来解决。」 凯萨琳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焦虑:「陈先生,《红番区》的筹备倒是没什么大问题,有您的支持,资金和场地都不是难题。 我担心的是《速度与激情》,这部电影的宣传并不顺利,我和基努里维斯这段时间亲自出面,参加了不少访谈和宣传活动,可效果一直不尽如人意。」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问题的关键,还是电影上的东方标签太明显了。 很多老美观众,一看到电影里有华夏元素,有东方演员,就先入为主地认为,华夏那边根本拍不出什么像样的汽车追逐戏,觉得这部电影只是一部噱头大于内容的烂片,根本不愿意买帐。 甚至还有不少媒体,恶意抹黑这部电影,说我们是在强行融合东方元素,不伦不类。」 说到这里,凯萨琳的语气里满是挫败:「我尝试了很多方法,可始终无法改变大家的固有印象,再这样下去,就算电影拍摄得再好,上映之后,票房恐怕也不会太理想。」 陈龙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脸上露出了几分担忧。 他也知道,西方观众对华夏电影的偏见很深,想要打破这种偏见,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陈冲手指轻轻摸索着自己的下巴,片刻之后,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然后拍了拍陈龙的肩膀,开口问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阿龙,敢拼命吗?」 第282章 黑红也是红 这个时候的好莱坞,已经露出了目无余子的霸气。 经过几十年的发展,这里已经形成了一套极其先进丶完善且成熟的影片制造体系。 从剧本创作丶选角试镜,到拍摄制作丶后期剪辑,再到宣传发行丶票房统计。 每一个环节都有着明确的分工和严格的标准,环环相扣丶高效运转,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能稳定地批量生产出高质量的商业电影。 这套体系的先进之处在于,不仅从高清摄像机丶专业灯光设备,到复杂的特效制作仪器,应有尽有。 而且汇聚了全球最专业的人才。 无论是导演丶编剧丶摄影师,还是剪辑师丶特效师丶化妆师,每一个岗位上的人都经过了专业的训练,有着丰富的行业经验,能够精准把控每一个细节,确保电影的品质。 除此之外,好莱坞还拥有完善的资金运作模式,各大电影公司能够轻松筹集到巨额资金,为电影拍摄提供充足的保障。 同时,成熟的发行网络能够让电影快速覆盖全球市场,实现票房利益的最大化。 和好莱坞比起来,其他地方的电影拍摄,就过于草台班子了。 尤其是香港那边的电影拍摄,说的好听一点,是充斥着一种原始野性的美,靠着拍摄者的热情和拼劲,在简陋的条件下创造出一个个经典镜头。 说的难听点,就是不专业,完全是小作坊式的运作,没有规范的拍摄流程,没有先进的拍摄设备,资金短缺是常态。 甚至很多剧组都是临时组建,拍完一部电影就解散,无论是拍摄质量还是制作水平,都和好莱坞有着天壤之别。 陈冲心里清楚,要在短时间之内让老外接受香港电影,努力去模仿好莱坞是绝对不行的。 因为就算你模仿的再怎么好,再怎么逼真,在西方观众看来,也不过就是拾人牙慧,是东施效颦。 这样只能永远跟在好莱坞的后面,无法真正获得认可。 再说了,人家好莱坞这一整套完整的体系,是经过几十年的沉淀和完善才形成的,汇聚了无数人的智慧和经验,怎么可能是你三两天丶三五个月就能模仿得来的? 与其费力不讨好地去模仿,不如另辟蹊径。 那么现在,想要打破西方观众的质疑,想要在短时间之内获得好莱坞行业的认可,让华夏电影在老美市场站稳脚跟,就只能将自身的优势发挥到极限了。 而香港电影从业者的优势是什么?自然是不怕死,是那种为了拍出好镜头,不惜拿自己生命去拼的狠劲。 陈冲还记得以前看过陈龙的一次采访,那时候陈龙已经在好莱坞大红大紫,他在采访中聊到自己和史匹柏见面的场景。 两人聊到电影拍摄时,陈龙很好奇,史匹柏执导的电影里,那些栩栩如生的恐龙镜头是如何拍摄出来的,看起来真实得让人震撼。 史匹柏听后,轻描淡写地表示很简单,只要按几个按钮,藉助特效技术,就能轻松呈现出那样的效果。 随后,史匹柏反过来好奇地询问陈龙,他那些在电影里从高楼大厦上跳来跳去丶在车流中穿梭丶各种惊险刺激的动作镜头,是怎么完成的,难道也藉助了大量的特效? 陈龙听后,也笑着表示很简单,就三个步骤:开机,起跳,送医院。 虽然当时陈龙聊起这件事的时候,一脸的风轻云淡,就像是在说曾经的一段趣事一样。 可陈冲心里清楚,这背后却藏着无数香港电影人在那个时代的无奈和心酸。 那时候的香港电影行业,没有好莱坞那样的特效技术,没有充足的资金,想要拍出吸引观众的镜头,就只能靠演员亲自上阵,靠拼劲去博眼球。 每一个惊险镜头的背后,都是演员用生命换来的,陈龙身上的每一道伤疤,都是最好的证明。 而《红番区》这部电影,之所以能让陈龙真正在好莱坞立足,被西方观众熟知和认可,自然是因为那惊天一跳。 从几十米高的楼顶,纵身跃下,落在对面的楼梯上,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完全是真人实拍,那种视觉冲击力,是任何特效都无法替代的。 这就是陈冲刚才问陈龙敢不敢拼命的原因,他要提前把这个经典镜头拍出来,而且还要大大方方地拍! 不仅要在剧组所有工作人员面前拍,还要邀请很多好莱坞的电影从业者丶媒体记者来现场观看,让所有人都亲眼见证这个震撼的瞬间。 陈冲太了解老美的民众了,现在老美的物质生活水平实在是太高了,高到这帮人都特别闲,整天无所事事,想的就是看一些劲爆丶刺激丶新鲜的新闻。 他相信,陈龙这惊天一跃,一旦拍出来,被媒体报导出去,一定可以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让很多人津津乐道很长时间。 到时候,无论是陈龙本人,还是《红番区》这部电影,都会瞬间收获大量的关注和热度。 等热度起来了之后,他们就可以顺势宣传,《速度与激情》这部电影的动作设计,都是由陈龙团队亲自完成的,融合了华夏功夫的精髓,动作场面比好莱坞传统的动作片更加惊险丶更加精彩,绝对能带给观众们不一样的观影体验。 这样一来,一个简简单单的拍摄镜头,就可以同时给《红番区》和《速度与激情》两部电影做宣传,既节省了宣传成本,又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陈冲觉得这简直太赚了。 除此之外,陈冲还想到了一个更狠的宣传策略,他转头看向凯萨琳,语气坚定地要求道:「凯萨琳,你动用你所有的人脉关系,去接受各大媒体的采访,在各种公开场合,都要明确地表达一个观点,和香港的动作片比起来,好莱坞的动作片就是狗屎!」 陈冲很清楚,制造矛盾对立这种手段,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快速吸引大量的关注。 而且成本还相当低! 他就是要故意挑起香港动作片和好莱坞动作片的矛盾,故意激怒好莱坞的电影从业者和西方观众,让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到他们身上。 他相信,这样极具争议性的论调一出来,凯萨琳和整个电影团队,一定会被推上风口浪尖,会受到无数人的质疑丶谩骂,甚至是抵制。 但与此同时,也会收获前所未有的热度和关注度,而这,正是他们现在最需要的。 凯萨琳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听到陈冲的要求后,她的脸色瞬间变了,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了几分犹豫和担忧。 她很清楚,自己一旦在公开场合说出这种话,就相当于直接得罪了整个好莱坞的动作片行业。 如果到时候《速度与激情》和《红番区》两部电影不成功,票房惨澹,那她可就要变成整个好莱坞的笑柄了! 以后再想在好莱坞立足,就难如登天了。 身为一个西方人,凯萨琳很清楚,老美的社会上,其实是有很多隐形的壁垒的。 某些种族想要进入某些行业,简直难如登天。 如果她真的把本土的一些人给得罪了,以后还能不能在这行混下去都两说。 可陈冲却丝毫没有犹豫,反而拍了拍凯萨琳的肩膀,语气笃定地说道:「这是非常好的宣传策略,正所谓黑红也是红,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关注度,只要能把大家的目光吸引过来,让大家愿意关注我们的电影,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谈也不迟。 再说了,我对《速度与激情》可是有着绝对的信心,难道你没有这方面的信心吗?」 凯萨琳闻言,沉默了片刻,仔细琢磨着陈冲的话。 很快她就想清楚了,自己现在已经被绑在了陈冲的战车上,无论是《速度与激情》还是《红番区》,都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因为她都没有退路可言。 以后想要继续从陈冲这边拿到充足的资金和资源,想要让西方观众接受陈冲投资的电影,想要在好莱坞闯出更大的天地,这种有风险但效果显着的事情,她就必须去做。 更何况,她参与了《速度与激情》的全程拍摄,她也清楚这部电影的质量,对这部电影,她同样有着绝对的信心。 想通这一点后,凯萨琳脸上的犹豫和担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神情。 她点了点头,看着陈冲语气乾脆地说道:「好,我答应你,我会立刻去安排采访,按你说的去做!」 「我可以保证,两天之内,我一定会让整个美国都知道我对西方动作片的评价,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这个团队有多么的狂妄!」 陈龙也立刻附和道:「陈先生,你放心,我对自己的技术有信心,那种难度的动作,我是没什么问题的! 而且咱们团队对于这种镜头太熟悉了,我保证拍得震撼,肯定能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见两个人都这么有信心,陈冲也满意的点点头道:「行,那咱们就分头行动吧,是时候给西方观众们一点小小的震撼了!」 第283章 123,跳! 凯萨琳的动作很快,在和陈冲丶陈龙敲定计划的当天晚上,她就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关系,联系上了《洛杉矶时报》《好莱坞报导》《娱乐周刊》等好几家颇具影响力的媒体。 她连夜给自己安排了三场专访,从傍晚一直持续到深夜,誓要在最短时间内将争议性言论散播出去。 第一场专访安排在一家格调雅致的私人咖啡馆包间,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在木质桌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甜点的甜腻气息。 负责专访的是《好莱坞报导》的资深记者马克,一个穿着休闲西装丶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笔记本和录音笔,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见到凯萨琳走进来,立刻起身热情地迎了上去,主动伸出手:「凯萨琳女士,晚上好,非常感谢你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接受我们的专访,你的效率真是让人惊叹。」 凯萨琳微微颔首,伸手与他轻握,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从容:「马克先生客气了,能接受《好莱坞报导》的专访,也是我的荣幸。」 她在马克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抬手理了理身上的职业套装,姿态优雅又干练,丝毫看不出白天的犹豫和担忧,仿佛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马克翻开笔记本,按下录音笔的开关,率先开启了话题:「凯萨琳女士,我们都知道,你最近正在筹备《速度与激情》的后期宣传。 这部电影融入了不少东方元素,甚至邀请了香港动作演员陈龙先生参与动作设计,这在好莱坞商业片中并不常见,能和我们聊聊你拍摄这部电影的初衷吗?」 凯萨琳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缓缓开口:「其实初衷很简单,我一直觉得,好莱坞的动作片已经陷入了一种瓶颈,千篇一律的特效丶套路化的打斗,渐渐失去了原本的冲击力。 而我去年有幸去香港拍摄一部短片,在那里,我看到了不一样的动作电影,那种纯粹的丶充满力量感的打斗,那种演员亲身上阵的敬业,深深打动了我。」 「是的,我想您在这个话题上一定有很多可说的,不过能不能先和我们聊聊您在香港这段时间的生活感觉如何?」 说到这里,凯萨琳语气也柔和了些许:「在香港的那段时间,我过得很开心,不仅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文化氛围,还吃到了很多美味的美食,比如叉烧包丶烧腊丶云吞面,每一样都让人回味无穷。 香港的电影人也非常热情,他们对待电影的态度,是很多好莱坞从业者都比不上的。 他们没有顶尖的特效设备,没有充足的拍摄资金,却能用最简陋的条件,拍出最震撼的镜头。」 马克听得很认真,时不时低头记录着,等凯萨琳说完,他适时追问:「听起来你对香港电影的评价很高,那在你看来,香港动作片和好莱坞动作片相比,有哪些不同之处?或者说,你更倾向于哪种风格?」 这个问题是他们早就设计好的,也是这场专访的核心。 凯萨琳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也陡然加重,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不同之处太多了,而最核心的一点,就是『真实』。 好莱坞的动作片,现在越来越依赖特效,演员不需要真的去打斗,不需要去冒险,只要在绿幕前摆摆姿势,后期加上特效,就能呈现出所谓的『震撼场面』。」 话音刚落,马克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凯萨琳会如此直接,他下意识地追问:「凯萨琳女士,你的意思是,好莱坞的动作片不如香港动作片吗?」 凯萨琳没有丝毫犹豫,迎着马克的目光,语气斩钉截铁,甚至带着几分嘲讽:「不是不如,是相差甚远。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和香港的动作片比起来,西方的动作片就是狗屎!」 这句话一出,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下来,马克手里的笔都顿住了,脸上的职业微笑也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凯萨琳:「凯萨琳女士,你确定你要这么说吗? 这句话一旦播出,恐怕会引起很大的争议,毕竟,好莱坞动作片在全球都有着极高的影响力,你这样的评价,可能会遭到很多人的质疑和不满。」 凯萨琳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我非常确定,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的真实感受。 香港的动作演员,为了一个镜头,可以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亲自上阵,不用替身,不用特效,每一个打斗动作丶每一次惊险跳跃,都是真实的,这种敬业精神,这种对电影的敬畏之心,是好莱坞很多演员都缺失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恕我直言,哪怕抛开真实性不谈,单单就从动作设计的角度来看,香港电影也能吊打好莱坞好几条街。 我知道,我说这句话会得罪很多人,但我不想隐瞒自己的想法,我也相信,总有一天,大家会看到香港动作片的魅力,会认可我的观点。」 马克回过神来,迅速调整好状态,又追问了几个关于香港电影和《速度与激情》的问题,凯萨琳都从容应对,语气坚定,始终没有收回自己的言论。 这场专访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结束时,马克看着凯萨琳,语气严肃地说道:「凯萨琳女士,非常感谢你的坦诚,我相信,这篇专访播出之后,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也祝你和你的电影一切顺利。」 凯萨琳笑了笑,点了点头:「谢谢马克先生,我拭目以待。」 随后的两场专访,凯萨琳依旧保持着同样的态度。 无论是面对《洛杉矶时报》记者的委婉提醒,还是《娱乐周刊》记者的尖锐追问,她都始终坚持自己的观点,反覆强调「和香港动作片比起来,西方动作片就是狗屎」。 每一次表述都坚定有力,没有丝毫退缩。 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达到陈冲想要的效果,才能真正掀起争议,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果然,第二天一早,凯萨琳的专访报导就陆续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无论是报纸丶杂志,还是电视新闻丶电台播报,都在热议她的这番争议性言论。 一时间,整个洛杉矶,甚至整个美国,都被这件事引爆了。 自从苏联解体之后,美国就成为了全球唯一的超级大国,一跃成为地球一霸,整个美国民众的自信心也随之膨胀到了极点。 在他们看来,美国的一切都是最好的,美国的科技丶美国的文化丶美国的电影,都是全球的标杆,他们是无敌的,是不可超越的。 尤其是动作片,这种彰显力量丶彰显个人英雄主义的题材,更是被他们视为自己的权威,是西方文化的象徵,容不得半点质疑和诋毁。 而凯萨琳,作为土生土长的美国人,作为好莱坞的资深从业者,居然公开贬低西方动作片,吹捧香港动作片,这在他们看来,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电影风格探讨,而是上升到了人种优越性的层面,很多人都认为,凯萨琳是个叛徒,是在背叛自己的国家丶背叛自己的种族,是在长他人志气丶灭自己威风。 铁锈带的一栋老旧公寓里,傍晚时分,40多岁的老白男汤姆刚刚下班,一身沾满油污的工装还没来得及换下,就瘫坐在客厅的破旧沙发上,随手打开了电视机,手里攥着一瓶冰镇啤酒,另一只手拿着一块披萨,慢悠悠地吃着。 电视上正好播放着凯萨琳的专访片段,当听到「和香港的动作片比起来,西方的动作片就是狗屎」这句话时,汤姆猛地愣住了,嘴里的披萨都掉在了地上。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手里的啤酒瓶摔在地上,啤酒洒了一地,玻璃碎片四溅。 「该死的!这个贱人!她在胡说八道什么!」汤姆瞪大了眼睛,脸上青筋暴起,愤怒地咆哮着,声音嘶哑:「香港?一个小小的地方,也配和我们美国比?他们的电影也配和好莱坞相提并论?这个叛徒,她应该被赶出美国!」 他一边咆哮,一边用力踹着面前的茶几,茶几上的杯子被震得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满脸的愤怒和不屑,仿佛凯萨琳的话,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另一边,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男生宿舍里,几个白人小伙正围在一起盯着屏幕,看着凯萨琳的专访视频。 「我的上帝,她疯了吗?她居然说西方动作片是狗屎?」一个留着短发的白人小伙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语气激动,满脸的义愤填膺,「香港动作片?不就是一群黄种人在那里瞎打胡闹吗?有什么好看的?和我们好莱坞的大片比起来,简直就是垃圾!」 「就是!她就是个叛徒!身为美国人,居然帮着外人贬低自己国家的电影,真是丢我们美国人的脸!」 另一个戴眼镜的白人小伙附和道,眼神里满是鄙夷道:「我看她是为了炒作自己的电影,连脸都不要了!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去看《速度与激情》,也不会再关注这个贱人!」 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小伙,握紧了拳头,语气凶狠:「必须让她公开道歉!她必须为自己的言论负责!否则,我们就去她的剧组抗议,把她赶出好莱坞,赶出美国!」 宿舍里的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个个都怒不可遏,脸上满是白人的优越感,丝毫不能接受凯萨琳的言论,仿佛凯萨琳的话,践踏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尊严。 这样的场景,在整个美国随处可见。 街头巷尾,人们都在议论着凯萨琳的言论,大量的民众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有人要求凯萨琳公开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 有人则直接发起请愿,要求将凯萨琳驱逐出美国,永远不准踏入好莱坞。 还有一些极端分子,甚至威胁凯萨琳,扬言要对她和她的剧组下手。 舆论的风向一边倒,全都是对凯萨琳和《速度与激情》的质疑丶谩骂和抵制,看起来,凯萨琳已经陷入了绝境,《速度与激情》也即将彻底扑街。 可这一切,恰恰是陈冲想要的,只要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哪怕是负面舆论,也是成功的第一步。 当舆论达到顶点,全网都在声讨凯萨琳的时候,凯萨琳准时站了出来,通过各大媒体发布声明:「我知道,我的言论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但我坚持我的观点。 为了证明我所说的并非夸大其词,明天上午十点,我将在《红番区》的拍摄现场,公开拍摄一场精彩的动作戏,我邀请了所有媒体朋友前来报导,究竟香港动作片是否如我所说的那般出色,西方动作片是否真的不堪一击,到时候一看便知。」 这个声明一出,瞬间又引爆了舆论,原本愤怒的民众,纷纷好奇起来。 凯萨琳到底有什么底气,敢如此嚣张? 她所说的精彩动作戏,到底是什么样子?难道真的能比好莱坞的动作戏更震撼? 很多媒体也纷纷响应,主动联系凯萨琳的团队,想要前往现场报导,想要第一时间见证这场「世纪对决」。 第二天上午十点,《红番区》的拍摄现场,早已人山人海。 大量的媒体记者聚集在这里,有凯萨琳主动邀请的,也有没有获得邀请丶特意赶来凑热闹的,还有一些好奇的民众,远远地围在周围,想要一探究竟。 记者们纷纷架起摄像机丶相机,调试好设备,镜头全都对准了拍摄现场的核心区域,脸上满是好奇和质疑。 凯萨琳穿着干练的职业装,站在现场中央,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对于前来的媒体记者,她来者不拒,一一允许他们进入拍摄区域,丝毫没有畏惧和退缩。 「大家不用着急,稍等片刻,精彩的动作戏马上就要开始了。」凯萨琳对着现场的记者们开口说道,语气从容,丝毫看不出被舆论困扰的样子。 记者们纷纷凑在一起闲聊,语气里满是不屑和质疑,白人的优越感此刻一览无余。 「你们说,凯萨琳到底要拍什么?难道真的能拍出比好莱坞更好的动作戏?」 「我看未必,她就是在炒作,想要靠这种方式挽回口碑,最后肯定会翻车。」 「一个黄种人,能拍出什么好的动作戏?无非就是一些花拳绣腿,根本不值一提。」 「就是,凯萨琳简直是疯了,居然敢拿香港动作片和好莱坞比,自从李死了之后,香港影片就不行了,等会儿拍摄结束,看她怎么收场。」 「我已经想好了标题,就叫《凯萨琳炒作翻车,香港动作片不堪一击》,肯定能火。」 记者们你一言我一语,几乎所有人都认定,凯萨琳必定会身败名裂,这场所谓的「精彩动作戏」,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剧组这边终于准备妥当。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拍摄现场旁边的一栋高楼。 陈龙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劲装,正站在十几层楼高的天台上,身姿挺拔,眼神坚定,丝毫没有丝毫畏惧。 这一幕,直接给现场的所有记者都看懵了。 大家纷纷停下了闲聊,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手里的摄像机也不由自主地对准了天台上的陈龙。 「他要干什么?站在天台上做什么?」 「听说那个亚洲人要从一栋楼跳到另一栋楼,可是为什么没有看见安全绳?没有看见任何保护措施?」 「天啊,他不会是真的要徒手跳吧?这简直是疯了!」 记者们议论纷纷,脸上满是震惊和疑惑,有人甚至拿出相机,疯狂地拍摄着天台上的陈龙,想要记录下这诡异的一幕。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难道凯萨琳所说的「精彩动作戏」,居然是这样一场看似毫无保障丶充满危险的跳跃? 他们更无法相信,一个亚洲演员,居然敢做如此疯狂的事情。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猜测着凯萨琳接下来打算如何拍摄,猜测着陈龙是否真的敢跳的时候,凯萨琳缓缓拿起了手中的对讲机,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着天台上的陈龙,用清晰而有力的声音,喊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铭记的话: 「123,跳!」 第284章 轰动 站在楼顶的陈龙深吸一口气,凛冽的风卷着洛杉矶的尘土,吹得他黑色劲装猎猎作响。 十几层楼的高度,低头望去,地面上的人影小如蝼蚁,眩晕感顺着脊椎往上窜。 虽说这样高危的跳跃镜头,他在香港拍过无数次,从天台跳丶从高楼跳丶从飞驰的汽车上跳,早已是家常便饭。 可此刻站在这里,脚下是陌生的城市,眼前是无数双带着质疑的眼睛,他还是发自本能的有些畏惧。 这一刻,脑海里的思绪翻涌不息,他想起了远在香港的那些师兄弟,想起了片场里一起摸爬滚打的剧组成员,想起了家中默默等候的爱人,当然,也想起了陈冲。 陈冲当初找到他时说的那些话,还清晰地在他耳边回荡:「阿龙,这是你闯好莱坞最好的机会,别让自己留遗憾,也别让香港动作片被人看不起。」 他这次来洛杉矶,背负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梦想,还有香港动作片的荣光,他不想灰溜溜地滚回香港,不想让所有期待他的人失望,他一定要在好莱坞立足,要在这个被西方垄断的地方混出点名堂,哪怕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哪怕要赌上自己的安危。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当他听见凯萨琳的那句「123,跳」的时候,所有的犹豫和畏惧都被瞬间压下,他的身体甚至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助跑。 脚步沉稳而急促,每一步都踩得天台的水泥地面微微发颤,风在耳边呼啸,像是在为他呐喊,又像是在发出警告。 跑到天台边缘的那一刻,他没有丝毫停顿,猛地抬脚蹬向地面,身体瞬间腾空而起,像一只展翅的雄鹰,朝着隔壁楼的外置楼梯跃去。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放慢,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追随着他的身影。 黑色的劲装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身体微微蜷缩,手臂自然张开,保持着完美的平衡,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坚定和决绝。 两栋楼之间隔着近五米的距离,外置楼梯的扶手锈迹斑斑,看起来脆弱不堪,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断裂。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失手坠落丶忍不住屏住呼吸的时候,陈龙的身体猛地舒展,双脚精准地落在了楼梯的台阶上! 「duang!」的一声闷响,力道之大,震得楼梯扶手微微晃动,灰尘簌簌落下。 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住扶手,稳住身形,膝盖微微弯曲,缓冲着下坠的冲击力,几秒钟后,他缓缓站直身体,转过身,朝着楼下的人群,露出了一个心有余悸却无比灿烂的笑容。 当陈龙双脚稳稳接触到楼梯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按下了定格键。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连风都仿佛停止了吹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楼梯上那个挺拔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虽说陈龙在香港就完成过不少比这更惊险的动作,剧组的工作人员早已见怪不怪,可这一秒,他们还是激动得身体都僵硬了,手里的道具丶设备都忘了放下,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和狂喜。 下一秒,寂静被彻底打破,现场直接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剧组的工作人员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疯狂地拥抱在一起,有的举着拳头高声呼喊着陈龙的名字,有的用力拍着桌子,有的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 欢呼声丶呐喊声丶掌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拍摄现场的上空。 凯萨琳也兴奋得难以自持,一把将手中的剧本狠狠扔到了旁边的桌子上,不顾形象地带头鼓掌,脸上满是骄傲和狂喜,眼神里的赞赏几乎要溢出来! 她知道,这事情成了! 至于周围的那些记者丶那些闻讯赶来围观的好莱坞同行,更是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手里的相机「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闪光灯此起彼伏,恨不得把这震撼的一幕永久定格。 身为好莱坞的工作人员,身为美国的娱乐记者,他们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看惯了好莱坞动作片里的特效镜头,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紧张刺激丶这么真实的拍摄现场。 那个华夏人,居然真的什么保护措施都没有戴,没有安全绳,没有防护网,甚至没有替身,就这么凭着自己的实力,从楼顶一跃而下,稳稳落在了狭窄的外置楼梯上! 「我的上帝!他居然真的跳成了!」 「这太疯狂了!华夏人难道都是疯子吗?他们就不担心出现什么意外吗?」 「他不怕摔死吗?好莱坞从来没有演员敢这么做!」 老外们这一刻简直要疯了,纷纷凑在一起议论着,语气里满是震惊丶疑惑和难以置信。 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拍电影居然要这么拼命,为什么要拿自己的生命去赌一个镜头。 在他们看来,好莱坞的动作片,有特效丶有替身,只要能呈现出震撼的效果就足够了,根本不需要演员亲身上阵去冒险,这种「拼命」,在他们眼里,和疯子没有区别。 就在这时,这帮人才突然想起,当初凯萨琳在专访里说的那句话,那句让他们愤怒丶让他们嗤之以鼻的话。 「和香港的动作片比起来,好莱坞这边动作片简直就是狗屎!」 此刻,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们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心里只剩下震撼和一丝羞愧。 原来,凯萨琳说的是真的,香港动作片的「真实」,是好莱坞动作片永远无法比拟的。 不管其他记者和工作人员是怎么议论的,凯萨琳已经迫不及待地朝着楼梯跑去,快步来到陈龙的身边,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赏和激动:「阿龙,好样的!太精彩了!你简直太了不起了!」 陈龙也是一脸兴奋,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脸颊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涨得通红,刚才那一跃而下,让他身体的多巴胺大量分泌,那种极致的刺激和成功的喜悦,让他感觉自己无所不能,所有的疲惫和畏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凯萨琳急忙伸手扶住他,仔细打量着他的身体,焦急地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她一边问,一边伸手查看陈龙的脚踝和膝盖,生怕他因为刚才的跳跃而受伤。 陈龙活动了一下手脚,笑着摇了摇头:「放心吧,凯萨琳,我没事,这种镜头,我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看着陈龙一脸轻松的样子,凯萨琳彻底放下心来,眼睛一转,乾脆拍板:「好!既然你状态这么好,咱们趁热打铁,接着再拍一组打斗镜头!」 难得今天有这么多的记者和好莱坞工作人员在场,她就要让所有人都亲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现代动作片,什么才是香港动作片的魅力。 她要让那些质疑他们的人,彻底闭嘴。打斗动作可是陈龙的拿手好戏,听到凯萨琳的提议,他立刻欣然答应,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也想让这些老外看看,华夏动作演员的实力,看看香港动作片的风采。 剧组工作人员立刻行动起来,快速布置好打斗场景,而陈龙则活动着筋骨,做着热身运动。 很快,场景布置完毕,在一帮记者和同行的围观下,陈龙正式开启了打斗镜头的拍摄,也彻底展示了他为什么被人们称作「家具城战神」! 没有华丽的特效,只有身边随手可得的桌椅丶板凳丶拖把,他将这些普通的家具,变成了最厉害的「武器」。 他的打斗风格,华丽之中又带着几分诙谐搞笑,敏捷的身手让人眼花缭乱,灵巧的组合技衔接得天衣无缝,每一个出拳丶每一个踢腿,都精准有力,角度更是匪夷所思。 他时而腾空跃起,时而就地翻滚,时而用板凳格挡,时而用拖把反击,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力量感和美感,完全打破了好莱坞动作片一板一眼丶套路化的打斗模式。 周围的记者们再次目瞪口呆,手里的相机快门就没有停过,眼神里的质疑早已被震撼和敬佩取代,他们紧紧盯着陈龙的动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原来打斗动作不必那么刻板,不必依赖特效和替身。 原来通过精妙的设计,通过演员的精湛演绎,打斗动作居然可以呈现出如此独特的美感,居然可以如此精彩丶如此有感染力。 那些原本不屑一顾的好莱坞同行,此刻也收起了轻视的心态,一脸认真地看着陈龙的表演,眼里满是惊叹。 他们不得不承认,在动作设计和演员的敬业程度上,他们确实比不上香港动作片。 凯萨琳公开抨击西方动作片的事情,原本就闹得沸沸扬扬,传遍了整个洛杉矶,甚至传遍了全美。 而她邀请记者现场观摩电影拍摄的事情,更是人尽皆知,成为了所有人热议的焦点。 不客气地说,现在全美都在关注这件事情的动向,所有人都想看看,凯萨琳到底能不能证明自己的言论,那个华夏演员,到底能不能拍出比好莱坞更精彩的动作戏。 这份关注度,甚至都已经抢走了当时正处于风口浪尖的叶尔钦的风头,成为了全美最热门的话题。 当天晚上,无数的美国观众坐在电视机前,放弃了自己喜欢的电视剧和综艺节目,纷纷打开了他们常看的新闻频道,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等待着记者们带来的一手报导。 而现场的记者们也不含糊,拍摄下来的镜头,在第一时间就被传回了电视台,经过简单的剪辑后,立刻安排播出,没有丝毫拖延。 当全美观众在电视上,亲眼看到陈龙从十几层的高楼楼顶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外置楼梯上的画面时,所有正在看电视的人,都被震得惊呼连连,手里的零食丶饮料都忘了放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有人忍不住从沙发上站起来,紧紧盯着屏幕,嘴里喃喃自语:「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做到?」 还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直到听到周围的欢呼声,才敢慢慢松开手指,重新看向屏幕。 而后续播出的打斗镜头,更是彻底刷新了大家对动作片的认知。 陈龙那敏捷的身手丶独特的打斗风格丶极致的敬业精神,深深打动了每一个观众,打破了他们对华夏演员丶对香港动作片的偏见。 这一刻,无数人都开始思考,或许,这些华夏人真的能给好莱坞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或许,香港动作片,真的比西方动作片更精彩。 舆论的风向,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原本谩骂丶质疑凯萨琳和陈龙的声音,渐渐被惊叹丶敬佩和期待取代。 街头巷尾,人们都在议论着陈龙的精彩表演,议论着香港动作片的魅力。 已经有人开始期待《速度与激情》的上映,有人在媒体评论区留言,说「虽然《红番区》还没有拍摄完成,但我已经准备好买票了」。 还有人表示,以后会多关注香港动作片,多关注华夏演员。 另一边,陈冲正和《速度与激情》《红番区》的一众主创团队,围坐在酒店的包厢里,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报导,看着网上的舆论反馈,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和激动。 陈冲拿起桌上的酒杯,高高举起,眼里满是欣慰:「来,兄弟们,咱们干一杯!这事情,成了!」 「乾杯!」 第286章 大卖! 陈龙在《红番区》拍摄现场的那记惊险一跃,如同一块重磅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剧组面临的僵局,舆论的翻转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完成的。 前一天还在各大媒体平台丶街头巷尾谩骂丶质疑凯萨琳和陈龙的美国民众,转眼间就被那份极致的敬业精神和震撼人心的动作场面彻底征服,纷纷改口称赞,言语间满是敬意。 这充分证明了,舆论是可以被控制的,百姓是很好糊弄的。 作为在好莱坞摸爬滚打多年的资深导演,凯萨琳深谙舆论造势的精髓,自然不会错过这样千载难逢的宣传好机会。 舆论彻底翻转的第二天一早,她就立刻召集陈龙以及《速度与激情》的一众主创人员,马不停蹄地开启了全方位的宣传造势之路。 他们接连参加了美国各大知名综艺丶深度访谈节目,还举办了多场线下粉丝见面会和超前点映活动,全方位丶多角度地宣传即将全球上映的《速度与激情》,力求将这份热度转化为电影的票房动力。 本书由??????????.??????全网首发 在这些密集的宣传活动上,自然少不了让陈龙现场表演一番。 毕竟,他那惊险又精彩的动作场面,正是当下最吸睛丶最能带动热度的卖点。 无论是简单利落的拳脚展示,还是随手拿起身边的桌椅丶拖把等道具,演绎「家具城战神」的经典名场面,陈龙都信手拈来丶游刃有余。 几乎每一场表演的反响都好到爆棚,现场的掌声丶欢呼声此起彼伏,台下的观众们看得目不转睛丶连连叫好,不少人更是拿出相机丶摄像机,记录下这精彩的瞬间。 这一次次的精彩表演,不仅收获了观众的喜爱,更再次让剧组上上下下都充满了信心,所有人都坚信,这部融合了香港动作精髓与好莱坞商业质感的电影,一定会在全球掀起热潮丶大获成功。 随着一场场宣传活动的有序推进,随着全球影迷的期待值被一步步拉满,《速度与激情》也终于迎来了万众瞩目的全球首映之日。 这一天,对于全球热爱动作片丶热爱飙车题材的影迷来说,无疑是一场盛大的狂欢。 电影不仅会在好莱坞的各大顶级影院同步发行,香港地区的主流影院也会同步上映,真正实现了跨洋联动,让美国和香港的观众,能够在同一时间,第一时间感受到这部作品的独特魅力,感受香港动作精髓与好莱坞商业大片质感碰撞出的火花。 鲜为人知的是,之前美国影视圈的从业者瞧不上香港动作团队丶公开嘲讽香港动作片「上不了台面」「太过粗糙」的事情,早已在陈冲的刻意安排下,被香港的记者们添油加醋地报导了出来。 那些略带夸张却又直击人心的文字,字里行间都透着美国佬的傲慢与轻视,瞬间点燃了香港民众的民族情绪。 不少香港网友纷纷留言,表态要全力支持陈龙,支持这部凝聚着香港动作人心血的电影。 别看香港观众平日里总爱吐槽陈龙的电影没什么新意,说他拍来拍去,要么是古装武侠剧,要么就是围绕英占时期的那点往事打转,缺乏新鲜看点,甚至偶尔还会调侃他的动作套路一成不变。 可真当发现陈龙在国外被人轻视丶受了委屈时,作为「娘家人」,香港的观众们还是格外给力,骨子里的归属感和护短情结,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大家都想着要用实际行动,为陈龙撑腰,为香港动作片正名。 所以,《速度与激情》香港首映当天,各大影院门口都呈现出一派火爆景象,上座率相当恐怖。 排起的长队从影院门口一直延伸到街头,蜿蜒曲折,无论是追求潮流的年轻人,还是情怀满满的中年人,都争相涌入影院,想要第一时间看看陈龙在好莱坞的首部力作。 他们想要用实际行动,支持这位走出香港丶闯荡好莱坞的动作巨星,支持香港动作片的发展。 据各大影院的实时统计,当天的上座率,至少比大家预期的高出了30%! 这样亮眼的成绩,无疑给了远在美国的剧组一颗定心丸,也让所有人对电影的后续表现更加有信心。 事实证明,《速度与激情》果然没有让所有期待它的观众失望,甚至带来了超出预期的惊喜。 那些习惯了陈龙以往电影套路的香港观众,走进影院后,纷纷眼前一亮! 这一次的电影,和陈龙以往的作品有着天壤之别,更现代化丶更科幻丶更时髦,彻底摆脱了以往古装或年代剧的束缚,将镜头对准了充满速度与激情的现代都市。 无论是场景布置还是剧情设定,都充满了新鲜感和冲击力。 即便是陈龙最擅长的打斗场景,这一次也有了全新的突破和升级。 那些动作不再刻意追求花哨的招式,反而更加简练丶高效,每一拳每一脚都直击要害,乾净利落,既完美保留了香港动作片的真实与灵动,又巧妙融入了好莱坞动作片的力量感和视觉冲击力,看得人热血沸腾丶直呼过瘾。 更不要说这电影里面最核心丶最吸引人的飙车镜头了。 一辆辆造型酷炫的豪车在城市街头飞速飞驰丶漂移丶追逐,引擎的轰鸣声丶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丶车辆碰撞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画面惊险刺激,看得观众们血脉喷张丶心跳加速,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之中,沉浸式感受速度带来的极致快感。 还有电影里面出现的那一辆辆造型酷炫丶性能卓越的豪车,更是让观众们大呼过瘾丶目不暇接。 流线型的车身线条流畅优美,精致的内饰尽显高端质感,强大的动力输出更是让人惊叹,每一辆都堪称完美,让不少爱车的观众眼睛都看直了,全程紧盯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散场后,不少观众都忍不住围在一起议论,有人甚至直言:「单单只是看那些豪车,就已经值回票价了!更别说还有这么精彩的动作和飙车场面,简直太值了!」 等电影结束,影院的灯光缓缓亮起,观众们意犹未尽地走出影厅时,影院门口早已聚集了众多的香港媒体记者,他们扛着沉重的摄像机丶拿着话筒,早已做好了采访准备。 一看到观众们走出影院,就立刻围了上去,随机抓住路人,热情地询问他们的观影体验和感受。 观众们这次是真的看爽了,面对记者的采访,自然不吝赞美之词,一个个眉飞色舞丶滔滔不绝地抓着电影的优点狠狠夸赞。 有人称赞打斗场面精彩绝伦丶直击人心,有人感慨飙车镜头太过震撼丶全程无尿点。 还有更多的人,不约而同地对电影里面的豪车赞不绝口,言语间满是向往和喜爱,纷纷询问这些豪车的相关信息。 更有细心的观众,看着电影里那些独一无二丶市面上从未见过的豪车,忍不住猜测:「那应该就是陈冲的工厂造的车吧?造型也太酷了,设计感十足,不知道香港什么时候能开售,具体又是多少钱,只要价格合适,我愿意花钱买一辆!」 这样的话语,不止一位观众提起,言语间的期待和喜爱,毫不掩饰,也恰恰印证了陈冲当初的初衷。 远在美国洛杉矶酒店房间里的陈冲,正通过实时传来的新闻报导和现场反馈,密切关注着香港的首映情况。 当他看到香港观众的积极反馈,看到那些对电影丶对豪车的由衷赞美时,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嘛!既让《速度与激情》一炮而红,收获观众的喜爱和认可,又顺势宣传了自己的汽车工厂,让更多人了解到他造的豪车,一举两得,完美实现了双赢。 香港上映的巨大成功,给了陈冲极大的信心,也让他更加笃定自己的判断。 他相信,接下来美国这边的数据,也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第286章 生意这不就来了 香港首映的火爆成绩,像一剂强心针,让远在美国洛杉矶的陈冲丶凯萨琳以及整个《速度与激情》主创团队,都对北美市场的表现充满了期待。 但必须要说明一点,1993年的时候,影片想要在全美同时上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那个电影产业尚未完全实现全球化丶发行体系还相对封闭的年代,一部电影能否在北美大范围上映,不仅取决于影片本身的质量,更取决于发行渠道丶资本实力和市场热度,三者缺一不可。 这一时期的北美电影市场,主要存在两种上映模式,一种是广泛发行,另一种则是有限发行,这两种模式直接决定了影片的曝光度和票房潜力。 所谓广泛发行,又称全面发行,是指影片在首映当天,同步登陆北美各地的主流影院,荧幕数量通常在1000块以上,覆盖全美各州的主要城市和城镇,甚至包括一些偏远地区的小型影院。 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给力 目的是最大限度地抢占市场,快速收割票房。 这种发行模式需要发行方投入大量的资金用于宣传丶拷贝制作和影院协调,只有那些资金雄厚的大厂出品的商业大片,才有实力丶有资格采用这种发行模式。 比如1993年风靡全球的《侏罗纪公园》,就采用了广泛发行模式,一举创下3.57亿美元的北美票房纪录。 而有限发行则截然不同,它更像是一种「试水」性质的发行模式。 发行方通常只会选择北美少数几个核心城市,比如洛杉矶丶纽约丶芝加哥等,投放几百块荧幕,先观察影片的口碑和上座率,再决定是否扩大发行范围。 这种模式大多用于独立电影丶文艺片,或者是一些发行方不看好丶不敢投入过多资金的外来影片。 荧幕数量通常在500块以下,曝光度和票房潜力都远不及广泛发行。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行业规则,那就是国外电影几乎不可能自己在北美地区上映。 无论影片质量多高,制片方都必须在美国找到一家有实力的发行方,藉助其成熟的发行渠道和资源,才能登陆北美影院,这也成为了很多外来影片闯荡北美市场的一道门槛。 《速度与激情》作为一部融合了香港动作元素和好莱坞商业风格的影片,本质上属于「外来合拍」作品,想要在北美上映,同样需要找到合适的发行方。 好在凯萨琳在好莱坞摸爬滚打多年,积累了深厚的人脉资源,通过多方周旋,终于藉助自己的关系,找到了华纳兄弟电影公司作为影片的北美发行方。 华纳兄弟作为好莱坞老牌大厂,拥有成熟的发行渠道和强大的市场运作能力。 原本对于这部「中外合拍」的动作片,华纳方面并不十分看好,毕竟自从李小龙去世后,香港动作片在北美市场的反响平平,没有太多成功的案例。 所以最初给影片安排的只是有限发行,承诺弄到580块荧幕,主要覆盖洛杉矶丶纽约等美国大多数重要城市,先看看市场反应,再做后续打算。 可谁也没有想到,陈冲那一波精准的舆论操作,彻底改变了影片的命运。 从瑟琳公开抨击好莱坞动作片的争议言论,到陈龙在《红番区》拍摄现场的惊险一跃,他们一步步将《速度与激情》的热度推向顶峰。 全美上下都在讨论这部充满东方动作魅力的电影,不少偏远地区的影院负责人,看到影片的超高热度和观众的强烈期待,纷纷主动打电话给华纳公司,强烈要求同步上映《速度与激情》,生怕错过这波票房热潮。 华纳公司见状,也意识到了这部影片的巨大潜力,一番紧急商议之后,终于一咬牙,决定将原本的有限发行,直接换成广泛发行,紧急协调资源,将荧幕数量扩充到1200块,覆盖全美80%以上的城市和城镇,力求最大化抢占市场份额。 《速度与激情》北美首映的这一天,洛杉矶的阳光格外明媚,位于好莱坞大道的中央剧院,早已被装饰得焕然一新。 巨大的电影海报悬挂在剧院正中央,陈龙丶基努里维斯的身影格外醒目,吸引着无数路人驻足围观。 凯萨琳身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带着陈龙丶基努里维斯等主创团队的核心成员,早早来到了电影院,华纳兄弟公司的发行部负责人马克,也亲自到场,脸上带着几分期待,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毕竟,这是华纳公司临时调整发行模式的一次冒险,如果影片票房不及预期,不仅会损失大量资金,也会影响公司的口碑。 虽说电影之前的宣传搞得轰轰烈烈,全网热度居高不下,但究竟市场反响如何,最终还是要靠观众的选择和票房数据来说话。 看着陆续入场的观众,有年轻的情侣丶有热血的年轻人,还有不少抱着好奇心态前来观影的影迷,陈龙的手心微微出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悄悄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基努里维斯,发现这个年轻的演员,也同样有些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攥着拳头,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忐忑。 陈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别紧张,咱们的电影这么好,观众一定会喜欢的。」 话虽如此,陈龙自己的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不确定,自己的动作风格,是否真的能被美国观众彻底接受,这部融合了东西方元素的电影,是否能在北美市场站稳脚跟。 在入场的观众中,有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他就是《好莱坞影视周刊》的记者皮特。 今年28岁的皮特,入行三年,凭藉着辛辣犀利的评价风格,在业界小有名气。 他从不迎合市场,也不畏惧资本,只要影片有瑕疵,他都会毫不留情地批评,甚至曾经凭藉一篇尖锐的影评,把一位知名导演骂得当场落泪,是出了名的「难缠」。 这次来观看《速度与激情》的首映,皮特并没有抱着欣赏的心态,反而带着满满的挑剔。 在他看来,这部电影大概率又是一部「噱头大于内容」的作品。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构思好了批评的角度,只要影片出现严重的瑕疵,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写下尖锐的影评,毫不留情地戳破这份虚假的热度。 随着影院灯光缓缓熄灭,大银幕上开始出现电影的片头,皮特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抱胸,眼神里满是不屑,准备随时挑出影片的漏洞。 可随着电影的持续播出,皮特脸上的不屑,正在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丶震撼,到最后,只剩下难以掩饰的兴奋。 他必须要承认,作为一部商业片,《速度与激情》真的太棒了! 它完美契合了好莱坞大众影片「追求观众市场最大公倍数」的特点,没有复杂的剧情,没有深刻的内涵,却能让人看得热血沸腾丶欲罢不能。 电影的结构并不复杂,这是商业作品的典型特点,简单直接,却能精准抓住观众的眼球。 而《速度与激情》最成功的地方,就是在简单的结构当中,完美突出了矛盾冲突,将剧情流畅地推进下去,没有一丝拖沓,每一个情节都服务于主线,每一个镜头都充满了冲击力。 更不要说电影的节奏,简直好到无可挑剔,可以说全程无尿点,皮特整个观影过程,心跳的频率就没有低过120,手心一直冒着汗,完全沉浸在影片的世界里,早已忘记了自己是来「挑刺」的。 尤其是那些飙车镜头,更是堪称经典,一辆辆造型酷炫的豪车,在街头飞速飞驰丶漂移丶追逐,引擎的轰鸣声丶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丶车辆碰撞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 画面惊险刺激,每一帧都充满了视觉冲击力,看得皮特和现场的观众一样,忍不住拍手叫好丶大呼过瘾。 他从未见过如此震撼的飙车场景,没有过多的特效修饰,全靠真实的拍摄和精湛的驾驶技术,那种速度与激情的碰撞,那种生死一线的紧张感,让他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之中,沉浸式感受着速度带来的极致快感。 而陈龙和他的动作团队设计的动作场面,更是整部电影的点睛之笔。 不同于好莱坞动作片那种一板一眼丶套路化的打斗,陈龙的动作更加简练丶高效,每一拳每一脚都直击要害,乾净利落,同时又融入了东方武术的灵动与诙谐。 无论是街头的徒手格斗,还是利用身边道具进行的攻防,都看得人眼花缭乱丶热血沸腾,也让美国观众初步明白了,什么叫现代格斗动作设计。 皮特看着大银幕上陈龙灵活的身影,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原来动作片可以这么拍,这个中国演员,果然名不虚传。 总之,一场电影看下来,皮特就一个感觉,真是太爽了! 你要说这电影有什么深刻的内涵,有什么值得深思的道理,那就是在为难人家了。 商业电影,本身就是为了满足观众的娱乐需求,能让观众看得开心丶看得过瘾,能让人在紧张的生活中得到放松,就已经是一部成功的商业片了。 爽就完事了! 这不仅仅是皮特的心声,更是所有现场观影观众们的共同心声。 这部电影看得实在是太爽了,太过瘾了,不少观众从电影院里面走出来的时候,脚步都是虚浮的,脸色还有些潮红,这都是因为观影过程中心跳过快丶情绪过于激动造成的。 「太精彩了!这是我今年看过最爽的电影!」 「飙车镜头太震撼了,我全程都在紧张!」 「陈龙的动作太帅了,比好莱坞的动作演员厉害多了!」 散场后,观众们围在一起,兴奋地议论着,言语间满是赞美。 等电影播放结束,影院的灯光缓缓亮起,凯萨琳带着陈龙丶基努里维斯等剧组主要成员,缓缓走上舞台,准备向现场的观众致谢。 当他们走上舞台的那一刻,现场立刻爆发出如潮水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掌声经久不息,响彻整个影院。 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观众们脸上真诚的笑容和眼中的喜爱,凯萨琳丶陈龙和基努里维斯等人,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了。 他们知道,这部戏,在美国这边,也成功了! 凯萨琳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台下的观众,眼眶微微湿润,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段时间,她承受了太多的压力,从公开抨击好莱坞动作片引发争议,到担心影片无法获得市场认可,再到华纳公司临时调整发行模式的冒险,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而现在,所有的努力都有了回报,她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终于保住了,甚至有望迎来新的巅峰。 站在凯萨琳身边的基努里维斯,脸上也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年轻的眼眸里满是憧憬。 他很清楚,这部电影的成功,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在此之前,他只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演员,出演过几部作品,却始终没有出圈。 可《速度与激情》的成功,无疑会让他一举成名,成为好莱坞炙手可热的新星,给他的演艺生涯,带来质的飞跃。 陈龙也同样兴奋,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爽朗笑容。 这部电影的成功,不仅帮他彻底打开了好莱坞的市场,更让他明确了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 他的动作设计,他的表演风格,是被美国观众认可的,是有市场的。 他不再是那个只在香港家喻户晓的动作巨星,从今以后,他将在好莱坞的舞台上,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将香港动作片的魅力,传递给更多的人。 等现场的掌声渐渐平息,早已等候在台下的记者们,立刻迫不及待地拿起话筒,涌到舞台下方,开始向主创团队提问,闪光灯此起彼伏,将整个舞台照得如同白昼。 「凯萨琳导演,恭喜您的电影首映成功!您的拍摄视角非常细腻,将飙车的刺激和动作的震撼完美结合,请问您有没有打算拍摄《速度与激情》的续集?」一位女记者率先举手提问,语气里满是期待。 凯萨琳接过话筒,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从容地回应道:「谢谢大家的认可,我很荣幸能够拍摄这部电影,也感谢所有主创人员的努力和观众们的支持。 至于续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构思,只要市场反响持续向好,我们会尽快启动续集的拍摄工作,争取给大家带来更精彩的作品。」 凯萨琳的话,瞬间引发了现场观众的欢呼,不少人纷纷大喊「期待续集」。 紧接着,另一位记者将话筒对准了基努里维斯,笑着问道:「基努里维斯先生,您在电影中的表现非常棒,将角色的热血与隐忍完美诠释了出来,请问您现在准备好成为好莱坞大明星了吗?」 基努里维斯接过话筒,脸上露出了腼腆的笑容,语气低调而谦逊:「谢谢大家的夸奖,我还有很多要向凯萨琳导演丶向陈龙先生学习的地方。 这部电影的成功,离不开整个团队的努力,我会继续努力磨炼演技,不辜负大家的期待,争取拍出更多更好的作品。」基努里维斯的低调谦逊,赢得了现场观众和记者们的好感,掌声再次响起。 还有一位记者,将目光投向了陈龙,好奇地问道:「陈龙先生,您在《红番区》拍摄现场的跳楼镜头,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请问这部电影什么时候能上映?我们都非常期待!」 陈龙接过话筒,咧着大嘴笑了起来,语气爽朗而自信:「谢谢大家的关注,《红番区》目前还在紧张的拍摄当中,我们会尽快完成拍摄和后期制作,保证在半年之内,一定能和大家见面,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陈龙的话,再次引发了现场的欢呼,不少观众纷纷表示,一定会去电影院支持《红番区》。 现场观众和记者们的热烈反应,已经充分说明了《速度与激情》在北美市场的成功,但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更有说服力的东西——票房数据。 毕竟,在电影行业,票房才是衡量一部电影成功与否的最核心标准。 首映结束的第二天一早,北美电影票房管理局就公布了《速度与激情》的首日票房数据,这份数据,让所有关注这部电影的人,都兴奋不已。 根据北美电影票房管理局的统计,1993年北美电影市场的平均票价为5.2美元,而《速度与激情》首日观影人数达到了48.6万人次,首日票房收入高达252.72万美元,在当日票房排行榜上位居榜首,远超同期上映的其他影片。 要知道,1993年北美电影市场的平均首日票房,大多在100-150万美元之间,而《速度与激情》作为一部外来合拍电影,首日票房就能突破250万美元,这样的成绩,已经堪称奇迹。 更值得一提的是,影片的上座率高达82%,远超同期影片的平均上座率,这也意味着,观众对这部电影的认可度极高,后续的票房潜力巨大。 要知道,当年风靡全球的《侏罗纪公园》,首日票房也不过470万美元左右,作为一部没有大厂全力加持丶临时调整发行模式的合拍电影,《速度与激情》的首日成绩,已经足以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凯萨琳收到票房数据的时候,正在酒店和主创团队商议后续的宣传计划,当她看到屏幕上的数字时,激动得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太好了!我们成功了!首日票房252万美元!」凯萨琳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脸上满是狂喜,这段时间所有的压力和疲惫,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陈龙和基努里维斯等人,听到这个消息后,也纷纷欢呼起来,相互拥抱,脸上都洋溢着成功的喜悦。 这个数据,不仅证明了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更证明了市场认可他们,认可这部融合了东西方元素的动作片。 就在凯萨琳打算拿起手机,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陈冲的时候,她的手机先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华纳兄弟公司的高层。 凯萨琳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华纳高层兴奋的声音:「凯萨琳,恭喜你!《速度与激情》的首日票房太出色了,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期! 公司希望你们能立刻启动《速度与激情》第二部的拍摄计划,资金丶资源我们都会全力支持,希望你能尽快拿出续集的剧本,我们越快开机越好!」 听到这话,凯萨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连忙回应道:「谢谢你们的支持,续集我已经和陈先生在商量了,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与此同时,远在洛杉矶另一间酒店房间里的陈冲,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咖啡,浏览着香港和北美的新闻报导。 看着各地观众对《速度与激情》的好评,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几乎没有停顿的间隙。 陈冲拿起手机,接连接了几个电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眼里也泛起了得意的光芒。 打电话的人,有美国本地的汽车经销商,有欧洲的豪车代理商,还有一些富豪收藏家。 他们都在电话里表示,非常有意愿想要引进陈冲工厂生产的汽车,甚至有不少人直接询问订购价格和交货时间。 「陈先生,您工厂生产的那些豪车实在是太酷了,比我们现在代理的凯迪拉克丶林肯还要酷炫,我们希望能成为您在美国西部的独家代理商,不知道您是否愿意?」 一位来自洛杉矶的汽车经销商,在电话里语气急切地说道,言语间满是期待。 1993年美国市场上的豪华车,以凯迪拉克佛里特伍德丶林肯等车型为主,这些车型虽然大气,但设计相对传统,而陈冲工厂生产的豪车,造型酷炫丶性能卓越,正好契合了年轻人对潮流和速度的追求,市场潜力巨大。 另一位欧洲的代理商,更是直接表示:「陈先生,我们愿意预付一部分定金,只要您能保证供货,我们愿意全力推广您的汽车,相信您的汽车,一定能在欧洲市场掀起热潮!」 还有一位富豪收藏家,在电话里直言:「我愿意出高价,订购电影里出现的那辆黑色跑车,无论多少钱,我都要拿到手!」 足足折腾了两个小时,挂断电话后,陈冲端着酒杯站在落地窗钱,这么长时间的谋划,可算是有结果了,蓝星汽车总算在欧美打响自己的品牌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逐步市场化了,是时候推出省钱大法了! 第287章 他们的生意我抢定了! 《速度与激情》在北美市场的热度持续发酵,上映两个月后,全球总票房成功突破1.8亿美元,创下了中外合拍动作片的票房纪录。 而陈冲作为影片的主要投资方之一,再加上与华纳兄弟约定的40%票房分成比例(剔除宣发成本后),最终到手的票房分成,足足有3200万美元! 这个数字在1993年绝对算得上天文数字。 要知道,当时美国普通工人的年薪也不过3万美元左右,3200万美元足以买下上百套洛杉矶的豪宅,也能支撑蓝星汽车制造厂扩大三倍产能。 当陈冲收到银行到帐通知的那一刻,就算是陈冲,也忍不住咧嘴笑了。 难怪都说娱乐圈是名利场,明明都知道这里面很脏,可就是有人前赴后继的想要钻进来。 你瞧瞧这生意做的,又能赚到钱,又能赚到好名声,还能顺利的帮自己把产品知名度打响,简直不要太爽。 他早就预料到这部电影会爆火,只是没想到,最终的收益会超出预期这么多。 消息传开后,整个好莱坞乃至全球娱乐圈都沸腾了。 所有人都在讨论《速度与激情》创造的票房奇迹,讨论陈冲这个隐藏在幕后的最大赢家,更讨论凭藉这部作品一跃跻身好莱坞一线大咖的凯萨琳丶基努里维斯和陈龙。 凯萨琳原本只是好莱坞的二线导演,虽然有才华却始终没有拿得出手的爆款作品,如今凭藉《速度与激情》的成功,直接成为各大影视公司争抢的香饽饽,华纳兄弟更是直接给她开出了天价合约,只求能留住她执导续集。 基努里维斯彻底摆脱了「小透明」的标签,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演员,变成了无数粉丝追捧的好莱坞新星,代言丶剧本接到手软,走到哪里都能引来大批记者和影迷的围堵。 陈龙则更是如虎添翼,原本就在香港家喻户晓的他,凭藉影片中精彩的动作设计和爽朗的表演,彻底征服了北美观众,成为首位在好莱坞站稳脚跟的华人动作巨星,不少好莱坞大片纷纷向他抛出橄榄枝,邀请他担任主角。 这段时间,三人几乎忙得脚不沾地,一边要出席各种颁奖典礼丶商业活动,接受媒体的采访,一边还要抓紧时间筹备《速度与激情2》的剧本和拍摄事宜。 凯萨琳负责打磨剧本丶协调资源,基努里维斯忙着健身塑形丶打磨演技,陈龙则一边兼顾《红番区》的拍摄,一边还要为续集设计更精彩的动作场面,三人经常忙到深夜,连好好睡一觉都成了奢望。 和他们相比,陈冲其实也不轻松,甚至比他们还要忙碌。 《速度与激情》的爆火,不仅让主创团队名利双收,更带火了影片中所有出镜的蓝星汽车。 那些在电影中飞驰丶漂移的酷炫豪车,成为了无数人追捧的焦点。 蓝星汽车这个原本只在俄罗斯和香港小有名气的品牌,一夜之间走进了全球观众的视野。 当然,电影终究是电影,无法直观地向观众展示蓝星汽车的硬体性能。 比如发动机的动力参数丶底盘的调校水平丶操控的流畅度,以及车辆的耐用性。 但有一点,是所有观众都能一眼感受到的,那就是蓝星汽车的外观和内饰设计。 那种简约而不简单丶酷炫又不失质感的设计风格,完全超越了那个时代的审美。 无论是车身的线条丶车灯的造型,还是内饰的布局丶材质的选择,都让人眼前一亮。 打眼一看,你就觉得这车肯定不便宜,而且就应该这么贵。 陈冲领先了这个时代二十年的审美水平,放在现在就是各种爆杀! 一时间,来自全球各个国家和地区的汽车经销商,纷纷打来电话谘询蓝星汽车的代理事宜。 有欧洲的豪华车代理商,有美洲的汽车经销商,甚至还有东南亚丶中东地区的富豪,直接打电话询问定制豪车的价格。 陈冲每天都要接到上百个谘询电话,从清晨忙到深夜,有时候连吃饭丶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看着源源不断的谘询电话,陈冲心里很清楚,时机已经成熟了,是时候将量产款的蓝星汽车推向全球市场了。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豪车虽然能打响品牌知名度,能带来高额的利润,但想要让蓝星汽车厂长期活下去,想要真正在全球汽车市场站稳脚跟,必须走量。 纵观全球汽车行业的发展史,无数豪华品牌都逃不过一个命运:看似风光无限,实则举步维艰,到最后要么破产倒闭,要么被其他大厂收购。 远的不说,就说欧洲的一些小众豪华品牌,凭藉独特的设计和精湛的工艺闻名于世,却因为销量过低丶成本过高,最终只能无奈退出市场。 就连一些知名豪华品牌,也经常陷入亏损的困境,只能依靠母公司的扶持才能勉强维持。 陈冲从一开始就想得很清楚,那些定制化的豪车,只是他打开全球市场的敲门砖,是用来提升品牌格调丶吸引关注度的。 真正能让他赚大钱丶能让蓝星汽车长久发展的,还是面向普通消费者的量产车型。 既然其他汽车厂商可以将高端车型的发动机技术下放到自家的量产车中,提升量产车的竞争力,那他凭什么不能将豪车的设计语言下放到量产车中,用超越时代的外观和内饰,吸引更多普通消费者? 打定主意后,陈冲立刻结束了在美国的行程,以最快的速度乘坐飞机回到了圣彼得堡。 刚下飞机,他就直接赶往蓝星汽车制造厂,召集了工厂所有的核心员工丶技术骨干和部门负责人,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主题只有一个,立刻启动中低端量产车型的研发和生产工作。 此时的蓝星汽车制造厂,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濒临破产丶人心惶惶的状态。 随着俄罗斯与西方关系逐渐缓和,西方的影视丶文化产品开始逐步进入俄罗斯市场,《速度与激情》也顺利在俄罗斯上映,工厂的员工们几乎都去电影院看了这部电影。 当看到自己亲手制造的汽车,在电影中飞驰,轻松超越那些传统豪华品牌的汽车时,上到工厂的总设计师,下到车间的普通装配工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自豪与骄傲,那种与有荣焉的感觉,难以用言语形容。 这些员工大多在汽车行业工作了一辈子,见证过苏联汽车工业的辉煌,也经历过苏联解体后的低谷。 如今能看到自己制造的汽车走向世界丶被全球观众认可,他们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 所以当他们得知陈冲回来了,而且要立刻启动量产中低端车型的消息时,所有人的积极性都被调动了起来,纷纷表示愿意全力以赴,尽快完成量产车型的研发和生产工作。 会议室内,气氛热烈而高涨,员工们纷纷发言,提出自己的想法和建议,有人建议优化发动机性能,有人建议提升车辆操控,还有人建议增加车辆的配置,所有人都想把这款量产车打造成一款完美的产品。 可就在这时,陈冲轻轻敲了敲桌子,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大家的积极性我很认可,但我要明确一点,这款量产车,我对它的要求只有一个——省油!」 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以为,陈冲会要求量产车延续豪车的高品质,没想到他最看重的,竟然是省油。 一位负责发动机研发的技术负责人,犹豫了一下,站起身说道:「陈先生,我们目前掌握的发动机技术,在省油方面已经做到极限了,无论是优化发动机结构,还是调整燃油喷射系统,都很难再进一步降低油耗了,除非……除非牺牲发动机的动力。」 「动力?我不在乎!」陈冲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不管发动机有没有劲儿,动力是不是随叫随到,我只要求它省油,比市面上所有同级别车型都要省油!」 看着技术负责人为难的表情,陈冲继续说道:「既然发动机这边已经做不到更好了,那就从车身下手。 降低汽车自身的重量,把车身强度适当降低一些,减少车身蒙皮的厚度,能省一点是一点。 实在不行,就从防撞梁上面下手,把防撞梁弄薄一点,没必要弄那么厚,浪费材料还增加重量。 再不行,前后保险杠直接换成塑料的,塑料比钢材轻,还便宜,既能降低重量,又能节省成本,一举两得。」 「可是陈先生,这样做太不安全了!」另一位负责车身设计的工程师忍不住开口反对。 「降低车身强度丶减薄防撞梁丶用塑料保险杠,一旦发生碰撞,车辆的防护能力会大幅下降,很容易造成人员伤亡的!」 听到这话,陈冲嗤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安全?去特么的安全,老子不在乎! 车是用来开的,又不是用来撞的,只要司机开车小心一点,怎么会发生碰撞? 如果真的撞死人了,那只能怪他自己驾驶技术不行,命不够硬,跟我们的车有什么关系?」 陈冲的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们大多造了一辈子的车,无论是在苏联时期,还是在现在,汽车的安全性都是他们最看重的指标,从来没有想过,有人竟然会为了省油丶为了节省成本,想出这样的方法,竟然会如此漠视车辆的安全性。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人再敢说话。 他们无法理解陈冲的想法,却又不敢反驳。 就在这时,安德烈第一个站起身,脸上带着焦急的表情,语气诚恳地说道:「陈先生,我不能同意您的做法! 我们蓝星汽车好不容易凭藉豪车打响了品牌,树立了高品质丶高格调的形象,如果我们生产的量产车,为了省油而牺牲安全性,一旦出现安全事故,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品牌形象就会彻底崩塌。 到时候,不仅量产车卖不出去,我们的豪车业务也会受到影响,甚至会让整个工厂陷入绝境!」 作为蓝星汽车的首席工程师,安德烈觉得自己这时候必须要站出来说点什么! 他可是陈冲亲自请过来的,见证了工厂从濒临破产到逐渐崛起的全过程,对蓝星汽车有着深厚的感情,他不希望看到工厂因为这样的决策而毁于一旦。 可陈冲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安德烈,你太天真了,也太死板了。 你以为现在的消费者买车最看重的是什么?是安全吗?不是!是油耗!」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窗边,看着窗外的工厂厂区,缓缓道:「你忘了,这些年全球经历了三次石油危机,石油价格一路飙升,普通老百姓买车,首先考虑的就是油耗,油耗越低,他们越愿意买。 只要你的车足够省油,足够耐用,哪怕其他方面差一点,也能占据市场。」 「你看看小本子的汽车,他们就是这么干的!」 陈冲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道:「他们的汽车,动力不如美系车,操控不如欧系车,安全性也不算顶尖,但他们就是能在北美市场拿下30%的燃油车市场份额。 他们靠的是什么?就是省油和可靠! 老百姓买车,就是为了代步,为了省钱,谁会在乎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顿了顿,陈冲继续说道:「想想吧,连当年那个以美系大v8引以为傲丶追求大排量丶强动力的美国,现在都开始考虑汽车的经济性和实用性了,都开始淘汰大排量车型,你就知道,接下来全球汽车的发展方向是什么了。」 「我现在的目标很简单,就是走小日子的路,让小日子无路可走!」 陈冲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锋芒,语气坚定道:「我们的量产车,和他们的车一样省油丶一样可靠,但我们的外观和内饰,比他们的车好看一百倍,比他们的车更有格调,价格还比他们的车便宜,你说,消费者会选谁?」 「他们的市场,我抢定了!我说的!耶稣来了也不管用!」 安德烈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陈冲打断了:「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不用再讨论了,所有人都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尽快拿出量产车型的设计方案,启动生产。」 见陈冲态度坚决,安德烈知道,自己再怎么反对也没有用,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在场的其他员工,也只能服从陈冲的安排,虽然他们心里依然不认同陈冲的做法,但他们也知道,陈冲的眼光一向独到,从接手工厂到现在,他的每一个决策,都让工厂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或许,这一次,他也是对的。 安排完量产车的研发和生产事宜后,陈冲又看向安德烈,语气缓和了一些:「安德烈,你再辛苦一下,联系一下圣彼得堡本地的钢铁厂,让他们抓紧时间准备我们需要的钢材,一定要保证供应量,不能耽误我们的生产进度。」 安德烈点了点头:「好的陈先生,我马上就去联系。」 陈冲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些下游产业,我虽然没有涉足,但我和涉及这些产业的寡头关系还不错,他们很乐意搭上咱们这辆赚钱的快车。」 「你也应该知道,俄罗斯的煤炭和铁矿石储量非常丰富,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俄罗斯的煤炭储量高达1570亿吨,位居全球第二,仅次于美国,而且煤炭的种类齐全,品质优良,无论是动力煤还是焦煤,储量都非常充足。 铁矿石储量更是达到了290亿吨,位居全球第三,铁矿资源分布广泛,而且品位较高,开采成本较低。 「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让俄罗斯发展钢铁工业有着天然的优势,翻译一下就是,我们这边的钢铁产量大,而且价格相对更便宜,比欧美国家的钢材价格要低30%以上。」 陈冲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只要我们愿意,我甚至都能直接用造坦克的硼钢来造车,硼钢的硬度高丶韧性好,而且价格比普通汽车钢材还要便宜,光是在钢材方面,我们就能压缩不少成本。」 「更不要说涉及到内饰方面,我们量产车的内饰,所有零部件都是在华夏生产的,华夏的用工成本很低,比俄罗斯和欧美国家要低很多,而且劳动力充足,产能稳定,能保证我们的内饰供应,同时还能进一步降低我们的生产成本。」 「所以你放心,真要开始打价格战,我们一点都不虚对方。」陈冲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语气自信,「我们的车,外观比他们好看,油耗比他们低,价格比他们便宜,性价比远超他们,只要我们的量产车一上市,肯定能迅速抢占全球市场,到时候,我们蓝星汽车,就能成为全球知名的汽车品牌。」 安德烈听着陈冲的话,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了一些,他不得不承认,陈冲说的是对的,俄罗斯的资源优势和华夏的成本优势,确实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只要能按照陈冲的要求,生产出省油丶便宜丶外观好看的量产车,确实有可能在全球市场占据一席之地。 会议结束后,员工们纷纷行动起来,投入到量产车的研发和生产筹备工作中,工厂里一片忙碌的景象,每个人都充满了干劲,期待着蓝星汽车量产车推向市场的那一天。 而陈冲,则把安德烈单独留了下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设计稿,递给了安德烈,语气神秘地说道:「安德烈,你看看这个。」 安德烈接过设计稿,仔细看了起来。 设计稿上画的是一款面包车,车身造型简洁大方,线条流畅,虽然没有豪车那样酷炫的外观,却显得十分实用,车身空间看起来非常宽敞,无论是拉人还是拉货,都非常合适。 而且设计稿上还标注了车辆的尺寸丶轴距和一些核心参数,看得出来,这款车的设计非常用心,完全是按照实用丶耐用的标准来设计的。 除此之外,设计稿的角落,还有一个独特的标志,标志的造型简洁明了,辨识度很高。 安德烈看了半天,忍不住抬头看向陈冲,好奇地问道:「陈先生,这款车是……」 「这款面包车,是我专门为华夏市场设计的。」 陈冲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语气坚定地道:「华夏的经济正在快速发展,老百姓的生活水平越来越高,对汽车的需求也越来越大。 尤其是这种实用性强丶价格便宜的面包车,无论是家庭使用,还是个体商户用来拉货,都非常合适,市场潜力巨大。」 「而且我可以告诉你,这款车,以后将会独占整个华夏面包车市场。」 陈冲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锋芒:「华夏目前的汽车市场,还没有一款真正能满足老百姓需求的面包车,要么价格太贵,要么质量不好,要么实用性不强,我们这款车,正好能填补这个空白。」 安德烈看着手上的设计稿,又看了看陈冲自信的表情,心里充满了期待,他忍不住问道:「陈先生,这款车这么好,以后叫什么名字?」 陈冲接过设计稿,看了一眼上面的标志,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毫不犹豫地说道:「这车以后就叫五菱宏光!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五菱宏光这四个字,将会响彻整个华夏,成为华夏老百姓最认可丶最喜爱的汽车品牌!」 安德烈重复了一遍「五菱宏光」这四个字,点了点头,眼里充满了信心。 虽然对陈冲的某些决定很不满意,但是在商业嗅觉这方面,他是信任陈冲的! 而且做汽车设计的他能看出来,手上的这份设计图纸,的确很适合华夏现在的市场! 一想到陈冲这是打算把高端和中低端市场都掌握在手中,安德烈就有点小激动! 如果这一切真的能像陈冲所说的那样,那么光是靠着这些市场和订单,就足以让他们这些人生活的很舒服了。 甚至他们的下一代,也可以进入工厂,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吗? 第288章 男人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陈冲让安德烈全力打造的,自然就是未来响彻华夏丶被誉为「国民神车」的五菱宏光。 没人能想到,这款此刻还只停留在设计稿上的实用型面包车,未来会在华夏创造出何等惊人的销售奇迹。 后世的五菱宏光,自上市以来便一路横扫华夏低端汽车市场,常年霸占mpv销量榜首,累计销售额更是突破千亿,单单年度最高销量就曾达到近80万辆。 从城市街巷到乡村小路,从个体商户的拉货车到普通家庭的代步车,随处可见它的身影,成为华夏汽车市场上不可逾越的「现象级」车型。 不客气地说,未来上汽和通用联手打造的那些凯迪拉克之类的豪华品牌,看着光鲜亮丽,实则也就图一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好用】 真正能常年稳定盈利丶撑起营收半边天的,还要看五菱宏光。 说起来还有些讽刺,后世的五菱宏光,收益分配极为不均,上汽拿走了一半利润,通用分走了四成,剩下的那一点点微薄收益,才真正属于五菱自身,相当于五菱辛辛苦苦造车,大半好处都被别人赚走了。 再说个搞笑的,未来新能源汽车浪潮席卷全球,无论是上汽还是通用,都绞尽脑汁推进自家品牌电动化。 可投入巨资研发丶宣传,却始终没能抓住核心命脉。 谁也没想到,真正在电动化领域做得最成功的,还是不起眼的五菱。 后世那款被网友戏称为「剁椒鱼头」的五菱宏光miniev,简直就是国民代步车中的「传奇」一般的存在。 它完美继承了五菱面包车实用丶亲民的优秀传统,动力看似不详,却总能在城市通勤中展现出「遇强则强」的韧性。 无论是穿梭在拥堵路段,还是停靠在狭窄车位,都灵活自如,成为无数普通人的第一辆新能源车。 五菱宏光对于华夏老百姓的意义,远不止一辆代步车那么简单。 它是一个时代的印记,是华夏老百姓奋斗路上的「好夥伴」。 对于刚起步的个体商户来说,它是拉货谋生的工具,承载着一家人的生计希望。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它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既能拉人又能载货,满足了多人口家庭的出行需求。 对于偏远乡村的老百姓来说,它是连接城乡的桥梁,让出行变得便捷,让农产品能更轻松地运出大山。 它不追求豪华,不标榜高端,却用最实在的实用性,走进了亿万华夏家庭,成为了「可靠丶亲民丶实用」的代名词,见证了华夏老百姓从温饱到小康的奋斗历程。 陈冲既然已经涉足汽车业务,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款能深耕华夏市场丶赚足口碑和利润的车型。 他太清楚当下华夏的市场现状了,改革开放不断推进,老百姓的生活水平逐步提高,但消费力依然有限,高档汽车注定只是少数人的选择,难以形成规模。 而五菱宏光这样价格低廉丶实用性强丶油耗低的车型,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是华夏汽车市场的销售主力,更是他抢占华夏市场丶积累资本的关键一步。 思绪落定,安德烈已经拿着设计图急匆匆地走出了办公室,去找手下的技术团队研究量产细节,生怕耽误了陈冲定下的进度。 陈冲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拿起外套便出了门。 这些日子,他从美国到圣彼得堡,从电影投资到汽车研发,几乎没有片刻停歇。 如今他可算是彻底明白,马老板当年为什么会说「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创立了阿里,我最快乐的时候,是一个月拿39块钱的日子」。 真的坐在一个集团掌门人的位置上,才知道其中的不易。 每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天24小时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连好好睡一觉丶安安静静吃一顿饭都成了奢望。 但他别无选择,蓝星集团是他一手打造的心血,每一个产业丶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集团的未来,容不得半点懈怠。 从蓝星汽车制造厂出来,陈冲没有回住处休息,而是转头前往了自己投资的医院。 现如今的医院,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设备简陋丶举步维艰的小地方了。 自从俄罗斯与美国的关系逐渐缓和,此前很多被禁运的医疗设备,如今都能正常采购,陈冲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冒着风险偷偷摸摸地往这边倒腾医疗设备。 如今的他,手握《速度与激情》的3200万美元票房分成,以及深股那边的收益,早已不缺资金。 采购医疗设备时,向来是大手一挥,只要是医院需要的丶能提升诊疗水平的,不管价格高低,一律狠狠买入。 除此之外,他还和俄罗斯本地的寡头们达成了协议,划定了医疗领域的专属范围,没人敢轻易染指这块蛋糕,这也让陈冲有了足够的底气,打算让自己的医院在圣彼得堡丶在整个俄罗斯多点开花,打造属于蓝星集团的医疗帝国。 当然,医院的发展只是一方面,药企的布局也必须提上日程。 陈冲深知,医疗和医药不分家,只有拥有自己的药企,才能真正实现医疗闭环,既降低医院的用药成本,又能开辟新的盈利增长点。 尤其是疫苗领域,他更是早有打算,要提前布局研发丶生产,而叶尔钦那边已经提前发话,未来俄罗斯政府会定点从蓝星集团采购疫苗和各类医用品,这无疑给陈冲的药企布局,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医院这边早就得知了陈冲要来的消息,从上到下都做好了准备,院长更是亲自带着核心医护人员,在医院门口列队欢迎。 如今的院长,对陈冲可谓是毕恭毕敬,简直就跟看见自己亲爹一样。 毕竟,是陈冲给了医院重生的机会,是陈冲的资金和资源,让医院从一个不起眼的小机构,逐渐发展成圣彼得堡小有名气的医疗机构,而陈冲的规划,更是让他看到了医院成为俄罗斯顶尖医院的希望。 陈冲走进医院,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和院长等人来到办公室,大体上阐述了自己对医院未来的发展想法。 核心就是让医院和即将成立的药企深度联合,未来这些医院,都会成为药企的临床试验单位,既为药企的新药研发提供临床数据支持,又能第一时间用上最新的药品,提升医院的诊疗水平。 院长听完,当场就满口答应,脸上满是激动,尤其是听到陈冲说,要投入巨资,把这家医院打造成整个俄罗斯地区最好的医院时,院长更是兴奋得浑身打摆子,连连表态,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陈冲的期望。 和院长等人聊完医院的发展规划,陈冲便起身告辞。 坐上车后,连日的忙碌让他有些疲惫,他靠在座椅上,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看向前排的伊万,语气带着一丝慵懒地问道:「伊万,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 伊万转头看向陈冲,恭敬地回答道:「教父,之前您吩咐接手的那几家电视台,现在已经全部交接完毕,就等您过去看看,定下后续的运营方向了。」 伊万这么一提醒,陈冲才猛然想起,自己手底下还有电视媒体这一块业务。 说实话,电视台这东西,在当下就是个烧钱大户,前期投入大,盈利能力却一般,尤其是在俄罗斯当前的市场环境下,想要靠电视台盈利,难度不小。 但陈冲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电视台赚快钱,他心里很清楚,在未来,舆论宣传的力量不可小觑,电视台作为舆论传播的重要载体,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不仅能为蓝星集团的各类产业做宣传,更能在关键时刻引导舆论,为集团的发展保驾护航。 想到这里,陈冲的疲惫消散了一些,他微微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等到了电视台,就跟目前的负责人好好聊聊,明确自己的要求,让对方心里有个数,知道自家老板想要的是什么,不能盲目运营,要把电视台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同时,他也意识到,随着蓝星集团的不断发展,自己手底下的产业会越来越多,汽车丶医疗丶药企丶电视台,还有海外的投资,仅凭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 是时候有所取舍,该放权的项目就大胆放权,找靠谱的人打理,自己只需要把握好大方向就好。 车子很快就抵达了电视台门口,陈冲整理了一下外套,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可他刚下车就愣住了,眼前并没有看到电视台的负责人,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打扮靓丽丶身姿窈窕的莺莺燕燕,一个个面带微笑,眼神里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陈冲一时有些发懵,他转头看向伊万,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显然没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可还没等伊万开口解释,人群中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丶胆子最大的姑娘,已经快步走上前,毫不犹豫地扑了上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身上的香水味萦绕在鼻尖。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陈冲彻底僵在了原地,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随着自己的名气越来越大,财富越来越多,身边的诱惑也越来越多,他也终于到了出门在外,要时刻保护好自己的阶段了。 第289章 搞一个达人秀! 陈冲被一群热情似火的东欧姑娘围在中间,片刻的错愕后,脑海里忽然闪过一段过往。 其实早在1988年,苏联还未解体之时,就已经举办过第一届小姐选美大赛,那一届大赛上,涌现出了不少容貌出众丶气质绝佳的苗子,成为当时灰暗岁月里难得的一抹亮色。 不得不说,东欧姑娘在颜值这方面,确实很能打,深邃的眼眸丶高挺的鼻梁丶精致的轮廓,再加上高挑的身材,哪怕是素面朝天,也难掩惊艳。 至少在生孩子丶被生活磨去棱角之前,她们的颜值几乎无可挑剔。 当然生完孩子之后,身体普遍开始发福发胖,腰跟磨盘一样粗,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眼前这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姑娘们,一个个妆容精致丶衣着靓丽,眼神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她们心里门儿清,自己的新老板陈冲,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年轻,不到三十岁便手握巨额财富,执掌着横跨多领域的蓝星集团。 帅气,身形挺拔丶眉目俊朗,自带一股杀伐果断的气场。 富有,光是《速度与激情》一部电影,就赚得盆满钵满,随手就能拿出巨资收购电视台丶扩建医院。 更关键的是,人家在好莱坞那边还有深厚的人脉,刚刚拍出的《速度与激情》,在全球范围内都十分卖座,掀起了一股动作片热潮。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陈冲和华纳兄弟那边,都有将《速度与激情》打造成长线大ip的想法。 续集的筹备已经提上日程,未来还可能推出更多衍生作品。 这下,姑娘们彻底动了心思,一个个在心里盘算着,如果她们能抓住机会,进入到《速度与激情》的剧组,哪怕只是饰演一个无关紧要的花瓶角色,哪怕只有几句台词丶几个镜头,那也是能直接叩开好莱坞大门的好机会啊! 对于这些渴望出名丶渴望改变命运的东欧姑娘来说,这样的诱惑,简直难以抗拒。 她们一个个牟足了劲,眼神里的热情几乎要溢出来,看向陈冲的目光,像是饿狼看到了猎物,恨不得当场就把这个年轻富有的老板生吞活剥,只为能抓住这根改变命运的稻草。 姑娘们心里都清楚,这样的机会,这辈子可能都遇不到第二次。 首先,陈冲显然是喜欢她们这类东欧姑娘的,否则,伊莲娜也不会怀上他的孩子,成为他身边最亲近的人。 其次,现在伊莲娜已经去香港那边养胎待产,陈冲身边暂时没有亲近的人,正好空出了位置,在她们看来,这就是上天给她们的机会。 在场的每一个姑娘,都觉得自己比伊莲娜更有优势。 她们比伊莲娜年轻,肌肤更细腻丶身形更窈窕。 她们比伊莲娜漂亮,妆容更精致丶气质更出众。 更重要的是,她们更懂得如何讨好男人,如何用自己的魅力,抓住一个男人的心。 在她们眼里,伊莲娜能做到的事情,她们不仅能做到,还能做得更好。 陈冲看着眼前姑娘们毫不掩饰的眼神,瞬间就想明白了她们的心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越发觉得,自己以后出门在外,必须要小心谨慎。 他太清楚了,东欧姑娘的思想观念,和华夏有着天壤之别,不能用华夏的道德观来衡量她们的行为。 她们直白丶大胆,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敢于主动争取,甚至不择手段。 为了以后不出什么乱子,不影响自己的布局,也不辜负伊莲娜,陈冲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管住自己的腿,不能一时糊涂,陷入不必要的麻烦之中。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刻意跟面前的所有姑娘们拉开了距离,语气平静的开口道:「你们台长呢?让他出来见我。」 话音刚落,一个肚子圆滚滚丶戴着眼镜的胖子,就慌慌张张地从姑娘们身后走了出来,脸上挂着谄媚又讨好的笑容,快步走到陈冲面前。 他搓着手寒暄道:「陈先生,实在对不住,让您久等了!我是电视台的台长,叫彼得洛夫,以后您就是我们的大老板,您吩咐,我们一定照办!」 陈冲也不废话,脸上没什么表情,一把拽住彼得洛夫的胳膊,直接朝着电视台大楼走去,路过姑娘们身边时,淡淡地丢下一句:「没有事情的,就不用在这里围着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比什么都强。」 姑娘们见状,脸上的热情瞬间褪去,一个个暗自神伤,眼神里满是失落。 显然,陈冲并没有她们想像中的那样,对她们动心,也没有给她们任何接近的机会。 当然,也有一些性格倔强丶不甘示弱的姑娘,眼中的火焰不仅没有熄灭,反而更加高涨了。 她们心里憋着一股劲,陈冲越是这样克制丶不为所动,她们就越是想要得到这个男人,越是想要抓住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走进电视台大楼,陈冲直接被彼得洛夫请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电视台的核心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在那里,一个个坐得笔直,神情恭敬。 陈冲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会议室的上首位置,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严肃地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电视台的核心骨干,你们的工作,非常重要,关乎着无数俄罗斯民众的精神生活。」 他顿了顿,结合当下的时代背景,缓缓说道:「苏联解体,俄罗斯刚刚独立,现在整个国家都处在转型期,人民的思想正是最迷茫丶最困惑的时候。 他们不知道未来的方向在哪里,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新的生活。 而你们,作为文化工作者,作为舆论传播的载体,有责任丶有义务,指引大家前进的方向,安抚大家的情绪。」 紧接着,陈冲定下了大致的工作方针:「今后,电视台的核心方向,就是歌颂现在的制度好,歌颂国家的发展,多拍一些让人感到幸福丶感到希望的作品。 多传播正能量,让民众看到生活的希望,增强大家的凝聚力。」 下面的工作人员们纷纷点头附和,一个个拿起本子,在下面奋笔疾书,看起来十分认真,只是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把陈冲的话记在了心里,还是只是装装样子,应付一下这位新老板。 等陈冲说完,就轮到台长彼得洛夫汇报工作了。 他站起身,腰弯得极低,语气恭敬又谄媚:「陈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严格按照您提出的方针开展工作,绝对不辜负您的期望。 今年,我们计划拍摄至少三部电视剧,都是贴合您要求的正能量题材。 另外,新闻报导这方面,未来也会有所偏重,多报导国家发展的好消息,多宣传正能量的人和事。」 陈冲听着,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多么出彩的成绩,而是这帮人能分清楚大小王,知道是谁给他们发工资,知道该听谁的话,只要他们能按照自己的要求做事,不搞小动作,就足够了。 可听着听着,陈冲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仔细一想,他瞬间就明白了,彼得洛夫说了半天,汇报了电视剧丶新闻报导的安排,却一字未提电视台有什么综艺节目的规划。 陈冲心里很清楚,综艺节目对于一个电视台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它不仅能极大地补充节目的多样性,丰富民众的娱乐生活,还能吸引更多的观众,提升电视台的收视率和影响力。 而且,一个成功的综艺节目,是可以让电视台彻底出圈的,甚至能带动gg收入,让电视台实现盈利,摆脱「烧钱大户」的标签。 更重要的是,他创办电视台,从来都不止是为了服务俄罗斯民众,以后肯定是要把信号覆盖到整个欧洲,乃至全球的。 现在,全球民众的娱乐生活还比较匮乏,娱乐精神也不是很强,正是打造爆款综艺丶抢占市场的最佳时机。 他必须趁着这个机会,搞个大的,打造一个能风靡全球的综艺节目,为电视台的全球化布局打下基础。 陈冲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仔细琢磨着,到底应该弄个什么节目,才能让全球人民都喜闻乐见,才能真正实现出圈。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综艺形式,却都觉得不够有吸引力,要么局限性太大,要么难以在全球范围内传播。 就在这时,他突然眼前一亮,一个绝佳的想法涌上心头。 要说全球通行丶不分种族丶不分地域,能让所有人都参与其中丶为之疯狂的节目,有什么比得上达人秀更火爆呢!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了。 陈冲嘴角扬起一抹笃定的笑容,看向一脸忐忑的彼得洛夫,语气坚定地说道:「彼得洛夫,我想到一个好节目,一个能让我们电视台出圈,甚至风靡全球的节目。」 「整个东欧,乃至中亚和欧洲这么大,有才能的人不计其数,他们都是一颗颗散落在世界各地的星辰。」 「我们要做的,就是将这些散落在民间的星辰发觉出来!」 「所以我决定了!我们要搞一个达人秀!」 第290章 全民沸腾 陈冲口中的「达人秀」最早起源于英国,由英国弗里曼特尔媒体公司打造。 核心是「零门槛丶全才艺」,不设年龄丶性别丶职业限制,让任何拥有特殊才艺的普通人都能登上舞台,展示自己的光芒。 这款节目自诞生以来,便迅速在全球范围内掀起热潮,从英国本土蔓延至美国丶德国丶日本等数十个国家和地区,衍生出多个版本,每一个版本都创下了惊人的收视成绩。 其中,《英国达人秀》曾凭藉苏珊大妈等草根选手的逆袭故事,风靡全球,单期最高收视率突破50%。 而《美国达人秀》更是连续多年蝉联全美综艺收视榜首,成为全球最具影响力的选秀节目之一。 它的成就不仅在于收视爆棚,更在于打破了娱乐圈的壁垒,让无数平凡人凭藉自身才艺实现了明星梦。 而其盈利能力更是不容小觑,通过gg植入丶赞助商合作丶版权授权丶周边衍生等多种方式,每一季达人秀都能为主办方带来数亿美元的收益,堪称「综艺印钞机」,这也是陈冲看中它的核心原因之一。 陈冲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既然自己手里面已经掌握了多家媒体和电视台,占据了舆论传播的优势,那不如乾脆趁热打铁,想尽一切办法垄断俄罗斯乃至周边东欧地区的才艺人才。 他现在手里面有钱,而且是很多很多钱,光是彩票这一项,就让陈冲手中的资金多的吓人。 更何况后续还有汽车和医疗领域的收入,这哪一样不是赚钱的买卖! 这笔巨额财富放在手里,不过是一张张没用的废纸,他急于将这些钱花出去丶实现变现,更急于将手中的财富,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权力,成为能影响俄罗斯乃至世界格局的存在。 其实说白了,陈冲走的,也是那些鱿鱼们的老路。 那些后来能掌控老美,乃至世界的鱿鱼家族,无一不是先利用手中的金钱,垄断某个核心领域,在慢慢发挥自己的影响力。 而媒体和娱乐圈,正是最容易渗透丶也最能发挥作用的领域。 只要控制了媒体,就能轻易影响舆论导向,甚至能间接左右政策走向。 只要掌控了娱乐圈,就能培养出一批听话的明星,进而通过一些手段,将一些政客牢牢掌握在手中。 陈冲脑海里已经有了清晰的布局,政客选举需要大量资金支持,他可以慷慨解囊,用金钱换取政治资源。 政客一旦发生丑闻,陷入舆论危机,他可以让手中掌握的明星,主动自爆一些无关痛痒的丑闻,吸引公众的注意力,帮政客掩盖危机。 等到政客竞选需要提升声望的时候,他旗下的明星们可以出面帮忙站台丶拉选票,用自身的影响力,为政客造势。 这一切的前提,都需要陈冲手里面掌握着大量有影响力丶听话的明星,而一个人想成为明星,除了他提供的资源倾斜之外,自身的才艺和能力,也是必不可少的。 可陈冲没有耐心,也不想花费太多的时间,派人四处搜罗人才。 他等不了,蓝星集团的全球化布局刻不容缓,他需要尽快打造属于自己的娱乐帝国,为后续的权力布局铺路。 所以,乾脆就直接举办一场达人秀选拔,搭建一个全民舞台,让那些身怀绝技的人才,主动走进他的口袋,省时又高效。 他一点都不担心这些人才不买他的帐,毕竟他给出的条件,足以让所有心怀梦想丶急于改变命运的人动心。 首先,达人秀的参赛者不需要缴纳任何报名费,无论你是街头艺人丶工厂工人,还是失业的歌舞演员,只要有才艺,都能免费报名参赛。 而且只要通过海选,就能拿到一笔保底奖金,这笔钱虽然不多,只有几百美元,却足够覆盖参赛者一两个月的生活费,至少不会让他们白白忙活一场。 除此之外,每次晋级赛都会有相应的奖金发放,晋级的次数越多,奖金数额越高,等到最终决赛,冠军的奖金更是高达50万美刀! 要知道,1993年的俄罗斯,一半以上的人生活在贫困之中,普通办公室职员每个月的收入不过7美元,大学教授的月薪也只有8美元。 50万美刀,对于当时的俄罗斯人来说,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和一个家庭的命运。 更不要说,一旦在达人秀中脱颖而出,无论是冠军丶亚军,还是有特色的选手,陈冲都会第一时间向其递出橄榄枝,与他们签订合约,将他们纳入自己的娱乐版图。 到时候,这些人不仅能在俄罗斯本土拥有用不完的资源,得到最好的包装和推广,甚至能通过陈冲在好莱坞的人脉,进军好莱坞,登上全球更大的舞台,成为真正的国际明星。 这样的诱惑,几乎没有人能拒绝。 想清楚这一切后,陈冲便详细地将达人秀的模式丶规则丶奖金设置,还有自己的规划,一一跟彼得罗夫和在场的工作人员说了一遍。 从海选的报名规则丶评委的选拔标准,到晋级赛的流程丶决赛的直播安排,再到后续的包装推广丶商业变现,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全。 在场的工作人员听完之后,全都目瞪口呆,一个个张着嘴巴,满脸震惊地看着陈冲,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在他们看来,这种「零门槛选秀」的模式,简直是天马行空的想法。 他们从未想过,竟然可以搭建这样一个舞台,让普通人也能有机会成为焦点,更没想到,一档综艺节目,竟然能有这么大的野心和布局。 他们实在不理解,陈冲脑袋当中这些超前的想法,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陈冲见状,轻轻敲了敲桌子,语气平淡地问道:「怎么?都听傻了?说说看,你们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彼得罗夫率先回过神来,他心里清楚,陈冲是他们的老板,不管这个想法有多离谱,他都只能全力附和。 更何况陈冲的这个想法真的太棒了,光是想想他就觉得热血沸腾。 只见他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一通彩虹屁脱口而出:「陈先生,您真是太有远见了! 这个想法简直是天才之举!如果这档节目能顺利进行,不仅能让我们电视台一炮而红,更能在整个俄罗斯的娱乐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甚至能改变俄罗斯民众的娱乐生活!」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陈冲的神色,话锋一转,委婉地提道:「只是陈先生,这么宏大的节目,前期的筹备丶宣传丶场地布置,还有奖金发放,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您看……」 陈冲早就料到他会提资金的事情,也没有丝毫犹豫,大手一挥,语气豪爽地说道:「钱不是问题,我现在就批500万美刀的项目资金,专门用于达人秀的筹备和前期宣传。 我只有一个要求,节目一定要精益求精,无论是选手选拔丶舞台效果,还是后期制作,都要做到最好,必须一炮而红,让整个俄罗斯都知道我们的达人秀!」 会议室里的一众工作人员,一听有500万美刀的项目资金,一个个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原本的震惊和犹豫,全都被兴奋取代。 他们纷纷站起身,拍着胸脯保证:「陈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全力以赴做好这档节目,保证让它一炮而红!」 那可是500万美刀啊!就这个数,哪怕拍出来的是一泡狗屎,也会有很多人捏着鼻子看得! 自家老板这么豪爽,他们也不能掉链子。 陈冲满意地点了点头,补充道:「另外,宣传方面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会让我手底下其他的报纸丶电台,一起帮忙宣传,全方位覆盖俄罗斯的各个地区,确保每一个有才艺丶有梦想的人,都能知道我们的达人秀,都有机会报名参赛。」 第二天一早,陈冲旗下的各大报纸丶电台,还有圣彼得堡电视台,就同步开始宣传达人秀的报名事宜。 街头的海报丶电台的循环播报丶报纸的头版头条,全都是达人秀的报名信息,清晰地写着「零门槛报名丶海选即有奖金丶决赛冠军50万美刀」的诱人条件。 一时间,整个俄罗斯都被这则消息点燃了。 当无数俄罗斯人得知,只要报名参加达人秀,通过海选就能拿到奖金,而且最终冠军能拿到50万美刀的巨额奖金时,所有人都疯狂了。 毛子这个民族,向来盛产艺术大师,无论是音乐丶舞蹈,还是杂技丶演唱,都有不少天赋异禀的人。 他们身上,天生就带着浓郁的艺术细菌,只是苦于没有展示的舞台。 更何况,苏联垮台之后,很多国营歌舞团丶艺术团体纷纷解散,原本有着固定工资丶稳定工作的艺术家们,一夜之间没了门路,失去了收入来源,只能四处奔波丶自谋生路。 有的街头卖艺,有的靠打零工勉强糊口,原本的艺术梦想,早已被生活的窘迫磨得支离破碎。 他们当中,很多人都觉得前途无望,甚至已经放弃了自己的才艺,直到达人秀的消息传来,才重新点燃了他们心中的希望。 对于这些走投无路的艺术家来说,达人秀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心里清楚,如果真的能被选上,能在这个舞台上脱颖而出,那他们的命运,就会彻底不同。 到时候不仅能拿到丰厚的奖金,摆脱贫困,还能得到专业的包装和推广,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实现自己的艺术梦想。 就算拿不到最后的冠军,只要能登上这个全国性质的舞台,让更多人看到自己的才艺,他们以后出去商演,也能多要点报酬,多一条活路。 于是,就在宣传启动的当天下午,圣彼得堡电视台的报名点,就已经被前来报名的人挤满了。 有白发苍苍的老艺术家,有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有带着孩子的宝妈,还有街头卖艺的艺人。 他们带着自己的才艺,带着对未来的希望,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队伍从电视台门口一直延伸到街头,一眼望不到头。 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随着达人秀的消息,通过报纸丶电台传到俄罗斯的各个边远地区,那些身处偏远城镇丶同样身怀才艺丶急于改变命运的人,也纷纷收拾行囊,踏上了前往圣彼得堡的火车。 他们不远千里,只为奔赴这个全民舞台,只为抓住这唯一的机会,改写自己的人生。 一时间,前往圣彼得堡的火车上,挤满了前往报名的参赛者,整个俄罗斯,都因为这一场达人秀,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之中。 第291章 都是人才啊 很多人心中都有一个疑问:陈冲手里面明明握着莫斯科那边的电视台,资源更集中丶辐射范围更广,可他为什么偏偏选择在圣彼得堡这边举办达人秀? 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圣彼得堡这地方,有着莫斯科难以比拟的深厚文化底蕴,是俄罗斯当之无愧的「文化之都」。 这座城市始建于1703年,是沙皇彼得一世为了打开俄罗斯通往欧洲的出海口而建立的,曾作为俄罗斯帝国的首都长达两个世纪之久。 在这两百多年里,圣彼得堡见证了俄罗斯帝国的辉煌与衰落,也沉淀了厚重的历史与文化。 这里的每一座建筑丶每一条街道,都镌刻着艺术的印记。 冬宫的恢弘壮丽丶东宫广场的庄严肃穆丶涅瓦河的碧波荡漾,还有遍布全城的博物馆丶剧院丶画廊,每一处都散发着浓郁的文化气息。 对于俄罗斯而言,圣彼得堡的意义远不止一座城市那么简单。 它是俄罗斯走向欧洲的窗口,是东西方文化交融的枢纽,更是俄罗斯文化的摇篮与象徵。 在文化领域,圣彼得堡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这里诞生了普希金丶果戈里丶屠格涅夫等无数文学巨匠,他们的作品影响了全球文学发展。 这里的芭蕾舞团丶歌剧院闻名世界,《天鹅湖》《胡桃夹子》等经典剧目从这里走向全球,成为俄罗斯文化的一张闪亮名片。 这里的美术丶音乐丶戏剧等领域人才辈出,每一个角落都能感受到艺术的薰陶,就连街头的普通人,或许都能哼一段经典的歌剧选段丶跳一段优美的舞蹈。 也正因为这份深厚的文化底蕴,圣彼得堡人骨子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 在他们眼中,莫斯科那边的人,不过是一群「乡巴佬暴发户」。 在圣彼得堡人看来,莫斯科虽然是现在的首都,是政治丶经济的中心,汇聚了全国的财富和权力,可那里的繁华过于浮躁,缺少圣彼得堡这样的历史沉淀与艺术气息,就是个大乡村。 莫斯科人大多忙着追逐名利丶积累财富,眼里只有金钱和权力,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文化与艺术。 而圣彼得堡人,从小浸润在艺术的氛围里,崇尚优雅丶热爱艺术,他们不屑于莫斯科人的世俗与功利,甚至觉得,莫斯科所谓的「繁华」,不过是没有灵魂的堆砌。 这种骄傲,深入每一个圣彼得堡人的骨髓。 他们会骄傲地告诉你,圣彼得堡的每一座建筑都是艺术品,每一条街道都有历史故事,每一个普通人都有艺术情怀。 而莫斯科,除了高楼大厦和金钱,什么都没有。 他们从不掩饰对莫斯科人的轻视,甚至在与人交谈时,只要一提到莫斯科,语气里就会带着几分不屑:「哦,莫斯科啊,那些乡巴佬,除了会赚钱,还会做什么?他们懂歌剧吗?懂芭蕾舞吗?懂真正的艺术吗?」 所以说,要是聊政治丶聊经济,那莫斯科肯定是当之无愧的老大,圣彼得堡只能屈居其后。 可一旦涉及到历史跟文化,圣彼得堡人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掐着腰,底气十足地表示:「在坐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垃圾!」 如果实在不理解这种思想,那就想想江苏省的13太保吧。 也正因为这份独特的文化氛围和人才优势,达人秀报名开始后,不仅圣彼得堡本地的才艺人才纷纷踊跃报名,就连莫斯科那边的艺术人才,也被这里的氛围和诱人的条件吸引了过来。 他们虽然不屑于圣彼得堡人对莫斯科的轻视,却也不得不承认,圣彼得堡的艺术氛围,是莫斯科无法比拟的,而陈冲给出的条件,更是让他们无法拒绝。 一时间,圣彼得堡电视台的海选现场,变得格外热闹,人声鼎沸丶摩肩接踵,每一个报名的人,都带着满满的期待,渴望在这个舞台上展示自己的才华。 海选现场分为多个舞台,同时进行选拔,欧嘉·柯瑞兰寇就站在其中一个舞台的下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满是紧张,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上正在表演的参赛者。 她知道,等上面的参赛者表演完成,就轮到她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不能输。 欧嘉是乌克兰人,今年只有13岁,命运对她格外苛刻。 3岁的时候,父母就因为感情破裂离异,她自幼就和母亲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十分拮据,常常连温饱都成问题。 好在今年,家里的经济情况稍微好了一些,母亲特意带着她来莫斯科度假,希望能让她放松心情,也能看看外面的世界。 没想到,在莫斯科的火车站,她被一位星探发现,星探夸她外形出众丶嗓音独特,很有潜力成为明星,还主动提出要带她走上演艺道路。 对于渴望改变命运的欧嘉和母亲来说,这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 为了能让欧嘉更好地走上这条路,母亲毅然决然地变卖了家里所有的家产,放弃了乌克兰的一切,陪着她来到了莫斯科,省吃俭用,供她学习唱歌丶表演。 可现实却格外残酷,经过了半年的学习,欧嘉依旧没有得到什么好的机会,没有演出丶没有代言,甚至连一个小小的配角都得不到,这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与自我怀疑。 就在她心灰意冷,甚至想要放弃演艺梦想,和母亲一起回乡的时候,经纪人突然找到了她,递给她和母亲两张前往圣彼得堡的火车票。 经纪人语气平淡地表示:「圣彼得堡有一场达人秀海选,你去试试吧,说不定会是一个好机会。」 没有多余的安慰,没有多余的解释,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敷衍。 欧嘉心里清楚,这或许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于是,她和母亲带着仅有的一点行李,登上了前往圣彼得堡的火车,最终站在了这里,报名参加了达人秀的海选。 欧嘉一直觉得,自己算是半个专业的演员,经过半年的系统学习,唱歌丶表演都有了一定的基础,就算不能脱颖而出,至少也能通过海选,拿到那笔保底奖金,缓解一下家里的困境。 可真等来了这里,站在舞台下面,看着其他选手的表演,欧嘉才真正明白什么叫「藏龙卧虎」。 有白发苍苍的老艺人,拉起手风琴来行云流水,旋律悠扬动人,听得人热泪盈眶。 有十几岁的少年,街舞跳得酷炫十足,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有力,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还有擅长口技的艺人,模仿各种声音惟妙惟肖,让人真假难辨……民间果然有高人啊! 而且,这边评委的要求也异常严格,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丶什么背景,只要才艺不过关,都会被当场淘汰,没有丝毫情面可讲。 看着一个个选手被淘汰时失落的神情,欧嘉心里的紧张越来越强烈,她很担心,自己能不能通过海选。 她太清楚了,自己和母亲身上已经没有一分钱了,如果过不了海选,她们就连回莫斯科的车票都凑不齐,更别说继续追求演艺梦想了。 欧嘉甚至忍不住猜想,或许这就是经纪人想要的结果。 如果她连海选都过不了,那就证明她没有成为明星的潜力,她也就没有必要再回到莫斯科,经纪人也不用再浪费时间和精力在她身上。 这一刻,13岁的欧嘉,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人情冷暖,感受到了现实的残酷,眼眶忍不住有些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就在她满脑子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心情低落又紧张的时候,她的衣角突然被人轻轻拽了拽。 欧嘉愣了一下,低头看去,只见一个比她还要矮一些的小女孩,正仰着小脸,一脸紧张地看着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羞涩:「你好小姐姐,我叫马丽娜,马丽娜·亚历山德罗娃,很高兴认识你,你一会也要唱歌吗?」 小女孩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眼神清澈又明亮,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那份自来熟的热情,瞬间打破了欧嘉心中的阴霾。 欧嘉被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搞得有些手足无措,愣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了心情,轻声说道:「你好,马丽娜,我叫欧嘉·柯瑞兰寇,我一会确实要唱歌。」 马丽娜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举着小拳头,给欧嘉加油打气:「小姐姐,你一定能通过海选的!我刚才听见你小声哼歌了,你的声音很好听,比我唱得好听多了!」 一句简单又真诚的鼓励,像一束光,照亮了欧嘉灰暗的心情,心里暖呼呼的,眼眶也不再发热。 她看着马丽娜纯真的笑脸,忍不住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轻轻摸了摸马丽娜的头,温柔地说道:「谢谢你,马丽娜。你也要加油,我相信你也一定能通过海选,你这么可爱,唱歌肯定也很好听。」 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瞬间拉近了距离,脸上都露出了笑容,紧张的心情也缓解了不少。 若是陈冲此刻在这里,看到眼前这一幕,肯定会忍不住吐槽,谁能想到,后世大名鼎鼎的邦女郎欧嘉·柯瑞兰寇,竟然会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海选现场,和未来饰演叶卡捷莲娜大帝的马丽娜·亚历山德罗娃相遇,甚至成为了互相鼓励的小姐妹。 就在两个小姐妹想要继续聊一聊,互相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时,一声高亢嘹亮丶穿透力极强的海豚音,突然响彻整个海选现场,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声。 那声音高亢而纯净,仿佛来自天际,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不约而同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另一个舞台之上,一个身形清瘦丶眉眼清秀的少年,正意犹未尽地放下手中的话筒,然后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身边正在冒着袅袅青烟的音响。 显然,刚才那声高亢的海豚音,威力太大,竟然把音响给唱坏了。 可舞台上的三位评委,根本就不在乎音响怎么了,他们脸上的严肃取代了之前的平淡,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激动,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少年,其中一位评委忍不住沉声问道:「再说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有些拘谨地攥了攥衣角,微微低着头,用清晰而略带羞涩的声音回答道:「维塔利·弗拉达索维奇·格拉乔夫。」 评委皱了皱眉,摇了摇头说道:「太长了,不好记,没有艺名吗?」 少年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语气认真地说道:「有的,您可以叫我——维塔斯!」 第292章 大明星养成计划 随着达人秀的热度持续攀升,这场原本只计划覆盖俄罗斯本土的选秀节目,竟然意外地辐射到了整个东欧地区,甚至连遥远的中亚地区。 那些身怀才艺丶渴望改变命运的人才,也纷纷收拾行囊,不远千里往圣彼得堡这边赶。 从乌克兰的基辅到白俄罗斯的明斯克,从哈萨克斯坦的阿拉木图到吉尔吉斯斯坦的比什凯克,无数怀揣着艺术梦想的人,带着自己的看家本领,奔赴这座俄罗斯的文化之都。 他们之中,有擅长传统歌舞的民间艺人,有精通乐器的少年天才,有技艺精湛的杂技演员,还有能言善辩的脱口秀爱好者。 每一个人都带着满满的期待,希望能在达人秀的舞台上,抓住那根改变命运的稻草。 不得不说,陈冲这一步棋走得极为精妙。 他原本只是想通过达人秀垄断俄罗斯及周边地区的才艺人才,为自己的娱乐帝国铺路。 可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这场选秀竟然形成了一股强大的虹吸效应,将整个东欧丶中亚地区的人才都汇聚到了圣彼得堡。 而这场选秀也没有让陈冲失望,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就从中挖掘到了不少可塑之才。 这些人有的天赋异禀,有的勤奋刻苦,稍加培养,就能成为独当一面的明星。 在所有挖掘到的人才当中,最引人瞩目的,无疑是维塔斯。 这位年仅13岁的少年,有着一副被天使亲吻过的嗓子,清澈而高亢,尤其是他那标志性的海豚音,穿透力极强,仿佛能穿透灵魂,让人一听就难以忘怀。 还记得维塔斯第一次登上电视屏幕,在达人秀的舞台上,一首高歌过后,全场鸦雀无声,紧接着便是雷鸣般的掌声。 评委们眼中满是震惊,就连见多识广的陈冲,看到这一幕时,也忍不住为之动容。 维塔斯的大名,陈冲自然也是听说过的。 他清楚地记得,后世的维塔斯,凭藉着这副独一无二的嗓子,风靡全球,成为了世界闻名的歌唱家。 他的歌曲被翻译成多种语言,在各个国家广为流传,那高亢的海豚音,更是成为了无数人模仿却始终无法超越的经典。 如今亲眼见到年少时期的维塔斯,亲耳听到他那惊艳的嗓音,陈冲更加确定,这就是那种天生就适合站在舞台上,被万人追捧的人。 这种天才,就属于老天爷端着碗,追在屁股后面喂饭吃。 无论是他的嗓音条件,还是他对音乐的敏感度,都不是后天努力就能轻易弥补的。 达人秀的舞台上,从来不缺努力的人,努力在这种地方,不是一种特质,而是很基本的要求。 陈冲心里很清楚,如果换做是其他选手拿到达人秀的冠军,或许还会有其他选手的粉丝在背后嘀咕,说这里面有黑幕,说冠军是内定的。 可如果是维塔斯这样的人拿冠军,任谁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因为他的实力摆在那里,碾压式的优势,让所有质疑都显得苍白无力。 很多人都觉得,陈冲第一季达人秀就砸了500万美金,实在是太奢侈丶太浪费了。 毕竟在1993年的俄罗斯,500万美金,足以买下好几家濒临破产的工厂,足以让上千个普通家庭过上富足的生活。 可陈冲却一点都不心疼,甚至觉得,这笔钱花得太值了。 在他看来,维塔斯能登上达人秀的舞台,不是达人秀给了维塔斯机会,反而是维塔斯给达人秀长脸了。 说白了,就凭维塔斯的水平,哪怕这次没有参加达人秀,早晚也是能冒头的。 他的天赋摆在那里,只要有一个合适的平台,只要能遇到一个懂得赏识他的人,他就一定能发光发热,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 而陈冲和他的达人秀,只是提前发现了这颗明珠,给了他一个更早被全世界看到的机会。 如今,陈冲和维塔斯的合作非常融洽,算是相互成就了。 维塔斯藉助达人秀的舞台,迅速积累了人气,收获了财富,摆脱了原本贫困的生活。 而陈冲则藉助维塔斯的天赋和热度,提升了达人秀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吸引了更多的人才和资源,让自己的娱乐帝国布局,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陈冲对维塔斯也一点都不含糊,自从发现维塔斯的天赋之后,他就立刻要求电视台这边,加大对维塔斯的资源倾斜,把最好的资源,都优先给到维塔斯。 比赛的时候,为维塔斯配备最好的伴奏团队丶最好的舞台效果,为他量身定制适合他嗓音的歌曲,尽可能地让他在舞台上展现出最完美的自己。 平日里,维塔斯的衣食住行,电视台也安排专人负责,从饮食起居到学习生活,都照顾得无微不至,确保他能全身心地投入到比赛和音乐学习中,不用为生活上的琐事操心。 除此之外,陈冲还特意安排维塔斯参加自己旗下其他的综艺节目和访谈节目,提高他的曝光度。 无论是电台的音乐访谈,还是电视台的娱乐综艺,都能看到维塔斯的身影。 他那清澈高亢的嗓音,还有腼腆又不失自信的模样,收获了无数粉丝的喜爱,就连俄罗斯的一些政要,都成了维塔斯的粉丝,甚至专门邀请维塔斯去参加一些官方活动,为他站台。 人气暴涨之后,各种代言和gg,也纷纷找上门来。 一时间,维塔斯的代言接到手软,有知名的饮料品牌,有高端的音响设备,还有儿童服装品牌,甚至还有一些国际知名的音乐公司,主动找上门来,想要和维塔斯签约,为他发行个人专辑。 毫不客气地说,就算现在达人秀还没有到达决赛,维塔斯还没有拿到那50万美刀的冠军奖金,他现在赚到的钱,也已经多得让俄罗斯的工薪阶层仰望了。 要知道,1993年的俄罗斯,普通工薪阶层每个月的工资,一年的收入也不过一百多美元,而维塔斯一个代言的签字费,就高达几万甚至十几万美元,相当于普通工薪阶层几十年的收入。 关于这一点,维塔斯一点也没有藏着掖着,他会大方地和身边的人分享自己的收入,会给家里人买好吃的丶买新衣服,会资助那些和他一样贫困丶有才艺却没有机会的孩子。 当然,这一切,也都是陈冲要求的。 陈冲就是要让整个前苏联能影响到的地区,都清楚地看到,他这边有着恐怖的造星能力和吸金能力。 只要你有才华,只要你能登上达人秀的舞台,就能一夜成名,就能摆脱贫困,就能过上人人羡慕的生活。 陈冲的心思,其实很简单。 优秀的人才多了,达人秀的舞台就会更加精彩,节目质量就会越来越高,爱看的人也就越来越多,节目的影响力自然也就水涨船高。 而节目影响力大了,就能吸引更多的赞助商,就能卖出更多的转播权和版权,就能为他带来更多的财富,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事实也正如陈冲所预料的那样。 达人秀才播出到第三集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周边国家的电视台,纷纷派人来到圣彼得堡,想要购买达人秀的转播权。 这些国家大多是东欧和中亚的国家,他们看到达人秀的热度如此之高,看到节目中涌现出的人才如此优秀,也想藉助这股热度,提升自己电视台的收视率。 陈冲自然不会放过这种赚钱的好机会,每一个前来购买转播权的电视台,他都狠狠要了一笔转播费,而且根据国家的大小丶经济实力的强弱,制定了不同的收费标准,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可即便如此,那些电视台也依旧趋之若鹜,毕竟,达人秀的热度,足以让他们收回成本,甚至赚得盆满钵满。 等到达人秀播放到半决赛的时候,就连英国那边的电视公司,都专门派人来到圣彼得堡,想要购买达人秀的版权。 他们看到达人秀在全球范围内的热度,也想搞一个属于自己国家版本的达人秀,藉助这个模式,挖掘英国本土的才艺人才,抢占英国的娱乐市场。 英国的电视公司,实力雄厚,出手也十分大方,可陈冲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实力和诚意,就降低版权费的价格。 他依旧狮子大开口,狠狠地要了一笔天价版权费,而且还附加了一系列的条件。 英国版本的达人秀,必须在节目开头标注「源自俄罗斯蓝星集团达人秀」的字样,必须每一季都向蓝星集团支付版权分红,而且节目中的一些核心规则,不能随意更改。 英国的电视公司,虽然觉得陈冲的要求有些苛刻,版权费也有些过高,但权衡利弊之后,还是答应了陈冲的所有条件。 毕竟,达人秀的模式,已经被证明是成功的,只要能成功复制,就能带来巨大的收益,相比之下,那笔天价版权费,也就显得不那么昂贵了。 就这样,陈冲不仅通过版权费赚了一大笔钱,还顺便把自家的达人秀节目,打上了蓝星集团的标志,传播到了全球的每个角落。 一时间,「蓝星达人秀」的名字,响彻了整个欧洲,甚至在美洲丶亚洲的一些国家,也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随着达人秀的不断推进,比赛的激烈程度,也越来越高,等到了半决赛的时候,更是达到了白热化的状态。 进入半决赛的选手,每一个都身怀绝技,实力不相上下,每一场表演,都能点燃全场的气氛,每一次投票,都显得格外紧张刺激。 在这些半决赛选手当中,欧嘉和马丽娜,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不管是欧嘉·柯瑞兰寇,还是马丽娜·亚历山德罗娃,她们的强项,都是表演和颜值。 在达人秀的前期比赛中,她们凭藉着出众的颜值和灵动的表演,确实占据了一定的优势,收获了不少粉丝的喜爱,也顺利晋级到了半决赛。 可随着比赛的推进,选手们的实力越来越强,大家也越来越看重选手的底蕴和才艺的深度,而欧嘉和马丽娜,在这方面,就显得有些不足了。 欧嘉虽然经过半年的系统学习,唱歌丶表演都有了一定的基础,但相比于那些从小就接受专业训练丶有着深厚艺术底蕴的选手来说,还是显得有些稚嫩。 马丽娜则是因为年纪太小,只有11岁,虽然天赋出众,充满了灵气,但在才艺的深度和表演的熟练度上,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所以到了半决赛的时候,两个姑娘的表现就不太行了,虽然依旧努力,依旧认真,但还是难以和那些实力强劲的选手抗衡。 最终,还是遗憾止步于半决赛。 虽然没有晋级决赛,没有机会争夺那50万美刀的冠军奖金,但欧嘉和马丽娜,并没有太过失落。 因为她们知道,这次参加达人秀,她们已经收获了很多很多。 她们收获了人气,收获了粉丝,更重要的是,她们得到了陈冲的赏识,得到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有不少的品牌主动找上门来,想要找两个姑娘做代言。 这其中,大多数都是食品类的品牌,有俄罗斯本土的乳制品品牌,有糖果品牌,还有一些零食品牌。 没办法,谁让两个姑娘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欧嘉13岁,马丽娜11岁,还都是未成年人,那些化妆品丶护肤品一类的品牌,根本不适合她们做代言。 毕竟未成年人使用化妆品,本身就不符合大众的认知,也容易引起争议。 可即便是这样,两个姑娘也高兴得找不到北了。 对于她们来说,能接到品牌代言,能赚到属于自己的第一桶金,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 要知道,一个代言的签字费,就足够她们和家里人过上很好的生活了。 欧嘉可以给母亲买一套宽敞明亮的房子,不用再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 马丽娜可以给家里改善生活,让父母不用再为生计奔波,甚至可以让自己接受更好的教育和艺术培训。 更不要说,陈冲还特意许诺她们,以后会给她们更多的资源,会好好培养她们,让她们能在艺术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丶更稳。 第293章 我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有了陈冲的许诺,两个姑娘心里就更有底了,她们知道,只要自己努力,只要好好跟着陈冲干,未来一定能成为真正的明星,一定能彻底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命运。 这天下午,圣彼得堡电视台的一间办公室里,欧嘉和马丽娜,正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地看着面前的代言合同。 陈冲坐在她们对面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静静地看着她们。 两个姑娘时不时地会小声交流几句,询问对方一些合同上的细节。 虽然她们年纪还小,对合同上的一些条款,并不是很理解,但她们知道,陈冲是不会害她们的,陈冲会为她们考虑好一切。 google搜索twkan 所以,看完合同之后,两个姑娘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笔,痛痛快快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两个姑娘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脸上露出纯真又兴奋的笑容,陈冲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以后自家食品厂但凡有什么新品,都会找这两个姑娘做代言。 这样既能利用两个姑娘的人气,提升产品的销量,又能进一步增加两个姑娘的曝光度,可谓是一举两得。 陈冲的目光,落在欧嘉的身上,心里暗暗想到:现在欧嘉年纪还太小了,只有13岁,身形还没有完全长开,气质也还带着几分稚气,现在还不适合让她出演一些过于成熟的角色,也不适合让她承受太多的舆论压力。 等再长长,等她成年了之后,身材和气质都完全长开了,就可以让她为艺术现身,给她安排一些更有挑战性的角色,让她凭藉自己的颜值和演技,闯荡好莱坞,成为像后世那样,闻名世界的邦女郎。 随后,他的目光,又转移到了马丽娜的身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至于马丽娜,陈冲也希望这孩子能快点长大,他真的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个天生就带着灵气的小姑娘,未来在荧幕上饰演叶卡捷莲娜大帝的样子。 陈冲想得入了神,眼神有些放空,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悠远。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几年之后,欧嘉穿着华丽的礼服,站在好莱坞的红毯上,星光熠熠。 仿佛已经看到了,马丽娜穿着帝王的服饰,在荧幕上运筹帷幄,气场全开。 就在陈冲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想着未来马丽娜在荧幕上的形象的时候,一只小小的手,突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个软软糯糯丶带着几分天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哥哥,你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陈冲猛地回过神来,低头看去,只见马丽娜正仰着小脸,一脸好奇地看着他,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疑惑,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容,可爱极了。 欧嘉也放下手中的笔,转过头来,好奇地看着陈冲,眼神里,也带着几分疑惑。 陈冲看着眼前这个单纯可爱的少女,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温柔,他轻轻摸了摸马丽娜的头,笑着道:「没什么复杂的事情,就是这段时间工作太忙了,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有点太累了,想给自己放个假,正考虑着去什么地方玩呢。」 一听陈冲要出去玩,刚刚签完合同,还沉浸在喜悦中的两个姑娘,果然瞬间来了兴致,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们都知道,自家这老板不是一般的有钱,手握巨额财富,执掌着横跨多领域的蓝星集团。 他出去玩,肯定也是去那种她们平时想都不敢想丶接触不到的地方,肯定能看到很多她们从来没有见过的风景,体验到很多她们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事情。 两个姑娘的心里,都充满了向往。 她们从小就生活在贫困的家庭里,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甚至连自己所在的城市,都没有好好逛过,更别说去其他国家旅游了。 如果能跟着陈冲出去,不仅能好好放松一下,还能增长见识,开阔眼界,甚至还能学到很多东西,这对她们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诱惑。 欧嘉的脸皮比较薄,性格也比较内敛丶羞涩。 而且她现在已经直接签约了陈冲的娱乐公司,陈冲也已经给她安排了很多培训课程,唱歌丶表演,还有语言培训,后面肯定有很多事情等着她。 她担心自己跟着陈冲出去游玩,会耽误培训进度,会让陈冲觉得她不努力丶不上进。 所以,虽然心里很向往,但她还是不好意思开口,只能默默地坐在那里,眼神里带着几分羡慕,看着马丽娜。 马丽娜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她毕竟才11岁,还是个小不点,天真烂漫,无忧无虑,性格也比较活泼开朗丶自来熟。 在所有人眼里,她都只是一个需要被照顾丶被疼爱的小姑娘,没人舍得压榨这个时候的小姑娘,哪怕陈冲给她安排了一些训练和学习的内容,也不会占用她太多的休息时间。 所以,马丽娜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凑到陈冲的身边,拉着他的衣角摇了摇,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用软软糯糯的声音撒娇道: 「哥哥,哥哥,你出去玩的时候,能不能带着我一起去啊?我也想跟着你出去见见世面,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好不好嘛?」 一边说,马丽娜还一边眨了眨自己清澈的大眼睛,脸上露出纯真又可爱的笑容,那副模样,简直要萌化人的心。 看着马丽娜这副可爱的模样,听着她一口一个「哥哥」,用撒娇的语气跟自己提出要求,陈冲的心瞬间就软了。 谁能拒绝小时候的叶卡捷莲娜大帝跟你撒娇呢。 而且,陈冲一直都认为,好演员都是天生的,骨子里的灵气和天赋,是后天努力学不来的。 欧嘉和马丽娜,都是天生就有表演天赋的孩子,她们的灵气和悟性,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再说了,两个姑娘现在的年纪还太小,正是无忧无虑丶享受童年丶增长见识的年纪。 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必要让她们过度地磨炼演技。 想到这里,陈冲就毫不犹豫的伸手揉了揉马丽娜的头,温柔地说道:「好,那就一起吧!不仅带你出去,也带着欧嘉一起出去,咱们一起去外面好好玩玩。」 「太好了!谢谢哥哥!」马丽娜一听,瞬间高兴得跳了起来,抱着陈冲的胳膊,兴奋地欢呼着,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一旁的欧嘉,听到陈冲的话,眼睛也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眼神里的羡慕瞬间变成了激动和期待。 她连忙站起身,对着陈冲微微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又感激地说道:「谢谢陈先生,谢谢您愿意带着我一起出去。您放心,我不会耽误培训进度的,出去玩的时候,我也会好好努力,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看着欧嘉小心翼翼丶一脸感激的模样,陈冲忍不住笑了笑,摆了摆手道:「不用这么客气欧嘉。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好好出去玩几天,放松一下,培训的事情,等我们回来之后再安排就好。出去之后,也不用太拘谨,就把我当成你们的哥哥,好好玩,好好享受就好。」 欧嘉听了陈冲的话,心里暖呼呼的,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灿烂了。 她能感受到,陈冲是真的在关心她丶照顾她,并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单纯的艺人,而是把她当成了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 两个姑娘,一个兴奋地蹦蹦跳跳,一个满脸感激地笑着,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而欢快。 看着两个姑娘开心的模样,陈冲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连日来的疲惫,仿佛也消散了不少。 既然决定要出门游玩,那就涉及到了要用什么交通工具。 陈冲仔细想了想,决定带着两个姑娘,飞到老美那边去玩。 一来,老美的娱乐产业非常发达,好莱坞就在那里,带着两个姑娘去好莱坞看看,让她们感受一下全球顶级娱乐产业的氛围,对她们以后的演艺道路,会有很大的帮助。 二来,他在好莱坞那边,也有不少人脉,华纳兄弟丶环球影业等知名电影公司,都和他有合作。 他想带着两个姑娘,去这些电影公司看看,看看能不能让两个人,在《红番区》或者《速度与激情2》里面,客串一个小小的镜头。 一想到自己以后,要经常全世界到处跑,陈冲就觉得,有必要买一架私人飞机了。 每次出门,都要去机场排队丶安检,还要等待航班,不仅浪费时间,还非常不方便。 尤其是有时候,遇到紧急情况,需要立刻赶往某个地方,航班的限制,会带来很多麻烦。 而且,他现在的身份,已经不一样了,是蓝星集团的董事长,是手握巨额财富丶影响力巨大的企业家。 每次出门,都乘坐普通航班,也显得有些掉价,不符合他的身份。 拥有一架私人飞机,不仅能节省时间,方便出行,还能彰显他的身份和地位,也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和身边人的隐私,一举多得。 现在,以他的吸金能力,买一架私人飞机,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可这钱,他不打算自己出! 开什么玩笑,老子到处飞,是为了谁?是为了我自己吗?当然不是! 我每天辛辛苦苦,全世界到处跑,还不是为了公司,为了蓝星集团!为了让集团的产业,能发展得更好,能拓展到全球各地,能赚更多的钱! 既然是为了公司,为了集团,那买私人飞机的钱,肯定要集团出啊! 以后,这架私人飞机也是集团的财产,是用来为集团的业务服务的! 至于飞机的档次,那自然要越高越好了! 既然要花集团的钱,那就要买最顶级丶最奢华的私人飞机,不能委屈了自己。 什么?你说太奢侈了? 老子忙活了这么长时间,为公司立下了汗马功劳,我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接着奏乐,接着舞! 第294章 这不川子嘛! 陈冲看着眼前兴奋雀跃的欧嘉和马丽娜,心里那股要买私人飞机的念头愈发强烈。 要说这私人飞机,那可聊的可就太多了。 尤其是在1993年这个私人航空刚刚开始走向奢华的年代,全球范围内能造出顶级私人飞机的公司就那么几家,每一家都有自己的招牌产品。 但若论起豪华程度,那可就有明确的高低之分了。 首先得说说全球私人飞机领域的几大巨头,首当其冲的就是美国的湾流航空。 这家公司早在1958年就开始涉足私人飞机制造,到1993年的时候,已经是全球私人飞机领域的领军者。 他们主打高端豪华机型,客户非富即贵,要么是跨国集团的董事长,要么是王室贵族,普通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1993年湾流最主流的机型是湾流iv,这款机型在1985年就已经推出,经过几年的升级优化,到1993年已经成为全球最受欢迎的大型私人飞机之一。 机身长度达到26.9米,翼展23.7米,最大航程可以达到7800公里,能轻松从圣彼得堡直飞纽约,中途不需要任何转机,这对于经常跨洲奔波的陈冲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制。 除了湾流之外,美国的塞斯纳也是私人飞机领域的老牌玩家。 不过塞斯纳的定位相对宽泛一些,既有面向中高端客户的机型,也有入门级的私人飞机。 1993年其主打的豪华机型是塞斯纳citationx,这款机型主打速度和舒适性,最大飞行速度可以达到每小时936公里,是当时全球飞行速度最快的私人飞机之一。 机身设计紧凑却不失奢华,内部可以容纳8-10人,适合短途跨城飞行,不过相比于湾流iv,它的航程和内部空间还是稍逊一筹,更适合公司中层高管出差使用,显然不符合陈冲的身份。 再来就是法国的达索航空,这家公司原本是造军用飞机的,后来转型涉足私人飞机领域。 没错,就是他们家造的阵风,那个后来在印巴空战被阵风打了个6:0的阵风。 当然放在这个时代,达索还是很顶的。 凭藉着军用飞机的技术底蕴,其私人飞机的安全性和性能都堪称顶级。 1993年达索主打的豪华机型是falcon900。 这款机型机身长度20.2米,翼展19.3米,最大航程6800公里,内部装修极具法式浪漫风格,采用大量的真皮和实木材质,座椅可以自由调节,还配备了当时最先进的卫星通讯系统和娱乐设备。 当然东西好,那价格肯定也好! 它的价格比湾流iv还要高出一截,而且交付周期更长,一般需要18-24个月才能拿到飞机。 除此之外,还有英国的bae系统公司,加拿大的庞巴迪,也都有着自己的产品。 现在这个时期,全球最豪华的私人飞机,当属湾流航空刚刚推出不久的湾流iv-sp。 这款机型是湾流iv的升级版本,在1992年底才正式交付使用,到1993年的时候,全球拥有这款飞机的人屈指可数,堪称私人飞机中的「顶流奢侈品」。 不过这款顶级私人飞机的价格也堪称天价,1993年的时候,一架全新的湾流iv-sp,售价高达3500万美元,相当于当时2.8亿人民币。 而且后续的维护费用也非常高昂,每年的维护费就需要上百万美元。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但对于陈冲和蓝星集团来说,这都不算什么。 陈冲靠在椅子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着这些私人飞机的信息,心中打定主意,就买iv-sp了! 有人可能会觉得,买一架这么昂贵的私人飞机,一年用不了几次,简直是浪费。 但对于蓝星集团来说,情况完全不一样。 这架私人飞机根本不会闲着,就算陈冲不用,公司的高层出差也可以使用。 蓝星集团的业务遍布多个国家和地区,高层们经常需要跨洲出差。 有了私人飞机,不仅能节省大量的时间,还能提高工作效率。 而且公司的股东们,一个个也都是身家不菲,平时也总吆喝着要世界各地到处玩,有了私人飞机,他们也能随时出行,既方便又有面子,也能让股东们更加支持公司的发展。 这么一想,陈冲觉得买一架恐怕还不够,蓝星集团的规模越来越大,未来出差和出行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多,不如乾脆多买两架。 一架专门供自己使用,打造属于自己的专属座驾,另一架供公司高层和股东们使用。 这样一来,既不耽误自己出行,也能满足公司的需求。 说干就干,陈冲从来不是那种拖拖拉拉的人,当天下午,他就立刻召开了公司高层视频会议,把自己要买私人飞机的想法通告了所有高层。 会议上,陈冲详细说明了买私人飞机的必要性,以及自己的规划。 没想到,所有高层都一致赞同,没有一个人反对,反而都觉得陈冲的这个想法深思远虑,考虑得非常周全。 「陈董,您说得太对了,咱们蓝星集团现在已经是跨国集团了,您经常全世界到处跑,没有一架私人飞机确实太不方便了,而且也不符合咱们集团的身份,这私人飞机必须买,而且一定要买最好的!」 刘明昌连忙开口附和道,语气中满是赞同。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赞同陈冲的想法,随后高层们一致决定,公司方面会立刻组建一个专门的团队,专门负责考察全球各大私人飞机制造公司。 他们会对比不同机型的性能丶价格和交付周期,争取以最快的速度将买私人飞机这件事情落实下来,务必让陈冲早日用上专属的私人飞机。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现在的蓝星集团,之所以能发展得这么快,能在短短几年内成为横跨多领域的跨国集团,最核心的原因就是有陈冲坐镇。 陈冲不仅有敏锐的商业眼光,能精准把握市场机遇,更重要的是,他能平衡好香港丶大陆以及东欧地区的各种关系,这一点,公司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做到。 除了陈冲之外,没有任何人敢拍着胸脯保证,能稳住蓝星集团的现有局面,能带领集团继续发展壮大,所以,对于陈冲的要求,大家都会想尽办法满足。 别说陈冲只是要一架私人飞机了,就算他要一艘航空母舰,只要能让蓝星集团继续发展,只要能让大家继续赚钱,大家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满足他的需求。 毕竟,陈冲给他们带来的利益,远远不止一架私人飞机的价值,跟着陈冲干,他们才能赚更多的钱,才能拥有更高的地位。 而且,公司的董事们也都明白,别人买私人飞机,可能是为了嘚瑟,为了彰显自己的财富和地位,一年也用不了几次,纯属浪费。 但陈冲买私人飞机,那是真的能用得上,是为了更好地开展工作,为了集团的发展,所以,这笔钱花得值,一点都不浪费。 不过私人飞机不是普通的商品,从考察丶谈判丶下单,到生产丶交付,需要很长的时间。 尤其是湾流iv-sp这种顶级私人飞机,交付周期至少需要12-18个月,所以就算公司上上下下都全力推进这件事情,这次陈冲带着欧嘉和马丽娜去美国,也肯定是用不上私人飞机了,只能乘坐普通的商业航班。 陈冲对此也早有心理准备,安排好了买私人飞机的相关事宜,又交代了公司的日常工作,让高层们各司其职,有什么紧急情况及时向他汇报,陈冲就带着欧嘉和马丽娜,踏上了前往美国的旅程。 这是欧嘉和马丽娜第一次出国,第一次坐飞机,两个小姑娘显得异常兴奋,从前往机场的路上,就一直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一会儿问美国是什么样子的,一会儿问飞机飞得高不高,一会儿又问好莱坞是不是有很多明星,那股好奇劲儿,可爱极了。 陈冲看着两个小姑娘兴奋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耐心地回答着她们的每一个问题,给她们讲解美国的风土人情,讲解好莱坞的趣事,让两个小姑娘对这次美国之行充满了期待。 由于没有私人飞机,他们只能乘坐商业航班,从圣彼得堡出发,先飞到莫斯科,然后转机飞往德国法兰克福,再从法兰克福转机飞往美国洛杉矶。 一路上经过了几趟转机,折腾了将近二十个小时,哪怕是活力满满的两个小姑娘,也觉得非常疲惫,这再次让陈冲觉得私人飞机买的很有必要。 经过一路的折腾,他们终于抵达了洛杉矶国际机场,一出机场,就看到凯萨琳和陈龙已经在机场出口等候他们了,两人脸上都带着热情的笑容,手里还举着欢迎的牌子。 「陈董,欢迎您来洛杉矶!」凯萨琳率先走上前,恭敬地说道,语气中满是尊敬,随后又看向欧嘉和马丽娜,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这两位就是欧嘉和马丽娜吧?果然和您说的一样,又漂亮又可爱。」 陈龙也连忙走上前,对着陈冲微微鞠躬,恭敬地说道:「陈董,您辛苦了,一路奔波,快上车休息吧。」 陈冲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辛苦你们了,特意过来接我们。」 随后,他拉过欧嘉和马丽娜,对着两人介绍道:「欧嘉,马丽娜,这位是凯萨琳,现在已经是着名大导演了。这位是陈龙,是好莱坞的动作明星,以后你们在好莱坞发展,还要多向他们请教。」 欧嘉和马丽娜连忙对着凯萨琳和陈龙鞠了一躬,小声地说道:「凯萨琳姐姐好,陈龙哥哥好。」 两个小姑娘虽然有些羞涩,但眼神中满是崇拜,不客气的说,随着《速度与激情》的上映,陈龙和凯萨琳已经成立为了一线大咖。 两个小姑娘以前只在屏幕上见过,现在能见到真人,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凯萨琳和陈龙连忙扶起两个小姑娘,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柔了,凯萨琳笑着说道:「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们这么有天赋,以后肯定能在好莱坞闯出一片天地。」 陈龙也跟着说道:「是啊,你们长得这么漂亮,又有灵气,好好努力,以后肯定能成为大明星。」 随后,凯萨琳和陈龙就带着陈冲他们上了车,前往提前预订好的酒店。 车上,凯萨琳和陈龙向陈冲汇报了这段时间美国这边的工作,详细汇报了《红番区》和《速度与激情2》的拍摄进度,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汇报完工作,凯萨琳和陈龙又说起了欧嘉和马丽娜客串角色的事情,两人都满口答应,纷纷表示会给两个小姑娘安排合适的角色,不会让她们受委屈,也会好好指导她们拍摄。 毕竟,陈冲可以说是他们的半个大老板,他们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陈冲的扶持和帮助,陈冲开口让两个小姑娘客串角色,他们自然是不敢拒绝。 更何况,欧嘉和马丽娜确实长得很漂亮,又很有灵气,就算没有陈冲的面子,他们也很愿意给两个小姑娘一个机会。 欧嘉和马丽娜坐在一旁,听着凯萨琳和陈龙对陈冲毕恭毕敬的语气,看着他们对陈冲言听计从的样子,心里对陈冲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她们原本就知道陈冲很厉害,是手握巨额财富的大老板,可没想到,连好莱坞的知名导演和明星,都对陈冲这么恭敬。 这让她们更加坚信,只要好好跟着陈冲干,未来一定能成为真正的明星,一定能彻底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命运。 抵达酒店休息了一晚,缓解了一路的疲惫之后,陈冲就带着欧嘉和马丽娜,在洛杉矶好好玩了几天。 他们去了好莱坞星光大道,看着地上的明星手印和星星,两个小姑娘兴奋地到处拍照。 去了迪士尼乐园,玩了各种好玩的游乐设施,两个小姑娘像个孩子一样,笑得合不拢嘴。 还去了洛杉矶的海滩,吹着海风,踩着沙滩,感受着美国的风土人情,两个小姑娘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大海,兴奋得在沙滩上蹦蹦跳跳,开心极了。 游玩之余,陈冲也没有忘记正事,带着欧嘉和马丽娜去了华纳兄弟和环球影业的拍摄基地,让她们拍摄客串镜头。 拍摄过程中,陈龙和凯萨琳还特意指导两个小姑娘演戏,教她们如何表情管理,如何把控台词节奏,两个小姑娘学得很认真,进步也很快,得到了剧组工作人员的一致好评。 能在娱乐圈混的谁不是人精,剧组的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陈冲未来一定会捧这两个姑娘的。 有了陈冲在背后做推手,只要这两个姑娘不是太差劲,成为大明星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在洛杉矶玩了五天,拍摄完客串镜头,也处理完了美国娱乐公司的一些琐事之后,陈冲就带着欧嘉和马丽娜,乘坐飞机,前往了纽约。 说是出来度假的,可陈冲作为蓝星集团的董事长,作为一个跨国集团的老大,怎么可能真的扔下手里面的一切,什么都不管。 这次来美国,除了带两个小姑娘出来见世面丶拍摄客串镜头之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来纽约处理一些金融上的事务。 纽约是全球重要的金融中心,华尔街就在这里,汇聚了全球最顶尖的金融机构和投资大佬,这里的金融市场,影响着全球的经济走势。 蓝星集团经过这几年的发展,规模越来越大,业务也越来越多元化,旗下的一些业务板块,已经具备了拆分上市的条件。 这次来纽约,陈冲就是要和华尔街的金融机构洽谈,推进蓝星集团部分业务拆分上市的事宜,通过上市,筹集更多的资金,进一步扩大集团的规模,拓展全球业务。 除此之外,陈冲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在纽约成立一家属于自己的投行。 作为全球金融中心,纽约的金融资源非常丰富,成立投行,不仅能为蓝星集团的业务发展提供金融支持,还能参与全球的金融投资,赚取更多的利润。 同时也能提升蓝星集团在全球金融领域的影响力,为集团的长远发展奠定基础。 更重要的是,陈冲的系统还提示他,1993年的纽约股市,有几支股票未来的涨幅非常惊人,其中就包括微软丶苹果等后来的科技巨头。 还有一些能源类的股票,未来几年的涨幅能达到几十倍甚至上百倍,陈冲打算趁着这次来纽约的机会,入手这些股票,狠狠赚一笔。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飞行,他们终于抵达了纽约甘乃迪国际机场。 一出机场,陈冲就安排司机,带着他们直接前往了广场饭店。 广场饭店位于纽约市中心,是纽约最着名的酒店之一,也是纽约的城市地标本身。 这座酒店建于1907年,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文化底蕴,建筑风格大气磅礴,内部装修奢华典雅,一直以来,都是各国政要丶富豪和明星的首选酒店。 能在这里入住,本身就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陈冲之所以选择入住广场饭店,一方面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和服务都非常好,能让欧嘉和马丽娜好好休息。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广场饭店的地理位置非常优越,距离华尔街很近,方便他处理金融上的事务,而且周边的配套设施也非常完善,无论是购物丶餐饮还是娱乐,都非常方便。 此时已经是1993年10月份,纽约的天气已经有了一丝凉意,但广场饭店的门口,却异常热闹。 一帮施工人员正在忙碌着,有的在搭建拱门,有的在布置鲜花,有的在安装灯光,忙得热火朝天。 整个门口都被布置得喜气洋洋的,和周围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欧嘉和马丽娜看到这一幕,顿时好奇了起来,马丽娜拉着陈冲的衣角,一脸好奇地问道:「哥哥,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啊?他们在干什么呢?」 陈冲也有些好奇,于是就对着身边的向导问道:「你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吗?怎么把门口搞得这么热闹?」 向导是陈冲提前安排好的,负责接待他们,熟悉纽约的风土人情,听到陈冲的询问,向导连忙说道:「陈董,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酒店有什么重要的活动吧,我去问问前台。」 随后,向导就走上前,询问酒店的前台,可没想到,那个前台是一个亚裔女子,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酒店的制服,脸上带着一种倨傲的神情看了陈冲等人一眼,语气也非常傲慢: 「你们连这都不知道?我们酒店的老板,就要在这里和他的妻子举办婚礼了,这些都是为婚礼准备的,怎么,你们是来参加婚礼的?我看你们也不像啊。」 她说完,还不屑地撇了撇嘴,眼神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陈冲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很是不爽。 这个亚裔女子,一看就是在美国定居工作,拿到了绿卡,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就瞧不上别的亚裔了,这简直是脑子进水了。 你特么也不想想,能来广场饭店入住的,都是什么身份的人?非富即贵,岂是你一个小小的酒店前台能比的? 真以为自己成了名义上的美国人了,就可以目空一切了? 不过,陈冲也没有和她一般见识,犯不着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影响自己的心情。 向导显然知道这些香蕉人是什么德行,也不想和对方争吵,拿出了几个人的护照就想催促着女人赶紧办理入住。 可就在这时候,旁边突然走过来一个白人。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看起来四十多岁,气质温和,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走到陈冲面前,微微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得不得了:「请问,您就是蓝星集团的陈冲先生吗?」 这一幕,直接给刚才那个亚裔前台给干懵了,她手里的护照「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倨傲和轻蔑,瞬间被震惊和疑惑取代,整个人都不好了,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她在广场饭店工作了好几年,见过的富豪和名人不计其数,也知道这些白种人向来高傲,眼高于顶,平日里和她交往的时候,恨不得把鼻孔撅到天上去,从来没有对她有过一丝一毫的尊重。 她为了能在美国立足,为了保住这份工作,不知道跪舔了多少白种人,才勉强拿到绿卡,才在这家酒店站稳脚跟。 可今天,这些平日里高傲自大的白种人,竟然对着一个亚裔男子如此恭敬,还主动鞠躬问好,这简直是颠覆了她的认知。 陈冲看着眼前这个恭敬的白种人,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就是陈冲,你找我有事?」 那个白种人脸上的笑容更加恭敬了,语气也更加客气了:「陈先生,您好,我是广场饭店的总经理,我叫戴维。 我们老板听说您今天来纽约,并且入住我们广场饭店,非常高兴,特意让我来迎接您,并且想请您吃个午饭,不知道您是否有空?」 陈冲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他根本不认识对方的老板,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来纽约,还特意请自己吃午饭?难道是有什么事情想求自己? 于是,陈冲语气平淡地说道:「抱歉,你们老板是?」 「您瞧,是我疏忽了,我们老板叫唐纳德!」 「我擦!川子啊!」 第295章 大统领求我办事 说起来也有意思,前世他偶尔刷到老美的影视作品,其中1992年上映的《小鬼当家2》里,就有川子的客串镜头。 戏份不多,就几秒,饰演的是一个指点主角方向的酒店宾客,当时还没多少人在意这个客串的富豪,谁能想到,几十年后,这个男人会站在老美权力的顶峰,成为搅动全球风云的大统领。 说起川子这个人,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都不说后世他成了老美的大统领之后,整天整出来的那些荒唐事丶劲爆言论,养活了多少时政区up主。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就说人家做商人的这个时候,也挺能折腾的,堪称商界的「话题制造机」。 要说起川子的商业历程,那可真是一部充满传奇色彩,又夹杂着起起落落的大戏。 川子出生在纽约一个富裕的房地产家庭,他的父亲弗雷德·川普,本身就是纽约知名的房地产开发商,主打中低端住宅市场。 靠着精准的眼光和强硬的手段,积累了不菲的财富,也为川子后来的商业之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川子从小就展现出了不同于常人的商业头脑和野心,他不像其他富家子弟那样沉迷享乐,反而对房地产行业充满了兴趣,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父亲学习生意经。 他十七岁就进入了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攻读房地产专业。 这所学校是全球顶尖的商学院,能进入这里的,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是家世显赫,而川子两者兼具。 毕业后,川子没有直接接手父亲的公司,而是选择独自闯荡纽约曼哈顿。 他野心勃勃,不满足于父亲那种中低端住宅的布局,一心想要在曼哈顿这片寸土寸金的地方,打造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上世纪70年代,曼哈顿正处于经济低迷期,很多房地产项目都濒临破产,不少开发商都纷纷撤离。 而川子却反其道而行之,趁机低价收购了不少濒临倒闭的楼盘和地块,其中最知名的就是纽约中央车站附近的康莫多尔酒店。 当时这家酒店破败不堪,无人问津,很多人都觉得川子这是疯了,可他却力排众议,投入巨资对酒店进行翻新改造,还将其更名为「凯悦酒店」。 凭藉着精准的定位和优质的服务,凯悦酒店一经开业就风靡纽约,成为了曼哈顿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川子也凭藉这个项目一战成名,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富家子弟,一跃成为纽约商界的新贵。 尝到甜头的川子,更加肆无忌惮地扩张自己的商业版图,他涉足的领域越来越广,从房地产延伸到赌场丶酒店丶航空丶高尔夫球场等多个行业。 他在大西洋城一口气建造了三家大型赌场,还收购了东方航空公司的部分航线,打造了自己的航空品牌。 甚至在全球多个国家和地区投资建造高尔夫球场,一时间,川子的名字响彻美国商界,他也成为了「成功商人」的代名词,登上了无数财经杂志的封面,风光无限。 可成也扩张,败也扩张。 进入90年代后,川子的野心越来越大,他不顾市场规律,疯狂举债扩张,不仅在房地产领域投入了巨额资金,还在赌场和航空业务上不断加码。 可此时的美国经济陷入了衰退,房地产市场低迷,赌场生意也受到了严重影响,再加上他的航空业务经营不善,导致资金炼逐渐断裂。 到了1993年,川子已经欠下了巨额债务。 据外界估算,他的负债总额超过了30亿美元,旗下多家公司濒临破产,甚至连他引以为傲的广场饭店,也被债权人盯上,随时可能被查封拍卖。 为了维持运转,川子不得不四处借钱,四处周旋,昔日风光无限的商业巨鳄,如今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后来有人调侃川子是个开赌场都能开倒闭的人,就是出自这段经历。 陈冲站在原地,脑海中快速梳理着川子的过往和当下的处境,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这样的一个人,现在这个时间点要见他,不会是想跟他借钱吧? 毕竟,川子现在负债累累,四处求爷爷告奶奶,而自己作为蓝星集团的董事长,手握巨额财富,在全球商界也有一定的名气,川子找自己借钱,也在情理之中。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见还是不见呢? 陈冲几乎只是想了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见!肯定要见! 他心里清楚,你别管川子后来干出了多少不靠谱的事情,也别管他现在有多落魄,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人家好歹未来能成为老美的大统领,能坐到那个位置上,就说明他有过人之处,也说明他背后有足够的势力和资源。 对于陈冲来说,这就是一笔潜在的投资,只要能和川子搭上关系,哪怕只是结个善缘,未来都有可能获得意想不到的回报。 更何况,后世谁不知道川子的「白宫股神」称号? 人家能手动画k线丶这是跟你闹着玩的? 想到这里,陈冲对着戴维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道:「既然你们老板这么有诚意,那我就过去见见他吧。」 戴维见陈冲答应,脸上的笑容更加恭敬了,连忙说道:「太感谢您了,陈先生,我们老板已经在办公室等候您多时了,请跟我来。」 说完,戴维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陈冲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广场饭店的顶层,就是川子的私人办公室,这里装修得奢华而大气,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纽约曼哈顿的繁华夜景,远处的帝国大厦丶自由女神像隐约可见,站在这里,仿佛能将整个纽约的风光尽收眼底。 办公室内,摆放着不少珍贵的艺术品和古董,墙上挂着川子和各种名人的合影,看得出来,他曾经的地位有多显赫。 跟着戴维走进办公室,陈冲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川子。 不得不说,跟后来电视上那个略显苍老,说话总是喜欢拉手风琴的川子比起来,现在的他可要精神多了。 1993年的川子,刚刚47岁,正是男人最有魅力丶最有精力的年纪,一头标志性的金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身材高大挺拔,眼神锐利而有神。 他身上仍旧带着一股商业巨鳄的气场,只不过眉宇间,隐约能看到一丝疲惫和焦虑,显然,巨额的债务让他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陈冲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现在的他有没有登上那座岛,有没有给另外一位大统领服务过。 听到脚步声,川子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抬起头看了过来。 当他看到陈冲的时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疲惫和焦虑一扫而空。 他连忙起身,快步走上前伸出手热情道:「陈冲先生,欢迎欢迎,久仰大名,终于把您给盼来了!」 他丝毫不遮掩自己的讨好之情,这和他平时张扬跋扈的形象判若两人。 显然,他现在是真的急了,迫切地需要陈冲的帮助。 陈冲也伸出手,和川子握了握,他能感觉到,川子的手有些冰凉,而且微微有些颤抖,看得出来,他现在的内心非常紧张。 陈冲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道:「唐纳德先生客气了,能得到您的邀请,是我的荣幸。」 两人寒暄了一阵,川子连忙热情地邀请陈冲坐下,又吩咐戴维给陈冲倒茶。 等戴维倒完茶退出去之后,川子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吹捧陈冲,语气肉麻得让人有些受不了:「陈冲先生,我早就听说过您的事迹了,您真是太了不起了! 年纪轻轻就创办了蓝星集团,短短几年时间,就把集团发展成了横跨多个领域的跨国巨头。 不仅在东欧和亚洲做得风生水起,还涉足好莱坞,投资的电影风靡全球,您的商业头脑和眼光,真是无人能及啊!」 顿了顿,川子又接着说道:「而且我一直非常爱慕中华文化,觉得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充满了智慧。 我平时也经常研究中华文化,还让我的女儿伊万卡学习中文呢,她现在已经能说几句简单的中文了,说得还挺标准的。」 说起川子的女儿,陈冲就来了兴致,他记得,川子的大女儿伊万卡出生于1981年。 算下来,现在应该正好12岁,正是天真烂漫丶努力学习的年纪。 也不知道大公主现在是什么样子? 陈冲知道川子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主儿,他说的这些话,十有八九都是假的,无非就是想讨好自己,拉近彼此的距离,为接下来的请求做铺垫。 所以,对于川子的吹捧,陈冲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敷衍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同时,他也没有着急询问川子找他有什么事情,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川子找他是为了什么,先蹭一顿午饭再说。 毕竟,川子再落魄,也是广场饭店的老板,请自己吃一顿像样的午饭,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而且,他也想趁机观察一下川子,看看他现在的真实处境,再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川子见陈冲不怎么接话,也不着急,依旧滔滔不绝地吹捧者陈冲,从蓝星集团的发展,说到陈冲的个人魅力,又从中华文化,说到全球经济,仿佛和陈冲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 陈冲就坐在那里,一边听着,一边喝着茶,偶尔点头附和几句,眼神却一直在打量着办公室里的一切,观察着川子的神情。 没过多久,戴维就带着几个服务员走了进来,手里端着午餐。 陈冲精神一震,心说可算是上肉菜了! 可当陈冲看到午餐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服务员端上来的,竟然是几个汉堡和几杯可乐! 没有精致的菜肴,没有高档的红酒,甚至连一份像样的主食都没有。 尼玛,老子大老远的从洛杉矶飞到纽约,又特意抽空来见你,你就请我吃汉堡? 好吧,虽说这玩意儿是美国的「名菜」,虽说美国确实不像老北京那样,有什么正经的地道美食。 可再怎么说,我也是蓝星集团的董事长,是你特意邀请来的客人,你就用汉堡招待我,这也太过分了吧? 我要是真想吃汉堡,随便找个路边摊就能买到,用得着来你这个号称纽约最顶级的酒店,来你这个老板的私人办公室吃吗? 你这是请我吃饭呢,还是故意寒碜我呢? 难道你真的落魄到连一顿像样的午饭都请不起了? 还是说,你就是故意装穷,想让我同情你,好开口借钱? 川子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了陈冲的不悦,连忙上前,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一边解释,一边给陈冲递汉堡:「陈冲先生,实在抱歉,让您见笑了。 我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难,资金炼出现了问题,被债权人限制了消费,每天的午餐预算只能花10美元,所以只能委屈您吃点汉堡了,您多担待。」 听着川子的解释,陈冲心里冷笑一声,心说这就是在放屁了。 他真不相信,1993年的美国,监管能严格到这种地步。 就算川子负债累累,被债权人限制消费,可他作为广场饭店的老板,想要请客人吃一顿像样的午饭,还是有办法的吧? 更何况,你请我吃饭,这算不算是商业宴请? 商业宴请难道不能走公司的帐目,非要走你自己的私人帐目吗? 这不明摆着就是要哭穷,为接下来借钱做铺垫嘛! 不过,陈冲也没有当场戳穿川子的谎言,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川子还真就厚着脸皮,把一个汉堡递到了陈冲面前,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陈冲先生,您尝尝,这是我们酒店最好吃的汉堡,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陈冲看着川子递过来的汉堡,心里虽然不爽,但自己是个讲究人,人家都把汉堡递到面前了,自己也不能不接。 于是,他伸手接过汉堡,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没关系,汉堡也挺好的,我平时也偶尔吃。」 等他接了汉堡之后,川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知道,自己的铺垫没有白费,陈冲既然愿意接汉堡,就说明他没有真的生气,接下来,自己就可以顺势提出借钱的请求了。 于是,川子也拿起一个汉堡,咬了一口语气沉重道:「陈冲先生,不瞒您说,我最近确实遇到了大麻烦,旗下的几家公司都濒临破产,还欠下了巨额债务,现在急需一笔资金周转,只要能有一笔资金,我就能盘活所有业务,渡过这次难关。」 说到这里,川子放下汉堡,眼神诚恳地看着陈冲,语气带着一丝恳求:「我知道您手里有足够的资金,所以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借我一笔钱周转一下,等我渡过难关,一定加倍偿还,您看可以吗?」 第296章 投名状 果然,来了!陈冲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听到川子的话,并没有感到意外。 不过说什么加倍偿还就是屁话,这孙子能按时把钱还上就不错了。 陈冲一边吃着汉堡,一边在心里面琢磨:不管这钱借不借,自己都不能吃亏,先把这顿汉堡吃了再说。 再说了,能和未来老美的大统领一起吃汉堡,这也算是一件难得的经历,以后等他年纪大了,写回忆录的时候,也可以把这件事情写进去,当成一段趣闻。 汉堡的味道确实还不错,外酥里嫩,用料也很扎实,看得出来,确实是酒店精心制作的,只不过,对于陈冲来说,这样的午餐,还是太寒酸了。 他一边慢慢吃着汉堡,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川子,川子此时显得非常紧张,眼神一直盯着陈冲,生怕陈冲拒绝他的请求,手里的汉堡也没怎么动,显然,他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吃饭上。 其实要不要借钱给川子,陈冲早就有了决定,那肯定是要借的。 因为陈冲很清楚,即便自己不借钱给川子,川子过段时间也肯定能自己缓过劲来。 川子这个人,虽然野心大丶爱折腾,但他确实有过人的商业头脑和周旋能力,而且他背后也有不少势力支持,前世,他就是在1994年前后,通过各种手段,化解了巨额债务危机,重新盘活了自己的商业帝国,甚至后来还涉足了政坛,一步步走上了大统领的位置。 既然如此,那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借一笔钱给川子,结个善缘。 毕竟,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尤其是多一个未来能成为老美大统领的朋友,对于自己和蓝星集团的未来发展,都有着极大的好处。 不过,这钱怎么借,借多少,到时候怎么约定归还的期限,怎么保证自己的利益,这都是很有讲究的。 成年人的世界,最难得的就是借钱。 钱这东西,借出去了,操作得好,那就是人情,能拉近彼此的关系。 可一旦操作不好,不仅人情没捞到,说不定双方还会反目成仇,甚至闹得不可开交。 陈冲一边吃着汉堡,一边在心里面默默的考虑着,接下来到底该怎么操作。 他是很乐意在川子落魄的时候烧冷灶的,理论上,这可以让川子欠下他很大的人情,以后等川子东山再起,肯定会报答他。 可问题是,老美这帮昂撒人,向来不讲究什么知恩图报,更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他们只看重利益,只要有利益,他们可以和你称兄道弟。 可一旦没有了利益,或者利益发生了冲突,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翻脸不认人,甚至背后捅你一刀。 陈冲太清楚这一点了,他可不相信,川子会因为一笔借款,就一辈子记着他的恩情。 今天,川子手里面缺钱了,会放下身段,求着他借钱。 可等哪天,川子缓过劲来,不缺钱了,甚至成为了老美的大统领,手握大权,这份情谊,他还能记多长时间? 说不定,到时候他早就把这笔借款忘得一乾二净,甚至还会觉得,当年陈冲借钱给他,是理所当然的,是想攀附他。 千万不要去考验一个人的人性,因为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尤其是在利益面前,人性的贪婪和自私,往往会暴露无遗。 陈冲可不想做那种「好心借钱,最后却落得一场空」的傻事,他必须想个办法,让川子永远都记着他这份恩情,至少要让川子不能随随便便翻脸,不能在缓过劲来之后,就把他抛到脑后。 那么问题来了,该想个什么办法呢? 陈冲放下汉堡,喝了一口可乐,眉头紧紧地皱着,陷入了沉思。 他想到了很多办法,比如签订一份严苛的借款合同,约定高额的利息,或者让川子用旗下的资产做抵押。 可这些办法,虽然能保证自己的利益,却很难让川子真正记着他的恩情,反而可能会让川子觉得,他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不利于双方后续的合作。 突然,陈冲想到了一个垫子!考虑到川子是昂撒人,他们最习惯使用的合作方式,就是共同犯罪,让对方递交一个投名状。 只要双方有了共同的秘密,有了共同的利益绑定,那么对方就不敢轻易翻脸,因为一旦翻脸,对方也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想到这里,陈冲忍不住笑了笑,心里突然觉得有点可惜。 可惜自己刚来老美这边,还没有什么仇人,也没有什么需要处理的麻烦。 否则让川子帮他杀个人,或者帮他解决掉某个麻烦,就是一个挺好的投名状,这样一来,川子就有把柄在他手里,自然不敢轻易翻脸。 杀人什么的,太粗俗了,也太危险了,不符合他的身份,也不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陈冲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继续冥思苦想,眼神不自觉地就看向了窗外,看着窗外繁华的纽约曼哈顿,看着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道,看着那些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突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计上心头! 杀人不合适,共同犯罪的行为还是要有,既然如此,那就搞点文雅一点的高智商犯罪,比如说经济犯罪。 他这次来纽约,本来就有一个重要的计划,那就是在华尔街这边成立一家属于自己的投行。 可成立投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办理各种复杂的手续,还要应对老美相关部门的监管,甚至还要和华尔街的各大金融机构打交道,阻力很大。 而川子在纽约商界混迹多年,人脉广泛,而且对老美的金融规则和监管政策非常熟悉,如果让川子来做这家投行的白手套,或者让他入股这家投行,成为重要的合作夥伴,那么,投行的相关手续是不是就能更顺利一些?是不是就能少走很多弯路? 更重要的是,如果自己带着川子一起,在老美这边玩几票大的,比如狠狠做空做多几家老美这边的大公司,赚取巨额利润,同时,也和一些老美的顶级家族结怨,那么,川子是不是就被绑在自己的战车上了? 到时候,他和自己就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算他以后东山再起,就算他成为了老美的大统领,也不敢轻易翻脸。 因为他一旦翻脸,自己就可以把他们共同做过的事情曝光出去,到时候,川子也会身败名裂,付出惨痛的代价。 想到这里,陈冲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个办法,既不用做太危险丶太粗俗的事情,又能把川子牢牢地绑定在自己身边,让他永远都记着自己的恩情,简直是一举两得。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依旧一脸紧张的川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平淡地问道:「川普先生,你现在一共欠了多少钱?需要多少资金,才能渡过这次难关?」 川子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紧张和焦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激动和狂喜。 他知道,陈冲这么问,就说明他大概率是愿意借钱给自己了,这件事情,有戏了! 川子连忙放下手中的汉堡,眼神诚恳地看着陈冲,语气急切地说道:「陈冲先生,太感谢您了!我现在一共欠了30多亿美元,不过,只要能有10亿美金,我就能盘活所有业务,还清一部分紧急债务,渡过这次难关,等我缓过劲来,一定加倍偿还您的恩情!」 听了这话,陈冲忍不住在心里面鄙视川子这人。 你瞧瞧这话说得,真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太轻巧了。 那可是10亿美金啊!不是10美元,也不是100万美元,而是整整10亿美金! 就算是对于蓝星集团来说,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资金,他竟然说得这么轻松,仿佛10亿美金只需要陈冲点个头一样。 不过,陈冲嘴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反而很豪气地一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10亿美金?小意思,不算什么。说实话,我觉得和川普先生你很投缘,也很欣赏你的商业头脑和魄力,既然你有困难,我自然是要帮忙的。」 顿了顿,陈冲又接着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意:「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只要你答应帮我一个小忙,我这边不仅能借给你10亿美金,还能多给你5亿,一共15个亿,足够你渡过这次难关,甚至还能让你趁机扩张业务,东山再起!」 川子一听,整个人都激动坏了,15亿美金!这比他预期的还要多5亿! 他连忙说道:「陈冲先生,您请说!不管是什么忙,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全力以赴,绝不推辞!别说一个小忙,就算是十个丶百个,我也愿意帮您!」 陈冲喝了一口可乐,清了清嗓子,然后缓缓开口,将自己想要在华尔街成立投行,并且邀请川子担任白手套,参与合作,一起在金融市场上「大展拳脚」的想法缓缓说了出来。 他没有隐瞒自己的意图,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告诉川子,只要他答应合作,一起做几票大的,15亿美金,立刻到帐,而且,他还会给川子丰厚的分红,让他不仅能还清债务,还能赚取巨额利润。 川子听完陈冲的话,脸上的激动慢慢平复了下来,陷入了沉思。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陈冲愿意借给自己15亿美金,还愿意带着自己一起赚钱,肯定不是单纯的「投缘」,而是有他自己的目的。 成立投行,参与金融投资,甚至做空做多老美的大公司,这本身就充满了风险。 而且一旦和陈冲绑定在一起,一起做这些事情,就相当于和他成为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以后想要脱身,就难了。 可转念一想,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欠下了巨额债务,旗下多家公司濒临破产,要是得不到陈冲的帮助,他很快就会身败名裂,甚至可能会锒铛入狱。 想想老美的那个监狱,想想里面的黑哥们儿和香皂,川子就不寒而栗! 相比较而言,陈冲的提议虽然充满了风险,但也充满了机遇。 更关键的是,自己的情况已经烂成这个样子了,现在恐怕也只有这个来自华夏的神奇商人才会帮忙了! 想到这里,川子不再犹豫,眼神坚定地看着陈冲,语气郑重地说道:「好!就这么定了!」 陈冲满意的点点头,把手中汉堡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转头对戴维道:「去准备一桌丰盛的午餐,再要一瓶好酒,这顿饭我请唐纳德先生!」 第297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1993年,纽约,广场饭店顶层川子的私人办公室。 戴维很快便带着服务员,端上了一桌丰盛的午餐。 鲜嫩多汁的五分熟菲力牛排丶口感醇厚的波士顿龙虾丶搭配着新鲜时蔬的意面,还有一瓶年份久远的法国波尔多红酒,与刚才那几盒汉堡可乐形成了天壤之别。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瞬间驱散了办公室里此前因债务问题带来的压抑气息。 川子看着满桌的珍馐,脸上的笑容越发谄媚,连忙起身给陈冲倒上一杯红酒,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陈冲先生,您太客气了,让您破费了。」 陈冲抬手示意他坐下,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的醇香在舌尖化开。 他放下酒杯,从怀里面掏出雪茄,朝着川子扔了一根过去道:「川先生,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我们还是接着谈谈正事。」 川子心里一紧,连忙放下手中的刀叉,坐直了身体,毕恭毕敬恭敬道:「陈冲先生请讲,我洗耳恭听。」 「刚才我说,愿意借你15亿美金,也愿意带你一起在华尔街成立投行丶大展拳脚,这话算数。」 说着陈冲就晃了晃手中的雪茄,川子心领神会,急忙起身将火送了过去。 陈冲歪着头吸了两口,吐出浓郁的烟雾后继续道:「但我有一个前提条件,如果你想从我这里拿到这笔钱,并且跟着我赚钱,那么接下来你的所有商业活动,必须听我们蓝星集团的安排。」 这句话如同一块石头,瞬间砸在了川子的心上,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陈冲看着他的反应,没有停顿,继续说道:「说得再简单一点,以后你想做什么生意,投什么项目,不再是你自己说了算,至少在你还清我这15亿美金债务之前,你没有自主决定权。 所有的投资决策丶商业布局,都要经过我或者蓝星集团的同意,你只需要负责执行就好。」 川子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眼神中闪过一丝抗拒和不甘。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冲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从小到大都是指挥别人的主儿,从接手父亲的房地产生意,到在曼哈顿闯荡成名,再到涉足赌场丶航空等多个领域,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对他的商业行为指手画脚? 陈冲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别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我借钱给你,总要确保你能还上吧?」 「怎么确保你能还上?当然是要掌控你的投资方向,让你所有的后续操作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陈冲放下酒杯,眼神锐利地看着川子道:「别跟我说你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想法,要是你的想法真的靠谱,你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现在这顿饭都是我请你吃的,你在我面前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也别跟我说什么『公司破产重组,但个人资产没受影响,甚至还能赚钱』这种鬼话。」 陈冲的语气越发犀利道:「你要是真有能力正经赚钱,还需要走这种歪门邪道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川子的脸上,让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又无力反驳。 陈冲说的都是事实,他如今确实走投无路,要是没有陈冲的15亿美金,他用不了多久,就会身败名裂,甚至可能锒铛入狱,到时候别说什么商业帝国,就连人身自由都得不到保障。 形势比人强,这句话此刻在川子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和抗拒,脸上重新挤出笑容,耐着性子问道:「陈冲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既然您要掌控后续的商业布局,那我想问问您,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帮我扭亏为盈?我现在这个烂摊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盘活的。」 看着川子服软的样子,陈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本质上他和川子一样,都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人,他不希望川子在双方合作的时候,闹出什么么蛾子。 其实,陈冲心里早就有了打算,他要让川子走的,正是他上一世扭转困境的老路。 说起川子上一世解决债务危机的操作,可谓是教科书级别的「自救」,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人性和市场的痛点上。 当时的川子,欠下了高达30多亿美金的债务,旗下的赌场丶酒店丶航空等业务全面亏损,债权人纷纷上门逼债,甚至一度要查封他的核心资产广场饭店。 在这样的绝境下,川子没有选择破罐破摔,而是展现出了极强的周旋能力和商业头脑。 第一步,他果断剥离不良资产,断臂求生。 川子主动放弃了那些亏损严重丶回款困难的重资产项目,比如大西洋城的两家赌场丶东方航空公司的部分航线,还有一些偏远地区的房地产项目。 他以极低的价格将这些资产出售给债权人,以此来抵消一部分债务,缓解资金压力。 虽然这样做让他损失惨重,甚至失去了不少核心业务,但也让他摆脱了沉重的负担,得以轻装上阵。 要知道,当时那些重资产项目,不仅不能为他带来收益,反而每天都在消耗他的资金,继续持有下去,只会让他陷入更深的泥潭,剥离这些资产,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第二步,他巧妙利用舆论和自身名气,进行债务重组。 川子很清楚,自己最大的资产,从来都不是那些冰冷的建筑和设备,而是他自己的名字。 他主动联系各大债权人,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外界宣称自己只是暂时遇到了资金困难,凭藉自己的商业头脑和人脉,一定能还清所有债务。 同时,他还利用自己在纽约商界的人脉,游说各大银行和债权人,争取到了债务重组的机会。 延长还款期限丶降低还款利率,甚至免除了一部分利息。 而他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就是因为债权人相信,只要川子还能保持名气和影响力,就有能力还清债务,与其逼死他,不如给她一个机会,最后还能收回一部分欠款。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当你欠了几万块钱的时候,你就是个孙子! 可如果你欠了上千万,甚至好几亿的时候,那你就真是大爷了,那帮债权人真会把你当祖宗一样的供起来,生怕你哪天突然死了。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就是转型轻资产,营销个人形象,将自己打造成「商业明星」。 川子放弃了重资产的房地产丶赌场等业务,转而聚焦于品牌授权丶演讲丶电视节目等轻资产领域。 他利用自己的名气,将「川子」这个名字授权给各大企业,无论是房地产丶酒店,还是服装丶餐饮,只要愿意支付高额的授权费,就可以使用他的名字。 仅仅是品牌授权这一项,就让他每年能获得数千万美金的收入,而且不需要投入太多的资金和精力,堪称「躺赚」。 除此之外,他还频繁参加各种商业活动和演讲,收取高额的演讲费,每一场演讲的费用都高达数十万美元。 他在演讲中,不断吹嘘自己的商业成就,塑造自己「商业奇才」「逆袭强者」的形象,吸引了大量的粉丝和追随者。 而真正让他名声大噪丶彻底摆脱债务危机的,就是他后来制作并主持的真人秀节目——《学徒》。 这档节目,堪称川子个人形象营销的巅峰之作。 节目以「寻找未来商业精英」为噱头,邀请了一群怀揣梦想的年轻人,在川子的带领下,完成各种商业挑战,最终获胜者可以获得川子公司的高管职位和丰厚的奖金。 节目开场,就是各种豪车丶游艇丶私人直升飞机的镜头,川子穿着量身定制的高档西装,意气风发地出现在镜头前,将西方有钱人那种奢靡丶高调的生活,狠狠拍在普通观众的脸上。 在节目中,川子展现出了强势丶果断丶毒舌的形象,一句「你被解雇了!」,成为了风靡全美的经典台词,甚至成为了当时的流行语。 他在节目中不断强调自己的商业理念,吹嘘自己的成功经历,让观众们坚信,他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商业奇才,「川子」这个名字,就是一块金字招牌,跟着他,就能赚到钱。 而事实上,在拍摄《学徒》的时候,川子虽然已经缓解了债务压力,但并没有彻底还清欠款,他的商业帝国也还没有完全盘活。 但通过这档节目,他成功塑造了「成功商人」的形象,让全美的普通老百姓都认为,他是一个极具商业头脑丶腰缠万贯的富豪。 这种形象的塑造,不仅让他通过协商,拿到了这档真人秀50%的股份,光是节目分红就赚得盆满钵满。 还让他的品牌价值大幅提升,品牌授权费翻了好几倍,各大企业纷纷找上门来,想要与他合作。 就是通过这一系列的操作,川子在短短几年时间里,不仅还清了所有的债务,还积累了比以前更多的财富,「川子」这个品牌,也成为了美国最具影响力的商业品牌之一。 陈冲看着眼前一脸急切的川子,缓缓开口说道:「想要扭亏为盈,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剥离不良资产,放弃重资产赛道,转而营销你自己的个人形象,走轻资产发展路线。」 川子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道:「经营个人形象?陈先生,我不是很明白,个人形象能让我赚钱?」 「当然能让你赚钱,而且赚得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 陈冲笑了笑,继续说道:「你最大的财富,从来都不是你那些濒临破产的公司和楼盘,而是你的名字。 只要把这个名字炒热,把你的个人形象打造成『商业奇才』,你就能赚到比以前更多的钱,而且还不用承担重资产的风险。」 「我打算让你拍摄一档真人秀,你来做主持人,以此来塑造你商业奇才的形象。」 「拍摄真人秀?」川子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本身就有很强的表现欲,还有着不小的明星瘾,否则也不会在《小鬼当家2》等电影中客串,享受镜头带来的快感。 一听到要拍摄属于自己的真人秀,而且还是让他担任主持人,他的兴趣瞬间就被提了起来。 「没错,就是拍摄真人秀。」 陈冲把《学徒》这档真人秀的模式给川子讲了讲,包括该在其中如何的炫富,该将什么话弄成流行语。 「通过这档节目,我们要让观众们意识到,你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商人,有着过人的商业头脑和独到的商业逻辑,你的名字,就是一块金字招牌,跟着你,就能实现商业梦想,就能赚到钱。」 川子听得眼睛越来越亮,一边听,一边不自觉地点头,嘴里还喃喃自语:「不错,这个想法不错!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会知道我的能力,知道我没有被债务打垮,我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商业奇才!」 不过很快川子就意识到有不对的地方道:「可我现在还欠着很多钱,这事情已经登报了,闹得还挺大的,别人一定会拿这一点来攻击嘲笑我的。」 「呵呵!」陈冲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道:「只要你答应我的商业计划,我这15亿美金立马就会到帐。 到时候,你可以用这笔钱,先还清一部分紧急债务,再拿出一部分钱,包装一下自己,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川子,依旧是那个腰缠万贯的富豪。」 「你们老美是什么德行,不需要我告诉你吧?你们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别管之前是不是快要破产了,只要你能搞到钱,只要你能展现出自己的财富和实力,那就是本事,那就有商业价值,就会有人愿意相信你,愿意跟你合作。」 川子听完陈冲的话,瞬间茅塞顿开,脸上的笑容又重新回来了,甚至比之前更加兴奋:「陈冲先生,您说得太对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其实,川子本身就是一个爱吹牛丶爱炫耀的人,让他拍摄这样一档真人秀,让他在镜头前本色出演,玩了命地吹嘘自己的商业成就,简直就是打在了他的手背上。 从他后世当了大统领的种种表现也能看出来,你让他聊点什么真才实学,聊点具体的政策和方案,他可能说不出几句靠谱的话。 但你要让他吹牛,要让他塑造自己的形象,那可真是涉及到他的专业领域了,没有人比他更懂怎么包装自己,怎么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川子的骨子里,就有着这种狂妄丶自信,甚至有些自负的性格,而这种性格,恰恰适合在镜头前展现自己,适合营销个人形象。 「陈冲先生,您的这个想法太棒了!我愿意拍摄这档真人秀,愿意按照您的安排,营销我的个人形象!」 陈冲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早就知道,川子一定会答应。 对于川子这种爱出风头丶爱炫耀的人来说,拍摄真人秀,成为家喻户晓的明星商人,简直就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很好,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们就尽快推进这件事情。」陈冲说道:「拍摄真人秀这件事,我们双方都有优势。 我在好莱坞有不少人脉,之前投资《速度与激情》的时候,认识了很多优秀的导演丶制片人,还有拍摄团队,我可以直接联系他们过来,负责节目拍摄和制作,保证节目质量。」 「而你,在纽约这边人脉广泛,和各大电视台都有不错的合作关系,等节目制作完成之后,你可以直接联系电视台,争取到黄金时段播出,保证节目收视率。」 川子连忙点头:「没问题,陈冲先生!电视台那边我来搞定,只要节目质量过关,我保证能让它在全美最火的电视台播出,让所有人都看到这档节目,看到我的风采!」 两人一拍即合,越聊越投机,仿佛已经看到了节目播出后,川子名声大噪丶债务清零的场景。 川子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构思节目中的台词,琢磨着怎么在镜头前展现自己的「商业奇才」形象,怎么说出那句经典的「你被解雇了!」。 「对了,陈冲先生,节目拍摄和播出都需要时间,在这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做一些前期炒作,为节目预热一下?」川子问道。 陈冲笑了笑道:「你放心,前期炒作的事情,我早就想好了。这不正好要给你15亿美金让你周转嘛,这就是一个非常好的炒作点。」 他顿了顿,详细地说出了自己的炒作计划。 「我打算花钱,买下老美这边几个重磅媒体的头版头条,比如《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还有几家主流的电视媒体,连续一个星期,都宣传我们两个人合作的事情。 神秘的东方年轻商人,坐拥海量资产,投资《速度与激情》风靡全球,如今正式将触手伸到华尔街,与纽约商业巨鳄川子联手,成立投行,同时打造一档全新真人秀节目,挖掘未来商业精英。」 「我们要营造一种『强强联手』的氛围,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得到了我的认可和支持,得到了巨额资金的注入,已经摆脱了困境,即将东山再起。 同时,也让所有人都好奇,这档全新的真人秀节目,到底是什么样子,你又会在节目中展现出怎样的商业魅力。」 「除此之外,为了能起到更好的宣传效果,我还打算在华尔街小试牛刀一把。」 陈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道:「我已经看好了几支最近可能会疯涨的股票,到时候我会动用一部分资金,拉动这几支股票上涨,让整个华尔街都感受到我的实力,感受到蓝星集团的实力。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相信,我有能力带着大家赚钱!」 川子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兴奋地说道:「太好了!陈冲先生,您这个计划太完美了! 只要按照您的计划来,用不了多久,我就能重新成为纽约商界的焦点,就能还清所有债务,甚至比以前更风光!」 他心里清楚,陈冲的这个炒作计划,简直是一举多得。 既为真人秀节目预热,又能提升他和陈冲的名气,还能向债权人丶向整个华尔街证明,他已经得到了强大的资金支持,已经具备了翻身的实力。 到时候,债权人不会再逼得那么紧,甚至还会愿意继续给他提供帮助。 各大企业也会纷纷找上门来,愿意与他合作。 普通老百姓,也会相信他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愿意追捧他丶支持他。 至于陈冲所说的,在股票上小试牛刀会不会成功,这一点,川子丝毫不担心。 在他看来,陈冲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就一定有把握。 就算退一步说,陈冲也不是只能选一支股票,到时候多选两支,只要有任何一支股票涨了,他们就可以拿来大肆宣传,就可以向外界证明陈冲的实力。 而在吹牛丶夸大其词这方面,川子可是专业的,他有信心,就算只是一点点的成绩,也能被他吹成惊天动地的壮举。 想到这里,川子心中的压抑和焦虑,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和期待。 他端起酒杯,对着陈冲语气郑重道:「陈冲先生,太感谢您了!如果这次营销真的能成功,那我以后就老老实实听您的安排,好好营销我的个人品牌,做一个明星商人,再也不瞎折腾那些重资产项目了!」 在他看来,能成为一个家喻户晓的明星商人,能赚到源源不断的钱,能摆脱现在的困境,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还能有更高的追求,还能涉足更广阔的领域。 可没想到,听了他的话,陈冲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的表情,语气平淡地说道:「川子,你还是小了,格局太小了。」 川子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疑惑地看着陈冲:「陈冲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成为明星商人,难道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陈冲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地看着川子道:「娱乐明星有什么好的?虽然能赚到钱,能获得名气,但终究只是一个被人追捧的戏子,翻不起什么大浪。 你想想,你有这么强的个人魅力,有这么强的表现欲,还有这么好的口才和炒作能力,只做一个明星,是不是太可惜了?」 川子还是不明白,皱着眉头问道:「陈冲先生,那您的意思是?」 陈冲放下手中的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意,缓缓说道:「理论上来说,一个人的演技如果是影帝级别的,那么他从政取得的成绩,肯定要比当个演员大得多。 你想想,你能在镜头前塑造出完美的商业奇才形象,能让无数人相信你丶追捧你,这不就是一种顶级的演技吗?」 说到这里,陈冲顿了顿,语气变得越发郑重,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问道:「川子,我问你,你有没有考虑过,竞选美国大统领的位置?」 第298章 我川宝又回来了! 川子这一辈子,狂妄过丶张扬过,从接手父亲的房地产生意,到在曼哈顿闯出一片天地,涉足赌场丶航空等多个领域,他始终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是天生的商业强者。 哪怕是如今深陷债务危机,濒临破产,他骨子里的自负也从未真正消退。 可就算再怎么自大,再怎么目空一切,他也从来没敢想过,自己有一天能与「美国大统领」这个位置扯上关系。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美国,大统领是整个国家的掌舵人,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无论是出身丶资历丶人脉还是实力,都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门槛。 川子虽然在纽约商界小有名气,却也只是一个濒临破产的地产商,他和那个位置的差距,比人跟狗之间的都大。 所以当陈冲眼神郑重地问出「你有没有考虑过,竞选美国大统领的位置?」这句话时,川子整个人都懵了。 他脸上的兴奋和谄媚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微微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是陈冲在故意拿他开涮,毕竟他现在的处境,连保住自己的商业帝国都难,更别说竞选大统领了。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死寂,只剩下雪茄燃烧的细微声响。 川子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看着陈冲,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困惑,仿佛在确认陈冲这句话的真实性。 半晌,川子才缓缓回过神来,脸上挤出一丝尴尬而僵硬的笑容,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和难以置信:「陈冲先生,您……您别开玩笑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竞选大统领?」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端起桌上的红酒杯,猛灌了一口,仿佛要用酒精来平复自己此刻慌乱的心情。 红酒的醇香并没有驱散他心中的震惊,反而让他更加恍惚,脑海里反覆回响着陈冲刚才的那句话,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陈冲看着他慌乱失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深意:「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川子,华夏有句老话,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说到这里,陈冲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了川子一眼,继续说道:「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不妨事后好好了解一下这句话的含义,或许会对你有所启发。」 这顿饭接下来吃得还算宾主尽兴,两人没有再提及竞选大统领的事情,只是偶尔聊一聊真人秀的拍摄细节,以及成立投行的相关事宜。 川子虽然依旧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时不时会浮现出陈冲刚才的问话,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恭敬的态度,陪着陈冲吃喝闲聊。 陈冲也看出了他的心思,并没有点破,只是不动声色地引导着话题,偶尔点拨他几句,让他更加坚定了跟着自己乾的决心。 毕竟,川子现在是他手中最重要的棋子之一,他需要川子保持足够的野心和动力,才能完成自己后续的布局。 宴席散后,陈冲回了房间,川子则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川子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甚至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喂,是李老师吗?我是川子,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麻烦你现在方便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带着几分礼貌:「川先生您好,我现在方便,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这位李老师,是川子为自己的女儿请的中文老师,来自华夏,不仅中文功底深厚,对华夏的传统文化也有着深入的了解。 川子虽然平日里面很多事情都喜欢胡咧咧,但是在子女的教育问题上,他还是很重视的。 「是这样的,李老师,我今天听到一句华夏的老话,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不太明白这句话的具体含义,想请你给我解释一下。」 电话那头的李老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川子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但还是耐心地解释道:「川子先生,这句话出自华夏秦朝末年的陈胜丶吴广起义。 原文的意思是,那些称王侯丶做将相的人,难道天生就比别人高贵吗? 这句话的核心思想是,人生来平等,没有天生的贵族,也没有天生的卑微,一个人只要有野心丶有能力,并且抓住机遇,就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甚至取得常人难以企及的成就。」 李老师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句话充满了反抗精神和进取意识,激励着无数普通人勇敢地追求自己的梦想,打破命运的束缚。 在华夏的历史上,有很多出身卑微的人,凭藉自己的努力和机遇,最终成就了一番大事业,成为了帝王。」 听完李老师的解释,川子整个人都愣住了,手中的电话差点滑落在地。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脑海里反覆回味着这句话的含义,以及李老师说的那些话。 「人生来平等,没有天生的贵族」「只要有野心丶有能力丶有机遇,就能改变命运,成就大事业」,这些话语,如同重锤般,一次次敲击着他的心灵。 陈冲的话,李老师的解释,如同两道光,照亮了川子心中迷茫的角落。 他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竞选大统领,不是因为没有野心,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资格,觉得那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可现在,他忽然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川子缓缓挂断电话,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停下了脚步。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玻璃,目光投向窗外的曼哈顿夜景。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曼哈顿的灯火次第亮起,无数高楼大厦的灯光交相辉映,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海,将这座城市装扮得格外繁华。 远处,华尔街的标志性建筑清晰可见,那里是世界金融的心脏,每天都在上演着财富的传奇与博弈。 近处,广场饭店的庭院里,行人穿梭,车水马龙,一派热闹景象。 此时此刻,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正在他的心中滋生蔓延! 他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从接手父亲的房地产生意,意气风发地闯入曼哈顿,凭藉着自己的狂妄和运气,一步步扩大自己的商业版图,成为纽约商界的新贵。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川子再次在心中默念着这句话,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看着窗外璀璨的灯火,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样子。 他不再是一个濒临破产的地产商,不再是一个被人嘲笑的落魄者,而是站在更高的舞台上,掌控着这个国家的命运,成为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久违的丶狂妄而自信的笑容。 之前心中的不甘和迷茫,此刻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野心和斗志。 他不知道自己未来能不能真的竞选上大统领,也不知道这条路会有多艰难,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心动了,已经有了想要去尝试的勇气! 与此同时,回到了总统套房的陈冲,就立刻拿起了办公桌上的卫星电话,拨通了香港蓝星集团总部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就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刘明昌沉稳而恭敬的声音:「老板,您找我?」 陈冲也不废话,直截了当道:「我现在在纽约,接下来会动用大笔资金,在美股市场进行投资,你立刻安排下去,做好资金调配的准备。」 电话那头的刘明昌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道:「好的,老板。请问您需要动用多少资金?我这边立刻就开始安排,保证不会耽误您的事情。」 陈冲的投资眼光精准得惊人,这两年无论什么投资,都让蓝星集团赚得盆满钵满,集团的规模也在不断扩大。 所以对于陈冲的决定,刘明昌从来都是无条件服从。 「初步计划动用20亿美金,后续根据市场情况,再决定是否追加资金。」 陈冲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这笔资金,要尽快调配到位,我这边随时可能会用到。 另外,你再组建一个专业的商业团队,挑选集团内部最优秀的金融分析师丶投资顾问和法务人员,尽快赶到纽约,帮我处理相关的投资手续和后续的运营事宜。」 「20亿美金?」刘明昌虽然早就习惯了陈冲的大手笔,但听到这个数字,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20亿美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几乎占据了蓝星集团当前流动资金的一半。 但他并没有质疑,而是立刻应道:「好的,老板,我明白了。我现在就立刻召开董事会,通报这件事情,同时安排资金调配和团队组建的事宜,保证在三天之内,将资金调配到位,团队也会尽快出发前往纽约。」 陈冲满意地点了点头:「好,辛苦你了。记住,这件事情要保密,除了董事会的核心成员和你组建的团队之外,不要让其他人知道,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请老板放心,我一定会做好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好,就这样。」陈冲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冲就起床了。 他洗漱完毕后,便带着两个小丫头,来到了酒店的餐厅吃早餐。 餐厅里人不多,环境优雅,悠扬的轻音乐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面包的香气。 陈冲带着两个小丫头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份丰盛的早餐,陪着两个小丫头慢慢吃着,时不时地给她们夹菜。 就在这时,川子带着经理,一脸微笑的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量身定制的高档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精神了不少,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只不过,他眼底的疲惫和急切,还是难以掩饰,显然昨天晚上并没有休息好。 「陈冲先生,早上好!」川子快步走到餐桌旁,恭敬地打招呼。 陈冲抬了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早上好川先生,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 「陈冲先生,我今天来,是想跟您汇报一件事情。昨天晚上,我回去之后,就立刻联系了北美几家有名的电视台,比如nbc丶abc丶cbs这些主流电视台,跟他们谈了我们真人秀《学徒》的事情。」 说到这里,川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和急切:「这些电视台的负责人,都对我们这档真人秀很感兴趣,毕竟这种以『寻找未来商业精英』为噱头,还能展示富人生活的节目,在北美还是比较少见的。 他们都表示,只要我们的节目能按时拍摄完成,质量过关,他们都愿意播放,而且还愿意给出不错的播出时段。」 陈冲闻言,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没想到川子的动作这么快,昨天晚上才敲定拍摄真人秀的事情,今天一早就已经联系好了电视台。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就明白了,川子现在深陷债务危机,急于摆脱困境,所以才会这么急切地推进这件事情,想要尽快通过真人秀和投行的合作,赚到钱,还清债务。 「不错,做得很快。」陈冲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看来你身上的债务压力,的确很大。不过这样也好,越快推进这件事情,我们就能越快看到成果。」 听到陈冲的赞许,川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连忙说道:「都是陈冲先生您指导得好。我也是想着,尽快把节目拍出来,尽快赚到钱,不辜负您的信任和帮助。」 陈冲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缓缓说道:「你放心,我这边也已经安排好了。 蓝星集团那边,已经草拟好了我们合作的合同,你今天上午可以过来一趟,看看合同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没问题,签了合同之后,15亿美金会立刻转到你的帐户上,让你先缓解一下债务压力。」 「真的吗?太好了!」川子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谢谢陈冲先生!我今天上午一定准时过去!」 对于川子来说,15亿美金就是救命稻草,只要这笔钱能到帐,他就能暂时摆脱债权人的逼债,有足够的时间去盘活自己的商业帝国,去拍摄真人秀,去跟着陈冲赚钱。所以听到陈冲说签了合同就能拿到钱,他怎么能不兴奋。 陈冲看着他兴奋的样子,轻轻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是合作夥伴,你赚钱了,我也能赚到钱,我们互利共赢。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跟你说一下,今天下午,凯萨琳导演介绍的拍摄团队会过来,到时候我们三方碰个头,商量一下《学徒》这档真人秀的具体拍摄细节,确定好拍摄计划之后,就可以正式开始拍摄了。」 「好的,陈冲先生,我都听您的安排。」川子连忙点头,语气恭敬地说道:「拍摄团队那边,我会亲自接待,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至于拍摄细节,您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我一定全力配合。」 陈冲摇了摇头:「拍摄的具体细节,我没什么太多的想法。我相信你的审美,这事情你独立操作就好。」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这档节目,要尽可能多地展示富人生活奢侈的一面,要多奢侈有多奢侈,比如豪车丶游艇丶私人直升飞机丶高档别墅丶顶级珠宝首饰这些,都要尽可能多地呈现在镜头前。 我要让整个北美的观众,都被这种奢靡的生活所吸引,都羡慕你,追捧你,让他们坚信,你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商业奇才,是一个腰缠万贯的富豪。 只有这样,才能达到我们营销你个人形象的目的,才能让后续的品牌授权丶商业合作更加顺利。」 川子闻言,眼睛亮得更厉害了,连忙点头说道:「陈冲先生,我完全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奢侈这方面,我最擅长了!我一定会把节目拍得足够吸引人,让所有观众都为之疯狂,都追捧我!」 「明白就好。」陈冲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先去忙吧,上午记得过来签合同,下午我们一起和拍摄团队碰面。」 陈冲都这么说了,川子也不敢继续打扰他吃饭,打了个招呼后就恭敬的离开了。 上午十点左右,川子准时来到了陈冲的套房。 他带来了自己的律师,仔细查看了蓝星集团草拟的几份合同,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便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他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终于有救了,15亿美金很快就会到帐,他终于可以暂时摆脱债务的困扰了。 陈冲看着他签下名字,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拿起合同,仔细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便拨通了刘明昌的电话,吩咐他立刻将15亿美金转到川子的帐户上。 半个小时后,川子的手机收到了银行的到帐通知,15亿美金,一分不少地转到了他的帐户上。看着手机上的到帐信息,川子的手都有些颤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对着陈冲连连道谢:「谢谢陈冲先生,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不用客气,我们是合作夥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陈冲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钱已经到帐了,你先用这笔钱缓解一下债务压力,处理好那些紧急的债务,然后尽快投入到真人秀的拍摄和投行的组建当中来。」 「对了,顺便开个记者会,把事情捅出去。」 「明白,陈冲先生,我现在就去安排!」 「好,去吧。」陈冲点了点头。 川子再次对着陈冲道谢之后,便带着律师,兴冲冲地离开了套房,迫不及待地去处理自己的债务问题了。 下午两点,凯萨琳导演介绍的拍摄团队准时来到了酒店。 拍摄团队的负责人是一位名叫马克的美国人,有着丰富的真人秀拍摄经验,曾经拍摄过好几档火爆北美的真人秀节目,实力非常出众。 团队的其他成员,也都是行业内的精英,摄像丶剪辑丶策划丶场务等一应俱全,阵容十分强大。 陈冲丶川子和马克团队在酒店的会议室里碰了面,三方围绕着《学徒》这档真人秀的拍摄细节,展开了详细的讨论。 川子果然如陈冲所料,在拍摄细节上提出了很多不错的想法,尤其是在展示富人生活方面,更是滔滔不绝,提出了很多具体的场景和方案,比如拍摄他的私人游艇丶私人直升飞机丶高档别墅,还有他平时出入高档场所丶与名人交往的场景等等。 马克团队也根据自己的拍摄经验,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让节目更加具有观赏性和趣味性。 陈冲则坐在一旁,偶尔发表自己的看法,主要是强调节目要突出川子的「商业奇才」形象,要多展示他的果断丶强势和商业头脑,同时也要尽可能地渲染奢靡的氛围,吸引观众的注意力。 三方讨论得十分热烈,很快就确定了拍摄计划,包括拍摄时间丶拍摄地点丶节目流程丶人员安排等相关细节。 会议结束后,川子便立刻召开了记者发布会。 记者发布会的地点选在了广场饭店的大型会议厅,邀请了北美各大主流媒体的记者,包括《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华盛顿邮报》,以及nbc丶abc丶cbs等主流电视台的记者,阵容十分庞大。 川子穿着一身高档西装,意气风发地出现在记者发布会上,脸上带着自信而张扬的笑容,完全看不出丝毫濒临破产的窘迫。 他站在台上,对着台下的记者,侃侃而谈,先是宣布了自己与蓝星集团合作,共同组建投行的事情,然后又详细介绍了真人秀《学徒》的拍摄计划,描绘了节目美好的前景。 最后,川子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狂妄而自信的笑容,手上拉着手风琴,大大咧咧地对着台下的记者说道:「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近期,我和陈冲先生合作的投行,就会有大动作,我们会在美股市场上,狠狠地赚一笔!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大家就会看到,我川子,一定会东山再起,重新成为纽约商界的焦点,甚至会成为整个美国商界的传奇!」 第299章 我帮美股画K线 川子本身就是美国有名的「大嘴巴」,说话向来口无遮拦,狂妄张扬。 他的这些言论,自然很快就被台下的记者们记录了下来,并且迅速被搬上了北美各大主流媒体的头条,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讨论。 一时间,整个纽约,甚至整个北美,都在讨论川子和陈冲的合作,讨论他们即将在美股市场上的大动作,讨论这档名为《学徒》的真人秀节目。 只不过,大多数人的态度,都是嘲笑和质疑。 《纽约时报》上刊登了一篇评论文章,文章中嘲笑川子不自量力:「川子,一个濒临破产的地产商,欠下了高达30多亿美金的债务,连自己的核心资产都快要保不住了,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要在美股市场上狠狠地赚一笔。 是的,我刚才确认了一下,今天不是愚人节,他真是这么想的,看来欠款的压力已经让这位前富豪精神产生问题了。」 《华尔街日报》也发表了相关的评论,嘲讽陈冲太过自负:「陈冲,一个来自华夏的年轻商人,在亚洲地区赚了点小钱,就以为自己可以玩转全球金融市场,就以为自己能在纽约这个世界金融中心站稳脚跟了?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 这里不是亚洲,这里是华尔街,是卧虎藏龙之地,无数比他更有实力丶更有经验的投资者,都在这里栽过跟头,他一个毛头小子,来到这里,注定会狠狠交一笔学费,甚至可能血本无归。 看着吧,华尔街和股市一定会好好的教教这个狂妄的年轻人,到底什么才是谦逊!」 各大电视台的财经节目中,主持人和嘉宾也在纷纷调侃川子和陈冲。 有嘉宾笑着说道:「川子现在就是病急乱投医,找了一个来自华夏的商人合作,就以为自己能起死回生,简直是太可笑了。陈冲虽然在亚洲有点名气,但在华尔街,他什么都不是。 再说了,股市可不是谁更有名就能能赚钱,这地方看的是你对一切信息的分析和利用,考验的是你的投资眼光和魄力。 我听说这个叫陈冲的年轻人,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就能拥有这样的财富,和他的身份是分不开关系的,他在华夏和毛子的官方都有着深厚的人脉!」 除了这些嘲笑和质疑之外,还有一些种族主义者,藉机发表了一些极端言论,恶意攻击陈冲。 他们大肆宣扬种族主义,认为亚洲人是低劣的种族,没有能力在金融市场上取得成功,认为陈冲来到华尔街,就是自取其辱,认为他的投资,注定会失败。 总之金融领域在这帮人看来,是非常高端的,是上帝为他们这些神选之民准备的。 亚洲人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领域,至少不应该在这个领域处于金字塔顶端的位置。 别看老美整天强调他们尊重各个种族,还出台了所谓的法律严惩种族歧视。 可事实上老美这地方的种族歧视是一天比一天严重的。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是没有什么就越是会强调什么。 如果老美真的没有种族歧视,那还需要制定专门的法律吗? 事实上这种所谓的其实无处不在,只是大家都将其隐藏了起来。 就比如说,某些工作在老美,白人是不会去做的。 根据相关数据显示,在1990年代的美国,针对亚裔的种族暴力和歧视事件呈上升趋势,亚裔在很多领域都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尤其是在金融丶科技等高端领域,亚裔想要站稳脚跟,更是难上加难。 这些种族主义者,正是利用了这种社会氛围,恶意攻击陈冲,否定他的能力,甚至还发出了一些威胁言论。 有媒体报导,一些极端种族主义者,在广场饭店门口聚集,举着抗议标语,大喊着「亚洲人滚出华尔街」「陈冲滚回华夏」等极埠号,试图阻止陈冲和川子的合作,阻止他们在美股市场上的投资行为。 川子看到这些报导和评论后,心里十分着急,甚至有些慌乱。 他担心这些负面言论,会影响到真人秀的拍摄,影响到投行的组建,影响到陈冲的投资计划,到时候,自己不仅不能摆脱债务危机,反而会陷入更深的泥潭。 他连忙给陈冲打电话,想要问问陈冲该怎么办。 可陈冲接到川子的电话时,语气却十分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和生气。 他淡淡地对川子说道:「不用理会外界的这些纷纷扰扰,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嘴长在他们身上,我们管不了,也没必要去管。 我们现在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尽快推进真人秀的拍摄,做好美股市场的投资准备。 等到我们真正在美股市场上赚到钱,等到真人秀火爆起来,等到你真正东山再起的时候,所有的嘲笑和质疑,都会不攻自破,所有的人,都会对我们刮目相看。」 陈冲的话让川子重新冷静了下来,他也知道陈冲说的没错,现在慌张的情绪不能给他丝毫的帮助。 同时他对陈冲又多了一丝尊重。 在这种局面下,仍旧能保持冷静,外界对他居然没有丝毫的影响,陈冲的心态真是稳得可怕。 安抚好了川子之后,陈冲便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美股市场的投资准备当中。 他并没有因为外界的嘲笑和质疑,而有丝毫的动摇,也没有因为那些种族主义者的攻击,而有丝毫的退缩。 他倒不是像川子所想的那样,对自己进行了一番强力的心理建设。 主要是他觉得自己都已经是亿万富翁了,为什么要在乎老美这边几只阿猫阿狗的看法? 外面抗议的人也是搞笑,你们谁啊,什么歪瓜裂枣,也配来跟我抗议? 当天下午,香港蓝星集团的商业团队,就顺利抵达了纽约。 团队一共有十几个人,都是集团内部最优秀的人才,其中包括资深的金融分析师丶经验丰富的投资顾问丶专业的法务人员,还有熟悉美股市场的运营人员。 他们一抵达纽约,就立刻赶到了陈冲下榻的酒店,与陈冲汇合,开始投入到工作当中。 陈冲召开了团队会议,在会议上,他详细地向团队成员介绍了自己的投资计划,明确了投资目标——suncorenergy(简称su公司)的股票。 他将su公司的相关资料,分发给每一位团队成员,让他们仔细研究,分析这支股票的市场走势和投资潜力。 团队成员们接到任务后,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他们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分析了su公司的财务状况丶业务布局丶行业前景,以及当前美股市场的整体环境,对su公司的股票进行了全面而深入的分析和评估。 与此同时,陈冲也在不断地回忆着系统给出的提示。 就在他这次刚刚落地纽约的时候,系统就给出了明确的提示:su公司的股票,在11月份的时候会开始暴涨,从当前的0.017美元,一路飙升,到12月份的时候,会涨到0.648美元,涨幅率高达惊人的+7995%! 这个涨幅率,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堪称股市奇迹。 只要能重仓这支股票,等到股价暴涨的时候,就能收获海量的财富,甚至能一夜之间,再次入帐上亿资金。 而且,这不仅仅是赚钱那么简单,只要能成功抓住这次机会,在美股市场上创造出这样的投资奇迹,他和蓝星集团的名气,将会瞬间传遍整个华尔街,传遍整个全球金融市场,收获可怕的名望,为后续的布局,打下坚实的基础。 团队成员们经过一天的深入分析和评估,得出了一致的结论:su公司是一家专注于石油能源开发和销售的公司,当前的股价虽然很低,但公司的业务布局合理,行业前景广阔,具有很大的投资潜力。 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发现这支股票会在短期内暴涨的迹象,所以对于陈冲决定重仓这支股票的决定,有些团队成员还是有些担忧。 一位资深的金融分析师,小心翼翼地对陈冲说道:「老板,根据我们的分析,su公司的股票虽然有一定的投资潜力,但当前的市场环境并不乐观,石油能源行业的竞争也比较激烈,短期内很难出现大幅上涨的情况。 如果我们重仓这支股票,风险会非常大,一旦出现意外,我们可能会蒙受巨大的损失。 不如我们分散投资,选择几支潜力较大的股票,这样可以降低风险,确保我们能稳定盈利。」 其他的团队成员,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在他们看来,分散投资,多点开花,才是最稳妥的投资策略,重仓一支股票,风险太大,太过冒险,不符合蓝星集团稳健发展的原则。 陈冲淡淡的看了说话这人一眼,非常客气的表示了感谢。 他知道,人家这是从专业角度出发给出的建议,这人也是为了公司,为了他好。 可惜他做出这种判断,不是基于什么理性的考量和数据分析,完全是相信系统给出的提示。 所以他非常独断专行道:「我明白你们的担忧,也知道分散投资可以降低风险。 但这次,我决定重仓su公司的股票,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su公司的股票,在短期内,一定会出现暴涨,而且涨幅会非常惊人,我们现在重仓这支股票,不是冒险,而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没有向团队成员们透露系统的存在,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其实哪怕不靠着系统的提示,让他自己来操作,他也有办法在短时间之内拉升这支股票的价格。 「可是,老板,我们并没有发现这支股票会暴涨的迹象啊?」那位金融分析师,依旧有些担忧地说道,「如果我们贸然重仓,一旦出现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陈冲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你们不需要发现什么迹象,你们只需要相信我,按照我的安排去做就好。 这些年来,我的投资眼光,你们应该都清楚,我从来没有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情,也从来没有让集团蒙受过大的损失。 这次也一样,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我们重仓su公司的股票,就一定能赚到钱,而且能赚大钱。」 团队的成员彼此对望了一眼,心说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还有什么可聊的? 反正你是公司的最大股东,如果公司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了,你的损失才是最大的。 我们就是一帮打工的,尽到了提醒你的责任就行了。 「明白,老板!我们一定按照您的安排去做,全力配合您完成这次投资!」团队成员们都很识趣的异口同声地道。 「很好!」陈冲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我安排一下具体的工作。 第一,你们立刻联系美股市场的券商,开通大额交易帐户,准备好资金,从明天开始,慢慢分批买入su公司的股票,尽量不要引起市场的注意,避免被其他人察觉我们的意图。 第二,安排专人,密切关注su公司的股价走势和市场动态,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第三,法务人员,负责处理相关的投资手续和法律事宜,确保我们的投资行为合法合规,避免出现任何法律风险。」 「明白,老板!我们立刻就去安排!」团队成员们纷纷应道,然后立刻起身,各自投入到自己的工作当中。 看着团队成员们忙碌的身影,陈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已经顺利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时机,然后主动入场带节奏,让su公司的股价,提前进入暴涨模式。 和川子的想法不同,陈冲并没有打算多点开花,投资好几支股票,也没有打算单纯地拿着钱,去拉升股价。 在他看来,单纯拿着钱拉升股价,这种手法太低端了,不仅成本高,而且风险大,很容易被市场监管部门察觉,甚至可能会面临法律风险。 他要做的,是动用自己手中的资源和人脉,给市场强烈的信心,让股价自己飙升。 他很清楚,股票玩的是什么?玩的就是投资者对市场的信心,玩的就是预期。 只要能给投资者足够的信心,让他们相信,su公司的未来会非常光明,股价会大幅上涨,他们就会主动买入su公司的股票,股价自然而然就会拉升起来。 这种拉升,更加自然,更加安全,成本也更低。 而要给市场足够的信心,最好的方式,就是放出一些重磅消息,一些能让投资者相信su公司未来会大幅发展的消息。 陈冲心中早就有了计划,他要放出的消息,就是华夏官方有意和加拿大开展深度合作,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石油能源合作。 而su公司,作为加拿大一家重要的石油能源公司,将会成为这次合作的核心参与者,未来的业务量,肯定会疯涨,公司的业绩,也会大幅提升。 这个消息,一旦被曝光,一定会引起市场的广泛关注,一定会让投资者对su公司的未来充满信心,到时候,投资者们都会争相买入su公司的股票,股价自然会一路飙升。 可能有人会问,凭什么陈冲能放出这样的消息?凭什么他能确定华夏官方会和加拿大开展石油能源合作? 那还不简单嘛,因为陈冲的大舅哥是林东啊。 林家在华夏体系内部有着深厚的人脉和影响力,而且有些人身居要职,对于华夏官方的合作计划,有着提前的知情权。 陈冲只需要给林东打一个电话,让他找相关部门的人,放一个这样的风,接下来的操作就简单轻松多了。 而且,在1993年,华夏的市场经济还处于发展阶段,对这方面的信息监管,几乎是没有的,信息披露也没有那么严格。 所以,放这样的一个风,并不会引起什么麻烦,也不会被监管部门追究责任。 甚至这股风是不是真的都两说,说到语言的艺术,华夏说第一,就没有人敢说第二了。 到时候放出来的那个风声,很可能正着反着都能解释得通。 这就是现在陈冲的段位,他手中的资源和人脉,已经足以让他完成这样的操作,足以让他在美股市场上,用最小的成本,攫取最大的利益。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靠系统,被动等待机会的年轻人,他现在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实力和影响力,能够主动创造机会,操控市场,掌控自己的命运。 当天晚上,陈冲拨通了林东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陈冲开门见山,直接说道:「大舅哥,我有个事情想请你帮个忙。」 林东的语气带着几分温和:「冲子,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跟我还客气什么。」 随着双方合作的深入,随着陈冲和林白的感情越来越好,林东已经把陈冲当成自己人了。 而且在林东看来,陈冲未来的发展空间还很大,自家只要抱紧这条大腿,至少三十年之内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是这样的,我现在在纽约,准备在美股市场上投资一支股票,su公司的股票,这是一家加拿大的石油能源公司。」 陈冲缓缓说道:「我想请你帮个忙,找相关部门的人,放一个风,就说华夏官方有合作的意向。只要这个消息能放出去,对我这次的投资,会有很大的帮助。」 林东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就这事儿啊?没问题,小事一桩。我明天就找相关部门的朋友,放这个风,保证让这个消息,尽快传播出去,让市场都知道。」 「太感谢你了,大舅哥。」陈冲连忙说道,「麻烦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林东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地说道,「你在纽约那边,也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另外,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回来看看吧,虽说你和林白经常通电话,可一年见不到几次也不是个事。」 「我知道,您说的有道理,那等我忙完了老美这边的事情,就抽时间回国一趟。」 陈冲笑着说道:「好了,大舅哥,不打扰你休息了,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好,你忙吧,有事随时联系。」 挂断电话后,陈冲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林东办事,他一直都很放心,用不了多久,那个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市场,su公司的股价,也会随之开始飙升。 另外的确是时候回国看看了,这都已经出来多长时间了。 也就是如今这个年代,大家的思想还比较保守,如果二十年之后,他在外面一待就是两年,林白恐怕早就不知道跟哪个男人跑了! 接下来,陈冲又拨通了几个华尔街知名财经记者的电话。 这些记者,都是他之前通过各种渠道认识的,有着广泛的影响力,他们的报导,能够直接影响到市场投资者的判断。 陈冲在电话里,向这些记者透露了华夏官方与加拿大开展石油能源合作,su公司将成为核心参与者的消息,并且给了他们一笔丰厚的报酬,让他们尽快撰写相关的报导,在各大主流媒体上发布。 这些财经记者,本身就对这种重磅消息十分敏感,而且又得到了陈冲的丰厚报酬,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们纷纷表示,会尽快撰写报导,将这个消息发布出去,确保让更多的投资者看到。 做完这一切,陈冲走到阳台上,点燃了一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夜色中的曼哈顿,依旧灯火璀璨,华尔街的灯火,在夜色中格外耀眼,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财富风暴。 谁能想得到,两三年前还是个倒爷的年轻人,如今已经能站在老美的地盘上,想从它的身上狠狠撕扯下来一块肉呢? 「大帝现在已经是我的至交好友了,如果能再把川子绑在我的战车上,未来再加上在华夏的投资,我岂不是要无敌了?」 「到了那个时候,富可敌国的我才可以真的高枕无忧吧!」 第300章 一天狂揽八个亿 时间:1993年,地点:纽约,人物:陈冲,川子(川普)。 开始:书接上文,整个 美股开盘前一小时,纽约曼哈顿的晨光刚刚穿透云层,陈冲下榻的总统套房内早已灯火通明。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临时搭建的办公区里,四台电脑屏幕一字排开,蓝光映在陈冲冷峻的脸上,他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目光死死锁定在最左侧的屏幕上那是su公司的盘前交易界面。 上面红色的数字0.017美元格外刺眼,与前一日收盘时分毫不差,卖盘上只有零星几笔小额挂单,多是散户急于脱手的闲置筹码,显然,市场还未察觉到这场即将席卷而来的财富风暴。 「老板,所有部署全部到位。」投资团队负责人周凯快步上前,手中的平板电脑上清晰呈现着各项准备工作的明细,语气恭敬却难掩一丝紧张。 「我们在四家美股券商开通了15个匿名交易帐户,20亿美金资金已拆分完毕,每笔不超过1.5亿美金,完美避开监管红线。 分析师团队再次复盘su公司所有数据,确认其手握加拿大阿尔伯塔省两大油田开采权,储量足以支撑未来五年的产能爆发,此前股价低迷只是因为资金炼断裂,无力推进开采。 法务团队已备好全套合规文件,针对监管问询的应答话术也已演练完毕,确保每一笔交易都无懈可击。 另外,林东先生那边传来消息,华夏能源部门的考察团已启程前往加拿大,相关风声已通过行业渠道悄悄放出,华尔街的几位财经记者也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发布深度报导。」 陈冲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本来想的是,华夏那边某个人私下能帮忙说句话就不错了。 没想到大舅哥这么给力,居然动用了关系,还真促成了这次考察。 这就是人脉的威力,当你的人脉到位的时候,财富就会自动进入你的口袋。 陈冲轻轻敲击桌面,淡淡开口:「建仓节奏按原计划执行,分七天完成,每天买入不超过3亿美金,每次下单量控制在70万股以内,间隔12分钟下单一次。 优先接散户的卖单,不要主动抬价,避免过早引起机构注意。 若是遇到单笔超过300万股的卖单,立刻暂停买入,查明筹码来源,若是机构抛售,就小批量接盘,若是散户恐慌性抛售,就全部吃下。 盘口若是出现买单激增,就抛出少量筹码压制涨幅,务必保持股价稳步攀升,不能出现暴涨暴跌的异常波动。」 「明白,老板!」周凯立刻转身,对着身后的团队成员打了个手势。 瞬间,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六位交易员各司其职,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翻飞,一笔笔小额买单悄然挂出,如同涓涓细流,无声无息地汇入su公司的交易盘口,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陈冲的目光在各个屏幕间来回切换,时而查看su公司的盘口变化,时而浏览全球能源资讯,时而核对团队的下单记录,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他很清楚,华尔街藏龙卧虎,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导致整个布局功亏一篑,甚至引来监管部门的调查,唯有做到万无一失,才能在这场股海博弈中笑到最后。 当地时间九点三十分,美股开盘钟声准时响起,纳斯达克交易所的电子屏上,各类股票的价格开始疯狂跳动,而su公司的股价依旧停留在0.017美元,买卖盘口依旧冷清。 有零星散户看到了中加能源合作的风声,试探性地挂出小额买单,却因为没有更多利好消息支撑,很快就被少量卖单消化,股价始终在0.017美元到0.018美元之间徘徊。 开盘后十五分钟,陈冲的团队已经累计买入630万股,花费10.71万美元,几乎没有对盘口造成任何影响。 周凯有些担忧地走到陈冲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老板,市场反应比预期中更平淡,很多机构和散户都在观望,甚至有一些散户看到股价没有立刻上涨,开始抛售手中的筹码,担心消息是假的,被套牢。 要不要让记者提前发布报导,或者稍微加大一点下单量,刺激一下市场情绪?」 陈冲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依旧平静:「急什么?现在的平静,正是我们收集筹码的最佳时机。 消息的传播需要时间,机构投资者的决策也需要时间,等到中午收盘前,华夏考察团前往加拿大的照片丶su公司油田的详细数据会同步放出,到时候市场自然会沸腾。 那些抛售筹码的散户,不过是目光短浅之辈,他们手中的筹码成本极低,我们全部接下,等到股价暴涨的时候,这些都是纯利润。 继续按原计划执行,不要打乱节奏,哪怕今天只买完2亿美金,也没关系。」 周凯点点头,立刻去执行陈冲的命令。 陈冲则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投向屏幕,指尖轻轻转动着雪茄,脑海中早已勾勒出后续的股价走势。 上一世懂王的那些操作,早就让陈冲对美股祛魅了。 别听那些所谓的经济专家吹得天花乱坠,股票说白了就是有好消息会涨,有坏消息会跌。 上午十点十五分,转机终于出现。 华夏国内的财经媒体率先发布了一组照片,照片中,华夏能源部门的考察团抵达加拿大机场,与加拿大能源部门的官员亲切握手。 配文称「中加能源合作进入实质性磋商阶段,双方就石油勘探丶进出口合作达成初步共识」。 几乎在同一时间,陈冲联系的华尔街财经记者,也在《华尔街日报》《金融时报》同步发布了深度分析文章。 文章不仅详细介绍了su公司的两大油田储量,还引用「内部消息人士」的说法,称「su公司已与华夏考察团达成初步合作意向,未来将获得华夏方面的资金和技术支持,两年内实现产能翻倍,股价有望突破0.5美元」。 这一系列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点燃了美股市场的热情。 先是一些敏锐的小型机构开始批量买入su公司的股票,紧接着,大量散户跟风入场,su公司的股价开始快速攀升,从0.018美元涨到0.02美元,再到0.025美元。 仅仅十分钟,涨幅就达到了47.06%。盘口上的卖单瞬间被清空,出现了「惜售」的情况。 很多持有su公司股票的散户,纷纷撤掉卖单,转而挂出买单,想要趁机赚一笔。 「老板,股价开始暴涨了,已经涨到0.025美元,成交量大幅增加,目前已经突破10亿股,小型机构和散户的买入情绪非常高涨!」 周凯兴奋地汇报,语气中难掩激动道:「还有几家中型机构开始进场,想要抢筹码,我们要不要加快下单速度,抢占更多筹码?」 陈冲微微抬眼,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成交量和股价走势,淡淡说道:「不用加快速度,依旧保持每次70万股,间隔12分钟下单。 中型机构进场没关系,他们的资金量有限,翻不起什么风浪,反而能帮我们分担拉升股价的压力。 另外,安排两个人,密切关注这些中型机构的买入量,如果他们买入量超过5000万股,就抛出少量筹码,打压一下股价,避免他们抢太多筹码,影响我们后续的操作。 记住,我们要的是掌控全局,而不是和机构抢一时的得失。」 「明白,老板!」周凯立刻应道,转身安排下去。 此时,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交易员们的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笔买单都精准落地。 陈冲的团队依旧按部就班地收集筹码,没有被市场的狂热情绪影响。 陈冲则依旧神色平静,他端着咖啡,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偶尔在平板上写下几笔,调整着后续的操作策略。 上午十一点三十分,su公司的股价已经涨到了0.035美元,相比开盘时的0.017美元,涨幅达到了105.88%,成交量突破30亿股,成为当天美股市场涨幅最大丶成交量最高的股票,彻底引爆了华尔街的投资热情。 各大财经媒体纷纷跟进报导,实时推送su公司的股价异动,有分析师在电视节目中直言「su公司是本年度最具投资价值的股票,中加合作落地后,股价至少会涨到0.6美元,涨幅超过34倍」! 这番言论更是让更多投资者疯狂入场,甚至有一些散户不惜借贷买入,想要趁机实现财富逆袭。 此时,陈冲的团队已经完成了当天的买入计划,累计买入3亿美金的股票,持有su公司总流通股的9%,平均成本控制在0.022美元。 仅仅一上午的时间,浮盈就达到了1.77亿美金。 周凯拿着核算好的交易记录,走到陈冲身边,兴奋地说道:「老板,一上午浮盈近1.8亿美金,按照这个势头,下午股价还会继续上涨,我们的利润还会不断增加。 另外,有几家华尔街的大型机构联系我们,想要和我们合作,一起拉升股价,分一杯羹,他们愿意拿出资金,配合我们的操作,我们要不要答应?」 陈冲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这些机构都是趋炎附势之徒,现在看到股价上涨,就想过来分一杯羹,等到股价下跌的时候,他们会第一个抛售筹码,打乱我们的计划。 告诉他们,我们没有合作的意愿,让他们自己玩。 另外,下午开盘后,改变策略,不再主动买入,转而密切监控盘口,一旦股价出现下跌,就小批量买入维稳,确保股价稳定在0.035美元以上。 若是股价涨得太快,就抛出少量筹码,压制涨幅,避免引起监管部门的注意。 还有,让记者再发布一篇报导,暗示华夏方面已经开始向su公司注入资金,进一步刺激市场信心。」 「明白,老板!」周凯立刻应道,心中对陈冲更加敬佩。 他知道,陈冲之所以拒绝合作,不仅仅是因为担心被机构拖累,更是因为陈冲有足够的信心,凭藉自己的布局,掌控股价的走势,不需要藉助任何外力,就能实现巨额盈利。 中午休息期间,su公司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球金融圈。 加拿大当地的财经媒体也开始跟进报导,称「su公司有望藉助中加合作,摆脱当前的经营困境,成为加拿大能源领域的新标杆」。 su公司的管理层也趁机发布公告,模糊表示「公司正与多方洽谈重要合作,相关细节将在合适的时候披露」。 这份公告看似没有实质性内容,却进一步印证了合作的真实性,让更多投资者坚定了买入的信心。 而那些之前嘲笑陈冲和川子的媒体丶分析师,此刻彻底改变了态度。 《华尔街日报》紧急发布补充报导,称「陈冲的投资眼光堪称教科书级别,su公司的投资价值被严重低估」。 之前嘲笑陈冲「不自量力,迟早会在华尔街栽跟头」的分析师,也改口表示「su公司具备巨大的上涨潜力,后续值得重点关注」。 还有一些之前看空su公司的机构,开始悄悄买入筹码,想要趁机分一杯羹,却发现盘口上的筹码已经所剩无几,大多被陈冲的团队收入囊中。 川子也看到了su公司股价暴涨的消息,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他之前虽然坚信陈冲的能力,但也没想到,仅仅一上午的时间,su公司的股价就翻倍了,而且看样子,后续还会继续上涨。 他立刻给陈冲打电话,语气中充满了兴奋和恭敬:「陈冲先生,您太厉害了!su公司的股价涨疯了,一上午就涨了一倍多,现在整个纽约都在谈论您,谈论这支股票! 我按照您的吩咐,正在筹备真人秀的拍摄,现在已经有十几家赞助商主动联系我,愿意出资赞助,真人秀的招商情况比我预想中好太多了!」 陈冲正在休息,接到川子的电话后,语气依旧平淡:「这只是刚开始,好戏还在后面。 你不用管股市的事情,专心筹备真人秀,尽快完成拍摄,等到su公司的股价涨到顶峰的时候,就是你真人秀开播的最佳时机。 到时候,股价暴涨的热度,加上真人秀的曝光,一定能让你一战成名,成为北美家喻户晓的名人,这对你后续的发展,有很大的帮助。」 「明白,明白!」川子连忙点头,语气恭敬得不敢有丝毫怠慢,「陈冲先生,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筹备真人秀,绝对不会耽误您的计划。 另外,我已经安排下去,明天召开一场大型记者会,进一步宣传我们的合作,顺便藉助su公司股价暴涨的热度,炒作一下真人秀,吸引更多观众的关注。」 「可以,按你的想法去做,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陈冲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当地时间下午一点三十分,美股下午盘准时开盘。su公司的股价延续了上午的上涨势头,一开盘就涨到了0.045美元,短短五分钟,就上涨了28.57%。 成交量再次大幅增加,相比上午,成交量翻了一倍还多。 此时,市场上的买入情绪已经达到了顶峰,散户和机构争相买入,盘口上的卖单几乎被瞬间消化,甚至出现了「抢筹」的情况。 有机构为了抢到筹码,不惜抬高报价,导致su公司的股价上涨速度越来越快。 「老板,股价已经涨到0.045美元,成交量突破60亿股,有几家大型机构开始疯狂抢筹,甚至抬高报价,我们要不要也抬高报价,抢占更多筹码?」 周凯连忙向陈冲汇报,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陈冲睁开双眼,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用,我们已经收集了足够多的筹码,不需要再抢。 立刻抛出1000万股筹码,打压一下股价,把股价控制在0.04美元左右。 另外,密切关注那些大型机构的动向,如果他们继续疯狂抢筹,就再抛出少量筹码,直到他们停止抬价为止。 记住,我们要的是稳步上涨,不是暴涨,一旦股价涨得太快,引起监管部门的重点关注,我们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明白,老板!」周凯立刻安排交易员抛出筹码,随着1000万股筹码的抛出,su公司的股价果然出现了小幅下跌,从0.045美元跌到了0.04美元。 那些疯狂抢筹的大型机构,也渐渐停止了抬价,开始观望。 陈冲的团队则趁机小批量买入筹码,将股价稳定在0.04美元左右,既压制了市场的狂热情绪,又收集了少量零散筹码,一举两得。 下午两点,美股监管部门果然注意到了su公司的异常波动,派人联系了陈冲的团队,询问投资意图和消息来源。 法务团队按照陈冲的吩咐,从容应对,称「蓝星集团只是基于市场预期和公开消息,进行正常的投资操作,没有内幕交易,所有交易流程均符合美股市场规则」,同时提供了相关的交易记录丶资金拆分证明以及su公司的公开资料,顺利化解了监管部门的问询。 周凯将监管问询的情况汇报给陈冲后,陈冲淡淡说道:「以后监管部门再来问询,就按照今天的说法回应,不要多言,也不要透露任何关于我们布局的信息。 另外,让法务团队加强对交易记录的整理,确保每一笔交易都有迹可循,没有任何漏洞。 分析师团队继续监控su公司的基本面和市场动态,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明白,老板!」周凯立刻应道,转身去安排后续工作。 下午三点,距离美股收盘还有一个小时,su公司的股价已经稳定在0.048美元,相比开盘时的0.017美元,涨幅达到了182.35%,成交量突破80亿股,创下了su公司上市以来的最高成交量和最大单日涨幅。 此时,陈冲的团队已经持有su公司总流通股的13%,手中的筹码价值达到了11.04亿美金。 相比最初投入的3亿美金,浮盈已经达到了8.04亿美金,仅仅一天的时间,就狂赚8亿美金,这样的投资奇迹,瞬间传遍了整个华尔街。 「老板,浮盈已经超过8亿美金了!」周凯兴奋地汇报,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容。 「现在市场上的买入情绪依旧高涨,很多投资者都在疯狂买入,我们要不要趁机减持一部分筹码,锁定一部分利润?」 陈冲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可以,减持1亿美金的筹码,每次抛售60万股,间隔十分钟抛售一次,尽量避免引起市场恐慌。 另外,留下一部分筹码,继续观望,等到股价涨到0.1美元以上,再大规模减持。 记住,减持的时候,一定要慢,不要一次性抛售太多,以免导致股价大幅下跌,影响我们后续的减持计划。」 「明白,老板!」周凯立刻安排交易员进行减持操作。 随着一笔笔筹码的抛出,市场上的买入情绪虽然有所降温,但依旧有大量散户和机构接盘,股价只是微微下跌了一点,维持在0.046美元左右,没有出现大幅波动,这也正是陈冲想要的效果。 下午四点,美股收盘钟声准时响起,su公司的股价最终收在0.046美元,相比前一天的收盘价0.017美元,涨幅达到了170.59%。 成交量达到了95亿股,成为当天美股市场最热门的股票,没有之一。 当天,陈冲的团队累计买入3亿美金的股票,减持1亿美金的股票,最终持有su公司总流通股的12%,手中筹码价值达到了10.56亿美金,浮盈7.56亿美金。 一天时间,狂赚近8亿美金,这样的投资回报率,在华尔街的历史上,也堪称罕见。 收盘后,各大财经媒体纷纷头条报导su公司的股价异动,称「su公司上演逆袭奇迹,单日涨幅超170%,背后神秘资金浮出水面」。 就在无数人猜测,究竟是哪位大佬出手,促成了今天这个局面的时候,陈冲让他的公关团队发了一则声明。 生命的内容也很简单,他陈聪今天通过一系列的操作,在美股狂揽了8个亿。 消息一出,全球金融界一片哗然! 第301章 美股就是我的后花园 1993年的8亿美金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当年美国人均年收入不过两万多美金,8亿美金相当于四万个普通美国人一年的收入总和。 换算成华夏币,按照当时1:8.7的汇率,足足有69.6亿华夏币。 在那个「万元户」都堪称富豪的年代,这样的财富足以轻松买下整个纽约曼哈顿的半条街,更别说这还是在一天之内完成的财富积累。 毫不客气地说,从陈冲的公关团队发出声明的那一刻起,纽约的交易市场上,就彻底流传开了这个来自华夏的年轻富豪的传说。 财帛动人心,这句话在任何时代丶任何地方都颠扑不破。 陈冲一天狂赚8亿美金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一夜之间传遍了华尔街的每一个角落,传到了纽约每一个关注股市的人的耳朵里。 那些之前观望犹豫丶错失良机的机构和散户,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满心都是懊悔。 他们懊悔自己没有早点跟上陈冲的脚步,懊悔自己错过了这场唾手可得的财富盛宴。 第二天一早,美股开盘前一个小时,纳斯达克交易所外就排起了长队,无数散户攥着自己的积蓄,眼神狂热地等待着开盘,只想第一时间冲进市场,买入su公司的股票,跟着陈冲分一杯羹。 而那些中小型机构,更是早已做好了准备,开盘钟声一响,就迫不及待地批量挂单买入,生怕晚一步就被别人抢光了筹码。 这里必须提一句,老美的股票市场和华夏的a股有着本质的区别,最核心的一点就是,美股没有所谓的涨停板限制。 什么是涨停板?在华夏的a股市场,为了防范股市过度波动丶保护中小投资者的利益,设定了每日股价涨跌的幅度限制,普通股票单日涨幅不得超过10%,st股票单日涨幅不得超过5%。 一旦股价达到这个上限,就会停止上涨,只能挂单买入,无法再继续拉升,这就是涨停板。 但美股截然不同,它实行的是无涨跌幅限制制度,股价可以在一天之内无限上涨或无限下跌,只要有买卖双方的交易,股价就能自由波动。 也正因为如此,美股的疯狂程度,远远超出了a股投资者的想像。 没有涨停板的束缚,su公司的股价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市场的狂热追捧下,一路疯狂飙升。 开盘仅仅半个小时,股价就从前一天收盘的0.046美元涨到了0.06美元,涨幅超过30%。 上午十一点,股价突破0.08美元,涨幅接近74%。 到了下午收盘时,su公司的股价已经涨到了一个离谱的0.11美元,相比前一天的收盘价,单日涨幅高达139.13%。 成交量更是突破了120亿股,再次刷新了su公司上市以来的成交量纪录。 看着屏幕上不断飙升的股价,陈冲下榻的总统套房内,投资团队的成员们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笑容。 等到收盘钟声响起,周凯立刻快步走到陈冲身边,语气兴奋地说道:「老板,今天su的股价疯涨,收盘价0.11美元,我们手中剩余的筹码价值已经涨到了13.2亿美金,浮盈又增加了2.64亿美金! 现在市场上的买入情绪已经达到了顶点,很多散户甚至不惜借贷买入,还有几家大型机构也在疯狂抢筹,按照这个势头,明天股价还会继续上涨,我们要不要继续持有,等股价再涨一点再减持?」 陈冲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摇了摇头道:「不用,现在已经到了我们离场的时候了。 通知下去,明天一开盘,就把我们手中所有的su股票全部清仓,一丝不留。 清仓之后,立刻着手做空su! 联系华尔街的几家大型机构,从他们手中大量借入su的股票,越多越好,然后全部抛售出去,约定一个星期之后,把股票还给他们。」 「什么?做空?」周凯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语气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老板,您疯了吗?现在su的股价涨得这么疯狂,市场情绪这么狂热,您居然要做空?而且还要约定一个星期之后还股票,这太冒险了!」 不仅是周凯,在场的所有投资团队成员都愣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和担忧。 他们都知道,做空是一种高风险的投资操作,简单来说,就是先向机构借入股票卖出,等到股价下跌后,再以更低的价格买入股票还给机构,赚取中间的差价。 可如果股价没有下跌,反而继续上涨,那么就需要以更高的价格买入股票还给机构,不仅赚不到钱,还要承担巨额的亏损。 陈冲瞥了众人一眼,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没有疯,我之所以敢做空,就是笃定,一个星期之后,su的股价必定会下跌。 你们仔细想想,su的股价之所以能在短短两天内暴涨这么多,根本不是因为它的基本面有多好,也不是因为它的油田项目有多有前景,而是因为我们放出的中加合作的利好消息,是因为市场的狂热情绪在推动。 这种靠消息和情绪支撑起来的上涨,就像是空中楼阁,看似坚固,实则不堪一击,只要消息出现一丝松动,股价就会瞬间崩塌。」 周凯还是有些担忧,眉头紧紧皱起:「老板,可现在市场上主流的分析机构,全都看好su的股价走势,他们都说,su上涨的势头已经确定,中加合作的利好消息足以支撑股价继续攀升。 一个星期的时间太短,完全不足以让机构和散户们冷静下来,更不足以让股价下跌啊。」 「那些所谓的主流分析机构,不过是一群趋炎附势丶只会跟风的废物。」 陈冲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道:「按我的吩咐去做!」 没有解释,也没有分析,陈冲就这么生硬的下达了命令,就像是一个暴君。 既然陈冲已经下定了决心,周凯和团队成员们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按照陈冲的吩咐,开始着手准备清仓和做空的相关事宜。 其实刚才他的有些话已经过了,身为一名打工人,怎么能说自家老板疯了呢! 当天晚上,周凯就联系了华尔街的三家大型机构,凭藉着陈冲之前在股市上创造的奇迹和雄厚的资金实力,顺利从这三家机构借入了共计5亿股su公司的股票。 约定一个星期之后还给机构,若是逾期未还,将支付高额的违约金。 第二天一早,美股开盘钟声响起,陈冲的团队立刻开始执行清仓计划。 他们手中持有的120亿股su股票,被分批次丶小批量地抛售出去,虽然抛售的量很大,但由于市场上的买入情绪依旧狂热,这些筹码很快就被散户和机构接盘,几乎没有对股价造成太大的影响,反而因为大量筹码的抛出,吸引了更多投资者跟风买入,su的股价再次小幅上涨,开盘十分钟就涨到了0.12美元。 清仓工作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全部完成,陈冲的团队顺利套现14.4亿美金,相比最初投入的3亿美金,仅仅两天时间,就净赚了11.4亿美金。 清仓完成后,周凯立刻按照陈冲的吩咐,将从机构借入的5亿股su股票全部抛售出去,凭藉着庞大的抛盘,su的股价短暂出现了小幅下跌,从0.12美元跌到了0.115美元。 但很快就被市场上的买入盘消化,股价再次开始攀升。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的发展果然如那些主流分析机构所说,su的股价依旧在急速疯涨,完全没有要降下来的意思。 第三天,股价涨到0.15美元;第四天,涨到0.18美元;第五天,直接突破0.2美元,相比做空时的0.11美元,涨幅已经超过81%。 看着不断上涨的股价,周凯的心里越来越慌,每天都坐立不安,好几次都忍不住找到陈冲,语气急切地提醒道:「老板,现在su的股价已经涨到0.2美元了,相比我们做空时的价格,已经涨了81%。 再这样下去,一个星期之后,我们要花双倍的价格才能买入股票还给机构,到时候我们不仅会把之前赚的钱全部吐出去,还要往里赔进去好几亿美金啊! 要不,我们现在就开始买入一些股票,提前锁定成本,实在不行,就先止损吧?」 不止周凯,团队里的其他成员也都变得忧心忡忡,一个个都劝陈冲赶紧止损,不要再继续硬扛下去。 可陈冲却依旧不为所动,每天依旧从容地看着屏幕上的股价走势,偶尔喝喝咖啡丶抽抽雪茄,仿佛眼前的巨额潜在亏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慌什么?」陈冲抬眼瞥了周凯一眼,语气依旧平静道:「我早就说过,一个星期之内,su的股价必定会下跌,现在才过去五天,还有两天时间,急什么?那些现在疯狂买入的人,迟早会为他们的贪婪付出代价。」 「可是老板,现在市场上的情绪已经疯狂到了极点,根本看不到任何下跌的迹象啊!」周凯急得满头大汗。 「而且那些主流分析机构,又开始跳出来嘲笑您了,说您太想当然了,太小看股市的惯性了,还说您之前能赚8亿美金,完全就是运气好,现在运气不在您这边了,您赚的那些钱,迟早都会吐出来,甚至还要往里赔进去不少!」 周凯说的没错,随着su股价的持续暴涨,那些之前被陈冲「打脸」的主流分析机构,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纷纷在各大财经媒体上发表评论,嘲笑陈冲的鲁莽和自负。 《华尔街日报》上,有知名分析师撰文称:「陈冲的成功不过是一场偶然的运气,他误判了市场的走势,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做空su无疑是自寻死路,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为自己的狂妄付出惨痛的代价。」 还有一些财经评论家,在电视节目上公开嘲讽陈冲:「股市的惯性远比我们想像的更加强大,su公司凭藉着中加合作的利好消息,已经点燃了市场的热情。 这种上涨势头至少会持续一个月,陈冲选择在这个时候做空,简直就是拿自己的财富开玩笑,我们有理由相信,用不了一个星期,陈冲就会从亿万富豪变成负债累累的穷光蛋。」 更过分的是,有几家华尔街的大型机构,在得知陈冲做空su的消息后,竟然专门联合起来,通过一系列的操作,刻意提升su的股价,想要趁机坑陈冲一把,让他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他们大量买入su的股票,同时放出更多虚假的利好消息,声称「华夏方面已经确定向su公司注入10亿美金资金,su公司的油田项目将在三个月内正式开工,股价有望突破0.5美元」。 在这些机构的刻意炒作下,su的股价上涨得更加疯狂,第六天一早,股价就突破了0.25美元,相比做空时的价格,涨幅已经达到了127%。 周凯拿着最新的股价报表,忧心忡忡地走到陈冲身边,声音都有些颤抖:「老板,不好了,有几家大型机构联合起来,刻意拉升su的股价,现在股价已经涨到0.25美元了,而且他们还放出了虚假的利好消息,市场上的散户更加疯狂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要赔惨了!」 然而,面对周凯的焦急,陈冲却淡然一笑,脸上没有丝毫担忧,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神色:「哦?还有这种事情?这倒是好事。」 「好事?」周凯愣住了,一脸不解地看着陈冲,「老板,这怎么会是好事啊?他们拉升股价,就是想坑我们,我们现在亏损已经越来越大了,再这样下去……」 「你懂什么。」陈冲打断了周凯的话,语气带着一丝不屑道:「趁着现在股价这么高,你立刻安排下去,把我们手中剩下的所有零散筹码,还有之前从机构借入的丶还没抛售完的股票,全部抛出去,一点都不要留。」 「什么?全部抛出去?」周凯彻底懵了,脸上写满了纠结和不解,「如果现在把所有股票都抛出去,等到一个星期之后,我们约定好要还给机构的股票,该怎么还啊? 到时候我们手里面没有股票,只能从市场上高价买入,以现在的股价来看,我们至少要多花十几亿美金才能买够需要归还的股票,这简直就是自杀啊!」 「我自有我的办法,你不用管那么多,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好。」陈冲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立刻去办,不要耽误时间,你要是办不了,我可以换人来做!」 看着陈冲坚定的眼神,周凯知道,陈冲已经下定了决心,自己再怎么劝说也没有用,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去安排抛售股票的事宜。 他一边安排交易员抛售股票,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su的股价能够快点暴跌,希望陈冲的判断是正确的,否则,他们所有人都要跟着一起完蛋。 当天,陈冲的团队再次抛售了2亿股su股票,虽然抛盘巨大,但在那些联合机构的刻意拉升和散户的疯狂买入下,su的股价不仅没有下跌,反而再次上涨,收盘时达到了0.28美元,创下了su公司上市以来的最高股价。 看着屏幕上的收盘价,周凯的心里彻底沉了下去,他知道,按照现在的股价,他们如果要归还机构的股票,至少要亏损十几亿美金,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 整个晚上,周凯都没有休息好,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su的股价,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安。 而陈冲,却依旧睡得十分安稳,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七天一早,周凯顶着黑眼圈,一脸憔悴地走到陈冲身边,刚想开口劝说陈冲赶紧止损,陈冲却率先有了动作!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林东的电话,语气平淡地说道:「消息可以放出去了!」 电话那头的林东立刻应道:「明白,我马上就安排,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 挂断电话后,陈冲看着一脸疑惑的周凯,淡淡一笑:「放心吧,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周凯还没明白陈冲这句话的意思,当天老美时间的晚上,一则重磅消息就如同惊雷一般,直接炸穿了整个全球金融界,瞬间席卷了华尔街的每一个角落。 华夏能源部门的一位官员,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公开表示:「目前,我们与加拿大su公司在能源合作方面,产生了一些不可调和的分歧,这些分歧涉及到一些原则性问题,双方经过多次磋商,依旧无法达成共识,这很可能导致双方之前谈好的所有合作计划,全部泡汤。」 在被记者问及「是否会因为利益问题,妥协原则性问题」时,这位官员坚定地说道:「你们是知道的,我们有相关的制度和底线,一些原则性的问题,我们是不可能答应的,这跟赚钱不赚钱没有任何关系。」 这则消息一出,整个金融界瞬间沸腾了,尤其是那些持有su股票的机构和散户,更是彻底慌了神。 要知道,su公司的股价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天内暴涨数倍,核心就是因为中加能源合作的利好消息。 如今这则消息被彻底推翻,合作很可能泡汤,su公司的股价就失去了最核心的支撑,无异于釜底抽薪。 第二天一早,美股开盘钟声还未响起,盘前交易界面上,su公司的股票就已经出现了大量的卖单。 卖单数量远远超过买单数量,股价直接暴跌,从前一天收盘的0.28美元,直接跌到了0.15美元,跌幅超过46%。 开盘钟声响起后,市场彻底陷入了恐慌,不管是之前联合起来拉升股价丶想要坑陈冲一把的大型机构,还是那些借贷买入丶想要跟着赚一笔的散户,全都跟发了疯一样的抛售手中的su股票。 卖单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交易盘口,而买单却寥寥无几,股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路疯狂下跌。 如果说前两天su的股价还像是上台阶一样,一步一步稳步攀升,那么现在,它就像是有人从高楼顶上推了下去一样,直线下坠,根本没有任何反弹的机会。 开盘十分钟,股价跌到0.1美元;开盘半个小时,股价跌到0.06美元;上午十一点,股价直接跌到0.03美元,相比前一天的收盘价,跌幅超过89%,成交量再次突破150亿股,创下了美股市场单日跌幅的纪录。 那些之前疯狂买入的散户,一个个哭天抢地,有的甚至当场崩溃,他们手中的股票瞬间变得一文不值,很多人不仅赔光了自己的积蓄,还背上了巨额的债务。 而那些联合起来拉升股价的大型机构,也损失惨重,短短几个小时,就亏损了数十亿美金,一个个焦头烂额,只能疯狂抛售股票,试图减少损失。 到了下午收盘时,su公司的股价已经跌到了0.02美元,几乎快要回到当初陈冲建仓时的水平。 整个美股市场一片哀鸿遍野,到处都是亏损的哀嚎,su公司的股票,也从之前的「明星股票」,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垃圾股票」。 当天晚上,一些所谓的金融专家,依旧在电视节目上有模有样地分析着,试图安抚市场的情绪。 他们一脸严肃地说道:「大家不要恐慌,今天su股价的暴跌,只不过是技术性调整而已,是市场情绪的正常释放,明天股价一定会涨回来的,大家不要盲目抛售,要坚定持有,相信su公司的潜力。」 然而,这些专家的话,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更多的投资者感到恐慌。 第二天一早,美股开盘后,su公司的股价再次迎来了一次暴跌,开盘直接跌到0.015美元。 相比前一天的收盘价,跌幅超过25%,而且依旧没有任何反弹的迹象,卖单依旧源源不断,买单却几乎为零,市场彻底陷入了绝望。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陈冲,终于动了。 他看着屏幕上的股价,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对着周凯说道:「就是现在,立刻安排下去,全线入场抄底,以当前的股价,尽可能多地买入su公司的股票,不仅要买够我们需要还给机构的5亿股,还要尽可能地多搜罗一些筹码,越多越好。」 周凯此刻已经彻底被陈冲的远见折服,听到陈冲的命令,立刻毫不犹豫地安排下去。 交易员们快速操作,一笔笔买单悄然挂出,在大量卖单的衬托下,这些买单显得格外显眼。 短短一个小时,陈冲的团队就买入了6亿股su公司的股票,平均成本只有0.016美元。 买入完成后,陈冲的团队立刻将其中的5亿股股票,按照之前约定的价格,还给了之前借入股票的三家机构。 这些操作完成后,他们不仅没有亏损,反而因为股价暴跌,赚了一笔差价。 而剩下的1亿股股票,则是以极低的价格买入的,成为了陈冲手中的优质筹码。 同时陈冲也没有停下继续收购股票的动作,他手中su的股票正在疯狂的增持。 与此同时,市场上的投资者还在疯狂抛售股票。 就在这时候,一则更加戏剧性的消息,再次引爆了整个金融界。 之前公开表示与su公司存在分歧丶合作可能泡汤的华夏能源部门官员,再次接受了媒体采访,语气缓和地说道:「经过双方的不懈努力,我们与su公司之前存在的分歧,已经得到了圆满解决。 双方就合作中的各项细节,达成了一致意见,现在,大家又可以愉快地合作了,后续的合作事宜,我们将尽快推进,争取早日实现双赢。」 这则消息一出,原本疯狂下跌的su股价,瞬间停止了下跌,开始快速反弹。 开盘半个小时,股价从0.015美元涨到0.03美元;上午十一点,股价涨到0.05美元;下午收盘时,股价已经涨到了0.08美元,相比当天开盘时的0.015美元,单日涨幅超过433%,再次创造了股市的奇迹。 这一刻,不管是那些之前疯狂抛售股票丶赔得血本无归的散户,还是那些联合起来拉升股价丶最后却损失惨重的机构,亦或是那些在电视上信口开河的金融专家,全都麻了!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们突然反应过来,从su股价暴涨,到陈冲做空,再到消息放出导致股价暴跌,最后到消息反转丶股价反弹,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陈冲精心布局的一场大戏。 他们就像是陈冲手中的棋子,被陈冲玩弄于股掌之间,一举一动都在陈冲的掌控之中。 他们终于明白,美股这个在他们眼中神圣不可侵犯丶藏龙卧虎的地方,在陈冲面前,就好像是他自己家的后花园一样,他可以随意进出。 而他们,不过是陈冲这场财富游戏中的陪衬而已。 就在所有人都还在震惊不已的时候,陈冲再次让他的公关团队,发布了一则更加高调的声明,这一次,陈冲没有丝毫低调,而是直接开地图炮,嘲讽所有华尔街的金融从业者。 「我一直以为,华尔街的金融从业者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玩弄你们,就像是玩弄泥巴一样简单。 我太喜欢老美的股市了,这里没有涨停板的束缚,没有复杂的规则限制。对我来说,这里就跟我自己家的印钞厂一样!」 不仅如此,陈冲还在声明中高调表示:「我知道,现在还有很多全球富豪,想要在股市中赚取财富,却找不到方向,找不到机会。 今天,我可以给全球富豪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愿意相信我,上我陈冲的这条船,我就带你们一起发财,让大家手里的财富翻着番的往上涨!」 第302章 树大招风 陈冲这反手做多丶正手做空的神级操作,直接给华尔街的精英们干懵了。 那些平日里西装革履丶自视甚高,动辄以「金融教父」「投资大师」自居的华尔街大佬,此刻看着交易软体上su公司股价的疯狂波动,看着陈冲团队短短几天内狂揽十几亿美金的战绩,一个个脸色铁青,哑口无言。 他们赖以生存的分析模型丶操盘逻辑,在陈冲面前仿佛成了笑话。 那套被他们奉为圭臬的「市场规律」,被陈冲狠狠踩在脚下,玩弄于股掌之间。 陈冲用实打实的辉煌战绩,彻底打破了华尔街对华夏投资者的偏见,也狠狠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消息如同惊雷般在纽约金融圈炸开,当天下午,陈冲和周凯的手机就被无数电话打爆,铃声此起彼伏,从未停歇。 有中小型投资机构的老板,语气谦卑地询问投行的具体操作逻辑,想要跟着分一杯羹。 有富豪大佬主动抛出橄榄枝,希望能与陈冲合作,将资金交由他打理。 还有一些华尔街的老牌机构,放下身段,试图邀请陈冲加盟,许以天价薪酬和股份。 周凯一边忙着接电话,一边苦笑不已,对着陈冲无奈道:「老板,电话实在接不过来了,全是求合作丶求指点的,还有不少人想托关系见您一面,都快把我逼疯了。」 陈冲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雪茄,闭着眼睛品尝着菸草的香醇道:「不用搭理,愿意合作的,让他们找蓝星投行的对接人。」 他心里清楚,树大招风,此刻越是高调,麻烦就越多,与其浪费时间应付这些趋炎附势之徒,不如早点抽身,享受一下赚钱后的悠闲。 而同一时间,川子却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在媒体面前上演了一出「高调炫友」的大戏。 之前陈冲还没拿出什么成绩的时候,他就敢在各种场合大吹特吹,说自己认识一位「来自华夏的投资奇才」,未来必定能搅动华尔街的风云。 如今陈冲真的拿出了如此亮眼的战绩,赚得盆满钵满,川子更是如获至宝,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陈冲是他的「铁哥们」,这场股市奇迹,有他一份功劳。 当天下午,川子就急匆匆地召开了一场盛大的记者发布会,会场就设在他旗下的酒店宴会厅。 装修奢华,灯火通明的宴会厅当中,挤满了来自全球各地的财经记者丶娱乐记者。 摄像机丶照相机对准了台上的川子,闪光灯此起彼伏,亮得人睁不开眼睛。 川子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高档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鋥亮,脸上挂着自信又张扬的笑容,迈着大步走上讲台,双手一压,示意现场安静。 「感谢各位记者朋友在百忙之中赶来,今天召集大家,只有一件事。相比诸位也知道我的合作夥伴,要和我一起成立投行的陈先生,这段时间在股市上是如何大杀四方的吧?」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大屏幕,上面立刻播放出su公司股价的波动曲线。 从最初的0.02美元,一路飙升到0.28美元,再暴跌至0.015美元,最后又反弹至0.08美元,一条跌宕起伏的曲线,清晰地展现着陈冲的操盘轨迹。 川子指着曲线,唾沫横飞地吹嘘道:「看看这个!看看这个战绩!短短七天,从3亿美金投入,狂赚11亿美金,翻了近四倍!华尔街的那些所谓精英,谁能做到?谁有这个魄力?谁有这个眼光?」 台下的记者们纷纷举手提问,有人问道:「川普先生,请问陈冲先生的操盘策略是什么?您是否参与了这次操作?」 川子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拍着胸脯说道:「操盘策略?我当然知道!但这是我和陈冲先生的商业机密,不能随便透露。 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这次操作,我全程参与其中,从最初的选股,到后来的做多丶做空,每一个决策,我都给陈冲先生提供了宝贵的建议!」 这话一出,台下一片哗然,熟悉川子的人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就你那开赌场都能赔得一塌糊涂的水平,还能给陈冲提建议? 简直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但川子毫不在意,继续大放厥词:「你们不知道,当初陈冲先生决定做空的时候,华尔街的那些机构都在嘲笑他,说他自寻死路,说他不懂股市规律。 只有我!只有我坚信他的判断,我告诉他,大胆去做,有我在,出了问题我来扛!」 他越说越投入,仿佛自己真的是这次操盘的核心人物,语气中充满了骄傲:「我和陈冲先生,就是华尔街的黄金搭档!他负责精准操盘,我负责把握方向丶提供支持,我们联手,就能横扫华尔街,赚遍全世界的钱! 接下来,我们还会有更大的动作,会布局更多优质项目,到时候,欢迎各位投资者跟着我们一起发财!」 有记者追问:「川普先生,您说您和陈冲先生是黄金搭档,那您在这次操作中,赚了多少美金?」 川子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张扬的模样,打了个哈哈说道:「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陈冲先生的友谊,是我们共同创造的奇迹!当然,赚的肯定不少,足够我再建几座酒店丶开几家赌场了!」 他刻意回避了具体数字,因为他根本就没参与任何操作,也一分钱都没赚,不过在媒体面前,他可不会承认自己「蹭热度」。 整场记者会,川子都在滔滔不绝地吹嘘自己和陈冲的「深厚友谊」,吹嘘自己在这次操盘里的「重要作用」,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有远见丶有魄力,还能慧眼识珠的商业大佬。 他唾沫横飞,眉飞色舞,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像极了阿斗告诉别人,当年在长坂坡上,他和赵云一起嘎嘎乱杀,立下了赫赫战功。 这场记者会的直播,很快就传到了华尔街,那些华尔街的精英们,看着川子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脸,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从反驳。 他们打心底里瞧不上川子这个开赌场都能开赔丶只会吹牛炫富的家伙。 可陈冲的战绩就摆在那里,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川子借着陈冲的光,在媒体面前出尽了风头,他们就算再不服气,也只能硬生生憋着,那种感觉,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恶心的够呛。 有人实在看不惯川子的嚣张气焰,也看不惯陈冲在华尔街搅动风云丶赚得盆满钵满。 心生嫉妒之下,反手就把川子和陈冲给举报了,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和相关部门投诉,声称他们联手操纵股市,利用虚假消息误导投资者,非法牟利。 投诉很快就被受理,相关部门立刻启动了对陈冲和川子的调查,派出调查人员,先是前往蓝星集团的投行,调取相关的交易记录丶资金流水,随后又前往陈冲下榻的酒店,想要找陈冲和川子了解情况,核实举报内容。 然而,陈冲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麻烦,他既然敢在老美的地盘上闹得这么大,自然是有所依仗,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那些调查人员赶到酒店的时候,陈冲已经收拾好行李,离开了纽约。 他们前往蓝星投行调查,却发现投行的负责人根本不是陈冲,而是蓝星集团旗下的一名高管,所有的操盘操作,用的都是投行的公用帐号和交易员的私人帐号,没有任何一笔交易,能直接追溯到陈冲身上。 至于川子,调查人员找到他的时候,他也是一脸无辜,连连喊冤:「我就是吹吹牛而已,我根本就没参与什么操盘,我怎么可能操纵股市? 你们去问陈冲,我就是他的一个朋友,顶多就是在媒体面前帮他宣传了一下,这也犯法吗?」 他一口咬定自己只是「蹭热度」,没有任何违法行为,加上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参与了操纵股市,调查人员也只能暂时放过他。 而陈冲,更是把「甩锅」玩到了极致。 他之前对外宣称自己赚了8个亿美金,可他只是口头说说,没有任何书面证明,也没有任何资金流水能证明这笔钱进入了他的个人帐户。 这年头,谁规定吹牛逼还要上税丶还要承担法律责任呢? 至于蓝星集团的投行的确赚了钱,那也是投行的业绩,是交易员的操作成果,和他陈冲有什么关系? 谁操作的,你们去找谁就好了,他不过是一个「旁观者」,一个「偶尔提提建议」的朋友而已。 调查人员折腾了几天,却什么证据都没找到,既找不到陈冲操纵股市的痕迹,也找不到他非法牟利的证据,只能不了了之。 而陈冲,早已趁着调查的间隙,登上了飞往洛杉矶的私人飞机,彻底远离了纽约的是非之地。 赚了大钱的陈冲,向来出手阔绰,抵达洛杉矶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斥巨资,买下了一艘顶级豪华游艇。 随后,他带着两个姑娘,还有几名保镖丶律师,以及几位相熟的朋友,登上游艇,直接出海,开启了悠闲的海钓之旅,彻底放下了股市的喧嚣和麻烦。 洛杉矶地处美国西海岸,濒临太平洋,海洋资源极为丰富,是世界闻名的海钓胜地,有着「钓鱼者的天堂」之称。 这里的海域水质清澈,水温适宜,常年有各种各样的鱼类在此栖息丶洄游,不管是近海垂钓,还是远洋海钓,都能有不错的收获。 尤其是10月份,正值秋季,海水温度维持在18-22摄氏度,正是多种鱼类活跃的季节,也是海钓的黄金时期。 10月份的洛杉矶海域,能钓到的鱼类种类繁多,最为常见的就是黑鲈丶黄尾鱼丶金枪鱼丶鳕鱼。 还有肉质鲜美的石斑鱼丶鲷鱼,偶尔还能钓到体型较大的鲨鱼丶旗鱼,运气好的话,还能捕获到珍贵的三文鱼。 这些鱼类不仅数量多,体型也较为饱满,不管是用来刺身丶香煎,还是用来清蒸,都是绝佳的食材。 也正因如此,每到10月份,就有无数海钓爱好者慕名而来,享受海钓的乐趣。 而且在美国,海钓需要办理鱼证,一天的鱼证15美元,外国人办理一年的鱼证更是要110多美元,足见当地人对海钓的重视和喜爱。 陈冲买下的这艘游艇,可不是普通的游艇,而是来自义大利的顶级豪华游艇品牌法拉帝,型号为法拉帝880,是1993年最新款的游艇,当时的售价高达2800万美金,折算成华夏币,按照当时1:8.7的汇率,足足有2.436亿华夏币,堪称移动的「海上宫殿」。 这艘游艇全长26.8米,宽6.8米,吃水深度2.1米,外观设计时尚大气,线条流畅,白色的船身搭配银色的装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显得格外奢华。 游艇内部的装修更是极致考究,采用的都是顶级的进口材质,实木地板丶真皮沙发丶水晶吊灯,处处彰显着低调而奢华的气质。 游艇内部划分了多个功能区域,有宽敞舒适的客厅,客厅里摆放着超大尺寸的电视丶高端音响,还有恒温酒柜,里面珍藏着各种顶级红酒丶香槟。 有三间豪华卧室,每一间卧室都配备了独立的卫生间丶衣帽间和观景阳台,躺在床上,就能欣赏到无敌的海景。 还有一间设备齐全的厨房,专业的厨师可以在这里随时准备美味的食物。 顶层则是一个超大的观景甲板,配备了遮阳棚丶休闲桌椅丶烧烤架,既能在这里晒太阳丶吹海风,也能举办小型的派对丶烧烤活动。 除此之外,游艇上还配备了最先进的导航系统丶通讯系统和安全系统,确保航行过程中的安全。 同时,还配备了一艘小型快艇丶潜水装备丶钓鱼装备等,满足海钓丶潜水丶休闲等多种需求。 整艘游艇可容纳12人乘坐,配备了8名工作人员,包括船长丶船员丶厨师丶服务员,全程提供贴心周到的服务,让陈冲和他的朋友们,能够彻底享受海上的悠闲时光。 10月份的洛杉矶海面上,天气格外晴朗,没有一丝云彩,湛蓝的天空像一块纯净的蓝宝石,与一望无际的大海连在一起,海天一色,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温暖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层碎金,微风轻轻吹拂着海面,泛起层层涟漪,海浪拍打着游艇的船身,发出「哗哗」的轻响,温柔而舒缓。 远处,几艘渔船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道长长的水痕,偶尔有海鸟掠过海面,清脆的鸣叫声划破天际,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海水清澈见底,能清晰地看到水下的礁石丶海草,还有成群结队的小鱼在水中游动,悠闲自在。 空气中弥漫着大海特有的咸湿气息,夹杂着淡淡的阳光味道,让人神清气爽,所有的烦恼和疲惫,仿佛都被这海风带走,只剩下无尽的悠闲与惬意。 游艇缓缓航行在海面上,速度平缓,没有丝毫颠簸,陈冲带着欧嘉来到游艇的甲板上,准备教她路亚钓鱼。 欧嘉穿着一身休闲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迎着海风,笑容明媚,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她之前从未钓过鱼,对这种新鲜的活动充满了期待。 陈冲从渔具箱里拿出一套路亚钓鱼装备,路亚竿是顶级的碳纤维材质,轻便而坚固,手感极佳,鱼线则是高强度的尼龙线,能够承受较大的拉力,路亚假饵是一条模仿小鱼的塑料假饵,颜色鲜艳,在水中能模拟小鱼游动的姿态,吸引大鱼上钩。 「来,我教你,路亚钓鱼和普通的钓鱼不一样,不需要鱼饵,靠的是假饵在水中的动作,吸引鱼类攻击,重点在于抛竿的力度和节奏。」 陈冲走到欧嘉身边,从身后轻轻扶住她的腰,左手握住欧嘉的左手,放在路亚竿的握把处,右手握住她的右手,放在竿身的中部,耐心地调整着她的握竿姿势。 「握竿要稳,不要太用力,也不要太松,手腕要灵活,这样抛竿的时候才能控制好力度和方向。」 欧嘉的身体微微一僵,脸颊泛起一抹红晕,感受着陈冲温暖的气息和有力的手掌,心跳不由得加快,但还是认真地听着陈冲的讲解,按照他的要求,调整着自己的握竿姿势。 「好了,握竿姿势对了,接下来教你抛竿。」 陈冲的声音在欧嘉耳边响起,温柔而有磁性:「抛竿的时候,首先要将路亚竿向后上方抬起,角度控制在45度左右,然后手腕发力,快速向前下方挥动竿身,当竿身挥动到水平位置的时候,松开鱼线,让假饵藉助惯性,平稳地抛出去,抛到你想要的水域。」 说着,陈冲握着欧嘉的手,一起练习抛竿的动作,先慢慢向后抬起路亚竿,感受着发力的节奏,然后手腕轻轻一扬,带动竿身向前挥动,松开鱼线,假饵带着一道弧线,稳稳地抛了出去,落在海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就是这样,记住这个节奏,手腕发力要快丶要准,不要用手臂的力量,不然容易抛偏,也容易拉伤手臂。」 陈冲耐心地指导着,一遍又一遍地带着欧嘉练习道:「再来一次,向后抬竿,稳住,发力,抛!」 欧嘉渐渐找到了感觉,不再紧张,按照陈冲教的方法,慢慢向后抬起路亚竿,调整好角度,手腕发力,快速向前挥动,松开鱼线,假饵再次抛了出去,这一次,抛得又远又稳,落在了远处的海面上。 「太棒了!欧嘉,你学得真快,这一次抛得非常好!」陈冲忍不住夸赞道,松开扶着欧嘉的手,站在她身边,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道:「接下来,就是收线了,收线的时候,要慢慢收,偶尔轻轻抖动一下竿身,让假饵在水中模拟小鱼游动的姿态,这样才能吸引大鱼上钩。 如果感觉到鱼竿有拉力,说明有鱼上钩了,这时候不要急着拉,先稳住鱼竿,慢慢消耗鱼的体力,等鱼的体力耗尽了,再慢慢把它拉上来。」 欧嘉点了点头,按照陈冲教的方法,慢慢收线,偶尔轻轻抖动竿身,眼神专注地盯着水面,脸上带着认真的神情。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优美的轮廓,海风拂动着她的长发,显得格外动人。 陈冲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 练了十几分钟,欧嘉已经能够熟练地抛竿丶收线,虽然还没有钓到鱼,但她已经爱上了路亚钓鱼的乐趣,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陈冲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笑着说道:「好了,你先自己练习一会儿,看看能不能钓到鱼,我去前面架起烧烤炉,准备点吃的,等会儿我们一边烧烤,一边钓鱼。」 欧嘉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你去吧,我一定能钓到一条大鱼!」 陈冲笑了笑,转身走到游艇顶层的观景甲板上,吩咐工作人员拿出烧烤炉和各种食材,亲自架起烧烤炉,点燃炭火。 炭火慢慢燃烧起来,发出「噼啪」的轻响,冒出淡淡的烟火气。陈冲又从恒温酒柜里拿出冰镇的香槟和啤酒,打开瓶盖,倒入杯中,冰凉的液体冒着细小的气泡,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工作人员把准备好的食材端了过来,有新鲜的牛排丶鸡翅丶香肠,还有刚刚从海里打捞上来的虾丶贝类,以及各种蔬菜,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陈冲熟练地拿起烤串,放在烧烤架上,一边翻动,一边涂抹着烧烤酱,浓郁的香味很快就弥漫开来,让人垂涎欲滴。 就在这时,远处驶来一艘小型快艇,缓缓靠近陈冲的游艇,快艇上坐着两个人,正是陈龙和凯萨琳。 原来,陈冲出发之前,给他们打了电话,邀请他们一起出海海钓丶烧烤,刚好两人当天没有拍戏,就欣然赴约了。 工作人员放下悬梯,陈龙和凯萨琳登上了游艇,陈龙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装,身材挺拔,笑容爽朗,依旧是那副活力满满的模样。 凯萨琳则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套装,气质优雅,妆容精致,眼神中带着几分疲惫,显然是这段时间拍戏太过忙碌,但看到陈冲,脸上还是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陈先生,你可真会享受啊,赚了大钱就躲到这里来逍遥自在了!」陈龙一登上游艇,就笑着走上前,语气中满是羡慕。 「我们这段时间在剧组里忙得脚不沾地,每天起早贪黑,累得快散架了,哪像你,这么潇洒。」 凯萨琳也笑着说道:「陈冲,恭喜你啊,华尔街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短短几天狂赚十几亿美金,简直就是奇迹,你太厉害了!」 陈冲笑着摆了摆手,说道:「都是小事,运气好而已。你们快坐,香槟和啤酒都准备好了,烧烤也快好了,先喝点东西,放松一下。」 说着,递给陈龙和凯萨琳各一杯冰镇香槟。 三人走到休闲桌椅旁坐下,一边喝着香槟,一边聊天。 陈龙和凯萨琳这段时间虽然一直在忙着拍戏,剧组里的事情繁多,但陈冲在华尔街闹出的动静太大,几乎传遍了整个美国,就算是在封闭的剧组里,他们也听到了相关的消息。 尤其是当他们得知,陈冲在股市上翻手为云丶覆手为雨,短短几天时间,就入帐了十几亿美金的时候,两人都惊为天人,对陈冲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陈先生,您太牛了!」陈龙喝了一口香槟,感慨道:「我拍戏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攒了一点积蓄,可和你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你这几天赚的钱,比我一辈子拍戏赚的都多,太让人羡慕了。」 凯萨琳也点了点头,说道:「是啊,陈冲,你的投资眼光太独到了,华尔街的那些精英都被你打败了,简直就是传奇。 我手里也有一些积蓄,一直放在银行里,利息太低,也不知道该怎么投资,我想问问你,能不能把我的钱投到你的投行当中,跟着你一起赚钱?」 陈龙闻言,眼睛一亮,立刻说道:「对啊对啊,陈冲,我也有这个想法!我手里也有一些积蓄,放在手里也没用,不如交给你打理,你就带带我,让我也赚点零花钱,怎么样?」 说实话,以陈冲现在的身价,还有之前操盘的规模,陈龙和凯萨琳手中的那点积蓄,他是真的瞧不上。 但是,陈冲也清楚,陈龙和凯萨琳可不是普通人,他们是全球知名的明星和导演,拥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粉丝遍布全球。 如果能拿着他们的名头做做宣传,对外宣称,连陈龙丶凯萨琳这样的名人,都选择把钱交给蓝星投行打理,凭藉着他们的名人效应,肯定能吸引更多的富豪丶投资者,前来投行合作。 想到这里,陈冲脸上露出了笑容,正准备开口答应,就在这时,海面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与悠闲。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远处驶来几条海警船,船身上闪烁着警灯,鸣着警笛,快速向他们的游艇驶来,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将陈冲的游艇团团包围,水泄不通。 第303章 我要吃鱼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里毕竟是老美,警察是什么德行大家都清楚。 现在被一群执法船这么围着,大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警惕。 欧嘉也停下了钓鱼,快步走到陈冲身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眼神中满是慌张:「哥哥,怎么回事?他们是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陈龙和凯萨琳也站了起来,神色凝重地看着包围游艇的海警船,陈龙皱着眉头说道:「难道是纽约那边的调查还没结束?他们找到这里来了?」 陈冲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依旧保持着镇定,拍了拍欧嘉的手,轻声说道:「别害怕,没事的,我去看看。」 说着,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缓缓走上前,朝着最前面的一艘海警船望去。 这时,最前面那艘海警船上,走出几名穿着黑色制服丶身材高大的男子。 他们手中拿着证件,对着陈冲的游艇大声喊道:「船上的人听着,我们是fbi的,现在怀疑你们存在跨境犯罪和利用社交媒体进行诈骗的行为,请陈冲立刻下来,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听到「fbi」这三个字,船上的人都愣住了,欧嘉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紧紧抓住陈冲的手臂,陈龙和凯萨琳也神色凝重,没想到居然会引来fbi的人。 fbi全称联邦调查局,它在美国司法体系中扮演着独一无二的角色,与大众印象中的普通警察或侦探有本质区别。 911之前,fbi的主要职能是调查犯罪,不过等911发生之后,他们的职能就转向了国内反恐。 总之他们的职权是挺宽泛的,跨境犯罪和利用社交媒体操控股市牟利,正好也在他们的职权范围之内。 陈冲身边的律师团队和保镖一听这话,当时就不乐意了。 几名穿着西装丶气质干练的律师,立刻上前一步,对着fbi的人大声喊道:「你们有什么证据?请出示相关的调查手续和逮捕令!如果没有合法的手续,我们有权拒绝配合你们的调查!」 带头的fbi探员,脸色阴沉,举起手中的证件,大声说道:「我们是依法执行公务,调查手续正在办理当中,现在请陈冲先生配合我们回去,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没有完整的手续,我们就不会让你们带走陈冲先生!」一名律师毫不退让地说道,「根据美国的法律,你们没有合法手续,无权强制带走任何人,更无权妨碍我们的正常活动!」 陈冲这次出海,还特意邀请了几名记者朋友,想要记录下这段悠闲的海钓时光,顺便宣传一下自己的游艇。 此刻,这些记者们看到这一幕,眼睛都亮了,纷纷拿起照相机丶摄像机,对着fbi的人丶对着陈冲,疯狂拍摄起来,嘴里还不停地质问着fbi的探员,想要搞个大新闻。 毕竟,fbi围堵华夏富豪的新闻,绝对是头条级别。 看着眼前的架势,fbi的人当时就傻了。 他们原本以为,陈冲只是一个普通的华夏富豪,就算有点实力,身边能有个保镖就不错了。可眼前的这一幕,彻底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律师据理力争,保镖们已经悄悄围了上来,眼神警惕,随时准备动手,还有一群记者在旁边拍摄,闪光灯不停闪烁,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记录了下来。 说实话,如果只是保镖和律师,他们还是能应对的。 他们可是fbi,那句出了名的「fbi,openthedoor」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和他们聊什么规则,什么手续,什么程序合规,那不是开玩笑嘛。 他们要真是这么守规矩,就不会爆出那么多黑料了。 可面对着一个个的记者,他们还是有所顾忌的。 带头的fbi探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心里清楚,这个时候的老美,还在极力标榜自己是「自由民主」的国家,对外宣称尊重公民的合法权益,讲究「程序正义」。 如果在没有完整手续的情况下,强行带走陈冲,甚至动手伤人,被这些记者拍下来,曝光出去,他们肯定会面临巨大的舆论压力,甚至会受到上级的处罚。 他们不清楚陈冲这次到底有没有操纵股市,也不清楚他是不是真的存在跨境犯罪丶诈骗等行为,但他们可以确定,陈冲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更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毕竟,谁家好人出来海钓,会随身带着律师丶保镖,还特意邀请记者? 这分明就是早有准备,早就料到会有人来找麻烦。 带头的fbi探员咬了咬牙,知道今天肯定没办法把陈冲弄回去了,他狠狠瞪了陈冲一眼,对着他放出狠话:「陈冲,你给我小心一点! 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会继续调查你,只要你露出一丝马脚,只要我们找到任何证据,我一定会把你送进美国最恐怖的监狱! 我相信,监狱里的那些大汉,一定会非常喜欢像你这样细皮嫩肉丶有钱有势的家伙!」 这话充满了威胁,语气凶狠,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欧嘉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抱住陈冲的胳膊,陈龙和凯萨琳也皱起了眉头,神色更加凝重。 面对这人的恐吓,陈冲对着记者们的镜头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我等着你们!不过我提醒你们,做人做事,要讲证据,不要凭空诬陷好人。我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我做的是国际生意,在国际上的名声很好,俄国的很多政要都是我的朋友,我相信美国这边的一些政要,也一定很乐意和我这样的人成为朋友的!」 带头的fbi探员一听这话,脸上再次浮现出了怒容道:「你在威胁我?难道你不知道,我们fbi是不受那些政客影响的吗?」 说着他上前,伸手在陈冲的胸口点了点道:「我告诉你,我们会一直盯着你,你可千万不要露出什么马脚,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好看的!」 面对对方的挑衅,陈冲仍旧表情淡淡道:「我当然知道你们不受党派的影响,可我更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人一定都爱钱。」 说着陈冲就冲着对方挑了挑眉道:「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干什么?你想贿赂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贿赂我?我想这样的话,咱们应该可以回去谈谈了。」 「不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陈冲笑呵呵的摆手道:「我是想说,恐怕联邦政府每个月给你的工资应该不高吧?为了这点钱玩命?你图什么?」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针对我,我们之前没有见过,直到现在为止,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看,咱们之间其实没有矛盾的,我并不想和你产生冲突。」 「可如果你一定要这么针对我,那么为了咱们两个都好,我或许应该想办法和你的上级聊一聊,让你暂时离开你的工作岗位,换个更好的地方享受一下生活,你觉得中东怎么样?」 陈冲一直觉得权利和财富是相生相辅的,没有谁比谁更高一层的说法。 就比如现在,对方手里面有权利,可他手里面有财富。 就算摆不平眼前的这个人,他可以直接摆平对方的上级。 他相信,一个系统里面,总有一个喜欢钱的。 他动动手,让这种底层的工作人员换个地方,应该不是难事。 一旦真给这人送去了中东那边,离开了美国国内的庇护,陈冲想在那种地方玩死他,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在那种混乱的地方,有时候一袋面包就能找到愿意动手的人。 领头的人也听明白了陈冲的意思,他脸色变了变,然后恶狠狠道:「你很好,我觉得我们会有机会在见面的,撤退!」 随着他的命令,包围游艇的海警船,缓缓驶离,警笛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直到海警船彻底消失不见,船上的众人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欧嘉松开陈冲的胳膊,脸色依旧苍白,语气带着一丝颤抖地说道:「哥哥,他们真的会再来找你麻烦吗?我们要不要赶紧回去?」 陈冲笑着拍了拍她的头,温柔地说道:「别害怕,没事的,他们没有证据,翻不起什么大浪。就算他们再来,我也有办法应付,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的。」 陈龙也走上前,说道:「陈冲,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好,fbi的人不好惹,他们既然盯上你了,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的。」 凯萨琳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陈冲,你现在树大招风,难免会有人嫉妒你丶陷害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保护好自己。」 陈冲笑了笑,点了点头:「谢谢你们的关心,我会小心的。好了,别让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影响了我们的心情,烧烤快好了,我们继续喝酒丶吃烧烤,好好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说着,他转身走到烧烤架旁,继续翻动着烤串,浓郁的香味再次弥漫开来,渐渐驱散了刚才的紧张与压抑。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美食和美酒上的时候,陈冲拿出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道:「我是个喜欢交朋友的人,或许我可以赞助一些有志为美国人民服务的优秀人才,你觉得呢?」 第304章 夫人路线 这次fbi的突然到访,给志得意满的陈冲泼了一盆冷水。 他手中迅速积累的巨额财富,早已像一盏明灯,引来了老美境内某些势力的觊觎。 在此之前,他之所以高调放话,邀请全球富豪合作,本意是拓展人脉丶抱团取暖,把蛋糕做大,让大家有钱一起赚,自己也能在各方势力的制衡中求得相对安全。 可现实狠狠打了他一巴掌,他终于明白,在老美这片土地上,单单交好那些商界富豪是远远不够的。 这里有一套独立运行的规则,财富的安全与否,从来不是靠商业夥伴的情谊,而是靠背后的政治力量背书。 陈冲不由得想起后世那个靠着炒币一夜暴富的赵长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那人当年的风光,比起如今的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长鹏靠着创办加密货币交易所币安,趁着虚拟货币的风口,短短几年就积累了千亿身家。 他一手打造出全球最大的加密货币交易平台,巅峰时期,币安每秒能处理140万次交易,吸引了全球数百万用户,旗下更是涵盖上百种加密货币交易。 一时之间,他成了无数人眼中的「加密货币教父」,出入皆是私人飞机丶顶级豪车,往来皆为各国商界丶金融界名流,甚至一度跻身全球富豪榜前列,风光无限。 可赵长鹏最大的致命伤,就是太过自信,误以为仅凭财富就能在老美立足,忽视了政治庇护的重要性。 他只顾着疯狂扩张商业版图丶追逐利润,却从未想过给老美政坛递上「投名状」,更没有建立起自己的政治人脉。 等到他的财富积累到足以让老美觊觎的程度,那些人便不再伪装,瞬间撕下了虚伪的民主面具,搬出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对他和他的币安展开了全方位的围剿。 老美司法部丶证券交易委员会丶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轮番出手,先是指控币安违反反洗钱法丶无证汇款,故意放任美国用户与受制裁国家的用户交易。 随后又起诉币安及其本人经营「欺诈网络」,违反联邦证券法。 一系列指控接踵而至,老美监管部门不仅冻结了币安的相关资产,还开出了高达43亿美元的巨额罚款,要求没收其非法所得丶支付刑事罚款,甚至逼迫赵长鹏辞去币安ceo的职务,公开认罪忏悔。 曾经叱咤风云的加密货币大佬,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般的存在,名下资产被大量查封,声誉扫地,从千亿富豪沦为一无所有的落魄者,最终只能灰溜溜地退出自己一手创办的商业帝国,落得个身败名裂丶无处容身的下场。 陈冲绝不想重蹈覆辙,他清楚地知道,老美在接下来的二三十年里,还会保持全球霸主的地位。 他的商业版图想要继续扩张,离不开这片土地,更离不开这里的规则。 想要在老美安身立命,稳稳守住自己的财富,甚至进一步壮大,必须给自己找一份坚实的保障。 一个念头瞬间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政治献金。 这是老美政坛公开的「潜规则」,也是外来者融入当地丶寻求庇护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眼瞅着美国中期选举即将拉开帷幕,这正是他布局的最佳时机。 所谓美国中期选举,每四年举行一次,介于总统大选之间,堪称对现任总统执政的「期中考试」。 其核心是改选国会参众两院的议员,以及部分州的州长等重要职位。 其中,众议院共有435个席位,议员任期两年,席位数量根据各州人口规模分配,每届中期选举全部改选。 参议院共有100个席位,全美50个州每州2个,议员任期六年,每届中期选举改选其中三分之一。 中期选举的结果,直接决定了国会的控制权归属,也会深刻影响总统后续的施政效率,甚至左右下一次总统大选的走向。 对于陈冲而言,这无疑是最好的「投资窗口」,利用手中的资金,扶持几名参众议员,甚至投资几位有潜力的州长,相当于在老美政坛埋下自己的棋子,日后遇事,自然有人出面帮他周旋。 当然,除了扶持中低层政客,陈冲也没忘记给老美现在的最高首领老克,交上一份「保护费」。 他心里清楚,搞定了最高层,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他托人想要打点关系,不求能和老克坐下来相谈甚欢,哪怕只是能参加老克举行的私人酒会,在众人面前露个面,传递出「陈冲与总统关系匪浅」的信号,就足够震慑那些觊觎他财富的宵小之辈。 至于找谁来帮忙牵线搭桥,这还用说嘛,肯定是川子啊! 先不说后世某岛档案曝光的丶川子与老克之间那些扑朔迷离的关系是不是真的,单就眼下而言,两人在商界和政坛都有交集,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段时间,川子借着陈冲在华尔街的风头,四处吹嘘自己是陈冲的「黄金搭档」,人气和声望一路飙升,旗下产业也逐渐回暖,隐隐有重回富豪榜的趋势。 在陈冲看来,让风头正盛丶又与老克有交集的川子帮忙带个话,应该是手拿把攥的事情。 可世事难料,让陈冲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件他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居然出了岔子。 几天后,川子的电话如期打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和无奈:「陈冲,实在对不住,我找人把话传到老克那边了,可人家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连个回应都没有。」 「好的,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陈冲的语气没有什么波澜,不过挂断了电话之后,他也有些无奈。 该说不说,这个时间段的老克,的确是有点飘了。 这倒不是针对他陈冲一个人,而是此刻的老克,刚在总统选举中大胜,意气风发,周身都带着一股「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傲气。 他刚入主白宫,正是春风得意丶志得意满的时候,一门心思扑在施政上,根本不屑于接见陈冲这样一个「外来的华夏富豪」。 熟知历史的陈冲清楚,此时的老克和民主党,都陷入了过度自信的误区。 他们高估了自己的执政能力,也低估了反对党的力量,这种盲目自信,也为他们之后在中期选举中的大败埋下了深深的伏笔。 可陈冲等不起,等到老克幡然悔悟丶正视各方势力,至少还要一年的时间,他可不想这一年里,一直躲着老美,不敢踏足这片土地,更不想任由那些觊觎他财富的人肆意挑衅。 思来想去,陈冲灵机一动,一条曲线破局的思路渐渐清晰。 如果老克这边走不通的话,那就换个方式,走夫人路线好了! 在老克的政治生涯中,希拉蕊这个女人,扮演着不可或缺丶甚至举足轻重的角色。 希拉蕊与老克,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夫妻关系,他们是伴侣,更是政治盟友。 从老克早年竞选阿肯色州州长,到后来角逐总统宝座,希拉蕊始终陪伴在他身边,凭藉自己的智慧和人脉,为他出谋划策丶铺路搭桥。 1993年1月20日,老克宣誓就任美国第42任总统,希拉蕊正式成为美国第一夫人,而她并没有像以往的第一夫人那样,只专注于慈善和社交,而是主动投身政坛,参与到国家治理中。 此刻,老克政府最为重视的医疗改革,正是由希拉蕊亲自牵头操作和布局的。 她频繁露面,为医疗改革方案宣传造势,甚至亲自接听民众电话,倾听民意,在政坛和民众中都拥有极高的话语权和影响力。 陈冲心中盘算着,只要能走通希拉蕊这条路,不说能和老克谈笑风生,至少能获得参加白宫宴会的资格。 只要能出现在那些高端宴会上,就能向外界清晰地传达一个信号,陈冲与老克政府关系密切,有高层庇护。 这样一来,不管是fbi,还是其他觊觎他财富的势力,都会有所忌惮,不敢轻易招惹。 说干就干,陈冲立刻再次拨通了川子的电话道:「川子,老克那边暂时放一放,你帮我想个办法,我要见到希拉蕊,不管是什么场合,只要能有机会和她搭话就行。」 川子虽然觉得这事比见老克还难,但碍于陈冲的实力和两人此刻的「绑定关系」,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你放心,我一定尽力。希拉蕊近期活动不少,我帮你盯着,一有机会就告诉你。」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天后,川子的电话再次打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陈冲,机会来了!希拉蕊今晚要去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就在华盛顿的一家顶级酒店,我托关系帮你搞到了入场券,你今晚过去,应该能找到机会和她搭话。」 陈冲眼睛一亮,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他立刻让人备车,前往华盛顿市区的顶级定制西装店,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尽显沉稳大气。 当然,最重要的准备,还是钱。 陈冲心里门儿清,这帮西方政客,不管嘴上说得多么冠冕堂皇,骨子里没有一个不喜欢钱的。 慈善拍卖会,看似是奉献爱心,实则是政客们积累人脉丶收取献金的绝佳场合。 只要钱到位了,什么规矩丶什么门槛,都能迎刃而解。 只要钱给足了,希拉蕊自然会愿意给他这个面子,甚至主动与他交好。 第305章 时代的符号——梦露 《意林》和《读者》算是陈冲他们这一代的国民读物了。 上面动辄就刊登着西方上层社会举办慈善晚宴丶开展慈善拍卖的报导,字里行间都在吹捧他们的「爱心」与「担当」。 那时候的陈冲还真就天真地以为,西方的有钱人,个个都心怀天下,热衷于公益,动不动就拿出钱财帮助弱势群体,比起国内的一些商人,似乎多了几分情怀与格局。 可后来,网络渐渐发达,信息传播越来越便捷,国内的舆论环境也越来越好,那些曾经吹捧西方丶贬低国内的公知丶洋奴丶二狗子们,再也混不下去了,他们的谎言才被戳破。 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直到这时,陈冲才彻底醒悟,什么慈善晚宴,什么献爱心,全都是狗屁不通的幌子,全都是这帮人用来包装自己丶掩盖肮脏交易的遮羞布。 他心里清楚,这帮西方上层人士,说白了,都是海盗的后代,骨子里就带着掠夺与贪婪的基因。 他们表面上光鲜亮丽,穿着高定礼服,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语,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高贵,可肚子里面全都是男盗女娼,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掠夺财富丶如何巩固自己的地位。 所谓的「爱心」「公益」,不过是他们用来欺骗世人丶美化自己的工具罢了。 你以为他们费尽心机搞个慈善拍卖,真的是为了给贫困孩子捐钱丶为了帮助那些流离失所的人? 你以为他们动辄成立什么慈善基金会,真的是想为世界做点贡献丶为人类谋福祉? 扯淡吧! 这全都是自欺欺人的把戏,全都是为了满足他们自己的私欲,为了掩盖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就说这慈善晚宴,看似是汇聚各界名流,为公益事业筹集资金,可实际上,很多时候都是他们用来洗钱的绝佳场合。 这上面摆放的很多所谓的「艺术品」,说白了,本身就是狗屁不如的东西,可能就是路边摊几美元就能买到的破烂,可能就是某个不知名小画家随手画的涂鸦,甚至可能是他们自己随手丢弃的旧物件。 可只要经过包装,打上「慈善」的标签,在晚宴上拍出一个天价,那么这件破烂就有了「合法」的价值标定,以后就可以当做标定物,堂而皇之地进行洗钱操作。 这种洗钱手法说穿了,其实很简单,核心就是利用「拍卖」这个看似合法的交易场景,将非法所得转化为「合法收入」。 比如,某个富豪通过走私丶偷税漏税等手段,获得了一笔黑钱,他不敢直接存入银行,也不敢大肆挥霍,就会找一件不起眼的物品,比如一幅劣质的油画丶一支普通的钢笔,甚至是一块破手表,将其送到慈善拍卖会进行拍卖。 然后,他会安排自己的亲信或者合作方,以高价拍下这件物品。 这样一来,这笔100万美元的黑钱,就通过「拍卖成交」的方式,合法地流入了慈善基金会的帐户,而基金会再以「慈善捐赠」「项目拨款」的名义,将这笔钱返还给这位富豪,或者投入到他控制的关联企业中。 整个过程,看似是慈善捐赠,实则是一场完美的洗钱交易,既掩盖了黑钱的来源,又美化了自己的形象,可谓是一举两得。 陈冲还记得后世看过的一个真实案例,有一位西方的石油大亨,通过非法开采石油丶偷税漏税,积累了巨额黑钱。 为了将这些钱合法化,他就频繁参与各类慈善拍卖会。 有一次,他将自己家闲置的一把旧椅子,送到了一场高端慈善拍卖会上,对外宣称这把椅子是「十八世纪欧洲皇室用品」,然后安排自己的下属,以80万美元的价格拍下。 就这样,80万美元的黑钱,通过拍卖的方式,顺利转化为合法收入,而他也因为「慷慨捐赠」,获得了「慈善家」的美名,一举两得。 还有一位华尔街的金融大鳄,利用内幕交易赚了上亿黑钱,他就通过慈善拍卖会,将一幅自己随手画的涂鸦,以500万美元的价格「拍卖」给了自己控制的空壳公司,成功将黑钱洗白,还落得了一个「热爱艺术丶心怀公益」的好名声。 还记得一张白纸上只画了一条线,然后被拍出了上百万美刀的那幅画吗?那就是典型的洗钱代表。 至于热衷于创办慈善基金会,更是另有图谋。 创办慈善基金会,核心目的就是为了合法避税,为了能将自己的巨额财产,合理合法地传给下一代,避免自己去世后,财产被政府徵收高额的遗产税。 老美的遗产税有多高,全世界都知道,最高税率能达到55%。 注意,这里说的不是官方从遗产里面分走一般,把剩下的一半给你。 若是你想继承这笔遗产,那你就先拿出一半的钱来交税。 什么?没钱?那就不好意思了,遗产你也拿不走。 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帮你看着的,就是在看守的过程中,会产生大量的费用,希望你能理解。 那些富豪们,一辈子精打细算,拼命积累财富,怎么可能愿意让自己的财产被官方白白拿走一半? 所以,慈善基金会,就成了他们避税丶传承财产的最佳工具。 他们的操作手法其实并不复杂,首先,富豪会成立一个私人慈善基金会,然后将自己的大部分财产,比如股票丶房产丶企业股权等,捐赠给这个基金会。 按照老美的法律,捐赠给慈善基金会的财产,是可以享受巨额税收减免的,不仅可以免交遗产税,还可以减免个人所得税丶企业所得税。 而且,这个基金会的控制权,其实还是在富豪自己或者他的家族手中,基金会的运作丶资金的使用,全都是由他们说了算。 他们嘴上说着,基金会的资金要用于公益事业,但实际上,大部分资金都被他们用来投资丶理财,或者投入到自己家族控制的企业中,继续为家族创造财富。 更重要的是,基金会的财产,可以合法地传承给他们的子女,子女不需要缴纳一分钱的遗产税,就可以掌控这笔巨额财富,实现家族财富的代代相传。 说白了,这个慈善基金会,就是他们家族的「私人金库」,只不过披上了「慈善」的外衣,变得合法合规而已。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老美顶级富豪洛克菲勒家族。 洛克菲勒家族创办了洛克菲勒基金会,将家族的大部分财产都捐赠给了基金会。 接下来他们家族的生意所产生的利润,就都算在了基金会的身上。 还有比尔·盖茨,他之所以创办盖茨基金会,表面上是为了推动全球公益事业,帮助贫困地区的人们改善生活丶防治疾病,可实际上,避税和传承财产也是其核心目的之一。 盖茨将自己名下的大部分微软股票,捐赠给了盖茨基金会,不仅免交了巨额的遗产税和资本利得税,还通过基金会的运作,继续掌控着庞大的财富,将财产顺利传承给了自己的子女。 而且,基金会的存在,还让他摆脱了「垄断资本家」的负面标签,成为了全球闻名的「慈善家」,收获了无数赞誉。 而由总统夫人举办的慈善晚宴,除了洗钱丶避税这些作用之外,最核心丶最重要的作用,就是进行金钱和权力的交换。 你以为老克和希拉蕊这两口子,辛辛苦苦竞选总统,真的是为了美国人民的福祉? 真的是想带领美国走向更好的未来? 别天真了,他们这么拼命,说到底,就是为了捞钱,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为了让自己和家族获得更多的利益。 等到他们卸任之后,到处演讲丶出自传,就是他们最重要的经济来源。 你猜猜,他们每次演讲的出场费,是临时谈好的,还是之前就说好的? 答案显而易见,肯定是之前就谈好的,甚至是在他们任职期间,就已经和各大利益集团达成了默契。 那些大企业丶大财团,在他们任职期间,给予他们支持和资金帮助,等到他们卸任之后,就通过支付高额演讲费丶购买大量自传的方式,给予他们回报,这本质上就是一场权力与金钱的交易。 至于他们写的自传,你猜猜那些一次性购买成千上万本自传的,都是些什么人? 陈冲坐在车里,想到这些,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这帮西方政客和富豪,真是把虚伪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车子缓缓停下,抵达了丽思卡尔顿酒店门口,保镖快速下车,为陈冲拉开车门。 通过川子的关系,陈冲顺利拿到了今天晚上这场慈善拍卖会的入场券。 其实想要拿到这场晚宴的入场券并不难,因为这种所谓的「慈善晚宴」,本质上就是对外公开售卖门票的,普通门票的价格是1000美元一张。 是的,你没听错,一场由总统夫人希拉蕊亲自举办的慈善晚宴,居然堂而皇之地对外售卖门票,而且价格还不低。 这要是放在华夏,简直是不可想像的。 可在老美这边,他们就这么干了,而且干得理直气壮丶堂而皇之,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在他们看来,总统夫人举办慈善晚宴,售卖门票,既是为了「慈善」,也是为了「筹集资金」,更是为了给那些想要接触上层社会丶想要讨好总统夫妇的人,提供一个机会,何乐而不为? 可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几年之后,希拉蕊在百老汇举办的那场生日筹款晚宴。 是的,你们没有听错,就是「生日」和「筹款」这两个字,组合在了一起。 希拉蕊趁着自己过生日的机会,在百老汇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晚宴,对外宣称是「慈善筹款」,实际上,筹集到的所有资金,都用来作为她之后竞选纽约参议员的政治资金。 据说,那场生日筹款晚宴,仅仅一个晚上,就筹集到了100万美元,由此就能看出,这帮西方政客的金钱观,到底是什么样的。 陈冲想到这里,不由得觉得有些可笑。 100万美元,在他看来,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这好歹也是美国的第一夫人,而且希拉蕊和其他的第一夫人不一样,她不是那种只会依附于总统丶专注于家庭和社交的女人,她是老克的贤内助,更是一个有自己的政治抱负丶有自己的政治理想的女人。 陈冲清楚地记得,希拉蕊不仅在老克执政期间,深度参与国家治理,掌控着不小的权力,而且在老克卸任之后,还先后竞选过纽约参议员丶美国总统,野心极大。 这样一个有野心丶有能力丶有手腕的女人,100万美元怎么可能满足她的胃口? 陈冲在心里暗暗盘算着,只要希拉蕊愿意真心实意地和他合作,愿意为他提供庇护,愿意在老克面前为他美言几句,别说100万美元,就算是包下希拉蕊未来所有的竞选经费,也不是什么问题。 在他看来,这不是浪费钱,而是一笔最划算的投资,是为自己在老美政坛站稳脚跟,打下坚实的基础。 想到这里,陈冲就在心里暗暗嘀咕起来。 接下来,希拉蕊牵头的医疗改革,将会以失败告终。这场医疗改革,是老克政府上台之后,最重要的施政举措之一,也是希拉蕊全力推动的项目。 可因为触动了太多利益集团的利益,最终只能不了了之。而医疗改革的失败,也会让希拉蕊在老克政府中的重要性大幅下降,她的话语权也会随之减弱。 更重要的是,再过几年,老克的拉链门事件就会曝光,这件事会彻底震惊全美,也会让老克和希拉蕊的关系,变得说不清道不明。 表面上,他们还是夫妻,还是政治盟友,可暗地里,两人之间早已充满了裂痕和算计,希拉蕊为了保住自己的政治前途,只能选择隐忍,只能继续和老克捆绑在一起。 既然如此,是不是可以提前培植一下希拉蕊的野心,让她早点盯上纽约参议员的位置? 让她知道,就算没有老克的支持,就算医疗改革失败,她也能凭藉自己的力量,在政坛站稳脚跟,甚至获得更高的权力。 而他陈冲,就是那个能为她提供资金丶提供支持的人。 这样一来,希拉蕊就会更加依赖他,两人之间的合作,也会更加稳固,他也能藉助希拉蕊的力量,在老美政坛获得更多的话语权,真正实现自己的布局。 陈冲一边想着,一边走进了酒店大堂。 大堂内装修奢华,水晶吊灯熠熠生辉,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香水的味道,穿着礼服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陈冲拿出川子给他的邀请函,递给门口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接过邀请函,仔细核对了信息之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恭敬的笑容,连忙躬身说道:「陈先生,您好,欢迎您的到来,您的座位在贵宾席,请跟我来。」 陈冲微微点头,跟在工作人员身后,穿过人群,朝着宴会厅的前方走去。 他拿到的邀请函,自然不是那种1000美元的普通货色,而是川子托关系弄来的贵宾邀请函,坐在贵宾席,也就是宴会厅最靠前的位置。 不仅能近距离地看到希拉蕊在台上的表演,还能在晚宴结束之后,有更多的机会和希拉蕊接触丶搭话。 贵宾席上,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老美政坛丶商界的名流,他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和算计。 陈冲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手里端起桌上的一杯香槟,轻轻晃动着,目光在宴会厅内扫视着,等待着希拉蕊的出现,也在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分析着他们的身份和目的。 没过多久,宴会厅内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主持人走上台,拿起话筒,用热情洋溢的语气说道:「各位来宾,晚上好!欢迎大家来到今晚的慈善拍卖会,我是主持人杰克。 首先,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今晚的主人——美国第一夫人,希拉蕊女士!」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宴会厅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宴会厅的入口处。 只见希拉蕊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礼服,妆容精致,气质优雅,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缓缓走了进来。 希拉蕊走上台,接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道:「各位来宾,晚上好,非常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今晚的慈善拍卖会。 今晚,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那些贫困地区的孩子,是为了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希望通过我们的努力,能为他们送去一份温暖,送去一份希望……」 希拉蕊的话语,温柔而有感染力,听起来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在为那些弱势群体着想,仿佛真的是一个心怀大爱的慈善家。 可知道了这帮西方政客那些烂事的陈冲,却怎么看都想笑。 希拉蕊在台上说了足足十几分钟,全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废话,全都是些吹捧自己丶美化这场拍卖会的话语。 台下的人,也都配合着,时不时地鼓掌,脸上露出恭敬的表情。 终于,希拉蕊的发言结束了,主持人再次走上台,宣布慈善晚宴拍卖会正式开始。 晚宴上的食物确实很棒,龙虾丶帝王蟹丶鱼子酱丶松露等顶级食材应有尽有,还有各种顶级的香槟丶红酒。 可在场的这些人,没几个是真的来吃东西的。 和那些正式的拍卖会不一样,这种打着慈善性质的拍卖会,上面出现的拍品真是五花八门,乱七八糟,很多都是被邀请过来的贵宾所赠与的物品,没有什么真正的价值。 可就是这些看似毫无价值的东西,在这场拍卖会上,却能拍出天价,因为它们的价值,从来都不在于物品本身,而在于物品背后的「人情」和「利益」。 拍卖一开始,第一件拍品就被送了上来,是一支普通的钢笔,黑色的笔身,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看起来甚至有些陈旧。 主持人拿着钢笔,热情洋溢地介绍道:「各位来宾,这是我们今晚的第一件拍品,是希拉蕊女士中学时候使用过的钢笔。 这支钢笔,见证了希拉蕊女士的青春岁月,也见证了她的成长与奋斗,具有非常特殊的意义。起拍价,1万美元!」 好家夥,一万美元!? 陈冲看着台上的那支钢笔,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这支钢笔,根本不可能是希拉蕊中学时候使用过的,大概率是她来的路上,随便找个文具店买的,甚至可能是工作人员随手拿来的一支旧钢笔。 只不过被贴上了「希拉蕊中学用品」的标签,就成了「具有特殊意义」的拍品。 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戳破这一点,因为他们都清楚,来参加这场拍卖会,重要的不是拍品本身,而是向希拉蕊示好,向希拉蕊输送利益。 所以,主持人的话音刚落,就有人立刻举牌报价:「2万美元!」 「5万美元!」 「8万美元!」 报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飙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这支普通的钢笔,价格就涨到了10万美元。 最终,一位穿着西装丶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以10万美元的价格,拍下了这支钢笔。 希拉蕊坐在台上,看着台下的竞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着那位拍下钢笔的中年男人,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赞许。 那眼神仿佛在说:「做得很好,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以后有事,尽管开口。」 接下来,一件又一件拍品被送了上来,有希拉蕊的签名照,有她用过的丝巾,还有一些贵宾送来的不起眼的小物件。 可每一件拍品,都能拍出远超其本身价值的价格。 在场的人,仿佛都在比拼谁更有钱,谁更能向希拉蕊示好,谁更能获得希拉蕊的关照。 没过多久,一件新的拍品被送了上来,是一份手写的食谱,看起来很普通,纸张甚至有些泛黄。 主持人拿着食谱,介绍道:「各位来宾,这是今晚的下一件拍品,是希拉蕊女士为自己的孩子定制的食谱,上面记录了各种适合孩子食用的美食做法,凝聚着希拉蕊女士作为母亲的爱,非常有意义。起拍价,1万美元!」 就在其他人还在犹豫的时候,陈冲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号牌,用沉稳的语气说道:「5万美元!」 既然来都来了,肯定是要花点钱的,忽然一会怎么跟希拉蕊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冲的身上,有惊讶,有疑惑,也有嫉妒。 惊讶的是,居然有人愿意用5万美元,拍下一份普通的食谱。 疑惑的是,这个陌生的华夏男人,到底是谁,居然如此大手笔。 嫉妒的是,这个人居然敢抢先一步,向希拉蕊示好。 主持人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热情地说道:「这位先生报价5万美元!还有更高的吗?5万美元一次,5万美元两次,5万美元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成功拍下这份凝聚着母爱的食谱!」 陈冲微微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拍下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东西。 他转头看向台上的希拉蕊,果然,希拉蕊也正在看着他,甚至骄傲微笑着点了点头。 陈冲对着希拉蕊,同样微微颔首示意。 看来自己的铺垫已经起到了效果,这帮政客虽然做人不咋地,虚伪又贪婪,可你只要给他们花钱了,他们就真的会把你当回事。 拍下这份食谱,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就要等晚宴结束之后,找机会和希拉蕊单独聊聊,说出自己的想法,达成自己的目的。 做完这一切,陈冲觉得铺垫的差不多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他端起桌上的香槟,轻轻喝了一口,目光再次投向拍卖台,打算一边吃点东西,一边看着别人表演。 可就在他拿起一只龙虾,准备品尝的时候,台上的一件拍品,却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挂在一个衣架上,裙摆有些泛黄,看起来有些陈旧,可款式却非常经典,线条流畅,设计简约而优雅。 陈冲看着这件连衣裙,总觉得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台上的主持人,拿起话筒,用无比激动丶无比热情的语气,介绍道:「各位来宾,接下来,就是我们今晚最重磅的一件拍品! 大家请看,这件白色的连衣裙,不是普通的连衣裙,它是好莱坞传奇女星玛丽莲·梦露,在拍摄经典电影《七年之痒》的时候,所穿的那件地铁裙! 就是这件裙子,见证了玛丽莲·梦露最经典的瞬间,见证了好莱坞的黄金时代,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和纪念意义! 这件裙子,由好莱坞女星黛比·雷诺兹收藏多年,今天,她特意将这件裙子捐赠出来,用于慈善拍卖,希望能为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贡献一份力量! 起拍价,50万美元!」 第306章 300万买条裙子 主持人的话音落下,陈冲望着台上那条白色连衣裙,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风情万种的身影。 玛丽莲·梦露,即便在她离世三十一年后的今天,依旧是好莱坞乃至全球流行文化中最耀眼的符号,是无数人心中无法替代的性感女神。 梦露的一生短暂却极具传奇色彩,她出身贫寒,自幼颠沛流离,却凭藉着惊艳的容貌丶灵动的气质和独特的魅力,从一个不起眼的小演员,一步步跻身好莱坞顶级巨星的行列,成为黄金时代最具代表性的女星。 她演过无数经典影片,而《七年之痒》无疑是她职业生涯中最具标志性的作品。 尤其是那场站在地铁出风口丶裙摆被风吹起的镜头,成为了影史永恒的经典。 1954年9月,这个镜头在曼哈顿列克星敦大道第52街拍摄时,现场聚集了五千多名围观群众,欢呼声与口哨声此起彼伏,甚至让梦露多次忘词。 最终导演比利·怀尔德不得不在片场复刻场景,梦露反覆拍摄了40条才完成这个经典画面。 那条被风吹起的白色连衣裙,由设计师威廉·特拉维拉量身打造,简约的线条勾勒出极致的风情。 随着梦露抬手按压裙摆的动作,定格成了好莱坞黄金时代最动人的印记,那张抓拍的照片,流传至今,依旧被无数人奉为经典。 陈冲终于反应过来,难怪眼前这条裙子如此眼熟,这不就是当年梦露拍摄《七年之痒》时,那条惊艳了一个时代的地铁裙嘛! 他清晰地记得,这条裙子在梦露1962年离世后,由设计师特拉维拉亲自收藏,直到1990年特拉维拉去世后,才被其合作夥伴保管,按道理来说,此时应该还在私人收藏中,从未公开露面才对。 陈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来今天为了讨好希拉蕊,有人真是下了血本,居然能把这条珍藏多年的传奇裙子给拿了出来。 要知道,梦露的遗物本身就极具收藏价值,更何况是这条承载了一个时代记忆丶象徵着好莱坞黄金时代的地铁裙,其价值早已超越了物品本身,成为了一种文化符号。 显然,在场的大部分宾客也和陈冲一样,万万没想到,这样一场看似只是政客敛财丶富豪示好的慈善拍卖会,居然真的能有这样的重磅好东西出现。 原本还略显慵懒丶各自交谈的宾客们,瞬间精神抖擞,脸上的敷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期待。 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在老美这个地方,政客与明星之间的关系本就极为紧密。 但凡是有头有脸的政客,身边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明星朋友。 明星藉助政客的影响力拓展人脉丶巩固地位,政客则依靠明星的流量和号召力,拉拢选民丶营造良好形象。 而这类由总统夫人牵头的慈善晚宴,更是明星们示好政客丶提升自身影响力的绝佳场合。 几乎每次都会有不少明星主动拿出自己的物品,捐赠给拍卖会进行拍卖,既是献「爱心」,也是在向政客输送人情。 可明星与明星之间,终究是存在差距的。 普通明星的物品,哪怕是贴身衣物丶签名藏品,也只能吸引一小部分粉丝和想要攀附的小富豪竞价,成交价终究有限。 但玛丽莲·梦露不一样,她早已超越了普通明星的范畴,成为了一个时代的符号,一个文化的象徵。 她的一切遗物,都承载着无数人的回忆与向往,其收藏价值和象徵意义,是任何在世明星都无法比拟的。 所以,当这条白色地铁裙被缓缓展示在众人面前,整个宴会厅彻底沸腾了。 有人忍不住站起身,伸长脖子仔细打量。 有人低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还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抬手,看起来势在必得。 这样一件传奇藏品,无论是用来收藏,还是用来向希拉蕊示好,都是绝佳的选择。 和之前那些被吹捧得天花乱坠丶实则一文不值的破烂拍品截然不同,当梦露的地铁裙出现的那一刻,拍卖会就直接进入了白热化。 拍卖师刚刚报出50万美元的起拍价,台下就立刻有人举牌,声音乾脆利落:「60万!」 「70万!」紧接着,另一个方向传来更高的报价,说话的是一位头发花白丶穿着考究的老者,他是老美当地有名的地产大亨,向来热衷于收藏名人遗物,此刻眼神紧紧盯着那条裙子,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85万!」又一个声音响起,这次是一位穿着珠光宝气的贵妇,她是好莱坞一位知名制片人的妻子,平日里就喜欢收集各类奢侈品和名人藏品,此刻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神情。 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飙升,从50万到100万,再到150万丶200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报价就翻了四倍。 参与竞价的,都是在场有头有脸的富豪丶政客和好莱坞名流,他们互不示弱,眼神中带着较量与不甘,举手投足间尽显财力与底气。 有人紧蹙眉头,犹豫着是否继续加价。 有人则乾脆利落,每次加价都毫不犹豫,仿佛那不是百万美元,而是微不足道的零钱。 还有人低声和身边的助理商议,盘算着这件裙子的收藏价值和背后的人情分量。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主持人的声音也变得愈发激昂,每一次报价都能引来一阵小声的惊呼。 随着价格不断攀升,一些财力稍逊,或者只是抱着凑热闹心态的人,渐渐退出了竞价,原本拥挤的举牌人群,变得越来越稀疏。 当报价定格在240万美元的时候,现场彻底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激烈竞价的富豪们,此刻都陷入了沉默,有人轻轻摇了摇头,显然觉得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预期。 有人眼神复杂地望着那条裙子,终究还是没有再举手。 那位头发花白的地产大亨,手指悬在号牌上方,迟疑了许久,最终还是缓缓放下,脸上露出了一丝遗憾。 拍卖师环顾全场,语气带着几分试探:「240万美元一次!还有更高的报价吗?240万美元两次!」 他手中的拍卖锤已经微微抬起,眼神扫过全场,等待着最后一次竞价。 不过等了很长时间,仍旧没有人继续叫价,看来梦露的这条地铁裙,就要以240万美元的价格成交了。 最后的出价者是小尼尔,尼尔家族未来的接班人,家里做的也是地产生意。 见自己终于把竞争对手全都按下了,端着酒杯的他嘴角浮现出了得意的微笑。 那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中! 可就在拍卖锤即将落下的瞬间,一直沉默不语丶只是静静坐在贵宾席上观察着一切的陈冲,却突然抬起了手,打破了现场的沉寂:「300万。」 这简单的三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宴会厅内炸开,原本沉寂的现场,再次陷入了疯狂的沸腾! 无数人猛地站起身,伸长了脖子,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投向陈冲所在的方向,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好奇。 「是谁?是谁出价300万?」 「我的上帝,一下子加了60万,也太豪横了吧!」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愿意花300万买一条旧裙子?」 刚才那个报价240万丶眼看就要得手的小尼尔,此刻脸色铁青,猛地转头看向陈冲,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仿佛要将陈冲生吞活剥一般。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最后一刻,居然会有人突然杀出,直接加价60万,截胡了这件他志在必得的藏品。 当众人看清楚出价者的相貌时,所有的议论声都瞬间停滞了,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愕然,随即又爆发出更激烈的讨论。 没有人能想到,能在这样的高端拍卖会上,豪掷300万美元买下玛丽莲·梦露地铁裙的人,居然是一个华夏人! 一个黄皮肤丶黑眼睛的华夏人,在老美的地盘上,在众多西方富豪丶名流面前,如此出手阔绰,实在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就连一直坐在台上丶维持着优雅笑容的希拉蕊,此刻也忍不住朝陈冲这边侧目,眼神中带着几分惊讶丶几分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她原本只是把陈冲当成一个出手阔绰丶想要攀附自己的华夏富豪,可刚才陈冲拍下那份食谱时,出手乾脆,此刻又毫不犹豫地出价300万买下梦露的裙子,这份财力与魄力,彻底超出了她的预期。 如果陈冲今晚的目标,就是吸引她的注意,那么毫无疑问,他的这一举动,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他已经成功地让所有人,包括希拉蕊在内,都记住了这个神秘而富有的华夏男人。 拍卖师也愣住了,反应过来后,语气愈发激昂,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300万美元!这位先生报价300万美元!还有更高的吗?300万美元一次!300万美元两次!300万美元三次!」 随着「砰」的一声脆响,拍卖锤稳稳落下,拍卖师高声宣布:「成交!恭喜这位先生,成功拍下玛丽莲·梦露在《七年之痒》中穿着的地铁裙!」 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内响起了热烈而持久的掌声,掌声中夹杂着惊叹丶敬佩,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不管陈冲是什么身份,不管他来自哪里,他今晚的这一举动,无疑给所有人都演了一场精彩的好戏。 在众人都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突然杀出,豪掷千金,这份魄力与底气,足以赢得所有人的关注与掌声。 现场的记者们,此刻全都双眼放光,如同看到了猎物的猎豹一般,纷纷举起相机,对着陈冲疯狂拍照,快门声此起彼伏,几乎要盖过现场的掌声。 他们大多都认出了陈冲,这个近期在美国金融市场翻江倒海丶搅得华尔街不得安宁的华夏狂徒。 这个悄然布局好莱坞丶投资了多部热门影片的新贵投资人。 如今他又以300万美元买下梦露的传奇裙子,还是在总统夫人的慈善晚宴上。 华夏人丶金融狂徒丶好莱坞新贵丶300万拍下梦露地铁裙,这一个个标签组合在一起,话题度简直拉满。 记者们心中都无比兴奋,恨不得立刻放下相机,冲回去撰稿。 他们有十足的信心,这条新闻一定会成为明天美国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成为全民热议的焦点。 坐在陈冲身边的欧嘉,看着身边被众人瞩目的陈冲,又看了看台上那条让陈冲豪掷300万的白色裙子,脸上露出了几分娇俏的醋意。 她伸出白皙的小手,轻轻拉着陈冲的手臂,身体微微依偎过去,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哥哥,你喜欢女孩子的白裙子吗?我也可以穿给你看的,比这条旧裙子好看多啦。」 陈冲低头,看着身边眉眼弯弯丶带着几分小委屈丶已然有了小妖精潜质的欧嘉,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即他抬起头,目光深情地望向拍卖台上那条白色地铁裙,语气郑重而带着几分感慨:「不是的,我对女孩子穿过的白裙子,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欧嘉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脸上的醋意更浓道:「那你为什么花这么多钱买梦露的裙子呢?难道是因为她是好莱坞的大明星,你喜欢她吗?」 陈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清晰,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因为她是我的同志啊!」 第307章 你比你老公优秀对了 世人皆说,梦露是荡妇,赫本是天使,这一直都是好莱坞精心编织的谎言。 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资本为了驯化民众丶掌控舆论,刻意给两位女星贴上标签,将梦露塑造成徒有其表的性感玩物,却刻意掩盖了她骨子里的坚定与热血。 实际上,以性感美丽着称丶曾经因为生计窘迫拍过果照的梦露,是真正意义上的共产战士 。她看透了好莱坞的虚伪与肮脏,拒绝被潜规则左右人生,哪怕被行业排挤丶被媒体抹黑,也始终勇敢地为底层人民发声,默默致力于国际共产事业,用自己的影响力传递着正义与平等的火种。 她曾直言不讳地怒斥,好莱坞就是一座拥挤的鸡窝,里面充斥着贪婪丶虚伪与剥削,藏着无数底层演员的血泪与无奈。 韩战结束后,当大多数明星争相讨好军方丶渲染战争荣光时,她却毅然在十多万士兵面前发表反战言论,呼吁世界和平,控诉战争给人类带来的创伤。 哪怕因此遭到美国联邦调查局的秘密监视,也从未动摇过自己的立场。 在西方「黄祸论」盛行丶华夏被恶意抹黑的年代,梦露更是顶着巨大的舆论压力,主动为华夏人民发声,驳斥那些荒谬的偏见与诋毁,为华夏人民塑造正面形象。 她还是教员的忠实粉丝,时常研读教员的着作,心中始终怀揣着一个梦想,有一天能踏上东方的土地,亲眼看看那个充满希望与力量的国度。 她是那个混乱对立又美好时代当中,众多左翼艺术家之一,是坚定的反美斗士,是为了信仰与正义,敢于对抗整个不公体系的勇者。 玛丽莲·梦露,她是我们的同志,是值得所有人铭记与敬佩的战士。 陈冲花300万美元拍下的,从来都不是玛丽莲·梦露的一条旧裙子,不是一件供人收藏的名人遗物。 他买的,是那个左翼艺术家们敢于直言丶敢于抗争,大家都在追求世界人民大团结丶追求公平与正义的美好时光,是那份早已被时代冲淡,却始终在他心中滚烫的信仰与情怀。 那个时候,哪怕是在老美和小日子那种被资本与强权掌控的地方,也涌现出了众多的左翼艺术家,比如梦露丶比如宫崎骏等。 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在黑暗中点亮微光,传递着温暖与希望。 当然这些话,陈冲是没有办法解释给一个小姑娘听的。 欧嘉还太小,不懂那个时代的沉重与热血,不懂信仰的力量,更不懂这番话背后隐藏的巨大风险。 而且在如今老美的社会环境里,冷战刚刚结束,左翼思想被刻意打压,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杀身之祸,他更没办法将这些心里话公之于众。 梦露的裙子被陈冲顺利拿下,晚宴也基本进入了尾声。 陈冲安排身边的保镖,先将裙子妥善送回住处保管,自己则选择留下来。 他此行的核心目的,从来都不是一条裙子,而是要跟希拉蕊见一面,达成自己的布局。 按照晚宴的惯例,结束之后希拉蕊会与那些持有贵宾票丶且在拍卖会上拍下物品的客人逐一寒暄。 握握手丶说几句客气话,让记者拍拍照,之后照片登上报纸,既彰显了希拉蕊的亲民,也给足了这些宾客面子,整个流程也就差不多结束了。 陈冲手持贵宾邀请函,又拍下了食谱和梦露的裙子,自然也在这份寒暄名单之中。 原本他也该按照这个流程,与希拉蕊简单客套两句,完成这场表面上的人情往来。 可在他豪掷300万美元拍下梦露裙子之后,希拉蕊显然改变了想法。 不客气地说,今天陈冲一个人捐赠的钱款,就足以顶得上其他所有宾客捐赠的总和。 不管现在老美人对华夏人的印象如何,不管他们心中有多少偏见,至少陈冲愿意拿出真金白银支持这场「慈善」,这份诚意与财力,足以让希拉蕊另眼相看,也值得她单独见一见这个年少有为的华夏年轻人。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希拉蕊穿过尚未完全离场的人群,走到陈冲面前,脸上带着得体而优雅的笑容,主动发出邀请。 「陈先生,感谢您今晚为慈善事业的慷慨付出,不知您是否愿意赏光,随我去楼上的包厢喝一杯?」 陈冲知道自己的铺垫终于起了作用,脸上不动声色,起身微微躬身,语气从容:「能得到第一夫人的邀请,是我的荣幸,自然乐意。」 这一幕引得在场剩余的宾客纷纷侧目,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丶好奇与嫉妒。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神秘的华夏富豪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希拉蕊打破惯例,单独邀请他去包厢密谈。 更有人暗自盘算,未来是否有必要主动加深与陈冲的合作,搭上这层潜在的关系。 陈冲安抚了两句满脸好奇的欧嘉,让她在休息室等候,随后便跟着希拉蕊,穿过专属通道,来到了酒店楼上的私人包厢。 包厢内装修雅致,远离了宴会厅的喧嚣,落地窗外是华盛顿的夜景,静谧而奢华。 希拉蕊招呼陈冲在沙发上坐下,亲自走到酒柜旁,转过身笑着询问:「陈先生,喜欢喝什么?香槟丶红酒,还是威士忌?」 「威士忌就好,加冰。」陈冲从容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包厢内的陈设,心中快速盘算着接下来的对话。 希拉蕊动作优雅地倒了两杯威士忌,递了一杯给陈冲,自己则端着另一杯,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率先打开了话题,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道: 「陈先生今晚真是大气,300万美元拍下一条裙子,看得出来,您是个愿意为自己喜欢的东西付出的人。」 陈冲接过酒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道:「夫人说笑了,钱这东西,赚了就是为了花的,否则留在手上不过就是一串冰冷的数字,产生不了任何价值。 比起守着数字,我更愿意把手中的钱,转化成更有价值的东西——比如名望,比如权力。」 这番话太过直白,没有丝毫遮掩,希拉蕊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眼中瞬间异彩连连。 在她的印象里,大多数华夏商人都内敛含蓄,哪怕有野心,也会藏在骨子里,从未有人像陈冲这样,如此坦荡地将对权力的渴望挂在嘴边。 这个年轻人,和她认识的所有华夏人都不一样,他的野心丶他的坦荡,都让她感到意外,也让她多了几分兴趣。 希拉蕊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道:「陈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您有意将手中的财富,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权力?」 陈冲闻言,咧嘴一笑,没有丝毫掩饰道:「这是当然,否则我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更不会花300万美元拍下一条裙子。 夫人,既然这里只有咱们两个,那我就有话直说了。其实最开始,我是想通过手中的权利和您的丈夫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的。 可今天见到您之后,我改变主意了,在我看来,您可比您的丈夫优秀多了。 不知道您有没有从政的想法?或许我能成为您这条路上坚实的盟友!」 第308章 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陈冲那句「您可比您的丈夫优秀多了」,如同投入乾柴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希拉蕊心中压抑多年的火焰。 这句话当中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了她的心缝里,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 很少有人知道,希拉蕊从来都不是依附丈夫的菟丝花,从她的成长历程来看,她自始至终都是个要强丶有主见,骨子里藏着一股韧劲的女人。 希拉蕊出生在芝加哥一个中产阶级家庭,父亲休·罗德姆是个严格且务实的商人,经营着一家小纺织厂,从小就对希拉蕊和她的两个弟弟严格要求,灌输「努力才能获得一切」的理念,不允许他们有丝毫懈怠。 母亲多萝西则是一位温柔却坚韧的女性,在希拉蕊小时候,母亲就经常告诉她,「女人不该只困在家庭里,你可以拥有自己的事业和人生」,这份教诲,深深烙印在希拉蕊的心底。 学生时代的希拉蕊,就是人群中的佼佼者。 她凭藉着过人的天赋和不懈的努力,顺利考入了韦尔斯利学院,主修政治学。 在校期间,她积极参与各类社团活动,发表演讲丶组织活动,展现出了极强的组织能力和表达能力,甚至成为了韦尔斯利学院历史上第一位女性学生会主席。 毕业后,她又考入了耶鲁大学法学院,成为了法学院里为数不多的女性学生,在男权主导的法律界,她凭藉着扎实的专业能力,硬生生闯出了一片天地。 毕业后她进入知名律师事务所,很快就凭藉出色的办案能力声名鹊起。 也正是在耶鲁法学院,她结识了老克,两人志同道合,很快走到一起。 但希拉蕊从来没有因为爱情和婚姻,放弃自己的追求,即便在老克踏入政坛丶事务繁忙之际,她也始终坚守自己的律师事业,同时默默辅佐老克,为他出谋划策丶打理人脉,成为了老克背后最坚实的支撑。 可只有希拉蕊自己知道,她心中的政治抱负,从来都不比老克小,她渴望的不是「第一夫人」这个附属头衔,而是凭藉自己的能力,在政坛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套用一句后世的网络流行语,希拉蕊就是那种妥妥的大女主。 她清醒丶独立丶有野心丶有能力,不依附丶不妥协,哪怕身处困境,也能凭藉自己的力量破局。 这些年来,她一直压抑着自己的野心,扮演着「贤内助」的角色,可陈冲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尘封已久的渴望,让她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可以走出丈夫的光环,拥有属于自己的政治舞台。 心中的火苗迅速燃烧,希拉蕊眼中的探究与警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炙热的光芒和坚定的神色。 她向来不是个扭扭捏捏的人,既然心中已经有了动摇,便直言不讳地看向陈冲道:「陈先生,你的话很有吸引力,我也不瞒你,我确实有自己的政治抱负。但空口无凭,我想知道,你能给我什么帮助?」 见希拉蕊如此乾脆,陈冲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他早就料到希拉蕊会有此一问,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 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轻轻抿了一口,一一列举出自己能为希拉蕊提供的资源。 「首先是金钱方面,」陈冲语气平淡,却透着十足的自信,「我想夫人应该也听说过,我在华尔街近期的动作,我手下的团队几乎从未失手,短短一年时间,我的资产翻了数倍。 除此之外,我在香港有规模庞大的科技公司和贸易公司,垄断了部分电子产品和纺织品的进出口业务,每年的净利润都足以支撑一场大规模的政治竞选。 另外,我在好莱坞也布局已久,投资的影片均斩获佳绩,赚了不少钱。 只要夫人需要,无论是竞选资金,还是各类活动的筹备费用,我都能全力支持,不会让资金成为夫人从政路上的绊脚石。」 希拉蕊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她当然知道陈冲在华尔街的名气,那个搅动华尔街风云的华夏年轻人,财力雄厚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但她没想到,陈冲的产业居然如此多元化,而且个个盈利丰厚,这份财力,确实能给她提供极大的支持。 陈冲没有停顿,继续说道:「其次是人脉方面。我在好莱坞现在也能说得上话,凭藉着近期的投资,我和不少好莱坞的顶级巨星丶知名制片人和导演都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他们在全美乃至全球都有极高的影响力。 只要夫人愿意跟我合作,未来我可以帮夫人牵线搭桥,让这些好莱坞名流成为夫人的支持者,无论是公开演讲丶公益活动,还是竞选宣传,他们都能发挥不小的作用,帮夫人提升知名度和影响力。」 说到这里,陈冲顿了顿,语气又加重了几分,抛出了更有分量的筹码:「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是国外势力方面的支持。 夫人应该清楚,现在的国际局势复杂,能获得国外势力的认可和支持,对未来的政治发展至关重要。 我和俄国的阿纳托利丶大帝关系深厚,私下往来密切,凭藉这份关系,我现在甚至能影响到俄国的部分寡头,甚至能接触到叶尔钦政府的核心圈层。 同时,我是华夏人,在香港的公司深耕多年,和华夏内地的不少重要人物也有往来,某些事情上,我也能帮夫人牵线搭桥,为夫人积累更多的国际资源。」 陈冲这话说的七分真三分假,你先别管他是不是真的能做到,反正先吹出来摆呗。 陈冲的每一句话,都戳进了希希拉蕊的心坎里。 她清楚地知道,从政之路艰难,尤其是对于一个女性而言,不仅需要充足的资金,更需要强大的人脉和国际影响力作为支撑。 而陈冲提供的这些资源,恰恰是她目前最需要的。 无论是金钱丶好莱坞人脉,还是国外势力的支持,都足以让她在从政之路上走得更顺畅。 金钱这方面自然是不用说,美国竞选活动可是要花钱的,各方面要花费的资金是海量的。 从宣传海报的制作丶竞选团队的薪酬,到各地的巡回演讲丶选民动员,每一项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哪怕是最基础的竞选宣传,没有足够的财力支撑,根本无法开展。 这一点,身为第一夫人的希拉蕊再清楚不过了,她老公刚刚胜选总统,整个竞选过程她都深度参与。 从前期的资金筹备丶人脉整合,到后期的宣传推广丶选民拉票,每一步都离不开金钱的支撑,她太明白「没钱是玩不转政治这种东西」的道理了。 陈冲本身的财力就很充足,之前他在美国股市上面狂卷了十几亿美金的消息,在圈子里早就传开了,不是什么秘密。 人家一次股市操作就能赚这么多钱,足以见得他的能力和财力。 未来只要他的产业继续发展,肯定能赚得更多,资金方面绝对不用担心短缺。 更重要的是,陈冲是舍得花钱的,也愿意在希拉蕊的身上花钱。 就从这次陈冲十分阔绰地买下那条象徵着「左翼精神」的裙子就能看出来,他不是那种吝啬之人。 未来希拉蕊如果真的需要资金上的支持,那陈冲大概率是不会吝啬的。 当然,好莱坞这边明星帮忙站台也是必不可少的。 希拉蕊心里清楚,美国人民的文化程度和平均智商普遍不高,大多数人没有独立的判断能力,很容易盲从。 往往自己喜欢的一个明星给哪个政客站台,他们就会下意识地给哪个政客投票,哪怕他们根本不了解这个政客的政治主张。 虽然这种盲从的选民在总选民中所占的比例不会太高,但积少成多,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尤其是在竞选胶着的时候,这部分选票很可能会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而陈冲能撬动好莱坞的明星资源,这对她未来的政治发展,无疑是一大助力。 至于和国外关系良好,那就更重要了。 其实说起来,在美国的政治圈里,谁还没有两三个好莱坞的朋友,谁还没有几个金主在背后支持? 这些能影响到的,终究只是国内的事情,可如果在国外还有一些能说上话的人,在关键时刻能帮忙解决一些问题,那可就太棒了。 希拉蕊不由得想起了当年的朗子人质危机。 那个时候,朗子释放人质的时间,和里根宣誓就职的时间高度重合。 就这一个巧合,就让里根获得了天大的政治红利,不仅赢得了民众的广泛支持,还奠定了他后续的政治基础。 如果在某些关键事情上,她能通过陈冲的关系,找到国外的人脉帮忙,促成某些对自己有利的成果,那对她的政治生涯,无疑是大有帮助的。 很显然,陈冲给希拉蕊画了一张大饼,一张大到让她恨不得一口吞下去丶哪怕噎死也心甘情愿的大饼。 可她也不是傻子,活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比谁都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白吃的午餐。 陈冲付出这么多,肯定也有他自己的目的。 于是,希拉蕊收敛了心中的激动,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锐利,她紧紧盯着陈冲,语气严肃地问道:「陈先生,你给我提供这么多支持,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的很简单,就是一个政治盟友。 我在华尔街的动作太大,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甚至有某些势力在暗中打我的歪主意,想要动我。 我需要一个在政坛有分量丶能说话的人,在我遇到麻烦的时候,能站出来狠狠地还击那些针对我的人。」 其实,在见陈冲之前,希拉蕊就已经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下眼前这个年轻的华夏男人。 她通过自己的人脉得知,这段时间,佛伯乐的人一直在找陈冲的麻烦。 似乎是因为陈冲在股市的操作触动了某些资本的利益,那些人想要通过佛伯乐来打压陈冲,甚至把他赶出美国。 想到这里,希拉蕊脸上的神色微微有些凝重,她委婉地说道:「陈先生,其他的事情都好说,我可以尽力帮你。 但如果是佛伯乐的话,你应该清楚,他们的权力很大,不受行政干预,哪怕是现任美国总统,恐怕也没有绝对的权利去制约他们。 我能做的,恐怕有限。」 陈冲却轻轻摇了摇头,一脸「你别糊弄我」的表情道:「夫人,只要你有心,办法肯定有的」 陈冲也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上一世的见闻,让他知道佛伯乐看似一手遮天,但也不是没有软肋,他们终究要受舆论丶受国会的监督。 如果真的能只手遮天,那后来也不会被懂王折腾得伤筋动骨,甚至颜面尽失了。 希拉蕊皱了皱眉头,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陈冲说的是实话,佛伯乐虽然权力庞大,但也并非不可撼动,只是这件事风险不小,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引火烧身,影响到她自己的政治前途。 但反过来想,如果能和陈冲达成合作,她不仅能获得充足的资金和人脉支持,还能藉助陈冲的国际资源,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影响力,这笔买卖,似乎是值得的。 思索了许久,希拉蕊终于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好,我可以帮你提醒一下佛伯乐那边的人,让他们收敛一些,不要再无故针对你。 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完全解决问题,毕竟佛伯乐的内部运作,不是我能完全掌控的。」 陈冲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他现在也不可能逼着希拉蕊给出什么绝对的承诺,毕竟希拉蕊现在还没有真正掌握实权,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 于是,陈冲缓缓站起身,对着希拉蕊微微颔首,语气诚恳地说道:「那就多谢夫人了,我很期待夫人能深度参与到政治活动中的那一天,相信以夫人的能力,一定能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希拉蕊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多谢陈先生的认可,不过我现在的重心,主要放在了医改上面,短期之内,恐怕是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医改关系到美国千万民众的利益,也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我想先把这件事做好。」 听到这话,陈冲却轻轻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夫人,我劝你一句,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面。 医改这种事情,牵扯面太广,涉及到医疗行业丶保险行业丶政府部门等多个方面的利益,阻力极大,谁也不敢说就一定能做成。 万一医改失败,你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甚至会影响到你未来的政治发展。 或许,你应该给自己多准备一条路,多一个选择,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沉浸在医改理想中的希拉蕊。 她跟她老公老克这段时间可以说是顺风顺水,老克成功当选总统,她也凭藉第一夫人的身份获得了不少关注,心中难免有些骄傲,也听不得这种「泼冷水」的话。 听到陈冲的话,希拉蕊的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陈先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医改是我的初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把它做好,不会失败的。」 陈冲看出了她的不悦,但也没有再多言。 他知道,希拉蕊现在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多说无益,有些道理,只有等她真正经历过挫折之后,才能明白。 于是,陈冲对着希拉蕊点了点头道:「既然夫人心意已决,那我就不多说了。希望夫人能得偿所愿,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陈冲转身就朝着包厢门口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他很清楚,自己已经种下了一颗种子,等到合适的时机,这颗种子自然会生根发芽。 走出酒店,外面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包厢内残留的威士忌香气。 陈冲坐上自己的车,司机立刻恭敬地问道:「陈先生,现在去哪里?」 陈冲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那边立刻传来了川子兴奋的声音道:「陈先生,我服了,您今天在晚宴上的操作太经典了,今天一定能带起极高的话题度,说到炒作,您真是太强了。对了,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事?」 要真的说起来,这段时间川子才是真正风光无限的那个人! 陈冲的确是赚钱了,可后续找来的麻烦让他不得不低调行事。 可川子就不同了,他本来就是老美这边的人,而且以前就是一副嘚嘚瑟瑟的性格。 现在通过真人秀,又重新爬起来了,他自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川子特别牛。 顺带说一句,《学徒》的第一集一经播出了,单单只是一集,就已经在全美范围内掀起了一波收拾狂潮。 第一集当中那些私人飞机,豪华游艇,让全美观众都意识到了有钱人的生活有多快乐。 而当那些参赛者真正决出胜负的时候,他们其中的某个人,就能享受这样的生活了,简直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要不是因为参加节目拍摄的时候是全封闭环境,无法和外界联系,恐怕有些学院已经被人仙人跳了。 陈冲睁开眼睛,语气平淡地说道:「帮我找个人,黑人,叫奥观海,目前应该在芝加哥南区的某个小型律师事务所工作。」 「如果在那里找不到的话,还可以去芝加哥大学的法学院看看,他有可能在那里做讲师。」 「好的陈先生,我让人查一查。」 「不是你让人去查一查,而是你马上派人去查,或者你亲自去查,只要找到了这个人,就帮我买机票,我要尽快飞过去。」 另一边…… 与陈冲告别后,希拉蕊没有再多停留,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驱车返回白宫。 夜色渐深,华盛顿的街头渐渐褪去了白日的喧嚣,车队平稳地行驶在通往白宫的道路上,希拉蕊靠在车座上,脑海里反覆回响着陈冲说过的话。 尤其是那句「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让她心中的思绪翻涌不止。 车子缓缓驶入白宫庭院,停稳后,希拉蕊下车。 她知道,这个时间点,老克一定还在处理公务。 果不其然,推开门的瞬间,就看见老克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微蹙,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情专注地审阅着。 桌上散落着一叠叠厚厚的公文,台灯的光芒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有些疲惫。 希拉蕊放轻脚步走过去,没有立刻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办公桌旁,看着他认真的模样。 这些年,老克忙于政坛事务,日夜操劳,鬓角已经染上了几缕不易察觉的白发,她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心疼。 等老克放下手中的钢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时,希拉蕊才轻声开口,语气温柔了几分:「亲爱的,还在忙吗?」 老克抬起头,看见是希拉蕊,疲惫的脸上瞬间露出一抹笑意,放下手中的文件,伸了个懒腰:「你回来了,晚宴结束了?」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今天处理了一天的文件,肩膀都僵了。」 希拉蕊笑着走上前,绕到办公桌后,轻轻落在老克的肩膀上,指尖微微用力,缓缓按摩起来。 她的手法娴熟,力度恰到好处,很快就缓解了老克肩膀的酸痛。 「晚宴很顺利,慈善拍卖的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希拉蕊一边按摩,一边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刻意没有提起与陈冲的密谈。 老克舒服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享受着妻子的按摩,随口问道:「哦?顺利就好,这次拍卖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或者遇到什么特别的人?」 他身为总统,对这类慈善活动的细节本不太过在意,只是随口与希拉蕊闲聊,缓解一下工作的疲惫。 希拉蕊的按摩动作顿了顿,心中微微思索了一下,才缓缓说道:「倒是有一件趣事,今天拍卖会上,有一条玛丽莲·梦露的裙子,居然被人以三百万美元的价格拍走了。」 她刻意没有直接说出陈冲的名字,语气里也没有流露出丝毫异常,仿佛只是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三百万?」老克猛地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随即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还真是舍得花钱,是谁这么阔绰?」 在他看来,一条几十年前的旧裙子,根本不值这个价钱,能花三百万拍下的人,要么是极度痴迷梦露的收藏家,要么就是另有目的。 「是一个叫陈冲的华夏年轻人,」希拉蕊语气平淡地说道:「听说最近在华尔街很活跃,赚了不少钱,这次也是大手笔,一口气拍下了两件拍品,捐赠的钱款差不多抵得上其他人的总和。」 老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陈冲……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倒是个有意思的年轻人,出手这么阔绰,又有这样的能力,或许以后有机会,可以见一见,说不定能为我们提供一些帮助。」 他身为总统,深知拉拢富豪和有能力的人才的重要性,这个能在华尔街搅动风云丶出手阔绰的华夏年轻人,无疑是一个值得结交的对象。 听到老克说想要见陈冲,希拉蕊的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抵触,她下意识地含糊说道:「再说吧,他最近应该也比较忙,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说。」 希拉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刻意错开了这个话题。 就在这一刻,希拉蕊的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她不想将陈冲这个资源和老克分享。 第309章 亲自登门 别看川子说话经常不着调,可从行动上来说,他向来是个执行力极强的人。 尤其这电话还是陈冲打过来的,他就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 挂断电话后,他立刻调动自己身边所有的人脉,一边让人排查芝加哥南区所有登记在册的小型律师事务所,一边联系芝加哥大学法学院的熟人,核实是否有这样一位名叫奥观海的讲师。 或许是运气使然,或许是陈冲给的线索足够精准,仅仅过了一个晚上,川子就打来电话,兴奋地向陈冲汇报,人找到了。 「陈先生,找到了找到了!」电话那头的川子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那个奥观海,确实在芝加哥南区的一家叫『戴维斯&戴维斯』的小型律师事务所工作。 同时还在芝加哥大学法学院兼职讲授宪法课程,住址也给您查好了,就在芝加哥南区的海德公园附近,是一套不大的公寓。」 google搜索twkan 陈冲靠在轿车座椅上,闭着眼睛听完汇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要找的,正是那个未来美利坚历史上第一位黑人大统领,一个能在多年后搅动全美政坛丶影响世界格局的人物。 现在的他,还只是一个挣扎在生活泥潭里的普通律师和兼职讲师,远没有后来那般意气风发丶指点江山,而这,正是陈冲想要的时机。 「做得不错。」陈冲的声音依旧平淡,「订一张最快飞往芝加哥的机票,我现在过去机场。」 陈冲没有丝毫耽搁,让司机立刻驱车前往机场。 一路上,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奥观海未来的种种,从伊利诺州参议员到美国总统,从医保改革到全球战略调整。 这个男人的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也充满了可利用的价值。 陈冲很清楚,现在的奥观海一无所有,缺钱丶缺人脉丶缺机会,而他能提供这一切。 只要能将这个未来的总统绑在自己的战车上,未来无论是应对华尔街的资本围剿,还是在美利坚政坛立足,都会多一份极具分量的筹码。 短短几个小时后,他就降落在了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 走出机场,一股混杂着工业废气和湖水湿气的风扑面而来,瞬间将陈冲从华盛顿的喧嚣中,拉回了这座位于密西根湖畔的工业之城——芝加哥。 1993年的芝加哥,正处在一个微妙的转型期。 作为美利坚第三大城市,也是五大湖地区的交通枢纽和工业中心,这座城市曾经凭藉钢铁丶机械制造等产业一度辉煌,被誉为「工业之母」。 但随着全球产业结构的调整,传统制造业逐渐衰落,芝加哥的经济也陷入了短暂的低迷。 工厂倒闭丶工人失业的消息时有传来,城市的不少区域都透着一股萧条的气息,尤其是在南区,这种感觉更为明显。 此时的芝加哥,种族隔离的阴影尚未完全消散,白人大多聚居在北区和西北区。 那里高楼林立丶秩序井然,遍布着高档住宅区丶写字楼和购物中心,是芝加哥的繁华所在。 而南区,则是黑人丶拉丁裔等少数族裔的聚集地,这里的基础设施陈旧,街道狭窄杂乱。 低矮的公寓楼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垃圾随处可见,偶尔还能看到游荡在街头的闲散人员,空气中弥漫着贫穷和压抑的气息。 除了经济上的低迷,1993年的芝加哥也面临着严重的社会治安问题。 黑帮势力猖獗,毒品交易丶枪击事件频发。 尤其是在南区,黑帮之间的火拼更是家常便饭,不少普通民众白天出门都要小心翼翼,晚上更是不敢轻易踏出家门。 市政府虽然也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打击犯罪,但收效甚微,社会治安成为了困扰芝加哥市政府的一大难题。 不过,即便如此,芝加哥依然有着它独特的魅力。 密西根湖的碧波荡漾,格兰特公园的绿意盎然,还有芝加哥大学丶西北大学等知名高校的学术氛围,让这座工业城市多了几分温柔和底蕴。 尤其是芝加哥大学,位于海德公园附近,虽然地处南区边缘,却仿佛是一片独立的净土。 校园内绿树成荫丶建筑古朴,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学者和学生,与周边的破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冲坐上提前安排好的轿车,让司机朝着芝加哥南区驶去。 车子驶离繁华的北区,一路向南,沿途的景象渐渐变得破败起来。 高楼大厦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平房和老旧的公寓楼。 宽阔整洁的街道变得狭窄坑洼,路边的店铺大多门窗破旧,甚至有些已经关门倒闭。 偶尔能看到几个黑人小孩在路边追逐打闹,他们的衣服沾满了灰尘,脸上却带着懵懂的笑容,与周围的萧条格格不入。 大约行驶了一个小时,车子终于进入了芝加哥南区的核心区域。 这里是黑人聚居最集中的地方,也是芝加哥最贫穷丶最混乱的区域之一。 街道两旁的墙壁上布满了涂鸦,大多是黑帮的标志和一些杂乱的图案。 街角的便利店门口,几个黑人青年靠在墙上,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过往的车辆和行人,手里还夹着香菸,空气中夹杂着菸草和劣质酒精的味道。 远处的公寓楼墙面斑驳,窗户有的破碎不堪,有的用木板钉死,看起来十分破败。 芝加哥南区,在芝加哥的历史上一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这里曾经是芝加哥的工业中心,不少黑人从南方迁徙而来,在这里的工厂里做工,慢慢形成了聚居区。 但随着工厂的倒闭,大量黑人失业,生活陷入困境,这里也逐渐沦为了贫穷和犯罪的代名词。 种族歧视在这里表现得尤为明显,白人很少愿意踏足这里,而生活在这里的黑人,也大多被贴上了「贫穷」「暴力」「犯罪」的标签,想要摆脱命运的枷锁,难如登天。 奥观海的家,就在海德公园附近的一套老旧公寓里,距离他工作的律师事务所和芝加哥大学都不算太远,这样的位置,对于既要工作又要兼职授课的他来说,无疑是最便利的选择。 车子在一套老旧的公寓楼前停下,陈冲推开车门,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建筑。 这是一栋三层楼高的红砖公寓,墙面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了里面的水泥底色,楼梯扶手锈迹斑斑,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公寓的院子里没有草坪,只有一片光秃秃的泥土,几个破旧的垃圾桶随意摆放着,散发着淡淡的异味。 这样的居住环境,与陈冲平时所处的豪华别墅丶高档酒店形成了天壤之别,也让他更加确定,现在的奥观海,确实处在人生的低谷。 他要找的人,奥观海,此时就在这栋公寓的二楼。 这个未来的美利坚大统领,此刻还没有丝毫总统的气场,只是一个为了生活奔波丶被学生贷款压得喘不过气的普通黑人律师。 和后来那个站在白宫演讲台上丶意气风发丶言辞犀利的总统不同,1993年的奥观海,刚刚32岁,身材瘦削,皮肤是那种深邃的黑,五官轮廓分明。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有些褶皱,下身是一条深色的西裤,脚上的皮鞋也有些磨损,看起来十分朴素,甚至有些寒酸。 此时的奥观海,在芝加哥南区的「戴维斯&戴维斯」律师事务所工作,这家律师事务所规模很小,只有不到十名律师,主要处理一些民事纠纷丶离婚案件丶小额赔偿等琐碎的案子,收入微薄。 除此之外,他还在芝加哥大学法学院兼职讲授宪法课程,每周两节课,能拿到一笔不算多的课时费。 两份工作加起来,勉强够维持他和妻子米歇尔的基本生活,却远远不够偿还他欠下的巨额学生贷款。 奥观海之所以如此拼命地工作,不是因为他喜欢律师和教师这份职业,也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热爱工作,而是他不工作不行,他的家庭条件,根本不允许他有丝毫懈怠。 了解奥观海的人都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十分复杂,也十分贫困。 奥观海的父亲是肯亚人,名叫巴拉克·欧巴马一世,是一名留学生,当年来到夏威夷大学求学时,认识了奥观海的母亲安·邓纳姆一位来自堪萨斯州的白人女性。 两人相识相恋后,很快就结婚生子,奥观海出生后,一家三口的生活虽然不富裕,但也还算平静。 可好景不长,在奥观海两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因为学业和生活的压力,选择回到肯亚,从此与他们母子断绝了联系,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样的操作,多多少少算是黑哥们儿的传统艺能了。 年幼的奥观海,从小就缺少父亲的陪伴,只能和母亲相依为命。 后来,他的母亲改嫁,嫁给了一名印尼留学生,奥观海也跟着母亲一起搬到了印尼生活了几年。 在印尼的日子里,奥观海过得十分艰难,印尼的生活环境简陋,他还要面对种族差异带来的歧视,小小年纪就体会到了生活的不易。 几年后,奥观海的母亲与第二任丈夫离婚,带着他重新回到了夏威夷,与外祖父母一起生活。 外祖父母的生活也并不富裕,靠着微薄的退休金维持生计,勉强能供奥观海读书。 奥观海从小就十分懂事,知道母亲和外祖父母的不易,学习十分刻苦,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他深知,只有通过读书,才能摆脱贫困的命运,才能改变自己的人生。 凭藉着不懈的努力,奥观海顺利考入了哥伦比亚大学,主修政治学,毕业后又考入了哈佛大学法学院,成为了法学院里为数不多的黑人学生。 在哈佛大学期间,他表现出色,凭藉着扎实的专业能力和出色的口才,成为了《哈佛法律评论》的首位非洲裔主编,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个重要的成就,让他在法律界崭露头角。 可光鲜的背后,是沉重的经济压力。 无论是哥伦比亚大学,还是哈佛大学,学费都高得惊人,对于家境贫寒的奥观海来说,根本无力承担。 他的母亲和外祖父母,倾尽所有,也只能勉强给他凑够一部分生活费,学费和其他开支,只能靠他自己想办法。 于是,老美历史上最臭名昭着的学生贷款,就成了奥观海唯一的选择。 和华夏的助学贷款不一样,华夏的助学贷款是为了帮助贫困学生完成学业,利息极低,甚至有些贷款在学生在校期间是免息的,还款期限也比较长,目的是为了减轻学生的负担。 而老美这边的学生贷款,可纯纯的就是一门生意,是金融机构牟取暴利的工具,其可怕程度,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想像。 老美的学生贷款,分为联邦学生贷款和私人学生贷款两种。 其中私人学生贷款的利息更是高得离谱。 在1993年,联邦学生贷款的年利率就已经达到了6%以上,而私人学生贷款的年利率更是高达10%甚至更高。 而且大多采用复利计算的方式,也就是利滚利,就是民间常说的驴打滚。 这就意味着,学生一旦欠下贷款,债务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哪怕是毕业后努力还款,也很难还清。 更可怕的是,老美的学生贷款,几乎是「终身绑定」的。 无论你是否毕业,无论你是否找到工作,只要贷款一到期,就必须按时还款,一旦逾期,就会产生高额的滞纳金和罚息,而且信用记录会受到严重影响,未来买房丶买车丶找工作都会受到限制。 更离谱的是,即便是你申请破产,学生贷款也不会被免除,债务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还清为止,甚至有人直到退休,还在偿还自己年轻时欠下的学生贷款。 有媒体曾经报导过,一名美国女子,当年欠下了2.6万美元的学生贷款,毕业后一直按时还款,整整还了23年,总共还了3.2万美元,可到最后,依然欠款4.5万美元,因为利息和罚息早已超过了本金。 她曾经无奈地表示,「只有死亡才能免除这笔债务」,这句话,道出了无数被学生贷款困扰的美国人的心声。 所以说在不当人这个领域,老美是真的一枝独秀。 奥观海当年为了读完大学和法学院,一共欠下了十几万美元的学生贷款,这笔债务,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毕业后,他之所以选择在芝加哥南区的小型律师事务所工作,又兼职在芝加哥大学授课,就是为了多赚一点钱,尽快还清贷款。 可即便他拼尽全力,每个月的收入,扣除基本生活开支后,能用来还款的钱也所剩无几,债务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因为利息的累积,越来越多。 后来有人传言,奥观海直到成为美利坚大统领的那一刻,才终于还清了自己的学生贷款。 这个时间点,不得不让人多想。 为什么偏偏是在他成为总统之后? 到底是因为他成为了总统,薪资待遇大幅提高,所以才能还清贷款,还是因为有背后的势力帮忙操作,悄悄帮他还清了这笔巨额债务? 如果是前者,那奥观海的赚钱能力,确实让人惊叹。 要知道,十几万美元的贷款,加上多年的利息,总额早已超过了二十万美元,凭藉他之前的收入,根本不可能在短短几年内还清。 可如果是后者,那就更值得深究了。 到底是谁,在他成为总统之前,就愿意出手帮他还清这笔巨额债务?背后又有着怎样的交易? 当然奥观海在结束总统任期之后,家境变得十分富裕,不仅拥有了多套豪宅,还出版了自己的回忆录,赚了巨额稿费,生活过得十分滋润。 要知道,总统的薪资虽然不低,但也远远不足以让他在短短几年内积累如此多的财富。 陈冲每次想到这里,都会忍不住感慨,老美的大统领,各个都是人才,真是生财有道啊。 陈冲很清楚,现在的奥观海,最缺的就是钱,最渴望的就是机会。 而他,恰好能提供这一切。 所以,在来芝加哥之前,陈冲就已经提前让人给奥观海发了一封电子邮件。 明面上的理由,是蓝星集团急需一名熟悉老美宪法的律师,负责处理集团在美国的一些法律事务,经过多方筛选,最终认为奥观海非常适合这个职位。 电子邮件里,陈冲特意注明了薪资待遇——年薪五十万美元,外加年终奖金和各种福利,而且不需要奥观海辞去现有的工作,只需要兼职即可。 具体的内容,无非是每周需要抽出几天时间,处理蓝星集团的相关法律事务就可以。 这样的待遇,对于现在的奥观海来说,无疑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奥观海看到这封电子邮件的时候,正在律师事务所处理一个琐碎的离婚案件,看到邮件内容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反覆看了好几遍,确认邮件的sender确实是蓝星集团的官方邮箱,确认薪资待遇没有写错,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蓝星集团,他当然听说过。 最近一段时间,蓝星集团在美股市场上大杀四方,凭藉着精准的操作,狂赚几十亿美金,成为了华尔街最耀眼的新星。 而蓝星集团的创始人陈冲,更是一个传奇人物。 一个来自华夏的年轻男人,短短一年时间,就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投资者,变成了华尔街的风云人物,财力雄厚,人脉广泛。 这样的人物,这样的企业,居然会主动聘请他做法律顾问? 而且给出的待遇这么高? 奥观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 他现在每个月的总收入,也不过几千美元,五十万美元的年薪,相当于他十几年的收入总和,足够他还清大部分学生贷款,也能让他和妻子米歇尔的生活得到质的改善。 缺钱缺得快要急眼的奥观海,自然不可能拒绝这样一份工作。 他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就立刻回复了邮件,答应了这份兼职工作,并且表示,随时可以配合蓝星集团的工作。 回复完邮件,奥观海兴奋得浑身发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工作,乾脆提前下班,急匆匆地赶回了家。 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己的妻子米歇尔,也要好好收拾一下家里。 因为邮件里还提到,陈冲先生会在第二天中午,亲自登门拜访,和他详细商谈兼职的相关事宜。 陈冲这样的大人物,居然要亲自来他家里拜会? 这让奥观海更加兴奋,也更加紧张。 他很清楚,这份工作对他而言,不仅仅是一份高薪的兼职,更是一个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如果能得到陈冲的赏识和支持,未来他的人生,或许会迎来不一样的转机。 回到家后,奥观海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米歇尔。 米歇尔听完之后,也十分兴奋,连忙和奥观海一起,开始收拾家里。 他们的家很小,只有两个房间,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装修简单而朴素,甚至有些简陋。 为了迎接陈冲的到来,他们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把客厅里的杂物整理乾净,擦拭了桌椅和地板,甚至还特意买了一束鲜花,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试图让这个简陋的小家看起来整洁一些丶温馨一些。 奥观海忙活了整整一夜,几乎没有合眼。 他一会儿检查一下家里的卫生,一会儿对着镜子练习自己的谈吐,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给陈冲留下不好的印象,错过了这个难得的机会。 他甚至还特意找出了自己最好的一件衬衫,反覆熨烫平整,确保自己在见面的时候,能有一个体面的形象。 米歇尔看着丈夫忙碌的身影,既心疼又欣慰。 她知道,奥观海一直以来都在为了生活奔波,为了偿还学生贷款而拼命工作,这份工作,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奥观海看到陈冲的那一刻,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脸上露出了热情而略显拘谨的笑容:「陈先生,您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陈冲点了点头,对着奥观海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地说道:「奥观海先生,打扰了。」 说完,陈冲迈步走进了奥观海的家。 客厅很小,摆放着一套老旧的沙发和一张木质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束鲜花和一杯刚刚泡好的咖啡,虽然简陋,却收拾得乾乾净净,能看得出来,主人确实花了不少心思。 「陈先生,您请坐。」奥观海连忙热情地招呼陈冲坐下,然后对着里屋喊道,「米歇尔,快出来,陈先生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高大丶皮肤黝黑的女人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连衣裙,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五官算不上精致,但眼神明亮,气质干练,给人一种很爽朗的感觉. 她就是米歇尔,未来的美利坚第一夫人。 米歇尔走到陈冲面前,脸上露出了礼貌的笑容,主动伸出手,语气热情地说道:「陈先生,您好,我是米歇尔·欧巴马,很高兴见到您。」 陈冲站起身,伸出手,与米歇尔的手轻轻握了握。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能感受到米歇尔手掌的粗糙,看得出来,她平时也经常做家务,日子过得并不轻松。 与此同时,陈冲也借着握手的机会,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米歇尔,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他之所以把见面地点约在奥观海的家里,除了想给奥观海一种亲近感,让他放下戒备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恶趣味. 上一世,关于米歇尔其实是男人的传言,在网络上传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还有人拿出了所谓的「证据」,虽然大多是无稽之谈,但也让陈冲十分好奇。 这一次,他亲自登门,就是想亲眼确认一下,这个未来的第一夫人,到底是不是传言中那样。 第310章 你要上进啊 说起米歇尔是男人的这个谣言,并非空穴来风,也不是普通网友的无稽之谈,其背后藏着的,是美国政坛最常见的恶意抹黑与权力博弈。 其起源,要追溯到奥观海初入政坛雏形丶在芝加哥南区小有名气的那段日子。 他出身贫寒,又是黑人,深知底层民众的苦难,所以在工作之余,经常免费为南区的黑人丶拉丁裔等少数族裔提供法律援助,帮他们争取合法权益,对抗不公的待遇。 也正是这份看似不起眼的善举,让他在芝加哥南区的底层民众中积累了大量的人脉和口碑,渐渐有了一些名气。 可这份名气,也引来了一些势力的忌惮。 芝加哥南区本就是黑人聚居区,长期被少数几个白人政客和黑帮势力掌控,奥观海的出现,就像是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打破了原本的平衡,也让那些既得利益者感到了威胁。 他们担心,这个有才华丶有情怀,又能凝聚底层力量的黑人青年,未来会成为他们掌控南区丶甚至更进一步的阻碍。 于是,一场针对奥观海的恶意抹黑,悄然拉开了序幕。 那些不愿看到奥观海崛起的势力,暗中授意当地的一些八卦媒体和自媒体,开始刻意放大米歇尔身材高大丶肩膀偏宽的特点。 米歇尔本身身高接近一米八,在女性中确实算得上高大,肩膀也比普通女性要宽一些,这本是正常的身材差异,却被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刻意解读。 他们找来了一些角度刁钻丶刻意模糊性别的照片,有的是米歇尔穿着宽松外套的侧影,有的是她弯腰干活时的背影,再通过后期修图,故意弱化她的女性特徵,强化她的身形优势。 然后又编造出「米歇尔本是男性,原名麦可,为了助力奥观海从政,特意接受性别矫正手术,伪装成女性」的荒诞谣言。 更有甚者,伪造了所谓的「医疗记录」和「知情人士爆料」,声称米歇尔曾在芝加哥某家私人医院接受过性别矫正手术,还拿出了伪造的手术单据和模糊的医院监控截图,一时间,这个谣言如同野草般在民间疯传。 谣言一开始,只是在芝加哥南区的底层民众中流传,可随着一些右翼媒体的刻意渲染和放大,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芝加哥,甚至蔓延到了美国其他城市。 更可笑的是,一些极端种族主义者和反对奥观海的政客,还主动下场,在公开场合暗示谣言的「真实性」,进一步助推了谣言的传播。 而老美之所以有大量民众愿意相信这个荒诞不经的传言,核心原因无非三点,每一点都透着美国社会的深层弊病。 其一,美国社会本就充斥着对政客的不信任,尤其是对少数族裔政客,这种不信任更是被无限放大。 在美国的政治语境中,「政客为了上位不择手段」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默认的认知,民众早已习惯了政客的谎言和伪装,所以当关于奥观海夫妇的谣言出现时,很多人下意识地就选择了相信,潜意识里认为,奥观海为了上位,做出这样荒诞的事情也不足为奇。 其二,种族歧视的阴影,从未真正在美国社会消散。 虽然美国一直标榜「自由丶平等」,宣称废除了种族隔离制度,但在很多白人民众的心中,种族歧视的种子依然深埋心底,他们始终无法接受一个黑人未来可能执掌国家,无法接受一个黑人成为美国的最高领导人。 而抹黑米歇尔,本质上就是在间接否定奥观海。 如果米歇尔真的是男性,那么奥观海就是一个「骗子」,一个为了上位不惜欺骗民众的政客。 这样一来,他就失去了竞选的资格,也失去了民众的支持,这正是那些种族主义者和反对势力想要达到的目的。 其三,美国媒体的舆论导向作用极强,且大多被资本和势力操控。 那些刻意渲染谣言的媒体,根本不在乎真相,只在乎流量和利益。 他们靠着博眼球丶炒话题赚取高额收益,不断重复虚假信息,不断放大谣言的细节,久而久之,不少民众便在潜移默化中将谣言当成了事实。 更可怕的是,美国的信息茧房现象十分严重,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对于反驳谣言的声音,大多选择无视,这也让谣言得以长期流传,无法被彻底打破。 谣言愈演愈烈之时,曾有好事者在当时刚刚兴起的网络论坛上发起悬赏,开出了十万美元的高额筹码,寻找米歇尔怀孕时的照片,声称只要能拿出一张清晰丶可验证的孕期照,就立刻兑现奖金,绝不拖欠。 这样的诱惑,足以让很多人趋之若鹜。 有人翻遍了奥观海夫妇的所有旧照片,有人四处打听米歇尔当年怀孕时的邻居和朋友,有人甚至潜入奥观海夫妇曾经居住过的地方,试图寻找蛛丝马迹。 可即便诱惑如此巨大,时至今日,依旧没有任何一张米歇尔的孕期照片流传出来,哪怕是一张模糊的侧脸照丶背影照,都未曾出现过。 当然,也有不少奥观海的支持者和一些理性的民众,站出来为米歇尔辩解,称孕期照片属于个人隐私,米歇尔有权选择不公开,没必要为了反驳谣言就暴露自己的私人生活,更没必要向那些恶意抹黑她的人证明什么。 可这样的辩解,在汹涌的谣言面前,显得格外苍白无力,根本无法扭转舆论的走向。 毕竟,这份谣言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和奥观海的声誉,而仅仅是晒出一张孕期照片,就能轻易打破谣言,几乎不需要付出任何成本。 可奥观海夫妇却始终拿不出来,这才是真正让民众心生怀疑丶让谣言愈演愈烈的地方。 其实陈冲以前是不相信这种天方夜谭的,他总觉得,再离谱的政客,再黑暗的政治博弈,也不至于干出这样夸张丶违背常理的事情。 在他上一世的前半生,一直生活在华夏,受华夏传统文化的薰陶,骨子里带着华夏人的善良和正直。 他始终认为,无论是什么国家丶什么种族,都应该有基本的道德底线,都应该懂得尊重事实丶尊重他人。 可这一切的认知,都在后来某件轰动全美的丑闻曝光之后,被彻底颠覆丶重塑。 那是一场涉及美国高层政客丶资本巨头和媒体的惊天丑闻,那些吃人的报导,都让陈冲的三观被狠狠刷新了。 随着那桩丑闻的曝光,以及组织这一切的人在老美最森严的监狱被自杀,都让曾经在老美底层流传的很多传言本证实了。 比如邪恶祭典,比如肾上腺素红等…… 从那以后,他对老美这边发生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再也不会觉得难以置信了。 他终于明白,这个标榜「自由丶平等丶民主」的国家,背后藏着的,是无尽的贪婪丶虚伪和黑暗。 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做不出来的,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们可以无视道德丶无视法律丶无视一切。 要不说华夏人还是太善良了呢,从小就生活在一个温良恭俭让的环境当中,受儒家文化的薰陶,讲究礼义廉耻,讲究诚实守信,讲究与人为善。 很多华夏人,尤其是那些没有走出过国门的华夏人,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世界上所有人种丶所有社会,都应该是这种道德底线很高的,都应该懂得礼义廉耻,都应该尊重事实丶尊重他人。 然而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当外国发生很多匪夷所思丶违背道德伦理的事情时,很多华夏人都会下意识地指责老外没有道德,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甚至会用华夏的道德标准去要求他们。 可仔细想想,人家凭什么要知道?人家凭什么要遵守华夏的道德标准? 大家有没有想过,不是所有国家和种族都有礼义廉耻这种文化传承的。 华夏的礼义廉耻,是经过几千年的文化积淀形成的,是刻在华夏人骨子里的文化基因,是华夏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 可对于一些没有这种文化基因的民族和国家来说,礼义廉耻不过是一个陌生的词汇,他们根本不理解其含义,更谈不上传承和遵守。 上一世,陈冲曾趁着工作之余,去过赤道附近的一些国家旅游。 那些国家大多地处热带,物产丰富,气候炎热。 他发现,那里的人普遍很懒,尤其是一些男人,每天无所事事,游荡在街头,要么三五成群地聊天丶喝酒,要么就躺在树荫下睡觉,根本就没有找工作的想法,也没有努力奋斗的意识。 当时陈冲十分好奇,这些人不工作丶不赚钱,靠什么生存丶靠什么填饱肚子? 直到有一天,他跟着当地的向导上山游玩,才找到了答案。 他发现,自己的当地向导,一边在山上行走,一边随手在路边划拉着什么。 等到下山的时候,向导的口袋里已经装满了满满一兜子野生浆果,有红的丶有紫的丶有黄的,看起来酸甜可口。 向导笑着递给陈冲几颗,陈冲尝了一口,果肉饱满,酸甜多汁,确实十分美味。 这时候陈冲才意识到,人家根本不需要努力奋斗,老天爷给的出生点实在是太好了! 地处热带,一年四季气候炎热,不需要厚重的衣物,不需要坚固的房屋来抵御严寒。 物产丰富,路边的野果丶河里的鱼虾,随随便便去外面划拉两把,就能吃得饱饱的,根本不用担心饿肚子。 在这种地方,你完全没有办法跟当地人解释什么叫饥寒交迫,什么叫居安思危,什么叫努力奋斗。 他们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习惯了不劳而获,习惯了顺其自然,对于他们来说,能吃饱穿暖就足够了,根本没有更高的追求,也没有必要去努力奋斗。 这跟礼义廉耻是一个道理,你想从道德上谴责一个民族不知道礼义廉耻,人家压根就不在乎,毕竟,你拿我本来就没有的东西来攻击我,这不是搞笑嘛! 扯远了,总之看着眼前一切都十分正常的米歇尔,陈冲也察觉不出来任何异样,心中那点小小的恶趣味,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奥观海,脸上重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些关于谣言的思绪,从未出现过一般。 奥观海显然没有察觉到陈冲的心思,他依旧带着几分拘谨和热情,连忙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笑着说道:「陈先生,快请进,家里比较简陋,让您见笑了。」 陈冲微微颔首,迈步走进了奥观海的小家,米歇尔紧随其后,轻轻带上了房门。 这是一套典型的美国中下层家庭的公寓,面积不大,大约只有七八十平米,两室一厅,装修简单而朴素,甚至有些简陋。 客厅里摆放着一套老旧的布艺沙发,沙发的扶手已经有些磨损,颜色也变得有些暗淡,显然已经用了很多年。 沙发对面是一台小小的黑白电视机,屏幕不大,机身也有些陈旧。 客厅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简易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大多是法律相关的书籍,还有一些人文社科类的书籍,摆放得整整齐齐,能看得出来,奥观海是一个喜欢读书的人。 客厅的墙壁上,挂着一张奥观海和米歇尔的合影,照片上的两人都很年轻,笑容灿烂,背景是芝加哥大学的校园,看得出来,这张照片应该是奥观海在芝加哥大学兼职授课时拍的。 照片的旁边,还挂着一幅小小的油画,画的是密西根湖的景色,笔触简单,却也别有一番韵味,想来是米歇尔或者奥观海亲手画的,为这个简陋的小家增添了一丝文艺气息。 米歇尔立刻转身走进厨房,脚步轻快,动作麻利,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忙碌。 没过多久,她就端着一个白色的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放着几小块黄油饼乾,饼乾看起来有些粗糙,应该是米歇尔自己亲手做的。 一杯温热的咖啡,冒着淡淡的热气,香气四溢。 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有苹果丶香蕉和草莓,虽然种类不多,却摆放得整整齐齐,能看得出来用了心思。 「陈先生,您尝尝,这是我亲手做的饼乾,可能不太好吃,您别介意。」 米歇尔将托盘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脸上露出了略带羞涩的笑容,语气温和地说道。 她的声音不高,却很柔和,听起来十分舒服。 陈冲笑着点了点头,拿起一块黄油饼乾,轻轻咬了一口,饼乾口感有些粗糙,甜味也有些淡,显然用料并不精致,但能吃出来满满的心意。 他咀嚼着饼乾,语气真诚地说道:「很好吃,比外面餐厅里的饼乾更有味道,米歇尔夫人,你的手艺很不错。」 听到陈冲的赞美,米歇尔的脸上泛起一抹笑容道:「陈先生过奖了,我只是随便做做。」 说完,她便走到奥观海身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温和地看着两人聊天,没有多插话,也没有随意走动,显得十分得体。 偶尔在奥观海说话卡顿丶眼神犹豫的时候,她会轻轻递一个鼓励的眼神,或者轻轻碰一下他的手臂,给予他无声的支持。 陈冲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咖啡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苦涩和奶香,缓解了一路上的疲惫。 他放下咖啡杯,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赞叹之色,缓缓开口说道:「奥观海先生,说起来,我一直十分推崇老美的宪法,尤其是其中三权分立的制度,堪称人类政治制度史上的典范,让人由衷地敬佩。」 他顿了顿,故意放慢语速,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推崇,眼神也变得格外认真,仿佛真的是老美宪法的忠实推崇者道: 「立法丶行政丶司法三权相互独立,又相互制衡,既能有效防止权力过度集中,避免出现独裁专断的情况,保障公民的自由和权利,又能保障政府的高效运转,兼顾公平与效率,做到权责分明丶各司其职。」 「老美之所以能成为世界强国,能在短短几百年内从一个殖民地崛起,成为全球政治丶经济丶军事的霸主,离不开这部伟大的宪法,更离不开三权分立制度所奠定的坚实基础。」 「尤其是宪法中对公民权利的保障,对自由与平等的追求,对法治精神的坚守,更是值得世界上所有国家学习和借鉴。我一直认为,老美的宪法,是人类文明的瑰宝,是值得所有人敬畏的。」 这番话,陈冲说得情真意切,眼神坚定,语气诚恳,仿佛真的对老美的宪法和三权分立制度推崇备至,甚至到了敬畏的地步。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番话不过是逢场作戏,是刻意迎合奥观海的专业和喜好,是为了拉近与奥观海的距离,让奥观海放下戒备,感受到他的「认可」和「赏识」。 在他的心里,对这所谓的三权分立制度,充满了鄙夷与不屑,甚至觉得可笑。 这种制度,看似完美无缺,看似能保障自由与平等,实则漏洞百出,是美国政客争夺权力丶资本巨头操控政治的工具。 其实上学时学历史的那一阵,看到课本上对三权分立的介绍,看到老师对这种制度的推崇,将其描绘成「最完善丶最优越的政治制度」,陈冲也被唬住了。 那时候的他年纪尚小,对世界的认知还很浅薄,只能被动地接受课本上的知识,认为三权分立确实是最完美的政治制度,能有效避免独裁,保障公民的权利。 甚至直到年近半百,他依旧觉得,三权分立是世界上最优越丶最完善的政治制度,认为美国之所以能成为世界强国,就是因为实行了三权分立制度。 可这一切的滤镜,都在大金毛成为美利坚大统领之后,被彻底打破,让他看清了三权分立制度的真面目。 不得不说,川子上台的那一刻,还真是给老美狠狠祛魅了,也给全世界看清美国政治的虚伪提供了一个绝佳的窗口。 那时候陈冲才真正看清,闹了半天,原来所谓的三权分立,才是最容易培养出独裁者的制度。 看似三权相互制衡丶相互约束,可实际上,只要掌控了其中一权,再凭藉强大的舆论引导和资本支持,就能轻易架空另外两权,将权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成为事实上的独裁者。 川子当年上台后,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靠着煽动民众情绪丶绑定资本势力,成功掌控了行政权,然后就开始肆意践踏立法权,无视国会的决议,甚至公开嘲讽国会的议员,将国会当成了自己的「后花园」。 他无视司法裁决,肆意打压司法机构,罢免那些不服从自己的法官,将司法权变成了自己的「工具」。 他操控媒体,编造虚假信息,煽动民众对立,将舆论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靠着舆论的力量,进一步巩固自己的权力,俨然一副独裁者的模样。 而所谓的三权分立,在他面前,不过是一纸空文,一个用来欺骗民众丶标榜民主的幌子。 那些曾经被吹嘘得天花乱坠的「制衡机制」,在绝对的权力和资本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更可笑的是,川子的所作所为,不仅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反而得到了大量民众的支持,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三权分立制度的虚伪和脆弱。 从那时候开始,不仅陈冲,连全世界都知道,只要老美的大统领足够不要脸,那就这么没什么人能制约他手中的权利。 他真的可以把这个国家,把美股当成玩具,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除此之外,三权分立的制度,还会导致权力内耗严重,行政效率极其低下。 立法丶行政丶司法三大权力机构相互扯皮丶相互推诿,遇到事情不是想着如何解决,而是想着如何推卸责任,如何打压对方,导致很多重要的政策无法顺利推行,很多民生问题无法得到及时解决。 比如,美国的医保改革,喊了几十年,却始终无法落地,核心原因就是三大权力机构相互扯皮。 国会不同意总统的改革方案,司法机构又裁定部分改革条款违宪,总统又不愿意妥协,三方僵持不下,最终受损的,还是普通民众的利益。 还有美国的基础设施建设,很多道路丶桥梁年久失修,却迟迟得不到修缮,就是因为三大权力机构在资金分配丶责任划分上相互推诿,无人负责。 可这些心里话,陈冲自然不会说出来,他只是借着推崇宪法的由头,刻意迎合奥观海的专业和喜好,拉近与奥观海的距离。 他很清楚,奥观海深耕宪法领域,在芝加哥大学兼职讲授宪法课程,对美国的宪法和三权分立制度有着深厚的感情和自己的见解,推崇宪法,就是对他最大的认可和尊重,也是最能打动他的方式。 你别看欧巴马长得黑,其实他骨子里面是个典型的白人至上主义者,他是很推崇老美现在这套的。 别看他现在很团结底层的黑人,可真等他当上了大统领,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抛弃这些人,背弃自己的种族和阶级。 跟这样的人聊天,想要用好这样的人,陈冲也是要小心翼翼的,不能露出什么破绽! 两个人越聊越投机,甚至在奥观海家里吃午饭的时候,双方都没有停下来。 等午饭吃完,眼看就快要到离开的时候了,陈冲这才图穷匕见道:「奥观海先生,您是个人才,我希望你能走的更远,所以我认为,您应该参政,你觉得呢?」 第311章 驴象都有我的人 奥观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温热的咖啡溅出几滴,落在杯沿,他却浑然不觉。 他做梦也没想到,陈冲在临别之际,居然会提出这样一个石破天惊的要求。 参政? 这个词对于此刻的奥观海来说,遥远得就像密西根湖对岸的天际线,模糊而不真实。 在美国,黑人参政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尽管南北战争早已废除了奴隶制,民权运动也轰轰烈烈地开展了数十年,美国社会努力标榜「自由丶平等」。 但种族歧视的阴影,早已渗透到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根植在很多人的骨子里。 对于大多数黑人来说,能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养活家人,就已经是莫大的奢望,参政议政,不过是遥不可及的白日梦。 奥观海并非没有过这样的念头。 在芝加哥大学兼职讲授宪法课程时,在为底层黑人提供法律援助丶看着他们被不公对待却无力反抗时,他也曾在深夜里辗转反侧。 他渴望能用自己的力量改变这一切,渴望能站在更高的平台上,为少数族裔争取更多的权益。 可这些念头,终究只是昙花一现,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泛起一丝涟漪后,便迅速沉寂。 他只是一个小律所的律师,出身贫寒,没有强大的家族背景,没有雄厚的资金支持,更没有深耕政坛的人脉资源。 他所拥有的,不过是一张法律学位证书,一颗不甘平庸的心,以及在南区底层民众中积累的一点微薄口碑。 这样的他,想要踏入美国政坛,无异于痴人说梦。 或许在梦里,他会偶尔幻想自己站在演讲台上,为底层民众发声,可醒来之后,依旧要面对现实的骨感。 他连进入政坛的门槛都摸不到! 奥观海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陈冲,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眼前这个来自华夏的商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气质沉稳,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底气。 他刚才说的话,不像是随口的客套,更不像是开玩笑。 奥观海张了张嘴,迟疑了几秒,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陈先生,您……您是认真的吗?让我参政?」 陈冲看着他略显局促的模样,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道:「当然是认真的,我从不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奥观海先生,我是真心觉得,你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潜力,不该只局限于一个小小的律所,更不该被肤色和出身束缚住。」 得到陈冲的确认,奥观海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震惊,有疑惑,有憧憬,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自卑。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自我否定道:「陈先生,谢谢您的赏识,可是……我不行。 我对美国政坛的运行逻辑一窍不通,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素人,没有任何从政经验。 而且,我是黑人,在这个国家,黑人想要在政坛立足,太难了。 让我这种人参政,短时间之内,恐怕根本没办法拿出什么成绩,只会辜负您的期望。」 在美国政坛,白人始终占据着绝对的主导地位,少数族裔想要崭露头角,要付出比白人多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努力。 至少现在这个年代是这样的。 至于再过个十几年,老美的政坛越来越妖魔化,那就另当别论了。 说起来,民主党开始搞那些什么性别一体,什么种族政治,什么lgbtq,好像就都是从奥观海上台开始的。 看来民主党那边是从这其中尝到了甜头。 奥观海有任何背景,没有资金,没有人脉,仅凭一腔热血和一点律师的专业能力,想要在政坛站稳脚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与其到头来一事无成,不如安于现状,做好自己的律师工作,至少能凭藉自己的专业,帮一些底层民众摆脱困境,也能让自己和米歇尔的生活过得安稳一点。 米歇尔坐在一旁,始终安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此刻见奥观海面露退缩,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递去一个鼓励的眼神,却没有多说一句话。 她知道,这是奥观海自己的选择,也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抉择,她能做的,只是默默支持他。 陈冲看着奥观海一脸自我否定的模样,轻轻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奥观海先生,你太妄自菲薄了。 在我看来,你身上的优势,正是很多政客梦寐以求的,只是你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说着,陈冲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奥观海的身上,缓缓开口,将他身上的优势一一剖析开来。 「首先,就是你的肤色。」陈冲语气平静当中,却带着一股子看透了游戏本质规则的从容道:「我知道,在这个国家,肤色曾经是你的枷锁,是你前进路上的阻碍。 但你有没有想过,正是这个肤色,让你天然就能融入到美国底层黑人社会当中,这是任何白人政客都无法比拟的优势。」 陈冲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年,你在律所干得很不错,免费为南区的黑人丶拉丁裔等少数族裔提供法律援助,帮他们对抗不公,帮他们争取合法权益。 我听说,有很多黑人因为你的帮助,摆脱了冤屈,保住了自己的家园,他们对你充满了感激和信任。 这种信任,不是靠金钱就能买来的,也不是靠权力就能强求的。 只要你愿意参政,这些底层黑人,就会成为你的铁票仓,这一块,无论是白人政客,还是其他少数族裔政客,都无法撼动。」 奥观海听到这里,眼神微微发亮。 他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经手的那些案子,想起了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想起了他们脸上感激的笑容,想起了他们握着他的手,一遍遍说着「谢谢你,奥观海先生」的模样。 那些画面,曾经只是让他觉得自己的工作有意义,却从未想过,这竟然会成为他参政的一大优势。 「其次,是你的职业。」陈冲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几分赞许,「你是学法律的,是一名律师,这在美国,简直就是为从政量身定制的职业。 你要知道,美国的开国元勋中,超过半数都具有法律背景,这种法治基因,深刻影响着美国的国家治理模式。 而律师所具备的严谨思维丶辩论技巧和规则意识,恰好契合政治运作的需求,这也是为什么,美国国会中,律师出身的议员占比高达40%,两百年来从未有过太大变化。」 陈冲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你擅长解读复杂的法律条文,擅长构建逻辑论证,擅长在复杂的矛盾中找到突破口,这些能力,在立法丶政策制定和政治辩论中,都极具价值。 而且,律师日常处理各种社会矛盾,对民生痛点有最直接的认知,这种经验,能让你在制定政策时,更贴合民众的需求,更具针对性。 虽说你的肤色,可能不算政治主流,但你的职业,绝对是政坛的『香饽饽』,这会成为你踏入政坛丶站稳脚跟的重要助力。」 这番话,让奥观海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一直以自己的律师职业为荣,也深知法律专业能带来的优势,却从未想过,这份职业,竟然能成为他参政的跳板。 他想起了自己在芝加哥大学讲授宪法时的场景,想起了自己为当事人辩论时的从容不迫,想起了自己对法律和公平的执着。 或许,他真的可以试试?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陈冲放下咖啡杯,眼神变得格外认真,语气也多了几分自得道:「有我陈冲的支持,你在资金和人脉这方面,完全不需要担心。」 听到「资金」和「人脉」这两个词,奥观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美国政坛,资金和人脉,就是立足的根本。 没有资金,就无法开展竞选活动,无法宣传自己的理念,无法吸引选民的关注。 没有人脉,就无法融入政坛圈子,无法获得更多的支持,甚至连基本的运作都难以开展。 而这两点,恰恰是他最欠缺的。 陈冲看着他眼中的渴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资金方面,你完全不用操心。 我现在手里面的钱太多,正愁没地方花。 支持你从基层开始做起,一步步做大做强,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花不了多少钱。 无论是竞选基层议员的宣传费用,还是后续的运作资金,我都会全力支持你。」 「至于人脉,我也可以帮你铺路。 我不妨告诉你,我现在和希拉蕊的关系非常好,我们之间有很多合作,她也很认可我的眼光。 只要你愿意加入民主党,我可以立刻联系她,让她在前期给你提供帮助,无论是党内的资源,还是竞选的指导,她都会尽力配合。 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愿意努力,前期一定能平步青云,少走很多弯路。」 「当然,我只能帮你打开大门,给你提供助力。」 陈冲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道:「至于进入政坛圈子之后,你能不能站稳脚跟,能不能获得更多选民的支持,能不能实现自己的想法,那就要看你自己的能耐了。 不过,我相信你,奥观海先生,我相信你的才华,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能在政坛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听完陈冲的这番话,奥观海彻底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身上竟然有这么多的优势,更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能得到这样强大的支持。 肤色带来的天然优势,律师职业带来的专业助力,还有陈冲提供的资金和人脉支持。这三样东西,无论缺少哪一样,参政对他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可现在,这三样东西,都摆在了他的面前,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他沉默了很久,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陈冲说的每一句话,也不断回想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他想起了那些被不公对待的底层民众,想起了他们眼中的无助和渴望。 想起了自己深夜里的那些憧憬,想起了自己对改变现状的渴望。 想起了米歇尔的支持,想起了自己想要给她更好生活的决心。 是啊,他有才华,有能力,有初心,还有这么强大的支持,为什么不能试试? 为什么要被肤色和出身束缚住自己的脚步? 如果从政,他或许真的能实现自己的理想,能帮更多的底层民众摆脱困境,能改变少数族裔在美国的处境。 奥观海的眼神,渐渐从震惊,变得坚定,脸上的迷茫和自卑,也被憧憬和期待所取代。 他微微攥紧了拳头,心中的火焰,被陈冲的一番话彻底点燃。 陈冲将他的细微变化看在眼里,心中了然,知道奥观海已经心动了。 他没有急于催促,而是缓缓开口,抛出了最后一击,彻底击溃了奥观海心中最后的犹豫。 「奥观海先生,我再问你一个问题。」陈冲的语气变得温和,却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道:「你真的满足于现在的生活吗?满足于在一个小律所里,每天处理一些琐碎的案子,赚一点辛苦钱,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吗?」 奥观海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下了头,陷入了沉思。 他不满足,他从来都不满足! 他渴望更大的舞台,渴望更强大的力量,渴望能真正改变一些东西。 「我知道你不满足。」陈冲继续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未来?有没有想过你和米歇尔以后可能会有的孩子?」 听到「孩子」这两个字,奥观海的身体猛地一震,抬起头,眼神中多了几分柔软,也多了几分凝重。 他和米歇尔结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也曾经憧憬过有自己的孩子,憧憬过孩子能健康快乐地成长,能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你应该很清楚,老美这个吊样子的国家,嘴上说着没有种族歧视,可真正的歧视,早就根植在这片土地当中,深入骨髓,永远都无法根治。」 陈冲这次直言不讳地说道,「就算你现在努力工作,就算你拿到了蓝星集团许诺的高额薪酬,就算你能给孩子提供优渥的物质生活,可如果没有相应的社会地位,没有足够的权力,他们依旧不会被上层社会接受,依旧会被人看不起,依旧会受到不公平的对待。」 「你想想,等你的孩子长大了,想要进入高档学校学习,想要接受贵族教育,想要融入上层社会,可仅仅因为他是黑人,仅仅因为他的父亲没有足够的社会地位,就被人拒之门外,就被人歧视,被人排挤,你能接受吗?」 「还有,等你和米歇尔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如果没能帮孩子铺好路,没能给他们留下足够的权力和社会地位,他们很可能会因为没有依靠,被人打压,被人排挤,最终重新跌落到你现在的阶级,甚至比你现在的处境更差。 这是你想看到的吗?这是你想要给孩子的未来吗?」 陈冲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奥观海的心上。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么远,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选择,会影响到孩子的一生。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所遭受的歧视和不公,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孩子,重走自己的老路,绝不能让他们再遭受自己曾经遭受过的苦难。 他想要自己的孩子,能在一个公平丶平等的环境中成长,能接受最好的教育,能被人尊重,能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他想要给孩子铺好路,想要让他们能站在自己的肩膀上,走得更远,飞得更高。 他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家族的命运,改变少数族裔的命运。 这一刻,奥观海心中最后的犹豫,彻底烟消云散。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得没有一丝动摇,看着陈冲,语气郑重而坚定地说道:「陈先生,我答应你,我从政!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我一定会努力,一定会在政坛闯出一片天地,一定会改变这一切!」 看到奥观海坚定的模样,陈冲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站起身,走到奥观海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叮嘱道:「好样的,奥观海先生。 我相信你,只要你好好干,只要你不忘初心,一定能实现自己的理想,一定能走得更远。 后续的事情,我会尽快安排,资金和人脉方面,你完全不用操心,你只需要做好准备,全力以赴就好。」 「谢谢陈先生!」奥观海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紧紧握住陈冲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感激道:「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米歇尔也站起身,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对着陈冲微微点头,语气真诚地说道:「陈先生,谢谢您的赏识和帮助,我们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不用客气。」陈冲笑着摆了摆手道:「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能不能抓住机会,还要看你们自己。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后续我会联系你,和你商量具体的安排。」 说完,陈冲整理了一下西装,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奥观海和米歇尔连忙起身相送,一路送到门口,脸上满是恭敬和感激。 「陈先生,您慢走,有空常来做客。」奥观海恭敬地说道。 陈冲回头笑了笑,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推开门,走进了午后的阳光里。 米歇尔轻轻关上房门,转头看向奥观海,眼中满是欣慰和期待:「亲爱的,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奥观海紧紧握住米歇尔的手,眼神坚定,语气郑重地说道:「我一定会的,为了我们,为了我们未来的孩子,为了所有被不公对待的少数族裔,我一定会努力,一定会成功。」 陈冲坐上自己的黑色轿车,司机立刻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了这片居民区。 车子驶上街道,朝着密西根湖的方向开去,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陈冲的脸上,映得他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未来的画面——奥观海站在总统演讲台上,意气风发,掌控着美国的走向。 而川子,那个后来会成为共和党领袖丶登上总统宝座的男人,会紧随其后,成为老美政坛最亮的那个仔。 顺便,川子还会把奥观海等一众民主党大佬骂个狗血淋头。 想到这里,陈冲忍不住笑出了声。 奥观海属于民主党,川子属于共和党,这两大政党,是美国政坛的核心力量,常年相互制衡,相互博弈。 而他,现在已经拉拢了奥观海,川子也是他的合作夥伴。 等到他们两人都成为美国总统的时候,他不就相当于在驴象两党中,都有了自己的人? 到那个时候,无论是民主党执政,还是共和党执政,他都能站稳脚跟,都能凭藉自己的人脉和影响力,在美国政坛横着走,都能为自己,为蓝星集团,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甚至,他还能借着这股力量,在全球范围内,布局自己的商业帝国,实现自己的野心。 想到这些,陈冲的心情就特别好,他伸手从车上的储物盒里拿出了雪茄,剪掉头后用火机烤了烤,就美滋滋的吸了一口。 那样子,像极了某些电影里面的大反派。 他发现自己喜欢上这种感觉了,操控未来政治人物人生的感觉。 这感觉实在是太棒了,他刚才分明从奥观海的眼里面看见了野心,他把这股子野心勾出来了。 看来奥观海这个人,本质上就是个贪婪的主儿。 否则后来他成了大统领之后,也不会毫不犹豫的抛弃掉支持他的那些选民,背离自己的阶层。 看着一个人,慢慢被财富和权利腐蚀,真是太特么的有意思了! 陈冲心中刚有了这样的念头,久违的系统提示就出现了! 【恭喜宿主达到了人生的新境界,想要掌控政治人物的人生,那就需要更多的资源。 1994年,巴西股市会逆势大涨66%。 同年,rmb兑美刀汇率从5.4暴跌到8.7,请把握好这些机会!】 第312章 他叫我同志 系统给出的信息还是很给力的,1994年巴西股市逆势大涨66%,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从5.4暴跌到8.7,这两个信息,每一个都藏着难以估量的财富密码。 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靠谱 如果不出预料的话,只要操作得当,又能让他和蓝星集团狠狠赚一笔,为他后续的全球布局,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当然,这其中涉及到了大量的资金调动,陈冲没有丝毫耽搁,指尖按下车载电话的按键,拨通了蓝星集团总部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集团财务长恭敬的声音:「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通知集团所有核心股东,半小时后召开紧急电话会议,另外,让财务部门立刻整理集团现有可调动资金,包括海外帐户丶投资埠的所有流动资金,汇总后发给我,我要具体的数据。」 「另外,通知风控部门,立刻组建专项团队,对接巴西股市和外汇市场,全程跟进,不准有任何疏漏。」 「明白,陈总,我马上安排,绝不耽误。」 财务长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应下,挂断电话后,立刻着手推进各项事宜。 陈冲放下电话,靠在座椅上,闭上双眼,脑海里开始规划后续的操作流程。 巴西股市的逆势大涨,看似突然,实则有迹可循,只是普通人难以捕捉到其中的规律,而他有系统的提示,相当于手握先知,只要把握好进场和离场的时机,就能稳赚不赔。 至于外汇市场的波动,更是一场资本的博弈,大量资金的进出,必然会引发连锁反应,他要做的,就是借势而为,将利润最大化。 半小时后,电话会议准时召开。 自从陈冲执掌蓝星集团以来,每一次大规模的资金调动,都能给他们带来丰厚的回报。 尤其是之前陈冲在美股市场的一番操作,精准布局,逆势盈利,让所有股东都对他彻底信服,甚至到了盲目信任的地步。 蓝星的股东们一听又有大规模的资金调动,就知道陈冲要搞事情了,所有人非但没有反对,反而个个眼神发亮,脸上满是兴奋。 有股东忍不住率先开口:「陈董,是不是又有好机会了?上次美股那一波,我可是赚翻了,这次您说怎么干,我们都听您的!」 「就是啊,陈总,您的眼光我们绝对相信,不管是投资还是布局,您从来都没让我们失望过。」另一位股东连忙附和,语气中满是崇拜。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全力配合,资金方面绝对没问题。」 感受到了股东们的热情,陈冲也心情愉悦的点头道:「各位,这次确实有两个绝佳的机会,一个是巴西股市,一个是外汇市场,具体的细节,我会让财务部门和风控部门给大家详细讲解。 我只说一点,这次的操作,风险与利润并存,但只要我们严格按照计划执行,利润绝对不会低于上次美股的收益。」 话音刚落,股东们瞬间沸腾了,纷纷议论起来,语气中满是激动。 开玩笑呢,之前陈冲在美股上的一番操作,已经彻底证明了他的实力,那一波操作,让蓝星集团的资金翻了近一倍,也让各位股东的个人资产大幅增值。 现在的陈冲,再也不是那个靠着倒腾物资过活的倒爷了,人家是正经的金融大鳄,玩的是高端的资本游戏。 接下来的时间里,陈冲详细部署了各项工作,明确了各部门的职责,敲定了资金调动的具体方案,股东们全程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一一表示服从安排。 会议结束后,蓝星集团各部门迅速行动起来,财务部门加班加点整理资金数据,风控部门紧急对接海外市场,整个集团都进入了紧张而有序的忙碌状态,而这一切的掌控者陈冲,却迎来了一段相对轻松的时光。 接下来的时间,陈冲的工作相对就轻松了不少,一些琐碎的事情,都是下面人完成的,他只要把控大方向,偶尔查看一下各部门的进度,确保一切都按照计划推进就行。 这段时间,他在比弗利山庄买了栋别墅,这栋别墅选址极佳,背靠青山,面朝大海,庭院里种满了名贵的绿植和花卉,还有一个超大的露天泳池,站在别墅的露台上,就能将洛杉矶的海景尽收眼底。 这栋别墅是典型的美式风格,装修奢华却不张扬,内部设施一应俱全,书房丶影音室丶健身房丶酒窖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的雪茄室,完全符合陈冲现在的身份和品味。 闲暇之余,陈冲有时会带着两个姑娘出去海钓,乘坐着私人游艇,驰骋在蔚蓝的海面上,吹着海风,钓着海鱼,远离城市的喧嚣和职场的尔虞我诈。 有时会在别墅当中开个小型派对,邀请一些相熟的朋友,喝点酒,聊聊天,享受着惬意的时光。 有一次,海钓结束后,陈冲坐在游艇的甲板上,看着远处的落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忍不住感叹道:「难怪苏联没能熬过老美,说到物质这方面的享受,老美的确比毛子那边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 就在陈冲享受着惬意生活的同时,好莱坞的电影市场,正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这段时间,陈龙主演的《红番区》终于正式上映了,不出意外,这部电影一经上映,就立刻轰动了整个好莱坞,甚至席卷了全球电影市场,成为了1993年最具影响力的动作片。 《红番区》上映第一天,北美票房就突破了1000万美元,创下了香港电影在北美市场的首日票房纪录。 之后的几天,票房一路飙升,最终北美总票房达到了3200万美元,全球总票房更是突破了1亿美元,这样的成绩,在当时的香港电影中,是前所未有的,即便是在好莱坞,也算得上是顶尖水平。 要知道,在1993年,一部电影能突破1亿美元票房,绝对是现象级的存在。 而《红番区》作为一部来自香港的电影,能取得这样的成绩,更是震惊了整个电影行业。 对于陈龙而言,《红番区》是他职业生涯的一个重要转折点,这部电影让他彻底摆脱了「香港动作明星」的标签,成功打入好莱坞主流市场,成为了全球知名的动作巨星。 《红番区》上映,让陈龙的名字,一夜之间传遍了好莱坞的大街小巷,甚至成为了「华夏功夫」的代名词。 而对于香港电影而言,《红番区》的意义更是非凡。 在此之前,香港电影虽然在亚洲市场风生水起,但在好莱坞,却一直处于边缘地位,被视为「小众电影」,难以被主流观众接受。 而《红番区》的成功,打破了这一僵局,它让好莱坞乃至全球观众,真正认识到了香港新型动作片的魅力,认识到了华夏功夫的博大精深。 从这一刻开始,香港的新型动作片,和先进的动作理念,才真正被好莱坞接受,被整个世界认知,之后,越来越多的香港动作片走进好莱坞,越来越多的香港电影人登上国际舞台,香港电影也迎来了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 更值得一提的是,《红番区》中,陈龙依旧延续了自己一贯的动作风格,不用替身,所有动作都亲自完成,那些惊险的跳楼丶追车丶格斗场景,真实而刺激,让观众看得热血沸腾。 相比于好莱坞动作片那种依赖特效丶动作僵硬的风格,陈龙的动作更加流畅丶自然,更具观赏性,也更能打动观众。 很多美国观众看完《红番区》后,都忍不住感叹:「原来动作片可以这么拍,陈龙太厉害了!」 就在《红番区》热度不减的时候,陈冲投资制作的《速度与激情2》也顺利上映了。 这部电影延续了上一部的特色,依旧以速度与动作为核心,同时在剧情和动作设计上,进行了全面升级,这一部的速度与激情更加刺激,更让人血脉喷张。 和上一部一样,《速度与激情2》也聘请了香港顶尖的武术指导,将华夏功夫的元素融入到动作设计中,那些精彩的格斗丶追车场景,设计得巧夺天工,看得让人大呼过瘾。 影片中,基努里维斯依旧饰演主角,他凭藉着精湛的演技和帅气的外形,再加上精彩的动作表现,收获了无数粉丝的喜爱。 而香港武术指导设计的动作,更是为影片增色不少,无论是一对一的格斗,还是大规模的追车戏,都极具观赏性,让观众看得目不暇接。 和《红番区》丶《速度与激情2》这两部电影比起来,好莱坞其他的那些动作片,就有点大猩猩打架的意思了。 所以,这两部动作片毫无悬念地成为了当季票房的前两名,《红番区》全球票房突破1亿美元,《速度与激情2》全球票房也达到了8000万美元。 两部电影联手,杀得其他好莱坞一众动作片溃不成军,很多同期上映的好莱坞动作片,票房惨澹,甚至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这一刻,好莱坞的其他动作片导演才彻底意识到,想要拍好动作片,那就一定要聘请华夏的武术指导,华夏功夫的魅力,是好莱坞动作片无法比拟的。 在此之前,很多好莱坞导演都不屑于借鉴华夏动作元素,认为华夏功夫太过「花哨」,不适合好莱坞的审美。 但《红番区》和《速度与激情2》的成功,狠狠打了他们的脸,越来越多的好莱坞导演开始主动联系香港的武术指导,想要将华夏功夫元素融入到自己的电影中。 一时间,香港武术指导在好莱坞变得炙手可热,成为了各大剧组争抢的香饽饽。 凭藉着这两部电影的巨大成功,陈龙成为了全球知名的动作巨星,基努里维斯也从一个二线演员,一跃成为好莱坞一线巨星,收获了无数资源和粉丝。 同时,陈冲也凭藉着身为制片人的优势,认识了很多好莱坞这边的明星丶导演和制片人,无论是一线巨星,还是业内大佬,都纷纷主动向他示好,想要和他建立合作关系。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当你成功的时候,你会发现身边都是好人。 这句话,在陈冲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以前,陈冲刚进入好莱坞的时候,很多人都看不起他,认为他是一个来自华夏的「外来户」,根本不可能在好莱坞立足。 但现在,随着《速度与激情》系列和《红番区》的成功,陈冲的地位彻底改变了,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现在都纷纷放下身段,主动向他靠拢,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现在,有不少的好莱坞明星都想和陈冲合作,因为他们发现,跟陈冲合作,好处太多了! 首先就是成绩,陈冲拿出了三部作品,《速度与激情1》丶《速度与激情2》以及《红番区》,每一部的成绩都相当亮眼,无论是票房还是口碑,都遥遥领先于同期其他电影。 在好莱坞这种地方,成绩就是一切,有成绩就有说话的底气,有成绩就有资源,而陈冲,就是那个能带来成绩的人。 如今,好莱坞有很多明明长得很好,而且演技也不错的明星,就是拿不到理想的票房成绩,甚至被戏称为「票房毒药」。 这样的称号,对一个演员来说,绝对是致命的,一旦被贴上这个标签,就很难再接到好的剧本,甚至会被整个行业抛弃。 很多这样的演员,都极力想要摆脱掉这个称号,在他们看来,和陈冲合作,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他们相信,只要能被陈冲看中,出演他制作的电影,就一定能摆脱「票房毒药」的标签,重新获得业界的认可。 另外,他们还发现,陈冲的剧组很乾净,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恶心事。 好莱坞的圈子,看似光鲜亮丽,实则鱼龙混杂,潜规则盛行,很多演员想要拿到好的角色,想要出人头地,都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虽说想要进入这个圈子,不少人已经做好了献身的准备,知道想要成功,就必须付出代价。 但如果能不陪别人上床,不接受那些恶心的潜规则,就可以出人头地,又有谁会自轻自贱呢? 陈冲的剧组,从来没有潜规则这一说,所有角色的选拔,都只看演技和实力,不看背景,不看关系,更不接受任何不正当的交易。 而且,陈冲对剧组的管理非常严格,禁止任何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演员和工作人员之间,都只是纯粹的合作关系,相处得十分融洽。 这一点,也让很多演员对陈冲充满了好感,都愿意和他合作,甚至有很多演员,宁愿降低片酬,也要出演他制作的电影。 所以,一时之间,陈冲就成了整个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制片人,风头无两。 无论是一线巨星,还是潜力新人,都纷纷主动联系他的经纪人,想要获得合作的机会,甚至有不少女明星,主动向陈冲示好,自荐枕席,想要凭藉着和陈冲的关系,获得更好的资源。 甚至,好莱坞圈内还隐隐出现了传言,只要是被陈冲看重的人,就必定会成名,陈冲就是「造星大师」,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让一个默默无闻的新人,一跃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 这样的传言,更是让无数人趋之若鹜,都想要成为被陈冲看重的那个人,都想要借着陈冲的东风,实现自己的明星梦。 可即便无数人都愿意自荐枕席,即便有很多美女明星主动投怀送抱,陈冲也没有乱来。 到了他现在的这个身份和地位,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那些所谓的美色,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了。 如果不是以后投资的地方还需要用到很多钱,他甚至都提不起劲儿来赚钱。 陈冲现在拍电影,已经不单纯的看重票房了。 票房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想要借着电影这个平台,宣传华夏文化,突破西方媒体编织的信息网,让国外观众认识到一个真实的华夏。 这句话说起来简单,实际上非常难。 长期以来,西方媒体一直刻意抹黑华夏,编造各种虚假信息,误导国外观众,让很多国外观众对华夏的印象,还停留在贫穷丶落后丶愚昧的层面,对华夏的文化丶历史和现状,一无所知。 即便以现在陈冲的能量,要打破这种局面,要改变国外观众对华夏的印象,也非常困难,只能一点一点的来。 所以,接下来要选用哪个剧本,选择哪个演员,就要慎重考虑了。 陈冲不想再拍那些纯粹为了追求票房的商业片,他想要拍一些既有商业价值,又有文化内涵的电影,既能吸引观众,又能传递华夏文化。 他已经让团队开始筛选剧本,重点关注那些融入华夏文化元素丶能够展现华夏精神的剧本,同时,在演员的选择上,也优先考虑那些认可华夏文化丶演技精湛的演员,无论是华夏演员,还是国外演员,只要符合要求,他都愿意给予机会。 这段时间,陈冲一边忙着筛选剧本丶挑选演员,一边关注着蓝星集团资金调动和市场布局的进度,虽然忙碌,但却过得十分充实。 这天上午,阳光正好,陈冲亲自开车,把两个姑娘送去了片场客串。 两个小姑娘这段时间也凭藉着优秀的外貌,赢得了不少试镜的机会,她们也很争气,合作过的工作人员都对她们夸赞不停。 现在整个好莱坞都知道,欧嘉和马丽娜是他陈冲的人,所以即便陈冲不在旁边看着,也没什么人敢打两个女孩子的主意。 开玩笑呢,听说前段时间白宫那边和fbi闹得很不愉快,究其原因就是fbi在调查陈冲。 其实单纯的调查陈冲没什么问题,问题出在陈冲前段时间参加了慈善晚宴,在那上面豪掷了300万买了一条梦露的裙子。 按照fbi调查到的证据证明,这笔钱最终流向了白宫方面,这下白宫就不干了。 双方在明里暗里一阵乱撕,虽然现在还没有撕出来一个结果,可如今整个老美都知道,陈冲和老克夫妇的关系非常好! 这样一个有权有势的年轻人,别管他是不是亚洲人的面孔,都不是普通老美能随随便便得罪的。 开车行驶在比弗利山庄的街道上,两旁的豪宅错落有致,绿植成荫,偶尔能看到一些豪车驶过,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和奢华的气息。 陈冲打开车窗,吹着微凉的风,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也变得格外舒畅。 他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经历,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倒爷,到如今的金融大鳄丶好莱坞炙手可热的制片人,这一路走来,充满了艰辛和坎坷,但也收获了太多的财富和荣誉。 这一切都发生在这短短的三四年时间,这时候回想起来,还真是刺激啊! 不知不觉,车子就开到了别墅门口,安保人员看到陈冲的车,立刻上前打开大门,恭敬地行礼:「老板。」 陈冲点了点头,开车驶入别墅,停在车库里,然后推开车门,走进了别墅。 别墅里很安静,佣人已经把房间打扫得乾乾净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让人身心放松。 陈冲脱下西装外套,递给身边的佣人,然后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打算休息一会儿,再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 可他刚坐下没多久,外面的安保人员就快步走进来,恭敬地站在他面前,低着头说道:「陈总,外面有一个人前来拜访您,他说他叫庆光荣,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见您一面。」 「庆光荣?」 听见这个名字的瞬间,陈冲恍惚了一下。 没办法,他这段时间认识的人太多了,也太杂了。而且还是在好几个国家认识的,他一时之间还真要把名字跟相貌在脑海里面对一对。 当脑海里面浮现出了庆光荣那张脸之后,陈冲就更蒙圈了。 「他不是应该在毛子那边待着嘛,怎么突然来老美这边了?」 想归想,可陈冲的身体已经先一步有了动作,起身就往外走。 等到了门外,看见庆光荣这小老头果然站在那里,陈冲顿时大喜,颇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喜悦。 「庆老,你怎么来老美这边了?」陈冲走上前,而且的拉住了庆光荣的手道。 庆光荣也微笑着上下打量陈冲道:「你小子可真是个闲不住的主儿,你在老美这边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乾的很不错!陈冲同志!」 同志? 陈冲一愣,紧接着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狂喜道:「您的意思是,我的申请通过了?」 「是的,通过了,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自己人了!」 第313章 21世纪人才最贵 当庆光荣那句「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自己人了」传入耳中时,陈冲脸上的狂喜再也掩饰不住,眼底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 这件事情,他在心里惦记了许久,从最初递交申请的忐忑不安,到等待过程中的辗转反侧,再到此刻的尘埃落定,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彻底卸去。 他紧紧握着庆光荣的手,力道大得有些不自觉,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喜悦:「庆老,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还要等上一阵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批下来了!」 庆光荣被他握得微微动容,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和:「你小子有能力丶有担当,心也向着国内,组织上早就看在眼里丶记在心里,批准你的申请,也是众望所归。」 陈冲连忙松开手,热情地拉着庆光荣往别墅里走,一边走一边招呼:「庆老,快请进!外面风大,咱们屋里说话。」 走进别墅,他熟练地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珍藏的红酒,又取来两个水晶酒杯,小心翼翼地倒上,将其中一杯递到庆光荣手中,笑着寒暄道: 「这种事,您打个电话通知我一声不就行了,怎么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这一路过来肯定辛苦了。对了,听您这话,您是调到洛杉矶这边工作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庆光荣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醇厚的酒香在舌尖散开,他放下酒杯,缓缓摇了摇头:「倒是确实调任了,不过不是在洛杉矶,是在纽约,这次过来,一是给你送消息,二是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请你帮忙。」 「纽约也好,纽约也好!」陈冲连忙点头,脸上满是真诚,「不管您在纽约还是洛杉矶,只要在老美这边,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您也知道,我现在的工作重心全转移到这边了,虽说在这边也认识了几个朋友,但身边能有个自己人,总觉得更有底气。 庆老,恭喜您调任,以后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千万别跟我客气!」 庆光荣看着陈冲真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摆了摆手说道:「你这孩子,不用这么客气。 你在老美这边做的那些事情,国内早就传开了。 搞金融赚得盆满钵满,还投资电影,把咱们华夏的功夫丶华夏的文化带到好莱坞,让全世界都能看到咱们华夏的风采,大家都说,陈冲是个有本事丶有骨气的年轻人,你可千万别妄自菲薄。」 被庆光荣这么一夸,陈冲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着说道:「庆老,您过奖了,我就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咱们华夏人,走到哪里都不能给祖国丢脸,能为祖国做一点贡献,是我应该做的。」 说到这里,庆光荣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神情变得十分严肃,周身的气氛也随之凝重起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看着陈冲,语气郑重地问道:「陈冲,既然你把组织当成自己人,把祖国放在心里,那我今天就开门见山了,你能不能帮组织做一件事情?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甚至关乎到国家的安全和未来。」 陈冲见状,心中一凛,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急忙放下手中的酒杯,坐直了身体,神情恭敬而坚定:「庆老,您说!只要是组织需要,只要我陈冲能做到,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绝不推辞!」 他能感觉到,庆光荣的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 但他心中没有丝毫犹豫,既然已经成为了组织的人,为组织分忧丶为祖国出力,就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哪怕这件事情再危险丶再棘手,他也绝不会退缩。 庆光荣看着陈冲坚定的眼神,心中暗暗点头,看来自己没有找错人。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陈冲,你应该知道,今年7月份发生的『银河号』事件吧?」 「银河号事件?」听到这五个字,陈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和屈辱。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每一个华夏人的心里,给华夏带来的耻辱,绝对不亚于多年后发生的南斯拉夫大使馆被炸事件,是华夏近代史上一段难以磨灭的屈辱记忆。 陈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道:「庆老,我知道!」 1993年7月,华夏的『银河号』货轮,在驶往中东地区的途中,被美国以『怀疑载有违禁化学品丶向伊朗出售飞弹部件』为由,强行拦截在印度洋上。 他们不顾华夏的反覆解释和抗议,执意要对『银河号』进行全面搜查,还切断了『银河号』的gps信号,让货轮在海上漂泊了整整33天,船上的船员们缺水少粮,受尽了煎熬。 更可气的是,经过长达数周的全面搜查,美国方面根本没有在『银河号』上找到任何违禁物品,可他们不仅没有道歉,反而倒打一耙,说什么『搜查是必要的』,丝毫没有顾及华夏的尊严和主权。 这哪里是搜查,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对华夏的羞辱! 庆光荣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沉重道:「你说得没错,就是这样一场赤裸裸的羞辱。『银河号』货轮上,装载的全是普通的货物,根本没有所谓的违禁品,美国的指控,从头到尾都是无中生有丶恶意栽赃。 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藉机打压咱们华夏,炫耀他们的霸权,让全世界都看到,他们可以随意欺凌咱们华夏。」 事件发生后,全国上下一片哗然,亿万华夏儿女都被美国的霸权行径激怒了,各地纷纷举行抗议游行,谴责美国的无理取闹和霸权主义。 国家层面,外交部门多次向美国提出严正抗议,要求美国立即停止拦截丶放行『银河号』,并向华夏道歉丶赔偿损失。 可美国根本无视咱们的抗议,依旧我行我素,执意要搜查货轮。那段时间,每一个华夏人都憋着一股气,既愤怒于美国的霸道,又无奈于咱们的实力不足。 没有自己的卫星导航系统,『银河号』在海上航行,只能依赖美国的gps,他们一旦切断信号,货轮就只能在海上漂泊,束手无策。 咱们的海军实力还不够强大,无法跨越万里海域,为『银河号』提供保护,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货轮被人随意拦截丶羞辱。 从那天开始,陈冲就已经看透了这帮白皮的嘴脸。 在你没有足够实力之前,他们是不会和你谈什么公道的。 你那一次次的抗议,一次次在国际上的发生,非但不会让他们感受到什么压力,反而会让他们沾沾自喜,让他们认为自己很强。 庆光荣看着陈冲义愤填膺丶眼神坚定的样子,心中的顾虑彻底打消了,他缓缓点了点头道:「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我就放心了。 『银河号』这件事情,看似是一场外交冲突,实则给国内敲响了警钟。 一个国家,想要真正强大,想要不受人欺凌,就必须拥有自己的核心技术,拥有自己的国防保障,尤其是在卫星导航这一块,更是重中之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想想,如果没有自己的卫星导航系统,咱们的飞机丶军舰丶飞弹,甚至是普通的货轮,都要依赖美国的gps。 真到了战争爆发的时候,人家只要轻轻一按,把gps信号一关,咱们的所有装备就都变成了瞎子丶聋子,根本无法定位丶无法导航,那还打个屁仗? 到时候,咱们只能被动挨打,任人宰割,这样的教训,咱们绝对不能再承受第二次!」 陈冲重重地点头,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国家就下定决心开始做北斗导航系统。 他更知道,在几十年之后,同样是在那片海域,同样是一艘名为银河号的货船,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从老美舰船旁边驶过,老美却一点脾气都没有。 想到那样的未来,陈冲也忍不住有些激动道:「所以咱们的导航系统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了?能商用了吗?」 「可谈何容易啊。」庆光荣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无奈。 「前段时间,美国又找了个藉口,以『华夏向巴巴羊出售飞弹部件,违反了《飞弹及其技术控制制度》』为由,宣布对华夏的相关科研实体丶企业实施严厉制裁。 他们禁止向华夏出口任何相关的技术和设备,还限制华夏科研人员与美国科研机构的交流合作。」 「现在,国内的卫星导航系统研发工作,陷入了严重的瓶颈。 很多关键技术咱们还没有突破,急需先进的技术支持和专业的人才,可美国的技术封锁,把咱们逼得走投无路,想要从国外引进技术丶聘请人才,比登天还难。」 说到这里,庆光荣的语气微微缓和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咱们在老美这边的工作人员,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联系上了不少在老美顶尖科研机构工作的华裔专家。 这些专家,虽然身在国外,但心一直向着祖国,得知国内的困境后,都主动表示,愿意放弃老美这边优越的工作条件丶丰厚的薪资待遇,回到祖国的怀抱,支援祖国的卫星导航系统研发,为祖国的建设出一份力。」 陈冲听到这里,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激动地说道:「有他们回来支援,咱们的研发工作,肯定能少走很多弯路,一定能早日突破瓶颈,研发出属于咱们自己的卫星导航系统!」 庆光荣却摇了摇头,脸上又恢复了凝重的神情,他看着陈冲,语气郑重到了极点,终于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陈冲,我今天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 这些专家,虽然愿意回国,但想要从老美这边顺利离开,难如登天。 他们掌握的都是全球领先的航天丶导航相关技术,老美的情报部门,早就把他们列为重点监控对象,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松口,不会让他们带着核心技术回到华夏。」 「我们尝试过很多方法,想要安排这些专家秘密回国,但老美的监控太严密了,无论是机场丶港口,还是边境关卡,都有他们的情报人员巡逻丶排查。 只要这些专家一出现,就会被他们拦下,甚至被扣押。 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思来想去,整个老美这边,也就只有你有这个能力,有这个渠道,能想办法帮这些专家顺利回国。」 庆光荣的目光紧紧盯着陈冲,眼中满是期盼和恳切,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陈冲,我知道,这件事情非常危险,一旦被老美的情报部门发现,你不仅会陷入巨大的麻烦,甚至可能会危及到你的生命安全,还会影响到你在老美这边的一切。 可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现在,我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走你这条路了!你能帮忙吗?」 第314章 铜首 「没问题!我可以帮忙!」 庆光荣的话音落下,陈冲眼底的坚定没有丝毫动摇,瞬间就答应了下来。 说白了,庆光荣不就是想让他帮忙偷渡几个人回国嘛! 这事,陈冲熟得不能再熟。 在他看来,偷渡和走私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不过是运送的东西不同,一个是冰冷的货物,一个是心怀家国的人,前者为利,后者为义,而这一次,他心甘情愿为这份大义出手。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庆老,您放心,这是组织交代的任务,更是关乎咱们民族伟大复兴的大事,别说只是帮忙偷渡几个人,就算是再难的事,我也责无旁贷。」 听着陈冲掷地有声的话,庆光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却极具担当的年轻人,既欣慰又心疼,连忙伸手拍了拍陈冲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叮嘱:「陈冲,你有这份心,我很感动 。但你一定要再好好考虑考虑,这件事不比寻常,牵扯到老美的情报部门和暴力部门,他们的手段有多狠,你应该清楚。 一旦走漏风声,你在老美这边的产业丶人脉,所有的布局都会付诸东流,甚至连你的人身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庆光荣的话绝非危言耸听,老美对顶尖人才的管控向来严苛,更何况是心系华夏丶掌握核心技术的华裔专家,一旦发现有人试图帮助他们离开,陈冲必然会被列入重点针对名单,后果不堪设想。 可陈冲却丝毫没有动摇,他缓缓摇头,眼神里满是决绝,语气坚定得不容置喙:「庆老,不用考虑了,我既然答应了,就绝不会反悔。 别说只是布局付诸东流,就算是拼上我这条命,我也要把这些专家平平安安送回祖国。 比起祖国的发展,我这点身家,算不了什么。」 见陈冲心意已决,庆光荣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能在心中暗暗赞叹,自己果然没有找错人。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文件袋,轻轻放在桌上道:「好,既然你主意已定,我就不再劝你。 这里面,是那几位需要你帮忙的专家的全部资料,包括他们的身份信息丶工作单位丶居住地址,还有老美情报部门对他们的监控力度。 只要你这边安排好了,我随时可以把他们送到你指定的地点。」 陈冲伸手拿起文件袋,打开后仔细翻阅起来,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原本轻松的语气也沉了下来。 资料上的每一位专家,都是航天丶导航领域的顶尖人才,每个人的身边,都有老美情报人员24小时暗中监控,管控之严,远超他的预料。 他一页一页仔细看着,眉头越皱越紧,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客厅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 半晌之后,他才缓缓合上文件袋,抬头看向庆光荣,语气沉稳地说道:「庆老,这件事不能着急,我一时之间还想不出万全之策。 你看,名单上一共有五位专家,这五个人必须同时离开,一个都不能少。」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这些专家都是被老美重点监控的对象,他们之间虽然没有直接的联系,但老美情报部门早就把他们归为一类。 一旦其中任何一个人失踪,剩下四个人身边的监控力度,必然会瞬间提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到时候,再想安排他们离开,就难如登天了。」 庆光荣闻言,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理解的神情:「你说得对,我也明白这里面的难处。 北斗计划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不急于这一时半刻,你有充足的时间准备,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另外,不管你需要什么帮助,资金丶人脉,哪怕是需要国内方面配合,都可以随时跟我沟通,我会尽我所能,全力配合你。」 「好,多谢庆老。」陈冲点了点头,将文件袋小心翼翼地收好,「您放心,一旦我想出万全之策,就第一时间联系您,绝不会耽误事。」 随后,陈冲亲自下厨,简单做了几道家常菜,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家常,避开了专家偷渡的话题,气氛也渐渐缓和了许多。 饭后,庆光荣没有多做停留,担心停留过久引人注意,便起身告辞,驱车离开了陈冲的别墅。 陈冲站在别墅门口,看着庆光荣的车渐渐消失在比弗利山庄的林荫道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沉思。 他转身回到客厅,重新拿出那个牛皮文件袋,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里反覆思索着可行的方案。 五个人,必须同时离开,还要避开老美情报部门的层层监控,无论是机场丶港口,还是边境关卡,都布满了他们的人,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到底该用什么办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五位专家送回华夏呢? 他想了一个又一个方案,又一个一个推翻,一时之间,竟陷入了僵局。 就在陈冲一筹莫展丶思绪混乱之际,别墅的工作人员轻轻走了进来,神色恭敬地说道:「陈先生,外面有位客人想要见您,说是洛杉矶一家拍卖行的工作人员,说有一场特殊的拍卖会,您肯定会感兴趣。」 听到这话,陈冲眉头皱得更紧,脸上露出几分不耐。 自从他前段时间以300万美金的高价,拍下玛丽莲·梦露的专属裙子,在洛杉矶的富豪圈里名声大噪之后,就总有各种各样的拍卖行丶古董商找上门来,要么是推销珍稀藏品,要么是邀请他参加拍卖会,烦得不行。 此刻他满心都是如何安排专家偷渡的事情,哪里有心思应付这些人,当即摆了摆手,语气冷淡地说道:「不见,让他走吧。就说我最近很忙,没有时间参加什么拍卖会,也不需要任何藏品。」 工作人员连忙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陈先生,那位拍卖行的工作人员说,他们近期举办的拍卖会上,会有咱们华夏圆明园十二生肖的铜首出现,特意来邀请您,说您肯定会感兴趣。」 「十二生肖铜首?」听到这几个字,陈冲敲击桌面的指尖猛地一顿,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震惊,脸上的不耐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抬起头,语气急切地问道:「你说什么?他们真的有十二生肖铜首?确定没有搞错?」 工作人员连忙点头:「没错,那位先生是这么说的,他还拿出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看起来确实像是铜首,还说这次拍卖的,是其中的两件,具体是哪两件,他没有细说,只说想当面和您详谈。」 两件!? 陈冲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手指紧紧攥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痛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十二生肖铜首,是华夏的国宝,当年圆明园被焚毁,铜首被列强掠夺,散落世界各地,多年来,华夏儿女一直期盼着国宝能够回归故土。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洛杉矶的一场拍卖会上,见到铜首的踪迹。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工作人员刚要去开门,陈冲却抬手叫住了他,语气沉声道:「等等,我亲自去见他。」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一步步朝着别墅门口走去。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位穿着西装丶神情恭敬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看到陈冲,立刻露出了职业化的笑容:「您好,陈先生,我是洛杉矶环球拍卖行的工作人员,我叫戴维,非常荣幸能见到您。」 陈冲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锐利地看着戴维,直截了当地问道:「戴维先生,我听说,你们的拍卖会上,有十二生肖铜首?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消息是否属实?铜首的来源是什么?」 戴维丝毫没有在意陈冲的直接,依旧笑容温和,点了点头说道:「陈先生,您放心,消息绝对属实。 我们这次确实徵集到了两件十二生肖铜首,分别是鼠首和兔首,经过专业鉴定,确认是当年圆明园流失的真品。 至于来源,您也知道,这类珍稀藏品的来源比较复杂,我们只能保证藏品的真实性,还请您谅解。」 陈冲的眼神沉了沉,他当然知道戴维所说的「来源复杂」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当年列强掠夺后,经过多次转手,最终落到了私人收藏家手中。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冷淡地说道:「带我看看铜首的照片,另外,拍卖会什么时候举行?」 戴维连忙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高清照片,递到陈冲手中,笑着说道:「陈先生,您请看,这就是我们徵集到的鼠首和兔首。 拍卖会将在三天后举行,我们特意来邀请您参加,相信您一定会对这两件国宝感兴趣。」 陈冲接过照片,指尖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铜首,一个大胆的计划渐渐在心中成型! 第315章 粉墨登场 陈冲握着那张鼠首和兔首的高清照片,指尖划过照片上斑驳的纹路,脑海里关于十二生肖铜首的过往,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十二生肖铜首,背后承载着一段屈辱与辉煌交织的历史。 它们诞生于清乾隆年间,是乾隆皇帝为彰显国力丶点缀圆明园西洋楼喷泉而命人铸造的珍贵摆件。 它由当时的宫廷造办处牵头,融合了华夏传统的生肖文化与西方的铸造工艺,每一尊铜首都栩栩如生丶工艺精湛。 十二尊铜首分别对应鼠丶牛丶虎丶兔丶龙丶蛇丶马丶羊丶猴丶鸡丶狗丶猪,均以青铜为材质,高约50厘米,重约50公斤,整体由红铜灌铸,一体成型。 google搜索twkan 它不仅是精美的工艺品,更象徵着当时华夏的手工业水平与文化底蕴,是圆明园这座「万园之园」中不可或缺的瑰宝。 每到一个时辰,十二铜首其中的一尊口中就会吐水形成喷泉。 而到了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十二铜首会集体喷水,场面异常壮观。 可这份辉煌,终究毁于战火。 1860年,英法联军侵入北京,一把大火烧毁了圆明园。 这座凝聚了华夏数千年智慧与财富的皇家园林,在烈焰中化为废墟。 十二尊铜首作为珍贵文物,被联军掠夺一空,散落于世界各地,从此开启了百年漂泊之路。 铜首拍卖价格越来越高,背后藏着多重原因。 一是稀缺性,十二尊铜首历经战乱流失,完好保存至今的寥寥无几,物以稀为贵,稀缺性直接推高了其收藏价值。 二是历史价值,铜首是圆明园劫难的直接见证,承载着华夏民族的屈辱记忆,每一尊铜首都成为了民族情感的寄托,这份情感价值,让无数华夏儿女愿意为其付出高价。 三是炒作因素,海外拍卖行利用华夏儿女的爱国情怀,刻意炒作铜首,不断抬高成交价,以此牟取暴利。 四是文化价值,铜首融合了中西方文化精髓,是华夏文化走向世界的重要载体,受到全球收藏界的追捧。 其实这里面炒作的成分居多,当然华夏人越来越有钱也是一大原因之一。 自铜首散落海外以来,已有多尊被公开拍卖,每一次拍卖都牵动着华夏儿女的心。 1985年,牛首在纽约拍卖会上现身,最终以15.5万美元成交,被一位台湾收藏家拍下。 同年,虎首和马首也相继在伦敦拍卖会亮相,分别以14万美元和13万美元成交。 1987年,猴首在巴黎拍卖会上拍出25万美元的价格。 1991年,猪首在香港拍卖会现身,最终以41.5万港元成交。 短短几年间,铜首的成交价翻了数倍,从十几万美元飙升至几十万美元,而这一次洛杉矶环球拍卖行推出的鼠首和兔首,据戴维透露,起拍价就高达50万美元,预计成交价将突破百万,再创铜首拍卖的新高。 看着照片上的铜首,陈冲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抵触情绪。 他对这种利用拍卖的方式回收海外流失文物的手段,向来极为反感,甚至可以说是深恶痛绝。 在他看来,这些铜首本就是华夏的国宝,是被列强掠夺走的赃物,如今却要被当成商品,在拍卖会上被明码标价,被各方势力竞价争夺,这本身就是对华夏民族的又一次羞辱。 更让他抵触的是,这种拍卖方式,本质上是在助长海外拍卖行的炒作之风,更是在默许列强掠夺文物的行为。 那些拍卖行明明知道铜首是赃物,却依旧堂而皇之地进行拍卖,赚取巨额利润。 而有些华夏收藏家,为了追回国宝,不惜花费天价拍下,看似是爱国之举,实则是在被拍卖行牵着鼻子走,不仅推高了文物的拍卖价格,更让那些掠夺者的后代坐收渔利,间接承认了他们掠夺行为的「合法性」。 陈冲始终认为,真正的国宝回归,不该是这样的方式,不该是用金钱去赎回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这太卑微,也太屈辱。 抵触归抵触,陈冲也不得不清醒地承认,华夏确实有太多珍贵的文物,流落在海外的各个角落,数量之多丶价值之高,令人痛心疾首。 据不完全统计,自近代以来,华夏流失海外的文物多达1000万件以上,分布在全球20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博物馆丶私人收藏家手中。 是的,你没看看错1000后面跟着的单位是万! 这其中不乏堪称国宝级的珍品,它们本该静静陈列在华夏的博物馆里,向世人展示华夏民族的辉煌历史,如今却漂泊异乡,成为了他国炫耀的资本。 在这些流失的文物中,有不少被珍藏在海外的知名博物馆里,成为了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英国大英博物馆,收藏着华夏流失文物多达2.3万件,其中最着名的便是《女史箴图》。 这幅画作是东晋画家顾恺之的传世名作,是中国最早的卷轴画之一,描绘了古代宫廷女性的生活场景,笔法细腻丶意境深远,堪称中国绘画史上的瑰宝。 其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无法估量,对研究中国古代绘画丶宫廷文化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法国罗浮宫,收藏着华夏文物约1.5万件,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圆明园的《圆明园四十景图》绢本彩绘。 这幅图描绘了圆明园四十个景点的全貌,是研究圆明园布局丶建筑风格的唯一完整史料,如今却被罗浮宫珍藏,成为了法国收藏华夏文物的象徵。 除此之外,罗浮宫还收藏着大量华夏古代的青铜器丶瓷器丶玉器,每一件都工艺精湛,承载着华夏民族的文化底蕴。 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收藏着华夏文物约1.2万件,涵盖了从新石器时代到明清时期的各类文物,其中最着名的是商代的青铜方尊。 这件青铜器造型庄重丶纹饰精美,是商代青铜铸造工艺的巅峰之作,对研究中国古代青铜文化丶祭祀礼仪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 还有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收藏着华夏文物多达10万件以上,是海外收藏华夏文物最多的博物馆,其中不乏甲骨文丶青铜器丶书画等国宝级文物。 这些流落在海外的文物,之所以珍贵,不仅在于它们的工艺精湛丶年代久远,更在于它们承载着华夏民族的历史记忆和文化基因。 每一件文物,都是华夏历史的见证者,记录着华夏民族的兴衰荣辱丶文明传承。 每一件文物,都是华夏文化的载体,蕴含着华夏民族的智慧与创造力。 它们是华夏民族的精神财富,是不可再生的文化遗产,对华夏而言,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性。 它们能让后人了解华夏民族的辉煌历史,增强民族自豪感和凝聚力。能为历史研究丶文化研究提供珍贵的实物资料,推动华夏文化的传承与发展。更能让世界了解华夏文明的博大精深,促进中外文化交流。 陈冲认为,追回文物最好的办法,从来都不是花费天价去拍卖会上赎回,而是努力增强华夏自身的实力。 一个国家的文物,能否回归故土,从来都不取决于收藏家的财力,而取决于这个国家的国力。 当华夏再次实现民族伟大复兴,当华夏变得足够强大,当华夏在世界上拥有足够的话语权时,那些流落在海外的文物,自然会被主动归还,不用去求,不用去买,更不用承受那种被羞辱的滋味。 其实这跟做人是一个道理:当你成功的时候,你会发现整个世界都是好人;当你弱小的时候,连呼吸都是错的。 人是这个样子,国家与国家之间,更是这个样子。 弱国无外交,弱国无尊严。 所以,陈冲绝对不会花大价钱去买铜首。 不过,利用这次铜首拍卖的机会,做点别的事情,陈冲还是很有兴趣的。 比如,藉助这场拍卖会的热度,藉助来自世界各地的收藏者丶媒体记者的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五位华裔专家送回华夏。 这正是他之前在心中成型的大胆计划,而这场拍卖会,无疑是实现这个计划的最佳契机。 想通这一点,陈冲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了。 他抬头看向戴维,语气缓和了许多,欣然接受了对方的邀请:「戴维先生,多谢你的邀请,这场拍卖会,我一定会参加,也很期待能亲眼见到这两件国宝。」 戴维见陈冲答应,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连忙说道:「太好了,陈先生,有您的参与,这场拍卖会一定会更加精彩。 十天之后,我会派人来接您,到时候,您一定能看到最完整丶最精美的铜首。」 说完,戴维又简单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带着公文包离开了陈冲的别墅。 等送走戴维,陈冲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走到客厅的电话旁,迅速拨通了几个电话,开始做一系列的安排。 第一个电话,他打给了庆光荣,告知对方自己的计划,让庆光荣提前安排五位专家做好准备,更换身份丶熟悉伪装流程,等待自己的通知。 第二个电话,他打给了自己公司的安保负责人,让对方安排得力人手,负责专家的安全护卫和拍卖现场的接应工作,避开老美情报部门的监控。 第三个电话,他打给了两个身在京城的朋友,是时候动用这方面的关系了。 一系列电话打下来,陈冲的安排已经初具雏形,他坐在沙发上,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开始仔细推敲整个计划的细节。 对他而言,从来都不是一场简单的藏品交易,而是一场关乎五位专家性命丶关乎国家核心技术发展的「暗度陈仓」,他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不得不说,这家洛杉矶环球拍卖行的老板,确实很有商业头脑。 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关于这场拍卖会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洛杉矶的大街小巷,甚至传遍了全美丶全世界。 拍卖行藉助各种媒体渠道,大肆宣传此次拍卖的鼠首和兔首,强调其稀缺性和历史价值,吸引了全球收藏界有头有脸的人物纷纷前往洛杉矶。 这其中不乏来自华夏丶日本丶英国丶法国等国家的顶级收藏家丶富豪,一时间,洛杉矶成为了全球收藏界的焦点,空气中都弥漫着竞争的气息。 渡边有三就是这场拍卖会的参与者之一。 他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几分傲慢与自负,正坐在前往拍卖行的豪华轿车里,眼神中满是志在必得。 身为日本渡边家族的小儿子,渡边有三从小就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算得上是真正的有钱有闲。 渡边家族在日本算得上是名门望族,主营金融和贸易,家底丰厚,而渡边有三在家族生意上,却毫无天赋,也毫无兴趣,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得到家族长辈的认可,始终插不上手家族的核心业务。 久而久之,渡边有三便索性放弃了家族生意,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文物收藏上。 而他收藏的文物中,又以华夏文物最多。 在他看来,华夏作为日本的文化母国,华夏文物对他们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这种吸引力,不仅源于华夏文物的工艺精湛丶价值连城,更源于一种扭曲的丶鸠占鹊巢的罪恶心理。 他们渴望通过收藏华夏文物,来掩盖日本曾经掠夺华夏的历史,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仿佛拥有了这些文物,就拥有了华夏的文化底蕴,就能够凌驾于华夏之上。 除此之外,收藏华夏文物,还能给渡边有三带来丰厚的经济回报。 这些年,华夏文物的拍卖价格一路飙升,渡边有三早年收藏的一些华夏文物,如今出手,都能赚取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利润,这也让他更加痴迷于华夏文物的收藏,甚至到了疯狂的地步。 很多人都知道,日本在二战后迅速崛起,成为了世界经济强国,历史书上更是大肆宣扬,说日本的崛起,是因为成为了老美的桥头堡,老美对其进行了大量的技术转移和经济援助。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日本是一个资源极度贫瘠的国家,国土面积狭小,矿产资源匮乏,光是有技术,没有资源,根本无法生产出商品,更无法实现经济的快速崛起。 实际上,日本之所以能在二战后迅速崛起,核心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它在二战期间,从华夏掠夺了大量的资源,而文物,只是其中之一。 二战期间,日本发动侵华战争,不仅烧杀抢掠丶无恶不作,更是对华夏的资源进行了系统性的丶疯狂的掠夺,从矿产资源到粮食作物,从文物珍宝到文化典籍,几乎无所不抢。 这些掠夺来的资源,成为了日本战后崛起的重要资本。 据不完全统计,二战期间,日本从华夏掠夺的矿产资源不计其数。 煤炭约10亿吨,价值高达500亿美元(按1945年汇率计算),这些煤炭被源源不断地运回日本,用于工业生产和能源供应。 铁矿石约2亿吨,价值约200亿美元,支撑了日本钢铁工业的发展。 铜约500万吨,价值约100亿美元,用于制造武器和工业设备。 铝约100万吨,价值约50亿美元,成为了日本航空工业和电子工业的重要原料。 此外,日本还掠夺了大量的黄金丶白银丶钨丶锡等稀有金属,总价值高达1000亿美元以上。 除了这些可量化的矿产资源,日本还从华夏掠夺了大量无法用金钱估量,却又可以拿来做抵押丶做交易的珍贵物品,其中就包括文物丶中医药方丶乐谱丶古籍等。 中医药方是华夏民族数千年智慧的结晶,蕴含着丰富的医学知识,日本掠夺这些药方后,加以研究和改良,推出了大量的医药产品,赚取了巨额利润。 乐谱和古籍则承载着华夏的文化传承,日本将其掠夺后,据为己有,用于研究华夏文化,甚至篡改历史,试图将华夏文化据为己有。 而在这些掠夺的物品中,文物的价值最为突出,也最为令人痛心。 日本从华夏掠夺的国宝级文物,数量多达数十万件,如今大多收藏在日本的各大博物馆和私人收藏家手中。 东京国立博物馆收藏的华夏文物中,有商代的青铜鼎丶周代的青铜剑丶汉代的玉器丶唐代的书画丶宋代的瓷器,每一件都堪称国宝。 其中,最着名的便是《永乐大典》残卷! 《永乐大典》是明代编纂的大型类书,被誉为「世界有史以来最大的百科全书」,共有11095册,如今全球仅存不到400册,其中有近200册被东京国立博物馆收藏,成为了日本炫耀的资本。 除此之外,日本还收藏着华夏的甲骨文丶金文丶竹简等珍贵文物,这些文物对研究华夏古代历史丶文字演变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还有大量的书画作品,如唐代阎立本的《步辇图》摹本丶宋代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摹本,这些作品都是华夏绘画史上的瑰宝,如今却漂泊在日本,无法回归故土。 渡边有三对此心知肚明,甚至以此为荣。 在他看来,日本能在战后迅速崛起,靠的就是这些从华夏掠夺来的资源和文物,拿了华夏这么多的好东西,只要是个正常国家,都能重建自己的经济,日本的崛起,不过是「理所当然」。 想想这些珍贵的古董文物,只是拿出一件来作抵押,就能换多少钱吧。 这么多的文物,是何等庞大的资金流,拥有这样底子的小日子,不崛起那才是真废物。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些年在小日子的上层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 仅仅只是侵占了华夏一些土地一段时间,他们就有如此丰厚的收获,如果当年能真的把华夏打下来,那他们现在肯定能称霸世界了! 这次听说洛杉矶的拍卖会上,有华夏的十二生肖铜首出现,渡边有三立刻就动了心。 对他而言,铜首不仅是珍贵的文物,更是华夏的象徵,能拍下铜首,不仅能满足他的收藏欲,更能满足他那种扭曲的虚荣心——仿佛拍下了铜首,就等于再次「征服」了华夏。 所以,这次来洛杉矶,他志在必得,无论花费多少钱,都要把这两件铜首拍下来。 这样想着,渡边有三转头看向身边的一男一女,和善当中又有一丝隐藏的极其仔细的不屑道:「段先生,花小姐,这次的铜首拍卖,就拜托二位了。 无论对方出价多少,都要帮我把鼠首和兔首拍下来,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拍到,我重重有赏。」 如果有认识这二位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不是段勇和花小小嘛! 原本是骗子的两个人,前段时间被收编,一直在京城厮混。 他们不仅倒腾四合院,也经常去琉璃厂等一系列买古董文玩的地方转悠。 这一两年下来,也积累了不少的名声和人脉。 如今渡边想要买下铜首,那肯定是要先找两个华夏方面的文物专家帮忙掌掌眼了。 通过各种手段,他就和两人勾搭上了。 至于两人的身份是如何取信于渡边的,那肯定是有他们的手段。 反正现在渡边对两人的身份是深信不疑的,这身份甚至还有好几位华夏文玩圈的顶尖大佬做背书。 听到渡边有三的嘱托,段勇微微点头,语气沉稳地说道:「渡边先生,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确保将铜首拍下来。 不过,据我了解,这次拍卖会有不少华夏的收藏家也会到场,他们对铜首的执念很深,大概率会与我们竞价,届时,成交价可能会超出预期。」 花小小也连忙附和道:「是啊,渡边先生,而且我还听说,那个近期在洛杉矶名声大噪的华夏商人陈冲,也会参加这次拍卖会,此人出手阔绰,之前曾以300万美金拍下梦露的裙子,实力不容小觑,我们不得不防。」 渡边有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轻蔑地说道:「陈冲?不过是一个在老美混得风生水起的华夏商人罢了,也配和我争夺铜首? 二位难道不知道,我们可是号称能买下半个美国的!那些华夏收藏家,他们就算再执着,也比不上我渡边家的财力。 你们尽管放手去竞价,无论多少钱,我都接得住。记住,这两件铜首,我必须拿到手!」 段坤和花玉对视一眼,连忙点了点头:「是,渡边先生,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两个人对视一眼,露出了之后他们自己清楚的笑容。 第316章 好戏开场了 陈冲再次踏上了纽约的土地,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广场饭店。 鉴于他和川子这段时间的关系,广场饭店就跟他自己的家一样,至少川子是这么说的。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川子还说陈冲想什么时候过来住,就什么时候过来住,这酒店对陈冲来说,一直都是免费的。 这话听起来很让人激动,可陈冲不会把这事情当真。 他以前就看过一篇文章,说某个教授在他的领域取得了相当高的成就,那时候就有一家酒店许诺会为他提供永久免费住宿。 结果等那位教授落魄的时候,酒店直接翻脸了。 陈冲觉得川子估摸着也是这种人,所以为了双方以后还能友好的交流下去,他还是继续富有吧。 相较于前段时间的窘迫,如今的川子早已摆脱了债务缠身的困境,重新夺回了属于自己的商业版图。 尤其是这座位于曼哈顿核心地段的酒店,更是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成为了纽约上层社会名流聚会的首选之地。 当助理拨通电话,告知他陈冲即将抵达的消息时,川子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推掉了当天所有的行程,连心爱的高尔夫都不打了。 在川子的心中,陈冲可不是普通的商业夥伴,而是他的贵人,是在他最落魄丶濒临破产之际,伸手将他从泥潭里拉出来的人。 后世很多人都被他那副口无遮拦丶不靠谱的大嘴巴形象所蒙骗,误以为他是个不懂人情世故丶唯利是图的商人。 可如果一个人连感恩之心都没有,他又怎么可能在波诡云谲的商场中存活下来呢。 或许,川子确实算不上什么品德高尚之人,不会把「知恩图报」当成一种信仰,也不会时刻挂在嘴边标榜自己。 但他绝对不是傻子,相反,他精明得很。 他清楚地知道,陈冲不仅有雄厚的财力,更有遍布全球的人脉和超乎常人的眼光,若不是陈冲出手相助,给他注入关键资金,帮他盘活了濒临破产的地产项目,他恐怕早已从纽约的商业舞台上彻底消失,更别说如今重新执掌商业帝国,风光无限。 若是因为怠慢了陈冲,断了这条后路,日后再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麻烦,又能指望谁来伸出援手? 川子深谙上层社会的生存法则,人情世故从来都不是东方独有的产物,更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它是成功人士必备的基本素质,是游走在上层社会的敲门砖,是维系人脉丶巩固利益的核心技能。 那些公知洋奴总在鼓吹「西方社会没有人情世故」,鼓吹「西方讲究契约精神,不搞人情往来」,可在陈冲和川子看来,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言。 不是西方没有人情世故,而是那些公知洋奴的层次太低,根本接触不到上层社会的核心圈子。 就像主人不会对自家的狗奴才讲究人情世故一样,他们从未真正踏入过那个圈层,又怎么会懂得其中的门道? 酒店门口,川子亲自站在台阶下等候,一身量身定制的灰色西装,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脸上挂着标志性的丶略显浮夸却又极具亲和力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期待。 他身后的助理和安保人员都大气不敢出,谁都知道,这位老板极其重视这次接待,容不得半点差错。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林肯轿车缓缓驶入酒店停车场,车身平稳停下。 车门打开,陈冲身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沉稳,缓缓走了下来。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员,神情冷峻,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时刻保持着警惕。 看到陈冲走下来,川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几乎快要笑成一朵菊花。 他快步上前,不顾身边助理的阻拦,热情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陈冲的手,语气里满是热情与奉承: 「陈先生!我的老朋友!你可算来了!我可是推掉了所有事情,专门在这里等你!」 陈冲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平和:「客气了,又麻烦你亲自等候,实在过意不去。」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川子连忙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道:「你能来,就是给我面子!这次来了,就在纽约多待一段时间,我好好安排安排你,保证让你玩得尽兴!」 第317章 你们是走狗 1993年的纽约,一场万众瞩目的古董拍卖会,在市中心的顶级会展中心拉开帷幕。 这座能容纳数百人的会展大厅早已座无虚席,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丶雪茄的醇厚气息,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与躁动。 前来参加拍卖的宾客非富即贵,既有来自全球各地的古董收藏家,手握重金丶目光挑剔。 也有好莱坞的当红明星,衣着光鲜,只为附庸风雅丶拓展人脉。 更有老美政界的一些人物,低调落座,暗藏心思。 台湾小说网藏书全,t????w????k??????????n????.c????????m????随时读 大厅前方的拍卖台灯火通明,台面上铺着深红色的丝绒桌布,角落里摆放着专业的音响和投影设备,工作人员神情严谨地忙碌着,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四周的座位按照身份地位依次排列,前排的贵宾席更是被商界大佬和顶级收藏家占据,每一个座位都价值不菲。 毕竟这场拍卖会的入场门票早已被炒到天价,能坐在这里的人,无一不是手握资源与财富的佼佼者。 渡边有三带着段勇丶花小小和一众保镖,浩浩荡荡地走进了会展大厅。 他依旧穿着那身昂贵的黑色定制西装,脸上是一副志在必得的傲慢神情。 他下巴微抬,眼神轻蔑地扫过周围的宾客,仿佛在宣告,十二生肖铜首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都说冤家路窄,渡边刚进来,就碰上了同样入场的陈冲。 渡边冷哼一声,故意放慢脚步,带着段勇和花小小,径直朝着陈冲所在的方向走去,显然是想故意挑衅,彰显自己的底气。 两人的座位相隔不远,当渡边一行人走到陈冲座位旁,双方错身而过的瞬间,原本神情淡然的陈冲,忽然抬眼,目光如刀,直直地落在段勇和花小小身上。 「你们两个真是数典忘宗的东西!身为华夏人,竟然帮着一个外人,帮着小日子抢我们祖宗留下的好东西,你们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走狗!」 陈冲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的区域,瞬间吸引了附近宾客的目光。 段勇和花小小脸色骤变,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头埋得低低的,双手紧紧攥着拳头,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尴尬丶羞愧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很显然他们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们身为华夏人,却为了一己私利,依附于渡边,帮着他争夺属于华夏的国宝。 在外人看来,他们确实是数典忘宗,确实是走狗。 一旁的渡边见状,脸上露出一抹虚伪的笑容,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段勇和花小小身前,对着陈冲语气傲慢地诡辩道: 「陈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什么叫抢?这可是正规的拍卖会,一切都是市场行为,价高者得。 我是真金白银花钱买东西,光明正大,怎么能叫抢? 段先生和花小姐不过是出于专业角度帮我做点事情,你这么说,未免也太过分了。」 「市场行为?」陈冲冷笑一声,眼神里的嘲讽更甚道:「把我们华夏被掠夺的国宝,拿到拍卖会上公开叫卖,这也叫市场行为? 渡边有三,你少在这里偷换概念,你骨子里的贪婪和阴险,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还有你们两个……」 陈冲再次看向段勇和花小小,语气里的怒火更盛道:「拿着小日子的钱,帮着他欺负自己的同胞,迟早会遭报应!」 说完,陈冲不再看他们三人一眼,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拍卖台。 渡边被陈冲怼得哑口无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却碍于周围宾客的目光,不敢发作,只能死死地攥着拳头,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找好自己的座位坐下后,大厅里的目光才渐渐散去,可段勇和花小小依旧面色难看,垂着头,一言不发。 渡边瞥了他们一眼,脸上露出一抹不耐烦,却还是耐着性子,压低声音安慰道:「好了,别往心里去,陈冲就是故意激怒你们,想扰乱我们的心神,咱们可不能上他的当。」 见两人依旧没有反应,渡边又抛出了诱饵,语气带着几分诱惑:「你们放心,只要这次能帮我顺利拍下铜首,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第318章 他们肯定是仇人! 陈冲和渡边不对付这件事情,早就已经传开了,可千万不要小看纽约这边的狗仔们,他们抓这种新闻可是很厉害的。 早在拍卖会开始前,就有狗仔蹲守在会展中心门口,就等着捕捉两人正面交锋的画面,如今双方一上来就对上,剑拔弩张丶互不相让,完美符合了所有人的预期,甚至有些超出了。 坦白说,玉这种东西,也就东亚文化会偏爱一些,西方对这玩意的好感度一般。 在西方人眼里,和田玉不过是一块质地温润的石头,远不如钻石丶宝石那般耀眼夺目,也不如油画丶雕塑那般具有艺术冲击力。 估摸着主办方也就只是想用这东西开个场,暖一暖气氛,压根没想着这东西能卖出多大的价格,毕竟受众实在太窄。 本书由??????????.??????全网首发 可谁也没想到,陈冲和渡边竟然会为了这么一块清代和田玉龙凤佩,争得面红耳赤。 要知道,陈冲和渡边刚才喊得可是美元,不是什么辛巴威币,每一次加价,都是真金白银的较量。 即便是放在东方文化的背景下,这个价格也很离谱了。 1993年的和田玉市场刚处于觉醒初期,顶级籽料也才不过几千元一公斤,一块小小的龙凤佩,即便出自宫廷,也远远不值这个价。 都不说1993年了,就算2023年,一块和田玉的牌子,也不可能卖到20万美刀啊! 主办方敢把开始的价格定得这么高,主要也是考虑到了这牌子是清代的宫廷产物,是当年皇家贵族佩戴的饰品,雕工精湛丶品相完好,承载着一定的历史价值。 也就是说,在主办方看来,这东西的古董属性更重一些,文化价值远大于玉料本身的价值,可即便如此,也架不住陈冲和渡边的疯狂加价。 「二十万美元!渡边先生报价二十万美元!还有更高的吗?」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手中的槌子微微举起,目光在陈冲和渡边之间来回扫视。 周围的宾客们也都屏住了呼吸,眼神里满是惊叹与好奇,没人想到,一场开场拍卖,竟然能拍出如此高价。 陈冲看着渡边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举起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二十五万。」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就连拍卖师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高声喊道:「二十五万美元!这位先生报价二十五万美元!渡边先生,您还要加价吗?」 渡边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知道,陈冲这是故意跟他作对,不是为了这块玉佩,就是单纯想让他难堪。 可他又不能退缩,一旦退缩,就等于承认自己不如陈冲,不仅丢了面子,更会让别人觉得,他连一件开场拍品都争不过陈冲,后续更别想拿下铜首。 「三十万!」渡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有愤怒,也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急躁。 接下来的拍卖,彻底变成了陈冲和渡边的专场,每一件登场的拍品,都成了两人较量的筹码,竞价过程愈发激烈,细节之处尽显二人的敌意与底气。 第一件登场的进阶拍品,是一件明代宣德年间的青花缠枝莲纹碗。 碗口直径约15厘米,胎质细腻洁白,釉色莹润如玉,碗身绘有缠枝莲纹,线条流畅细腻,青花发色浓艳沉稳,底部落有「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楷书款,品相完好,无任何破损,是明代青花瓷中的精品。 拍卖师举起话筒,语气洪亮地介绍:「各位来宾,这件明代宣德青花缠枝莲纹碗,胎质精良,工艺精湛,是宣德年间官窑出品,起拍价五十万美元,每次加价不少于五万美元,现在开始竞价!」 话音刚落,渡边就率先举起牌子,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五十五万!」 他刻意放慢语速,眼神挑衅地扫过陈冲,仿佛在说,这点小钱,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陈冲抬了抬眼皮,神色未变,缓缓抬手,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六十万。」 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瞬间压过了渡边的嚣张。 渡边的脸色微微一沉,没想到陈冲反应这么快,他咬了咬牙,再次举牌:「七十万!」 这一次,加价幅度直接翻了一倍,显然是想故意彰显财力,逼陈冲退缩。 周围的宾客们纷纷低声惊叹,有人拿出纸笔记录,有人对着拍品频频点头,就连狗仔们也更加兴奋,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记录下这激烈的一幕。 第319章 计划开始 铜首的出现,让整个拍卖会都为之一静,刚才还在低声议论陈冲与渡边较量的宾客们,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锁定在拍卖台中央的玻璃展柜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伴你闲,??????????.?????超贴心】 紧接着,压抑已久的惊叹与议论声便如潮水般涌来,沸反盈天。 有人忍不住站起身,踮着脚尖想要看得更清楚。 有人拿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目光紧紧盯着展柜里的铜首,眼神里满是敬畏与贪婪。 还有的华夏收藏家,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泛起一丝酸涩。 那是属于华夏的国宝,是被侵略者从故土掠夺走的珍宝,如今却只能在异国他乡的拍卖会上,被当成商品肆意叫卖。 狗仔们更是兴奋得忘乎所以,手中的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在大厅里频频闪烁,恨不得将这历史性的一幕,每一个细节都记录下来。 拍卖师看着台下混乱的场面,脸上露出一丝早有预料的笑容,拿起木槌轻轻敲了敲桌面,沉声道:「各位来宾,请安静一下!请大家保持秩序,接下来,我将为大家详细介绍这两件传世珍品,也请大家珍惜这难得的观赏机会。」 随着木槌的敲击声,大厅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拍卖师身上,期待着他对铜首的介绍。 拍卖师走到玻璃展柜旁,轻轻抚摸着冰凉的玻璃,语气庄重而缓慢地说道:「各位来宾,大家眼前看到的这两件拍品,就是来自华夏圆明园的十二生肖铜首中的鼠首和兔首。 它们诞生于清乾隆十二年至二十四年之间,由义大利传教士郎世宁主持设计,是圆明园西洋楼海晏堂的精华所在。」 他先指向左侧的鼠首,缓缓介绍道:「这尊鼠首,高约29厘米,长51.5厘米,宽23厘米,通体由优质黄铜铸造,表面鎏金虽历经岁月侵蚀,有些地方已经斑驳脱落,却依旧难掩其当年的璀璨光泽。 鼠首造型简约而灵动,圆圆的耳朵支棱在脑袋两侧,眼神机灵狡黠,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探头探脑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最精妙的是,鼠嘴周围还雕刻着细密的毛孔,栩栩如生,让人不禁猜想,当年是否真的为其安装过真实的胡须。」 紧接着,他又指向右侧的兔首,声音依旧庄重:「这尊兔首与鼠首规格相近,同样由黄铜鎏金制成,造型温婉圆润,两只长长的耳朵高高竖起,线条流畅自然,仿佛下一秒就会轻轻晃动,兔眼圆润明亮,神态温顺,尽显皇家的尊贵与典雅。 与鼠首的灵动不同,兔首更多了一份柔和,两种造型相得益彰,完美展现了清代工匠精湛的铸造技艺。」 顿了顿,拍卖师继续介绍它们的历史价值:「这两件铜首是当年圆明园海晏堂十二生肖喷泉的核心部件,十二生肖铜像分别代表一昼夜中的十二个时辰,每到一个时辰,代表该时辰的生肖铜像便会从嘴里自动吐出喷泉。 正午时分,十二尊铜像口中同时喷射泉水,场面极为壮观。 它们不仅是清代宫廷工艺的巅峰之作,更是华夏古代文明与西方文化交融的见证,承载着华夏数千年的历史与文化底蕴。」 「然而,在1860年,英法联军入侵华夏,火烧圆明园,这十二尊铜首被侵略者大肆掠夺,从此流失海外,散落世界各地。 百余年以来,它们颠沛流离,历经沧桑,如今能同时出现在这里,实属难得。」 说到这里,拍卖师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感慨,而台下的华夏收藏家们,脸色则愈发凝重,眼底的酸涩更甚,那是对国耻的铭记,是对国宝流失的痛心。 介绍完毕,拍卖师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语气陡然提高,一字一句地报出了起拍价:「各位来宾,这两件圆明园十二生肖铜首(鼠首丶兔首),一同拍卖,起拍价,五百万美元!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十万美元!现在,竞价开始!」 「五百万美元?!」 「我的上帝,这也太高了吧!」 拍卖师的话音刚落,全场就再次陷入了沸反盈天的哗然之中,比刚才铜首出现时还要激烈。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有人连连摇头,觉得这个价格简直离谱。 还有的富豪们,虽然家境殷实,此刻也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低声与身边的人商议着。 其实,在场的人都清楚,铜首这东西,这两年的价格一直在水涨船高。 早在1985年,铜首在美国的拍卖价还只有1500美元,到了1989年,马首在伦敦苏富比拍卖会上就拍出了18.1万英镑的价格,短短几年时间,价格翻了上百倍。 第320章 谁能笑到最后 渡边握着那两份象徵着「胜利」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场围绕国宝的较量,从来都没有真正结束。 在他狭隘而傲慢的认知里,美国是他口中「父上」的地盘,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在这里,没人敢轻易捋他的虎须,更没人敢在他刚花重金拍下宝贝后胡作非为。 「东西是我真金白银买来的,三千五百万美元,一分不少!」渡边端着一杯顶级勃艮第红酒,指尖轻轻摩挲着水晶杯壁,眼神里满是不可一世。 「谁敢抢,就是不给我渡边家族面子,更是不给父上面子,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试试!」 这份盲目的自信,让他愈发嚣张。 拍卖会一结束,他就立刻包下了华尔道夫酒店的顶层宴会厅,广发请柬,邀请所有参加拍卖会的宾客,还有纽约当地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来是炫耀自己拍下国宝的「壮举」,二来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彰显渡边家族的财力与实力,为他日后在海外扩张铺路。 晚宴现场布置得极尽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宴会厅。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和新鲜的花艺,每一道菜品都是由米其林三星主厨亲自烹制,从鱼子酱到松露,从波士顿龙虾到神户牛肉,无一不是顶级食材。 更引人注目的是,宴会厅中央的展柜里,静静摆放着那两尊刚刚拍下的鼠首和兔首,灯光打在铜首上,鎏金的斑驳光泽与黄铜的厚重质感交织,却被渡边当成了炫耀的工具,任由宾客们驻足观赏丶议论。 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有纽约当地的商界名流,有各国驻纽约的使节,还有不少在美定居的日本人。 这些人大多是渡边家族在美产业的合作夥伴,或是依附于渡边家族的势力,此刻纷纷围在渡边身边,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恭维的话一套接一套,像潮水般涌向渡边。 「渡边先生果然厉害,三千五百万美元拍下两尊铜首,这份魄力,整个纽约都没几个人能比!」 「还是渡边先生眼光独到,这两尊铜首可是华夏的国宝,日后必定会升值,到时候渡边先生可就赚大了!」 「不愧是渡边家族的继承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胆识和财力,将来必定能带领渡边家族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这些恭维的话语,像蜜糖一样灌进渡边的耳朵里。 他本就狂妄自大,再加上几杯红酒下肚,更是晕头转向,浑身都飘了起来。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听着源源不断的赞美,渡边觉得自己就是今天晚上最靓的仔,是整个宴会厅的中心,所有人都在仰望他丶敬畏他。 酒意上涌,渡边的嘴巴也越来越没有把门的了。 他端着酒杯,拨开身边的人,走到宴会厅中央,拿起话筒,语气傲慢而嚣张,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各位,感谢大家今晚赏脸前来,参加我的庆祝晚宴!」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渡边身上。 渡边满意地扫视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继续说道:「今天,我拍下这两尊铜首,不仅仅是我渡边有三一个人的胜利,更是我们日本人的胜利!」 话音刚落,周围的日本人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纷纷附和着:「渡边先生说得对!这是我们所有人的胜利!」 渡边更加得意,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语气愈发嚣张:「这场拍卖,再次证明了我们日本人的优越性!我们天生就比其他民族优秀,无论是财力丶胆识,还是智慧,都远超其他人! 你们看看,华夏人拥有这么珍贵的国宝,却守不住,最终还是落到了我们的手里,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人群中站在角落的段勇和花小小,语气里充满了嘲讽:「说到华夏人,我就觉得可笑。他们一点都不团结,当年被侵略者欺负,就是因为内部不团结。 现在还是这个样子,为了一点利益,就能出卖自己的国家,背叛自己的同胞,真是可悲又可笑!」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渡边这话意有所指,明着是在嘲讽华夏人不团结,实则是在羞辱段勇和花小小。 这两个人身为华夏人,却为了钱财,甘愿帮他对付自己的同胞,帮他拍下属于华夏的国宝。 之前在拍卖会上,渡边还对两人和颜悦色,百般讨好,可现在东西到手了,两人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也就没必要再伪装,直接撕破了脸皮,肆意嘲讽。 第321章 撤离 段勇一脚踹在瘫倒在地的渡边身上,确认他彻底失去了意识,才松了口气。 花小小则蹲下身,快速检查了两名保镖的脉搏,确认两人只是被她用巧劲打晕,没有性命之忧,才起身对段勇点了点头。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别耽误时间,按计划来。」段勇压低声音,从口袋里掏出一部特制的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只说了一句「猎物已制服,速来接应」,便挂断了电话,没有多余的废话。 短短三分钟,套房的后门被轻轻推开,两个穿着酒店保洁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形挺拔,动作利落,显然是提前安排好的人手。 他们没有多问,默契地走上前,一人架起一个保镖,动作轻巧地将人拖到套房角落。 段勇则弯腰,一把揪住渡边的衣领,将他拖拽起来,与花小小一起,跟着保洁人员往酒店的后勤通道走去。 后勤通道里灯光昏暗,弥漫着消毒水和垃圾的味道,平日里只有保洁人员和垃圾清运工往来,正好避开了酒店的监控和宾客。 几人快步穿行,很快就走到了地下车库的垃圾中转区,一辆不起眼的垃圾运送车早已等候在那里,车厢门虚掩着。 「快,把人塞进去,注意别留下痕迹。」段勇低声吩咐道。 两个保洁人员立刻将保镖和渡边依次塞进垃圾运送车的底层,上面用废弃的床单和纸箱掩盖好,看不出丝毫异常。 做完这一切,保洁人员对段勇敬了个礼,便发动车辆,缓缓驶出地下车库,融入了纽约深夜的车流之中。 段勇和花小小则转身朝着又回到了渡边的房间,并且拨通了一个电话,通知行动可以继续了。 与此同时,纽约郊区的某顶级航天通信研究所内,灯火依旧通明。 杨雨光坐在实验室的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卫星通信代码,复杂的公式和数据铺满了整个屏幕。 他微微蹙着眉,眼神专注而认真,直到最后一行代码输入完毕,屏幕上弹出「任务完成」的提示,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疲惫却释然的笑容。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实验室里剩下的几名助手,脸上换上温和的笑容:「各位,今天的研究课题已经顺利完成,大家辛苦了。」 他走到助手们身边,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语气郑重地叮嘱道,「明天早上大家早点过来,有一个重要的卫星信号优化课题要推进,事关后续的项目落地,千万不能迟到。」 「放心吧,杨教授,我们明天一定准时到!」助手们纷纷笑着回应,收拾好自己的实验器材和资料,陆续离开了实验室。 杨雨光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快速检查了一遍实验室的设备,确认所有机密数据都已加密备份,并且删除了电脑上的临时文件,才转身走进更衣室。 换上一身普通的休闲装,褪去了实验室里的学者气息,杨雨光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华裔中年人。 他拎着一个简单的公文包,里面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个加密u盘,里面存储着他这些年在研究所积累的核心技术资料,这是他要带回祖国最珍贵的财富。 走出研究所大门,夜色已深,晚风带着一丝凉意。 杨雨光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可疑人员后,才快步走向自己的轿车,发动车辆,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他刻意绕了两条小路,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身后的情况,直到确认没有车辆跟踪,才稍稍放下心来。 十几分钟后,轿车驶入一片安静的居民区,这里绿树成荫,环境清幽,大多是独栋别墅,正是杨雨光和妻子居住的地方。 他缓缓将车停在自家别墅的车库里,熄灭引擎,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再次观察了一圈车库内外,确认安全后,才推开车门,快步走进屋内。 刚一进门,妻子林薇就忧心忡忡地迎了上来,眉头紧紧蹙着,嘴唇动了动,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可不等她开口,杨雨光就立刻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严肃地摇了摇头。 林薇心中一紧,立刻闭上了嘴巴,眼底的担忧更甚。 她也是卫星通讯方面的专家,自然明白丈夫的谨慎背后,藏着怎样的风险。 第322章 明修栈道 杨雨光牵着妻子林薇的手,蹲在自家别墅的后门廊下,大气不敢出,目光紧紧盯着路口的动静。 刚才从后门出来时,他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别墅,那扇虚掩的正门和沙发上未织完的毛线团,都是他故意留下的假象,只为拖延cia探员发现他们撤离的时间。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林薇的手心沁出了冷汗,紧紧攥着杨雨光的手腕,指尖微微发颤。 杨雨光感受到妻子的紧张,悄悄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坚定地看向路口,用无声的动作告诉她:别怕,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果然,不到三分钟,一辆浑身斑驳丶沾满灰尘的破旧皮卡,带着发动机的轰鸣声,缓缓出现在路口,车灯刻意调至最暗,像一道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后门不远处。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工装丶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他快速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可疑人员后,对着杨雨光夫妇压低声音喊道:「杨教授,快上车,时间紧迫!」 男人是庆光荣提前安排好的接应人员,代号「老鬼」,常年在纽约从事货运工作,对市区和郊区的每条小路都了如指掌,更擅长用不起眼的方式掩护人员转移。 他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从皮卡后斗里拿出两块破旧的帆布和几捆乾草,一边招呼两人躺进后斗,一边语速极快地叮嘱:「教授,夫人,委屈你们一下,躺好后把帆布盖在身上,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声,我们要走几条小路,避开所有监控。」 杨雨光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林薇躺进后斗,自己则躺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老鬼迅速将帆布盖在两人身上,又在帆布上撒了一些乾草,将他们完全伪装成货物的样子,随后快速关上车斗挡板,跳上驾驶座,发动皮卡,朝着郊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皮卡的后斗没有减震,行驶在坑洼的小路上,颠簸得厉害。 林薇紧紧闭着眼睛,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因为颠簸,而是因为心中的忐忑。 她很清楚,他们每往前行驶一步,就离危险更近一分,也离祖国更近一分。 杨雨光感受到妻子的颤抖,用力握紧她的手,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安慰:「薇薇,别怕,有我在,老鬼是可靠的人,我们很快就能到达预定地点,和其他专家汇合,只要登上接应的船,我们就安全了,就能回到祖国的怀抱了。」 林薇靠在杨雨光的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声音,心中的慌乱渐渐消散了一些,她轻轻点了点头,泪水悄悄浸湿了眼角。 五年的异国他乡,五年的小心翼翼,五年的思念与牵挂,都将在这次撤离之后,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与此同时,纽约的各个角落,一场同步的撤离行动正在悄然展开。 和杨雨光一样,另外四位掌握着核心技术的华裔专家,也在庆光荣安排的人手接应下,通过不同的方式朝着同一个预定地点汇合。 有人伪装成游客,乘坐长途汽车前往郊区。 有人乔装成酒店服务员,跟着后勤车辆离开市区。 还有人乘坐不起眼的渔船,从水路前往汇合点。 每一条撤离路线,都经过了精心规划,每一个接应人员,都经过了严格筛选,只为确保每一位专家都能安全撤离。 而此时,位于纽约市中心的cia总部,却是一片剑拔弩张的景象。 顶层的局长办公室里,灯光刺眼,cia局长约翰·多诺万正站在办公桌前,脸色铁青,双手叉腰,对着面前站成一排的探员们大发雷霆,怒火几乎要将整个办公室吞噬。 「该死的,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约翰·多诺万的声音嘶哑而愤怒,手指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桌上的文件被震得纷纷滑落。 「五个大活人,五个掌握着我们核心航天丶通信技术的专家,就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一个消失是意外,两个消失是疏忽,五个全部消失,你现在跟我说什么意外?五次还叫意外吗?!」 他目光扫过面前的探员,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语气愈发严厉:「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样的手段,动用多少人手,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人给我找出来!哪怕是把纽约翻个底朝天,也不能让他们离开美国境内!」 停顿了片刻,约翰·多诺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却依旧难掩语气中的急切:「你们知不知道这些人手里面掌握了什么样的技术? 卫星信号加密丶航天发动机优化丶精密仪器研发……这些都是我们花了无数心血丶投入了巨额资金才研究出来的核心技术,你们知不知道这样的技术流传出去,会对咱们美国的航天丶军事领域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会让我们在国际上陷入多么被动的境地?」 第323章 摇人 十几辆黑色suv团团围住陈冲一行,几十名cia探员举着武器严阵以待,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停机坪上的地勤人员丶飞机机组人员都面露惶恐,纷纷往后退去,生怕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波及。 可这其中,唯独陈冲依旧面色从容,神色未变。 他既然敢答应庆光荣,暗中协助杨雨光等华裔专家撤离,自然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无论是应对cia的拦截,还是各种突发状况,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陈冲缓缓收回踏上舷梯的脚,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面前一脸阴沉的杰里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杰里森探员,我倒是想问问,cia什么时候能管美国本土的事情了?这么大的动静,fbi那边同意了吗?」 陈冲的一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杰里森的心头,也让在场的cia探员们神色微微一滞。 在美国,cia与fbi的职权划分向来清晰,界限分明,从未有过越权行事的先例。 cia,即美国中央情报局,是一个独立机构,直接向总统负责,核心职权是对外情报收集丶海外反间谍以及秘密行动,说白了,它的「战场」在海外,在美国本土没有任何执法权,不能随意对美国公民或在美人员采取抓捕丶扣押等强制措施。 而fbi,即美国联邦调查局,隶属于美国司法部,相当于美国的「联邦警察总局」,核心职权是对内执法,负责调查美国本土的犯罪活动丶国内反间谍丶保护国家安全等。 无论是美国公民还是在美外籍人员,只要在本土涉及违法犯罪,都归fbi管辖,甚至连跨州犯罪的协调调动,也由fbi负责。 简单来说,cia管「国外的事」,fbi管「家里的事」,两者看似都是美国的情报执法机构,却有着不可逾越的职权鸿沟。 如今杰里森带着cia探员,在甘乃迪机场,美国本土的核心区域,公然拦截陈冲丶意图强行带走,早已越过了cia的职权边界。 这种情况下,fbi的反应几乎是必然的:要么立刻介入,制止cia的越权行为,接管现场事宜。要么事后向cia提出严正抗议,甚至上报白宫,追究杰里森等人的越权责任。 而这背后的深层原因,一方面是职权划分的刚性约束,美国的情报执法体系向来注重「各司其职」,越权不仅会打乱整个体系的秩序,还可能引发机构间的权力争斗。 另一方面,fbi作为本土执法机构,要对本土的安全和秩序负责,若是cia在本土贸然行动,闹出动静丶引发民众恐慌,最终背负骂名丶承担责任的,只会是fbi,而非远「管不着」本土事务的cia。 更关键的是,1993年的美国,情报执法体系的职权划分更为严格,彼时的cia,在美国本土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得极窄。 不同于海外的「大展拳脚」,1993年的cia在本土只能从事少量的情报收集工作,且必须是与海外威胁相关丶不涉及本土公民的情报,比如监控海外间谍在美动向丶收集与海外恐怖势力相关的线索。 除此之外,不能开展任何形式的执法行动,更不能随意抓捕丶扣押人员,哪怕是涉嫌协助海外势力的人员,也必须移交fbi处理,由fbi按照本土法律程序开展调查丶实施抓捕,cia无权插手分毫。 杰里森自然清楚这一点,可他身后有cia局长的死命令,身前是可能掌握着杨雨光等人下落的陈冲,他根本没有退路。 被陈冲戳破越权的事实后,杰里森的脸色愈发阴沉,眼神中的冰冷更甚,他强压下心中的烦躁,对着陈冲厉声呵斥:「少废话!陈冲,你涉嫌协助多名核心技术专家非法撤离,危害美国国家安全,立刻跟我们走一趟,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杰里森刻意加重了「国家安全」四个字,试图用这种方式压制陈冲,也给自己的越权行为找一个牵强的藉口。 可陈冲依旧不为所动,听完杰里森的呵斥,反而不在意地呵呵一笑,缓缓往后退了一步,抬了抬手,做了一个极其随意的手势。 下一秒,几辆黑色轿车快速驶入停机坪,车门打开,四名穿着笔挺西装丶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神色严谨,气场十足。 他们都是陈冲常年高薪聘请的顶级律师,个个精通美国法律,擅长处理各类涉外丶涉执法机构的纠纷。 这几名律师快步走到陈冲身前,与cia探员对峙,大有一副「关门放狗」丶寸步不让的架势。 第324章 小日子背黑锅 华夏大使馆的两名工作人员快步走到陈冲面前,其中一人轻轻拍了拍陈冲的肩膀,语气郑重而温和:「陈先生,别担心,我们是华夏驻纽约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有我们在这里,cia不敢太过放肆,绝不会让他们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随意带走你。」 陈冲微微点头道::「辛苦二位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完这话,陈冲眼中仍旧多了一抹担忧。 他心中清楚,使馆人员的到来,固然能暂时震慑杰里森,但想要彻底解决眼前的危机,恐怕没那么容易。 安抚完陈冲,两名使馆工作人员转过身,目光变得严肃起来,直直看着神色凶狠的杰里森。 为首的工作人员语气郑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杰里森探员是吧,我们已经表明身份,陈冲先生是华夏公民,受国际法和中美双边协议保护。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们cia在没有任何合法手续丶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就要强行扣押我方公民,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越权执法,一旦执意为之,就是严重的国际外交事件,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都将由你们美国政府承担。」 「外交事件?」杰里森咬着牙,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自然清楚外交事件的严重性,可身后是cia局长的死命令,若是不能将陈冲带回,不能找到杨雨光等五名核心技术专家,他不仅会被撤职查办,甚至可能承担更严重的责任。 所以即便面对使馆人员的警告,他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陈冲,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狠厉,那模样,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丶随时可能扑上来的野兽。 陈冲将杰里森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他太了解1993年的美国是什么尿性了。 这一年,苏联刚刚解体不久,冷战彻底结束,美国成为了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在国际上如日中天丶横行霸道,骨子里的傲慢和霸道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他们眼里,所谓的规则丶所谓的外交礼仪,不过是束缚弱者的枷锁,只要符合自己的利益,哪怕是国际外交事件,对他们而言也不过是不痛不痒的小事。 陈冲的脑海里闪过后世的种种,1999年,美国公然轰炸华夏驻南联盟大使馆,造成多名华夏公民伤亡,即便遭到全世界的谴责,他们也只是轻飘飘地找了个「误炸」的藉口,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惩罚。 2001年,美国侦察机在南海海域恶意撞向华夏战机,导致华夏飞行员失踪,事后依旧态度嚣张,拒不认错。 这些画面历历在目,让陈冲更加笃定,单凭使馆人员的警告,根本震慑不住杰里森这种被命令逼到绝境的cia探员。 果然,杰里森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他猛地抬起头,对着身后的cia探员们厉声喝道:「把人带回去!出了任何事情,都由我来承担!」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停机坪上轰然响起。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无论是使馆工作人员丶陈冲的律师,还是围观的记者和地勤人员,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cia竟然真的敢无视外交警告,执意要强行扣人,这是完全不顾及国际影响,彻底撕破脸皮了! 唯有陈冲,依旧面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幕。 而他身边那些从香港带过来的保镖,此刻个个眼神凌厉,握紧了拳头,身形挡在陈冲身前,眼神凶狠地盯着上前的cia探员,已然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就在双方即将发生冲突丶气氛紧张到极致的瞬间,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从远处传来,两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稳稳地停在了杰里森和他的手下面前,挡住了他们上前的去路。 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了两拨人,每拨人都穿着得体的西装,神色严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其中一名中年男人快步走到杰里森面前,拿出自己的证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轻视的底气:「杰里森探员,您好,我是纽约州参议员的秘书。 我家参议员是陈冲先生的朋友,得知这里发生的事情后,深表关切,特意让我过来看看,希望贵方能够秉公执法,不要滥用职权,以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几乎是同时,另一拨人中的为首者也走上前,同样出示了证件,语气恭敬却态度明确:「我是联邦众议员的秘书,我家议员与陈冲先生相交甚笃,他始终相信陈冲先生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也相信美国的执法机构能够坚守公正,不会冤枉一个好人。还请探员先生慎重行事,拿出确凿的证据,再开展执法行动。」 第325章 成功撤离 就在陈冲被杰里森带着cia探员团团围住丶双方剑拔弩张的那一刻,杨雨光等人已经躲在航站楼的僻静角落,完成了最后的伪装。 陈冲特意从香港重金聘请来的化妆师,果然名不虚传,一手易容术堪称精湛。 原本清瘦儒雅丶带着书卷气的杨雨光,被修饰得面部轮廓更显硬朗,眉眼间多了几分日式商人的精明。 连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被化妆师细细指点过,乍一看去,与渡边团队里的随行人员别无二致。 其他四位专家也各自换了模样,有的被画得面色黝黑,有的添了几分皱纹,原本辨识度极高的面容,被彻底掩盖在妆容之下,即便熟人站在面前,也未必能一眼认出。 可即便面容被改变,即便手中握着的是货真价实的护照,五位专家的身上,依旧弥漫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他们的手心全都沁出了冷汗,脊背绷得笔直,眼神里满是忐忑与不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杨雨光的妻子林薇,紧紧攥着丈夫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恐惧,嘴唇紧紧抿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太清楚,这一次的撤离,一旦失败,等待他们的,将是万劫不复的后果。 杨雨光感受到妻子掌心的冰凉和身体的颤抖,心中既有心疼,也有安抚。 他轻轻拍了拍林薇的手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语气尽量柔和却带着坚定:「薇薇,别害怕,没事的。 你看,我们的面容已经换了,护照也是真的,只要顺利通过安检,登上飞机,我们就安全了。 等飞机降落到香港,我们就离祖国不远了,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薇微微点头,眼神依旧有些慌乱,但握着丈夫的手,却稍稍用力了一些,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杨雨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身边的四位同事,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和自己一样的紧张与忐忑。 他轻声开口,对着众人安抚道:「各位,都稳住心神,我们现在的身份是渡边团队的随行人员,只要表现得自然一点,不露出破绽,就一定能顺利通过。 陈冲先生在外面为我们牵制着cia,我们不能辜负他的付出,更不能让自己这么多年的坚守,功亏一篑。」 几位专家纷纷点头,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慌乱,学着掩饰自己的神情。 他们都清楚,1993年的美国机场,还没有后世那种精准的人脸验证系统,安检的核心主要是核对护照信息丶检查行李物品,只要护照没问题,言行举止不露出破绽,就很难被发现。 而他们手中的护照,全都是真的,这是段勇和花小小按照陈冲的计划,从渡边及其团队成员手中收缴过来的。 没人知道,为了拿到这些护照,段勇和花小小付出了多少努力。 陈冲早在计划撤离之初,就料到渡边会借着铜首之事纠缠不休,也料到cia会紧盯自己,于是便制定了这一出「声东击西丶借壳脱身」的计谋。 他安排段勇和花小小主动接触渡边,假意示弱,让渡边以为自己已经占据上风,既能拿到铜首,又能打压陈冲的气焰。 就在渡边得意忘形丶放松警惕的那一刻,段勇和花小小突然下手,凭藉着精湛的身手,迅速控制了渡边及其团队的所有成员,将他们秘密转移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妥善看管。 不仅收缴了他们的护照,还拿走了他们的行程安排,确保他们不会在关键时刻醒来,给撤离计划造成任何困扰。 这正是陈冲计划的精妙之处,他故意与渡边因为铜首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让整个纽约的媒体都报导这件事,营造出两人势同水火的假象。 再加上当时华夏与日本的关系紧张,谁也不会想到,他会借着渡边的名义,将五位专家伪装成渡边的随行人员,大摇大摆地登上飞往日本的飞机。 而cia的注意力,全被他这个「明面上的目标」吸引,一门心思要在他身上找到专家的踪迹,却万万没有想到,真正的「猎物」,早已借着渡边的身份,悄悄向着安检口移动。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同陈冲预料的那样。 当cia发现杨雨光等五位专家失踪后,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他,杰里森带着大批探员,匆匆赶往陈冲的私人飞机停机坪,将他团团围住,试图从他口中逼问出专家的下落。 而就在他们对峙的这段时间,杨雨光等人,已经跟着段勇和花小小,推着装有行李和铜首的行李箱,一步步靠近了安检入口。 第326章 咱也是住豪宅的人了 1993年的香港启德机场,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停机坪上,泛着暖融融的光泽。 陈冲乘坐的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平息,舱门缓缓打开,舷梯平稳放下。 早已获悉消息的记者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围拢过来,手中的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成片的闪光灯如同星河倾泻,亮得人睁不开眼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胶卷的淡淡味道。 陈冲身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几分刚经历过风波后的淡然,丝毫没有被眼前的阵仗所影响。 他抬手微微遮挡了一下刺眼的闪光灯,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很快就锁定了人群前方的刘明昌。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刘明昌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快步穿过记者群,一边走一边对着周围的记者摆手示意,径直走到舷梯下方,对着走下来的陈冲拱了拱手:「陈董,欢迎回来!一路辛苦!」 陈冲走下舷梯,拍了拍刘明昌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关切:「辛苦你了,五位专家和那些铜首,都安顿好了吗?」 「您放心,一切都妥当了。」刘明昌笑着点头,凑近陈冲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五位专家已经通过特殊渠道,连同那几尊铜首一起,安全送到大陆了,那边已经派人接应,绝对万无一失。」 听到这话,陈冲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一抹真切的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好得很,辛苦你费心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对了,港英政府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毕竟美国和英国是盟友,这次我们从美国带走专家和铜首,动静不小,cia那边若是给港英政府打了招呼,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提及港英政府,刘明昌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您多虑了,那帮英国佬,也就只会装装样子。 他们的确收到了cia的消息,派人在机场丶港口四处打探,想要找出专家的踪迹。 可这地方毕竟是香港,他们终究是外来户,离开了我们这些本地人的帮忙,他们寸步难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咱们在香港的根基深,底下的人都听我们的,港英政府派出去的人,要么被我们的人引开,要么就是查无实据,折腾了两天,什么都没查到,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陈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倒是个好消息,足以说明,随着回归的日子越来越近,英国佬对于香港的控制力已经大打折扣了。 「做得好,」陈冲拍了拍刘明昌的肩膀,「以后还要多留意他们的动静,不能掉以轻心。」 「放心吧陈先生,我都安排好了。」刘明昌笑着应道,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您一路劳累,先去休息休息?还是先去公司看看?」 陈冲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公司不急,先送我回家吧。」 「您说的是邱小姐帮您买的那套豪宅吧?那地方可真是个好地段,视野绝佳,我去过一次,装修得也格外精致,您肯定会喜欢。」 是的,陈冲在香港这边也算是有家了,前段时间他特意叮嘱邱淑珍买的。 有钱的陈冲从来不会委屈自己,既然未来汇经常来香港,他乾脆就在太平山顶买了处豪宅。 太平山顶的房产,在香港历来都是稀缺资源,保值率极高,现在花钱买下来,既是给自己安一个舒适的家,也算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一举两得。 两人穿过围拢的记者群,坐上了等候在一旁的黑色劳斯莱斯。 车子缓缓驶离启德机场,穿过繁华的市区,朝着太平山顶驶去。 沿途的街景飞速倒退,1993年的香港,既有老式骑楼的烟火气,也有高楼大厦的摩登感,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派热闹景象。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驶上太平山顶,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前行,最终停在了一栋气派的独栋别墅前。 别墅依山而建,通体采用米白色的大理石墙体,搭配着深灰色的琉璃瓦屋顶,尽显低调奢华。 庭院里种满了名贵的花草树木,修剪得整整齐齐,门口摆放着两尊古朴的石狮子,气势十足。 车门打开,陈冲走下车,抬头打量着眼前的豪宅,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情。 邱淑珍早已等候在门口,身着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看到陈冲,眼中瞬间泛起了光亮,快步走上前:「阿冲,你可算回来了,一路累坏了吧?」 第327章 你在想屁吃 陈冲握着汤碗的手微微一顿,眸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了平静。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顺畅】 彭定康,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现任香港总督,也是英国在香港回归前任命的最后一任港督。 此人出身英国政坛,长袖善舞却野心勃勃,骨子里带着殖民者的傲慢与算计。 陈冲实在想不通,自己刚回香港,还未彻底安顿下来,这位港督大人为何会亲自登门拜访,而且选在这样一个私人聚餐的时刻。 一旁的刘明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凑近陈冲耳边,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陈先生,彭定康这个时候来,绝对来者不善。 他这个人表面温和,实则心机极深,而且现在港英政府本就对我们有所忌惮,他亲自登门,肯定没什么好事,您一定要小心应对。」 邱淑珍也面露担忧,轻轻拉了拉陈冲的衣袖,低声劝道:「阿冲,要不还是让明昌去把他打发走吧,这个人看着就不好相处,别让他影响了你的心情。」 陈冲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汤碗,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不必,既然他来了,躲是躲不掉的。我倒要看看,这位港督大人,到底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说完,他对着佣人吩咐道:「请彭定康先生到客厅等候,我们马上就过去。」 佣人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陈冲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对着刘明昌递了个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便带着邱淑珍和刘明昌,朝着客厅走去。 客厅里,彭定康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欣赏着窗外香港的全景。 他身着一身深色西装,身形挺拔,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侧脸线条硬朗,只是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主动走上前,伸出手:「陈先生,久仰大名,我是彭定康。」 陈冲淡淡抬手,与他轻轻握了一下,语气平淡道:「港督大人驾临,真是让我这个地方蓬荜生辉啊。」 「陈先生太客气了。」彭定康笑着摆了摆手,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道:「早就听说陈先生在香港置业,今日一见,才知传言不虚。这栋别墅视野绝佳,装修精致,果然是有品位之人。」 邱淑珍适时上前,给彭定康倒了一杯茶道:「请用茶。」 彭定康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陈冲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夸赞:「陈先生年纪轻轻,就已经在香港商界闯出了一片天地,地产丶股票丶货运多领域布局,做得风生水起,真是年少有为啊。我在英国就听说过你的事迹,说你眼光独到,行事果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陈冲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靠在椅背上,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是淡淡回应:「港督大人过奖了,我不过是运气好,做了几笔顺心事罢了,谈不上什么年少有为。」 陈冲懒得跟眼前这个洋鬼子虚与委蛇,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彭定康绝非善类,骨子里都是为英国谋取私利。 彭定康似乎也察觉到陈冲的冷淡,知道再多的寒暄也只是浪费时间,于是他收起了脸上的温和笑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起来道:「陈先生,我今日登门,并非单纯为了拜访,而是有一件事,想请陈先生帮忙。」 陈冲抬眸看他,神色平淡,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港督大人不妨明说。」 彭定康端起桌上的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道:「我知道陈先生在香港商界根基深厚,人脉广阔,而且眼光独到,在各界都有不小的影响力。我希望,陈先生能帮我们英国做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诱惑:「就算日后香港回归华夏,我也希望陈先生能在一些关键议题上,站出来帮我们说几句话,为我们英国争取一些合理的权益。 只要陈先生愿意,港英政府一定会记着你的好处,日后无论在香港还是英国,都能给你提供最大的便利。」 一听这话,陈冲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也骤然降低,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 帮英国做事?回归后还要为英国发声?这特么的是想让他当人人喊打的蟑螂,当背叛华夏丶背叛香港的曱甴啊! 陈冲心中怒火中烧,上一世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后来正是因为有这么一帮被英国收买丶唯命是从的曱甴,在香港兴风作浪,煽动对立,破坏秩序,才闹出了那么多破事,让香港陷入混乱,让无数香港市民深受其害。 此刻看着眼前一脸算计丶故作诚恳的彭定康,陈冲只觉得一阵阵犯恶心,胃里翻江倒海。 第328章 你什么身份? 港督府的一间书房内,狼藉一片。 名贵的瓷瓶摔在地上,碎片溅得满地都是,真皮沙发上的靠垫被扔得四处散落,桌上的文件丶钢笔杂乱无章地堆在一起,空气中还弥漫着威士忌的醇香与怒火的戾气。 彭定康瘫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平日里温和儒雅的面具彻底碎裂,只剩下满脸的狰狞与愤怒。 google搜索twkan 「王八蛋,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你以为你是谁!」 他对着空荡的房间嘶吼着,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怨毒,想起陈冲那不屑一顾的眼神,想起自己被当众羞辱的场景,他的怒火就如同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酒柜前,一把抓起一瓶珍藏多年的威士忌,拧开瓶盖,没有藉助酒杯,直接对着瓶口猛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灼烧着他的食道,却也稍稍压下了心中的怒火,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喘着粗气,随手将酒瓶重重放在桌上,瓶身撞击桌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险些再次摔落。 直到怒火渐渐平息,彭定康才扶着桌面,缓缓坐回椅子上,眼神重新变得阴鸷起来。 他清楚,对着空气发脾气毫无用处,陈冲那边既然已经彻底撕破脸,他就必须尽快推进自己的计划,不能让这个小小的挫折打乱全局。 他抬手按了按桌上的呼叫铃,语气冰冷地对着门外喊道:「进来。」 秘书推门而入,看着书房内的狼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不敢多问,连忙低着头走上前道:「总督大人,您找我?」 「我让你去拉拢的那些人,现在有消息了吗?」彭定康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压下喉咙里的辛辣,语气依旧带着未散的怒意。 秘书连忙点头,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名单,双手递了过去:「大部分人都已经给出了肯定的答覆,愿意配合我们做事,只有少部分人冥顽不灵,态度坚决,不愿意与我们合作。」 彭定康接过名单,随意翻了翻,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愿意配合的人里,既有香港本地的一些投机商,这些人唯利是图,只要能从英国这边拿到好处,就愿意唯命是从,甚至不惜背叛华夏。 也有一些在港英政府任职的中层官员,他们贪恋手中的权力,害怕香港回归后失去现有的地位,便想借着英国的势力巩固自己的利益,甘愿做英国的傀儡, 还有几个在香港娱乐圈和媒体界有点影响力的人物,他们被彭定康用金钱和资源收买,打算在舆论上帮英国造势,抹黑大陆,煽动香港民众的对立情绪。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小帮派的头目,他们实力薄弱,却也想借着港英政府的庇护,扩大自己的地盘,欺压其他帮派,这些人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彭定康的要求,甘愿成为他手中的棋子。 而那些不愿意合作的,大多是一些有民族气节丶看清了彭定康真面目,或是与大陆有着密切联系的人,他们深知彭定康的野心,不愿意被其利用,更不愿意背叛自己的祖国。 彭定康看完名单,随手将其扔在桌上,摆了摆手,语气满是不在意:「无妨,只要大部分人愿意配合就行,剩下的那一小部分人,翻不起什么大浪,无伤大雅。」 在他看来,等他的计划得逞,那些冥顽不灵的人,自然会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对着秘书吩咐道:「另外,你去安排一下,给陈冲在香港的业务找点麻烦。 不管是地产项目丶股票运作,还是货运生意,只要能给他添堵,能让他不好过,怎么做都行。 我倒要看看,他陈冲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敢这么不给我面子!」 「是,总督大人,我马上就去安排。」秘书连忙应道,拿起桌上的名单,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生怕触怒了这位正在气头上的港督。 秘书走后,彭定康再次端起桌上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眼中满是阴狠。 他就不信,凭藉港英政府的势力,还治不了一个陈冲。 他要让陈冲知道,得罪他彭定康,得罪英国,是什么下场。 而另一边,太平山顶的豪宅内,陈冲完全就没有把彭定康这只跳梁小丑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彭定康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 第329章 指条明路 陈冲的话音落下,海风似乎都停滞了片刻,周围14k小弟们的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那些原本凶狠盯着林岚的目光,此刻更多了几分得意与张扬。 而林岚站在原地,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浑身的气场瞬间崩塌,那股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官威,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消失得荡然无存。 她怎么也想不到,陈冲竟然敢如此直白地当众质问她,甚至敢用「港英走狗」这四个字来形容她。 可转念一想,她又无力反驳,眼前的陈冲,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躲着警方丶偷偷摸摸做走私生意的小贩子了。 以前的陈冲,即便赚了些钱,在香港警方面前也始终矮了一头,毕竟走私是见不得光的买卖,只要被抓住把柄,轻则罚款查封,重则锒铛入狱。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现在的陈冲,早已脱胎换骨,头顶着爱国企业家丶国际知名商人丶好莱坞优秀制片人的光环,更是蓝星集团的绝对话事人,手下产业遍布香港丶美国丶俄罗斯,资产早已突破百亿港币,在商界叱咤风云,无人能及。 最关键的是,陈冲和大陆官方的关系,早已是香港各界心照不宣的事情。 他刚刚从美国回来,不仅带着数亿美金的收益,还悄悄帮大陆接回了五名顶尖专家,这份功劳,足以让他在大陆官方那里站稳脚跟。 而且陈冲已经通过庆光荣的介绍,成为了组织成员。 林岚心里清楚,1993年的今天,她还能凭着港英政府赋予的身份,在陈冲面前摆摆架子,可再过四年,等到香港回归,大陆接管香港之后,陈冲的地位绝非她能企及。 到时候,别说她再想找陈冲的麻烦,恐怕真要如陈冲所说,高低得喊他一声「长官」。 这份认知,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林岚心中所有的怒火与傲气,只剩下深深的茫然与无力。 她看着陈冲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不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其实,林岚的茫然,也是这个时代整个香港人的缩影。 在90年代之前,不少香港人都心存侥幸,认为英国会继续租借香港,认为这种中西合璧丶由英国管辖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谁也没想到,大陆那边的态度会如此强硬,明确提出要在1997年收回香港主权,丝毫不给英国留任何周旋的余地。 随着1997年的脚步越来越近,整个香港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恐慌与迷茫之中。 不仅是普通民众,就连港英政府系统内部的人,也开始人心惶惶。 他们不知道,等到香港真的回归,大陆会推行什么样的政策,他们这些靠着港英政府吃饭的人,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安安稳稳地享受着丰厚的福利和特权,会不会被清算,会不会失去现有的一切。 陈冲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不仅镇住了林岚,就连她身边的那些警察,也纷纷陷入了沉思,脸上露出了含糊的神色。 其中一个年轻警察悄悄拉了拉身边同伴的衣角,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与犹豫:「咱们一个月就几千块的工资,犯得着跟陈冲这种人物硬碰硬吗?」 另一个警察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担忧:「就是啊,未来的局势谁也说不准,要是现在得罪了陈冲,等1997年回归之后,他真要是掉过头来找咱们的麻烦,咱们有多少家底能扛得住? 而且陈冲现在占据着大义,咱们要是找他的麻烦,很容易被人扣上『港英走狗』的帽子,到时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两人的低声交谈,很快传染了其他警察。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退缩。 不少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与林岚拉开了距离,仿佛这样就能避开这场是非。 甚至有人在心里暗暗埋怨林岚,觉得她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陈冲现在身份显赫,手下产业众多,怎么可能会带着一帮古惑仔在这里闹事? 本来大家就是奉命来布控,只要确保没有大规模冲突,等楼上的大佬们谈完事情自然会散去,井水不犯河水,皆大欢喜。 可林岚偏偏要上前挑衅陈冲,不仅给自己惹来了麻烦,还连累了他们所有人,简直是自寻死路。 第330章 薅资本主义羊毛 陈冲在酒楼包厢里,给14k的大佬们说他也要开网吧,私下里难免有人暗自嘀咕。 陈冲是什么人物?在俄罗斯掌控着偌大的股票生意,一手搅动当地股市风云。 在美国股市精准布局,赚得盆满钵满,还拉拢了不少政客站台。 在香港更是蓝星集团的绝对话事人,产业遍布各行各业,资产早已突破百亿港币。 这样一个手握滔天资源的大老板,怎么会偏偏看上网吧这么一门看似不起眼的小生意? 答案其实再简单不过,在1993年这个节点,网吧生意的利润,远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丰厚,说是一本万利也毫不夸张。 陈冲心里门儿清,几年之后,大陆那边,尤其是京城,网吧生意会呈现出燎原之势,火爆到令人咋舌。 就拿京城中关村附近一家不起眼的小网吧来说,不足百平米的空间里,只摆了十几台电脑,每天却能从早到晚座无虚席。 早上天不亮,就有大学生丶科研人员排着队等着上网查资料丶发邮件。 到了中午,上班族挤着间隙来收发文件。 傍晚时分,更是被年轻人挤得水泄不通,大多是来玩《doom》《命令与征服》这类热门游戏,甚至有人为了能玩上一小时,愿意花上半天时间排队。 这家网吧收费不算低,一小时就要二十块人民币,要知道当年京城普通职工一个月工资也才三百多块。 可即便如此,每天的营业额也能轻松突破千元,扣除房租和电费,纯利润能达到六成以上,不到半年就收回了全部投入。 还有西单附近的一家网吧,索性推出了通宵套餐,八十块钱通宵一夜,每天凌晨都能看到不少年轻人蜷缩在电脑前,饿了就啃面包丶喝汽水,即便熬得双眼通红,也舍不得离开。 这般火爆的场景,足以见得此时网吧生意的吸金能力。 更让陈冲看重的,从来不是网吧本身的玩乐属性,而是它背后潜藏的巨大潜力。 要知道,1993年的网际网路还处于萌芽阶段,能接触到电脑丶走进网吧的,都是时代的先行者,是中国第一批网民。 这些人里,有充满奇思妙想的大学生,有掌握核心技术的科研人员,还有不甘平凡丶渴望创业的年轻人,他们骨子里藏着创新的火种,只是缺少一个平台和机会。 在陈冲看来,网吧从来不是单纯供人消遣的地方,更可以打造成一个创业俱乐部。 他现在手握巨额资金,不差钱,也不介意拿出一部分来,帮这些有梦想的人实现价值。 只要建立一套完善的筛选和扶持机制,鼓励这些网民分享自己的想法和创意,说不定未来风靡一时的oicq丶hao123这些产品,就能从他的网吧里孵化出来。 到时候带来的收益,远比开几家网吧要丰厚得多,这才是陈冲真正的长远打算。 而他之所以选择和香港的14k合作开网吧,除了藉助他们的人力和场地,最关键的一点,就是香港的水货电脑价格极低,能省下一大笔前期投入。 1993年的电脑,绝对是稀罕物,普通家庭想都不敢想,尤其是进口电脑,在大陆市场的价格高得离谱。 当时一台普通的ibm486电脑,在大陆市场的售价高达三万五千块人民币,即便是什么配置都不算高的康柏入门级电脑,也要两万八千块左右。 这相当于一个普通职工近十年的工资,普通人根本负担不起。 而香港作为国际港口,进出口贸易发达,走私的水货电脑价格则便宜了一半还多。 同样一台ibm486水货电脑,在香港的拿货价只要一万两千块港币,折算成人民币也就一万块左右。 康柏的入门级水货电脑,拿货价更是低至八千港币,不到大陆市场价格的三分之一。 更重要的是,14k以前做过军火走私,有成熟的运输渠道和人脉,能轻松将这些水货电脑运到大陆,不仅成本低,还能避开繁杂的关税,这也是陈冲选择和他们合作的核心原因。 陈冲的想法其实很简单,香港回归已是定局,14k终究不能再走以前打打杀杀丶收保护费的老路,他虽然给他们指了明路,但也不可能管着14k上上下下上千号人的吃喝拉撒。 时代的浪潮滚滚向前,有些人思想僵化丶不愿改变,注定会被淘汰,这是谁也拦不住的。 第331章 女儿 看着林岚变颜变色的,陈冲心情就格外愉快。 就在他想着再调戏一下林岚的时候,助手突然上前,将一个大哥大递给了陈冲。 陈冲接过电话和里面说了两句,紧接着就面色一变,立刻上车直奔医院。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刚才面对林岚时的玩味与从容,眉宇间满是急切,指尖不自觉地敲击着座椅扶手,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就在刚才,医院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电话那头,护士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陈先生,您好,伊莲娜女士已经出现临产徵兆,我们已经准备好产房,请您尽快过来。」 google搜索twkan 那一刻,陈冲所有的心思都被牵动,哪怕手头的事情再重要,也比不上伊莲娜和即将出生的孩子。 他匆匆结束了谈话,甚至没来得及和洪震霆等人细说后续,便驱车赶往医院。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证据,是他血脉在的延续。 之前对伊莲娜说的不是假话,这第一个孩子,他说什么也要回来守着。 轿车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了香港私立医院。 这家医院环境清幽,医疗设备顶尖,医护人员都是业内精英,只为给伊莲娜最好的生产环境。 车子刚停稳,陈冲便推开车门,几乎是跑着冲进了医院大厅,平日里沉稳的步伐此刻变得慌乱,连领带歪了都未曾察觉。 「伊莲娜呢?她现在怎么样了?」刚到妇产科门口,陈冲便抓住一名护士,语气急切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慌张,手心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见过股市的惊涛骇浪,经历过帮派间的刀光剑影,却从未有过这般手足无措的时刻,那种担心挚爱之人安危丶期盼新生命降临的复杂情绪,死死地缠绕着他。 护士被他的急切吓了一跳,连忙安抚道:「陈先生您别着急,伊莲娜女士已经被送入产房了,医生正在全力准备,目前一切顺利,请您在外面耐心等待。」 听到「一切顺利」四个字,陈冲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几分,可指尖的颤抖依旧没有停止。 他松开护士的手,缓缓走到产房外的长椅旁,却怎么也坐不住,只能来回踱步,目光死死地盯着产房紧闭的大门,仿佛要透过门板,看到里面的景象。 「阿冲,你别太着急了,伊莲娜很坚强,医生也都是最好的,一定会没事的。」邱淑珍不知何时也赶到了医院,手里还提着刚买来的补品,看到陈冲慌乱的模样,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轻声安慰道。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神色温和,语气里满是关切,试图让陈冲冷静下来。 陈冲停下脚步,看向邱淑珍,眼底的慌乱依旧未减,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嗯嗯嗯,好好好,我知道了。」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可他仍旧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转来转去。 他怎么可能会不担心,都说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即便现在医疗技术如此发达了,也不敢说生孩子就百分之百的没有风险。 他现在真的很害怕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对他来上一句「保大还是保小」! 邱淑珍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说道:「我知道你心疼伊莲娜,也期待这个孩子,可你现在这么慌乱,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伊莲娜在里面努力,你更要稳住,等她出来,还要靠你照顾她和孩子呢。」 她说着,拉着陈冲走到长椅旁坐下,递给他一杯温水,「喝点水,放松一点,生产是女人的必经之路,伊莲娜那么勇敢,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陈冲接过水杯,指尖冰凉,却一口也喝不下去。 他的目光依旧紧锁着产房的大门,耳边仿佛能听到伊莲娜痛苦的呻吟声,每一声都像针扎一样,刺在他的心上。 他想起伊莲娜怀孕这九个月来的点点滴滴,想起她日渐隆起的小腹,想起她笑着抚摸肚子,说要给她生一个健康的宝宝,想起她偶尔因为孕吐难受,却依旧强装坚强的模样。 而他因为生意上的事情,一出去就是好几个月,一想到这些,他心底的愧疚与心疼交织在一起。 「你说,她会不会很疼?」陈冲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担忧,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要是我能替她受这份苦就好了。」 邱淑珍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 她认识的陈冲,是杀伐果断丶运筹帷幄的商业大佬,是连帮派大佬都要敬畏三分的强者,可此刻,他只是一个担心妻子丶期盼孩子的普通男人。 第332章 林沐白找过来了 陈冲又在香港这地方待了一个月,等伊莲娜出了月子之后,他才收拾好行囊,启程回了北京。 这段时间,他一边陪着伊莲娜坐月子,照顾刚出生的小闺女,一边还要应付邱淑珍的软磨硬泡,日子过得既甜蜜又有些「煎熬」。 邱淑珍这段时间的变化,确实让陈冲有些招架不住。 自从亲眼看着伊莲娜生下闺女,感受着陈冲对母女俩的珍视与温柔,邱淑珍像是被彻底刺激到了,心底的迫切感越来越强烈,天天缠着陈冲,弄得陈冲这段时间都有点害怕晚上睡觉。 好不容易熬到伊莲娜出月子,自己终于能抽身回北京,陈冲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云层,总感觉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轻松感。 伊莲娜身子还比较虚弱,加上小丫头的疫苗需要分几次接种,短期内无法长途奔波,便决定继续留在香港,等孩子的疫苗全都打完,身体彻底稳定下来,再带着孩子回俄罗斯。 陈冲特意安排了可靠的人手留在香港照料母女俩,又反覆叮嘱了医生和佣人注意事项,才放心地登上了飞往京城的飞机。 飞机缓缓降落在京城首都机场,舱门打开,一股熟悉的丶带着尘土气息的风扑面而来,陈冲深吸一口气,再次踏上了这片熟悉的土地,心中真是百感交集。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算起来,这次出去一趟,居然在国外待了好几年,连过年都没能回来陪奶奶吃一顿团圆饭,心底难免泛起一丝愧疚。 1993年的京城,正处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之中,发展速度快得惊人,真可谓是一天一个样。 走出机场,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片火热的建筑场面,塔吊林立,工人忙碌,一条条新的马路正在铺设,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空气中都弥漫着奋进与热闹的气息。 路边的街道上,行人穿着越来越多样化,不再是往日单调的蓝灰中山装,偶尔能看到穿着时髦连衣裙丶牛仔服的年轻人,彰显着这个时代的活力与变化。 正如这一年首都市场的空前繁荣,各类商品琳琅满目,处处透着蓬勃的生机。 陈冲让司机开车送自己回四合院,车子穿梭在熟悉的街道上,沿途的景象既熟悉又陌生,那些曾经低矮的平房,有不少都被推倒重建,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楼房,唯有通往四合院的那条胡同,依旧保留着老京城的韵味,只是比往日更加热闹了些。 车子停在胡同口,陈冲推开车门,走到自家四合院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看着门口冷清的模样,他竟莫名地有些迟疑,脚步也顿了下来。 往日里,这四合院门口总是最热闹的地方,邻居们进进出出,大人闲聊,小孩追逐打闹,处处都透着一股子烟火气,温暖又热闹。 可自从上次陈冲花钱,把胡同里邻居们手里的房子一一买了下来,让他们都搬到了条件更好的楼房里之后,随着邻居们陆续搬走,这四合院也就渐渐冷清了下来。 临走前他特意叮嘱,让二哥陈力多照看着点,听家里人来信说,现在四合院里,也就小四他们一家,还留在这里陪着老太太住着,其他人都已经搬去了新住处。 就在陈冲出神,望着四合院大门发呆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里面跑了出来,正是他的侄子陈凯。 小家伙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棉布褂子,手里攥着一个糖块,正用袖子胡乱地擦着鼻涕,脸上还沾着些许灰尘,一看就是在院子里疯玩了半天。 陈凯跑出门,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陈冲,先是愣了一下,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仔细看了几秒,确认是自己的三叔之后,瞬间兴奋地跳了起来,扯着嗓子朝着院子里面大喊:「三叔!三叔回来了!」 原本安安静静丶有些沉静的院子,被陈凯这一声大喊彻底打破,一下就活了起来。 紧接着,就看见小四率先从屋里冲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吆喝:「哪呢?在哪呢?我哥回来了?」 他跑得飞快,鞋都没提上,显然是听到喊声就立刻冲了过来。 等看清门口站着的确实是陈冲,小四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几步冲到他面前,张开胳膊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力道大得差点把陈冲撞个趔趄。 「哥,你可算回来了!」小四松开他,脸上的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你回来怎么也不先打个招呼,我也好带着玛莎去机场接你啊,这么远的路,你一个人多不方便。」 陈冲摆了摆手,笑着拍了拍小四的肩膀,语气轻松:「没什么不方便的,我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不认识路,再说还有司机送我,不用特意去接。」 他打量着小四,发现这小子比之前成熟了不少,眉宇间少了几分往日的毛躁,多了几分担当,想来是当了父亲之后,性子也沉稳了。 第333章 什么叫金龟婿 陈冲在四合院当着全家人的面,向林沐白许下了登门提亲的承诺,那一刻,屋里的空气都仿佛被甜蜜与温情包裹。 没人知道,陈冲这次从香港急匆匆赶回京城,最主要的任务,便是和林沐白敲定婚事,风风光光地把她娶进门。 彼时的1993年,国内市场经济的浪潮正席卷而来,改革开放的步伐不断加快,京城作为首都,更是成为了中外资本汇聚丶商机涌动的核心之地。 林家在京城深耕多年,有着深厚的人脉根基和资源优势,随着国内市场的逐步开放,林家所能提供的政策信息丶渠道资源,对陈冲的蓝星集团在大陆的布局越来越重要。 从功利的角度来看,与林沐白联姻,无疑是强强联合,既能让陈冲的商业版图在京城站稳脚跟,也能让林家藉助陈冲的海外资源,实现更快速的发展,符合各方的核心利益。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方面。 陈冲心里清楚,林沐白对他的感情,从来都不掺杂任何功利成分,纯粹而真挚。 这几年,他常年奔波在香港丶美国丶俄罗斯之间,与林沐白聚少离多,相隔万里之遥,可这份感情不仅没有被距离冲淡,反而在日复一日的书信往来丶电话倾诉中,变得愈发深沉。 林沐白的温柔丶坚韧与纯粹,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常年在商场打拼的疲惫,也让他在繁杂的人情世故中,找到了一份难得的安宁。 所以,娶林沐白,既是顺势而为的商业选择,更是他发自内心的心愿。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陈冲早在美国拓展业务的时候,就已经委托蓝星集团的下属,在京城悄然入手了一套丽京花园的别墅,专门作为他和林沐白的婚房。 说起丽京花园,在1993年的京城,绝对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徵,堪称高端别墅的标杆。 它坐落于京城东北部的黄金地段,毗邻机场路,是国内最早一批涉外高档别墅小区。 它诞生于改革开放深入推进的时代背景之下,这时大量外资涌入中国,海外华人丶外籍高管纷纷来京发展,对高端居住环境的需求日益迫切。 丽京花园便是在这样的契机下应运而生,主打低密度丶高舒适度的涉外居住体验,配套有专属的安保丶绿化丶休闲设施,私密性极强。 在1993年,丽京花园的别墅价格堪称天价,普通工薪阶层连想都不敢想。 当时一套独栋别墅的面积大多在200-300平米之间,单价高达每平米1200-1500美金,一套下来,总价大概在24万到45万美金之间,换算成人民币,差不多是190万到360万。 要知道,1993年京城普通职工的月工资也不过几百块,一套丽京花园的别墅,相当于一个普通家庭几百年的收入。 陈冲特意挑选了一套260平米的独栋别墅,带独立庭院和车库,总价近40万美金,换算成人民币超过320万。 这样的一套婚房,即便是在底蕴深厚的林家看来,也绝对挑不出任何毛病,足以彰显他的诚意与实力。 千万别嫌贵,就这个价格,第一批四个小时之内就被抢购一空。 如果不是靠着蓝星集团的门路,陈冲还不一定能买得到。 听到陈冲说第二天就要登门提亲,林沐白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眶瞬间就红了,豆大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下来,那是喜悦与激动的泪水。 她看着陈冲温柔而坚定的眼神,所有的思念丶等待与委屈,都化作了满满的幸福,脸上泛起淡淡的羞涩,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轻声却坚定的话:「陈大哥,我等你。」 那天晚上,林沐白几乎一夜未眠,翻来覆去都在想着第二天提亲的场景,一会儿紧张得手心冒汗,一会儿又忍不住嘴角上扬,连做梦都在笑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冲就收拾妥当,驱车前往与林沐白约定的商场门口。 1993年的京城商场,已经是一派热闹景象,橱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商品,从国产的彩电丶冰箱,到进口的化妆品丶手表,琳琅满目,往来的行人穿着时髦,脸上都带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陈冲到的时候,林沐白已经在门口等候了,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脸上化了淡淡的妆容,少了几分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温婉得体。 看到陈冲的那一刻,脸颊瞬间又红了,快步走上前,轻声说道:「陈大哥,你来了。」 「让你久等了。」陈冲笑着走上前,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林沐白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第334章 新的任务 老辈人常说的「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在陈冲和林沐白的婚事上,得到了最真切的印证。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人情纠葛丶琐事纷争,其实归根结底都是没钱闹得。 一旦手里有了足够的钞票,很多难题便会迎刃而解。 陈冲此前拿出的股份彩礼和丽京花园别墅,早已彰显了足够的诚意与实力,林家上下自然没有半分异议,两家人坐在一起商量婚事时,几乎是一拍即合,当场就把结婚的日子定在了年底的春节前夕。 其实在1993年这个年代,很多人家办婚事,都愿意把日子定在过年前后。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来是娶媳妇恰逢过年,算是双喜临门,既能讨个吉祥好彩头,也能图个来年全家顺遂丶夫妻和睦。 二来是因为这个时代的物质条件终究不算宽裕,普通家庭筹备一场婚礼开销不小,趁着过年全家团聚丶亲戚齐聚,把结婚的事情一起办了,既能省去不少人情往来的麻烦,也能节省一笔筹备开销,还能让所有亲友都到场见证,既热闹又省心,一举多得。 定好婚期后没几天,陈冲便特意抽了一个空闲的周末,带着林沐白,还有林父林母丶林卫东以及林家的几位核心亲戚,一同前往丽京花园的别墅参观。 车子刚缓缓停在别墅门口,林沐白父母脸上的笑容就再也没有消失过。 1993年的京城,虽说不像改革开放初期那般家家户户挤破头抢房子,普通人家也能住上宽敞的平房或小楼房。 可别墅终究是别墅,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高端居所,更是身份与地位的直接象徵,好东西招人稀罕,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尤其是当林卫东笑着报出这栋别墅的具体售价,特意强调这套260平米的独栋别墅,总价近40万美金丶换算成人民币足足超过320万时,林家的那些亲戚们瞬间就炸开了锅。 不少人眼睛都看直了,羡慕嫉妒恨的眼珠子几乎快要掉出来。 他们跟着陈冲小心翼翼地走进别墅,看着楼上楼下宽敞明亮的房间丶精致大气的装修,还有屋里一应俱全的电灯电话丶冰箱彩电洗衣机,甚至还有当时极为罕见的中央空调和进口音响,不少人都馋得直流口水。 他们一边四处打量参观,一边不停啧啧赞叹,嘴里反覆念叨着「沐白真是好福气,找了个这么有本事的男人」丶「陈冲这实力,真是太让人佩服了」。 结婚的过程倒没什么繁琐的讲究,陈冲父母双亡,自然不想搞那些铺张复杂的仪式,一切从简。 他只是在京城最有名的涉外酒店定了十几桌酒席,宴请了林家的所有亲戚,还有几个自己在海外和国内相熟的生意夥伴丶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喜酒,便算是正式把林沐白娶进了门,没有过多的排场,却也足够体面。 大年三十那天,酒店的包厢里欢声笑语不断,宾客们频频向陈冲和林沐白敬酒道贺,酒过三巡丶菜过五味,宾客们渐渐散去,陈冲牵着林沐白的手,缓缓回到了丽京花园的别墅。 这一夜是两人的洞房花烛夜,别墅里的灯火温柔暖人,暖意融融地包裹着彼此。 陈冲看着身边眉眼温柔的林沐白,心中满是感慨,这些年在外奔波的疲惫丶与爱人聚少离多的思念,还有一路打拼的艰辛,都在这一刻化作了相守的幸福与安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窗外就响起了零星的鞭炮声,噼噼啪啪的声响驱散了冬日的寒凉,也宣告着新的一年,就这么悄然而至。 按照京城流传已久的习俗,大年初一是不走亲戚的。 忙活了一整年,不管是操劳家事的长辈,还是奔波生意的年轻人,谁都想在家里面好好松快一天,陪陪家人,歇一歇身心,享受难得的清净。 陈冲睡醒一觉爬起来时,天已经大亮,林沐白还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眉眼间带着未散的睡意,嘴角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模样温顺又可爱。 他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至极,心里悄悄盘算着,等过两天走亲戚的热潮过去,就跟奶奶好好商量一下,让奶奶搬去别墅这边住,也好相互有个照应,不至于让老人一个人太过孤单。 可就在陈冲刚走出卧室房门,准备去厨房倒杯热水时,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呼喊声:「这里是陈冲陈先生家吗?麻烦开一下门!」 陈冲皱了皱眉头,心里暗自嘀咕,大年初一的,谁这么不懂规矩,上门拜访也不挑个合适的日子,好好的清净日子,难不成要被人打扰? 第335章 儿女私情先放一放 陈冲能如此痛快地答应帮忙,这让马成功长长松了口气,他紧绷的肩膀瞬间舒展了不少,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语气里满是感慨: 「陈冲,说实话,来之前我还担心你会犹豫,毕竟这趟差事,实在是太棘手了。」 陈冲笑着摇摇头道:「国家这个时候能想到我,那就是瞧得起我,刚好我在二毛那边也有点人脉,的确能帮上忙。」 「你在毛子那边发展的很好,这一点我们是知道的,所以这次的任务,庆老非常推崇你来做,只要你肯帮忙,事情至少成了一半。」 话虽然这么说,可马成功心里清楚,事情的难度,并不会因为陈冲答应得痛快,就有半分减轻,反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容不得半点差错。 既然陈冲已经点头应下,那之前不便透露的细节,也就没有了保密的必要。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超方便】 马成功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神色变得愈发郑重,开始详细给陈冲说明这次前往乌克兰的具体任务,以及他将要面临的重重困难。 按照保利集团和相关部门拟定的计划,陈冲这次去乌克兰,核心任务是打前站丶探虚实。 目前官方真正盯上的,是尚未完工的瓦良格号航母。 这艘航母的规模和潜力,远非其他舰船可比,一旦能顺利购回,对华夏海军的发展将起到决定性作用。 但陈冲绝对不能一上来就直奔瓦良格号,那样太过扎眼,必然会引起各方警惕。 马成功缓缓说道:「你首先要去接触的,是另外两艘基辅级航母——基辅号和明斯克号。 苏联解体后,乌克兰和俄罗斯都无力承担这些航母的维护费用,正愁着如何处理,你要做的,就是摸清他们的底线,看看他们打算以什么价格出售。 同时留意潜在的竞争对手,比如韩国的大宇集团丶一些西方的拆船公司,还有暗地里盯着的美国情报机构,摸清他们的报价和意图,做到心中有数。」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你也知道,目前华夏面临的国际局势并不算好,巴统会对华夏的技术封锁,仅次于当初对苏联的封锁。 所谓巴统会,全称是巴黎统筹委员会,是1949年11月由美国牵头,联合西欧等17个国家成立的组织。 后来日本也加入其中,其核心宗旨就是遏制社会主义阵营的发展,限制成员国向社会主义国家出口武器装备丶尖端技术产品和战略物资。」 马成功继续说道:「早在1950年7月,巴统会就将管制范围扩大到了华夏,还专门成立了中国委员会,给华夏定制了多达500项禁止出口的项目,全方位封锁华夏获取先进技术的渠道。 他们针对华夏的手段极为严苛,凡是涉及军事技术丶大型装备丶高端材料等领域的交易,都会被他们严密监控丶层层阻挠,哪怕是民用领域的高端技术,只要可能被转化为军事用途,也会被严格限制出口。」 「就拿这次的航母交易来说,」他话锋一转,紧扣当前任务道:「航母这种国之重器,更是巴统会重点监控的对象,一旦让他们察觉到华夏有购买的意图,必然会立刻启动封锁机制。 到时候要么施压乌克兰终止交易,要么联合西方各国进行外交孤立,甚至会动用各种手段破坏交易,其目的就是不让华夏获得任何能提升国防实力的先进技术和装备,死死遏制华夏的发展势头。 所以,这也是我们不能官方出面,必须让你以私人企业家身份去谈的核心原因之一。」 马成功反覆叮嘱道:「你去接触那两艘基辅级的时候,一定要演得像,绝对不能透露半点想要将航母改造用于军事的想法,必须让所有人都相信,你买下这船是纯粹的商业行为。 要么是拖回国内拆成废铁,回收钢材,要么就是改造成水上乐园丶主题公园。这样才能麻痹对手,为后续接触瓦良格号打掩护。」 陈冲闻言,缓缓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神色平静道:「马总,我明白你的意思。这次去乌克兰,我会尽可能地高调,让各方都知道,我陈冲就是个想靠航母搞商业噱头的商人,越是张扬,就越能掩人耳目,也越能摸清他们的底细。」 看到陈冲如此通透,马成功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忍不住赞叹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不用我多费口舌,你就能领会其中的关键。」 既然陈冲已经完全理解了任务核心,马成功便不再绕弯子,开始逐一列举这次前往乌克兰可能会遇到的困难。 第336章 知己知彼 1994年的基辅,寒风裹挟着西伯利亚的凛冽,刮过这座刚刚经历苏联解体阵痛的城市。 街道两旁的建筑还残留着红色帝国的痕迹,斑驳的墙体上,新旧标语交叠,空气中既有破败的萧瑟,也藏着一丝挣扎的生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陈冲乘坐的飞机缓缓降落在基辅国际机场,机舱门打开的瞬间,刺骨的寒风便扑面而来。 他裹了裹身上的大衣,眼神沉稳而锐利,目光快速扫过机场大厅,将周遭的环境尽收眼底。 随行的除了一直寸步不离的小四,还有保利集团特意安排的办事员小李。 小四不是第一次出国了,而且二毛这边算是他们的半个主场,因此他的状态还是比较放松的。 小李则脸上带着几分初到异国的拘谨,但眼神里满是干练,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笔记本,上面记录着提前整理好的乌克兰相关资料,随时准备为陈冲提供协助。 陈冲下了飞机并没有立刻就展开行动,他心里清楚,此次基辅之行,每一步都关乎航母交易的成败,容不得半点急躁。 他示意小四和小李跟上,坐上了早已安排好的轿车,朝着蓝星集团在基辅的办事处而去。 沿途的街景不断倒退,废弃的工厂丶排队购物的人群丶巡逻的士兵,一幕幕都在诉说着这个国家的艰难处境,也让陈冲更加明白,这次的任务,远比他想像中还要复杂。 蓝星集团的办事处设在基辅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虽然面积不算太大,但布置得简洁而规整,墙上挂着乌克兰的地图,以及蓝星集团与当地农民签订的合作协议副本。 自从陈冲促成蓝星集团与乌克兰达成粮食换购协议后,这里便正式设立了办事处,主要由席尔瓦负责打理。 席尔瓦经过了这段时间的锻炼,办事也越来越靠谱了,深得陈冲的信任。 看到陈冲一行人进来,席尔瓦立刻起身迎了上来,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用流利的中文说道:「老板,您可算来了,一路辛苦!我已经备好热茶,就等您过来了。」 陈冲点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下,小四和小李也随之坐下,席尔瓦亲自给三人倒上热茶,随后便坐在对面,开始详细介绍这段时间蓝星集团在乌克兰的动作和发展情况。 「老板按照您之前的指使,我们这段时间重点推进和当地农民的合作,已经和基辅周边丶哈尔科夫等地区的两百多户农民签订了长期收购合同。 覆盖耕地面积超过三千公顷,未来他们生产的小麦丶玉米等粮食,都会优先卖给我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们还推出了种子和新型化肥的实验项目,一部分思想比较开放的农民,很乐意配合我们进行试种。 我们从国内带来的高产小麦种子,在试种地块的长势非常好,比当地的传统种子产量高出近三成,新型化肥也能有效提升土壤肥力,减少病虫害。 现在已经有更多农民主动来找我们,想要加入合作,甚至有几个小型农场,也表达了合作意向。」 说到这里,席尔瓦的语气微微沉了几分,带着几分歉意:「不过有件事我得跟您汇报一下。 虽然我们一直严防死守,尽量抢占市场,但乌克兰的土地实在太大了,耕地面积居欧洲首位,我们一家根本吃不下。 老美那边的嘉吉丶adm几家公司,最终联合在了一起,凭藉雄厚的资金实力,也和中部地区的一些农民签订了收购合同,抢走了一部分资源。」 陈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没有丝毫意外,语气平静地说道:「无妨,你说得对,乌克兰的土地辽阔,我们不可能垄断所有市场。 只要我们牢牢抓住核心产区,保证粮食供应稳定,剩下的份额,让他们分一杯羹也没关系。」 见陈冲没有生气,席尔瓦松了口气,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嘉吉公司换了新的负责人,名叫约翰森,是个美国人,据说在农业领域资历很深。 他上任之后,多次托人联系我,说想要和您吃顿饭,谈谈双方未来的合作可能性,态度还挺诚恳的。」 陈冲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沉吟片刻后,陈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道:「吃顿饭也不是不行。 现在我们的身份不一样了,不再是当初那个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小企业,对待嘉吉公司的态度,也可以灵活一些。 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个约翰森,到底是什么来头,顺便探探他们的底,看看他们除了粮食业务,还有没有其他想法。」 第337章 就是有钱 陈冲指尖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桌角的资料上,上面「大宇集团」四个字格外醒目。 他当然知道这家公司,席尔瓦刚才的汇报里,早已将其列为基辅级航母最具竞争力的对手。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刚抵达基辅不过两个小时,连落脚的尘埃都还未落定,对方就已经精准锁定了他的位置,甚至直接登门拜访,这份效率,未免太过惊人。 大宇集团,此时正是韩国的商业巨头,堪称韩国第二大财阀,实力雄厚得令人咋舌。 这家成立于上世纪60年代的企业,短短二十多年时间,就从一家只有五个人的小公司,迅速扩张成横跨汽车丶电子丶造船丶化工等多个领域的庞大商业帝国,巅峰时期总资产高达六百多亿美元,在全球范围内都拥有广泛的布局。 1993年时,大宇集团已经重新夺回韩国国内汽车市场的第二名,仅次于现代集团,远超起亚,并且正处于疯狂的海外扩张期,在乌兹别克斯坦丶罗马尼亚丶印度等国大肆布局汽车合资项目,投入资金高达数十亿美元,野心可见一斑。 而此次他们盯上乌克兰的基辅级航母,名义上是收购废铁回收钢材,实则是想拆解航母,窃取其中的军工技术,背后更有美国情报机构的暗中支持,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对方怎么会知道我的行程?」陈冲心中泛起一丝疑惑,随即眉头紧锁,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此次基辅之行,全程保密,随行人员都是精挑细选的亲信,就连蓝星集团基辅办事处的核心人员,也只有席尔瓦一人提前知晓他的抵达时间。 如今大宇集团能精准找上门来,要么是办事处内部出了内鬼,要么是对方的情报网络远比他们想像中还要发达。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航母收购本就是一场暗潮涌动的博弈,牵扯到多方势力的利益,保密工作更是重中之重。 一旦行程泄露,不仅会让他们在与大宇集团的竞争中陷入被动,更有可能引起美国丶英国等西方国家的警惕,甚至会给后续收购瓦良格号的计划埋下巨大隐患。 陈冲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送走大宇集团的人,必须立刻彻查此事,加强保密措施,绝对不能再出现这样的纰漏。 除此之外,陈冲心里还有一个疑问:大宇集团这个时候登门,到底是为了什么? 按理说,双方是直接的竞争对手,彼此之间应该是针锋相对才对,难不成,他们是想先来劝说自己放弃竞争?若是这样,那未免也太天真了。 小四察觉到陈冲的神色变化,悄悄起身,站到他身侧,眼神警惕地看向门口,低声说道:「冲哥,要不要我先去探探对方的底?或者直接把他们打发走?」 陈冲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不必,既然人家已经找上门来了,躲是躲不掉的。再者,我也想看看,这些棒子到底想玩什么花样,让他们进来吧。」 席尔瓦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示意工作人员将人请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着笔挺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了进来。 陈冲抬眼望去,目光在男人身上快速扫过,将他的模样尽收眼底。 这男人约莫三十多岁,身材中等,身形偏瘦,典型的南韩人种特徵十分突出。 单眼皮,眼尾微微上挑,鼻梁不算高挺但十分精致,嘴唇偏薄,脸上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温和笑容,却难掩眼底深处的精明与傲慢。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手上戴着一块精致的腕表,周身散发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的优越感。 男人走进办公室后,目光快速扫视了一圈室内的环境,最后落在陈冲身上,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主动走上前,微微躬身,伸出右手,用带着一丝口音的中文说道: 「这位想必就是陈冲先生吧?久仰大名,我是朴一生,现任大宇集团海外投资部总监,此次奉命前来基辅,主要负责对接基辅级航母的收购事宜,同时,也代表大宇集团,向陈先生表达我们的善意。」 陈冲缓缓起身,伸出手,与他轻轻握了一下,指尖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他脸上不动声色,笑容平淡地说道:「朴总监客气了,久仰大宇集团的大名,没想到朴总监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真是厉害,请坐。」 朴一生在陈冲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随即开始滔滔不绝地寒暄起来,语气里满是恭维: 「陈先生太过谦虚了,早就听说过陈先生的传奇事迹了,尤其是陈先生在美股市场上的操作,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短短时间内就斩获颇丰,年纪轻轻就拥有如此眼光和魄力,实在是令人敬佩。」 第338章 这还是秘密任务吗? 陈冲这强硬到近乎霸道的态度,着实让朴一生有些猝不及防。 他来之前,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料定陈冲即便不答应放弃竞争,也会有所犹豫。 毕竟大宇集团的实力摆在那里,背后还有美国情报机构的暗中撑腰,可他万万没想到,陈冲竟然如此油盐不进,甚至丝毫不给大宇集团半分颜面。 朴一生当然不怀疑陈冲的财力,整个韩国乃至整个世界的商界,近来都在流传着这个年轻华夏人的传奇。 前段时间他在美股市场上的操作,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精准,短短数月就斩获数十亿美金,一时间名声大噪。 更何况,陈冲的蓝星集团涉足多个领域,家底雄厚,想要拿出千万美金争夺航母,绝非难事。 看着陈冲眼底毫不掩饰的坚定与嘲讽,朴一生知道,这场谈判已经没有任何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他猛地站起身,西装的衣角因动作过猛而微微晃动,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愤然与不甘。 他冷冷地盯着陈冲,语气带着威胁的意味:「陈先生,你会后悔的。华夏想要从乌克兰拿下航母,不付出点惨痛代价,是绝对不可能的!」 说完,他不再多看陈冲一眼,转身就走,厚重的办公室门被他「砰」地一声关上,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麻,也打断了室内短暂的寂静。 陈冲看着紧闭的房门,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种屁话还用你来告诉我?别说付出代价,就算是刀山火海,这航母我也必须拿下。 朴一生离开不过十分钟,小李就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快步走进了办公室。 「陈先生,刚收到的消息,大宇集团已经正式向乌克兰军方报出了800万美金的价格,而且态度十分坚决,看样子是势在必得。」 小李将资料递到陈冲面前道:「我根据大宇集团最近的海外投资规模和资金流动情况预估,他们拿下航母的最终底线,应该在1000万美金左右。 咱们要是想从他们手里抢走这艘船,报价至少要比1000万美金高,而且还要加快进度,毕竟他们已经和乌克兰军方谈过两次了,占了先机。」 陈冲接过资料,指尖轻轻拂过纸上的报价数字,眉头微微蹙起。 800万美金,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最初的预估,而1000万美金的底线,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他沉吟片刻,正准备开口回应小李,商议下一步的报价策略,一道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面临航母收购竞争,发布关键信息:大宇集团最终航母成交价为1300万美金;预言提示,1998年将爆发亚洲金融危机,大宇集团因过度扩张丶负债过高,将陷入严重资金危机,届时会将该航母以530万美金的低价出售。】 这道提示音如同惊雷,在陈冲的脑海中轰然炸开,他瞬间眼前一亮,原本蹙起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惊喜与激动。 1998年的亚洲金融危机,他怎么会不记得? 上一世,那场危机席卷整个亚洲,韩国更是重灾区,无数企业破产倒闭,大宇集团作为韩国第二大财阀,也没能幸免,最终因负债数百亿美元宣告破产,其创始人金宇中更是被迫避居海外,沦为阶下囚。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场金融危机竟然会和基辅级航母产生关联,更没想到大宇集团会在危机中低价抛售航母。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滋生:若是能抓住这场金融危机的机遇,不仅能以更低的价格拿下航母,说不定还能在金融市场上大赚一笔。 「系统,我想在1998年金融危机期间布局,趁机获利,这个想法可行吗?」陈冲迫不及待地在脑海中询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也带着一丝期待。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依旧冰冷却带着明确的指引。 【宿主想法可行!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将从泰国爆发,逐步蔓延至韩国丶马来西亚等国,韩元大幅贬值,股市暴跌,大宇集团等过度负债的企业将陷入绝境。 建议宿主提前布局,抛售韩元资产,囤积美元,待韩元跌至谷底时抄底,同时关注大宇集团等韩国大财阀的资产处置情况,可趁机收购其低价抛售的优质资产,预计可实现资产十倍以上的增值。】 看着系统给出的详细获利方法,从货币兑换到资产抄底,每一步都清晰明了,陈冲心中一阵激荡,指尖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第339章 撕裂 察觉到陈冲眼底的迟疑,伊万却只是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深深的无奈与悲凉。 他松开陈冲的手,转身望向停靠在码头的基辅级航母,目光悠远而沉重,语气带着几分沧桑道:「陈先生,你或许觉得我这样做不妥,甚至觉得我是在背叛自己的国家。 但你不了解,如今的二毛,已经不是当年我们那个能为之奋斗丶可以抛头颅洒热血的二毛了。」 伊万的声音渐渐低沉,眼底泛起一丝落寞:「苏联解体后,我们照搬了西方的社会制度,可这种制度,根本不适合我们,让我这样的人无所适从。 现在的整个国家,都弥漫着一股浮躁而贪婪的气息,所有人好像都掉进了钱眼里,官员们只顾着为自己的位子和既得利益谋划,丝毫不顾及国家的未来,更不珍惜那些先辈们用心血铸就的遗产。」 说到这里,伊万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愤慨,他抬手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就在几天前,负责管理航母的某位军官,找到我,一脸理所当然地说他升职了,按照现在的『惯例』,我需要给他800卢布,让他去潇洒一下。 他还明里暗里地威胁我,如果拿不到这笔钱,那么这些舰船就没人继续看护,要是出了什么损坏,后果自负。」 「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自掏腰包给了他这笔钱。」伊万的脸上露出一丝自嘲道:「放在几年前,这一切都是不可想像的。 那时候,我们心中都有信仰,都有对国家的忠诚,要是有人敢跟我说这种索贿的话,那么第二天,这个人就会出现在军事法庭上,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航母上,语气里满是痛惜:「就是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个国家完蛋了。 这些航母,留在这个国家,唯一的命运,就是被那些贪婪的人拆成废铁,贱卖给商人,榨取最后一点价值。 可你知道吗,这些舰船,在我看来,都是曾经那个红色巨人的遗产,都是我们这些造船人,用心血呵护才建造出来的孩子啊。」 伊万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神里满是不舍:「与其让它们被拆成废铁,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如把它们送到东方,送到华夏。 我看得出来,华夏是一个有希望丶有未来的国家,或许在那个地方,这些舰船会得到重生,会发挥出真正的价值,这也是我能为它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听了这话,陈冲心中的迟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肃然起敬。 他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丶眼神坚定的中年男人,仿佛看到了老一辈革命者的风骨。 这不是背叛,而是对信仰的坚守,对心血的珍惜,对未来的期许。 他再次紧紧握住伊万的手,语气郑重而坚定道:「伊万先生,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善待这些『孩子』,一定会让它们发挥出应有的价值,不辜负你的信任,也不辜负这些舰船曾经的辉煌。」 说完,陈冲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快速塞到伊万的手里,压低声音说道:「伊万先生,我很清楚现在你和黑海造船厂的难处,这钱是我私人赞助的,不算多,聊胜于无,希望能帮你缓解一下眼前的困境。」 紧接着,他又从随行的包里拿出几部崭新的手机,递到伊万面前:「这几部手机,你也拿着,看看怎么处理,要交给什么人都由你决定,尽量把它们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伊万握着支票和手机,眼中泛起一丝动容,他用力点了点头,语气真诚:「陈先生,太感谢你了,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办好,无论是航母的收购流程,还是技术资料的转移,我都会尽力配合,绝不会让你失望。」 陈冲笑了笑,他相信伊万的承诺,不仅仅是因为伊万此刻的真诚,更因为刚才小李悄悄凑到他身边,低声告诉他,组织上早就对伊万做过详细的调查,了解他对自身阶级的忠诚度。 当然最关键的是,之前那一批去了华夏的专家当中,有人认识伊万,很多人都保证伊万的品行,这也是他们敢于放心与伊万合作的原因。 随后,在伊万的带领下,陈冲一行人来到了黑海造船厂的核心车间。 一走进车间,嘈杂的机器轰鸣声就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一排排精密的设备整齐排列,几名乌克兰老师傅正围着一台机器,耐心地讲解着操作技巧,而在他们身边,赫然站着不少华夏面孔的年轻人。 这些年轻人大多二十出头,穿着简单的工装,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却丝毫掩盖不住眼底的光芒。 第340章 就怕二代想创业 奥卡尔一听陈冲要跟他单独玩,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玩世不恭又浓了几分道:「哦?玩?可以啊,可事先说好,我玩牌从来不留情面,你要是愿意送钱给我花,我求之不得。」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打了个响指,服务生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地询问要玩什么。 「21点,规矩懂吧?」奥卡尔斜睨着陈冲,语气带着几分挑衅,「筹码随意,我无所谓,就怕你输不起,扫了大家的兴。」 陈冲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没有接话,只是抬手示意服务生,语气平淡却底气十足:「筹码先上一万美元的,不够再补。」 这话一出,奥卡尔脸上的不屑瞬间僵了一下,连身边的美女都下意识地抬了抬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 要知道,1994年的乌克兰,普通民众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几百卢布,一万美元换算成卢布,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衣食无忧好几年。 奥卡尔虽然出身高官家庭,不缺零花钱,但这么阔绰的出手,还是让他有些意外,原本漫不经心的态度,也多了几分认真。 他倒要看看,这个来自华夏的男人,到底有多少底气。 服务生很快端来筹码,晶莹剔透的筹码堆在桌上,泛着诱人的光泽。 庄家也迅速就位,洗牌丶发牌,动作娴熟利落。 21点的规则简单直接,玩家与庄家各发两张牌,目标是让手中牌的点数尽可能接近21点,却不能超过21点。 牌面数字牌按点数计算,j丶q丶k均计为10点,a可灵活计为1点或11点,庄家则需遵守固定规则,点数小于17时必须继续要牌,超过21点即为爆牌,自动失败。 第一局,庄家发牌,陈冲手中是一张10和一张7,点数刚好17点,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停牌。 而奥卡尔手中则是一张j和一张5,点数15点,他一脸嚣张地扬了扬下巴:「要牌!」 庄家再发一张牌,却是一张7,点数瞬间变成22点,直接爆牌。 「切,晦气!」奥卡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依旧嘴硬道:「巧合而已,下一局看我的。」 陈冲只是轻笑一声,没有说话,将赢来的筹码轻轻推到一边,神色依旧平静。 第二局,陈冲手中拿到一张a和一张9,灵活将a计为11点,点数刚好20点,稳稳停牌。 奥卡尔这次运气稍好,拿到一张10和一张6,点数16点,他盯着庄家明牌的8,犹豫了片刻,还是咬牙喊了「要牌」! 结果拿到一张6,点数22点,再次爆牌。 接连两局失利,奥卡尔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不耐烦,身边的美女想凑过来安慰他,却被他猛地推开:「滚开!别烦我!」 美女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再说话,只能怯生生地坐在一旁。 陈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了然,这奥卡尔,就是个被宠坏的纨絝子弟,输不起,也沉不住气。 第三局,庄家发牌后,陈冲手中是一张8和一张6,点数14点,而庄家明牌是一张6,按照21点的策略,此时应当要牌,陈冲从容地喊了「要牌」,拿到一张5,点数19点,果断停牌。 奥卡尔手中是一张9和一张7,点数16点,他看着陈冲的点数,又看了看庄家的明牌,心态已经有些急躁,胡乱喊了「要牌」,结果拿到一张7,点数23点,再次爆牌。 这一次,奥卡尔彻底坐不住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筹码都被震得跳了起来:「怎么回事?这牌怎么回事!」 庄家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解释:「先生,都是随机发牌,没有问题。」 奥卡尔还想发作,却被陈冲抬手拦住,语气平淡:「奥卡尔先生,玩牌嘛,有输有赢,何必动气?继续。」 接下来的几局,陈冲凭藉着沉稳的心态和对21点策略的熟练运用,时而停牌,时而要牌,偶尔还会抓住机会双倍下注,赢多输少。 他没有刻意展现出过人的算牌技巧,只是恰到好处地把握每一次机会,就像爱德华·索普在赌场中运用策略那般,不张扬却总能占据优势,不知不觉间,桌上的筹码已经大半都到了陈冲面前。 奥卡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原本嚣张的气焰彻底被打压下去,看向陈冲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服气。 第341章 第一轮报价 和世界上其他地区的房地产行业一样,乌克兰的房地产行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必将迎来一场剧烈的波动。 陈冲敢如此笃定,底气全来自系统给出的精准信息。 根据系统提示,乌克兰的房地产行业将在1995年至1997年迎来短暂却迅猛的高峰。 究其原因,一方面是苏联解体后,乌克兰推行的私有化改革进入关键阶段,《土地法》《国有资产私有化法》的落地,让土地私有权得到明确承认。 大量国有土地和房产被低价抛售,吸引了西方资本和国内新兴富豪的涌入,需求瞬间激增。 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另一方面,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丶欧洲投资银行等机构开始向乌克兰提供经济援助,助力其经济复苏,基辅作为首都,成为外资投资的核心区域,新建住宅和商业楼盘的缺口持续扩大,房价和地价随之水涨船高。 是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欧投行又出现了。 除此之外,乌克兰当时正积极推进与欧洲的合作,筹备乌欧自由贸易区,市场对未来经济前景的预期向好,进一步推动了房地产市场的火爆,不少投资者都想趁机分一杯羹。 而这场高峰并不会持续太久,1998年起,乌克兰房地产市场将开始急剧下落。 核心原因在于,乌克兰的经济复苏本就脆弱,过度依赖外资和援助,缺乏坚实的产业支撑,私有化过程中出现的国有资产贱卖丶腐败等问题,也逐渐暴露出来,导致经济增速放缓,甚至出现负增长。 与此同时,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引发全球金融动荡,外资纷纷撤离乌克兰,房地产市场失去资金支撑,需求骤减。加上之前盲目扩张导致的房屋库存积压,房价大幅跳水,很多投资者血本无归。 很多人都有一个误区,一位亚洲金融危机只影响了亚洲,实际上它会平等的创飞每一个人。 不过这些都与陈冲无关,他要的只是眼前的红利。 至少在接下来的三四年里,乌克兰房地产行业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足够他拉拢奥卡尔父子,顺利拿下航母。 至于未来奥卡尔父子会不会因为房地产泡沫破裂而亏得裤衩子都没了,陈冲根本不在乎。 在他眼里,奥卡尔和他那个手握实权的父亲,不过是他拿下航母的工具,就像厕纸一样,用完即扔,他从始至终都没打算长期维系这份脆弱的利益关系。 等航母顺利运回华夏,这份合作便会彻底画上句号,彼此再无交集。 陈冲的算计果然没有落空,奥卡尔的老子果然不是什么蠢货。 虽说陈冲与这位乌克兰国防部高官从始至终都没有正式见面,没有任何明面上的接触,可在航母正式报价的前一天,这位高官的秘书却专程找到了陈冲的办事处,语气恭敬却简洁:「陈先生,明天的报价会议,请您准时到场,不要迟到。」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任何隐晦的承诺,甚至没有透露一句关于报价的关键信息,只是一句简单的提醒。 但对陈冲而言,这样就足够了。 这句看似普通的提醒,背后藏着的信号再明显不过——奥卡尔的父亲已经关注到他了,也默认了奥卡尔与他的合作,在接下来的报价环节,只要不出现太大的纰漏,这位高官一定会在暗中给出帮助,为他扫清一些障碍。 这就是聪明人之间的默契,无需多言,无需刻意讨好,更无需留下书面承诺,一句简单的提醒,就把事情办妥,既达成了目的,又不会留下任何手尾,即便日后有人追查,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陈冲笑着点了点头,对秘书说道:「请转告阁下,我明天一定会准时到场,绝不迟到。」 卖航母绝非什么小生意,对当时经济窘迫丶急需资金的乌克兰而言,这两艘基辅级航母,算得上是为数不多能拿出手的「硬通货」,因此乌克兰方面极为重视,报价会议被安排在了基辅的国家议会大厦附属会议中心。 这里是乌克兰举办重要国际会议丶政务洽谈的核心场所,规格极高,也足以彰显乌克兰对此次航母出售的重视。 会议中心整体采用欧式古典建筑风格,主体为米白色石材结构,顶部是穹顶设计,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门口矗立着两座高大的大理石雕像,神情威严,彰显着庄重与肃穆。 走进会议中心内部,长长的走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墙壁上挂着乌克兰的国旗和历任领导人的画像,灯光柔和而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和消毒水的味道,没有丝毫多余的喧嚣,处处透着严谨与正式。 第342章 日不落终究不行了 乌克兰方面只公布了最高价,却并未透露报价方的身份,可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韩国大宇集团的代表朴一生。 没人能忽略他脸上那如释重负的模样,刚才紧绷的五官都舒展开来,连呼吸都变得平缓了许多,答案不言而喻,这1500万的高价,定然是他报的。 陈冲靠在椅背上,看着朴一生那副劫后余生般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暗自腹诽:就这心理素质,也能被派来参与航母竞拍这种级别的商业谈判? 要么就是这小子后台够硬,靠着关系混进来的,要么就是棒子那边是真的没人可用了,只能派这么个沉不住气的家伙来撑场面。 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顺畅 别说和他比,就算是和在场其他任何一方的代表比,朴一生的定力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这样的人,也想和他争夺航母,简直是痴人说梦。 哗然过后,主席台上方的乌克兰官员拿起话筒,语气平淡地宣布:「第一轮报价结束,现在进入休息环节,我们为各位准备了午餐,大家可在会议中心的宴会厅用餐。 下午两点,我们将进行第二轮报价,请各位代表准时返回会议厅,切勿迟到。」 话音落下,参会人员陆续起身,三三两两地离开会议厅。 毕竟是涉及上亿美金的大生意,没人敢掉以轻心,趁着休息的间隙,各方都在抓紧时间商量对策,调整报价策略。 乌克兰方面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午餐安排得简单而精致,既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也能让众人有精力应对下午的第二轮竞价。 陈冲带着小李走到宴会厅的一个角落坐下,桌上的餐点以西式冷餐为主,搭配着基辅当地的特色面包和饮品,虽不算奢华,却也精致可口。 「李工,你怎么看刚才那1500万的报价?」陈冲拿起一块面包,一边吃,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小李放下手中的刀叉,神色严肃地说道:「陈总,1500万美金,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我们之前预估的基础价位,说实话,不算低了。 从航母的建造进度和剩余设备来看,这个价格拿下一艘基辅级,不算亏,但也绝对算不上赚。 朴一生报出这个价格,要么是急于拿下航母,要么就是背后有韩国政府撑腰,不差钱。」 陈冲点了点头,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1500万这个价格,让棒子拿走一艘也不是不行。 我们的核心目标是拿下至少一艘,最好是两艘,但也不能太吃亏。 现在的问题是,第二艘航母,我们报什么价格才合适? 太高了,我们不划算。太低了,又容易被其他对手抢去。」 两人随即围绕着航母的具体价值展开讨论,小李详细分析了航母的动力系统丶舰载机搭载能力丶剩余钢材质量以及后续续建所需的成本,一一列出各项参数,帮陈冲测算合理的报价区间。 就在两人讨论得正投入,甚至已经初步敲定了一个大致的报价范围时,一道温和却带着几分干练的女声,在他们身边响起:「陈先生,冒昧打扰,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陈冲和小李同时抬头,只见之前在会议厅里见到的那位英国投资公司代表,正端着香槟,笑容优雅地站在他们桌旁。 她就是伊莉莎白,一个极具英国特色的名字,和她的人一样,透着一股英伦贵族的精致与疏离。 伊莉莎白身形高挑,大约一米七左右,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裙摆过膝,衬得她身姿挺拔,气质端庄。 不同于一般职场女性的刻板,她的西装领口处系着一条浅灰色的真丝围巾,增添了几分柔和的气息。 她的皮肤是典型的英伦白,细腻却不显得苍白,五官精致立体,鼻梁高挺,嘴唇涂着淡淡的豆沙色口红,眉眼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与自信。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是深邃的湛蓝色,像雨后的晴空,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算计,戴着一副细框金丝眼镜,不仅没有显得呆板,反而更添了几分知性与专业,一头浅金色的长发挽成低发髻,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整体模样优雅又干练,既有贵族的气度,又有商人的精明。 「当然可以,伊莉莎白女士,请坐。」陈冲收起心中的诧异,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早就料到,各方势力在休息期间会互相试探,只是没想到,英国方面会这么快主动找上门来。 第343章 糖衣炮弹 第二轮暗标报价结果公示的那一刻,整座会议厅的气氛彻底陷入诡异的沉寂,随即炸开一阵此起彼伏的低声哗然。 两千万美金的天价,如同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掀起滔天巨浪,把在场所有久经商场丶见惯大场面的竞争者,全都搞得一头雾水,彻底摸不清局势。 所有人心里都门儿清,第二轮报价必然会比第一轮更高。 暗标竞价的核心规则本就是互相试探丶步步抬价,第一轮一千五百万的高价已经牢牢锁死了底价,第二轮全员加价是板上钉钉的行业常态。 本书由??????????.??????全网首发 在场众人早已做好了价格小幅上涨的心理准备,大家预估的最高价,普遍在一千六百万到一千七百万之间,这个区间既符合航母的实际价值,也贴合各方的心理预算。 可没有任何人能预料到,暗处竟然有人直接将价格硬生生拔高了五百万,一举冲到两千万美金。 这般夸张的涨幅,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预判,瞬间打乱了所有人事先布置好的竞价策略。 要知道,两千万美金的报价,早已彻底脱离了废旧钢材回收的范畴。 对于专程来捡漏拆铁的美国废品公司而言,这个价格纯属天价,若是以此价格拿下航母拆解,除去人工丶设备丶运输成本,最终必然血本无归,连零头都赚不回来。 即便是真心想要购入航母丶后续投入资金续建改造丶打造远洋战力的买家,两千万的裸船采购价,也已经顶到了绝大多数势力的心理上限。 放在当下的市场行情,这个价格属实离谱。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竞标者,看到这个天价报价,第一选择绝对是放弃观望丶及时止损,不会再为一艘半成品航母继续消耗资金。 全场众人神色各异,有人满脸错愕,不停低声和同伴交流,猜测究竟是谁如此大手笔。 有人眉头紧锁,低头快速盘算利弊,重新评估整场竞拍的局势。 还有人眼神闪烁,暗自揣测幕后报价者的真实目的。 而其中脸色最难看丶心态最炸裂丶内心最崩溃的人,毫无疑问,就是韩国大宇集团的全权代表朴一生。 从乌克兰官员口中报出两千万最高价的瞬间,朴一生脸上所有的从容丶侥幸与镇定,瞬间荡然无存。 他整张脸阴沉得快要滴出墨汁,原本紧绷的嘴角死死抿紧,眉眼间爬满了焦躁丶不甘丶惶恐与深深的无力感,整个人浑身紧绷,身体微微僵硬,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沉重。 整场竞拍的五方势力之中,唯独韩国对这两艘基辅级航母的渴望程度达到了极致,是不折不扣的刚需,没有任何一方势力能与之相比。 九十年代的韩国,正处于经济腾飞的黄金时期,依托进出口贸易丶制造业飞速崛起,短短数十年就从一个落后小国跻身亚洲经济强国行列。 经济的飞速崛起,让韩国的野心彻底膨胀,不再满足于固守近海丶偏安一隅的海防格局,高调推出「大洋海军」发展战略,一心想要摆脱近海防御的局限,打造一支具备远洋投送丶远洋作战能力的现代化海军,跻身世界海军强国之列。 可野心再大,也掩盖不了技术的致命短板。 韩国虽然拥有亚洲顶尖的民用造船工业,造船吨位丶工艺水平都位居世界前列,但在军用高端舰船丶尤其是航母领域,完全是一片空白。 数十年以来,韩国海军一直被各国调侃为「近海罐头海军」,只能依托小型护卫舰丶驱逐舰固守近海,没有任何大型远洋主战装备,更不具备航母建造丶改造丶配套设备研发的核心经验与技术。 此次苏联解体后,乌克兰低价抛售两艘未完工的基辅级航母,对韩国而言,是百年难遇的天赐良机,是他们打破海军技术壁垒丶弯道超车的唯一机会。 只要能成功拿下其中一艘航母,韩国就能组织技术团队逆向拆解丶全面研究,一步步吃透航母舰体结构设计丶特种钢材冶炼丶大型动力系统适配丶舰载机起降配套等一系列核心技术。 只要吃透这些技术,韩国就能彻底补齐海军最大的短板,积累航母研发建造经验,为后续自主研发轻型航母丶搭建远洋海军体系铺路,彻底完成海军战略的全方位升级,摆脱受制于人的局面。 这场竞拍,对韩国海军的未来发展,有着举足轻重的战略意义。 反观在场的其他几方竞争对手,没有任何一方拥有这种不惜代价丶势在必得的执念。 第344章 女人哪有赚钱香 伊莉莎白身着一身贴身顺滑的酒红色真丝睡袍,毫无预兆地落座在陈冲腿上,身姿轻盈柔软,浑身褪去了白天职场谈判的锐利与算计,彻底化作温婉妩媚的模样。 褪去了紧绷的职业套装,她高挑曼妙的身段被宽松的睡袍衬得愈发柔和,浅金色的长发随意散落肩头,带着淡淡的馨香。 不同于白天的疏离清冷,此刻的她彻底放下了老牌贵族的身段与骄傲,双臂轻轻搭在陈冲肩头,身体微微前倾,刻意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湛蓝色的眼眸氤氲着细碎的水光,褪去了所有算计,只剩脉脉温情与刻意讨好的暧昧,直直望着身前的陈冲。 温热轻柔的呼吸拂过陈冲的耳畔,音色软糯婉转,带着恰到好处的娇柔歉意:「陈先生,白天是我太过功利丶态度强硬,惹你不快了,我特意过来跟你道歉。今晚不带任何职场目的,只想单纯和你交个朋友,好好聊聊。」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棒,t????w????k??????????n????.c????????m????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说着,身形微微轻晃,姿态温柔缱绻,一举一动都深谙拿捏人心的分寸。 伊莉莎白太清楚当下的局势,英国财政拮据丶经费受限,根本没有足够的资本和陈冲硬碰硬竞价,想要拿到航母防腐丶特种钢焊接的核心技术,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温柔攻势。 强权博弈行不通,她便只能化身绕指柔,用美人计瓦解陈冲的防备与底线。 面对眼前主动投怀送抱的西方美人,陈冲神色松弛淡然,眼底澄澈清明,没有半分慌乱窘迫,心境稳如磐石。 他坦然接受着对方的亲近,姿态从容自若,半点不抗拒眼前的旖旎风光,该占的便宜毫不客气,尽数收下。 但他心里门儿清,风月是风月,生意是生意,二者绝不能混为一谈。 美色可以消遣,可关乎军工核心技术丶千万美金利益的底线,分毫不能退让。 任凭伊莉莎白如何温柔撩拨丶示弱讨好,他心中的底线始终固若金汤。 伊莉莎白见陈冲没有推开自己,任由自己亲近试探,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窃喜,只当是对方已经松动,连忙趁热打铁,柔声重提合作诉求: 「陈先生,之前的合作条件我们可以全部让步。我们不再死守百分之二十的出资比例,后续可以根据需求持续追加投入,只要你愿意出让一部分航母核心技术,英国在欧洲的所有人脉丶渠道丶资源,全都可以无条件为你所用。」 看着她满眼小心翼翼的算计,妄图用一场温柔风月空手套天价核心技术,陈冲心底暗自嗤笑。 果然,老牌帝国的投机心思从未改变,永远想着用最小的代价博取最大的利益。 他面上却不戳破,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浅笑,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无赖的戏谑:「伊莉莎白女士,口头的承诺最是廉价,可信度太低。合作讲究诚意,你们想要我的核心技术,不是不行,得先验货,看看你的诚意够不够。」 「验货?」伊莉莎白身形微僵,稍一错愕便瞬间听懂了他话里的深层含义,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眼底交织着羞赧丶纠结与隐忍。 她常年周旋于各国权贵与顶级商人之间,见惯了商场的潜规则与利益交易,自然明白陈冲的言外之意。 只是她出身贵族丶身居高位,向来高傲自持,从未如此放下所有身段委屈讨好他人。 可为了英国军方托付的任务,为了那套足以补齐英国海军短板的航母核心技术,她别无选择。 短暂的挣扎过后,伊莉莎白心中已然下定决定。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相较于价值连城的军工核心技术,些许牺牲根本不值一提。 她压下心底所有的别扭与高傲,再次抬眸,眼眸含情,彻底放下矜持,打算进一步拉近关系,用足够的诚意打动陈冲,敲定这场合作。 就在这暧昧氛围拉满丶即将突破界限的关键时刻,一阵急促规整的敲门声突兀响起,咚咚的声响划破了深夜的静谧,在寂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突如其来的打断,瞬间击碎了满室旖旎。 陈冲眉头骤然紧锁,眼底翻涌着浓郁的不耐。 他正等着伊莉莎白彻底妥协,稳稳拿捏这场谈判的主动权,眼看就要拿捏住对方的命脉,偏偏有人不长眼深夜打扰,属实扫兴至极。 「这特么谁啊?不会看气氛的吗?」 第345章 战争来了 两世为人,陈冲早就把这个浮华世界看得透彻无比。 他绝不会为了一时风月丶一个女人,就放弃自己打拼出来的整片天地,更不会犯那种沉溺情爱丶因小失大的低级错误。 在他眼里,男人立身于世,实力丶财富丶格局丶前程,才是永恒的根本。 只要手握足够的资金与资源,权势稳固丶财源不竭,世间佳人从来不会稀缺。 至于虚无缥缈的爱情,更是一文不值,既不能充饥饱腹,也不能铺路登高,根本算不上什么筹码。 google搜索twkan 这番极致现实丶直白赤裸的想法,若是被寻常男女听去,定会觉得冷漠功利丶不近人情。 可依偎在他身侧的伊莉莎白,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而伸出手臂,将陈冲搂得更紧了几分,温热的身躯紧紧贴合着他。 她混迹欧美顶级权贵圈层多年,见惯了太多虚伪浮华的男人。 那些人嘴上甜言蜜语丶海誓山盟,背地里却精于算计丶两面三刀,一边贪恋美色温柔,一边权衡利弊牟利,虚伪又油腻。 唯独陈冲不一样。 他坦荡直白,野心外露,清醒务实,不装不演,和伊莉莎白过往接触的所有人都截然不同。也正是这份极致的真实,莫名戳中了她的喜好,让她愈发心生好感。 彻底摸清了陈冲重利轻情的本性,伊莉莎白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瞬间转变思路。 既然温柔美色留不住对方,那便用利益置换利益,用合作绑定关系。 她抬眸望着陈冲,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试探:「陈先生,如果我能为英国争取让步,拿出一部分先进技术作为筹码,我们的航母合作,是不是还有继续谈下去的余地?」 陈冲垂眸看向她,神色平静无波,没有直接应答,反而淡淡反问:「合作可以谈,但你能做主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将伊莉莎白问住,让她哑口无言。 不可否认,她拥有正统英国贵族身份,人脉遍布英国政坛丶军方与商界,看似风光无限丶底蕴深厚。 可时至今日,贵族早已不复往日荣光,手中没有实打实的实权,这份身份更多只是一层光鲜的皮囊,象徵意义远大于实际作用。 再加上英国独特的君主立宪丶议会分权体制,权责分散丶层层制衡,朝堂派系错综复杂丶互相掣肘。 哪怕她此刻当众许下万千承诺,只要议会丶军方与商务部不予审批通过,所有约定都是一纸空文,根本无法落地兑现。 除此之外,陈冲心底也压根看不上英国当下的产业布局与技术储备。 不是英国没有顶尖技术,而是他们现存的优势产业,全都不属于未来数十年的朝阳赛道,没有长久的增长潜力与布局价值。 后世英国实体经济彻底衰败丶制造业全面空心化,全国经济高度依赖金融丶服务丶奢侈品等第三产业,占比畸高。 外人大多误以为是英国人主动舍弃了制造业,实则根本是本土没有能扛住时代发展丶具备长期前景的实体产业可以深耕。 细数当下英国的头部企业,便能一眼看透其产业短板。 壳牌,是全球顶尖的能源巨头,主营石油丶天然气的勘探丶开采丶储运与化工原料加工,体量庞大丶现金流稳定,可终究属于传统夕阳能源产业,增长空间有限,完全跟不上未来科技叠代的节奏。 联合利华,主打日化洗护丶食品日用品等快消产品,技术壁垒极低丶可替代性极强,根本没有高端制造的核心竞争力。 除去这两家巨头,英国余下的顶尖企业,不是金融投行丶资本机构,就是连锁超市丶高端服务业,压根撑不起高端工业的叠代升级。 唯一稍有前景的制药产业,后续也会在全球残酷的市场竞争中节节败退,慢慢丧失先发优势。 反观刚刚和自己达成默契的韩国,精准押注精密机械丶半导体丶电子元件等新兴产业,每一条都是未来数十年的市场黄金风口,两者的发展潜力,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一个国家的国运其实跟一个人的人生一样,一旦某一步走错了,往后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的。 一番无声的对比与权衡,让伊莉莎白的脸色愈发难看,心底满是无力与挫败。 陈冲看在眼里,知道铺垫已经足够,没必要彻底掐灭她的希望,当即话锋一转:「不过英国毕竟是老牌工业强国,百年工业底蕴犹在,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拿得出手的好东西。」 第346章 你怎么睡得着的 熟悉历史轨迹的陈冲,心底无比清楚这场第一次车臣战争的前因后果丶始末结局。 这场战争的祸根,早已在苏联解体之初埋下。 随着苏维埃政权轰然崩塌,庞大的加盟共和国体系彻底瓦解,俄罗斯联邦自顾不暇,中央权威断崖式下跌,各地自治势力纷纷抬头。 车臣地区顺势宣布独立,脱离俄联邦管控,武装领袖杜达耶夫割据一方,公然对抗莫斯科中央政权。 数年时间里,车臣武装肆意作乱,排挤俄罗斯族人丶袭扰地方驻军丶劫掠边境贸易,一次次挑衅俄罗斯的底线。 叶尔钦起初试图通过谈判丶扶持反对派制衡等温和手段解决问题,却尽数失败,甚至有数名俄军官兵被车臣武装俘虏,沦为对方谈判的筹码,让俄罗斯颜面尽失。 再三隐忍无果后,彻底站稳脚跟的叶尔钦,终于下定决心,以铁血武力彻底平定车臣分裂之乱。 台湾小说网超实用,??????????.??????轻松看 战争爆发前夕,全球所有军事专家丶地缘政治学者,预判空前一致。 在所有人眼中,这都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之战。 俄罗斯继承了苏联庞大的军事遗产,坐拥数万精锐部队丶海量坦克战机丶完备的军工体系,是妥妥的世界级军事强国。 而车臣只是高加索一隅的弹丸之地,人口稀少丶装备简陋丶未经正规整编,仅仅是一帮散兵游勇组成的武装势力。 西方媒体丶欧洲智库丶各国军方统一预判,俄军会以雷霆之势推进,短短一两个月内彻底击溃车臣武装丶收复全境,快速结束战事,重塑俄罗斯的大国威严。 没有人相信,小小的车臣,能抵挡超级大国继承者的兵锋。 可没人知晓,此时的俄军早已外强中乾丶虚有其表。 苏联解体后的动荡丶经济崩盘的冲击丶军费常年短缺的困境,让俄军彻底军心涣散丶军纪松散。 士兵薪资拖欠丶装备老化失修丶后勤体系崩溃丶高层指挥混乱,各级军官贪腐成风,战力早已跌落谷底,不复昔日苏军的钢铁雄风。 也正因如此,这场本该速战速决的平叛之战,最终打成了旷日持久的烂仗丶惨仗。 第一次车臣战争从1994年底爆发,一直拖沓至1996年才勉强收尾。 俄军虽在法理与最终战局上取胜,击毙车臣武装首领杜达耶夫丶收复主要城市,却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数万官兵伤亡,海量军备损毁,国库被战争彻底掏空,耗费数十亿美金军费,却没能彻底剿灭分裂势力,最终只能草草签署停战协议,搁置车臣主权争议问题,俄军狼狈撤军。 这场惨烈的败仗,给俄罗斯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政治上,俄罗斯大国颜面彻底扫地,昔日超级大国的威严荡然无存,中央政府公信力暴跌,国内分裂势力愈发猖獗,地方割据暗流涌动,西方势力更是看清俄罗斯外强中乾的本质,愈发肆无忌惮打压遏制丶挤压其战略生存空间。 经济上,持续战乱让本就濒临崩溃的俄罗斯经济雪上加霜,卢布持续贬值丶资本疯狂外逃丶工业体系遭战火损毁,彻底陷入长期贫困动荡的泥潭,国力断崖式下滑。 而这场战争最大的反噬,尽数落在了总统叶尔钦身上,几乎彻底摧毁了他的政治根基与执政威望,成为他执政生涯由盛转衰的致命转折点。 战争爆发前,叶尔钦凭藉推翻苏联丶引领俄罗斯独立的功绩,在国内拥有极高的声望,是无数民众心中的改革领袖丶国家掌舵人,一众民主派政客丶新兴寡头丶军方高层皆是他的铁杆政治盟友,朝野上下话语权极强,执政根基稳固。 彼时外界对他的评价,是果敢强硬丶敢破敢立的新时代领袖,是带领俄罗斯走出旧时代桎梏丶拥抱新生的救世主。 可车臣战争的惨败,彻底撕碎了他的政治光环,让他的口碑丶人脉丶支持率全线崩盘。 从普通民众层面,百姓对叶尔钦的评价彻底反转,从最初的拥护感激,变成了极致的失望与厌恶。 民间甚至将叶尔钦称为「血腥总统」。 民众本就饱受休克疗法带来的通胀丶贫困丶失业之苦,日子过得举步维艰,原本寄希望于政府稳定局势丶改善民生。 可叶尔钦贸然发动的车臣战争,不仅没能捍卫国家尊严,反而让无数年轻士兵惨死异乡,无数家庭破碎,国库钱财白白消耗在毫无意义的烂仗之中。 第348章 可以提前上位了 1994年,圣彼得堡,夜色深沉。 清冷的晚风掠过涅瓦河畔,吹得街边的枯树簌簌作响,整座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陷入一片沉寂。 陈冲的黑色轿车穿过空旷的街道,最终稳稳停在一栋朴素低调的公寓楼下。 深夜到访,没有声势浩大的排场,没有前呼后拥的随从,一切低调至极。 推门而入,温暖的热气扑面而来。 屋内灯光柔和,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简陋,完全看不出一城高官的宅邸气派。 大佬正穿着一身宽松的深色睡衣,慵懒地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滚烫的黑咖啡,眉眼间带着几分深夜的疲惫。 这个时候的大佬,已经成了圣堡的副市长,每天工作很忙。 今天晚上他九点钟才回到家,刚喝了一杯伏特加打算好好睡一觉,就被陈冲一个电话喊了起来。 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陈冲,他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喜。 前两年他已经和陈冲建立了深厚的友情,如今陈冲就是他最坚实的盟友。 哪怕身居圣堡副市长高位,日常政务繁忙,可对于国际上的风云动向丶陈冲的行踪轨迹,他一直格外关注。 在他的认知里,此刻的陈冲,要么是在美国西海岸享受阳光沙滩,布局海外资本版图,要么是回国深耕产业,稳固自身商业根基,怎么也不该突然深夜折返大毛,现身圣堡。 「达瓦里氏,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大佬放下咖啡杯,起身快步迎了上去,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真诚的笑意。 两人紧紧相拥,没有过多的虚伪客套,只有历经数次合作丶彼此深度绑定的熟稔与默契。 陈冲松开手臂,笑着开口道:「恭喜你,大佬,如今你已是圣彼得堡的实际掌控者,执掌这座老牌名城的政务大局,可喜可贺。」 面对夸赞,大佬十分谦虚地摆了摆手,眼神诚恳:「这座城市能维持如今的稳定,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能取得今天的成绩,我最要感谢的人就是你。」 这两年,陈冲在圣堡落地的一众民营企业,盘活了当地死气沉沉的市场,吸纳了大量失业人口,缓解了严峻的就业压力。 尤其是源源不断从hk驶来的货轮,满载着各类生活物资丶商品货品,彻底填补了大毛本土轻工业的空白,稳住了当地失控的物价,让普通民众得以安稳度日。 与此同时,海量的贸易往来,也为圣堡市政府带来了一笔极为可观的税收,撑起了地方财政,让他有底气推进城市治理丶完善民生建设。 这份恩情,大佬始终记在心里。 简单的寒暄过后,双方落座,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火炉里面的柴火还在噼啪的燃烧着。 陈冲也不再铺垫多余的客套,收敛笑意,直奔主题,切入了此番深夜赶回圣堡的真正目的。 「我连夜从二毛那边赶回来,是因为听闻老叶已经下定决心,要对车臣发动全面战争。」 陈冲目光凝重,直视着身前的大佬,缓缓开口,「我想听听你对这场战争的看法。」 提及车臣战事,大佬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远超常人的冷静与锐利。 他微微沉吟:分裂势力,必须剿灭。」 「苏联解体之后,车臣割据自立,屡屡挑衅中央权威,劫掠边境丶残害平民丶袭扰驻军,一次次践踏俄罗斯的国家底线。 如果莫斯科一再妥协退让,只会让国内所有分裂势力有样学样,高加索乃至全国都会彻底乱套。」 他的态度无比坚决,骨子里透着俄罗斯政客独有的强硬铁血。 陈冲静静听着,暂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底色了,如今的这位大佬尚且隐忍克制,但他骨子里的铁血与强硬,远超现在的叶尔钦。 后世那句震撼世界丶圈粉无数的名言「原谅他们是上帝的工作,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送他们去见上帝」,便是出自他口。 对待分裂势力,他从来没有妥协与仁慈,唯有雷霆手段丶斩草除根。 「那你觉得,这场战争需要多久才能结束?」陈冲继续追问。 大佬眉头微蹙,坦然答道:「全国上下的军事专家丶智库学者,预判基本一致。俄军坐拥苏联遗留的庞大军备,实力碾压车臣武装,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之战,最多一两个月,就能彻底平定战乱,完胜收官。」 第348章 龙舌兰酒危机 陈冲告别大帝,乘车返回自己位于圣彼得堡的私人别墅,一路没有片刻停歇。 偌大的别墅静谧奢华,佣人早已备好热水与茶饮,可陈冲毫无半分休憩的心思。 刚回家他便径直走到书房,关上房门,拿出专属加密卫星电话,即刻启动集团高层紧急电话会议。 跨越山海的通讯线路瞬间接通,蓝星集团遍布全球各地的董事丶高管尽数上线,无人缺席。 有人身处华尔街写字楼,刚结束一天的操盘工作;有人坐镇香港总部,连夜待命;还有人驻守欧洲分部,顶着时差准时参会。 所有人都清楚,陈冲亲自发起的紧急会议,必然事关亿万级布局,容不得半点懈怠。 电话那头传来此起彼伏的恭敬问候,陈冲简单的回应了两句,就话锋一转道:「各位,接下来两个月,集团暂停所有闲散投资,收拢全球闲散资金,集中所有现金流,我要进行一轮超大规模的跨境金融收割。」 此话一出,会议频道内瞬间安静下来。 熟悉陈冲操盘风格的众人都心知肚明,自家老板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每一次集中调动资金,都意味着一场精准丶暴利丶稳赚不赔的金融棋局即将开启。 不等众人追问,陈冲已然抛出了第一个重磅布局:「第一步,全员备战,今年十二月,全力做空墨西哥比索,狙击即将爆发的墨西哥金融危机。」 这场危机,后世史称龙舌兰酒危机,是九十年代全球最典型丶爆发最快丶收割利润最恐怖的新兴市场金融风暴,也是系统提前预警丶陈冲早已锁定的绝佳机遇。 随即,陈冲条理清晰,向所有高层拆解这场危机的完整前因后果。 表面来看,九十年代初的墨西哥,是全球资本追捧的「改革样板」。 彼时墨西哥紧跟西方经济模式,全面开放市场丶推行私有化改革,更是刚刚加入北美自由贸易协定,背靠美国市场,经济增速亮眼,被无数西方智库丶投行誉为拉美经济奇迹,吸引了海量国际热钱涌入投资。 可繁华表象之下,早已隐患丛生丶烂根深埋。 长期的贸易逆差丶过度依赖短期外资丶产业空心化严重,让墨西哥经济极度脆弱。 为维持经济泡沫,墨西哥政府长期锁定比索与美元的固定汇率,强行稳住币值,靠透支外汇储备丶借新还旧维持虚假繁荣。 进入1994年,黑天鹅事件接连爆发,彻底击穿了墨西哥的经济泡沫。 三月份,墨西哥总统候选人科洛西奥遇刺身亡,政坛震动,资本恐慌初现。 年中,南部恰帕斯州爆发萨帕塔武装起义,地方动乱加剧,外资开始悄然出逃。 多重冲击之下,墨西哥外汇储备从年初的280亿美元断崖暴跌,到十二月仅剩不足60亿,彻底无力支撑固定汇率。 关键时间节点精准锁定:1994年12月19日深夜,墨西哥新任政府仓促宣布比索贬值15%,试图稳住局势。 可这一举动彻底引爆市场恐慌,48小时内,政府被迫放弃固定汇率,比索彻底自由浮动。 一瞬间,恐慌性资本外逃席卷全国,比索汇率直接腰斩,股市崩盘暴跌,利率疯狂飙升,墨西哥多年积累的经济成果,短短数日近乎崩塌。 讲完危机全貌,陈冲随即抛出自己精心规划的三重立体收割计划。 「第一,全域做空比索。」 陈冲语气果决:「提前布局全球外汇市场,伦敦丶纽约丶香港所有交易埠同步进场,重仓押注比索贬值。危机爆发后,比索毫无支撑,断崖式跳水,这是我们最稳的基础收益。」 「第二,抄底墨西哥股市。」 「危机爆发初期,市场恐慌会抹平所有优质资产估值,墨西哥本土的能源丶基建丶龙头企业股票会被无脑砸盘,跌至地板价。 我们先做空套现,在股市最低点精准接盘,抄底优质股权,等待后续国际救援丶市场回暖,坐等数倍反弹收益。」 「第三,持有美元现金,跨境放贷套息。」 「危机爆发后,墨西哥本土美元枯竭丶流动性彻底断裂,本土企业丶银行丶商家极度缺美元续命。 我们手握海量美元现金,针对性进行短期高息放贷,收割超高利息,同时拿捏优质资产抵押权益,稳赚无风险套息利润。」 一套三重布局,覆盖外汇丶股市丶信贷三大领域,空单套现丶抄底资产丶稳健套息三位一体,全方位收割这场世纪危机的红利。 第349章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陈冲静静坐在书桌前,指尖轻点桌面,即便隔着遥远的通讯线路,他也能清晰感知到电话那头一众股东的错愕与迟疑。 google搜索twkan 时至今日,陈冲早已凭藉一次次精准到恐怖的金融预判,在蓝星集团内部封神,创造了无数以小博大的资本神话。 在所有股东心中,陈冲的决策就是稳赚不赔的金字招牌,几乎从未有人质疑。 但这一次,截然不同。 重仓做空卢布,逆势赌衰俄罗斯国运,在所有人看来,早已不是冒险,而是近乎疯狂的离谱操作。 全球所有军事丶经济专家统一唱多俄罗斯,认定车臣战争必是俄军碾压速胜,卢布必将企稳回暖。 反观陈冲,偏偏要逆大势而行,豪赌俄罗斯战败丶卢布崩盘。 正因如此,本次全员投票的时间,远比以往任何一次决策都要漫长。 电话频道内久久无人出声,所有人都在反覆权衡利弊,内心挣扎不已。 漫长的沉默过后,各地分公司的投票结果陆续汇总上报。 最终结果出炉,呈现出极为鲜明的地域分化。 香港总部的一众股东丶高管,几乎全数投下赞成票。 他们常年跟随陈冲征战全球金融市场,早已习惯他逆势收割的打法,深知老板的眼光从无差错,哪怕违背常理,也选择无条件信任。 而驻扎在俄罗斯丶乌克兰等东欧地区的股东与高管,大多投了弃权与反对票。 他们常年身处这片土地,亲眼见证俄罗斯继承的苏联庞大军备,亲身感受大国底蕴,打心底里无法相信,堂堂俄罗斯,会折戟小小车臣,会落得货币崩盘丶国运衰败的下场。 对于这个结果,陈冲心中毫无波澜,全然理解。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身处俄罗斯局势之中的人,容易被表面的大国体量蒙蔽双眼,看不清内里腐朽空洞的真相。 唯有跳出局中,洞悉未来走向,才敢看透这场盛世假象下的危机。 好在支持票数最终过半,做空卢布的战略方案,正式表决通过。 这也意味着,接下来蓝星集团的海量资金,将彻底解放出来,先剿杀墨西哥龙舌兰危机,再全力围剿卢布崩盘行情,两场超级金融收割,无缝衔接丶顺势落地。 挂断全员会议,陈冲没有半分停歇,立刻拨通了专属专线,单独连线香港核心圈层。 电话接通,听筒里瞬间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 刘明昌的语调依旧谄媚,这两年他跟着陈冲赚了不少,最关键是踏上了国际舞台,现在陈冲就是他的神。 一旁的雷虎气息凌厉,自带江湖悍气,随时等候陈冲的调遣。 两人全程在线,静候陈冲指令。 陈冲也不铺垫任何废话,直奔主题道:「你们两人听好,接下来的车臣战场,看似是俄罗斯的战乱泥潭,实则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暴富风口,遍地黄金,就看我们敢不敢伸手去捡。」 「现在的俄军,早已不是当年那支军纪严明丶战力强横的铁军。」陈冲语气平淡,却道尽当下俄军的腐朽乱象:「苏联解体后,军心涣散丶薪资拖欠丶腐败横行,前线官兵打仗卖命得不到军饷,唯一的出路,就是倒卖军备换钱活命。」 「现在的高加索前线,黑市军备交易早已泛滥成风。普通枪械弹药只是最基础的货色,只要给钱,装甲车丶坦克丶火箭炮甚至战机配件,都能从俄军基层官兵丶后勤部队手中买到。不少部队直接成建制倒卖装备,拿国家军备换美元丶换物资丶换生计。」 这并非夸张臆测,而是1994年俄罗斯最真实的乱象。 战乱之中,监管真空,军备外流彻底失控,堪称全球军火黑市的狂欢盛宴。 陈冲目光锐利,对着雷虎沉声吩咐:「雷虎,14k既然已经涉足跨境灰色贸易丶摸到了军火渠道,就不要再小打小闹丶局限于零散交易。」 「立刻抽调精锐人手,全员布局俄罗斯高加索丶圣彼得堡丶远东各大军区周边。我们要做最大的中间商,批量收购俄军外流军备,包揽整条黑市货源。」 「记住,格局打开,要有全球视野。」 陈冲的声音带着极强的掌控力:「中东战乱不休丶非洲局势动荡,全球无数地区常年缺军火丶缺装备。 以前我们只是小批量倒卖,接下来,我们要靠俄罗斯的廉价军备,打通全球下游渠道,把14k的军火生意,彻底做成跨国顶级贸易,规模化丶常态化丶全球化,赚遍全世界的战乱财。」 第350章 真正的寡头 别墅书房内,跨洋会议落幕,陈冲静坐窗前,心中早已敲定全新的军工集团顶层逻辑。 在他眼里,纯粹靠军火贸易丶军工订单吃饭的公司,永远做不大丶做不稳丶走不长远。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军工赛道极度依赖政局丶战争与政策,受国际局势波动影响极大,单一业务风险太高,随时可能因为地缘冲突缓和丶军购禁令丶大国制裁陷入停滞。 想要打造一家真正的世界级顶级军工巨头,必须做到军民融合丶双向造血。 军用技术打底,民用市场赚钱,用暴利的军工订单支撑研发,用稳定的民用营收稳住基本盘,双向反哺丶循环赋能。 这并非陈冲凭空臆想的商业模式,而是九十年代美国军工巨头早已验证的成熟赛道。 冷战落幕丶军费收缩后,美国一众顶级军工企业纷纷开启军民融合转型,靠着军用技术降维打击民用市场,活得愈发滋润。 波音依托军用航空技术,顺势切入民航客机赛道,从轰炸机产能快速转型喷气式民航客机生产,一举垄断全球大半民航市场,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纪的前半页,波音和空客,仍旧能死死的占据着民用市场的90%的份额。 要知道,这还是在波音聘请了大量三个做软体编程和维护的,737动不动就从天上掉下来的情况下,仍旧占据了这么大的份额。 雷神将军用精密制导丶光电传感技术下放,落地民用气象探测丶工业精密检测设备领域,营收常年稳步上涨。 通用动力丶洛克希德·马丁也纷纷剥离单一军工依赖,将航天丶自动化丶精密机电技术转化为民用航天丶工业智能设备,对冲军方订单缩减的风险。 别看老美的车因为费油在华夏并不怎么受待见,可通用很长时间都是全球盈利能力最强的汽车公司,没有之一! 这些活生生的案例足以证明,纯粹做军工只会受制时局丶上限受限,唯有军民双线并行,才能穿越周期丶基业长青。 这也是陈冲敢于高调画大饼丶砸重金入局军工赛道的核心底气,他要做的不是一家靠战乱吃饭的军火贩子,而是一家掌握未来科技丶横跨军民两界的超级科技巨头。 军用保上限丶民营保下限,两条赛道并行发展,才能抗住周期波动,实现永续经营。 也正因如此,他才将未来公司的核心研发重心,死死锁定在智慧机器人与全域无人机两大前沿领域。 这两大技术不仅是未来军工变革的核心,更是九十年代民用市场的蓝海风口,具备极强的落地属性与商业化潜力。 放在当下的1994年,全球民用产业依旧处于粗放发展阶段,大量传统行业效率低下丶人力成本高昂,急需智能化设备替代。 无人机技术完全可以剥离武器模块,转型民用多功能飞行器,广泛应用于航空测绘丶地质探矿丶油田勘探丶森林防火丶灾情监测丶海岸巡查丶农作物植保等诸多领域。 如今欧美丶俄国的大型矿产集团丶能源公司丶农林机构,都急需低成本丶高效率的空中作业设备,民用无人机市场空白巨大。 而智慧机器人赛道同样前景无限。 工业机械臂丶自动化流水线机器人,能够彻底替代人工,解决工厂生产精度不足丶人力成本高昂丶事故率高的痛点。 小型服务机器人丶巡检机器人,可适配厂区安防丶管道巡检丶设备监测等场景。 苏联解体后,独立国协各国工厂设备老旧丶自动化程度极低,欧美传统制造业也正处于产业升级阶段,工业自动化机器人的市场需求堪称海量。 军用技术打底,民用市场赚钱,用暴利的军工订单支撑研发,用稳定的民用营收稳住基本盘,双向反哺丶循环赋能。 这也是陈冲敢于高调画大饼丶砸重金入局军工赛道的核心底气。 他要做的不是一家靠战乱吃饭的军火贩子,而是一家掌握未来科技丶横跨军民两界的超级科技巨头。 涉足正规军工领域,绝非一时兴起,而是他深思熟虑丶谋划许久的终极布局。 如今的他,在美国早已扎根深耕,手握成熟离岸产业丶稳固商界人脉,甚至打通了顶层政坛渠道。 这般资源与人脉壁垒,是绝大多数资本巨头都不具备的,也让他彻底拥有了涉足高端军工领域的资格与底气。 他打算照搬美国星球大战计划的顶层逻辑,给自己的军工公司包装一套超前未来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