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再当舔狗我就舔你的死对头》 第1章 那不是小孩子玩的东西 ————我将永远热烈,忠诚浪漫,至死方休!(题记) “苏婉,你害死我哥哥,去死吧。” 舞台上灯光聚亮,周岁岁带着滔天的恨意,举起手里明晃晃的刀子,朝着台上刚刚拿了影后的女人扑了过去。 恨意滔天,蚀骨焚心。 她的哥哥,跟自己相依为命的哥哥。 他那么好的一个人,对苏婉更是掏心掏肺。 只要苏婉要的东西,他都双手奉上,助她登上娱乐圈顶流。 到头来,哥哥却被她的粉丝污蔑强奸未遂、家破人亡、被逼自杀,她却踩着哥哥的尸骨成了影后。 哥哥死得那么凄惨,凭什么她却能风光无限? “噗呲。” 尖锐的匕首,插进皮肉的声音。 “哈哈,哥,我终于替你报仇了!” “啊!” “杀人了!” “来人啊!” 一时间,尖叫声四起。 原本欢闹的颁奖典礼,瞬间乱作一团。 周岁岁大仇得报,手里的刀子鲜血滴落,滴滴答答在地板上渗出一幅可怕的画面。 她畅快地笑了:“哥,你看到了吗?我终于给你报仇了!我终于……” 抬起头来,狰狞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苏婉脸色苍白地躲在保镖身后。 刀子插偏了,只是划伤了她的一只手臂。 “怎、怎么会这样?” 苏婉竟然没死。 几个保镖围上来,夺过她手里的刀子,将她死死地摁在了地上。 苏婉捂着手臂,脸色苍白柔弱,对着镜头哽咽。 “岁岁,你哥的死我很抱歉,但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我只是捍卫我作为女性的权利。” “放屁,分明是你陷害我哥!我哥那么爱你,你怎么忍心?” 听着周岁岁撕心裂肺的哭喊,在镜头看不到的方向,苏婉得意地挑了挑眉。 “那又怎么样?你哥就是我养的一条狗。” “周岁岁,你和你那个舔狗哥哥一样愚蠢,一样没用。” “苏婉,我要杀了你!” 周岁岁双目泣血,胸膛里仿佛蓄满了一团快要炸裂的岩浆。 为什么老天如此无眼? 小人得志,好人却只能下地狱。 她不服! 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现在竟然成了娱乐圈独一无二的双冠影后,坐拥上亿粉丝,风光无量。 就连她拼尽一切,跟她同归于尽,也仅仅只是造成一点皮外伤。 “苏婉,我诅咒你,永生永世,不得好死!” 周岁岁笑到泪流。 活不成了,苏婉不会放过她的。 那双充满仇恨和不甘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婉的脸,转身朝着三十二楼一跃而下。 “哥,我来陪你了。” 她张开手臂,脸贴地的那一瞬间,唇角诡异地勾着,溢出一滩浓稠的血迹。 哥,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爱到连命都不要的女人。 她不值得……她不值得…… 哥,别抛下岁岁好不好? 哥,地下冷不冷,岁岁来陪你好不好? 死、死不瞑目。 她布满鲜血的手指,死死抓着旁边草地的狗尾巴草,五道鲜艳的指印触目惊心。 “不!” 周岁岁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喘息着坐起身,冷汗瞬间浸透了身上的真丝睡衣。 入目是熟悉的水晶吊灯,柔软舒适的大床,空气中弥漫着她惯用的白茶香薰。 没有血腥,没有剧痛,更没有苏婉阴险的嘴脸。 她茫然地抬手,触碰到的是光滑细腻、毫无伤痕的肌肤。 难道她……重生了? 一个深深的疑惑涌入脑海,雕花的沉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身穿干练管家服的中年女人,从外面走来,眼神里满是高兴。 “小姐,你终于醒了。” “妩姐?” 周岁岁打量着来人,眸光稍显迟钝。 崔妩三十六岁,英国皇家管家学院毕业,今年是成为周家管家的第十个年头。 周家破产,哥哥被苏婉的粉丝逼得自杀后,妩姐几乎掏空自己全部的积蓄帮助她,被她拖累。 周岁岁红了眼眶,“妩姐,我哥呢?” “少爷去给苏小姐准备表白了。” 崔妩给她拿来一条新裙子,开口催促道:“距离少爷全球表白还有一个小时,你快换好衣服,我们去现场给他加油。” “什么?!” 周岁岁如遭雷击。 哥哥要给苏婉全球表白? 对了,就是这一天,哥哥给苏婉那朵世纪大白莲举行盛大的表白仪式,还全球直播。 哥哥满心欢喜。 可苏婉只是想利用他给自己涨人气,根本就没打算答应他。 等他当着记者的面掏出周家那枚珍藏的传家宝钻戒,深情下跪,苏婉却很为难地拒绝。 “谢谢,我还没考虑谈恋爱这件事,我现在只想演好自己的每一个角色,靠自己的努力在娱乐圈打拼出一片天地。” 经过这件事之后,苏婉成功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不为铜臭折腰,敢于拒绝超级富二代,还超级敬业的大女主”人设,网络人气暴涨。 而她那个傻哥哥,则被媒体批判得一无是处。 周氏唯一继承人,周氏集团总裁,竟然为了一个小明星如此高调铺张? 股票连跌一个星期,直接损失上百亿。 股东们对他失望,纷纷威胁撤股。 周岁岁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 “小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他爹的!周岁安!” 周岁岁脸色铁青,掀开薄被就要往门外走去。 妩姐脸色微变,连忙追出来,“小姐,再急你也要穿鞋啊,小心着凉。” 三月的南方,乍暖还寒。 光脚踩在地板上,仍能感觉到刺骨的凉意。 周岁岁陡然清醒过来。 不对,哥哥已经联系了媒体,这个时候她赶过去也无济于事。 上一世,她并不是没有阻止过、劝过。 她哥反而觉得自己小孩子脾气,非要为难苏婉。 可她要怎么阻止哥哥呢? 他那么爱苏婉,现在正是脑疯期,根本就不会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周岁岁着急地咬着指甲,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忽然眼神落在崔妩身上。 崔妩后背一紧,“小、小姐,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妩姐,昨天林哥是不是来家里了?” 崔妩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她老公经常来这里帮忙,也会在这边小住一段时间。 “跟你借点东西。” 周岁岁说完,转身朝着崔妩房间走去。 她眼神在房间快速扫了一圈。 看到什么,大步就迈了过去。 崔妩跟在她身后,看到她手里拿的是什么,顿时老脸爆红,急得跺脚:“小姐!别!那不是拿来玩的!” 平时没人会去她的房间,她刚网购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收。 周岁岁邪恶一笑,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周岁安的微信视频。 ———————————— 新书开坑!欢迎各位公主殿下入坑! 奶凶清醒大小姐+口嫌体正直高冷年上+超级容易炸毛、护妹狂魔哥哥! 哥哥当舔狗,我只好舔他死对头! 只是舔着舔着,那人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书名废《我只是假装当当舔狗,他怎么缠上来了?》《哥哥当舔狗,我对他死对头嘶哈嘶哈~~》喜欢哪个书名,自己认领!~~ 小沫跪求三连击,书评书架和关注,爱你们爱你们永远爱你们~~ 绝不弃坑!弃坑让小沫胖三十斤!!!!!! 第2章 哥,这是什么呀? 此时。 周岁安刚从全球vip造型中心出来,一身白色手工量身定做西装,帅得抢眼。 手里捧着苏婉最喜欢的粉玫瑰。 999朵,花瓣上的碎钻,在烈日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路过的人看到这个情景,羡慕到眼泪从嘴角流出来。 “哇!那是钻石吗?这也太奢侈了吧?得多少钱啊?” “有钱人的生活我们根本想象不到。” “他不是周家唯一的继承人,周岁安吗?我在报纸上看过他的采访。” “他好帅啊!像漫画里的王子,真人比新闻上还要好看,气质无敌了。” “据说他还是个妹控,难道这花是买给妹妹的?” “才不是,他这是买给苏婉的!” “苏婉?谁啊?” “我家偶像,今天全球直播表白!” “好浪漫!哪个直播间,快告诉我快告诉我!我要第一时间磕cp!” “来,你扫码点进去,一个小时候后开始……” 周岁安听着这些讨论,只是微微一笑,意气风发地打开保时捷超跑的车门。 他足足追了苏婉一年,她好不容易松口。 今天,他势必要把男朋友的名分定下来。 但想到妹妹,他唇角的笑意微微一僵。 妹妹跟苏婉水火不容,一直不对付,恐怕没那么容易接受她。 他转身吩咐助理,“你现在给小姐订一个勉记的黑天鹅蛋糕送过去,她爱吃,到底是小孩子,还是喜欢这种甜腻的东西。” “好的少爷,您对小姐真好,我现在就去办。” 周岁安唇角微勾,点了点头。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这是他给妹妹设置的专属铃声。 他接通,臭屁地吹了一下自己的刘海。 打了半斤摩丝的黑发,纹丝不动。 “妹妹,哥哥现在要去干一件大事,帮你弄个嫂子回来好不好?” 呵。 嫂子?我看你是傻子还差不多。 周岁岁强压下怒意,眨了眨大眼睛。 那张雪白清透的脸上,写满了单纯和好奇。 “哥哥,这是什么呀?” “什么?” 周岁安慵懒地撩起眼皮,姿态随意,瞥了眼镜头。 下一秒,动作迟疑。 桃花眼微微一僵。 又仔仔细细看了一眼。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当场炸毛:“周岁岁,你才十九岁!这玩意到底是谁给你的?” 周岁岁缓缓勾唇,两根雪白青葱般的手指间,夹起一个花花绿绿的正方形小盒子。 上面黑色加粗的“持久超薄”几个字被无限放大。 她歪了歪脑袋,清澈无辜双眸闪动,透着对这个世界未知事物的天真无邪。 “这是你的好兄弟砚哥哥送给我的啊,他还送了我这个呢!” 说着,她又从旁边拿出来一个白色的项圈,中间挂着一个红色的小铃铛。 手指轻轻一碰,铃铛叮当作响。 周岁安当即石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你说谁?” “江宗砚?” “我跟他好兄弟?” “周岁岁,你的眼睛什么时候瞎的?” “鬼的好兄弟!” “他是我的死对头,死对头你懂不懂啊?!” 她当然懂。 周岁岁腮帮子鼓动,清澈莹润的大眼睛里一片单纯无辜。 她伸出手指对着面前比划了一下,“哥,你别骗我,你每次看到他眼睛都瞪那么大,关系一定很好吧!” “……” 周岁安差点吐血,额角上的青筋暴跳。 那分明是想嘎了他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了一丝急切的诱哄:“乖,我们不要他送的东西,岁岁乖,你快把这些东西都丢了,统统丢进垃圾桶。” “不要。” 周岁岁拒绝得十分干脆,又拿了一个毛茸茸的猫耳朵戴在头上。 雪白的手指,在毛茸茸的猫耳上摸了摸。 “可爱吧?” “……周岁岁,你别逼我扇你!” 视频里,周岁安的脸色黑得吓人,彻底破防。 周岁岁垂眸,脸颊羞涩绯红。 “可是……砚哥哥说我戴上这个最可爱了。” “周岁岁你什么审美?丑得要死,他骗你的,一点都不可爱!” “哥,你怎么能说你妹妹丑呢?你一点都不好,你没有砚哥哥好。” 哥哥一点都不好,丢下岁岁一个人,在哥哥死后的那段时间里她每天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周岁岁想到上一世,清澈的眼眸泛红,晶莹的泪水挂在眼尾。 噗。 周岁安吐血。 他竟然没有江宗砚那个家伙好? 妹妹脑袋秀逗了吧? 小白菜要被外面的猪拱了。 但看着妹妹眼眶里的泪水,他手足无措起来,“别哭,岁岁,哥哥没说你丑,哥哥不是那个意思。” 周岁岁小嘴一瘪,冷哼道:“你不是要给苏婉表白吗?你还不快去,我也要走了。” 周岁安竖起耳朵,“走?你去哪?” “砚哥哥还在东方至尊酒店总统套房等我,他说,他要教我玩个刺激的游戏。” 酒店? 游戏? 周岁安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灰白,双手死死地抓着手里的钻石玫瑰花,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救命! 他需要速效救心丸! 他妹妹才十九岁啊。 江宗砚那个禽畜。 “周岁岁,哪里都不准去!别逼我砍断你的腿!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周岁安对着电话怒吼,声音都在发抖。 江宗砚是头大灰狼,从小就觊觎他的妹妹。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贼心不死。 可一贯听话乖巧的周岁岁,此时却异常执拗起来。 “我不,哥哥都能谈恋爱,我为什么不能?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互不相干。” 周岁岁噘着嘴,一副叛逆姿态,已经背起她的小背包。 等他表白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不准去,等我回来!”周岁安怒吼。 周岁岁脚步一顿,挑眉看向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 周岁安犹豫了。 他好不容易才追到苏婉,她终于答应,只要他今天全球直播表白,她便考虑做他的女朋友。 记者和媒体都已经在影视城安排到场,苏婉也已经准备好一切,只等他带着鲜花和钻石入场…… 他在这个时候放她鸽子的话,苏婉肯定会生气。 一边是追了好久的准女友。 一边是相依为命的妹妹。 他的内心充满煎熬和拉扯。 周岁岁看着这一切,忍不住在心底偷偷地翻了个白眼。 她当然知道哥哥在顾虑什么。 舔狗嘛。 轻易能让他改变主意,那就不是舔狗了。 她漂亮的唇角,轻轻掀起一个冷冽的弧度,继续刺激。 “哥哥,你还约了那么多的记者到场呢,你快去吧,可别让苏婉姐姐生气。” “哥哥,你忘了吗?上次因为我肚子疼,你送我去医院耽误了时间,没有及时给苏婉姐姐送午餐,害她白白饿着肚子等了你半个小时,她生了你一个星期的气。” “这……那是误会,她不知道你肚子疼。” 周岁岁忍不住翻白眼。 得了,哥哥现在还在替白莲花找补。 周岁岁气得牙疼。 她哥,周氏大总裁,这么明显的绿茶都分辨不了。 “哥哥,是我误会了她,所以今天这么重要的时刻,你就别错过了,我也要去找砚哥哥玩游戏了!拜拜!” 她挤出一抹微笑,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天真的雀跃和期待。 一个大男人,约女孩子在酒店玩游戏? 狗日的! 江宗砚! 平时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对女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私底下竟玩那么花。 玩的还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妹妹。 周岁安的一颗心,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跳动,脑袋也因为缺氧太快眩晕了。 眼看周岁岁已经把那个小方形的盒子装进了自己的粉色lv小包就要出门。 周岁安喉间血气翻涌,伸出五指,做出一个阻止的手势,对着手机大吼道:“不,哥现在就回来,等哥!” 第3章 哥现在就回来 周岁安喉间血气翻涌,伸出五指,做出一个阻止的手势,对着手机大吼道:“不,哥现在就回来,等哥!” 周岁岁唇角微勾,“哦?那你得快点回来,砚哥哥可不等人。” “我艹!” 周岁安挂了电话,直接把手里999朵镶钻玫瑰扔在路边。 保时捷油门踩到底,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全然忘了影视城表白现场已经架好的全球直播镜头、几百家到场的媒体。 疯了一样往家飙。 别墅里。 周岁岁挂了视频,慢条斯理地把手里的小盒子、铃铛项圈放回崔妩的抽屉。 崔妩看得目瞪口呆。 “小、小姐,您刚才为什么要骗少爷?您什么时候跟江少爷关系那么好了?” 周岁岁知道自己重生这件事,惊世骇俗。 她若是现在告诉她,说不定信奉唯物主义的妩姐会把她当成神经病。 她对着一脸错愕的崔妩淡淡一笑:“就刚才。” “啊?” “妩姐,抱歉拿你的东西应急。再帮我个忙,马上去找一家相熟的私家侦探,把苏婉今天的行程,她最近接触的人,所有照片和视频全部拍下来,越详细越好。” 说完,她又淡淡补充,“价钱不是问题。” 崔妩虽然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去照做了。 “好的小姐,我马上去办。” 等崔妩离开房间,周岁岁这才松了口气。 她太清楚苏婉的套路了。 前世这场表白,苏婉从头到尾就没打算答应,甚至连现场都没待满半小时。 此时,她更是溜去酒店的顶楼,和手握大女主剧本的张导谈资源。 利用哥哥给自己的人气造势,换自己飞升的筹码。 做好这一切,她坐在客厅奢华的真皮沙发上,等着哥哥回来找自己算账。 几百平米的大厅,针落可闻。 电视上,播放一则财经新闻。 漂亮的女主持人正用字正腔圆的语调播报着当下最火热的财经新闻。 “江氏集团继承人江宗砚昨日回国,业界猜测他此次回家是为相亲……” 换做别人,哥哥反应一定没这么大。 但这个人是江宗砚。 上一世,这一场盛大表白,彻底让苏婉名气大火,却是哥哥和周氏集团噩梦的开始。 【周大公子浮夸追星,周氏夫妇泉下有知都得被活活气醒。】 人民头条上的这条犀利锐评,更是让处于漩涡中心的周氏集团。 股票一路暴跌,直接损失上千亿市值。 但实际上,苏婉并不是真的要答应哥哥表白。 她只是想利用哥哥的名气,给自己造势而已。 哥哥花费千万,给她打造盛大的全球直播表白,她却哭着说自己事业在关键上升期拒绝。 她打拼多年,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不能毁于一旦。 “岁安,你这么爱我,一定会支持我的吧?” “婉婉,我永远支持你。” 哥哥不忍心责怪苏婉,一力承担所有后果。 这件事之后,苏婉一夜涨粉上千万,成为名副其实的流量明星。 而她的哥哥,被戏耍一圈,公司损失重大,成为他人生噩梦的起点。 - 崔妩不愧是专业管家,办事效率极高。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崔妩便匆匆走来。 “小姐!查清楚了!” 她将手机里的视频递到周岁岁面前,满脸都是义愤填膺,“少爷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人心不足蛇吞象。” “太可恨了,亏我平时还看好她,以后她送我的东西我统统丢出去。” 周岁岁眼底如古井无波,没有丝毫意外。 这本身就是他们给哥哥设定好的一个骗局。 骗子哪敢付出真心?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眸光沉静如水。 精致稚嫩的五官,看起来像一个不谙世事的瓷公主,可那双清澈的眼睛却透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着稳重。 她抬头看向窗外。 春日阳光正好,梧桐树悄悄抽出几枝新绿。 漂亮的唇角,缓缓勾起。 苏婉,这一世该轮到你下地狱了,希望你还能像上一世一样幸运从容。 不到半个小时。 周岁安踹开别墅大门,额角青筋暴起,冲过来第一时间就翻周岁岁的背包,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地毯上。 没找到那盒tt,也没看到项圈铃铛的影子,整个人瞬间炸了:“周岁岁,你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你疯了?!你知道江宗砚是什么人吗?你了解他吗?” 江宗砚是谁? 那就是个完美到找不到丝毫瑕疵,刻板到骨子里的变态。 分明大家都是同样的年纪,他却处处透着跟他们不一样的沉稳,把他们衬托得清澈愚蠢。 大家还在摸鱼钻狗洞,他已经在研究经济学理论。 江宗砚就是他们从小到大的噩梦,是他的对比组。 只要有江宗砚在的场合,他再优秀也只能沦为陪衬。 江宗砚不仅长得好看,学习成绩也好,次次年级第一。 而他周岁安,就是传说中的万年老二。 “周老二”,这个外号就是拜他所赐。 该死的。 妹妹可以跟任何男人谈恋爱。 但那个人绝对不能是那只招蜂引蝶的花孔雀。 “周岁岁,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周岁安双手死死地掐着她的消瘦的肩膀,龇牙裂目。 崔妩担心道:“少爷,您轻点,弄疼小姐了。” “妩姐,你先出去。” 周岁岁淡淡吩咐道。 崔妩不放心地离开,替他们兄妹俩关上房门。 周岁安回神,手上的力道不禁放松。 周岁岁坐在沙发上,抬眼冷冷看着他。 那样鲜活的哥哥,生动的五官,哪怕生气也让人高兴。 这是心脏跳动的感觉。 真好! 渐渐的,周岁岁的眼尾微微泛红。 周岁安微怔,“你……你哭什么?我还没骂你呢!” 周岁岁调整呼吸,抬手擦干眼泪,一句话就把他钉在原地。 “哥哥,今天晚上你要是给苏婉表白,明天就会成为整个唐城的笑话。” “什么意思?” “你当着全球的面给她表白,她只是想给自己涨人气,树立自己清醒独立的大女主人设,她转头就拿着你给的热度,跟导演换资源。” “岁岁……苏婉不是这种人!” 周岁安下意识反驳,却忍不住拿出手机,手都在抖。 “是不是,你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第4章 这不是巧合 周岁岁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手机,语气平静得可怕,“你问她在哪,她肯定说自己在表白现场的化妆间,乖乖等你。” “不可能。” 周岁安几乎是本能地拨通了苏婉的电话。 免提打开。 那边立刻传来苏婉娇滴滴、带着委屈的声音:“岁安,你来了吗?媒体已经到场了,你什么时候来呀?我好怕。” “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始……” 周岁安顿了一下,道,“婉婉,你现在在哪?” 周岁安的声音温和了几分,看向周岁岁的眼神里满是警告和不相信。 “我在现场的化妆间呀,一直等着你呢。” 吧嗒! 周岁安提着的一心,重重地砸落下来,捂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这不可能。 妹妹怎么会提前预判苏婉的说法? “这一定是巧合,一定是……”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自我安慰。 话音刚落,崔妩就把刚收到的酒店监控视频发到了周岁岁的手机上。 “你自己看,我是不是冤枉了她。” 周岁岁没废话,随手把手机扔到周岁安面前。 画面里,苏婉穿着暴露的超短裙,妆容艳丽,抬手敲响了酒店房门。 门一打开,她就故意晃了晃身子,像没骨头似的倒进一个陌生男人怀里,手还顺势缠上了对方的脖子,姿态亲昵刺眼。 视频右上角的时间,赫然就是五分钟之前。 周岁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泛白,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捏得泛青。 他追了整整一年的白月光,那个口口声声说只想搞事业、不贪他钱、连他送的小礼物都不肯收的清纯女星。 竟然一边吊着他搞全球直播涨人气,一边拿着他给的资源当筹码,跟别的男人进了酒店。 别墅里一片死寂。 只有手机里,苏婉还在装模作样地喊着:“岁安?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周岁安捏紧拳头。 一拳砸在茶几上,玻璃杯震得粉碎。 “苏婉,你为什么要骗我?你分明在酒店。”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听筒那头的苏婉,语调瞬间变了,委屈的哽咽起来。 “岁安,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不是有人跟你嚼舌根?我来酒店是因为在这里偶遇了张导,我过来跟他商量剧本,你不要冤枉我,张导是有老婆的。” “岁安,你竟然这么不信任我?女孩子的清白何等重要,你竟然冤枉我。” 周岁安心底刚燃起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冷水浇得透凉。 眼底的戾气飞快褪去,只剩下迟疑和愧疚。 “真是这样吗?你发誓,你没骗我?”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骗你!”苏婉的声音无比坚定。 周岁安的语气彻底软了下来,满是愧疚,“婉婉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心急了。” “没事的,别让我等久了。” “好。” 酒店顶楼。 苏婉挂了电话,看着坐在床上等着她“伺候”的张导,脸色微微一慌。 “张导,我现在得下次一趟,等晚上我再……唔。”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肥头大耳的大肚子男人拉着摁在了大腿上,语气不屑。 “苏婉,是你把我叫到这里来的,现在却想丢下我走?你以为我是周岁安那个软蛋,会惯着你?” 苏婉脸色惨白,不敢有丝毫反抗,软着声调求饶。 “张导,您是业界公认的大导演,凡是演过您主角的全都爆火了,他周岁安就是满眼铜臭的人,除了有钱一无是处,您怎么自降身价跟他比呢?” 这句话惹得张导高兴地大笑了起来。 “这张小嘴真甜,记着,晚上就用它伺候我。” “好坏,张导最有男人味了。” 苏婉讨好地亲了亲男人的唇角,快速离开了房间,来到表白现场。 - 周岁岁听着哥哥软声软语,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气得胸口发疼。 她怎么也没想到,铁证摆在眼前,哥哥竟然还能被苏婉三言两语哄住! “跟导演在房间讨论剧本,这种鬼话你也相信?” 周岁岁眉头紧蹙,指着门外,“别告诉我,你现在还要赶过去给她表白?” “岁岁,我……” 面对妹妹的质问,周岁安第一次有些心虚,眼神闪躲。 “这次直播对哥哥来说很重要,如果我不去的话,她会生气的。” “那你去吧。” 周岁岁猛地起身,一把将周岁安推出大门外。 力气之大,直接将他推得一个趔趄,重重摔在地上。 周岁安整个人都懵了,反应过来后,额角青筋暴起,怒吼道:“周!岁!岁!我是你哥!” 可下一秒,周岁岁却扑了过去,紧紧抱着他,声音带着哭腔,“哥哥,你会被她害死的!我不想失去你!” “哥哥,别去好不好?你陪着岁岁!” “她在骗你!她根本不会答应做你女朋友,她只是想借你的表白直播涨人气,等她踩着你的名气、拿着你的资源成了顶流,就会一脚把你踹开!” “到时候,她会让她的粉丝污蔑你强奸未遂,逼得你自杀,逼得我们周家破产!而我,为了给你报仇,最后从三十二楼跳了下去,陪着你一起死了!” “你、你在说什么?” 周岁安坐在冰冷的地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浑身冰冷,像被扔进了冰窖里。 良久,他泛白的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笑容:“什么死不死的?岁岁,你不喜欢哥哥去找苏婉,哥哥不去就是了,不要这样吓哥。” 他脸上笑着,放在身侧的手指却狠狠掐进掌心,疼得发麻。 妹妹眼底的绝望和痛苦,不像装的。 他死没关系,可他不能让妹妹出事。 一想到妹妹可能会惨死,他就控制不住地心慌。 周岁岁看着他眼底的动摇,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也很快冷静下来。 哥哥当苏婉的舔狗整整当了一年,付出了那么多,怎么可能凭一个视频就彻底醒悟? 没事,慢慢来。 至少她阻止了这次表白。 周岁岁双手一摊,“既然你不信,那你去找她吧!我正好也要去见砚哥哥。” “不准去!哪里都不准去!” 周岁安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今天晚上哥哥也不出门了,就在家里陪着你!” 看着妹妹这幅鬼迷心窍的样子。 他心里清楚,今天只要他敢出门,她就真的敢去酒店见江宗砚。 兄妹俩面对面坐着,谁也不服谁。 房间里气氛降到冰点,陷入死局。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苏婉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听筒里的声音依旧委屈巴巴,“岁安,你怎么还没来呀?媒体都在催了,我快撑不住了……” 周岁安掀起眼皮,下意识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周岁岁。 竟有几分心虚。 “婉,我有点急事来不了,下次……下次我一定补偿你一个更盛大的表白仪式。” 第5章 表白取消 “什么事比我还重要吗?你推迟不来,你让我怎么办?” 苏婉陡然拔高了声调,声音尖锐刺耳。 “婉婉,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你,你别生气。” 苏婉原本没在意,周岁安这种舔狗,给了他机会他怎么会不重视? 但越听越不对劲,不敢相信地反问:“周岁安,你说真的?” “……” “周岁安,我给你机会你不要?既然如此,以后你别找我了。” “不是的婉婉,我……” “我不要你的补偿,机会只有一次,你自己看着办。” “我……” 周岁安还要解释,对方已经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周岁安手指无力地捏了捏太阳穴。 大概是血浓于血的心理感应。 他竟然有几分相信妹妹的说法。 若是因为他连累了妹妹,他死一百次都不无辜。 周岁岁看着他那为难的样子,唇角微勾,冷笑。 “你去啊,怎么不去了?你就不怕自己后悔?” 周岁安喉间一梗:“……” 你也没给我后悔的机会啊! 都怪江宗砚那个家伙。 周岁安左右为难,总算是想到了关键点。 这人怎么那么讨厌,哪哪都有他? - 表白现场,化妆室。 苏婉生气地挂了电话,一时间也慌了神。 她旁边坐着一个胖滚滚的中年女人,眼底闪过精明的光芒。 “婉婉,周少怎么说?” 苏婉满脸不悦,“他有急事要爽约。” 闻言,经纪人王珍一顿,随后轻蔑一笑,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 “他不来?可能吗?他像狗一样追在你身后,今天这么重要的时刻他不来?你在逗我开心吧?今天是愚人节?” 听了这话,苏婉心底稍安,眉头高傲地一挑。 “你说得对,他不敢不来,肯定是为了给我惊喜。他刚才吓到我了,哼,哪怕是给我惊喜,这次我也不会那么原谅他。” “对对对,别轻易原谅他,走吧,过去等着吧,记住了,等会一定要装可怜,趁着这一波流量你保准能火。” “那是。” 两人往直播现场走去,一边走一边随意地谈笑,丝毫不在意这样的做法会给周岁安带来怎样的后果。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苏婉左等右等没等到周岁安到来。 周围的记者们已经蠢蠢欲动。 “周少怎么还没来?” “这是怎么回事?” “大家快看,周少让人发短信来了。” “什么?表白活动取消,下一次再通知大家,还补偿大家十倍的工钱。” “周少还挺大方,他不是很乐意当苏婉的舔狗吗?竟然爽约?” “你没看错,管他的,只要有钱拿就行,这些明星富少之间的情情爱爱关我们牛马什么事?” “有道理,走走走,下次还能拿一次钱,呵呵。” 看着记者们竟然纷纷收拾东西怎么走人,苏婉彻底慌了。 她一改气定神闲,高高在上的姿态,从椅子上站起来喊道:“站住,谁让你们走了?” 有记者一脸莫名奇妙,“苏小姐,周少有事来不了了,我们还等在这里做什么?” “谁说他不来的?他只是要给我一个惊喜。” “还惊喜呢?我们都收到短信了,难道他没跟你说?” “我……” 苏婉声音一紧。 周岁安竟然说的是真的,他竟然真的不来了。 而此时,网上已经彻底炸了。 #周岁安全球直播放鸽子# #豪门表白大型翻车现场# 两个词条直接冲上热搜榜首,直播间在线人数破千万,全是等着看笑话的网友。 苏婉的粉丝已经开始内讧,路人全在嘲讽她“豪门梦碎”。 苏婉脸白一阵红一阵。 经纪人王珍急得团团转:“婉婉,现在怎么办?周岁安不来,直播间的人气怎么办?商家那边合同都签了,直播不了,还怎么带货?达不到销量,可是要赔偿对方损失的。” 王珍不放过任何一个捞钱的机会,早在周岁安准备盛世表白的时候,她便偷偷找了电商,跟对方签订了销售合同。 若是表白取消,直播间的人气很快便会降下去。 不行,绝对不行。 苏婉咬了咬牙,立刻红了眼眶,走到直播镜头前,对着全网观众哽咽开口。 “大家别骂岁安了,他一定是家里出了很紧急的事,才会临时走不开,我没关系的,真的……只要他平安就好。” 她画着精致妆容的眼底,一抹恶毒闪过。 周岁安,这是你逼我的,别怪我。 他一个舔狗,怎么敢放她鸽子的? 就算周岁安不来了,她也要立住温柔善解人意、不为豪门折腰的独立人设。 别墅内。 周岁岁全程盯着网上动态。 她了解苏婉,她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拉踩哥哥的机会。 哥哥爽约,她一定会作妖。 果然,看着直播间里梨花带雨的女人,将所有的流言蜚语往哥哥身上带,她气得冷笑。 “看到了吗?这就是苏婉。” 周岁安显然也看到了手机上的热搜。 “她也是为了自保。” “自保?你知道她这样说的后果是什么吗?明天所有人都会写文章批判你,周氏集团股票会连续跌停,损失上百亿。” “没、没那么严重吧?” “你说呢!” 周岁岁冷笑一声,只是那笑意丝毫不达眼底。 “哥哥,你什么都不要管,这件事我来解决。” 苏婉看着直播间的人气不增反减,表演得更加卖力。 “我相信岁安,他今天爽约一定是别有原因,他跟别的富二代不一样,绝对不会故意玩弄人。” #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天下乌鸦一般黑。# #是啊,周岁安也是有钱大少爷,他故意逗你玩吧?# #有钱就了不起?就能随意玩弄人?这是不把我们底层人当人看啊!# #亏我以前是周氏产品的忠实粉丝,我带头,第一个拒绝周家的产品。# #加我一个……# 周岁岁冷笑不止。 还真是跟上一世一模一样的下作手段。 直播间突然涌入一个id为“周岁岁”的账号。 #“苏婉姐姐,我哥确实有急事。毕竟他刚知道,你一边让他全球直播给你涨人气,一边跟《浮城》的张导在酒店顶楼谈资源,换谁都得急,对吧?# 什么?! 一句话,热闹的直播间,瞬间死寂。 第6章 哥,现在流行走肾不走心 苏婉反应过来,暴怒:“周岁岁,你在胡说什么?” 下一秒,周岁岁直接把苏婉和张导进酒店的高清监控截图,发到了自己的微博,同步挂在了直播间。 直播间瞬间炸了。 弹幕刷得直接卡屏,在线人数瞬间冲破两千万。 #卧槽?两面三刀啊?一边吊着富二代,一边睡导演?# #刚才还装深情,合着全是演的?# #之前还吹独立清醒,原来是拿男人当跳板啊?# #苏婉两面三刀# #苏婉人设崩塌# 两个词条以火箭速度冲上热搜第一,压都压不住。 她之前攒的路人盘一夜崩了一半。 苏婉崩溃大喊,“不是的不是的,是她污蔑我,我才没有。” #不是?你要不要看看你的直播间小黄车,你还真是不肯错过任何一个捞钱的机会啊?连我哥给你表白这种事情,你都能拿来当生意?# “不,不是,周岁岁你不要胡说!” 苏婉彻底乱了手脚。 王珍眼看情况不对,连忙拉住苏婉,阻止她再继续说下去。 “不好意思,这边出了点状况,等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完,直接关了直播间。 别墅里。 周岁岁轻轻放下手机,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周岁安,带着几分克制地开口。 “哥,这就是你爱到连命都不要的女人。表白对她来说,只是一项稳赚不赔的生意。” 周岁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婉……她为什么要在直播里那样说?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他? 她在直播间挂小黄车,卖得还是周氏对手公司天宇的产品。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将周氏置于何地? 他又该怎么给公司股东交代? 想到可能造成的后果,周岁安背脊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原本他还在因为放了苏婉鸽子愧疚,此刻眼底只剩下迷茫。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周岁安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字符,眉头紧锁。 一接通,委屈的声音传来。 “岁安,小黄车上的商品不是我弄的,我不知道,这些事都是王姐在打理的。” 苏婉下了直播间,立马跟王珍商量对策。 先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王珍身上,她则是当做不知情。 等过了这个风头,再提后面的事。 苏婉说完这话,就静静等着周岁安主动给自己台阶下。 哼,他最好是快一点低头,主动把过错揽过去,要不然她可就真的生气了。 以往周岁安根本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只要她哼一声,马上就会哄她。 她很笃定,今天他也会这么做的。 可这一次,她左等右等,手机那边始终保持沉默。 苏婉有些恼火,“你怎么不说话?” 这人竟然还敢在自己面前拿乔?! 周岁安终于开了口,语气低沉。 “真是这样吗?苏婉。” 苏婉一愣,心口莫名一慌:“岁安,你不相信我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种十八线小明星根本就没有人权可言,一举一动都要听经纪人的安排。” 她半真半假,情真意动。 周岁安果然有所动摇了。 是啊,苏婉毕竟还只是娱乐圈里一个不起眼的小明星,公司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干涉她的决定。 她性子软,心思单纯,才会被经纪人拿捏。 “婉婉,你经纪人业务能力不行,改天我给你换一个。” 他有钱,只要给得起钱,金牌经纪人都能给她请来。 苏婉笑了:“我都听你的,但……今天这个烂摊子怎么办?现在大家都在骂我,再这样下去我的口碑就崩了。” 毕竟是自己爽了约在先,自己也有责任。 周岁安说:“我会帮你处理。”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苏婉开心地挂了电话,对着王珍得意地说,“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的经纪人是他说换就能换的?” 王珍冷笑,“舔狗嘛,向来如此。” “可是……我们答应的带货怎么办?我刚才看了下后台,只卖出去一百多单,这个数据远远不够。” 苏婉脸上满是不高兴。 今天不但没赚到钱,反而在直播间丢了脸,都怪周岁岁坏自己好事。 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连续陪睡了一个星期,才让张导开口给她一次试镜的机会。 只要她的粉丝达到五百万,连续一个星期热搜霸榜,张导便把这次新剧的大女主剧本给她。 周岁安有几个臭钱了不起? 张导才是娱乐圈收视率的保证。 凡是能出演张导镜头下主角的,如今都是娱乐圈一线大咖。 这也是她假意答应周岁安表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策划这次轰动事件的原因。 谁能想到临门被周岁岁插了一脚? 想到这,她眼底迸发出一抹冰冷的恨意。 “王姐,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让她在唐城彻底消失?我看到她就碍眼,竟然还敢跟我争宠。” 王珍浑不在意道,“一个莽撞的小丫头而已,下次你在周岁安耳边挑拨离间几句,不怕他们兄妹俩个不反目。” “说的对,一个十九岁的小丫头而已,还不足以让我乱了阵脚。这次的烂摊子就让周岁安来处理吧,需要赔偿多少钱,把单子给我,我晚点把他叫过来,再趁机让他把周岁岁赶出周家。” “多要点钱,这些粉丝也是需要安抚的,买的通告废了,热搜也没了。” 王珍想到这,马上拿出合同,开始计算他们损失了多少钱。 她想好了,在赔偿的基础上还得再额外加百分之二十,算是周岁安对这次爽约的精神补偿。 - 周岁岁白眼快要翻上天。 得了,苏婉随口服个软,这家伙又开始自我感动了。 “你又答应了她什么?” 周岁岁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 实际上,胸膛都快要气炸了。 她刚刚已经戳穿苏婉的目的,她哥竟然还能被她三言两语就糊弄了过去。 其实有时候,她真的想撬开哥哥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装了豆腐渣?! “没、没什么,岁岁,你刚才提醒了我,以后我对她会多留个心眼。” 周岁安看着妹妹清凌凌的目光,竟被看出了几分心虚。 担心妹妹再揪着不放,他赶紧转移话题。 “现在轮到你了,现在可以跟哥解释解释,你和江宗砚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周岁岁正在气头上。 这人竟然还想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来? 呵,原本她是想跟他坦白,自己在骗他。 毕竟事急从权。 还想告诉他,前世他们惨死的事情。 但这个家伙恋爱脑上头,根本就听不进去,甚至会觉得她重生了是在编故事吧? 她吊儿郎当地说:“我已经成年了,找男朋友怎么了?多大点事。” “多大点事?” 周岁安太阳穴直跳,“你才十九岁,你知道分辨好男人坏男人吗?他说什么你都听?” 周岁岁就笑了,“哥,这难道不是我们周家的优良传统吗?” 周岁安一噎,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跟江宗砚在一起?” “砚哥哥怎么了?有钱又帅。” “哪里好了?” 周岁安着急地伸出手指,一根根掰着,试图劝服她。 “他性格古怪,自恋还臭美,最主要的一点是,他不知道心疼人……不行不行,他肯定是为了报复你哥才跟你在一起的。” 他跟江宗砚之间的敌对,能溯源到三岁上幼儿园。 从那时候开始,两人就喜欢比……比成绩,比身高……甚至上厕所也要脱了裤子比一下,谁尿得远。 长大以后就更不得了了。 他想要的合同,他抢。 他看中的项目,他抢。 他组的局,他来搅和。 他刚回国就接近岁岁,肯定没安好心。 周岁岁听了,哎呀一声。 “哥,你的思想老古董了,现在流行只走肾不走心。” “什么?!” 周岁安瞬间暴怒,抓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跳了起来。 “有种你再说一遍?!” 他气得手都在发抖。 在回来的路上,他心情复杂。 江宗砚瞒着自己跟妹妹偷偷谈恋爱。 他自己开导自己好半天,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单纯是走肾不走心。 “这哪里是处对象,这分明是约炮啊!” 周岁岁吓了一跳,连忙往沙发身后躲,嘴巴上却仍然不认输。 “他长得那么好看,约炮怎么了?约炮我也乐意。” 让你当舔狗,看我不气死你! “你……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周岁安一只手扶着沙发扶手,脸色苍白,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他不敢相信。 他从小宠到大的妹妹。 那么乖巧的一个女孩子,现在……张口闭口就是“约炮”? 周岁安眼眶微红,看起来快要碎了,“岁岁,你骗哥哥的是不是?” “你快跟哥说,你是故意气哥哥的!” 周岁岁无所谓地笑:“你对苏婉都能不计回报,我也只要砚哥哥需要,我什么都能给!陪他睡个觉而已,多大点事!” “我……” 周岁安唇在哆嗦。 “你看你看,没话说了吧?可见我们兄妹是亲兄妹,对待爱情的态度都如此一致。” “我!” 周岁安手里的鸡毛掸子又抖了抖。 周岁岁一个闪身躲开,不怕死地挑衅道:“来啊来啊,你今晚最好是别出门去找苏婉,否则我就去酒店找江宗砚。” 说完,她不再搭理周岁安。 双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朝着楼上走去。 “……” 第7章 有病就去治,别找我发疯 “……” 看着她上楼的身影,周岁安死死地捏着拳头。 他上辈子一定是挖了江家祖坟。 不然,那家伙怎么老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越想越难受,拿出手机点开江宗砚的电话,直接就拨了过去。 可对方没接。 周岁安胸膛里仿佛包裹着一团燃烧的火苗,又不死心地给他发微信语音。 【江宗砚!】 【你几岁?我妹妹几岁?】 【你没人要就算了,竟然好意思把主意打到我妹妹身上?】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碰我妹妹一个手指头,我跟你拼命!】 窗外春光明媚,烈日当头。 东方至尊,108层摩登大楼,直插云霄,巍峨壮丽。 顶楼总统套房,传闻常年被人包场,那人却极少入住。 昨晚,整个酒店工作人员被紧急召回,全力以候。 只因这间房间的主人,时隔三年,终于再次露面。 传闻,这位江氏集团太子爷性格淡漠,对生活要求极度挑剔,不太好相处。 此时。 整个顶楼静悄悄的。 总统套房,宽敞的真皮大床上,躺着个男人。 一头稠密凌乱的墨发搭在了那张雕刻分明的俊脸上,遮挡住饱满的额头。 漂亮的眼睑微敛,神态看起来有几分疲惫。 皮薄骨艳,令人多看一眼都会心惊动魄。 房间里的暖气开的很足,他只在腰间随意地搭了块浴巾。 修长结实的手臂从灰色的丝绸枕头下伸出来,懒懒地搭在床沿,手指修长雪白。 顶级手模都羡慕的骨相,此时却慵懒地垂着,似乎是疲惫到极致的样子。 为了回国这一趟,江宗砚已经连续三个月连轴转。 昨晚从迈阿密乘坐私人飞机回国,他并没有急着回江家,而是直奔酒店倒时差。 他有严重的认床症,好不容易进入睡眠,手机却响个不停。 知道他私人手机号码的人并不多。 狭长的眉头微微一蹙,不耐烦地抬手摸到手机。 冷漠的眸,微睁。 看到“周岁安”三个字的时候,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正要接通,电话却挂了。 打错了吧! 江宗砚并没在意,放下手机,又闭上眼睛接着睡。 下一秒,微信却震动起来。 “嗡、嗡嗡、嗡嗡嗡!” 一条接着一条,大有他不理会就要一直骚扰下去的趋势。 江宗砚咬咬牙,几分不耐烦地拿起手机。 点开微信。 江宗砚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开小红点,熟悉的唾骂声传来,脏得入不了耳。 “江宗砚,你这个变态!” “你几岁?我妹妹几岁?” 神经病。 你妹几岁你自己不知道? “你一个没人要的老男人竟然还敢肖想我那如花似玉的妹妹,老牛吃嫩草你好意思?” 他妹? 如花似玉? 江宗砚嘴角狠狠一抽,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屁孩。 满脸脏兮兮的小萝卜头,剪着男孩子短发,笑起来几颗大门牙白得晃眼,中间还缺了一颗,笑起来漏风,带着几分滑稽的搞笑。 “你要是敢睡我妹,我跟你没完!” 睡他妹? 周岁安,你过分了! 他还不至于如此饥渴。 江宗砚没有搭理周岁安,而是退出聊天界面,给他们共同好友陆忱拨了个电话过去。 “呦,江太子爷什么时候想起我来了?回国了也不说,不然我就给你去接机了。” 江宗砚没理会这个话题,直截了当地开口问:“周岁安什么时候疯的?” 陆忱一愣,吊儿郎当的语气恢复了几分正经。 “啊?没听说啊……不对,他又怎么惹你了?” “没疯估计也快了。” 江宗砚实在说不出口,这人竟然污蔑他想睡他妹。 但一回想,这人抽风也不是一天两天,瞬间释然。 “挂了,过两天请你喝酒。” “行啊,我来给你准备接风宴。” “嗯。” 挂了电话,江宗砚放下手机,倒头又睡。 但睡意被打断,他完全没了睡觉的心思。 打扰人睡眠,如杀人老母啊! 江宗砚越睡越清醒,揉了揉头发,伸手拿起手机,重新打开周岁安的微信对话框,哒哒哒地敲了几个字回过去。 【有病就去治,别找我发疯。】 周岁安原本就在气头上,收到江宗砚的回复,顿时脸都绿了。 好家伙,好嚣张! 勾引他妹,竟然还如此理直气壮。 他直接就发起了视频请求。 他现在很生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江宗砚正准备把他微信拉黑,手指一抖就点了接通。 “江宗砚,你他妈……” 周岁安愤怒的声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拉着窗帘,繁复的欧式高档进口蕾丝,将窗外明亮的光线遮挡了大半,却依稀看得清丝绸枕头上手工刺绣的几个字“至尊东方”。 氤氲的光线晃动,床上的情景若隐若现。 江宗砚似乎是洗了澡不久。 凌乱的黑发,带着微微的潮意。 标准的八块腹肌,平坦的小腹往下收紧,结扎的青筋蜿蜒而下,淹没在白色的浴巾之下。 那双比他命还长的大长腿,肌肉精壮紧实,血脉喷张蓄势待发。 周岁安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江宗砚全身赤裸,竟是连个裤衩子都没穿。 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眼睛,好辣! 原本他还带着一丝侥幸。 妹妹只是耍小性子,阻止他去找苏婉。 看着眼前这副情景,一颗心彻底拔凉。 表情在他那张帅气清秀的脸上,一寸寸皲裂。 东方至尊酒店、tt、猫耳、铃铛、玩游戏…… 周岁安眼前一黑。 妹妹说的竟然是真的! 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他听到什么破碎的声音,心底那最后一点侥幸破灭。 “周岁安,你盯着哪里?” 江宗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什么也没穿,脸色一黑,拉起旁边的被子将自己遮住。 那张雕刻般俊美的脸庞微红,恼羞成怒地道:“周岁安,你不会喜欢男人吧?” 他平时并没有裸睡的习惯,只是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房间除了他,又没别人,洗完澡直接就趴在了床上。 “擦!你以为我想看你?辣眼睛的玩意!” 周岁安挑眉,又忍不住瞥了眼某处。 妈的。 一言难尽。 竟然比他还…… 咦? 他刚才想说什么来着,怎么被搞错了重点? 他立刻板着脸,生气地说:“我现在在跟你说我妹的事,你别东拉西扯。” 江宗砚被气笑了,唇角邪气一勾,“我昨晚刚回国,连你妹的影子都没看到,我怎么……她?” 他把周岁岁当自己的妹妹一样,他的教养摆在那,实在说不出“睡”这个字。 他昨晚才回国,连家都还没回,他去哪撩他妹? 再说了,他妹就是个小萝卜头。 他又没有特殊癖好。 周岁安却完全听不进去他任何解释,他妹妹就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妹妹,所有男人见了都喜欢。 妹妹竟然没骗他,江宗砚就是个混蛋。 嘤嘤嘤。 周岁安想哭,气吼吼地打断:“对啊,你刚回国就迫不及待地来勾搭我妹,你这个变态!” 越说越委屈。 他们是什么时候加上联系方式的? 他不是偷偷摸摸拿妹妹手机,把他微信方式拉黑了吗? “……” 江宗砚一张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硬是好半天都没能说出半个字,最后硬生生被气笑了。 这人难怪被称作“老二”。 一点都不冤。 瞧瞧这脑子,豆腐渣糊的。 他虽然没有喜欢的女人,对另一半没有硬性条件,但很确定自己不喜欢小萝卜头。 “说不出话了吧?” 周岁安误以为对方被自己唬住了,得意地说:“你跟我妹妹不般配,识相的话离我妹远点!” 说完,也不等江宗砚是个什么反应,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江宗砚脑袋空空,懵之又懵。 这人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脑子有病…… 第8章 精神已经很变态了,身体要健康啊 周岁安是个护妹狂魔。 这件事是他们这个圈子里所有人的共识。 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周家妹妹? 在江宗砚看来,这件事要么是周岁安发神经……要么是周岁岁早恋了,但她哥不允许,她便信口胡诌对象是他,拿他当挡箭牌。 那么大点的小屁孩,竟然谈恋爱了? 他不禁想到母上大人早上那通电话,“过了这个年,你就26岁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给我找个儿媳妇回来?你要是不结婚,这个家你也别回了!”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确实该成个家了。 江宗砚对着电话,愣了好半天,最终扯出一个无语的弧度。 他怎么还在这反思上了? 周岁安这人果然有毒。 - 周岁安骂完之后,整个人舒服多了。 果然,人就不能太憋屈自己。 精神已经很变态了,身体要健康啊。 周岁岁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就听到楼梯大厅传来哥哥打电话的声音。 她的心不由得一紧,担心哥哥对苏婉心软,不放心地又折了回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她哥在骂江宗砚,顿时呼吸暂停。 她怎么忘了这茬? 哥哥找江宗砚算账,那岂不是就全部露馅了? “哥,你刚才在给谁打电话啊?”她小心翼翼地试探。 “当然是打给江宗砚。” 周岁安得意地说:“刚才哥已经把他臭骂了一顿,以后他说什么你别听,千万别受他哄骗。” “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周岁安看着她着急的样子,伸手戳了下她的脑袋。 “怎么?我说他两句还不行了?我就骂他怎么了?” “……” 周岁岁头疼,不知道如何开口。 周氏集团这么多年能够维持繁荣,跟江家的合作是分不开的。 当年周家夫妻车祸惨死,旁支叔伯对周氏集团的股份虎视眈眈。 江家父母可怜他们兄妹两个,当着媒体的面表示:只要有江氏在,永远护着周氏兄妹。 但那是江伯父和江伯母的意思,并不是江宗砚的。 江宗砚这人,权倾商界,一派清风霁月、绝世贵公子模样,却是个不好惹的人。 这三年,他人在海外。 名声却在唐城一日比一日高。 他一夜之间,创造华尔街神话。 短短半年时间,连续逼退上十位对手,丝毫不给对方活路。 凡是他看上的技术或者市场,无一不成为他的囊中之物,敢得罪他的人更是没什么好下场。 对此,国内媒体褒贬不一。 有人说他手腕了得,杀伐果断,是经商的天才。 也有人说他行事太过极端,赶尽杀绝,迟早有一天会反噬。 周岁岁快疯了。 她信口胡诌的啊! 周岁安眉宇阴沉:“周岁岁,你和他还没怎么呢,你现在就要护着他?” 周岁岁生气了:“哥,你打电话之前能不能先问问我?” “你都跟他去开房了,我还问你?周岁岁,我平时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 周岁岁无语。 但确实是自己说谎在先。 愣了好半天,她憋出一句话:“总之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要是敢去找砚哥哥麻烦,我就死给你看。” “什么?你还要死给我看?” 周岁安气极,眼神在房间里寻找,看到一根棒球棍,伸手就薅了过来。 “看我不打死你!” 崔妩脸色都白了,连忙过去拉住,“少爷,不能打孩子,冷静啊!” “你舔苏婉,我舔砚哥哥,我这都是跟你学的。” 周岁岁躲在崔妩身后,朝着周岁安做了个鬼脸,转身就往楼梯跑去。 “……” 周岁安愣在原地,久久都没回神。 他舔苏婉,她就要舔江宗砚? 手里的棒球棍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周岁安像个木桩一样站着,久久没回神。 这两件事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而且,他是正常追求苏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跟他比? 他忽然发现,妹妹长大了,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早就不是那个晒得黝黑,整天调皮捣蛋,爬树掏鸟蛋的泥猴了。 青春萌动,荷尔蒙分泌,万物复苏,小妮子思春,想谈恋爱了。 “呜。” 周岁安双手抱头,满脸打击,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少爷,您还好吗?” 崔妩连忙放好棒球棍,担心地询问。 她刚才不懂小姐为什么要骗少爷,但现在知道了,小姐是想阻止少爷给苏小姐表白。 周岁安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伤心地哭了起来。 “妩姐,我心里苦!” “小白菜地里黄啊!” “我一把屎一把尿亲手带大她,她现在竟然替外面的男人说话?还因为那人跟我吵架?” “呜呜呜呜~”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崔妩知道他们兄妹相依为命,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听他嗷得那么伤心,也有些动容。 “少爷,小姐再过一个月就满二十了,这个年纪正是青春期,有了喜欢的人也正常。” “正常个屁!” 这个事实,让他无法接受。 周岁安咬牙,哭得满眼通红,“天杀的。” “江宗砚,我跟你没完!” “来人,看住小姐,这几天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把她放出来。” - 楼上,奢华温馨的卧室。 周岁岁满脸担忧,拿出手机给江瑞甜打电话。 “岁岁,你终于接电话了,刚才急死我了,你和岁安哥哥没事吧?苏婉那个女人怎么回事?她竟然利用岁安哥哥给自己涨人气,还好我亲亲闺蜜聪明,识破了她的阴谋。” 周岁岁嗯了一声,着急地开口问:“你哥呢?” “啊?我哥?” 话题太跳跃,江瑞甜愣了一秒,随即露出一抹奸笑:“嘿嘿,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哥了?不对劲,很不对劲哦。” 周岁岁一噎。 江家和周家虽然是世交。 她经常去江家玩。 但她和江宗砚年龄相差七岁,再加上他十八岁之后便在学校旁边的公寓住,实在没有太多交集。 而且她这种学渣,跟他那种学霸也没有共同话题。 周岁岁挠了挠鼻子,心虚道,“我看新闻说砚哥哥回国了,三年没见,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对象啊?” 她语气强装轻松,似乎是随口一问的模样。 贴着手机的耳朵却尖尖地竖了起来。 如果江宗砚有女朋友了,那么她得重新换个人当挡箭牌。 不能破坏人家感情不是? 照她哥刚才的态度,恐怕没那么容易放弃。 江瑞甜仿佛听到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忽然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 “……笑什么?” “他有对象,我生吞手机!” 第9章 我哥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 这个问题这么好笑吗? 江瑞甜气息不稳地说:“他那个冷冰冰的性子,哪个女人受得了?” 她干脆趴在床上,双脚上下晃着,跟周岁岁吐槽。 “你是不知道,上个月他刚开除了一个金发碧眼的洋妞,那小美女还是哈佛毕业的高材生呢,有才华有颜值,就因为人家给他买了个早餐,他觉得人家对他有意思。” 想到那个情景,江瑞甜又笑得岔气。 周岁岁嘴角抽抽,一点都笑不出来。 “甜甜……如果有人打着你哥的名义挡灾,冤枉你哥,你哥会怎么样?” “你别开玩笑了,谁敢冤枉我哥那个煞神?就连我这个亲妹妹在他面前都没有任何特权,动不动就扣光零花钱,关禁闭,太可怕了。” 她说的关禁闭是指关在书房,不把指定的作业完成不准出来。 这种事,对一个学渣来说就是酷刑中的酷刑,没有之一。 江瑞甜叹了口气:“最近我妈在催婚催生,依我看,我妈想要抱孙子的心愿恐怕有点难喽,我实在想象不出我哥会对哪个女人上心,他的老婆就是他的事业。” 周岁岁对此无比赞同。 “甜甜,你觉得你哥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江瑞甜忽然脑洞大开,“也许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 “啊?” “我看八成是……呃……哥,我什么也没说,哥,真的……你听我狡辩……” 何为“乐极生悲”? 江瑞甜想哭,“哥,你怎么忽然回来了?不是说要在酒店倒时差吗?” “别跟我提酒店。” 江宗砚语气更差了。 他就想睡个觉,周岁安打电话骂他,刚到家就听到自家亲妹子在跟周岁岁凑在一起八卦,笑他喜欢男人。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 “呵,你哥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你整天就是这样给你哥散布谣言的?” “哥,你听我解释啊!” “这个月零花钱扣光,一百个仰卧起坐,现在就去。” 一道森冷的声音从手机话筒那边传来,是磁性性感的低音,仿佛带着丝丝电流,周岁岁耳朵不禁一烫。 江宗砚竟然在家? 还听到她和江瑞甜八卦他喜欢男人? 周岁岁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把手机飞了出去,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 吓死宝宝了! 阿弥陀佛,江瑞甜,你自求多福吧。 挂了电话。 周岁岁陷入了烦躁,总是拿江宗砚当借口也不行,她还是得让她哥早点清醒。 她还没想出一个对策来,崔妩匆匆过来敲门。 “小姐,不好了,苏小姐被少爷表白放了鸽子,现在闹着要去跳河自杀,少爷被她叫走了。” “什么?” 周岁岁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起来。 差点就气笑了。 她哥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小姐,你不能出门,刚才少爷命令我们在这里守着您。” 她刚往前走了几步,就被两个保镖拦了下来。 其中一个叫阿凌,一个叫阿标,是对双胞胎。 崔妩冷着脸,“你们还真敢拦小姐?” “小姐,请您高抬贵手,别让我们兄弟为难,我们也是听命办事。” “行,算你们狠,我不从门口走就是了。” 说完,周岁岁将崔妩拉进房间,砰地一声用力将房门关上,利落地从里面反锁。 门外,阿凌和阿标面面相觑。 “要不要告诉少爷?” “等等看吧。” 房内。 崔妩看着周岁岁将柜子里的床单拿出来,拧成一股绳子,惊讶地问:“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周岁岁将床单一端系在床脚上,另一端从窗户上甩下去。 这里是二楼,但周家别墅做了十米的挑高层。 从上往下看,崔妩吓得尖叫,“小姐,你别想不开啊,掉下去怎么办?” 周岁岁抓着床单,站在落地窗往下望去,眼前一黑。 不知道想到什么,小脸都白了。 上一世从三十二楼跳下去的悲惨,还历历在目。 周岁岁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楼下。 “妩姐,我等会爬到窗台上,你赶紧把视频拍下来,给我哥发过去。” “明白。” 崔妩立刻拿出手机,拍下视频,发给周岁安。 同时,拨通电话。 “哎呀,少爷,不好了!你快回来!小姐听说您出门了,她闹着要去找江少爷。” 周岁安刚把车子开出别墅区。 晃动的视频里,女孩一手抓着床单,摇摇欲坠地爬上了窗台。 瘦小的身子随时都能掉下去。 吱~ 一声紧急刹车,划破安静的柏油马路。 周岁安张嘴就朝着话筒大吼,“周岁岁,你快给我停下!” 崔妩凄惨地说:“少爷,你还是快回来吧!小姐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办啊?” “保镖呢?他们是摆设吗?” “小姐要闹,我们拦不住啊。” “……” 周岁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泛青,“周岁岁,现在立刻给我回去。” “我不,砚哥哥还在等我,你凭什么关着我自己却能出门?” “好好好,等我回来你就死定了。” 周岁安气笑了,当即掉转车头往家里赶。 几分钟之后,车子停在门口。 周岁安连滚带爬地从车上下来,步伐凌乱,满头热汗,这次是真的着急了。 周岁岁一只脚挂在窗户外,看着吓人。 周岁安站在楼下,抬头看着趴在窗台上的妹妹,又气又急。 她在挂风筝呢? 周岁安恨不得现在就抓住她狠揍一顿,揭了她的皮,但更怕她受到惊吓,不小心掉下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张开双手,着急地说:“岁岁,快把脚收回去,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商量。” “你不是去找苏婉吗?你去啊!回来做什么?” “……” 周岁安牙齿咬得咯咯响,“我不去,我不去还不行吗?” 话音落下。 手机响起。 看到是苏婉的来电,他有些恼火地接起。 “岁安,你在哪?你来了吗?我一个人站在桥上……我好怕!” 周岁安正急得焦头烂额。 听了苏婉这话,当即铁青着一张俊脸吼道:“跳河好玩吗?这一个个的,不是跳河就是跳楼,威胁我很好玩?” “什么?” 苏婉被吼得一懵。 “你自己回去!给你打了110!” 说完,他也不管苏婉怎么回复,直接挂了电话。 “听到了吗?哥不去,你快回去!” 挂了电话,周岁安抬头看着周岁岁,心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不行,你得保证不揍我。” 周岁岁故意往前半步,半边悬空的身体在空中晃了晃。 周岁安眼前又是一黑,连忙再次竖起三根手指。 “我发誓,绝对不揍你。” 在他看不到的方向,周岁岁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连忙爬了回去。 周岁安怒气冲冲地上楼。 周岁岁已经让妩姐带着大家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兄妹俩。 “哥,说好了的,不揍人。” 周岁安牙齿咬得咯咯响,但更多的是庆幸,“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 “我知道,别骂了,我不会再跑了。” 周岁岁乖乖认错,见她哥脸色缓和了,她又开口:“哥,你非要去找苏婉吗?为什么?” “她是你哥的救命恩人,善良单纯,岁岁……等以后你和她多多相处,你就知道,她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周岁岁呵呵。 “她是舍不得踩蚂蚁,她是用开水浇蚂蚁啊!” “别胡说了,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周岁安疲倦地捏了捏太阳穴。 这活爹……迟早被她气死! “晚上我睡你房间的沙发上,哪里都不去,你放心睡吧!” “好。” 周岁岁淡淡一笑,无比乖巧。 表白这件事被阻止了下来,接下来她得想想后面的事情……绝对不会让苏婉的计谋再得逞。 这个晚上,兄妹俩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躺在床对面的沙发上。 彼此心照不宣,都担心对方偷偷摸摸溜出去,还是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 这一晚,周岁安没去找苏婉,再一次放了苏婉的鸽子。 甚至在苏婉再次打电话来时,他因为被周岁岁气昏了头,直接挂断没接。 周岁岁到底是扛不住,后半夜眼皮沉沉地阖上,睡了过去。 在她睡着之后,周岁安才敢给苏婉回了个信息。 【婉婉,对不起,改天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发完消息,他走到床边,看着她沉静的睡颜,长长地松了口气。 “唉,我该拿你怎么办?”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哥哥怎么办?” 可惜周岁岁听不到这些。 大概是一整天都神经紧绷的原因,她竟做起了噩梦。 一会是惨死的上一世,她死不瞑目,鲜血流了满地。 一会是哥哥生气的脸。 他知道她骗了她,根本就没有跟江宗砚谈恋爱,害他失去跟女神表白的机会,发狠了要揍她。 她哭得满脸都是泪水,拉着她哥的手可怜兮兮地求饶。 “哥,我错了,我不该说谎骗你。” 她哥将手里的棒球棍一扔,拖着她就要出门。 “哥,你要带我去哪?” “去给苏婉道歉,知道错了就改。” “道歉?道什么歉?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周岁岁睁着雾水朦胧的睡眼,眼底都是迷惘。 “当然是求她原谅你哥,再给你哥一次机会,你剥夺了你哥我当舔狗的机会。” 天啊! 他竟然承认自己是舔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倒反天罡。 “要道歉你自己去,拉我是怎么回事?” “你跟我一起。” “啥?我也要给她道歉?” 她不死心:“万一苏婉不原谅呢?” 她哥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那就一直跪着,直到她消气为止。”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开口声音都在微微发抖,“我也要跪?” “对,你跟我一起跪。” 疯了疯了。 事实证明,舔狗的世界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她这个妹妹是什么很贱很贱的人吗? 周岁岁想抽她哥一耳光,让他清醒清醒。 忍无可忍,她手抬起,一巴掌就对着那张欠扁的脸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那冷白色的肌肤上立刻印出五个嚣张的红印。 转过脸来,挨打之人竟然是江宗砚。 轰地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天! 她竟然打了江宗砚。 对上男人杀气腾腾的双眼,她惊出一头冷汗,直接就被吓醒了。 第10章 原本就是一场精心算计好的骗局 窗外已经大亮,暖日高悬。 她慌张的眼神,扫过沙发。 空空如也。 躺在那里的人早就已经离开。 哥哥!!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起来,鞋都没穿就往楼下冲。 “妩姐!我哥呢!” 崔妩吓了一跳,“小姐,你怎么又不穿鞋?” “我没事,我哥呢?” “少爷一早就去公司了,最近公司很忙。” 想到兄妹俩昨晚吵架,崔妩劝道:“小姐,在少爷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你看……他那么忙,听说你想吃福记的煎饺,他说什么也要亲自开车去买回来。” 周岁岁鼻头一酸。 她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妩姐,你说得对,哥哥上班那么辛苦,我这个当妹妹的,也要懂事体贴一点。” “今天中午我给他送饭去公司!” 一石二鸟。 关键时刻,还是盯着点他比较好。 崔妩欣慰地点了点头,“小姐,您终于长大了,知道体贴人了,少爷一定会高兴的。” 闻言,周岁岁眼底闪过一抹愧疚。 上一世,她是被哥哥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 刁难任性,不谙世事。 当哥哥爱上苏婉,当上她的舔狗之后,只会采用吃醋的方式跟她对抗。 哥哥会爱上苏婉,也是因为缺爱的缘故吧! 父母车祸去世的那年,他才十岁。 十岁的孩子,换做别人,还依偎在父母怀里撒娇,看动画片的年纪。 他却被迫承担起上万员工生计的周氏集团,身后还跟着个才三岁的她。 他太苦了。 所以在苏婉出现的时候,哥哥才会沦陷得那么快。 苏婉给自己打造温暖善良,清醒独立的人设,再加上救命恩人的身份加持。 哥哥像是抓住了人生里的一丝温暖,对她的要求有求必应,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这摆明了是精准的杀猪盘。 周岁岁眼底逼出一丝泪意。 既然老天爷重新给她一个开局的机会,她发誓要好好照顾哥哥,不再让哥哥受到半点伤害。 她能有这份心意,崔妩很快便给她准备了保温饭盒,放进她手里。 “小姐,我让老王送你。” 老王是家里的司机。 前两天说是家里有事请了假。 听到这个名字,周岁岁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恨意。 这个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司机,实际上是苏婉的亲舅舅。 周岁安的信息和行踪,便是他一点一细地告诉苏婉。 苏婉会出现在荒无人烟的山上恰好救下她哥,原本就是一场精心算计好的骗局。 “他不是请了三天假吗?如果我没记错,今天才第二天。” 崔妩道:“老王说担心少爷需要用车,他提前销假回来了。” 周岁岁冷笑了一下,极淡。 恐怕是因为昨晚表白事件没成功,苏婉急了,前提让他回来盯着哥哥行程,好给她通风报信。 周岁岁意味深长地说:“看不出来王叔这么敬业。” “其实……” 听到她这样夸赞王叔。 崔妩欲言又止。 她抓了抓衣袖,左右为难的模样,最后什么也没说:“小姐,饭菜要凉了,你快去公司给少爷送饭吧。” 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打工的。 有些事不是她该管的,搞不好反而成了挑拨生事。 周岁岁把她的表情看在眼底,心头了然。 崔妩早就知道老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不想在背后说人坏话罢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好人道德感太强,反而让坏人钻了空子。 周岁岁拎着饭盒就出了门。 门口,车子已经在等着她。 老王手里拿着抹布,正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车身上的灰尘。 周岁岁发现,车身的后视镜一左一右挂着两条红色的丝绸,上面用金色的笔写着一行字,庆祝xx新婚快乐的字迹。 这分明是拿去当了婚车。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嫌恶。 哥哥对待下人宽厚,总跟她说“如果不是受生活所迫,谁会出来打工看人脸色?岁岁,虽然我们含着金钥匙出生,但也要心怀怜悯。” 她被哥哥教育长大,虽然性子刁难任性,但从未对人起过任何坏心。 可到头来,她和哥哥落得个那样凄惨的下场。 这一世,她绝对不让这些小人再继续踩着哥哥的骨血上位。 “王叔,擦车呢!” 老王其实早就看到了她,故意不把她这个才十八九岁的小老板不当回事罢了。 可惜她以前不懂。 “小姐,你看我这毛病,见不得车子上有一点灰尘,打扫太认真了都没看到你。” 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车子是他的。 周岁岁目光沉静,不说话,静静看他表演。 老王被她看得背脊一阵发凉。 “小姐,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周岁岁淡淡地说:“王叔,这个月又有亲戚结婚?我怎么记得上个月你也请了婚假?” 老王一愣,小姐从不管他的事,今天怎么会这么问? 他在心里冷笑。 一个小孩子而已,管他那么多? “老家就是这样,喜事多……” 周岁岁冷声打断:“这才四月份,你已经请了四次事假,每次都是亲戚结婚。” 老王脸色有些不好看,“小姐,你还小,不懂我们老家的人情世故,那边……” “王叔,你这辆车子是我们周家的,我又不是你们老家人,你们老家的人情世故我需要懂什么?” 老王顿住,直愣愣地望着站在他面前的女孩,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上位者的威压,在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女孩脸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的心底蓦地一慌,正要开口解释。 周岁岁接着说:“我不懂不要紧,难道你这把年纪了也不懂?你在我周家当司机,开的是我周家的车子,却在外面用车子接私活,给人当婚车。” 老王被戳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是的,我没有,小姐,你不要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只要调出车子的行车记录,找人查一下便知。” 听她这么说,老王渗出冷汗。 “小姐,我只是给亲戚帮个忙,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吧?” “你还在说谎?” 周岁岁眼神陡然凌厉。 强大的压迫感袭来,老王顿时手足无措,哑口无言。 周岁岁只觉得可笑。 上一世,他们兄妹两人竟然被这样的人玩弄于鼓掌? 说白了,像老王这种人,自私、阴险、就是个十足的小人,根本没什么真本事和能耐。 被她一个女孩子,三两句就给唬住了。 “小姐,发生了什么事吗?” 崔妩见她还没走,匆匆走过来询问情况。 老王看着崔妩,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指着她。 “小姐,别墅里的事情都是崔管家在管,我请假她都知道的。” 崔妩很快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她这是被人当挡箭牌,背锅了。 崔妩脸色有些不好看,开了口:“老王,你请假这件事是少爷亲自答应的,少爷看你一把年纪,对你宽容,你别什么事都推我身上。” 老王最近愈发不把她放在眼里。 以为她是个软柿子,好捏。 却没想到她一开口,丝毫不给面子。 老王脸色一沉,“崔管家,我在周家开车已经两年了,办事怎么样你也是知道的,别在小姐面前胡说。” “我胡说什么?你往我身上推责任,还不允许我说实话?” 崔妩也是个直爽火爆性子。 只要自己行的正,从不怕事。 老王憋得满脸通红,被戳穿的羞愧。 “好好好,现在你们是要怎样?难道还想罚我的工资?” 他有恃无恐。 依照少爷对外甥女的喜欢程度,随便吹吹枕头风的事情,到时候难堪的反而是她们。 崔妩看向周岁岁,目光有些为难。 开主人的车子出去接私活赚钱,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全看主人是什么态度了。 周岁岁眼珠子一转,估计哥哥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她眼神发冷,“以前我还以为你是老实人,没想到这张嘴这么伶俐能说。” 说完,她看向崔妩,“妩姐,你是管家,司机滥用主家车子给自己谋私,该怎么处理应该有个规则的吧?” 崔妩躬身回答:“有的,小姐,应该开除。” 大概是激动的缘故,说话的声音有些不稳。 可算是出了口气。 自从少爷迷恋上苏婉之后,对老王的做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司机归她这个管家管是没错,可架不住少爷一次又一次的包庇。 老王以前对她毕恭毕敬的,最近越来越嚣张,也不把她放在眼里。 第11章 联姻?嫁人?她没想过 崔妩看周岁岁的眼神都变了。 小姐这是终于醒悟了啊。 她始终相信,善良也是要带着锋芒的。 不然规矩成了摆设,任何人都能在规则之上踩一脚。 老王听到“开除”两个字,立马变得激动起来。 “这个家还是少爷做主,少爷都没说什么,你们凭什么开除我?” 周岁岁笑着说:“就凭这个周家也有我的一半!” 她被周岁安保护得太好,平时不管家里的事情。 如今看来,自己已经成了年,有些事情需要自己站出来,树立规则。 老王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我要给少爷打电话给。” 看着周岁岁这副模样,老王也慌了神。 周岁岁却只是静静地冷笑,“你打吧,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要怎么解释你滥用周家车子,玩忽职守这件事?” 他把车子开走接私单当婚车,像上千万宾利这种级别的车子,一天就有好几千的收入。 他一个月能请好几次假,私下赚钱不说,也耽误自己的身为司机的本职工作。 哥哥为人宽厚,老王把车子开走之后,他便自己开另一辆跑车。 车子,周家多的是。 她之前不计较,是不想跟一个下人为难。 现在看来,东郭先生当不得。 老王终于慌张起来。 他不能被开除,他都这把年纪了,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工作? 六险一金,一年十六薪,每年20天年假,最重要的是请假不受限制。 他当即给周岁安打电话。 可电话没人接。 周岁岁看着手机上助理发来的短信,“周总现在正在开会”唇角勾起冷笑。 他是打不通哥哥电话的。 果然,老王连续打了好几通电话,对方都没接,他的脸色变了。 他看了周岁岁一眼,眼神闪烁,又走到旁边,拨出一个号码。 崔妩见状,悄悄凑到周岁岁耳边,语气疑惑。 “小姐,老王这是给谁打电话?” 难道在这个家里,还有谁能给老王当后台? 周岁岁红唇吐出两个字,“苏婉。” “什么?他们竟然认识?!”崔妩震惊。 周岁岁点了点头。 之所以把王叔开除,并不是因为偷开车子出去接私单。 而是……他是苏婉的人。 他必须被赶出周家,哥哥身边才能安宁。 约莫过了三四分钟,老王打完电话,走了回来。 一改刚才的慌张,满脸志在必得。 “小姐,开除我这件事还是请示少爷再说吧,我只是一个司机,你也不想因为我跟少爷之间闹得不愉快吧?” 周岁岁听了这话,差点就被气笑了。 “你这是在拿我哥威胁我吗?王叔,你是第一天来我们周家吗?你就那么敢肯定我哥会为了一个外人跟我闹得不愉快?” 老王脸色微变,但想到苏婉的保证,又重新打起精神。 “多说无益,等少爷怎么说吧,少爷才是我的老板。” 周岁岁收敛了笑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着不符合年龄的冷静沉着,让人胆寒。 “来人,把他给我丢出去。” 周岁岁懒得跟他啰嗦。 她就是要趁着哥哥还不知道他和苏婉的关系,把他赶出周家。 保镖听到他的声音,立刻过来抓住老王。 老王不服气地挣扎,可奈何他老胳膊老腿,哪里是人高马大的保镖的对手? 老王被丢出别墅,嘴里还在不服气地嚷嚷。 “周岁岁,你好大的口气!我是你哥哥和苏婉的牵线月老,你敢把我赶走,你哥一定会生气。” “是吗?那我等着!” 周岁岁笑容邪恶,“来人,把他给我丢远点,聒噪。” “是,小姐。” “你们敢……唔。” 老王挣扎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喧闹的门口重新恢复了安静。 崔妩有些担心,“小姐,最近少爷对老王确实很照顾,我们把他开除这事要不要先问一下少爷?” 周岁岁丢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我就是要赶在他知道之前处理这事,不然没这么简单。” 他们不是在哥哥面前演戏隐瞒关系吗? 她便在他们关系曝光前,把老王赶出去。 出去容易,想要再进来就难了。 崔妩没再劝,只说了一句,“小姐,我支持你的决定,如果少爷怪罪的话,你就说是我的主意。” 周岁岁目光一软,心口缓缓淌过一丝暖流。 上辈子,周家落难。 她见过太多虚伪的嘴脸。 只有崔妩,从始至终都陪在她的身边。 “妩姐,你放心,我相信我哥,他不会是非不分的。” 崔妩点头,说:“我开车送你去。” 周岁岁却阻止,“我自己可以,妩姐,你帮我去办一件事。” 崔妩听完之后,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好,我马上去办。” 转身,又停下脚步,不放心地说:“小姐,您考了驾驶证之后一直没开过车,一个人可以吗?” 周岁岁微笑,“我总要试着自己成长的。” 崔妩感慨,看样子小姐是真的成熟了。 周岁岁出门有司机接送,哪怕考了驾驶证,也从未自己上过手。 可上一世,周家破产,哥哥去世之后,她为了给哥哥讨回公道,任何事情都亲力亲为,开车是很寻常的事。 很快,车子在公司大门停下。 周岁岁打开车门,拎着饭盒下车朝着公司大厅走去。 进过公司前台,员工纷纷朝她打招呼。 周岁岁脸上保持礼貌微笑,一一回应。 “喂,我怎么感觉今天小姐有些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还是那么漂亮,好像一个漂亮的手办啊,不知道以后好了哪个小子。” “这种家庭出生,肯定是要联姻的。” “也说不定,我们家总裁……” 两人对视一眼,意味深长。 他们家这位总裁可不就是一个深度恋爱脑? 苏婉那个女人惺惺作态,不知道哪里好了? “唉,大家都是女人,同人不同命啊,看到苏婉那样我都怀疑自己也能找个霸道总裁了。” “美得你,好好当你的牛马,别想攀高枝。” “哼,还不允许我做做美梦了。” 周岁岁耳力好,等电梯的时候,听到员工讨论自己,心头微微一怔。 联姻?嫁人? 这个问题,活了两辈子也没想过。 第12章 哥哥是护妹狂魔 联姻? 也许吧! 只要能帮到哥哥,也许她会这么做。 她从小就知道,爱情是最奢侈的东西。 她只想跟哥哥过好自己平静的日子,不让周家和哥哥重蹈覆辙。 电梯平稳上行,在顶楼停下。 周岁岁收拾好表情,走出电梯,一抬眼就看到哥哥站在电梯口。 他一袭浅色风衣,长身玉立,英俊的眉宇间,喜悦和期待都很明显。 “妹妹,你怎么来了?” 在她进公司的那一刻,前台便已经通知了助理,助理第一时间告诉了他。 正好会议也差不多要结束了,周岁安便特意站在这里迎接她。 “哥哥,我来给你送午餐。” 周岁岁勾唇浅笑,扬了扬手里的保温饭盒。 周岁安伸手接过饭盒,打趣道:“妹妹长大了,终于知道心疼哥了。” 周岁岁心口带着几分刺痛,眨了眨星星眼,“你是我哥啊,我不心疼你我心疼谁?” 周岁安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高傲地冷哼一声,“这话我爱听。” 两人并肩走进办公室。 打开门的瞬间,熟悉的科技感扑面而来。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墙角摆放着几棵她最喜欢的海棠。 墙面最显眼的位置,挂着她十岁那年的艺术照。 一头乱糟糟的短发,门牙缺了一颗,笑起来像个刚从泥里滚出来的猴儿。 周岁岁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眶却微微发涩。 前世她总嫌这张照片丑,闹着让哥摘下来,他却笑着揉她的头,“这么好看干嘛要摘下来?” 他指着照片,逢人就炫耀“我妹妹好看吧?” 那时候她只觉得丢脸,现在才懂哥哥的心意。 这么多年,哥哥是她的骄傲,她也是哥哥的骄傲啊。 周岁安顺着她视线望去,显然也想到那些往事,打趣地笑了。 “还别说,那会真跟个黑猴子似的,如今我妹妹长大了,果然比天仙还美。” 周岁岁娇嗔道,“你还好意思提,分明是你逢人就说我妹妹是仙女,可我分明长得一点都不好看,还黑。” 周岁安一听就不乐意了,梗着脖子说:“谁敢说我妹妹不好看?那是他们眼光不好。” 周岁安将筷子放在她面前,“饿了吧?快吃。” “好。” 周岁岁收回视线,坐下来拿起筷子。 跟哥哥打趣几句,她紧绷的神态,轻松了几分。 可她刚动筷,就见哥哥拿着筷子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发呆。 他漆黑的眼珠里,泛起一层淡淡的薄雾。 一米八五的大男人,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桌上的菜,喉结滚动了几下,竟然没忍住红了眼睛。 “哥,你怎么了?”周岁岁心里一慌。 “妹妹,哥心里高兴啊!” 周岁安抹了把眼睛,声音带着点哽咽:“都是我爱吃的菜。” 以往都是他吩咐厨房,精心准备妹妹爱吃的菜,至于他自己,反正是糙人一个,随便吃点什么都行。 如今他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妹妹知道心疼他了。 “岁岁,这是你第一次给我送午饭,哥得拍下来,发个朋友圈,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妹妹出息了懂事了。” 周岁岁被逗乐了,“不就是一顿饭菜,以后我天天给你送,让你炫耀个够。” 周岁安立刻拿起手机,对着饭菜拍了好几张,又偷拍了一张她低头夹菜的照片。 【我妹亲自做的午饭,全世界最好吃。】 点了发送,那得意的样子,像是过年得到糖果的小孩。 看着他的模样,周岁岁心里酸涩不已,又感动又愧疚。 前世她被哥宠得娇纵任性,只会索取,从来没关心过他有多辛苦,甚至在他被苏婉蒙蔽、陷入绝境时,她都没能帮上什么忙。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做他的拖累。 她要护着他,护着周氏,护着他们仅剩的家。 就在这时,周岁安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 “王叔?他怎么给我打了那么多电话?” 他退出微信,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好几通未接来电。 他疑惑地看向周岁岁,“岁岁,你是王叔送过来的吧?他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是不是你找我有事?” 王叔一般是不会主动找他的,除非是妹妹的事情。 周岁岁放下筷子,身子坐直,语气认真。 “不是的,是我把他开除了,他要找你讨公道。” “什么?” 周岁安豁然抬眸,眼里满是惊讶,“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周岁岁看着哥哥眼底的不忍,在心里叹了口气。 哥就是太善良,太心软,才会被这些人拿捏得死死的。 “哥哥,他假借请假的名义,把你的车开出去接私活赚钱,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周岁安愣了一下,“我不知道这事……”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哥哥平时工作太忙了,不能事事都安排到位。 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 这更加坚定她的决心。 周岁岁说:“哥,你不会怪我私自做决定吧?” “怎么会呢?你是我们周家的大小姐,是我周岁安的妹妹,开除一个司机难道还要跟谁请示?” 听了这话,周岁岁心头温暖。 哥哥还有救! 她说:“那辆车记在你的名下,你是周氏集团的总裁,你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万一出了什么事,那些媒体只会往你身上泼脏水,谁会管事情的真相?” 她忽然想到上一世发生的事情,捏着筷子的手有些激动地发抖。 王叔开着哥哥的车出去耀武扬威,不小心撞了个孕妇。 那孕妇当场大出血,王叔却因为害怕承担责任选择了撞事逃逸,连个救护车都不打,最后害得那孕妇流产,为了活命连子宫都摘了,剥夺了这辈子做母亲的权利。 出事之后,那些媒体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哥哥的身上。 她不甘心哥哥被冤枉,花钱在网上辩解,却被媒体反咬一口,说他们周家草菅人命,出了事就拿司机顶包,卑鄙下流。 仅此一事,周氏的口碑一落千丈,甚至连累为哥哥说话的江家父母也成风口浪尖。 这些痛苦的记忆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周岁岁呼吸急促,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哥哥,这个人一点都不值得同情,你可千万不要心软。” 周岁安看着她激动的模样,瞬间慌了,连忙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安抚道:“这件事你做主就好,哥没有任何意见。” 周岁岁吸了吸鼻子,挤出一抹笑。 周岁安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你说得对,是哥哥考虑不周到。我是周氏的总裁,不仅要对自己负责,还要对公司负责,一举一动都得慎重。” “嗯。” 见哥想通了,周岁岁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胃口也好了不少。 兄妹俩个静静地吃着饭,办公室里满是温馨的气息。 可这份温馨没持续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下意识看了坐在对面的妹妹一眼—— 第13章 我的妹妹开除一个司机的权利还是 第13章我的妹妹开除一个司机的权利还是有的 周岁岁一愣,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王叔被开除后,一定会第一时间给苏婉打电话。 苏婉一向把哥当成舔狗,笃定哥会听她的话,必然会打电话来兴师问罪。 ”妹妹,你先吃,哥哥接个电话。” 周岁安走到一旁,接通。 “婉婉,你终于肯理我了。” 自从昨晚苏婉跳河威胁,他没搭理后,不管他怎么给她发道歉短信,她始终不理会。 现在,她肯主动给他打电话,是不是代表不生气了? 苏婉焦急的声音传来:“周岁安,你为什么要把王叔开除?他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就因为一点小事,你就要赶尽杀绝吗?” 周岁安的脸色微微一僵:“他私自开车出去接私活,违反了规定,开除他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若是情节严重,我完全可以送他去公安局。” 电话那头的苏婉明显愣了一下,估计是没想到周岁安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过了几秒,她的声音变得气愤不平,“岁安,是周岁岁出的主意吧?她年纪还小,任性也正常,你不能再这样惯着她了。” “苏婉。” 周岁安声音陡然冷了下去,“这件事是我默许的,跟她没关系。私自接活本就是王叔的错,岁岁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我的妹妹开除一个司机的权利还是有的。” 这还是第一次,周岁安这么不给情面的拒绝了苏婉的要求。 苏婉瞬间就慌了神,语气无措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岁安,你要这么曲解我的话吗?” 周岁安疑惑,“婉婉,你为什么这么激动?王叔跟你……应该没什么交集吧?” “没、我和他怎么可能认识!” 苏婉委屈的声音陡然一慌。 她不能承认她和王建国的关系。 不然周岁安迟早会怀疑,所谓的救命恩人只不过是他们合伙设计的骗局。 周岁岁坐在一旁,听着哥哥维护她的话,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苏婉这个人情商智商都不高,上一世能被她牵着鼻子走,无非是她足够小人,做事无底线。 周岁安松了口气:“那你就别管了,这种小事不值得你费心。” “……” 苏婉被周岁安说得哑口无言。 一个小时之前,舅舅给她打电话,说自己被周岁岁开除了,理由是私自开车在外面接私活赚外快。 苏婉一听这么点小事,浑然没在意。 “这么点事慌什么?我给周岁安说一声,他乖乖给你道歉。” 王叔当即松了口气,“那是,那周岁岁也不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就行。” 挂了电话,苏婉冷笑。 昨晚周岁安连续放了她两次鸽子,按她的脾气,她是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我的妹妹开除一个司机的权利还是有的(第2/2页) 但这件事不是小事。 如果舅舅被开除了,以后谁能给她提供周岁安的行踪? 不可以。 她当即给周岁安打电话,本以为是一句话的事,她肯主动联系他,他应该要感恩戴德。 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维护周岁岁!还质问她和王叔是什么关系? 她当然不能把他们的关系说出来。 气得咬牙切齿,却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她深呼吸一口气,仓促地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我就是觉得王叔可怜,随口问问而已,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 周岁安见状,语气也软了几分:“婉婉,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心地善良,但这件事我有我的立场,希望你能理解我。”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吃了个瘪。 苏婉心里愤怒不已,偏偏还不能发作。 “知道了。” 苏婉挂了电话,愤怒地差点砸碎了手机。 “周岁安,他竟然不听我的话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珍在一旁,幽幽翻阅着手里的赔偿合同,“你急什么?当司机能赚几个钱?到时候你让他送你一个贵重的礼物,你舅舅开一辈子车也赚不回来。” 听王珍这么一提醒,苏婉立刻笑了。 “你说的对,过几天有个拍卖会,到时候我要最贵的那个。” “都行,等会我把赔偿合同发给他,让他先把这笔钱给付了。” “知道了。” - 办公室内。 周岁安揉了揉她的头,眼底带着几分歉意。 “岁岁,你刚才听到苏婉的话了吧,她不是故意的,误会了你。我替她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她估计也是被人蒙蔽了。” 周岁安以为王叔打不通他的电话,就去苏婉面前搬弄是非。 周岁岁挑眉,那双清澈的双眸静静地望着哥哥,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没关系,一步步来。 刚才哥哥拒绝了苏婉的求情,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一下子反击得太猛了,说不定哥哥反而接受不良。 温水煮青蛙,正正好。 对这个结果,她十分满意。 她刚才先斩后奏。 赌得就是苏婉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自曝他们的关系。 苏婉担心暴露他们的关系。 她同样不敢赌,担心王建国和苏婉的关系一旦曝光,她哥哥反而狠不下心来了。 她如今无声无息地处理了王叔,苏婉只能吃个哑巴亏,现在还不定怎么生气呢? “快吃吧哥哥。” 周岁岁心情好,原本吃饱了,又忍不住多吃了两筷子。 第14章 帮我追你哥,零花钱分你一半 第14章帮我追你哥,零花钱分你一半 周岁安悄悄在心底松了口气。 妹妹确实懂事了,会理解他这个当哥哥的不容易。 “岁岁,你跟江宗砚那是骗哥的吧?他前天晚上才回国,哪里有时间约你去酒店?” 他笑了笑,眼神中透着笃定和宠溺。 昨天晚上,他偷偷让人去调查江宗砚的行踪。 发现他从国外回来之后,哪里都没去,直接就去酒店倒时差。 当时他被气晕了头,才会相信她那些鬼话。 回头想想就发现了不对劲。 江宗砚跟妹妹虽然很小就认识,但两个人的年龄差摆在那里。 妹妹上幼儿园的时候,江宗砚那家伙都上初中了。 两个人的人生轨迹是错开了,并没有太多交集。 后来江宗砚出国留学,紧接着在国外发展市场,两人就更加没有相处的机会了。 至于那些东西,他后来也问清楚了,是妩姐在网上买的。 妩姐的老公常年在外工作,两人小别胜新婚,天雷勾地火也可以理解。 妹妹这是不想他跟苏婉表白,故意闹这一出。 周岁安得知真相的时候很生气,但回头一想,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他让妹妹太没安全感了? 别的不说,苏婉在表白直播间挂小黄车,卖对手公司的产品。 昨晚他若是去了,今天公司股票必定大跌。 他自己损失无所谓,却没法给信任他的股东们交代。 也算是误打误撞吧。 至于表白,他下次再找个机会便是了。 啊? 周岁岁心底猛地一个咯噔,握着筷子的手一僵。 完了。 这么快就被哥哥戳穿了吗? 但……她的脸皮一贯很厚。 只要她不承认,这件事就是真的。 短暂慌张之后,她模棱两可的耸耸肩,“你觉得是就是喽。” 她这副被戳穿也不辩解的态度,反倒让周岁安不那么肯定了。 兴许……妹妹又在逗自己? 周岁安留了个心眼。 看来最近要紧盯着妹妹的动向才行。 这个年纪正是容易被蛊惑的年纪,不能大意。 外面的大灰狼,该防还得防。 吃完饭,周岁安要接待客户。 周岁岁并没有逗留,拿着空饭盒离开。 然而,在她离开公司后,周岁安第一时间把助理叫了过来。 “周总,您是不是有事情要吩咐?” “你刚才看到我妹妹了吧?你马上叫阿凌和阿标偷偷跟着她,她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事无巨细记录下来,尤其是见了什么男人,事成之后给你们都加工资。” “这……” 助理一呆,面露尴尬。 他悄悄看了眼手机,里面还静静躺着大小姐一个小时之前给他发来的短信。 【闻助理,以后你把我哥的行程告诉我,尤其他去见苏婉,事成后我给你加工资。】 好家伙。 他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竟然在兄妹两人之间当起了双面间谍? 大小姐和周总在搞啥子? “嗯?”周岁安疑惑地看着他。 闻助理连忙点头,“是是是,我现在就去安排。” 加工资这样的好事终于轮到他了,还是双倍。 走出办公室,闻助理笑出了鹅叫声。 - 周岁岁从办公室出来,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给江瑞甜打电话,约她在市中心的咖啡店里见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帮我追你哥,零花钱分你一半(第2/2页) 江瑞甜匆忙赶来,刚坐下,就拍着桌子炸了毛。 “今天的咖啡你请客啊,我可没钱。” “呦,财大气粗的江大小姐,今天竟然连杯咖啡都喝不起了?” 江瑞甜喝了口咖啡,苦不堪言道:“你都不知道这两天我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哥那个暴君,回来第一天就罚我做仰卧起坐,没收我的零花钱不说,还要抓我去公司实习。” 想到这,她打了个寒颤。 她才不要那么辛苦,她只想吃吃喝喝,当只快乐的小米虫。 “那你还想进娱乐圈吗?” 当明星,一直是江瑞甜的梦想。 江瑞甜像只斗败的公鸡,愤愤道:“我哥不允许啊,他还威胁我,哪家公司敢签约我,他明天就要那公司倒闭。” “啧啧,真惨。” “你还笑得出来?你亲闺闺都那么惨了。” “不好意思,没忍住。” 江瑞甜从小被这个哥哥管的死死的,斗智斗勇,此刻那张甜美的小脸,皱成了一个小苦瓜。 “唉,老天保佑,让他快点出国吧,这一个月我可怎么过哦!” 闻言,周岁岁眼神陡然一亮,“你是说……砚哥哥只在国内待一个月又要去国外?” “他现在主攻国际资本市场,这次回国是因为我妈催得紧,逼他回国相亲,一个月之后他又要走的。” “好啊,走了好!” “嗯?” 江瑞甜迟疑地眨巴她的大眼睛,“我哥出国,你激动什么?” “呵呵。” 能不激动吗? 一个月时间,足够哥哥看清楚苏婉的真面目,到时候江宗砚再一出国,她不就啥事都解决了吗? 简直是替她圆谎的天选之人。 江瑞甜满脸疑惑,总觉得她这闺蜜这两天说话怪怪的。 周岁岁一脸坚定地拍着心口,“我决定了,我要追你哥,一个月后他就要出国,我不想再给自己留下遗憾。” “噗!” 江瑞甜一口咖啡猛地喷了出来,不可置信道:“周岁岁,你是不是发烧了?脑子不清醒了?我哥这种男人你也看得上?别想不开唉。” 此时,正在公司开会的江宗砚连打了几个喷嚏。 谁在骂他? “江瑞甜,只要你答应帮我追你哥,就是……透露一丢丢你哥的行程给我,我的零花钱分你一半。” 周岁岁凑过去,谆谆诱导。 江瑞甜眼神一亮,猛地一拍脑袋,“对哦,你跟我哥在一起之后,你就可以当我嫂子,这样我们每天都可以待在一起,晚上也可以睡在一张床上,一起刷剧逛街,还能有个帮手帮我对付我哥。” “好事好事啊!” “桀桀桀。” 江瑞甜眼神兴奋的像是瓜田里的猹,恨不得帮他们把民政局搬来,原地结婚。 “呃……当你嫂子这事……以后再细嗖细嗖……嘿嘿嘿……” 周岁岁心虚地假笑几声。 她只是拿她哥当挡箭牌,应付眼前的难题而已。 难道还真谈? 她又不是嫌命太长? 真跟江宗砚在一起的话,估计以后别想吃什么榴莲,臭豆腐,还有奶茶,冰激凌……一想到这,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能随心所欲,大吃大喝的日子,该是多么的无趣啊! 第15章 你的专属狗头军师上线 第15章你的专属狗头军师上线 “我哥那棵老铁树有点难追哦。” 江瑞甜短暂乐观过头之后,开始面对现实的忧愁。 周岁岁一脸淡定。 就是难追才好啊。 “我周岁岁从来不打顺风局,就喜欢挑战高难度。” 江瑞甜激动地搓着双手,“既然如此,我这么多年看的霸道总裁小说经典桥段,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周岁岁有种不好的预感。 江瑞甜神秘地对她勾勾手指,“你过来,我跟你细说。” 两人小脑袋凑在一起,像极了过年时坐在村口的情报中心。 江瑞甜:“追男108式,第一式,要微信。” 微信,身为江宗砚的妹妹,她肯定有,但得找个借口去缠他。 周岁岁:“不对吧?不是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吗?” “你会做饭?” “啊?不会。” “那不就得了?给男人做饭做菜又累效果又慢,性价比不高,不如直捣黄龙,加微信,趁机撩骚,我哥最怕麻烦了,他不堪你骚扰兴许直接就被你拿下了。” “啊,这……” 周岁岁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她是不是请了个狗头军师? “包的!” 江瑞甜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我亲哥,我了解,主打一个没有机会创造机会。” 对付闷骚男,就得下猛药。 “行,我信你!” 咖啡店外,不远处。 躲在花坛后的阿标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在上面开始埋头写小作文。 【下午三点,天气晴朗,小姐跟江小姐一起喝咖啡,期间,江小姐拍了两次桌子,喷了一次咖啡,两人凑在一起,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最后两人一脸奸笑。】 阿凌走过去瞄了一眼,狠狠翻了个白眼。 “你这都记得什么?写这些有用?” 阿标一脸得意,“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作家,还是周少懂我,把这么重要的活交给我。” “白痴!你得记重点!” 阿凌伸手在弟弟脑袋上弹了个脑壳蹦,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得记上,最后是小姐付的钱。” “对哦,我加上。” 周岁安见完客户,一脸疲惫的从招待室走了出来。 昨晚几乎一夜没睡,大清早赶来公司主持董事局会议,再好的身体也扛不住了。 “周总,您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嗯,岁岁那边有什么情况?” 周岁安还是不放心周岁岁,担心她真的去找江宗砚。 “您看,这是保镖刚刚传来的信息。” 助理立刻把信息给周岁安过目。 周岁安快速扫了一眼内容,太阳穴猛地跳了两下。 “闻助理,你要不要看看这都写了些什么?这就是我想要你们记录的重点吗?” 闻荆抿了抿唇,弱弱地解释,“周总,您刚才说……不管大小姐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事无巨细都要告诉您。” 周岁安头大地指着门外,“去,再去探,再搞些无用的东西糊弄我,扣工资。” “是是是。” o(╥﹏╥)o。 闻助理战战兢兢地走出办公室,一脸欲哭无泪。 刚才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心痛。 果然资本家的话不可信,刚才还说加工资呢?转眼就扣他工资了。 闻助当即给阿标回了个电话,“不准记流水账,你得记重点?” “我记得都是重点啊,不重点的我都没记。” 闻助头大,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你就记一些让你震惊的东西,uc震惊体懂不懂?” 阿标眼神顿时一亮,“懂了,这个我在行。” 闻助松了口气,鼓励道,“好好加油,能不能加工资就看你们的了。” “放心吧,我们兄弟俩一定好好干,把大小姐给看牢了。” 这还差不多。 闻助放心地挂了电话。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周岁岁早就发现他们跟在自己身后。 既然她哥不相信,那她便假戏真做,坐实来舔狗形象,给他来个言传身教,告诉他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江瑞甜还得陪江妈妈去城郊的姻缘寺上香,喝完咖啡便要走。 走到店门外,江瑞甜开心地拍着她的肩膀,“岁岁啊,我看好你,争取早日当上我嫂子。” 周围来往都是人。 她这个闺蜜,从小就是大嗓门,瞬间吸引周围目光。 周岁岁尴尬地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连忙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甜甜,这件事你知我知,千万别声张,咱们低调低调。” “对,低调,你放心,你姐妹嘴巴最牢了,保证不会泄漏出去半个字。” 江瑞甜坐上江家车子,欢天喜地地离开。 她马上就要有大嫂了,她得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妈妈,还去什么姻缘寺? “呵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你的专属狗头军师上线(第2/2页) 保镖阿凌收起竖着的耳朵,一脸揶揄对蹲在地上的弟弟道:“记上,江小姐要大小姐当她大嫂,这绝对是重点中的重点。” “好。” 阿标点开备忘录,打上一行文字,【突发!重磅!江大小姐不经意间透露,大小姐和江少两人好事将近,提前称呼大小姐为“大嫂”】 周岁安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好收到苏婉经纪人发过来的信息。 【周总,这是赔偿合同,你看一下吧,一天之内处理了。】 消息下面,果然有一个附加文件。 文件名称是,带货赔偿合同。 周岁安疑惑,虽然昨晚她们做的不对,但他并没有打算让苏婉赔偿损失。 王珍这个时候给他发来合同,难道是担心她被他换掉? 认错态度倒是不错。 婉婉也太懂事了一点,懂事得让他心疼。 她每天辛苦演戏才赚几个钱?竟然想赔偿他? 果然他没看错人。 周岁安心疼不已,正要点开文件,闻助理慌张地走了过来。 “周总,大事!天大的事!” “什么事大惊小怪。” “江大小姐喊我们大小姐大嫂啊!” “什么?!” 闻言,周岁安猛地一拍床板,惊坐而起。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原本还以为这件事是妹妹骗自己,转眼就投了个炸弹。 看样子,这两人背着他来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周岁安关掉聊天界面,气呼呼地给阿标打电话。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阿标激动地汇报:“周少,是江小姐亲口说的,她说自己看好大小姐,绝对能当上她嫂子。” 阿凌疑惑地看了自家弟弟一眼。 这对吗?刚才江小姐是这样说的吗? 好像是,又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 周岁安心凉半截。 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不是昨天调查的人说他们没关系吗? 怎么就…… “周少?大小姐开车走了,要继续跟着吗?” “跟,有什么事马上汇报,速去。” 挂了电话。 他呆坐在休息室的大床上,一脸愁容,也没心思看什么赔偿合同了。 反正他也没打算要苏婉赔偿,没想追究她的责任。 他满脑子都是妹妹中邪了,她爱上了江宗砚,爱上了他的死对头。 难道是因为上个月他抢了他的合同,江宗砚故意报复他?拿妹妹开刀? 不可以。 他必须阻止。 同一时间。 阿标看着熟悉的道路,惊讶地大喊一声,“咦?这个方向……大小姐这是去江氏啊!看来江大小姐所说不假,大小姐什么时候跟江少拉郎配了?” “跟上去看看再说。” 周岁岁坐上驾驶室,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跟在她车后的银灰色大众,唇角微微一扬。 江氏集团总部大楼,距离市中心的咖啡馆并不远。 周岁岁将车子停在路边,静静等着江瑞甜的信息。 一旦她哥从公司离开,立刻就给她通风报信。 周岁岁勾唇一笑,这一半零花钱花得值。 车窗外,阳光正好,春和景明。 周岁岁干脆打开车载音乐,慢悠悠地等。 车后大众内,阿标又开始记,【大小姐等江少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不肯离开……】 得到消息的周岁安痛心疾首。 那厮竟然敢让他妹妹等那么久? 这分明是没把她放在心上,当真可恶。 他捧在手心里怕化了,视若珍宝的妹妹,就这样被他轻视。 大概又等了二十分钟。 江瑞甜的声音,激动地从手机里传了过来,“岁岁,我哥下去了。” “ok。” 周岁岁收起手机,对着镜子快速整理妆容和裙子。 一抬头,江氏集团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江宗砚刚走出写字楼,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冷冽。 自他出现那一刻,这满园春光被衬托得暗无颜色。 周岁岁神色微微一愣,心跳不由得快了半拍。 这人怎么比三年前更帅了? 清雅矜贵,风度翩翩,还多了几分成熟儒雅。 就在这时。 江宗砚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 清冽的目光,不经意间地扫了过来。 “……” 周岁岁瞬间绷住了呼吸,清凌凌的目光,莫名让她有几分心虚。 他看到她了。 回过神来,她连忙打开车门就迎了上去。 精致娇艳的脸蛋,挤出一抹甜蜜的笑容,声音娇滴滴的。 “呀,砚哥哥~好巧啊。” 第16章 你来找我,你哥知道吗 第16章你来找我,你哥知道吗 女孩娇滴滴的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听得人起鸡皮疙瘩。 “周岁岁?” 江宗砚清冷的目光,落在周岁岁那张笑靥的小脸上,来回地探究,语气带着几分诧异。 朝他走来的女孩,明眉皓齿,眉眼弯弯,鲜活的表情像极了热烈的小太阳。 江宗砚愣了愣,过了两秒才消化了眼前的事实。 所谓女大十八变。 那个晒得黝黑,整天调皮捣蛋的小丫头片子,已经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是我,砚哥哥不认识我了吗?” 周岁岁走到他面前,伸手撩了撩长发,摆出一个自认为妖娆的姿态,冲着他抛了个媚眼。 “……” 江宗砚抬手捏了捏太阳穴,额角突突跳了两下,“来找江瑞甜?” 在他的记忆中,周岁岁整天跟江瑞甜黏在一起,却对他这个哥哥避如蛇蝎。 “嗯哼,不是。” 周岁岁娇嗔地嗯哼一声,摇了摇头,仰着小脸,眼神亮晶晶的。 江宗砚下意识后退半步,“那你来……” 周岁岁把他的动作看在眼底,笑着又凑前一步,脸几乎快贴到他胸口。 “砚哥哥,你就没想过,人家是特意来找你的吗?这么多年没见,岁岁每天都在想砚哥哥,不知道砚哥哥有没有想岁岁啊?” 她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一脸期待地望着。 江宗砚低着头,能清晰地看到女孩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阖动。 眼眸亮晶晶的,像极了古灵精怪的小狐狸,眼神里充满了算计。 江宗砚嘴角微微一抽。 他可不认为周岁岁真的在想自己。 这三年来,她一个电话都没给他打过,一个信息也没回过。 哪怕他每年都会给她准备生日礼物寄回国,她也从来没有过一句感谢的回信。 想到昨天周岁安骂他的信息,眼底划过一丝了然。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他这是被人拿来当挡箭牌了。 “是吗?”表情似笑非笑。 “嗯嗯。” 周岁岁忙不迭点头,装模作样地捂着心口,叹了口气,“想到砚哥哥对我这么好,我竟然到现在还没砚哥哥的微信,真是不应该。” 江宗砚挑眉,“你没我微信?” “你看吧,砚哥哥一点都不关心我,竟然连没我的微信都不知道,不过没关系,我们现在加上也是一样的。” 周岁岁笑眯眯地将手机从lv包包里拿出来,打开微信好友验证码。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在她说出这番话之后,周边的空气陡然变冷,凉飕飕的。 江宗砚垂眸望着她,双手插在西装裤兜,根本就没拿手机的意思。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微凉,神色也有些莫名。 周岁岁被他看得有几分心虚,男人阴隼的目光像x光能看透人的脑子。 他这是什么意思? 果然男人心,海底针,难懂。 她委屈眨了眨眼睛,“砚哥哥,加个微信都不行吗?” 江宗砚:“哦,我的微信不随便给别人。” 什么? 周岁岁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腮帮子气鼓鼓的,眯着眼睛瞪他。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不就是加个微信吗? 江宗砚,你是真狗啊! 小时候有段时间,她也是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屁颠屁颠叫他“哥哥”的好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你来找我,你哥知道吗(第2/2页) 哥哥、哥哥…… 趁着这份情义,难道加个微信都不可以? 等等。 她竟看到他唇角勾了一下,极淡。 这家伙绝对是在故意逗她玩。 周岁岁恶向胆边生,眼睛一眯,一个邪恶的主意涌上心头。 她伸出青葱雪白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在上面暧昧地画着圈圈,装模作样道:“砚哥哥,这话岁岁不爱听,岁岁怎么就是外人了?你忘了,岁岁的初吻都给你了。” 江宗砚感觉到胸前传来的触感,隔着衣服,明知道她在胡说八道,耳根却不受控制的微微泛红。 他抓住她在胸口作乱的手,“这话可不能乱说。” 周岁岁一把挣开,握成小拳拳捶他胸口,“讨厌,那会我三岁,你还亲了我好几口,都舍不得撒手,这会不承认了?” “……” 江宗砚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提起这事,他竟然还有印象。 那分明是她抱着他不撒手,亲他一脸口水。 他气极反笑,三年没见,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见长。 周岁岁三岁的时候,周岁安跟同学炫耀自己有个可爱的妹妹,偷偷把她藏在书包里带去学校。 他把她藏在书包里,正巧旁边的同桌是江宗砚。 周岁岁对着他流口水,奶声奶气地勾着他的小手指卖萌:“漂亮哥哥,要抱抱。” 江宗砚自己有个妹妹,但妹妹可娇气了,爸爸妈妈根本就不允许他碰。 眼前这个小团子好可爱,像个包子似的,软软糯糯的。 江宗砚没忍住,趁着周岁安去老师办公室背课文,偷偷把周岁岁带去了操场,从书包里抱了出来。 一会捏捏她的脸,一会拉拉她的手,软绵绵的,玩得不亦乐乎。 殊不知,周岁安背完课文回教室,发现妹妹不见了,急得发疯,心脏只差从喉咙里跳出来。 当有人告诉周岁安,他妹妹被江宗砚抱走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周岁安气得咬牙切齿,拎着拳头就去找偷他妹妹的家伙算账,却看到妹妹捧着那家伙的脸亲得开心极了,还奶声奶气地撒娇:“砚哥哥,你长得真好看,长大了我要嫁给泥。” “好啊,那你可得快点长大,不然哥哥就老了。” 江宗砚正要去摸小家伙的头,就被一道残影猛地推开。 周岁安将妹妹从他手里抢过去,宝贝似的藏在身后,脖子梗得通红。 “江宗砚你变态啊,我妹妹才三岁你就惦记上了。” 从那以后,周岁安彻底跟江宗砚杠上了。 凡是有他在的地方,他必然要插上一脚。 防他比防贼还狠,不准靠近他妹妹三步之内。 江宗砚想到过去,那张雕刻分明的脸上,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你来找我,你哥知道吗?” “我哥忙着谈恋爱,没空管我呢!砚哥哥,到底加不加微信,能给个准话不?” 周岁岁娇嗔一声。 她现在只想快点要到他的微信,这样她就可以在朋友圈里“晒恩爱”,免得自己经常在他面前跑。 网恋也是恋不是? 可江宗砚无动于衷,单手插兜,犀利的眸光从镜片中透出来,表情似笑非笑,一点要加微信的意思都没有。 “噗,岁岁妹妹找你要微信,你到底给不给?不给的话,我可就给了。” 气氛正尴尬,忽然一道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周岁岁眨了眨莹润的大眼睛,偏头望过去。 第17章 简直坏透了 第17章简直坏透了 江宗砚身后几米远处,陆忱和几个清一色西装革履,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看起来就是职场商务精英的人站在一起。 正打趣地看着他们,一个个脸上憋着笑。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别告诉她,这些人一直都在,还看了个全程? 江宗砚一米九的身高,肩宽窄腰,像块结实的门板。 周岁岁站在他面前,视线被遮得严严实实的,根本就没发现后面还有那么多人在。 想到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调戏和勾引江宗砚的言语。 轰的一声。 周岁岁的天塌了。 她脸颊发烫,收起手机落荒而逃。 “砚哥哥,我忽然想起来家里的猫要生崽了,下次再来找你玩啊。” “岁岁妹妹,你家猫不是公的吗?这就走了啊?今天晚上给你砚哥哥办接风宴,你来啊!陆哥哥带你去玩!” 陆忱是个混不吝的,不死心地朝她背影大喊。 “不了不了,你们玩得开心。” 周岁岁手忙脚乱,差点被自己的脚步绊倒。 “岁岁妹妹,你这是害羞了吗?小心点。” 陆忱笑得前仰后俯,花枝乱颤。 江宗砚危险地眯着眼睛,一记眼神扫过去。 陆忱立刻收起油里油气的嘴脸,尴尬地赔笑。 “呵呵,一段时间没见,周家小妹这也太可爱了吧?难怪周岁安那个家伙防人防得那么紧,竟然派人跟踪自己的妹妹。” “跟踪?” 江宗砚疑惑。 陆忱挑眉,指了指对面的马路后面,“啰,那里。” 江宗砚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前方,花坛后面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看着这边。 看身形,应该是周家那对拿了国际跆拳道冠军的双胞胎兄弟。 他的嘴角抽动两下。 周岁安那个家伙把自己妹妹看得这么紧,这到底是当宝贝呢,还是当重刑犯? 陆忱意味深长:“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啊,一段时间没见,周家小妹长这么漂亮,简直是脱胎换骨!这换做是我妹妹,我也得防着点外面的狼。” 他故意强调“狼”这个字,还瞥了江宗砚一眼。 江宗砚微眯着眼,勾起的唇角带着三分邪气。 “你这么懂,需不需要我跟陆老爷子说一声,给你安排个相亲?” 陆忱脸色一变,赶紧投降,“别别别,我错了,我闭嘴。” 江宗砚抬脚离开,陆忱又贱兮兮地跟上去,“你老实说,你对岁岁妹妹真没啥想法?” “我只把她当妹妹。” 江宗砚打开车门,坐进兰博基尼副驾驶。 陆忱懒,手撑在车窗上,一个翻身跳进驾驶室。 “真的?你要是不追,我可就追了。岁岁妹妹完全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江宗砚转头看着他,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只要你不怕周岁安的刀子,你去追就是。” 陆忱打了个寒颤,“可怕,晚上的接风宴我把他也叫上了,让他带岁岁妹妹一起来。” - 出师未捷身先死。 周岁岁回到家,身体往沙发上一躺,拿起抱枕把自己整张脸都遮住。 太丢人了! 丢人丢到姥姥家! 想到陆忱等人打趣的眼神,回想她矫揉造作,用手指在江宗砚胸口画圈圈的画面,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以后她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 “怎么样怎么样?你倒是快说呀!我哥给你微信了吗?” 江瑞甜刚陪江夫人从姻缘寺回来,第一时间就来找周岁岁打听情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简直坏透了(第2/2页) 江家和周家在同一个别墅区,几乎挨着隔壁,走路也就五分钟。 “现在最好别跟我提你哥,简直坏透了。” 他明知道有那么多人在场,竟然一点都不提醒她,就那样静静看着她表演? “嗯?我哥做了什么让你那么生气?” 江瑞甜有些担心。 他哥怎么回事?真打算打一辈子光棍了?愁! 下午她跟妈妈提了这件事,妈妈笑得那叫一个春风荡漾,终于把哥推销出去了。 这才过了半天,若是岁岁退货反悔的话,妈妈肯定会觉得她在骗她。 “他故意让我出丑!” 周岁岁捏着拳头,气恼地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江瑞甜听了,唇角抽搐,想笑又怕刺激到闺蜜。 “这有啥?这只是你成功路上的一粒绊脚石,只要你不把它当回事,那就不是事。” “江瑞甜,你跟你哥一样讨厌,哼。” “别别别啊,我的好闺闺,看在你的零花钱分我一半的份上,我再给你支一招。” “不听不听”周岁岁双手捂住耳朵。 江瑞甜整个人扑到她身上,手指强行掰开她的手,“男人都抵抗不了绿茶,你得学会茶。” 周岁岁嗤之以鼻,“我不会,打死我都不会。” 江瑞甜分析得头头是道,“不会可以学啊,你还想不想当我嫂子了?” 不想。 拒绝pua。 “你看,苏婉那朵白莲花不就是很会茶?靠着一手好茶艺,把岁安哥哥拿捏得死死的。” 提到她哥,周岁岁瞬间又觉得自己行了。 对啊,只要她哥好好的,这点事算什么? “今天晚上六点半,陆忱哥哥给我哥在半岛会所办了个接风宴,我们一起去。” “不去!” 周岁岁直接拒绝。 刚才陆忱邀请了她,那个轻佻的家伙,就数他笑得最欢,她才不去。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周岁岁点开短信,下一秒气得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什么?苏婉竟然要我哥给她赔偿!她晚上做梦到底是朝哪个方向,教教我,我也去梦一个!” 周岁岁气得胸口起伏,马上给闻助理打电话,“我哥同意了?” 闻助理估计是不方便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大小姐,刚才下午的时候苏婉的经纪人就把带货违约赔偿合同发给周总了,但那会周总要处理你的事情他没回复。刚才苏婉哭着打来电话,周总这才知道自己闹了个乌龙,现在把合同给财务部了,让财务部看着安排。” 周岁岁气得脑部一阵阵充血,咬牙切齿地说:“我哥还真是……大方。” “谁说不是呢!” 说起这事,闻助理也替周岁安感到不值。 苏婉太不要脸了吧? 她自己利用周总表白的机会,竟然上架天宇的产品。 谁不知道天宇靠着抄袭周氏的产品发家,干的就是缺德的事,两家公司打的官司都有一摞了。 媒体本来就紧盯着两家,一有风吹草动就大肆渲染。 昨晚周总若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了,天宇那边不得趁机把周氏踩下脚下? 周总昨晚还好没去,没让天宇得逞。 天宇提前跟苏婉的经纪人签了合同,苏婉没完成销售任务,定下的赔偿款竟然要周总给? 好家伙,闻助感觉自己拳头都要硬了。 第18章 废话说多了没用,只能下猛药 第18章废话说多了没用,只能下猛药 周总对苏婉的纵容程度,就连他一个员工都看不下去了。 周氏待遇挺好的,他不想年纪轻轻会下岗啊。 “小姐,这件事您要不要劝一劝周总?天宇那些人我是打过交道的,都是些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哪怕周总没亲自出面,但只要这个赔偿款是周氏转出去的,天宇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还不定会对媒体怎么乱说呢!” 周岁岁听了这番话,很欣慰。 哥哥为人和善,身边的好人还是占多数的。 “闻助,你现在帮我去办一件事。” “您说。” “你现在马上去通知财务部,我以股东身份要求,没有我的允许,这笔钱谁也不允许批准。” 女孩娇气的声音,却透出一股铿锵有力的气魄。 有事她一力承担。 闻助理松了口气,由衷对周岁岁的看法有了改观。 在这之前,他对这位大小姐的印象,平时也不管公司的事情,跟她的朋友们吃吃喝喝,逛逛街,买买衣服包包,再不济就是去国外看演唱会和时装秀。 他的语气不由得,恭敬了几分。 “好的大小姐,我现在就给财务部总监打电话。” “辛苦了。” “应该的。” 挂了电话,江瑞甜担心地说:“岁岁,怎么了?脸色那么差劲?” “苏婉让我哥赔偿她的损失。” “什么?” 江瑞甜咬牙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不要脸啊!她算计岁安哥哥在先,岁安哥哥都没找她的麻烦,她反而倒打一耙了?” 那张可爱的小脸蛋涨得通红。 在这之前,她也是支持岁安哥哥去追苏婉的。 苏婉虽然只是娱乐圈的一个小糊咖,但是她情商高,为数不多的公开活动她都能游刃有余的应付。 再加上,她和她的粉丝给她设定的“清醒、独立”大女主人设,就连她也被蒙蔽了。 周叔叔和周阿姨去世之后,周家重担全部都落在岁安哥哥肩膀上。 他太苦了。 她希望有个人能陪在他身边。 哪怕这个人不能帮他分担什么,就站在他身边陪着他也是好的。 可惜她看错了人。 苏婉根本就是一个居心叵测的心机婊。 “不对!” 周岁岁忽然惊呼一声,眼神猛地沉下去。 哥哥答应了给她转账,那说明苏婉又在他耳边吹风,晚上哥哥百分之九十的概率要去见她。 还记得上一世,也是在表白之后,哥哥去见她,却被她的粉丝围堵在半路上。 上一世,粉丝攻击他,“周少,你都这么有钱了,你为什么还要粘着我家姐姐不放?她只是想安心演戏,难道你想毁了她吗?” “你这样的爱,算哪门子爱?” “爱是成全!” “她是要做大女主的人,是我们女人的榜样,你去死吧!” 那些情绪失去控制的粉丝,像是疯狗一样,往哥哥身上和车上泼狗血。 这件事被早就蹲点的记者拍到,大肆报道。 那段时间,哥哥“离谱”的绯闻,在头条热搜版面整整霸占了一个月。 有那帮粉丝在中间搅混水,他们越解释,情况越糟糕。 而这些绯闻背后,必然背上“苏婉”这个标签。 哥哥和周氏集团,名誉受损。 苏婉却恰恰相反,她名气大涨。 再加上接下来的一部大女主剧加持,“大女主”人设直接破圈,一跃成为人气顶流。 “不行,我不能让他去找苏婉。” “你打算怎么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废话说多了没用,只能下猛药(第2/2页) “你刚才不是说今天晚上陆少给砚哥哥举办接风宴吗?我们一起去。” 周岁岁现在也懒得再跟她哥废话了。 废话说多了没用,只能下猛药。 这边。 周岁安跟阿标阿凌询问了周岁岁的情况,知道她下午去见了江宗砚,还举止亲密。 他生气地给江宗砚打电话警告。 江宗砚大概是被他吵得烦不胜烦了,丢给他一句,“我跟你一样,把岁岁当妹妹。” 虽然他对他的话也不是那么相信。 毕竟这个家伙早就觊觎他的妹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下午岁岁见完他之后便乖巧地回了家。 妩姐说她一直在家里待着,没别的举动。 周岁安压在心底的石头,轻轻落了地。 恰好那个时候,苏婉哭哭啼啼给他打电话。 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下午的时候闹了个乌龙,自作多情,那份合同并不是赔偿他的,而是要他赔偿天宇。 听到苏婉这么说的时候,他难得沉默了片刻。 苏婉哽咽地说:“如果不是你临时放了我鸽子,我也不至于需要赔那么多钱,我一个十八线小明星,一年赚的那点钱,大部分都给了公司,还有人情来往,是真的没多余的钱了。” 如果她敢违约,不给天宇赔偿,那她以后在这个圈子也不需要混了。 周岁安听了,心里有些无奈。 这件事怎么能算在他头上呢? 但苏婉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看着她的眼泪,什么委屈什么疑惑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说是他的错,那就一定是他错了。 身为一个男子汉,自己的女人就自己宠着,何必斤斤计较这些事? 周岁安自己把自己安慰好了,反过来安慰苏婉。 “婉婉别哭了,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会让财务尽快和天宇联系,解决这件事。” “你把钱转给我就行了,天宇那边我让王姐去说。” 苏婉阻止了他的提议。 这笔赔偿款里面,还有百分之二十是王姐多提的,算是给她们的辛苦费。 当然了,周岁安并不知道这事。 他很信任苏婉。 苏婉刚跟他认识的时候,还不敢跟他公开关系,哪怕只是朋友之间的正常交往,她担心自己连累他的名声,还不要他的钱,什么都不要。 这样的好女孩去哪里找? 已经两天没见面,周岁安有些蠢蠢欲动。 他把自己美美打扮了一番,正要出门,闻助理就神色匆忙地赶来。 “周总,不好了,小姐出门了。” “小姐去哪?” 周岁安刚刚换好干净的西装,上面用白茶香薰熏着,味道很好闻,清冽又干爽。 “说是去了半岛会所。” 闻助理顿了一下,又说:“还有一件事,刚才阿凌去查了,江少已经在半岛会所。” 周岁安黑眸遽冷,眼神凌厉。 大概是气极了,捏着拳头,怒极反笑。 “好啊!好得很!” 他们俩这是耍他玩呢? 他也真是蠢,竟然相信江宗砚这个家伙说的话! 什么当妹妹……转眼就在会所约会。 闻助理看了眼手里刚刚从花店加急运过来的玫瑰花。 娇艳的花瓣上,还在往下淌着水滴。 “那……那您还去见苏小姐吗?” “我还去个屁啊我!” 周岁安三番两次被阻拦,气得咬牙切齿。 妹妹和江宗砚关系不清不楚。 这个节骨眼上,他怎么放心让他们单独相处? 第19章 砚哥哥,你的烟怎么不灭 第19章砚哥哥,你的烟怎么不灭 难怪下午的时候,陆忱这个家伙邀请他一起参加,还让他带上岁岁。 敢情打的是这个主意呢! 呸。 一群油腻中登,聚在一起准没好事。 不是打牌就是喝酒,那烟味都能把人直接送走。 闻助:“那……我们也去半岛会所?” 周岁安脸色铁青,气得想骂娘。 “去开车,现在就去。” 看来他又要放苏婉鸽子了。 他捏了捏太阳穴,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紧手机,深呼吸一口气,才带着淡淡死气地给苏婉发了个信息过去。 【婉婉,那个……今晚有点急事,下次我再去找你,下次一定去。你别生气。】 收到消息的苏婉,正躺在美容院的床上,舒服地享受着敷脸。 看到消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不来就不来呗。 只要给钱就行,她乐得自在。 “苏小姐,周少给您发来的信息吗?他好爱你哦,事事跟您报备,真好。” 工作小妹眼底满是羡慕。 能得到这些有钱公子哥的青睐,下辈子不愁了。 苏小姐真是命好。 这种崇拜羡慕的眼神,让苏婉十分受用。 她挑了挑眉,倨傲地抬了抬下巴,“那是,我要什么他给什么。” 工作小妹的笑容瞬间僵硬,狠狠翻了个白眼。 她就客气一下,她倒是自恋上了? 也不看看自己原来长得什么德行? 这张脸百分之七十是照着别人做的,还舍不得花钱,做了也不像。 也就周大公子恋爱脑看得上她。 她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 古色古香的半岛会所,坐落在香山半山腰,独占香山十里风光,环境幽静。 能来这里消费的人,非富即贵。 今晚却被陆忱一掷千金,豪气地包了场。 受到邀请的人大多是他们这个圈子的公子哥,以及国内关系较好的同学。 周岁岁和江瑞甜手挽手走到门外,轻车熟路地推开门。 喧闹的vip包间,笑闹声纠缠成一团,浓郁的烟味直冲鼻端。 “……” 周岁岁下意识皱了皱眉。 她小时候得过一次严重的鼻炎,从此闻不了烟味。 哥哥在她面前是从来不抽烟的,哪怕在外面抽了烟,回家之后会先去洗个澡再来见她。 江瑞甜倒是没这么多讲究,可周岁岁一皱眉,她就不干了。 “喂,谁在抽烟?公众场合,注意点素质行不行?” 在江宗砚去国外那三年,江瑞甜经常参加这么聚会,跟这些人相当熟。 身为江家大小姐,她丝毫不惯他们。 更何况今天江宗砚在场。 瞬间,喧闹的包间鸦雀无声。 过了两秒,有人才回过神来,笑着讨好地道: “原来是江大小姐来了,我马上把烟灭掉,呵呵。” 说话的时候,他还不忘看了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一眼,那眼神里讨好的意味更浓了。 似乎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周岁岁下意识抬起头来,朝着正前方望过去。 不期然的,对上一双清冷的凤眸。 男人坐在沙发上,姿势散漫,正抬头望过来。 鹰隼般犀利的目光,仿佛一个平静的旋涡,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周岁岁心跳,不禁快了半拍。 想到下午那事,她恨不得找根面条上吊。 咳咳。 她装作淡定,移开目光,抬手做了个极度不自然的动作,将垂落在耳边的几缕碎发别在耳后。 为了参加晚上的接风宴,她特意换了一身白色的裙子。 灯光漫下来,落在她身上,像一层温柔的薄纱。 静静站在那,淡淡的妆容,点缀着精致无瑕的五官。 巴掌大的小脸雪白如玉,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 眼神灵动,气质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的温婉纯真,美得倾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砚哥哥,你的烟怎么不灭(第2/2页) 顿时,全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过去。 陆忱最先回过神来,眼神发亮,立刻放下酒杯就迎了上去。 “甜甜妹妹,岁岁妹妹,今晚怎么一个比一个好看?这是天仙都来我们这包厢了吗?” 陆忱是个把妹的高手,甜言蜜语张嘴就来。 可惜没人吃他那一套。 江瑞甜努努嘴,瞪他一眼,“你少贫嘴,岁岁,别管他,我们去那边坐。” “嗯。” 周岁岁朝着陆忱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后跟着江瑞甜朝着沙发区走了过去。 陆忱一噎,“……” 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江大小姐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泼辣,也不知道哪个男人受得了? 相比之下,周岁岁就比她好多了,虽然也不是好惹的性子,但笑起来太甜了,心都快要化了的感觉。 她们来的有些晚。 沙发上已经坐满了人,有几人甚至紧紧挨在一起。 江宗砚身边的座位却无人敢坐,最近的陆忱也很自觉地跟他拉开一个位置的距离。 江宗砚有洁癖,挨得近了,难免闻到对方身上的气味,他很不喜欢。 知道他的脾气,大家很自觉地离他远点。 “岁岁,我们坐这里吧。” 江瑞甜眼珠子一转,拉着毫无准备的周岁岁,往江宗砚身边一推。 “啊!” 周岁岁猝不及防,红唇微张,轻呼一声,身体轻飘飘地往前面倒去。 眼看就要摔进男人怀里。 她下意识伸出双手,撑在男人肩膀上,稳住身形。 与此同时,腰肢上多了一只手掌,滚烫而强劲有力。 好巧不巧的,正好落在她腰间最敏感的位置。 “嗯。” 身体猛地一颤,一声轻吟不受控制地从红唇溢出,极淡。 落入江宗砚耳中,清冷的眸色蓦地一暗,瞬间顿住。 “……” “……” 最怕空气忽然的安静。 周岁岁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身后一众探究和看好戏的目光。 “岁岁,不好意思啊,你没事吧?” 江瑞甜装模作样地道歉,实际上在背后捂嘴偷笑。 “没事……谢谢砚哥哥。” 她认命那般闭了闭眼,收拾好表情,挤出一个假面微笑。 双手使力,推开江宗砚准备起身。 不料脚下一滑,又重新重重地摔了下去。 这一次她没那么幸运,直接摔进了江宗砚的怀里。 双腿压在他身上,下巴磕到他的肩膀,一股淡淡的冷木香强势地涌进鼻腔。 很好闻,她并不抵触。 “嗯~~” 江宗砚喉结滚动,闷哼一声,开口的声调染上几分暗哑。 “还不快起开?” 周岁岁抬头,视线正巧对上他发红的耳朵。 她靠他极近,自然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浑身肌肉紧绷,呼吸也乱了几分,带着几分狼狈仓促。 可他那张利落分明的俊脸上,仍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孔。 这人真能装,忍不住让人想撕开他的伪装。 周岁岁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不但没有起身,反而往前,红唇故意凑到他的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娇滴滴开口。 “砚哥哥,大家手里的烟都灭了,你的烟怎么不灭?岁岁闻不惯这个味道。” 姐妹都那么用力表演了,她不得趁机勾搭她哥一把? “……” 看着女孩脸上得逞的表情,江宗砚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将手里的香烟丢在地上,皮鞋捏碎。 “现在可以松开了吧?” 双手掐着她柔软的腰肢,正想扶她在旁边的位置坐好。 这时,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第20章 老男人会疼人 第20章老男人会疼人 来人推开门,铿锵有力的脚步声蓦地停住了。 众人纷纷噤声,朝着门口望去。 刚看清楚来人的脸时,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几分玩味。 周岁安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走廊外的灯光落在他的肩膀上,侧脸上,流畅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犀利的眼死死地盯着沙发上抱在一起的两人。 “周岁岁!你在干什么?” 他低吼一声,放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握成拳头。 周岁岁是背对着这边的,陡然听到哥哥的怒吼声,下意识一抖,往江宗砚怀里又凑近几分。 “哥,不是……我腿疼……” 周岁岁下意识解释,脸色有些泛白。 她的脚好像抽筋了……是真的起不来了…… 今天为了配这条白色的裙子,把压箱底的高跟鞋给翻了出来。 早知道就不穿这双鞋子了。 她想解释,知道哥哥会生气。 但转念一想,她的目的不就是要让哥哥误会,让哥哥生气吗? 多好的机会啊! 于是,她也不急了,心安理得地歪倒在江宗砚的怀里。 好巧不巧的,女孩柔软的手摁住男人结实的大腿,隔着薄薄的西装裤布料,指尖温热的触感很明显。 嘶。 江宗砚嘴角一抽,眼眸猛地沉了下去。 这小丫头片子……又想作什么妖? “周岁岁,过来!” 周岁安看着这一幕,差点直接厥过去。 包厢里那么多人,这两个人竟然就这样正大光明的搂抱在一起,一点都不避讳。 他想到下午保镖汇报的情况,江瑞甜喊岁岁“嫂子”…… 周岁安的天又又又塌了。 她一贯乖巧懂事的妹妹,竟然瞒着他,跟他的死对头在谈恋爱。 o(╥﹏╥)o 爸妈,宝宝心里苦,妹妹的叛逆期来得有点晚。 仿佛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击了个粉碎,他面如死灰。 周岁岁看着哥哥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又忍不住心疼。 她是不是刺激太过了? “哥……” “你给我过来!” 周岁安见她还慢吞吞地坐在江宗砚的大腿上。 那一副不值钱的样子,眼底翻滚着腾腾杀意。 一秒也看不下去了,大长腿猛地迈出,走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往自己身后一扯。 “嗳,哥,你轻点,轻点。” 周岁安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周岁岁立刻闭上嘴。 骂人的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又硬生生被他咽了下去。 他舍不得。 舍不得凶妹妹。 那他的怒火总要有个人承受。 周岁安护犊似的将周岁岁护在自己身后,随即抬头看向前方。 “江宗砚,亏你也老大不小了,说话跟放屁一样!是谁信誓旦旦保证,没谈没谈,没谈刚才算什么?” 他火大地质问,放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头,眼睛死死盯着江宗砚。 如果眼神是把刀子的话,那恐怕现在江宗砚已经被他扎了几千几百次了。 如果他不来的话,是不是他们就亲到一块了! 江宗砚坐在暗红色的丝绒沙发上,将冷白色的肤色衬得愈发妖艳。 身姿慵懒,黑色西装利落挺阔,那张完美雕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听着周岁安的质问,丝毫没觉得自己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实际上,他确实没什么不妥。 唉,他就做了件好人好事,虚扶了周岁岁一把而已。 良久,他捏了捏太阳穴,语气平稳,“周岁安,你赖上我了是吧?” 说完,他的眼神瞥向躲在周岁安身后的周岁岁。 这小家伙都不解释一下吗? 她哥的眼神都快变成一把刀子了。 小没良心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老男人会疼人(第2/2页) 周岁岁接收到他的眼神,又看了眼面前一脸愤怒的哥哥,冲着江宗砚回复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她也不知道啊…… 两人眉目传神,落在周岁安眼底更火大了。 他身体往旁边挪了挪,挡住江宗砚的目光。 “你看我妹妹做什么?敢做不敢当,你还想否认你们没关系?” 他都亲眼抓到了他们,竟然还不承认?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江宗砚竟然是这样一个无赖? 难道……他以前没有女朋友和绯闻,是因为不承认,不拒绝? 这不是渣男行为吗? 周岁安是个十分正直的人,爸爸对妈妈感情很好,爸爸很爱妈妈,他的眼里只有妈妈。 爸爸曾经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跟他说:“岁安啊,你记着,一个男人对自己的老婆好,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周岁岁,你觉得呢?没什么要说的?” 江宗砚不知道是被这兄妹俩气到了还是什么。 唇角微微一勾,竟笑了一下。 周岁岁低着头,整个人像只小鹌鹑一样,缩在周岁安身后,一副心虚的模样。 周岁安:“呵,敢做不敢认?” 江宗砚:“……” 今天这口锅他非背不可是吧?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太阳穴有些疼。 “真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周岁岁一怔。 她哪能让江宗砚开口解释,那岂不是露馅了? 她把心一横,连忙站出来,挡在江宗砚身前,柔弱可怜地打断:“哥,有什么你冲我来?你别吼砚哥哥,都是我……我……”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哥哥。 一副少女心事,不敢说出口的模样。 周岁安捂着心口,“轮到你挡在他身前了吗?你给我过来!” 周岁岁努努嘴,“我不……” 哥哥平时轻易不会对她发火,此时眼珠子瞪着。 她其实……还是有点害怕哥哥生气的。 包厢里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众人看好戏的眼神,从周岁安的脸上,又转移到周岁岁脸上,最后落在江宗砚的脸上。 眼神交流。 怎么回事? 江宗砚和周岁岁什么时候搞在一起了? 从来不近女色的江宗砚,竟然有了喜欢的人,这人还是周岁岁。 倒不是觉得两人不般配。 而是这个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周岁安就是一个宠妹狂魔,而周岁安和江宗砚向来不对付。 很难想象,江宗砚和周岁岁在一起,周岁安会如何崩溃。 大家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眼神,但江宗砚这个活阎王坐在这里,谁也不敢出声,只敢在心里憋着。 江瑞甜一头雾水,全程吃瓜。 甚至,吃瓜都吃不明白。 这……这啷个回事? “那个……岁安哥哥,你先别生气,有话好好说,我觉得我哥和岁岁两人确实……年龄差稍微大了一点,但是老男人会疼人……” “噗。” 不知是谁,听到“老男人”三个字,实在没忍住笑喷出声。 “你笑什么?” 出声的是秦家的小少爷,秦沐川,跟周岁安和江宗砚是同学。 江瑞甜一个眼神瞪过去,他立刻憋住笑。 “sorry,sorry,失态了。” 他装模作样地劝,“岁安啊,宗砚做你妹夫不好吗?以后他不得叫你哥!” 陆忱连忙附和,担心自己落了队伍,“对啊对啊,以后他叫你哥。” “……” 江宗砚心累地捏了捏太阳穴。 他到底造了什么孽?非得坐在这里被他们几个人反复鞭尸? 出去打打篮球不行吗?在家听听音乐不行吗? 这哪是他的接风宴,是他的鸿门宴吧? 第21章 这个锅你暂时背一会 第21章这个锅你暂时背一会 只有他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江宗砚当真被气笑了。 “误会是吧,来,岁岁,坐。” 周岁安拉着周岁岁在沙发上坐下,将江宗砚往旁边一挤,一屁股坐在了他身边的位置。 江宗砚凌厉的眉头,微微一蹙,起身,往旁边挪了挪。 “怎么?你还想当我的妹夫,来,叫一声哥听听。” 周岁安也是气极了。 捧在手心里的妹妹谈恋爱,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就算了,竟然这人还支支吾吾的不敢承认? 他妹妹又乖又温柔,什么男人配不上?他还委屈上了? “……” 江宗砚看着他那张得意的脸,怎么看怎么欠扁。 猪脑子。 难道他就看不出来他妹妹故意的? 不要太离谱。 他连他妹妹的手都没摸到,就被他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 他又偏过头,去看坐在他旁边的周岁岁。 周岁岁对上他的视线,立马心虚地移开。 咳咳。 砚哥哥,对不起了。 她现在还不能承认,这个锅你暂时背一会。 江宗砚忽然就被这兄妹俩的态度给气笑了,朝着周岁安,咬牙切齿地骂了声,“二愣子。” “你还骂我?你竟然还骂我?!” “妹妹你听听,他还骂你哥。” 周岁安直接被这一句“二愣子”骂得破防。 可以骂他傻,可以说他不聪明,但不能说他是二愣子! 从小到大,他就是那个跟在江宗砚身后的“二”。 “哥哥跟你说,这样的男人不行,现在不分还留着过年?” 江瑞甜听了,眼睛转一圈,忍不住又想举手发言了。 “岁安哥哥,岁岁很喜欢我哥,我哥再过一个月就要去国外了,你现在阻止她就是阻止她勇敢追爱,不就是……唔!” “别说了。” 周岁岁一惊,抬手就捂住她的嘴巴。 她快给她跪下了,我的大小姐。 说好低调低调,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她就这样水灵灵地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了。 偌大一个包间,十几双眼睛,不约而同地朝着她看了过来。 “她瞎说,呵呵。” 周岁岁脸上挤出一抹假笑,冲着众人解释。 江瑞甜睁大眼睛,还在不甘心地挣扎,“呜……藕嗖的都是实话……” “……” 周岁岁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用铲子把自己一铲一铲活埋了算了。 她是疯了找江瑞甜这个大喇叭当军师,还把自己的零花钱给她一半。 “周岁岁,你给我出来!” 周岁安彻底坐不住了,伸手拎着周岁岁的耳朵就往门外走。 “嘶,疼疼疼,哥,轻点。” 周岁岁不得不松开江瑞甜,大步跟上去,“甜甜救我!” 江瑞甜担心地跟上去,语重心长地劝:“岁安哥哥,你先松开岁岁,岁岁当我嫂子这不是挺好的吗?你干嘛生气呀?” “是啊,我干嘛生气我?我闲得没事干!” 周岁安气得说胡话,拎着周岁岁耳朵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 现在谁都别来劝他,他想跟这个世界一起毁灭。 “啊,疼疼疼。” 周岁岁生无可恋脸,“甜甜,你还是别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这个锅你暂时背一会(第2/2页) 再劝下去,她耳朵要被哥哥拎下来。 “岁岁,你可是我未来的嫂子啊,我心疼。” 江宗砚:“……” 吵吵闹闹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门外。 室内寂静几秒。 今天是陆忱安排的这个局,此时,只好摸着鼻子出来打圆场。 “周岁安宠妹妹,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来来来,一起喝酒,今天是宗砚的接风宴,让我们举起酒杯欢迎他回国。” “对对对,喝酒,欢迎江少回国。” “干杯。” 一杯酒下肚。 其中有个自认为的聪明人,嘲讽地冷笑一声,“周少也太自不量力了,周岁岁能入江少的眼是她的福气……唔,谁?谁扔我?” 话音未落,一个打火机朝着他脑袋上扔了过去。 王纯鸣闻到一阵血腥味,恼火地捂着脑袋看过去,就对上一双鹰隼的黑眸,顿时噤声。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江宗砚那张英俊的脸沉了下来,强大的气场,不怒自威。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位太子爷生气了。 原本还在喧闹的声音,瞬间停下。 众人同情的目光,望着王纯鸣。 得了,又一个不怕死,撞到枪口上的人。 刚才周家兄妹在场,江少脾气好,被周岁安怼了也没真的生气,他不会天真的以为江少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吧? 那打火机是纯金做的,打在王纯鸣头上立马就起了一个大包,血流如柱。 王纯鸣是王家二公子,平时跟他们走的不是很熟。 最近王家靠着一个新品得到了江氏集团的融资,所以有意无意地结交江宗砚身边人,其中一个便是陆忱。 今天是他求陆忱,带他过来在江宗砚面前露露脸。 他不了解周岁安和江宗砚的情况,只知道周氏和王氏有业务上的竞争和冲突。 想能趁着这个机会挑拨离间一下周氏和江氏的关系,没想到弄巧成拙,竟然惹得江宗砚不痛快。 陆忱丢给他一个看蠢货的眼神。 还以为他是个聪明人,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 “还不快给江少道歉!江家和周家的事情也是你一个外人随便非议的?” 周家和江家深度合作,两家的关系,关乎两个集团的股票涨跌。 这种话不管是私下里,还是公开场合,王纯鸣都不能说。 “对不起江少,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没脑子。” 说着,王纯鸣往自己脸上打了一个耳光。 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没沉住气,低估了江家和周家的关系。 陆忱有些不忍,“宗砚,他是无心的,看在我的面子上,消消气。” 江宗砚冷冷道,“让他滚,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还不快走。” 陆忱推了推这个蠢货。 “是是是,我马上滚。” 王纯鸣捂着头,狼狈地离开。 江宗砚没了喝酒的心思,放下酒杯,从沙发上起身。 陆忱一愣,“这就走了?” “你们玩,今晚所有的消费全都记我账上。” 陆忱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脸色沉了下来。 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位太子爷的心思。 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第22章 哥,你就把岁岁娶了吧 第22章哥,你就把岁岁娶了吧 陆忱眉头紧锁,忽然笑了一下。 他是在维护江家和周家之间的合作吧? 周岁安虽然性格耿直了一点,最近还跟一个十八线女明星纠葛不清,死恋爱脑,但他的工作能力恰好又弥补了这一点。 最近周氏上市的lgt大模型,以独特的画面处理方式,以后来者姿态,成功挤掉一众对手,强势抢占百分之三十市场份额。 而这个项目,正是周氏跟江氏强强合作,一起投资的项目。 这个节骨眼上,江宗砚是绝对不会跟周岁安闹翻的。 - 夜晚繁华的街道两旁,满街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 周岁岁的手腕刚被一股蛮力攥住,硬生生拽着塞进黑色宾利的车后座。 “哥,你就不能轻点……” 手腕被拽得生疼,周岁岁揉着手腕,不满地抱怨,抬头就撞进周岁安喷火的眸子。 她哥,周氏集团说一不二的掌权人,在外是杀伐果决的总裁。 此刻脸黑得像浸了墨,咬牙切齿的声音里压着滔天火气。 “周岁岁!我平时是不是太惯着你了?才会让你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什么人都去招惹!” “我……” 她努努嘴。 她才没有天高地厚,当舔狗的人是他。 但周岁岁还是什么都没反驳。 她缩起脖子坐在后座,像一只逃避问题的小鹌鹑,低着头不安地搅着手指。 周岁安见她这副闷不吭声、油盐不进的样子,火气更盛,攥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紧。 “我问你话!你跟江宗砚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他是什么人你心里没数?那是眼睛都不眨就能把对手逼到退市的疯子!他心里只有他的宏伟野心,女人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你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往他跟前凑什么?嫌命长?别到时候被他怎么弄死都不知道!” “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外面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江宗砚!你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灌了迷魂汤?!” “岁安哥哥,你别生气呀!” 一道软乎乎的声音插了进来。 江瑞甜着急地跑过来,圆溜溜的杏眼满是疑惑。 “岁安哥哥,岁岁都十九了,她总要结婚的,嫁给别人我舍不得,我哥虽然臭毛病一大堆,但岁岁给我当嫂子,绝对没人敢欺负她,保证她跟在周家一样舒服自在。” 周岁岁立刻点头,火上浇油地附和:“嗯嗯,江伯母和江伯父那么好,没有婆媳矛盾。” 江瑞甜也接话,竖起手指一脸诚恳地保证,“我保证,也没姑嫂不合。” 周岁安看着江瑞甜那单纯的眼神,终是放缓了语气。 他跟她们生什么气?还是小孩子不懂事。 他温和地轻哄,“甜甜,江家的司机在那边等着,你先回家,我跟岁岁单独说几句话。” “好趴。” 江瑞甜不放心,抿着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临走还不忘冲周岁岁比了个加油的口型。 岁岁你可一定要坚持自己的想法啊,别轻易放弃。 她想起刚才哥哥在包厢里的反应,不满地轻哼一声。 老婆都不知道维护,渣男! 他没老婆不要紧,她的好嫂子,她自己守护。 坐进车里,江瑞甜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给江宗砚拨出电话。 “哥!跟你商量件事呗!” 电话那头,刚走出包厢的江宗砚,嗓音低沉,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 “又闯什么祸了?” “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整天只知道闯祸?” 江瑞甜不满地哼了一声,但想到自己现在还有求于他,又放软了语气,可怜兮兮地请求道: “哥,你把岁岁娶了吧,岁岁很喜欢你。” 江宗砚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听她说的,她喜欢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哥,你就把岁岁娶了吧(第2/2页) “对啊!哥,你就当是为了我,跟她在一起好不好?” “猪脑子,你就没看出来,她在骗你?” 江瑞甜睁大眼睛,着急地反驳:“怎么会骗我?哥,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岁岁为什么要骗我说她喜欢你?” 哼,坏哥哥。 大小姐生气了,还哄不好的那种。 “……” 江宗砚捏了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这家伙跟周岁安可以坐一桌了。 被周岁岁玩得团团转,还上蹿下跳。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什么?” “给我一个非得娶她的理由。” 江瑞甜伸手挠了挠脑子,“等你们结婚了,我们就可以一起玩,一起逛街,晚上还能一起打游戏,还能睡一起。” 江宗砚活生生被气笑了,“我给你娶个老婆回家是吧?还跟你睡一起,我落什么好处?” 江瑞甜顿了顿,“啊?这……” 好半天,她才支支吾吾道:“反正你也是要娶媳妇的,娶谁不是娶?” 越往后说她声音小了下去,大概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离谱。 江宗砚额角青筋跳了跳,语气瞬间冷了下去,“江瑞甜,你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我看你就是闲的,明天开始去公司实习。” “我没有胡闹,岁岁真的很好嘛……” “回家,半个小时后没回家,今年别想买新衣服。” “哥,你怎么这样?” 没等她委屈巴巴地说完,江宗砚直接挂了电话。 马路边,司机早已经在等候。 “江少,我们现在回江家还是去东方至尊?” “去酒店。” 黑色宾利平稳行驶在滨江路上,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色,霓虹灯光落在他轮廓冷硬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他冷白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脑海里莫名闪过刚才包厢里的画面。 被周岁安拽着胳膊的小姑娘,非但不怕,还敢抬眼偷偷冲他做了个鬼脸,眼尾弯弯的,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三年不见,胆子倒是大得很。 以前见到他就跑,像只见不得人的兔子似的。 今天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赖在他身上不起来,还敢刻意在他耳边撩拨。 他沉默几秒,点开手机,拨通电话。 “江少。” “昨天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对方诚惶诚恐地回答:“江少,周小姐最近两天天天待在家里,平时在学校也整天跟大小姐黏在一起,没机会谈恋爱。” 说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现在的小孩子都喜欢网恋,如果您怀疑周小姐早恋的话……不会是网恋吧?” 网恋? 江宗砚的眉头瞬间蹙起,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那人又邀功那般说:“要不要我入侵一下周小姐的手机?有没有网恋查一下就清楚了。” “不用。” 江宗砚冷声拒绝,语气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恼火。 他又不是变态,去监视一个小姑娘的手机。 那人赶紧道歉,“是是是,是我考虑不周到。” 挂了电话。 江宗砚靠在座椅上,目光再次落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唇角却莫名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网恋? 所以见不得人,拿他顶锅,承受她哥的怒火? 好!好得很! 车厢里的温度,陡然往下降了几度。 司机后背凉飕飕的,忍不住悄悄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男人。 心底纳闷不已。 谁又惹少爷生气了? 少爷的脾气还真是难猜,阴晴不定的。 第23章 哥银行卡都给你 第23章哥银行卡都给你 - 周家别墅,客厅。 水晶灯的光冷飕飕的,偌大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得像结了冰。 回家之后,周岁岁便乖巧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乖乖等着她哥“处置”自己。 周岁安抬手解开衬衫的两颗纽扣,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崔妩看着他们兄妹俩回家,剑拔弩张的样子,担心地走过去劝。 “少爷,有话好好说,小姐还小。” “妩姐,你先回房间去,我跟岁岁有话要说。” “……” 妩姐一噎,不放心地看了周岁岁一眼。 少爷性子温和,很少发火。 她第一次体会到,不轻易发火的人,发起火来才真正可怕。 周岁岁丢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崔妩虽然不放心,但还是回了自己房间。 他们兄妹之间的事情,她一个外人不太好插手。 周岁安走了两圈,猛地停在周岁岁面前。 语气又急又气。 “岁岁,你到底喜欢江宗砚什么?” 周岁岁微微侧身,低着头避开他的视线,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哥,你别问了。” “你倒是说啊!岁岁,你心里有什么想法你告诉哥哥,你什么都不说,哥哥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周岁安心里挠心挠肺,却拿妹妹一点办法都没有。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不愿意说。 他便只能自个在那猜。 “喜欢他长得帅?” 好吧,他承认,江宗砚确实长得有点帅,就比他差那么一点点。 “可长得帅的人很多,等你长大了,哥可以给你介绍几个。” “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周岁岁终于开口了,有些气急败坏。 周岁安点了点头,这话他相信。 毕竟从小看她哥哥这张帅脸长大,不至于没点审美。 “难道是因为看上了他的钱?” 周岁安想到网络上那些梗。 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有钱的男人,说什么宁可坐在宝马上哭,也不愿意坐在自行车上笑。 “可我们周家也不缺钱吧,哥什么时候缺过你的钱吗?” 转念一想,这个理由更站不住脚。 钱? 周岁岁听到这个字,瞬间眼神晶亮。 她终于抬起头来,有些激动地开口:“缺,怎么就不缺了?” 周岁安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哥哥说笑,除了周氏集团的股份分红放在哥这里给你存着,哥哥每个月给你卡上一百万的零花钱,你缺钱?” 周岁岁忽然鼻子一酸,眼眶红红的,尤为可怜。 “哥,爸妈死的早,我甚至都记不得爸妈长什么样子了,我好怕,担心哪天我就流落街头了,只有钱才能给我带来一丝安全感……” 她顿了顿,撩起眼皮,偷偷观察着她哥的脸色,“哥,你应该明白我这种感受吧?” 周岁安彻底愣住了。 心口仿佛被什么咬了一口,一股钝钝的疼痛散漫开来。 这种感觉…… 爸妈去世之后,整个周氏的重担都压在他的肩膀上。 刚开始那几年,他压力大得整夜整夜没法合眼,担心爸妈辛苦创办的企业毁在自己手里,担心哪天公司就资金链断裂,发不出工资。 那种随时处在悬崖边缘的压迫感,岂不就是安全感的缺失? 他以为,自己拼命赚钱,妹妹就能无忧无虑的长大。 可他忘了,她也从小失去了父母,也会跟他一样深深渴望着安全感。 他心疼地搂住周岁岁,宽阔温暖的大掌抚摸着她的头发。 “岁岁,对不起,是哥哥忽略了你的感受,你想要多少钱,哥哥现在就给你,你自己存着好不好?” 钱的事那都不是事。 只要妹妹需要,只要他有,多少他都给得起。 周岁岁感动地擦眼泪,扑进周岁安怀里。 “那你把你的银行卡都给我,把家里的管家权给我,你以后的衣食住行都由我来负责,这样哥哥也好把精力全心全意放在工作上。” 前世,她就是太体贴哥哥,担心哥哥工作辛苦,担心公司会有资金周转需求。 哪怕手握百亿身家,花钱从来不敢大手大脚。 可后来,哥哥一次次把钱给苏婉,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哥银行卡都给你(第2/2页) 公司股票血崩,消费者对周氏产品失去信用的时候,她这点钱全部拿出来也只是九牛一毛。 与其这样,还不如她来管钱,看他还拿什么给苏婉转账? 她必须对哥哥狠心起来。 周岁安哪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听了这话,没有丝毫犹豫,当场就答应。 “好,妹妹长大了,知道心疼哥了,哥这就把所有的银行卡都给你保管,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用给哥哥省钱。” 周岁岁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狡黠。 但同时,心底淌过一股暖意。 她的哥哥,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除了被苏婉耍得团团转,对她这个妹妹,好得没话说。 上一世,她就是太乖了,太贴心了。 这一世,她得守护好哥哥,哪怕用一些偏激的手段去达到目的。 “谢谢哥,哥你真好。” “傻丫头。” 妹妹依赖他的样子,让周岁安很受用。 同时在心底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多关心关心妹妹。 毕竟父母去的早,妹妹除了他这个哥哥就再也没有别人能依靠了。 可别让外面的男人轻易钻了空子。 “饿了吧?” 两人说开之后,周岁安心情也平复了,开口问。 刚才两人去参加江宗砚的接风宴,结果什么都没吃。 他就说,沾上那个家伙准没好事。 周岁岁点了点头,起身,“有点,我去问问妩姐家里有什么吃的。” 周岁安拉住她的手,桃花眼里盛满了温柔。 “你坐着吧,哥哥亲自给你下面条。” 除了给妹妹钱,他还得在妹妹面前以身作则,告诉她,什么样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好。” 周岁岁乖巧坐在沙发上等着,眼神却看向厨房的方向。 她哥系着围裙,动作熟练地给她做饭,眼眶微微湿润。 还记得小时候她嘴很刁,肠胃功能又不好,总是不吃饭。 哥哥为了哄她,便亲自学了一手厨艺。 “在想什么那么出神?过来吃饭。” 周岁岁起身走进餐厅。 周岁安端着两碗乌冬面,从厨房走出来。 其中一碗放在她面前,“吃吧,小馋猫。” 他看了自家妹妹一眼,眼神微闪,又装作不经意地说:“你这挑剔的胃口,不会点厨艺的男人不适合你。” 周岁岁抬了抬眼,没接话。 心底却忍不住想笑。 他哥竟然学会了pua她。 这是暗戳戳说江宗砚不会做饭呢。 周岁安见她根本不上套,又压低声音,像怕被人听见了似的。 “你别怪哥哥心狠,江宗砚不适合你,他心底有个白月光,很多年了。” “嗯?” 周岁岁脸上的表情瞬间愣怔了。 白月光? 前世她直到死,都没听说过江宗砚有什么白月光。 她哥这个一门心思扑在苏婉身上的恋爱脑,居然把死对头的八卦摸得这么清楚? 愣怔过后,她瞬间来了兴致。 上半身往前凑了凑,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八卦和好奇。 “哥,他的白月光……谁啊?长得好看吗?跟江宗砚怎么认识的?” 很难想象,江宗砚这种冰块脸也会爱上一个人。 依照他那优渥的条件,难道还有他追不上的女人? 周岁安看着她这副非但不伤心,反而起劲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伸手狠狠戳了戳她的额头。 “是谁关你什么事?!我跟你说这些,是让你离江宗砚远点,不是让你去挖人家八卦的!” “……” 是你先撩起话头的,还不许我八卦一下? “总之你给我记住了,江宗砚不是什么好人,以后不许再跟他来往,听见没有?” “知道了。” 周岁岁撇了撇嘴,看了眼餐厅墙壁西洋钟上的时间,又默不作声地低下头去吃面条。 成了。 兄妹俩心里都松了口气。 哥哥想:他妹终于说通了。 妹妹想:她哥今晚不可能再去找苏婉了。 她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赔偿款的事情,明天钱没到账,苏婉铁定又会找她哥。 第24章 反正他喜欢谁也不可能喜欢你 第24章反正他喜欢谁也不可能喜欢你 夜深人静,周家别墅的餐厅里还亮着暖黄的灯。 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早就散了,兄妹俩谁都没提刚才的争吵,安安静静吃完了面,就各自回了房间。 周岁岁回房就瘫在了床上。 演戏真累,还是说谎骗自己最在意的哥哥。 看他那么生气,她也不好受。 但转念一想,欺骗总比惨死强。 她掏出手机,点开和江瑞甜的微信对话框,往上滑了滑,全是她担心的消息,担心她被她哥削。 周岁岁指尖敲了敲屏幕,给她回了个消息。 【没事啦,我哥就是个纸老虎,不会把我怎么样,你早点睡。】 发完她就把手机扔到一边,裹着被子翻了个身。 看来明天还有一场硬仗等着她,她得早点休息养好精神。 一闭上眼,脑海中却闪过江宗砚那张似笑非笑看好戏的脸。 他肯定在怀疑什么了。 这可不行,这出戏没有他的配合还真演不下去。 她得想想办法,多去他面前晃悠晃悠,维持住她迷恋他的假象。 忽然,她又想到刚才哥哥说的那句,“他有个白月光”。 到底是谁呢? 有点好奇。 他这种人……一旦陷入爱河,应该会天雷勾动地火,轰轰烈烈吧? 她揉了揉脑袋,晃了晃,像是要把脑袋里的水甩出去似的。 “周岁岁,快点睡觉,这关你什么事!” 反正他喜欢谁也不可能喜欢你。 她闭上眼睛,很快便呼吸均匀,陷入了深睡。 - 而隔壁主卧。 周岁安却是翻来覆去,折腾了快一个小时,半点睡意都没有。 一闭眼,就是半岛会所包厢里的画面。 他那从小捧在手心里,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的宝贝妹妹,居然坐在江宗砚的怀里,眼神还那么迷恋地望着他。 岁岁到底还是个小姑娘,没见过什么世面。 还别说,江宗砚那张脸还挺招小姑娘喜欢。 他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坐不住。 猛地掀开被子下床,趿着拖鞋就进了书房。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打开周氏集团开发的搜索网站,找个人气最高的情感论坛,直接开了个高级vip会员,发了个有偿求助贴。 #19岁妹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哥哥该怎么劝她放弃?# 因为意见被采纳就有红包的缘故,发出去没有一分钟,回复已经超过一百楼。 跳出来的内容五花八门。 周岁安眼睛凑到电脑前,认认真真一楼一楼地查看,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1楼:#我家侄女就是十九岁,被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哄得团团转,看着人模狗样,实则欠了几百万外债,最后哄着我侄女把爸妈给她买的全款房都抵押了,人直接卷钱跑了,我侄女现在重度抑郁,学都上不了了!造孽。# 3楼:#别劝!越劝越叛逆!青春期小姑娘就吃这套,越不让她跟谁在一起,她越觉得是世俗阻碍了她的真爱,到时候跟你反目成仇,跟着男人私奔都有可能。# 4楼:#楼上说的对,我邻居家妹妹就是被所谓的霸道总裁骗了,未婚先孕,男的转头就消失了,她爸妈差点气到心梗住院!# …… 88楼:#骗钱都是轻的,就怕骗色!小姑娘家家的,最后吃亏的只能是自己,哭都没地方哭去。# 89楼:#赞同楼上,我一个同学家严重重男轻女,女儿常年捡别人旧衣服穿,也不给零花钱,结果被一个猥琐已婚男一瓶罐头就骗去开了房,让人唏嘘。# …… 周岁安的手指停在触控板上,指尖都在抖。 骗钱、骗感情、骗色、甚至家破人亡?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反正他喜欢谁也不可能喜欢你(第2/2页) 他也等不了明天再给妹妹银行卡了,连夜把钱全部转到妹妹账户。 看到转账到账的消息,他才松了口气。 这样妹妹应该就有安全感了吧? 不会被男人骗走了吧? 人心如此险恶,他那单纯的妹妹,遇到心术不正的人,不得被卖了都得帮着人家数钱? “真他妈缺德!” 周岁安咬着牙骂了一句。 只觉得这些设局骗小姑娘的人,简直丧尽天良。 他骂得义愤填膺,却半点没意识到,此刻的自己,也是掉进陷阱的一员。 当了快一年的冤大头舔狗,被人卖了还在帮着数钱。 帖子越往下翻,例子越吓人,周岁安的心也越揪越紧。 他十岁就没了爸妈,抱着三岁的周岁岁一步步走到今天,妹妹就是他的命。 他宁可自己折寿十年,也绝不能让岁岁受半点委屈和伤害。 周岁安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不然……给岁岁招个上门女婿吧?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绝对不敢欺负岁岁,更不敢骗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周岁安越想越觉得可行。 嗯……可以给她悄悄地物色起来。 - 翌日清晨。 墨蓝天幕,一点点被东方的天光揉开,天际线处晕开一抹极淡的鱼肚白。 周岁岁昨晚睡得很好,一夜无梦。 醒来就发现手机上的银行短信提醒,她数了数后面的零,倒吸一口凉气。 她哥这是连夜把钱转给了她啊! 她收起手机,神清气爽地下了楼。 刚走到餐厅门口,就看到了坐在餐桌前的周岁安。 “哥,我看到你给我转的钱了,你放心,我会好好保管的。” “嗯,你随便花,花完哥还能赚,千万别省。” 说话声有气无力的。 周岁岁走近一看。 男人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眼下的乌青遮都遮不住。 那双平日里神采奕奕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眶通红,憔悴得不行。 周岁岁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坏了!不会苏婉那个女人昨晚又作妖了?吵架了? 她赶紧快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语气里满是心疼。 “哥,你怎么了?” 周岁安抬眼看了看她。 一夜没睡的疲惫,在看到妹妹的瞬间就散了大半。 他嘴硬地摇了摇头,给她递了杯温牛奶,“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快吃早餐,妩姐吩咐厨房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虾饺。” 周岁岁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心底的疑虑更重了。 她放下杯子,雪白指尖敲了两下玻璃杯。 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实则暗戳戳地打听。 “哥,今天公司没什么事吧?要是没事,你再去休息一下,身体要紧。” 周岁安拿筷子的手顿了顿,皱着眉吐槽,“别提了,大清早六点多天还没亮,财务总监就给我打电话,说公司有急事,必须当面跟我说。” 他一脸不高兴,“也不知道搞什么鬼,这家伙现在办事越来越磨叽,经常话说一半留一半。” 周岁岁眉眼微动。 周氏的财务总监叫傅杰,清华财务专业博士,青年才俊,为人耿直。 周岁岁认识他,跟他有过几面之缘。 之前是哥哥亲自拿着高薪合同去请,他被哥哥的诚意打动,这才进了周氏。 他这个时候找哥哥,恐怕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这件事被她中途阻拦了下来,傅总监估计正为难。 第25章 去公司,整顿乱象 第25章去公司,整顿乱象 “哥,我等会跟你一起去公司吧,我今天没课。” 周岁岁心有了主意,放下牛奶杯,看着周岁安,一脸认真地开口。 周岁安愣了愣:“你们导演系不是课挺多的吗?” “专业的必修课我早就修完了,下半学期是找单位实习的阶段,我不想跟着学校去外地实习,又苦又累的,还不如在自己家公司实习。” 周岁岁撇撇嘴,看起来一副自己不想去外地吃苦的样子。 周岁安原来还犹豫,不舍得带妹妹去公司吃苦。 但下半学期确实是实习期,得有实习单位证明,开春才能拿到a大的毕业证。 周岁安想到什么,打趣地问:“你的梦想不是当导演,整顿娱乐圈吗?” 当时报考高考志愿的时候,她和江瑞甜两个人信誓旦旦,说要当大导演,整顿娱乐圈怪象。 现在才大三就改变主意了? 闻言,周岁岁眨了眨眼,语气乖巧又懂事。 “以前我总想着跟甜甜一起,毕业就进娱乐圈闯出我们自己的一番天地,可现在我想明白了,周氏是你一手撑起来的,我也是周家的人,我得早点熟悉公司业务,等毕业了,也好帮你分担压力。” 她顿了顿,笑眯眯撒娇道:“哥,你就答应我吧?我不要什么特殊职位,就给你当助理,端茶倒水整理文件都行,我慢慢学。” 周岁安直接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妹妹,眼眶瞬间就热了。 从小到大,周岁岁对公司的事半点兴趣都没有,只想着进娱乐圈,他也由着她,只想让她开开心心做自己喜欢的事。 可现在,他的小姑娘居然长大了,懂事了,想着要进公司帮他分担了。 一夜没睡的疲惫和焦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欣慰。 周岁安伸手,揉了揉周岁岁的头发。 “什么端茶倒水,谁敢让我们周家大小姐干这个?你就当哥的贴身总裁助理,在哥身边,谁都不敢欺负你!” 这么说不还是让她换个地方躺平? 周岁岁对哥哥的想法门清。 但她没有反驳,眉眼弯弯的笑得很开心,“好啊,这可是你说的,你当个大总裁,那我就要当个狐假虎威的小总裁!” 周岁安眼神宠溺,“能当保护妹妹的大老虎,哥哥很荣幸。” 周岁岁开心地把餐桌上的早餐吃完,破天荒多吃了半碗饺子。 彼时,周岁安还没意识到妹妹这句话是在给他挖坑。 处理有些事,有些人,她手里必须要有权力,不然再厉害也只是周氏集团一个挂名的闲散大小姐,奈何不了他们。 吃完早餐,兄妹两个便开车出门。 一路上,周岁岁不断跟周岁安了解公司的情况。 周岁安原本以为妹妹只是一时兴起,见她问得那么认真,忍不住夸奖起来。 “看不出来,我妹妹竟然还有经商头脑。” “那是,谁叫我遗传了爸妈的双商,也就比哥哥差一点点吧,以后争取努力跟哥学习。” 周岁安欣慰地想哭。 爸妈你们快看,妹妹长大了啊! 虽然没指望妹妹真能帮自己分担什么,只是听着这话心里就滚烫。 -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周氏集团总部大厦门口停下。 保安看到车牌,立刻小跑过来开车门。 周岁安却已经率先一步下车,下来后又从车头绕到旁边,亲自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小心,别摔跤。” 他语气温柔,眸中带笑。 “哥,你怎么还把我当个小孩子?”女孩娇嗔的声音传来。 “在哥哥心里,你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小孩子。” 周岁安伸手捏了捏女孩的脸。 一只纤细白皙的脚踝先露了出来,踩着镶碎钻的米色高跟鞋。 紧接着,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缓缓走下车。 女孩穿着一身利落的黑白套装,没化妆,黑色长发松松别在耳后,眉眼精致漂亮,带着一股明艳的韧劲。 “来,哥哥牵着你进去。” 周岁安朝着周岁岁伸出手。 周岁岁抿唇一笑,自然地把手放在哥哥温热的掌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去公司,整顿乱象(第2/2页) 既然说了要当个狐假虎威的小狐狸,她可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作秀的机会。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是哥哥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男人188的身形挺拔,手工黑色西装利落,眉眼冷冽又矜贵,自带压迫感。 身旁的女孩脊背挺直,腰身被白色上衣掐得极细,气质端庄优雅。 两人并肩而行,一个冷冽强势,一个明艳抢眼,高颜值格外惹眼。 周围路过的员工们目光频频望向他们,小声惊叹。 “那是总裁和他妹妹吗?” “兄妹俩颜值也太绝了,走在一起跟拍画报似的。” 两人一路走过,整个办公大厦的目光都被他们吸引。 “大小姐这精致的五官,素颜都比那些精心打扮的女明星亮眼,对比下苏婉长得也太清汤寡水了吧?” “那个女人就算了吧,别说大小姐,还没我们总裁长得好看。” “嘘,你们胆子真大,敢议论总裁的女人。” “……” 周岁岁指尖微微攥紧,看向身旁的周岁安。 员工们这样贬低苏婉,她不信哥哥没听到。 周岁安握着她的力道紧了紧,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抬头挺胸,望向前方电梯显示的楼层。 “岁岁,等会我介绍你给大家认识。” “好。” 周岁岁松了口气。 员工们这样谈论苏婉,哥哥竟然没生气? 似乎是感受到她疑虑的目光,周岁安偏头看了她一眼。 “我妹妹本来就好看,再说了,我喜欢苏婉并不是看中她的样貌。” 周岁岁:“……” 行吧,她怎么忘了她哥是资深恋爱脑,才不会在意什么长相。 他在乎的只是那个人,那个叫“苏婉”的女人。 - 周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周岁安一进门,第一时间按了内线,召集所有高管和普通管理层员工,旁边会议室开会。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周岁岁往前带了带。 声音洪亮,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骄傲。 “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从今天开始,由我妹妹周岁岁担任总裁特别助理,她的话代表我的话,所有人都要执行,听清楚了吗?”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都知道,这位周家大小姐是总裁捧在掌心里的宝贝妹妹。 电影学院大三学生,平时不管公司的事,竟然直接空降总裁特别助理。 “特别助理”,可以行使总裁所有的权力。 也就是说,以后他们都要听周岁岁的。 反应过来的众人,立刻笑着打招呼。 “周助理好,我是市场部总监程胜,以后您对市场部有任何指示都可以直接找我。” “周助理好,我是公关部经理龚军,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 “周助理好,我是……” 虽然大家都认识周岁岁这个大小姐,但周岁岁对他们不熟。 敏锐的已经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恐怕从今往后,周氏就要变天了。 只是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 “大家好,我是周岁岁,以后还请多指教。” 周岁岁笑着跟大家点头示意,礼貌又得体。 傅杰站在人群里,并没有像别人一样急着上前表忠心,望着她的目光充满了复杂。 原本意气风发的男人仿佛失去了往日的激情,眼神里带着几分颓废。 周岁岁透过人群,目光跟他对视上。 傅杰微微一愣。 周岁岁冲着他勾唇一笑。 傅杰:“……” 185的高大男人耳根竟微微一烫,尴尬地移开跟她对视的目光。 在一众讨好和拥护的呼声中。 某个角落里的人却冷嗤一声,眼底尽是轻浮。 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被周岁岁收尽眼底。 女孩放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握紧,一抹寒光闪过。 放心……该还的债,一个都不会少。 第26章 周岁安被哄成翘嘴 第26章周岁安被哄成翘嘴 会议室的人纷纷离开,傅杰站在原地没动,抬眼看向正要起身的周岁安。 “周总。” 他声音沉稳,神色刚毅,“您昨天批的那笔两千万款项,我必须跟您确认清楚,这笔钱的具体用途。” 周岁安扯了扯领带,“傅总监,这笔钱从我的个人分红里扣,不走公司公账。” “就算走您的个人出纳,也必须有明确的资金用途说明。” 傅杰竭尽全力地劝,“这笔钱数额不小,无明目转账一旦被税务稽查,容易涉嫌偷税漏税,到时候不仅是您,整个周氏集团都会受牵连。” 周岁安眉头拧成一团。 傅杰这人原则性强,是好事,也是坏事。 一点婉转的余地都没有。 哪怕他是总裁。 他语气有几分无奈,“那就严格按税务标准来,该交多少交多少,一分都不会少。” 傅杰看着他,欲言又止。 两千万的转账,按最高个税比例算,平白要多交几百万的税款。 他实在想不通,一向精明的周总,怎么在苏婉的事上糊涂到这个地步? 一直坐在旁边没出声的周岁岁,忽然站了起来。 “哥。” 她轻软地喊了一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这笔款是我压下来,不让傅总监转的。” 这话一出。 周岁安和傅杰两人同时愣住。 周岁安顿了顿,满脸错愕地看向妹妹。 “岁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岁岁没马上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傅杰,语气平和带着一丝淡淡的抱歉。 “傅总监,你先去忙工作,剩下的事我来跟我哥处理。” “好。” 离开时,傅杰看了周岁岁一眼。 这位周家大小姐年纪虽然小,却带着一股子坚韧的气质。 平时不管公司的事情,真能处理这事? 他表示怀疑。 - 兄妹俩回到总裁办公室。 周岁安质问的话到了嘴边,却对上妹妹那张沉着冷静的脸,顿时软了三分。 “岁岁,这笔钱哥有急用。” 周岁岁点了下头,语气冷静地说:“我知道,这是苏婉给天宇那边的违约金。” 周岁安一愣,“这件事她原来也不知情,是被经纪公司做局了,她出身不好,我要是不给她摆平,她就被逼上绝路了。” 周岁岁没马上接话,而是反问道:“哥,昨晚你答应我,以后家里的钱都归我管,这话还算不算数?” “算,当然算!” “我的想法是……既然她是受害者,就更不该我们来填这个窟窿。” “话是这样说,可苏婉那边……” “哥,合同是她公司让签的,违约金该找经纪公司赔,字是经纪人瞒着她签的,那就更好办了,我们可以直接帮苏婉姐姐报警,告经纪人越权代理,追究对方责任。” 周岁安彻底愣住了。 他满脑子都是苏婉委屈的哭声,只想出钱摆平麻烦。 这点钱,还不至于让他犹豫。 这个办法,其实他昨天也想过,但他还是有点顾虑。 “婉婉很在乎她的这个经纪人,我怕做的太绝,她会为难。” 周岁岁挑眉道,“哥,前几天你还想着帮苏婉换掉经纪人?怎么现在又改口了?” “还不是婉婉恋旧情?非要说自己是王珍一手提拔起来的。” “哥,既然她分辨不出身边的好人还是坏人,那我们就更不该纵容了。” 一句话,直接戳中周岁安内心。 他确实看不惯苏婉身边的经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周岁安被哄成翘嘴(第2/2页) 处处欺压苏婉。 岁岁这个办法,既能帮苏婉解决麻烦,还能顺便换掉王珍。 简直一举两得。 他的眼神逐渐软了下来,看着妹妹的眼神带了点意外的惊喜。 “岁岁,没想到你这么替苏婉考虑,哥还差点误会你,以为你不喜欢她。” “我才不喜欢她,只是你喜欢,我这也是没办法。” 周岁安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贫嘴。” “岁岁,你放心,不管哥哥跟谁结婚了,你永远都是哥哥的妹妹。” “在我心里,哥哥也是最重要的人。” 周岁岁趁机一波甜言蜜语。 周岁安顿时被哄成翘嘴,“稳重点,你现在可是周氏集团特别总裁助理。” “知道。” 就在这时,周岁安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闻助理打来的电话,提醒他别错过登机时间,他已经在楼下等他。 “行,我知道了,马上就下去。” 挂了电话,周岁安一脸为难地看向周岁岁:“岁岁,哥现在得出发去纽约参加世界行业高峰论坛,大概需要三天时间,这件事……”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周岁岁保证道,“你安心去出差,我不会让苏婉姐姐受委屈,也不让咱们家的钱白花。” 这场专业论坛汇聚全球最顶尖的ai公司,他必须得亲自去。 他揉了揉周岁岁的头发,再三叮嘱,“那哥就交给你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好,哥哥早点回来,一路平安。” 周岁岁主动给他拿起外套披上,依依不舍地送他出门。 “等哥回来,给你带礼物。” “哥哥最好了。” 等周岁安一离开,周岁岁邪恶地勾起唇角。 苏婉啊苏婉。 想要钱,下辈子吧! 另一边,拍摄现场。 苏婉拍完一个镜头,不高兴地返回周岁安给她安排的房车。 “这头饰重死了,下次我不要演丫鬟,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演上女主?” 王珍正用平板在群里跟她的粉丝聊天,安抚前两天苏婉被放鸽子这事,顺便甩锅给周岁安,群里迅速激起情绪。 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提醒道:“那两千万都三天了,钱还没到账。” 苏婉一愣,“还没到账?” 她掀了掀眼皮,满不在乎,“周岁安应该是有事耽搁了吧。” “耽搁?” “苏婉,我提醒你一句,周岁安已经整整三天没来找你了!以前他哪天不是围着你转?真以为自己是天仙,人家非你不可?这些富二代是最花心的,说不定已经对你腻了!” 被这么说,苏婉脸色难看。 但这是事实,这几天周岁安对她态度有些奇怪。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会给自己发信息,道歉,哄着她,但也只限嘴上说说,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了。 可转念一想。 只要她“救命恩人”的身份还在,他就不可能不管她。 “急什么?肯定是公司忙忘了,等他忙完,自然会把钱打过来。” “那你快点催他吧!” “知道,我有分寸。” 苏婉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等王珍走了,她才不紧不慢拿起手机给周岁安打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没法接通……”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关机提示音。 她脸色沉了沉,换了个号码拨了个电话过去。 “表哥,昨晚那笔钱怎么还没到账?怎么回事?” 第27章 清算!拿了周氏的全部吐出来! 第27章清算!拿了周氏的全部吐出来! 财务室里。 傅杰刚坐回办公桌,办公室的门就被一脚踹开。 那人走进来,嚣张地往椅子上一坐,语气咄咄逼人。 “傅总监,周总批的那两千万,你为什么还没打款?” 傅杰抬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看手里文件,“我是财务总监,一笔款打不打,难道还要跟你汇报?” 此人叫王正飞,是苏婉的表哥。 因苏婉的极力推荐,坐上了周氏财务部副总的位置。 这人是个十足的小人,进了公司之后,在部门里耀武扬威不说,还暗中做假账。 挪了公司八百多万的公款,去澳门赌,一夜输个精光。 不仅赌博,还是个资深的老螵虫。 傅杰前段时间发现账目不对,找王正飞对质,却被王正飞拿着苏婉和周岁安的关系当挡箭牌。 傅杰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找周岁安汇报。 周岁安听了,态度不疼不痒,没个后文,只是让他别管,他会处理。 王正飞担心了一阵子,眼看周岁安没有惩罚他的举措,更加肆无忌惮,甚至直接蹬鼻子上脸。 “你跟我装什么?” 王正飞嗤笑一声,满脸得意,“我告诉你,周总以后就是我妹夫,这家公司迟早都是我们的!现在给你面子没让你滚蛋,得罪了我,明天我就让周总开了你。” “好威风啊!” 傅杰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 看着眼前这个连借贷记账法都搞不明白,却仗着关系在公司作威作福的草包。 眼里满是讽刺,心里更是涌起浓浓的失望。 他堂堂清华财务博士,顶尖注册会计师,放着那么多高薪大厂不去,被周岁安的诚意打动选择了周氏。 他满腔抱负,不是来跟这种小人争高低的。 照这个势头,他离主动提离职也不远了。 心里失望,嘴上却半点没示弱。 “公司人事任免权在总裁和董事会手里,你还没这个资格开除我。现在,立刻从我的办公室滚出去。” “你!” 王正飞被怼得脸色铁青,愤怒地指着他鼻子,没敢真动手,骂骂咧咧地摔门出去。 “妈的,也不看看老子是谁?等我告诉周总,看你怎么收场!” 他一肚子火没处撒,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和一个端着咖啡的女员工撞了个正着。 温热的咖啡洒了一点在他的衬衫上。 女员工瞬间吓得脸白如纸,连连道歉。 “对不起王副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王正飞正要发作,一抬头便看到女员工眉目清秀,吓得眼眶通红的样子。 顿时,眼里闪过垂涎的精光。 “瞧把你吓得,我是吃人的老虎吗?小脸都白了。” 他伸手,轻佻地撩起女员工耳边的头发。 女员工吓得往旁边一躲,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王正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变脸似的,冷笑一声,“你弄脏我的衣服,一句道歉就完了?五分钟之后,到旁边楼梯间等我,不然……明天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女员工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王副总,求你放过我,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家还有住院的父亲。” “不想失去这份工作,那就乖乖按我说的办。” 王正飞笑容阴险猥琐,抬脚离开。 女员工再也忍不住,放下咖啡,转身哭着往走廊外面跑去。 王正飞从她进部门第一天开始就盯上了她。 她每天战战兢兢,担心自己得罪了他,可还是没逃过他的魔爪。 她好不容易才考进周氏,不想就这么失去工作。 她慌不择路,根本没看前路。 刚转过一个转角,跟来人撞了个正着。 女员工惊呼一声,身体往旁边摔去。 电光火石之间,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清算!拿了周氏的全部吐出来!(第2/2页) “你没事吧?” 温柔的声音传来,女员工定睛一看,竟然是大小姐。 她刚才撞到大小姐了。 她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我、我没事。” 女员工只是埋着头哭,嘴唇哆嗦着,明显是被吓得不轻。 “发生了什么事?” 周岁岁目光落在她胸前的工牌上,财务部一组,实习生李清清。 “你是财务部的实习员工?” “是……” 李清清犹豫地点了点头。 大小姐好像没生气,声音也很温柔。 周岁岁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方向,眼神一沉,“你跟我上来。” 李清清肩膀抖了抖,眼神却看向楼梯间。 她现在跟大小姐走,应该能暂时躲过王副总的魔爪。 她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顶楼总裁办公室。 周岁岁让秘书倒了杯温水进来,递到李清清面前。 “别怕,在我这里你是安全的,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 李清清捧着水杯,感受着水温的热度,情绪稍稍平复,却依旧紧闭着嘴,不敢吭声。 周岁岁也不催,直接对秘书吩咐。 “你去保卫科,调一下财务部十分钟前的监控,立马发给我。” “好的,周助理。” 不过几分钟,秘书就把监控视频发了过来。 周岁岁点开。 画面里,王正飞嚣张跋扈,动手骚扰和威胁李清清的一幕格外清晰。 果然是这个仗势欺人的东西。 她冷笑一声:正想找个机会把他扫地出门,他却主动撞上来了。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女员工,视频清晰播放。 “他性骚扰你,证据都在,你敢站出来指证他吗?” 李清清眼神躲闪,小声道:“我怕……我怕被他报复……大小姐,对不起,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父亲还等着我拿钱回家治病。” 周岁岁见她确实吓得不轻,安抚道:“有我在,我保证你不会被开除。” 李清清愣住,抬头望着她清澈却坚定的眼睛。 犹豫了几秒。 终于咬了咬牙,狠狠点头,“大小姐,我敢!” “好,你跟我走。” 周岁岁勾唇一笑,径直往财务部走去。 “傅总监,打扰了。” 周岁岁来势汹汹,推开总监办公室的大门。 “砰”的一声巨响。 财务部所有员工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压低了声音,凑在一起讨论。 “这不是大小姐吗?据说她今天入职了公司,担任总裁的特别助理,所有高层都要听她的话。” “她这个时候来找我们总监,什么事?” “谁知道呢?小声点吧,最近总监都不怎么开心,我怀疑总监要辞职了。” “唉,总监这么好的人,说实话,我有点舍不得……” 傅杰正低头处理文件,见周岁岁来势汹汹,连忙起身。 “周助理?” “傅总监,我哥那么信任你,让你担任公司财务部一把手,你却连自己部门里的员工都管不好,这就是你的办事能力?” 看好戏的员工心头大惊:“果然,她来找总监麻烦的,我们过去看看。” “走走走,一起去。” 财务部的员工,纷纷围了过来。 “……” 傅杰眼神扫了眼众人,眉头瞬间拧紧。 他还以为这位周家大小姐不一样,明事理,有分寸,没想到也是不分青红皂白就问责? 王正飞眼神一亮,连忙凑过来,落井下石。 “周助理,你可要好好地惩罚傅总监,办事不力。” 他心想:这小丫头果然什么都不懂,只要把傅杰搞走了,这财务部就真正是他说了算了。 看来老天都在帮他。 第28章 你看着一点都不像十九岁的小姑娘 第28章你看着一点都不像十九岁的小姑娘 傅杰自嘲一笑,抬眼直视周岁岁,“周助理,请你把话讲清楚,我到底哪里失职了?” 周岁岁还没开口,王正飞就迫不及待地道:“周助理,对啊,你快说,可别让他这种继续待在财务部当蛀虫。” “蛀虫?” 周岁岁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王正飞,“确实,这蛀虫在财务部待得太久了,今天必须清算。” 那冰冷的眼神,竟然令王正飞心头一颤。 见鬼了,他刚才竟然被一个小丫头唬住了。 话音刚落,周岁岁侧过身,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李会计,请你进来。” 话落,李清清红着眼从人群后走了进来。 看清楚来人,王正飞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傅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傅总监,请你为我做主!王副总骚扰我,如果我不答应,他就威胁要开除我。” 李清清指着王正飞,眼神愤怒,泪水布满整张秀气的小脸。 “你血口喷人!” 王正飞激动地跳起来,伸手就要去打李清清耳光,被傅杰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 “你干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想打人?” “啊,疼,松手……” 王正飞疼得龇牙咧嘴。 傅杰嫌弃地推开他,看向周岁岁,“抱歉,周助理,我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确实是我工作的失职。” 周岁岁冷笑一声,目光直直射向王正飞。 “性骚扰女下属,嚣张跋扈,威胁员工,你倒是能耐。” “你别血口喷人!我没有!我要证据!”王正飞大喊。 “证据摆在这里,你还怎么辩解?” 周岁岁直接把监控视频甩在众人面前,又看向傅杰,语气凌厉。 “傅总监,财务部出了这种蛀虫,你怎么处理?” 傅杰瞬间明白过来。 大小姐不是来问责他,是来给他撑腰。 他当即沉下脸,“王正飞骚扰公司女员工,应当立刻被开除,并且报警处理。” “你们说什么?开除我?” 王正飞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两个人分明是一唱一和,设了个陷阱引诱他往下跳。 他态度仍然嚣张,“你们凭什么开除我?我是总裁亲自安排进财务部的,你们谁也动不了我!” “王正飞,我哥哥招你进公司,是信任你,你却在公司胡作非为,抹黑公司,难道这不是恩将仇报?” 周岁岁步步紧逼,“你太伤我哥哥的心了。” “我……我没有……” 一句话,王正飞被堵得哑口无言。 “我不走,除非总裁开除我,不然谁都没这个权力!” 王正飞撒泼耍赖地坐在工位上。 周岁岁冷笑一声,直接拨通保安科电话,语气冷硬。 “你们马上带人来财务部,把王正飞请出公司,送到警局。” “周岁岁!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苏婉的表哥!”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岁岁身上。 傅杰也看向她,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王正飞这一招屡试不爽,估计大小姐也拿他没办法吧! 周岁岁一点不担心,笑盈盈地说:“王正飞,你别给苏婉招黑了,等我哥回来,我会一五一十告诉他,都是你在背后搞鬼,这一切与苏婉无关。” “什么?” 王正飞听了吐血。 他给苏婉招黑? 她还主动找周岁安告状? 他不死心地挣扎,“周岁岁,你既然知道我是苏婉的表哥,你就不怕你哥生气?” 周岁岁缓步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王正飞,我收拾的就是苏婉的表哥。” 王正飞瞳孔骤缩。 此时,周岁岁脸上娇美的笑容,让他全身冰冷。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周岁岁,你故意的!你这个疯婆子!” 她刚才分明是故意那样说的。 她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知道他们的阴谋,她的目的就是要离间他们,然后再一个一个连根拔起。 他能在公司混得这么滋润,正是苏婉在周岁安面前替他说好话。 而现在,周岁岁竟然把他和苏婉的关系剥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你看着一点都不像十九岁的小姑娘(第2/2页) 是他犯了错,而不是苏婉。 这样一来,周岁安也不会保他了。 他已经可以预感到,周岁岁的下一步目标是苏婉! 她什么都知道,却隐忍不发,就是为了把他们连根拔起! 忽然他想起什么,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周岁岁,你都知道……你开除我爸,你分明知道他就是我爸!” 他爸,正是之前被周岁岁开除的司机王叔。 王正飞在明面,他是苏婉的表哥。 但司机王叔的关系,直到现在他们还瞒着她哥。 周岁岁淡淡抿唇,水汪汪的大眼睛显得十分无辜,“这不是你们要瞒着我哥的吗?我替你们瞒着,你怎么又怪我?” “周岁岁,你这个疯女人!” “别碰我,我要见总裁!” “来人,把他的嘴巴捂住,送去警局!” “是。” 很快,几个保安架起挣扎不休的王正飞就往外拖。 “周岁岁你敢……唔……” 王正飞眼睛瞪得死死的。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十九岁的小姑娘根本不是什么娇憨大小姐,而是个心狠手辣、步步算计的魔鬼。 王正飞被拖走后,李清清激动地向周岁岁道谢。 “大小姐……不,周助理,谢谢你今天帮我讨回公道,我们部门很多同事都被他骚扰过。” “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可以直接来找我,不管是谁,我必定严惩。” “太好了,周助理,你真是太厉害了。” “大家都去工作吧,让大家受惊,中午我让食堂给大家加餐。” “那我可得多吃两碗饭。” “我也要……” 等财务部的员工离开。 周岁岁看向傅杰,歪着脑袋,大眼睛似笑非笑,“傅总监,这件事是你的失职,我没冤枉你吧?” 傅杰叹息一声,经过这一事,他对她心服口服,却忍不住担忧。 “我没把事情做好,怎么处罚全听周助理的,只是……王正飞是苏婉的表哥,你这么先斩后奏,就不怕周总回来生气?” 周岁岁收敛了笑容,一抹伤痛在眼底一闪而过。 “我哥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他只是太善良,才会被居心叵测之人算计。可惜这世上,太多人接不住别人的真诚,把善意当软弱。” 傅杰一顿,打趣道:“你看着……一点都不像十九岁的小姑娘。” “不像十九岁,难道像十八岁?”周岁岁插科打诨。 傅杰忽然笑了,“是,永远十八岁。” 周岁岁正色道,“傅总监,你把王正飞挪用公款、骚扰员工的所有证据整理好,下班之前,直接移交警局。” 傅杰郑重点头,“好,我会马上处理。” 周岁岁走到门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折了回来,精致的眉眼微微弯着。 “傅总监,现在应该不会想着辞职了吧?” 傅杰无奈失笑,“我现在走了,这堆烂摊子谁来收拾?” 周岁岁满意一笑,转身离开。 前世,哥哥被苏婉迷得神魂颠倒。 在傅杰揪出王正飞挪用公款的事情后,苏婉哭哭啼啼,在哥哥耳边吹得耳边风。 哥哥犹豫不定。 傅杰心寒辞职,周氏的财务窟窿越捅越大。 等哥哥下定决心处理的时候,王正飞早就卷款跑路。 这一世,她要先拔了这颗牙,断了苏婉的财路,看她还拿什么蹦跶。 而她不知道。 在她离开办公室之后,傅杰不舍的目光久久没有从门口收回来。 他唇角勾起一抹温润的弧度。 刚才大小姐明明可以直接把王正飞开除,却还是大费周章设了个局,把这个权力交给他。 她是做给整个财务部分的员工看,他傅杰永远都是财务部的老大。 这是对他的尊重,也是想安抚他前段时间所受到的憋屈。 她在挽留他。 事实上,她成功了。 这样的心机和手段,成功盘活了他对周氏的信心。 也许……假以时日,大小姐会成为周氏大杀四方的总裁! 而这一刻,他很笃定,他愿意追随。 第29章 苏婉找到公司算账 第29章苏婉找到公司算账 傅杰得到周岁岁的指示,立刻行动起来,飞速整理王正飞相关罪证。 而另一边。 被送到警局的王正飞气急败坏,立刻请求给苏婉打电话。 “表哥,是不是钱已经到账了?” 苏婉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是好消息。 王正飞冷笑一声,“钱钱钱?我现在都被周岁岁那个疯女人送到警察局了!” “什么?” 闻言,苏婉噌地一下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周岁岁?她一个整天无所事事的大小姐,凭什么管这事?周岁安呢?” 王正飞冷哼,“我怎么会知道一个总裁的行踪?估计现在正躲起来,默认他妹来搞我。” 不可能! 难道周岁安发现了什么? 苏婉脸色惨白,脑子飞速运转。 表哥……她救还是不救? 但她的沉默,成功惹怒王正飞。 “苏婉,你别忘了,你的把柄还在我手上。快点想办法,把我从这个该死的地方捞出去!” “表哥,你先别急,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鱼死网破岂不是正合周岁岁的心意?” 苏婉脸色惨白。 若是那些黑料被爆出来,她就真的完了。 更何况,她救周岁安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几个人合伙起来设计的一个局。 而且这个局一点都不保险,漏洞百出。 保不准哪一天周岁安就知道真相一脚把她踹开。 她的打算是能捞就捞,反正周岁安就是个纯情的二愣子,对男女之事一知半解。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周岁岁撤诉,不然……” 王正飞语气嘲讽,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你知道的。” “我会想办法,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 苏婉气得把桌上的化妆品全扫落在地,砸得粉碎。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逼我?我只是不想再过那样的苦日子,难道有错吗?” 她红着眼眶,生气给周岁安打电话,但没人接。 她又发消息,还是没有回复。 全都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串事件下来,苏婉开始回味过来。 自己正无声无息地陷进了一张看不见,摸不着的网。 所有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根本就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自从表白那晚被周岁安放了鸽子之后,事情的走向逐渐失控…… 先是舅舅被开除,现在又是表哥,还有那两千万赔偿款…… 不行,她不能再等下去。 她得去找周岁安。 当即,她再也坐不住,更担心表哥把她的黑料放出来。 她好好收拾自己一番,化了个楚楚可怜的心机纯欲妆,却穿着性感的蕾丝上衣。 她很会知道怎么展示自己的美。 出门,打车直接去周氏集团。 车门在大厦门口停下,门口的保安和前台看到她,悄悄给周岁岁打了个电话。 上午发生的事情,迅速传遍了整个公司。 开除王正飞这颗毒瘤,并且送去警局,让所有员工大快人心。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通知我。” 周岁岁得知这个消息,勾唇冷冽一笑。 很好! 自己找上门,免得她费尽心思去找。 苏婉的身份,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来去自如,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故意拉低了衣领,露出雪白的山峰。 她低着头,推开门,假装擦着眼泪,楚楚可怜地开口。 “岁安,我刚才听说周岁岁把表哥送进警局了,她怎么能这么……” “苏婉,你好呀,好久不见!” 总裁办公室的主位上,传来女孩清软的声音。 一切,戛然而止。 苏婉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看向坐在总裁位置上的女孩。 “周岁岁?怎么是你?你怎么坐在你哥的位置上?” “我哥的就是周家的,周家的就是我的,一个位置而已我怎么不能坐?” 周岁岁气场太过强大,像是换了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苏婉找到公司算账(第2/2页) 苏婉足足被震慑住好几秒,才压着怒火,冷声开口。 “周岁岁,你为什么要开除我表哥?” “他不过就是被一个女员工撞了一下,他没有跟女员工计较,怎么你反而把他送去警局?” “他是个老实人,你别被女员工骗了。” 这一套说辞,在周岁安那里屡试不爽。 如今也是信手拈来。 王正飞在周岁安面前点头哈腰,表现得无比老实,背着他却是完全不同的一副面孔。 周岁岁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等着苏婉下文。 果然,她又换了个语气,哽咽地说:“岁岁,你对付表哥是因为我对不对?”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从不敢奢望在岁安这里得到什么,你放过我表哥好不好?” “只要你去警局撤诉,我……以后我不会再见你哥。” 她说的楚楚可怜,仿佛受到极大的委屈。 可惜,这些话对她没用。 周岁岁轻轻叹了口气,“你看,你被他蒙蔽了,你表哥在公司性骚扰女员工,挪用公款,视频都拍下来了。对了……他还抹黑你,说他是你表哥,他是按照你的指示办事,那八百万公款估计只能你帮他还了!” “什么?!” 苏婉心头猛地一慌,“不、不是的!岁岁,我没有指示他!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 周岁岁就料到她会极力撇清关系。 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还有什么比狗咬狗更精彩的? “所以啊……这种抹黑你的亲戚,你离远一点才对。了解你的人知道你善良,不了解的,还以为你善恶不分。” 苏婉一口血梗在喉咙里:“……” 她怎么还一副替她着想的样子? 最后,周岁岁摊了摊手,语重心长地说:“苏婉姐姐,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偏偏苏婉知道她在对付自己。 她脸色苍白。 握成拳头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周岁岁如此伶牙俐齿? 这一句句,根本没有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 “可他终究是我亲戚,就算他做了错事,我也没办法。” 苏婉咬牙,只能让低了姿态讨好道,“岁岁,看在你哥的份上,你撤诉好不好?” 周岁岁遗憾道:“这事关乎周氏集团声誉,你对我哥这么好,你也不想他为难吧?” 苏婉再一次被堵得哑口无言。 她若是再闹下去,就是为难她哥。 她若是还想维持自己温柔贴心的小白花人设,她就必须放弃替表哥开脱,否则就是同伙。 不! 这不是周岁岁! 她的手指深深地掐进了掌心,不敢相信地反问:“你真的是周岁岁?” “怎么?连我都认不出了?我可是……你化成灰我都认识。” 周岁岁仍然笑着,带着少女独特的天真灿烂。 眼底却翻滚着强烈的恨意。 就连放在桌子下的手指,都在愤怒地发抖。 前世,她费尽一切心机,吃尽苦头,却不能给哥哥报仇。 这一世,她要慢慢跟她清算。 拔掉她所有的助力,再剥下她伪装的外衣,将她的自尊狠狠踩在脚下。 她要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苏婉打了个冷颤。 周岁岁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上,分明带着甜美的笑,苏婉却浑身毛骨悚然。 这太不正常了。 周岁岁以前根本就不管公司的事,就算不喜欢她,也只会跟她哥哥吃醋使性子。 “周岁安呢?我要找周岁安!” 她不要跟周岁岁聊,她要找周岁安。 周岁安什么都会答应她的! “你找我哥?” 周岁岁明知故问,意味深长地拖着尾音,“我哥出差去国外,三天后才回来,难道他没跟你说?” “什么?三天!” 苏婉浑身冰冷。 三天后,一切都晚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周岁安出差竟然没提前告诉她。 第30章 妹妹上班第一天就被欺负? 第30章妹妹上班第一天就被欺负? 苏婉以前从未把周岁岁放在眼里,她就是一只被保护得很好,什么都不懂的金丝雀。 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样。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了她全身。 面对周岁岁明目张胆的刁难,她连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 “周岁岁,你一定要这样咄咄逼人吗?”苏婉眼含泪水,这次是真的哭了。 周岁岁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甚至眼底带着明显的嫌弃。 “苏婉,你可是要当大女主的人,可不能这样玻璃心哦,更不该哭哭啼啼,否则你的粉丝该对你失望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冷血?” 苏婉的眼泪,硬生生卡在眼眶里。 再继续说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苏婉愤怒地擦去眼泪,眼神恶毒,“周岁岁,你不要太得意,等岁安回来,他会为我做主的。” “那我等着。” 苏婉夺门而出。 差点撞到匆匆赶来的傅杰。 “大……周助理,你没事吧?” 周岁岁闻言,抬头看向前方。 傅杰神色匆忙赶来,担忧地打量着她,此时对上周岁岁疑惑的眼神,这才感觉到一丝尴尬。 “刚才我听说,苏婉来公司找你。” 周岁岁第一次见傅杰这么慌张的样子,打趣道:“你是担心我在她手下吃亏?” 傅杰耳尖一红,点了点头。 周岁岁笑了,“也许……以前我不是她的对手,但现在……不会了。” 傅杰松了口气。 - 同一时间。 江氏高耸入云的总部大厦。 助理推门而入,身姿笔挺站在江宗砚面前,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脸上带着一抹深意。 “江总,这是您让我去搜集的关于王正飞挪用公款赌博的证据。” 顿了下,他又说:“只是现在……这些证据恐怕用不到了。” “嗯?” 闻言,江宗砚停下签字的笔,抬眼看向助理。 男人眉宇间的神色,不怒自威。 助理连忙道:“江总,周家大小姐今天去公司实习,联合财务部的傅杰直接把王正飞开除了,还把他送进了警察局。” “你说周岁岁?把王正飞送进了警局?” 江宗砚放下笔,眉间染上几分兴趣。 周岁安优柔寡断,不能马上处理的事情,她一个小丫头竟然有这样的魄力! “我刚才找周氏的人打听,他们说周大小姐现在是周氏集团的总裁特别助理,直接行使总裁的权利。还说她可威风了,寻了个由头,直接就把王正飞拿下。” 威风? 江宗砚怔了怔。 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小家伙威风起来,大概像只炸毛的小狐狸吧? 只是……她把事情做绝,就不怕亡命之徒报复? 助理又忍不住八卦地说:“江总,周总这几天去国外参加行业峰会,他最近这么迷恋苏婉,等他回家发现周大小姐把苏婉的表哥开除了,还送进了警察局,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江宗砚想到周岁岁那双古灵精怪的眼睛,意味深长道:“凉拌。” 最近几次见面,周岁安被他妹妹耍得团团转。 这次她能果断把王正飞处理,多半留了后手。 忽然,他又冷哼了一声,“周岁安这个家伙,确实该受点教训了。” 助理愣住,“江总,您就这么看好周大小姐?她可是才十几岁,大三的学生。” 要知道,能得到江总认可的人没几个。 这周大小姐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江宗砚并没有满足人八卦的兴趣,吩咐道:“这件事暂时不需要你跟进了,继续让人盯着周氏集团的动向,有事随时汇报。” “是。” 助理正要离开,又被江宗砚喊住了。 “等等,周岁岁现在在哪里?” 助理抬起眼皮,意外地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江总,周大小姐刚刚开车离开公司,回家去了。” 闻言,江宗砚眼底闪过一抹意外,“她直接回家了?没出去见什么人?” “并没有。” 助理有些奇怪,“周大小姐的生活方式很简单,几乎是三点一线。” “知道了,去忙你的。” “好。” 关上门的瞬间,他停下脚步,疑惑地看了眼身后关上的大门。 刚才他提到周大小姐的时候,总裁是笑了吗? 而且,笑了不止一次。 门内。 江宗砚回想着刚才助理的话,修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没有跟外人见面? 她哥哥又去了国外,对她来说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 她正好可以去见她那位“藏起来”的早恋对象。 怎么她哥走了,她反而不急了? 他的眼神陡然变冷。 周岁岁,你心里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 警局的拘留通知书,很快便送到王家。 王建国当即气得心梗。 王夫人张美莲更是快要把苏婉的手机打爆,打骂她是灾星,扫把星,连自己的表哥都保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妹妹上班第一天就被欺负?(第2/2页) “苏婉,当初是我帮你攀上周岁安这棵大树,现在你哥出事了,你想撇干净?我告诉你,正飞要是出不来,咱们就鱼死网破。” 苏婉气得脸色铁青,“你威胁我有什么用?你去告啊,反正你现在也被开除了,以后大家都喝西北风!。” “苏婉,你翅膀硬了,竟然敢这样跟舅舅说话?” “这件事我会看着办,若是你们再逼我,那大家都别活了。” 挂了电话,苏婉马上打给王珍。 “王姐,我有件事要求你帮……”忙。 谁知话还没说完,王珍劈天盖地的骂声就传了过来。 “苏婉你这个蠢货,我早上是怎么跟你说的?一定要安抚好周岁安,一定要安抚好周岁安,现在好了,周氏把我们公司告了。” “什么?王姐,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把我们告了?” “周氏集团把我们公司、把我告了!” 王珍头疼地捏了捏太阳穴,“你马上给周岁安打电话,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他马上撤案。” “可他不接我电话。” 苏婉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激动地道:“王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王珍怒道:“你马上给我装病。” “装病?” “对!装病!” 挂了电话,苏婉捏着手机,眼底满是阴鸷。 “周岁岁,我一定要你为今日的羞辱付出百倍的代价!” 发泄够了,她转身虚弱地躺在床上,对着镜头拍了张照片。 她把照片发给了王珍。 王珍转手把照片发给周岁安。 【周总,婉婉生病了,你人呢?】 【她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还不让我告诉你,你的良心呢?你连她的电话都不接。】 远在大洋彼岸的周岁安,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行程,终于落地纽约。 打开手机便看到王珍发来的图片。 脸色蓦地一变。 他着急地给苏婉回了个视频过去。 “咳咳……” 苏婉虚弱地躺在床上,脸颊和嘴唇颜色苍白,“岁安……” 还未说话,已经泣不成声。 “婉婉,你怎么了?” “岁安……我……一个人在家好害怕,你能不能来陪陪我啊?” 都说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 周岁安原本就是她的舔狗,见她这副模样,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陪在她的身边。 “三天我就回来,我给王珍打电话,让她马上送你去医院。” 周岁安满脸着急。 苏婉忙阻止道:“不……不用……我不想麻烦她……我没事的,岁安……咳咳……我就是太急了……” “发生了什么?” “岁岁和我表哥闹了点矛盾,她误会我表哥骚扰一个实习女员工,被她开除,还送到了警察局,还把公司给告了。” 想到这两件事前后脚发生,苏婉差点气晕过去。 这个周岁岁,还真是心狠。 “……” 周岁安狠狠一愣,双眸闪过不可置信。 “你说……岁岁把王正飞开除了?这不太可能吧?岁岁……不会平白无故开除员工的。” 至于告公司那事,岁岁出发前就跟他商量好的。 周岁安下意识护着妹妹。 妹妹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苏婉一噎,手指揪紧床单。 周岁安怎么回事? 只要一涉及到周岁岁的事情,他就会偏向她。 苏婉红着眼眶,委屈地说:“岁安,你能不能让她放我一马,我知道她是不喜欢我才会针对我表哥的,我……如果她不喜欢我们交往,我以后都不见你就是了……” 不愧是演员,脸上的泪水流下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可周岁安却道:“岁岁没有反对我们,她还想帮你出气呢!” “……”苏婉噎住。 周岁安放软语气道:“婉婉,岁岁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着想,你身边这些亲戚只会抹黑你,还有你那个经纪公司,就是个黑心中介,下次我给你收购一个经纪公司,给你挖个金牌经纪人过来。” 周岁安一脸嘚瑟。 他考虑得这么周到,苏婉肯定感动到了吧? 他不惜花费千金,只为博她一笑。 哪知苏婉听了这话,差点直接就气晕了过去。 他竟然说他们公司是黑心中介? “这件事你别管,周氏集团告你们公司,你们公司不占理,那个王珍自然会赔偿天宇的违约金。” “……” 苏婉哭都哭不出来了。 原本以为,捞表哥出来,只要他一句话的事。 没想到周岁安竟然帮着周岁岁,言语间,俨然一副他早就知道的样子。 等等,她想到表哥说的那句话。 他说周岁安和周岁岁联合起来搞他…… 如果真是这样,她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周岁安挂了电话之后,眉心闪过一抹担忧,马上打了个电话出去。 妹妹不会第一天上班就被欺负了吧? 第31章 碰瓷碰到你砚哥哥这儿来了? 第31章碰瓷碰到你砚哥哥这儿来了? 他不是打给妹妹,而是打给了傅杰。 这件事跟财务部有关,傅杰不会对他说谎。 傅杰看到他电话响起的时候,心中已经明白是什么事。 他没解释那么多,直接把监控视频发给了周岁安,附带王正飞挪用八百万公款,以及他连夜拿着钱去澳门赌的证据。 “总裁……” 傅杰声音欲言又止,“大小姐……是个很有魄力的女孩。” “我知道。” 周岁安一脸骄傲,同时也松了口气。 妹妹没受欺负就好! 这件事牵涉众多,王正飞身后有黑暗势力,他担心妹妹被报复。 最后,他吩咐傅杰,“收集所有罪证,务必让王正飞在牢里坐一辈子,再也不能放出来。” “是。” 傅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但转念一想,在总裁心里,大小姐就是唯一的家人,是最重要的人。 周岁安交待好事情之后,这才放心地给周岁岁打电话。 “哥,你到了吗?” 电话一接通,妹妹欢快的声音就传来。 周岁安情不自禁地勾起唇角,“嗯,公司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吓到了吧?” 周岁岁意外,“哥,你不怪我擅自做主吗?” “你做的很好,凡是有良知的人都做不到袖手旁观。” 听哥哥这样说,周岁岁心底那一缕担心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轻松。 “哥,谢谢你信任我。” 她就知道,哥哥是个善恶分明的人,只是被他们暂时蒙蔽了眼睛。 上一世,在哥哥被她的粉丝污蔑“强奸未遂”之后,他便彻底跟苏婉划清了界限。 只是苏婉这个人太坏,哪怕哥哥跟她分开,她还是不肯放过哥哥。 利用她明星的身份,整天在网络上造谣她哥。 “傻瓜,你是我妹妹,我不信你我信谁?” 周家就剩下他们兄妹俩,彼此感情自然不需要多说。 在他心里,谁都不能越过妹妹。 恰好这时,闻助理过来催促,“总裁,车子来了。” “哥,你去忙吧,我会乖乖等你回来。” “照顾好自己,遇到难题,你去找……傅杰。” 周岁安心底里还是很欣赏傅杰这种人才的。 想到前段时间对他的忽视,十分过意不去。 傅杰是他“三顾茅庐”好不容易请来的人才,他不可能不相信。 只是王正飞的事情牵扯甚广,他打算过了这段时间亲自调查,没想到妹妹上班第一天就解决了。 解决就解决吧,不管今后遇到什么事,这颗毒瘤总归是要拔掉的。 他优柔寡断,反而误了时机。 也许……妹妹更适合当这个周氏总裁。 上车之后,周岁安给苏婉发了个信息过去,顺便把王正飞的“罪证”一并发了过去。 【婉婉,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心术不正的亲戚只会给你招来麻烦。】 苏婉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直接两眼一翻。 周岁安也不帮着她了。 这件事相当于已经盖棺定论,没有回旋的余地。 - 三天后的傍晚。 周家别墅,厨房里飘着浓郁的饭菜香。 周岁岁系着可爱的碎花围裙,正把最后一道糖醋排骨端上桌。 崔妩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小姐,我来就好,别把手给烫伤了。” “妩姐,我厉害吧?”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全是哥哥爱吃的菜。 糖醋排骨、可乐鸡翅、松茸菌菇汤,甚至还有他小时候总给她煮的番茄鸡蛋面。 她掐着点,算好了时间。 哥哥今晚从纽约出差回来,她提前两个小时进厨房帮忙,手背上被烫出几个水泡,但甘之如饴。 妩姐看着一桌子菜,打趣,“厉害厉害,少爷看到肯定很高兴。” “那是。” 周岁岁得意地弯了弯眼睛,眼底带着期待。 除了给哥哥接风。 她想趁着今晚把王正飞和苏婉的事情,好好摊开了跟他说清楚。 墙上的时钟,不知不觉走到了晚上七点。 周岁岁坐在餐厅,不断伸长脖子往门外望,桌上的菜早已经凉了。 可玄关处,始终没有传来哥哥的脚步声。 这时,妩姐拿着手机,脸色为难地走了过来。 “小姐,少爷刚才来电话……说是苏小姐身体不舒服,他去陪苏小姐……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周岁岁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指尖攥得发白。 千算万算,没想到哥哥家都不回,会直接去见苏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碰瓷碰到你砚哥哥这儿来了?(第2/2页) 难道他不知道,今天是自己第一次亲自下厨吗? 周岁岁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崔妩心疼地说:“小姐,别难过,也许少爷过一会就回来了?要不……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说您身体不舒服,让他快回来。” “不用了,妩姐,麻烦你帮我把这些饭菜都装起来。” 周岁岁面色平静,“他不陪我,我找人陪我吃。” 妩姐一愣:“小姐,您找谁?” “江宗砚!” 周岁岁扯了扯嘴角,“就让他去当苏婉的舔狗吧!” “唉。” 崔妩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她沉默地找了保温饭盒来,将饭菜打包。 十分钟后。 周岁岁拎着满满一保温桶的饭菜,开车直奔江氏集团总部。 她刚才从江瑞甜那里打听到,江宗砚今晚有跨国会议,要到晚上八点才下班。 现在赶过去,正好能碰上他下班。 周岁岁这么想着,车子已经停在了江氏集团总部大厦前。 车子刚停稳,安静的大门处传来脚步声。 她扭头望过去,透过车窗玻璃,正好看到江宗砚从大门内走出来。 夜色下,男人一身黑色风衣,身姿挺拔,冷白色的指尖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眸光冷冽。 她轻扯了一下嘴角。 看向后视镜的后面,那辆熟悉的大众,一路跟随。 哥,你不要陪苏婉吗? 我来陪陪你的好兄弟,你没意见的吧? 想到这,郁闷了一路的心情,忽然消散了一些。 大众车内。 阿凌心头微惊,“大小姐不会知道我们在跟踪她吧?” 阿标不在意地在手机上继续打字。 “大小姐就是恋爱脑,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正是容易动心的时期,你别烦我,我把这件事告诉少爷。” 眼看江宗砚抬手抽了口烟,径直走向对面等候的黑色宾利。 周岁岁赶紧拎起饭盒,打开车门走下去。 四月的唐城,夜晚的天气还有些冷。 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冰冷的雨点打在脸上,裸露的小腿肌肤上,被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 周岁岁把保温桶抱在怀里,等候在路边。 车牌六个连号的黑色宾利,缓缓启动,朝着她这边驶来。 车灯晃过来的瞬间。 周岁岁眼睛一闭,直接朝着车头的方向,踉跄着扑了过去,顺势就倒在了车头前的积水里。 “我靠!大小姐在干嘛?” 阿标瞪大双眼,“她怎么还碰瓷啊!” 刚才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车子都没挨到她,她就倒了。 “哥,这个月工资发了吗?难道周家没钱了,小姐准备讹江少的钱?” “……猪脑子离我远点,我担心被传染。” - “吱——!” 刺耳的急刹车声,瞬间划破了夜晚的寂静。 司机吓得魂都飞了,赶紧推开车门跑下来。 看着倒在地上的周岁岁,脸都白了:“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哪里?!” 周岁岁坐在冰冷的积水里,裙子和米白色的外套全湿了,贴在身上,眼眶红红的。 “我腿疼……站不起来……” 司机急得满头大汗,伸手想去扶她,“小姐,我扶您起来,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要!” 周岁岁躲开他的手,抬眼看向后座的方向,声音又软又糯,娇滴滴地撒娇:“我要你们少爷抱,他抱我,我才起来。” 司机定睛一看,瞬间大惊:“这……这不是周小姐吗?周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周小姐大晚上的怎么在江氏集团的门口,还碰瓷,要少爷抱? 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江宗砚那张矜贵冷冽的脸,出现在车窗后。 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性感的锁骨,眉眼深邃冷冽。 目光落在地上的女孩身上,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周岁岁?” 这小丫头,又在闹什么名堂。 司机走过去,为难地说:“少爷,周小姐不肯起来……” 江宗砚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身上带着冷木香清冽气息。 他垂眸看着坐在积水里,浑身湿透,却还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等着他抱才肯起来的周岁岁。 瞬间,气笑了。 “周岁岁,碰瓷碰到你砚哥哥头上来了?” 第32章 在他怀里撒娇的小无赖 第32章在他怀里撒娇的小无赖 周岁岁抬头看着他,小嘴委屈地一瘪。 “砚哥哥,你的车撞了我,你竟然还说我碰瓷?疼~~诶,起不来了……腿不会断了吧?” 江宗砚的目光扫过她湿透的衣服和裙摆,沾了不少泥水,像只脏兮兮的小猫。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说吧,又想怎样?” “要抱。” 周岁岁余光瞥见马路对面那辆普通的大众车,朝着江宗砚张开双手,撒娇的意味十分明显。 江宗砚太阳穴突突直跳,站在她面前没动,“我不抱呢?” “那我就一直不起来。” “……” 两人对峙几秒。 江宗砚的目光冷冷扫了眼对面的大众车。 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抬脚走到她跟前,弯腰将周岁岁打横从地上抱了起来。 “砚哥哥,你真好!这就是传说中的公主抱吗?” 周岁岁眨巴着灵动狡黠的大眼睛,顺势就伸出胳膊,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怀里,半点不带客气的。 女孩身上甜丝丝的香气,争先恐后地往他身体里钻,江宗砚身体微僵。 “送你回家?” 男人面色比夜色还沉,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我不回家。” 周岁岁立马抱紧了他的脖子,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担心他把自己丢下似的。 “我衣服都湿了,你带我去酒店换衣服,我从小体质不好,会感冒的。” 江宗砚看着她在自己怀里撒泼无赖的模样,哪里有半点腿疼站不起来的样子? 可看着她湿透的衣服,冻得发红的鼻尖。 轻叹一声,终究还是没狠心丢下她,抱着她坐进了车里。 “等等,砚哥哥,还有我的饭盒。”周岁岁在他腿上乱动。 江宗砚一把将她摁住,冷着脸,朝着司机吩咐,“带上她的饭盒,去东方至尊。” “是,少爷。” 司机连忙捡起饭盒,看了抱在一起的两人一眼,满眼问号? 少爷和周小姐什么时候在谈恋爱? 车子缓缓驶离。 不远的拐角处,保镖阿标和阿凌看着这一幕,人都傻了。 “他们怎么走了?大小姐还撒娇让江少抱才起来?” 他cpu都快要烧坏了。 阿凌瞪他一眼,“还傻看什么?快点开车跟上去。” 不一会,几辆车子相继在路边停下来。 阿标和阿凌看着江宗砚抱着周岁岁下车,竟然头也不回地往酒店里面走去。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大变,赶紧掏出手机。 电话刚一接通,阿标就着急地喊道:“周总,不好了!江少抱着大小姐去了至尊酒店!” 此时。 苏婉的公寓里,暖黄的落地灯裹着一层柔光,将房间里的气氛衬得格外暧昧。 周岁安坐在床边。 苏婉依恋地窝在他的怀里,眼眶哭得红肿。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连肩膀都哭得一抖一抖的。 “别哭了,你再这样哭下去,是想要我的命吗?” 周岁安手忙脚乱地抽了纸巾给她擦眼泪。 苏婉之前是装病,现在是真的病了。 她虚弱地抓住了他的手,抬着泪眼朦胧的脸看着他,开始卖惨。 “岁安,在我很小的时候,爸妈就离婚了,他们各自组建了新家庭,谁都不要我,我妈把我像个累赘一样丢给了舅舅。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舅舅,只有表哥真心对我好……” 她哭得浑身发颤,好不可怜。 周岁安十岁就没了父母,带着三岁的妹妹相依为命,最懂这种渴望家人的滋味。 他看着苏婉哭成这样,心里的怜惜瞬间涌了上来。 “我知道表哥犯了错,可他也是一时糊涂……” 苏婉见他表情有所松动,哭得更委屈了。 “舅舅舅妈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万一气出个三长两短,我就真的连最后一个家都没有了……岁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话说到最后,她身子一软,顺势倒进了周岁安的怀里。 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哭得一颤一颤的。 温香软玉在怀,周岁安的身体却无比僵住。 瞬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动作带着几分僵硬地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你别哭,有我在,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苏婉心头一梗。 忍不住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 谁要当他家人? 她要听的是这个吗? 难道不是顺势说会帮她把表哥救出来吗? 苏婉眼眸一转,看来只能使出杀手锏。 “岁安……” 苏婉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她刚狠狠哭过,眼尾带着一抹勾人的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在他怀里撒娇的小无赖(第2/2页)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 平日里清纯的脸上多了几分破碎的媚意,气息轻轻扫过周岁安的下巴。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周岁安的胸膛,往上挪,勾住了他的衬衫领口,微微用力,将他往自己面前带了带。 两人的距离,瞬间近得几乎鼻尖相贴。 周岁安皱起眉头,背脊僵硬,下意识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 “岁安……” 苏婉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勾人的鼻音,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赤裸裸的暗示。 “今晚别走了,留下来陪我,好吗?” 周岁安眉头皱得更深。 “岁安,吻我。” 话说,苏婉闭上了眼睛,长睫轻颤。 周岁安的脑子轰的一声,下意识把她推开。 “不行!” 苏婉整个人都懵了,就连脸上假惺惺的眼泪都停住了。 她很受伤地望着他,“为什么?周岁安,你对我那么好,却从不肯越界一下,到底是为什么?” “苏婉,我们还没结婚。” “周岁安你活在古代吗?思想那么古板?” “苏婉,我这是为你负责!” 周岁安皱着眉头,一脸认真地站在床边。 “呵!” 苏婉嘲讽地冷笑一声。 心想,找什么借口?不就是身体不行。 她观察了他好久,不管她怎么撩拨,他对她毫无反应。 忽然,一阵高昂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抱歉,我接个电话。” 尴尬的气氛被打破。 周岁安转身走到一旁,看到是保镖阿凌打来的电话,立刻接听。 阿凌着急的声音传来,“周总,不好了!江少抱着大小姐进了至尊酒店。” “什么?!” 轰!!! 周岁安脸色剧变,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他伸手拿起旁边的外套,大步就往门外冲去。 “给我拦住她。” “拦不了啊,没法拦,是江少亲自把她抱进去的。” 周岁安脸色铁青,咬牙骂道,“混蛋!敢欺负我妹妹,江宗砚我弄死你!你们给我继续盯着!我马上过来!” 苏婉眼看周岁安已经走到门口,又惊又怒,冲着他的背影大喊道。 “周岁安,你什么意思?你就这样丢下我,想走?” 周岁安停下脚步,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充满歉意。 “抱歉,婉婉,我会给你叫医生过来。”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留下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周岁安头也不回地走了。 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苏婉一个人僵在原地。 脸上的柔弱和媚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脸的羞愤和难堪。 她连脸面都豁出去了,主动对他投怀送抱。 结果就因为一个电话,他竟然直接扔下她就走了?! 周岁岁! 又是因为周岁岁!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脚底冲上头顶,苏婉那张柔弱的脸狰狞的扭曲,抬手就把茶几上的水杯狠狠扫落了地上。 玻璃碎裂,热水溅了一地。 “周岁岁,你这个贱人!” 苏婉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眼底满是怨毒的杀意。 “你次次坏我的好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喘着粗气,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一接通,她就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 “你给我去盯着周岁岁!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查清楚她现在在哪,跟江宗砚在干什么!找个机会,我要让这个小贱人,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而此刻的至尊酒店,顶楼总统套房内。 江宗砚打开房门,单手调高房间里的温度,准备把周岁岁放下来。 周岁岁却死死地抱着他的脖子不放,用鼻音不满地哼了一声,皱着小脸就开始作妖。 “砚哥哥,我身上的裙子都湿了,黏糊糊的,我要洗澡。” 江宗砚强忍着把她从身上丢下去的冲动,抱着她往浴室走去。 “下来。” 江宗砚将她放在盥洗室,干净的台面上,脸色有些沉。 “我不……” “坐好。” “……” 对上他杀气腾腾的眼眸,周岁岁瘪了瘪嘴,像受气小媳妇似地安静下来。 江宗砚扯了扯领带,抬手将热水龙头打开。 偌大的浴室安静下来,只有水流哗啦啦的声音,在耳边格外清晰。 不一会,温热的水放满了浴缸。 江宗砚抬手试了下水温,撩起眼皮看了眼难得安静下来的周岁岁,语气还是软了下来。 “过来。” 第33章 不光胆子大,现在还知道骗人了 第33章不光胆子大,现在还知道骗人了 周岁岁安静地坐在大理石台面上。 江宗砚刚才随手扯了块毛巾垫在她的屁股下面,不至于太凉。 周岁岁双手撑在身侧,那双雪白的腿,搭在大理石台面的边缘,悠闲地晃着。 她探着小脑袋,大眼睛睁得大大的,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见那个平日里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收购一家上市公司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江氏总裁。 此时他正弯腰站在浴缸前,修长的指尖探进温热的水里,正在给她试水温。 周岁岁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下一秒,唇角得意地勾着,一脸嘚瑟道:“砚哥哥对我真好。” “……” 江宗砚感觉身后那道炽热的视线,忍无可忍地转头,冷眸瞪了她一眼。 “过来。” 周岁岁立刻垮下脸,不满地撅起小嘴,“你凶我。” “自己洗。” 江宗砚懒得搭理她,从旁边的柜子上,拿出一件干净的浴袍,丢在她头上。 周岁岁顿时眼前一黑,连忙用手扒拉下来,像只炸毛的小猫咪。 “江宗砚,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我是个女孩子!” “哪个女孩子会这样放肆盯着一个男人看?” 不知道想到什么,江宗砚的耳朵微微泛红。 刚才他弯着腰在前面放水,这家伙也不知道羞耻,就这样盯着他看。 咳咳。 这话周岁岁没法反驳。 确实挺……圆的,还挺有弹性的模样。 江宗砚戳了戳她的脑门,“不许瞎想!” 周岁岁瞪大眼睛,嘟着嘴不满地反驳,“我想什么了?思想不干净的人才会想什么都不干净。” 她才不会那么老实承认!除非他能钻进她的脑袋里,看透她内心里的想法。 “快去洗,水凉了我可不管你。” 江宗砚恼羞成怒,宽阔的手掌放在她的脑袋上,迫使她转过身去,大步离开房间。 周岁岁回头,看着他仓促的步伐,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看不出来,江宗砚这个27岁的老处男,竟然这么容易害羞? 她像是发现了某个不得了的秘密,开心地哼着小调,脱了衣服沉入浴缸中。 门外。 江宗砚随手扯开衣领,走到吧台边,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 冰冷的水流滑过喉咙,带走了一丝热气。 想到刚才自己被周岁岁调戏了,脸色顿时黑沉下来。 忽然,一道折射的光线落在他面前的台面上。 他微微一顿,随后猛地抬头看向对面顶楼天台。 两道黑色的身影隐匿在柱身后,一架望远镜的镜头正对准这边。 - 江宗砚前脚刚离开浴室,周岁岁便收到闻助发来的短信。 【大小姐,周总已经从苏婉公寓出来了,正往至尊酒店赶去,估计半个小时就能到。】 半个小时…… 足够了。 周岁岁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眼窗外顶楼天台的位置。 想必阿标和阿凌会把他们看到的一字不漏地告诉哥哥…… 很好。 收到这个好消息,再加上刚才跟江宗砚一番胡搅蛮缠,萦绕在心头一整晚的郁闷,顷刻间散去。 十几分钟后,浴室门被轻轻拉开。 周岁岁裹着江宗砚的浴袍走了出来。 男士浴袍于她而言太过宽大,长长的下摆拖到膝盖位置,袖子卷了两圈,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身前一小片莹白的锁骨。 整个人被裹在带着他清冽雪松气息的衣料里,像偷穿了大人衣裳的森林精灵,娇俏勾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不光胆子大,现在还知道骗人了(第2/2页) “砚哥哥,我有点饿了。” 周岁岁摸了摸饿扁的肚子。 大概是心情变好了一些,胃口也好了起来。 江宗砚倚在吧台边,黑色风衣脱了下来,随意丢在旁边的单人沙发扶手上,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 冷白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矜贵得像从月光里走出来的人。 闻言,他扭头看着她,语气凌厉。 “小没良心的,说吧,刚才为什么往车头前冲?万一司机没刹住车,我拿什么赔给你哥?” 呵呵。 原来在这里等着跟她算账呢。 周岁岁连忙小跑凑到他跟前,一双杏眼水光潋滟,笑嘻嘻地道:“我就倒在车旁边,哪里敢往车头前……” 忽然,对上男人遽然收敛的眼眸,猛地一顿,抬手在自己的嘴巴上轻轻打了一下。 这死嘴。 江宗砚唇角勾起,意味深长地轻哼一声,“这是不打自招了?说吧,为什么要故意碰瓷?” 周岁岁尴尬地挠了挠脑袋,插科打诨道:“砚哥哥,我特意给你送饭菜,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说我没良心?” 她又往前凑了凑,脸颊快要贴在一起。 暧昧的气息瞬间缠了上来,连周遭的温度都抬高了几分。 江宗砚喉结微滚,身体往后倚了倚,似笑非笑地睨着她:“给我送吃的,需要用碰瓷的方式?” 这个问题过不去了是吧? “我不管,我饿了。” 周岁岁伸手拽住他的袖口晃了晃,理直气壮地开始使唤人,“我忙活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吃,你去把保温桶里拿过来,陪我一起吃。” 江宗砚被她拽着袖子,看着她这副娇蛮的模样,低笑一声。 “周岁岁,我不是你的奴隶,使唤人倒是顺手。” 周岁岁扁扁嘴,伸手撩开一小截浴袍下摆,露出两条纤细笔直的小腿。 莹白如玉的肌肤上,膝盖处那点浅浅的擦伤格外显眼。 她指着伤口,厚着脸皮理直气壮,“我现在是伤员。” 江宗砚垂眸,快速扫了眼那点连皮都没破的红痕,淡淡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难说。 “再晚点说,这伤口都要愈合了。” 嘴上说着嫌弃,身体却已经站起身,抬脚走向门口,拎起柜子上的保温桶。 周岁岁接过保温桶,屁颠屁颠地走到靠窗边的小矮桌旁,坐了下来。 见江宗砚站在那里没动,朝着他招手。 “砚哥哥,你过来呀,份量够我们两个人吃的。” 江宗砚想说自己不饿,但肚子不争气地发出抗议声。 他挪动步伐,朝着窗边走了过去。 江宗砚看了窗外一眼。 这个位置,他们的一举一动,更加方便对面天台上的两人看到。 这就是她的目的? “这是我亲自做的,第一次学下厨,你快尝尝。” 周岁岁献宝似的,将饭菜摆在小矮桌上,拿了双筷子递到江宗砚面前。 江宗砚扫了眼桌子上的饭菜。 热气裹挟着饭菜的香气漫出来,色香味俱全。 “你做的?” 江宗砚看着她小脸上嘚瑟的神采,心想:这家伙又在故意骗他。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周大小姐,怎么会做饭? “对啊对啊!” “不光胆子大,现在还知道骗人了。” 他冷哼一声,抬手接过筷子,眼神却扫到她手背上的水泡,顿时愣住。 第34章 周岁岁愁:这只老狐狸不好糊弄啊 第34章周岁岁愁:这只老狐狸不好糊弄啊 “别说了,快吃吧,吃完给个评价。” 周岁岁已经迫不及待,捧着碗吃得眉眼弯弯,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欢快的小仓鼠。 江宗砚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目光就这么落在她身上。 冷硬的眉眼不自觉地柔了下来,就连嘴角也噙着一抹连自己都没曾察觉到的笑意。 看她吃得满嘴油,嫌弃地递过了张干净的纸巾过去,落在她的唇角。 “吃的真埋汰。” “……” 周岁岁猛地顿住,雪白的脸颊染上两抹可爱的红晕,从他手里接过纸巾。 “谢、谢谢。” 江宗砚捏着筷子,神色认真,“周岁岁,我们聊聊。” “聊什么?” “说说看,你到底让我给谁顶锅?” 周岁岁怔住,心虚地眼珠子乱瞥,“没……没给谁顶锅,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周岁岁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泛白,心跳加速,强撑着表面的平静。 闻言,江宗砚扭头看了眼窗外。 从他这个角度正好看到对面架着望远镜的阿标和阿凌。 意思很明显。 他知道她在干什么。 她想隐瞒什么? 她早恋了,但是他哥不同意她早恋,所以找个人转移她哥的怒火? “你在骗你哥!” 这是江宗砚这两天能够想到的最可能的答案。 对于这点,他其实可以理解。 换成江瑞甜找个不靠谱的男人玩网恋,他也想把那个人找出来,狠狠地揍一顿。 连“男朋友”的身份都不敢承认,算什么男朋友? 周岁岁吓得脸色都白了。 这只老狐狸就是不好糊弄。 怎么办? 万一江宗砚知道了真相,去哥哥面前告状怎么办? 那她前段时间的所有努力全部都白费了。 自以为自己装的很好,却没想到,她的慌乱全部落在男人眼底。 江宗砚:“你网恋了?” 江宗砚开口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啊?” 网恋? 周岁岁整个人都为之一懵。 她哥脑洞大开,怎么江宗砚脑洞更大? 她怎么又网恋了?头上的帽子是越扣越多了啊! 她终于理解小时候在课本上看到的那句话,“一个人说了谎,就要用更多的谎言来掩饰这个谎言。” “啊,这……没有的事,我对另一半的要求没那么低。” “周岁岁,你真谈恋爱了?你才十九岁,还是大三学生。” 江宗砚对周岁岁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十五六岁,看到他就躲起来的小女孩。 她整日跟江瑞甜混在一起。 在他心里,她就是他的另一个妹妹。 所以他才能三番两次地纵容她骄横的小性子。 “十九岁不是成年了吗?我们校长刚从美国回来,他在全校师生大会上都说了,上大学了可以谈恋爱,这是年轻人寻找自我的一个过程,你别跟我哥一样,像个老学究。” “你还言之有理了?” 江宗砚有些头疼,手指捏了捏眉心,冷声威胁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这样我就告诉你哥,把你那些小心思都收起来,好好读书。” 周岁岁一噎,往自己嘴里恨恨然地塞了一口肉。 “知道了。” 江宗砚这才松了口气。 周岁岁赶紧夹了块肉片放进他碗里,趁机刷好感,“砚哥哥,你快吃吧!” 江宗砚夹起肉片,放进嘴里。 嫩而不腥,肉的香味在口腔里漫开。 “还不错吧?” “嗯。” 江宗砚难得认可她一回,周岁岁鼻子都快翘上天,“我真是个天才,什么都会。” “……” 听了这话,江宗砚像是被提醒了,幽幽开口道:“低调一点,尤其是工作上的事,免得被人盯上,坏人是没有底线的。” 周岁岁马上就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了。 有些意外他竟然知道周氏发生的事情。 但转念一想,江氏和周氏深度合作,两方员工交流也是常有的事情,他知道也正常。 她不在意地挑了挑眉头,语气冷静,“无非是一些小人,我的肉体随时都可以死去,但想让我的灵魂向他们屈服,那估计只能下辈子了。” “……” 江宗砚心口忽地闪过一抹沉痛,快得难以捕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周岁岁愁:这只老狐狸不好糊弄啊(第2/2页) 这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说出来的话吗? 周岁安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照顾他妹妹的? 早熟得令人心疼。 吃饱喝足,周岁岁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饭也吃了,既然江总不欢迎我,我现在就走,不打扰你休息了。” 需要他的时候是“砚哥哥”,这会又变成“江总”了? 江宗砚又被气笑了。 这丫头从头到尾就是拿他当幌子,利用完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眼看她要起身,他伸手摁住她的肩膀,稍一用力就将人重新摁了回去。 “等会。” “嗯?” 周岁岁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只见他起身,重新走向门口的柜子,从里面拿了个迷你医药箱出来。 “先上药,伤口会发炎。” 周岁岁愣住了。 刚才这人还开玩笑,说再晚点伤口都愈合了,转身却给她拿药箱。 这人总是一板一眼的,哪怕在关心她也看起来脸色很臭的样子。 她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没有去接药箱,而是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晃了晃。 声音软得像是化开的棉花糖,满是撒娇的意味。 “砚哥哥~我手疼,刚吃饱没力气,自己也看不见伤口,你帮我涂嘛~” 她坐在深色的欧式真皮座椅上,抬头,目光盈盈望着他。 宽大的浴袍松松垮垮,露出的肌肤莹白胜雪,窈窕的身段在黑色衣料里若隐若现。 十九岁的姑娘,正是最鲜活明媚的年纪。 像一朵带着晨露的玫瑰,娇艳又灵动,美得晃眼。 江宗砚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眸色瞬间暗了下去。 他想拒绝,可对上她水光潋滟的眸子,话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坐好。” 他放下医药箱,单膝跪在她面前,低着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棉签,沾了碘伏,动作一顿,又抬眼看她。 “会有点疼,忍一下。” “那你轻点。” 周岁岁从小就怕疼,其实很想拒绝,但这个时候逃跑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胆?况且是自己说自己是伤员。 很意外,棉签擦过伤口的动作很轻,一点都不疼……好吧,还是有点疼的,只是在自己能忍受的范围。 周岁岁就垂眸看着他。 男人长睫浓密,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得像刀刻,连上个药都绷着一张矜贵冷脸,一本正经得像在开跨国会议。 周岁岁看着看着,心底忍不住泛起嘀咕。 好歹自己也是a大公投的校花,追她的人一双手都数不过来,怎么在他面前,一点诱惑力都没有? 坏心思瞬间冒了出来。 她眼珠子一转,故意把受伤的那条腿抬起来,莹白的脚趾还带着刚刚沐浴过后的湿意,在他心口的位置轻轻一踹。 “疼!” 她皱着秀气的眉头,夸张地喊了起来,“疼死我了……砚哥哥,你轻一点嘛……” “……” 娇滴滴的声音传来,江宗砚的身体瞬间紧绷。 满头黑线落下。 他猛地松开了手,站起身。 那张英俊的脸黑如锅底,连额角的青筋都隐隐跳了起来。 “怎、怎么了嘛?” 周岁岁被他忽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江宗砚盯着面前恶作剧的小姑娘,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哑得厉害: “闭嘴,再嚎一句,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 周岁岁立刻闭上嘴巴,抬手做了个把嘴巴拉上的动作。 “手背上的伤自己涂。”江宗砚恼火。 嗯? 周岁岁闻言低头,看向手背上的水泡。 刚才跟厨师学做菜的时候,几滴滚烫的油不小心嘣在上面。 她的皮肤本来就薄,红印明显。 她自己都没在意,江宗砚却留意到了。 想到这,心口淌过一阵暖意。 这人看着脾气不好,还是挺心细的。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了一下。 周岁岁点开,快速看去。 闻助理的信息再一次发了过来:【大小姐,周总已经上楼了。】 不好! 周岁岁眼底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脸色一变,慌张起身。 “砚哥哥,我得走了,拜拜!” 第35章 还以为多大胆,原来也还知道羞耻 第35章还以为多大胆,原来也还知道羞耻 “等等。” 江宗砚眼神淡淡扫过她身上宽大的黑色浴袍,眼底快速撒闪过一抹寒冰,“你打算就这样离开?” 她刚才看了眼短信,应该是那个不能露面的“网恋男朋友”发来的信息吧? 忙完了……终于有时间约她出去见面了? 她费那么大劲来找他,不就是想趁机去见她那个没种的男朋友吗? 她还真是出息! 江宗砚想到这,心头无端涌起一股无名火。 他向来冷静自持,波澜不惊,此刻心口的呼吸却有些不稳。 “嗯?” 被提醒,周岁岁快速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快速往浴室跑去。 过了一会又跑了出来。 她皱着眉头,看着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指了指浴室的台面上,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 “我的衣服呢?我明明刚才还放在这里的。” 她只是想吸引哥哥的注意力,又不是真的活腻了? 看到她穿成这副样子跟江宗砚待在同一个房间里,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江宗砚眉心拢着,有几分嫌弃,“你确定放在台面上?” 这个问题一出口,周岁岁就噎住了,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她在家里,喜欢衣服随地扔,没有整理的习惯。 习惯使然,她刚才脱衣服的时候,保不准随手就丢在地上,摊的到处都是。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江总,衣服来了。” 江氏特别助理林舟站在门口,金丝边框镜片下,眼神带着淡淡的无奈,没精打采的。 他刚才已经下班,正想带女朋友吃个饭,再去看个电影,却被老板一个电话召了回来,而且还是去店里拿女人衣服这种事,可以想象等会回家面临他的会是什么? 江宗砚敛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沉声道:“进来。” “是。” 林舟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推门而入。 他手里拎着几个精致的礼品袋,毕恭毕敬地道:“江总,衣服……” 话音未落,眼角余光瞥见站在浴室门口,穿着江宗砚浴袍的周岁岁时,猛地噤声。 他手里的袋子差点没拿稳,瞳孔骤然地震。 谁不知道他家江总素来不近女色? 别说让女人进他这间酒店套房,就连近身三米之内的别有用心的女人他都反感。 如今这总统套房里,不仅藏着个女人,还是周家那位捧在掌心里的大小姐周岁岁?! 在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周总和他们家江总不对付? 这两人十分默契,公众场合哥俩好,面对记者的镜头,表情一个比一个假。 可私下里,两人一见面就互损,互相拆台。 想到什么,林舟忍不住在心底悄悄地竖起大拇指:还是他们江总技高一筹啊!直接拿下周总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妹妹,周总现在估计哭都没地哭去。 “把衣服放在那里,出去。” 江宗砚漫不经心的语调有些泛冷。 跟在他身边多年的林舟,瞬间周身一抖,连忙收回目光,把礼品袋放在门口的柜子上。 “那我就不打扰了。” 转身,身后的房间关上。 林舟长长地松了口气。 总裁刚才那一句是在警告他不要乱看吧?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万年铁树,这次真的要开花了。 周岁岁好奇地打开礼品袋,是一件lv当季高定粉色小碎花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还以为多大胆,原来也还知道羞耻(第2/2页) 上个星期,lv店里的工作人员热情地把这套裙子的款式发到她手机上,据说全球限量二十件。 江瑞甜前两天跟她抱怨,没抢到这条裙子,三天没睡好觉。 而她则是心疼价格,没舍得买。 江宗砚竟然弄来了? 周岁岁忍不住用眼神偷偷瞄了男人一眼。 似乎是有工作的消息传过来,江宗砚微微颔首,修长的手指拿着手机,在不紧不慢地敲击着屏幕。 似乎没太在意她这边的情况。 周岁岁眼珠子一转,笑着打趣道:“砚哥哥,你是不是在外面金屋藏娇啊?居然能弄到这身裙子,是不是早就预定好的?” 这条裙子至少得提前一个星期预订。 刚才林助理临时去买是买不到的,这不关钱的事。 江宗砚没有抬头,淡声应道,“嗯。” 周岁岁一噎。 似乎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大大方方地承认,脸上狡黠的弧度垮了下来,小声哼了一声。 果然,这些位高权重,在商界翻云覆雨,只手遮天的男人就没几个是干净的。 有几个没在外面包养情人? 甚至有小三小四都说不定。 也不对……她哥就是个例外,是个十足的恋爱脑。 其实她不反感男人恋爱脑。 甚至觉得,恋爱脑是一个男人最好的聘礼。 但是……像她哥这种无底线,眼光极差,最后还把自己的命弄丢的人,放眼全球富人圈也是屈指可数了。 想到这,周岁岁又有些郁闷,拿到心心念念的小裙子也没那么开心了,泄愤那般冷哼一声,一股脑把裙子从袋子里拿出来。 她没注意,一套贴身的小衣差点被甩飞。 周岁岁脸色一变,眼疾手快地抓住。 等看清楚是什么的时候,雪白的小脸瞬间染红,就连耳尖都烧得发烫。 “你你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尺码?”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家伙真的跟传闻中一样不近女色吗? 这狠毒的目光就是一把尺子啊! 肯定女人多的不行,才会看一眼就知道尺码的地步! 女人愤愤的语气传来,江宗砚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方移开了目光,漫不经心地抬眼,朝着她望了过来。 先是垂眸,瞥了一眼她手里的小裙子。 漆黑的眸子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目光轻飘飘的,扫了一眼浴室门口的脏衣篓。 “你自己看。” “……” 周岁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脏衣篓里面的衣服。 这是她刚才换下来的,随意丢在浴室的地板上的脏衣服…… 房间里总共就他们两人,谁收纳的脏衣服,不言而喻。 “……” 失策,她忘了这个家伙有洁癖,还有严重的强迫症。 江瑞甜经常跟她抱怨,她哥逼她收拾房间,枕头都得放得整整齐齐,简直被逼得发疯。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他。 周岁岁耳根通红,雪白的牙齿轻轻咬着泛粉的唇瓣,红得滴血,就连抓着衣服的指尖都微微发烫。 “我、我去换衣服!” 她抱着怀里的衣服,慌慌张张地朝着浴室冲过去,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 江宗砚看着她慌不择路的背影,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 还以为多大胆子,原来也还知道羞耻。 第36章 只要你喜欢他,哥强行摁着他给你 第36章只要你喜欢他,哥强行摁着他给你负责 然而就在周岁岁拿着衣服转身去浴室的瞬间。 身后酒店厚重的大门,突然被人用蛮力撞开。 “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震耳的怒吼。 “周!岁!岁!!” 事发突然,周岁岁吓得浑身一抖,脚步踉跄,正好踩到浴袍垂下来的衣带。 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前面狠狠摔了过去,宽松的浴袍从雪白的香肩滑落下来。 江宗砚瞳孔猛缩,忽然起身,几个大步跨过去,长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同时扯过旁边的黑色风衣将她捂得严严实实。 周岁岁只觉得眼前一黑,都还来不及抓紧浴袍,独属于男人身上独特的味道,强势地钻进鼻腔,带着令人心悸的冷木香。 她心有余悸,脸上血色褪去。 刚才只差一点点,自己是不是就在大家面前露光了? 心跳如雷,一时间也失了方寸。 黑暗中,她不安地伸手,紧紧揪住江宗砚身前的衣襟,仿佛这样就能多一点安全感。 她确实想让哥哥误会,但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情形。 她该怎么办?哥哥肯定会打死她的。 周岁安站在门口,把这一幕完完整整地收进眼底,脸上的表情快要碎掉了。 “周岁岁……” 他沙哑的声音开口,带了一丝破碎的哭腔。 “哥……” 周岁岁脸色发白,赶紧拢好衣服。 周岁安看着她手忙脚乱地穿着江宗砚的外套。 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握成拳头。 仔细看,高大的身躯都在轻微的颤抖。 那张清隽清贵的俊脸惨白,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勾着一抹红,淡淡的薄雾溢出。 整个人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打击,瞬间将他挺直的背脊压垮。 周岁安身后,林舟和酒店经理着急地直冒冷汗,上前来劝:“周总,您别生气,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显然刚刚这两人没能把他拦住,才会发生了现在这一幕。 周岁安此时此刻,天旋地转。 他那才十九岁的妹妹,此时就穿着江宗砚的浴袍,像个没骨头的人似的,歪倒在他的怀里。 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如果他不来的话,他很难想象,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那一瞬间。 浑身的血瞬间冲上头顶,理智彻底断线。 “江宗砚,我弄死你!” 理智彻底烧成了灰烬。 周岁安红着眼,像一头被触了逆鳞的狮子,挥着拳头就朝着江宗砚那张淡漠的脸狠狠砸了过来。 他这辈子什么都能忍,唯独忍不了有人动他的妹妹。 江宗砚眼神骤然变冷。 他学生时代就拿过泰拳冠军,这一拳本可以轻松躲开。 可这样一来保不准怀里的周岁岁会受伤。 他侧了侧身子,搂住周岁岁的手臂却稳稳当当的。 没还手,周岁安的拳头擦过他的唇角。 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散漫开。 江宗砚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瞬间也来了火气,压低了声音低吼,“周岁安,你闹够了没有?” “闹?她是我妹妹不是你妹妹是吧?有什么你冲我来啊!” 周岁安死死地握着拳头,眼底的红血丝快爆出来。 偌大的房间里。 两个同样桀骜冷峻、气场强大的男人,死死瞪着对方,谁也不认输。 “你还知道她是你妹妹?” 江宗砚的语气更冷,眼底像是淬着寒冰,一把将周岁安推开。 “周岁安,你整天跟那个三流女明星待在一起,一门心思放在那个女人身上,你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自己的妹妹?连她有没有谈恋爱,有没有交男朋友都不知道?你算哪门子的哥哥?!” 连他不是周岁岁的男朋友,她的男朋友另有其人都不知道,可见周岁安平时也不怎么关心周岁岁。 他分明可以趁机戳穿她的小心机,可想到这点,莫名心软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只要你喜欢他,哥强行摁着他给你负责(第2/2页) 周岁安这家伙确实欠收拾。 “……” 这句话像是带了强烈的情绪放大器。 周岁岁鼻头猛地一酸,却又意外。 江宗砚竟然没戳破她! 心底涌起一股淡淡的委屈。 重活这几天以来。 她每天都强迫自己冷静,去谋划,一步步都小心翼翼,唯恐自己算错一步。 可那个人是她哥哥。 是她生命中最重要最重要的人。 她怎么忍心责怪? 她心疼他还来不及,唯恐自己不能帮到他,不能改变他悲惨的命运。 可不知怎么的,听到江宗砚这番话,她就忍不住想哭了。 “她谈恋爱了你不知道?就算我不骗她,也会有别的男人骗她!” 江宗砚不爽的语气,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周岁安的心脏。 “……” 周岁安心口仿佛被什么狠狠地掐了一把,身体往后晃了晃。 面对江宗砚的质问,他根本无从反驳。 这一年以来,他在苏婉身上花费了太多的精力,以至于忽视了正在青春期的妹妹。 他看了眼眼圈泛红的周岁岁,又看了眼黑眸沉沉的江宗砚。 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周氏集团说一不二的大总裁,竟然就这么红了眼眶。 他错了。 想到几天前,岁岁一脸纯真好奇地给他打电话,问他那是什么东西? 他妹妹还那么小,那么单纯,还啥都不懂的年纪。 他却放心地去了国外,回国第一时间竟然是去看生病的苏婉,是他忽视了妹妹才会让江宗砚有了可乘之机。 “江宗砚,今天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周岁安此刻是真的后悔了。 又悔又怒。 愤怒江宗砚不当人,他怎么忍心下得去手? 但更气自己,是他没有照顾好妹妹,才会让妹妹轻易就被一个男人给骗走了。 他们分明可以正常的谈恋爱,可以从约会、吃饭、看电影开始,但不是直接到酒店来开房!! 这叫哪门子的男朋友,这叫炮友! 江宗砚冷笑,轻描淡写地反问道:“你还想怎样?” “你得给我给我妹妹一个交代!” 周岁安捏紧拳头,眼神中带了几分蛮横。 他们不知道进行到了哪一步? 但不管是哪一步,只要妹妹说一句她喜欢江宗砚,他这个当哥哥的,摁也要摁着江宗砚点头,给妹妹负责。 他!周岁安的妹妹!不会吃亏! “给你妹妹交代?什么意思?” 江宗砚那张桀骜的俊脸有些懵,垂眸看向身前的周岁岁,“周岁岁,你也认可你哥说的?让我给你一个交代?!” 他不就是吃了她做的一顿饭,要负什么责? 周岁岁头疼。 误会大了。 她根本就不敢去看江宗砚的目光,拉住周岁安的手臂,“哥,我们先回去吧,回去再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门口,酒店经理和林舟、还有对面天台上的双胞胎兄弟,全部睁大了眼睛看好戏。 再闹下去,明天俩人就能登上唐城财经版和娱乐版的头条。 周岁安站着没动。 仍然眼眶猩红,咬牙切齿地瞪着江宗砚,似乎是想等着他给自己表态。 “江宗砚,你倒是放个屁!” 周岁岁实在是没辙了,跺了跺脚说:“你回不回?” “岁岁放心,只要你喜欢他,今天他必须负责……” “你不走我走了!” 周岁岁担心再这样下去,她和江宗砚关系的谎言就要被戳破了。 她佯装生气,冷哼转身就走。 果然,周岁安跟了上来。 “妹妹,你等等哥,等等哥啊……哥错了还不行吗?” 第37章 江总不是跟周小姐在谈吗 第37章江总不是跟周小姐在谈吗 周岁安走之前,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江宗砚一眼。 大门被重新关上。 喧闹散尽,偌大的总统套房里,终于恢复了死寂。 林舟看着江宗砚的下巴,冷白色调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红肿,关切上前。 “江总,我现在送您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不用。” 江宗砚黑眸阴沉,舌尖,漫不经心地抵了抵唇角。 走到落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红色的法拉利,消失在川流不息的车流里。 怀里似乎还残留着女孩柔软的触感。 鼻尖萦绕的,全是她身上那股甜软的香味。 挥之不去。 他活了二十七年。 素来冷静自持,从来没被人这么耍得团团转。 更不会让人当幌子,用完就扔。 离开前,竟然连一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 越想,心里那股莫名的火气就越盛。 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法形容的情绪。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薄的弧度,转过身,看向林舟。 “你马上去给我查一件事。” “江总,您吩咐。” “给我查清楚,周岁岁到底跟什么人在谈恋爱?” 江宗砚冷眸遽然闪过一抹幽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硬。 真是受够了! 这个锅,他是一秒都不想再背了。 等他找到那个孬种,就算周岁安不出手,他也会把他揍一顿。 谈个恋爱还让自己的女人出来躲躲藏藏,还让她自己想办法应付家人。 周岁岁什么眼光? 这种男人她也喜欢? 闻言,林舟整个人一愣。 江总,他不是跟周小姐在谈吗? 刚才两人都那样亲密地抱在一起了,还让他查个啥? “嗯?” 江宗砚垂眸,冷冷扫了他一眼。 林舟立刻挺直腰脊,连忙点头,“好的江总,我马上去办!”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江总要让他去调查周岁岁的男朋友,但老板的命令就是圣旨。 别问,问就是扣工资。 他转身出门,走到门口,却又被江宗砚喊住。 “等等。” 林舟连忙停下脚步,又转身看向江宗砚。 “江总。” - 红色的法拉利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像结了冰。 周岁安坐在驾驶室,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眼神直视前方,肩膀上的肌肉紧绷。 眼底翻滚着浓浓的戾气,一副强行隐忍不发的模样。 周岁岁悄悄地用眼神瞥了哥哥一眼。 她身体往车窗旁边挪了挪。 尽量离哥哥远点,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今晚发生这种事,确实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她本意只是让阿标和阿凌,拍点她和江宗砚“暧昧”的照片或者视频,发给哥哥。 将哥哥从苏婉的公寓里拉出来。 正常的画面,她担心刺激不了哥哥,才胆大提出让江宗砚抱着她去酒店换衣服。 她知道,她哥哥是个观念很传统的人。 来酒店开房,就是他的逆鳞。 她很笃定,他收到消息一定会赶来。 但她没想到,他会直接闯进房间,还正好看到了她和江宗砚衣衫不整抱在一起的一幕。 完美的误会就这么产生。 兄妹俩就这么一路无话,车厢里静得能听到车窗旁吹过的风声。 直到车子开进周家别墅。 两人下了车。 周岁岁走在前面,周岁安走在后面。 平时兄妹俩有说不完的话题,此时两人都默契地一言不发。 从门外的停车场,绕过门口的喷泉,经过假山的时候。 周岁安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伸手,从旁边的老垂柳树上折了一根柳条。 那翠绿的柳条,刚刚发出了新芽。 柳枝的韧性很强,抽在肌肤上,不会伤到筋骨,却能瞬间让人皮开肉绽。 周岁岁看着这一幕。 脸色一变,兔子似的往客厅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江总不是跟周小姐在谈吗(第2/2页) “哥,冷静啊!” “周岁岁,你给我站住!” 周岁安在身后追。 周岁岁拼命地迈着双腿,恨不得脚下生出两个风火轮来。 “我不跑我站在那里让你打吗?我傻啊!” “你还不傻?不傻你能干出今晚这事?今天晚上不把话说清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我说!” 周岁岁没跑多远就被周岁安追了上来。 那一米长的腿,他跑一步,周岁岁得跑两步。 对上哥哥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周岁岁没骨气地拎着自己的耳朵。 她跟小时候犯了错一样,乖巧站在他面前认错。 “我今天晚上不该去找江宗砚,更不该跟一个男人单独去酒店。”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一点都不服气。 不满地撅了撅嘴巴。 好嘛。 哥哥气性这么大? 她都没生气,他还好意思生气了? 今天为了给他准备一顿饭菜,自己亲自学做菜,弄了一手背的水泡。 结果他倒好,飞机一落地,他便迫不及待地赶去见苏婉。 她这副主动认错,安静乖巧的模样。 让周岁安想到了小时候。 妹妹性格调皮,别的小女孩喜欢洋娃娃,喜欢粉色的公主裙,她喜欢爬树玩泥巴,整天把自己弄得黑不溜秋,看不出半点女孩子的样子。 每次他一生气,她便自己拎着耳朵,乖巧给他认错。 那个时候,他保准会消气,再也生不起气来。 不知不觉……年幼的时光一去不复返。 妹妹长大了。 竟然干出跟男人去酒店开房这种令他心跳刺激的事情。 对峙了几秒。 周岁安到底是软下心来。 眼底的戾气尽数散去,只剩下满脸的疲惫和狼狈。 他的眼角还泛着一抹红。 才二十六岁、风华正茂的大男人,此刻像个饱经风霜摧残的老父亲。 “岁岁,你刚才也看到了……江宗砚的态度,他根本就不想负责。” 他不得不残忍地戳穿这个真相。 呃…… 周岁岁满头黑线。 她无非就请他吃了顿自己亲手做的饭菜,需要负什么责? 但这些话,她不能告诉哥哥。 她一声不吭地模样,反倒让周岁安更加心疼。 “好了,别难过了。” 他丢了手里的柳条,走过去,手掌揉了揉她的头顶。 妹妹大晚上还去找江宗砚,肯定是喜欢他。 说不定,还是单方面的暗恋和痴缠。 “我周岁安的妹妹谁都配得上,如果有人看不上你,那肯定是他没眼光。” 周岁安不但没舍得揍她,反过来安慰她。 他之前就担心这种情况,所以才极力反对他们在一起。 江宗砚这个年纪,已经在商界打拼多年,是只狡猾的狐狸,心思难猜。 而岁岁还是一个没出校门的学生,单纯得仿佛一张白纸。 更何况……江宗砚这个人,本身就是危险又迷人的存在。 中学时期,班上有个女同学无比迷恋他,向他表白被拒后,竟从学校顶楼一跃而下,跳下去自杀了。 这件事当时在学校闹得沸沸扬扬。 有女人迷恋江宗砚,他一点都不惊讶。 他有能力,家世又好,野心极大,却唯独不可能会为了某个人而停住步伐。 江宗砚游戏人间,潇洒自如。 妹妹却深陷感情的泥沼,说不定下半辈子都在伤心难过中度过。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感情里的苦,他比谁都清楚。 谁先主动,谁就输了。 “哥……” 周岁岁听出哥哥在安慰自己,动了动唇。 她眼底翻滚着情绪,委屈地开口。 “哥,我知道我不该去找江宗砚,可今天晚上……我实在是太伤心了。” “怎么了?” “你看!” 周岁岁把手伸出来,放在周岁安的面前。 第38章 哥哥终于答应 第38章哥哥终于答应 周岁安一低头,看到妹妹手背上的水泡。 平静的面容,顷刻间变得紧张。 “这是怎么了?谁弄得?” 周岁岁委屈地控诉,“都怪你,晚上我跟厨师学做菜,给你做了一桌子你喜欢吃的菜,还等你到七点,可你去找苏婉,连家都不回。” “……” 周岁安被这个真相怔住了。 良久,他才抓住了重点字眼,高兴地扬起唇角。 “你特意给我做的饭菜?你亲自学的?” 周岁岁点了点头,“嗯。” 周岁安又高兴又心疼,还很后悔。 “傻丫头,对不起,哥哥不知道你给我亲自准备了一桌饭菜,是哥哥错了,以后哥哥去哪里都会提前跟你说,不让你白等。” 周岁岁看着哥哥通红的眼眶,心里又酸又涩。 软了语气,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趁机哄道:“哥,刚才你也看到了,当舔狗是没好下场的,不管我怎么舔江宗砚,他也不为所动,所以……你也别舔苏婉了,好不好?我们兄妹俩好好过。” “那不一样。” 周岁安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反驳。 刚才还清醒的眼神瞬间又蒙上了一层固执,“你是女孩子,这种事就该由男人来主动,女孩子太主动不会被珍惜的,你可别犯傻。” 周岁岁心口酸涩,努力扯了扯嘴角,“这种事怎么还分男人女人呢?难道不是谁当舔狗谁没好下场吗?” “傻丫头,你还小不懂,人心最是难测,轻易得到的东西男人不会珍惜,哥是男人,哥懂,你听哥哥的。” “那你还那样对苏婉?” “哥是男人,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担当,如果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护不住,遮遮掩掩的,算什么男人?” “……” 周岁岁鼻头泛酸。 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里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 哥哥是多么好的一个男人,对待感情多么赤诚,三观多正。 苏婉为什么就不知道珍惜,反而要这么糟践她哥? 她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抱住了周岁安,眼泪扑簌簌地掉在了他的心口上。 “哥,你别傻了好不好?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才是彼此最重要的人,我们只有对方了啊。” 周岁安浑身一僵,反手紧紧抱住了妹妹,声音哽咽:“是……岁岁,你永远是哥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哥什么都能没有,就是不能没有你。” “哥,别去见苏婉,我不想失去哥哥,之前的王叔是她的舅舅,也是王正飞的父亲,他们一家人给你设的局。” “……” 周岁安浑身一僵。 周岁岁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又把他抱紧。 “哥,我不是不准你谈恋爱,我也想要一个嫂子,她能够陪陪你,能够在你疲倦的时候有个相依相偎的身影,我还想要一个可爱的小侄女,听她可可爱爱地喊你‘爸爸’喊我‘姑姑’……岁岁不想失去哥哥……岁岁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哥哥了。” “我……” 周岁安想开口,喉咙却堵得厉害。 兄妹俩在门口抱了很久,似乎把这些日子的委屈和不安,都融进了这个拥抱里。 “岁岁,前段时间是哥哥做的不对……既然这样,哥哥不会去见苏婉了。” “?” 周岁岁没想到哥哥竟然答应了。 惊喜来的太突然,瞬间狂喜。 “真的吗哥?哥,你不要骗我!” “傻丫头,哥从来不骗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哥哥终于答应(第2/2页) 周岁安轻抚她的头,眸光带着几点温柔的笑意,“给我点时间,我会跟她说清楚,以后不会再来往。” 周岁岁又哭又笑,“我就知道,我哥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快去洗把脸,不要再去招惹江宗砚了,嗯?” 他看着妹妹身上那件黑色的风衣,好不容易平缓的心绪又起波澜,咬牙切齿。 既然不愿意负责,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妹妹? 哼,刚才那一拳还打轻了。 “好!” 周岁岁意识到自己哭成泪人,笑着擦干眼泪。 “去吧!” 周岁安立在那里,看着她往楼上走去,这才把崔妩喊了过来。 “妩姐,晚上我妹妹给我做的菜呢?” “啊,这……” 崔妩脸色尴尬,“小姐,给江少爷送过去了。” “什么?!怎么能给那个家伙吃,这可是妹妹第一次给我下厨!” “怪谁呢?” 偏偏崔妩还不客气地给他心口戳一刀。 周岁安气得吐血。 妹妹第一次下厨,阴错阳差,却好了那只老狐狸。 真是太气了! 但更气的还是自己,他晚上怎么就不知道先回来? 如果他没去见苏婉,妹妹也就不会去见江宗砚了! “少爷,你是不是饿了?我给你去弄点吃的。” 崔妩对少爷也同情不起来。 谁叫他自作孽,非要去见那朵白莲花。 先前苏婉太会伪装了,为了讨好崔妩这个管家,时不时给她送点不值钱的小礼物。 崔妩把这当成一种善意,对苏婉不喜欢也不讨厌。 最近从小姐那得知苏婉干的事,气得把礼物都扔了,还替少爷的付出感到不值。 “不用了,小姐手背上的伤上药了吗?” “小姐……她不肯。” 周岁安皱起眉头,却又无奈,妹妹从小就不喜欢吃药,也不喜欢上药。 “妩姐,你帮我去弄个烫伤膏药来。” “好……给。” 崔妩很快拿了膏药过来。 “你也早点休息。” 周岁安接过药膏,说完大步上楼。 崔妩正准备回房间,门口传来门铃视讯。 画面里出现一张年轻男人的脸。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边框眼镜,斯文败类的模样,对着镜头语气客气。 “有人在吗?我是江氏集团总裁特别助理林舟,我来给周小姐送东西。” 江氏集团总裁助理? 崔妩连忙走过去打开房门,“你好,您是?” 林舟客气地将一个袋子和一个小盒子递到崔妩手上。 “你好,我叫林舟,这是我家总裁让我给周小姐送过来的。” 崔妩第一眼就看到那个熟悉的保温饭盒,下意识接过东西,道了声谢。 “还麻烦你们送过来,辛苦了。” “应该的,那我就不打扰了。” 林舟礼貌点头,转身离开。 江少给她家小姐送什么东西? 崔妩看了看,竟然是一条裙子。 这……这条裙子,不就是前段时间小姐挺喜欢,但心疼钱咬牙没买的那条吗? 江少爷怎么给小姐送来了? 她满头疑惑,把饭盒放下,随后拿着小盒子和漂亮的礼品袋,朝着楼上走去。 - 第39章 唔,你哥难度系数比较高 第39章唔,你哥难度系数比较高 周家别墅,二楼宽敞的卧室。 造型如花瓣的水晶灯垂落,将整间欧式风格装饰的房间,裹上一层温馨的面纱。 周岁岁回到房间之后,脱了鞋子跳到床上。 想到刚才在酒店里。 江宗砚因为自己的缘故,无辜挨了哥哥一拳,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不知道他伤得重不重? 周岁岁拿出手机,打算给他发个信息问问情况。 这才想起来,她根本就没有他任何的联系方式。 想到前段时间,她信誓旦旦要拿到他的微信,结果次次铩羽而归,她就忍不住替自己感到尴尬。 人家根本就没打算给她联系方式。 回想江宗砚那意味深长的表情。 周岁岁秀气的眉头,轻轻一蹙。 怎么感觉他的表情有那么点微妙……有点惊讶,还有点生气? 生什么气? 她抓了抓脑子。 想不明白。 算了,不想了,这人本来就心机深沉…… 想了想,她给江瑞甜发了个信息过去。 【甜甜,把你哥的微信推给我一下。】 【谢谢宝贝(づ ̄3 ̄)づ╭~】 她放弃了用加微信的低劣的方式,去他面前数存在感。 事实证明,这人就是棵老铁树,轻易撩拨不动。 不过这样正好,撩不动正合她心意。 若是一撩就心动,到时候追着要她负责,她可负责不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哥哥关切的敲门声。 “妹妹,睡了没?” “还没。” “那哥哥进来了。” 周岁岁连忙放下手机,走过去给他开门。 “哥,你怎么还没休息?” “我给你送烫伤膏来。” “不用,其实不疼了……” 周岁岁看到哥哥手里的膏药,忍不住从心底里犯怵。 她已经疼过一次了。 上药,还得再疼一次。 周岁安看着她微微泛白的脸色,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有些无奈,轻哄道:“烫伤可大可小,我妹妹手那么漂亮,万一留下疤痕怎么办?” “那、那好吧~” 她怕疼,但也怕留疤。 周岁岁皱着眉头,伸手去接药膏。 “我给你涂……哥哥还不了解你吗?等我走了,你就把膏药扔了。” 周岁安拉着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周岁岁尴尬,却乖乖地把手伸过去,“我有这么无赖吗?” “你觉得呢?” 周岁安哼了一声,眼神满是宠溺。 他先用消毒的棉签把水泡消了毒,随后打开药膏,用干净的棉签挖了一小坨膏药,轻轻地涂在伤口上。 周岁岁皮肤白皙,青色的小血管脉络分明,水泡没及时处理看着有些发炎红肿了。 周岁安瞧见这副模样,眼神里的心疼快要溢出来。 “忍着点……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周岁岁抿唇,“可我想为哥哥做饭,想着哥哥吃到我亲自做的饭菜,会开心。” 周岁安顿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 “只要妹妹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哥哥就开心。” 那张英俊的脸上,神色无比认真。 “哥拼命赚钱是想让你过得轻松,不是让你进厨房做这做那。” 周岁岁心口一暖,“知道了。” 卧室重新安静下来。 水晶灯的光线,将兄妹俩的身影在昂贵的进口羊绒地板上投下两片剪影。 药膏有一定的刺激性,落在发炎红肿的水泡上还是有些疼。 为了分散注意力,周岁岁的视线从手背上移开,轻柔地落在哥哥脸上。 哥哥低着头,精致的眉眼,微微皱着。 上药的动作很认真,像是在捣鼓一件稀世珍宝,担心把她弄疼。 周岁岁心口一暖。 纤细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忽然想到在酒店的时候,江宗砚单膝跪在她面前,给她膝盖上药的情景…… 男人眉眼淡漠,动作却无比轻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唔,你哥难度系数比较高(第2/2页) 如果不是她急着走,他是打算给她手背上药的吧? 眼前哥哥温柔的眉眼,逐渐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江宗砚那张矜傲冷峭的脸庞。 “好了,别碰水。” 哥哥清冽的嗓音传来,区别于江宗砚沉稳有力,带着轻微气泡音的嗓音。 周岁岁仿佛如梦惊醒,白皙的耳尖瞬间滚烫。 她刚才竟然在回味江宗砚给自己涂药…… “岁岁,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谢谢哥,我会注意的。” “嗯。” 周岁安习惯性地伸手去揉妹妹的头发。 他出差三天,公司很多事情都等着他处理。 他收回手,正准备起身去书房加班。 这时,崔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小姐,刚才江少爷派人给你送东西过来。” “什么东西?” 周岁岁还没回答,周岁安就抢先警惕地问。 江宗砚给她送东西? 周岁岁也疑惑。 等看清楚崔妩手里熟悉又精致的礼品袋,眉头猛地一跳。 这不是在酒店那会,江宗砚给她准备的衣服吗? 袋子里面不只有外穿的裙子,还有一套贴身的内、衣。 周岁岁脸颊发烫,连忙对着崔妩摆手。 “没什么,都是不要紧的东西,妩姐你快拿下去,随便找个杂物堆放起来。” “小姐,你要不要先看一眼,这是你之前……” 崔妩想告诉她,这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那条裙子。 “不看不看。” 周岁岁对她不停使脸色。 快走快走。 哥哥若是知道江宗砚给她买衣服,还给她买贴身的小衣,大概又要发飙。 刚才哥哥已经答应她,会跟苏婉了断来往。 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刺激他。 “好吧,那我拿走收起来了。” 崔妩虽然疑惑,但还是把东西重新拿了下去。 看着她离开,周岁岁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气。 周岁安以为是她的东西落在酒店,也没多想。 再加上,确实还有工作等着他处理,便没再问。 “早点休息。” 叮嘱了妹妹一句,周岁安便离开了卧室。 等他一走,周岁岁后怕地拍了拍心口。 好险。 这时,江瑞甜的电话急匆匆地打了过来。 “岁岁,刚才怎么没回我信息?我把我哥的微信已经推给你了,你看一下。” 周岁岁点开微信聊天对话框。 江瑞甜果然给她推了一张微信名片。 头像上的画面,瑞士山上,日照雪峰,男人穿着黑色滑雪服,三分之一张背影,身姿高大挺拔,看不出面容。 但仔细看,肩膀和后背的弧度很好辨别。 这是江宗砚自己。 “谢谢亲爱的,全世界我闺蜜天下第一好。” 江瑞甜:“那是,我们可是从幼儿园就开始的缘分,不是亲姐妹胜过亲姐妹……不过……你这……这么久了还没弄到我哥的微信,别说我看不起你,你也太挫了吧?你那张脸是白长的?要个微信都要不到!” “……” 得勒,塑料姐妹实锤。 好气,偏偏她说的是事实。 “唔,你哥难度系数比较高。” 周岁岁赶紧给自己找补,坚决不肯承认自己在她哥面前没魅力这件事。 “你哥那个祸国殃民的长相,如果随便给女人微信,你现在嫂子都要排到国外去了。” 江瑞甜恍然大悟,“我竟然无法反驳你的胡扯。” 周岁岁忽然想到那件小裙子。 她本来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承认。 “甜甜,你确定你哥真的没女朋友吗?” “当然。” 江瑞甜愣了愣,好奇地问:“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周岁岁道:“上次那条裙子你还有印象吧?你很喜欢,但预定得太晚没订到那条。” “记得啊!” 第40章 她拉黑了江宗砚的微信 第40章她拉黑了江宗砚的微信 “当然记得!”江瑞甜回答。 “甜甜……” 周岁岁听了,眼神带了几分复杂。 “这条裙子你哥给别的女人订了,而且身形跟我差不多。” 话落,只见江瑞甜一脸兴奋道:“那是我求我哥,答应他去公司实习,他连夜从国外调过来的,算算时间,这两天应该就到了。” “嗯?” 周岁岁震惊地张大嘴巴,不敢相信地反问道:“你是说那条裙子是你哥给你订的?” “对啊!岁岁,你不是也挺喜欢那条裙子吗?等裙子到了,我先借你穿两天。”江瑞甜慷慨地说。 “呵……呵……” 周岁岁笑不太出来。 她忽然觉得一阵口干舌燥,粉嫩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唇,带着几分心虚地开口:“如果你哥把这条裙子送给别人了呢?” “什么?!他敢把我的小裙子送给别的女人?!我鲨了他!” 江瑞甜甜美的嗓音,瞬间切换河东狮吼功。 周岁岁的声音,瞬间心虚地弱了下去,“甜甜,我决定了,另外一半零花钱也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啥?!姐妹,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是亲姐妹啊!” 江瑞甜一愣,“不对,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大方了?” 下一秒,她陡然拔高音调,反应了过来,“我哥把裙子送给你了?!” “……” 周岁岁恨不得把自己这张嘴给缝起来。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是种什么样的社死体验? 她清了清嗓音,强装镇定道:“你刚才不还说拿到裙子借我穿两天吗?等我穿两天,我就给你还回去。” “啊!!” 江瑞甜忽然尖叫一声,激动地从床上蹦起来,“我哥真的送裙子给你?” 她忽然哈哈大笑,“不用还给我,那是我哥送给你的,那就是你的。” 周岁岁懵,“你刚才不是还生气?” “我那会不知道我哥把裙子送给你啊,哈哈,没事没事,你穿你穿!回头我再让他给我买十条新的!” “不说了,我要去找我妈了!” 江瑞甜火急火燎地断了电话。 周岁岁捏着手机,感动地耸耸鼻子:我闺蜜对我真好! 连自己心爱的小裙子都可以让给她。 她有点心动了怎么办?想给她当嫂子。 - 意识到自己闹了个乌龙,被江宗砚给骗了,周岁岁急忙穿上拖鞋,屁颠颠地跑下楼去找崔妩。 “妩姐!” 崔妩正准备睡觉,刚换下衣服,又赶紧穿上。 “小姐,怎么了?” “妩姐,刚才那些东西呢,江宗砚派人给我送过来的东西。” 崔妩看着她着急的模样,了然笑道:“我就知道小姐喜欢那条裙子,我帮你仔细保管着呢。” 说着,她把小盒子和礼品袋从旁边的衣柜里拿出来,双手递给她。 “唔,谢谢妩姐。” 周岁岁接过盒子和袋子,道了谢,转身又小碎步往楼上跑去。 身后,崔妩笑着摇摇头。 少爷和小姐都长大了,越来越看不透他们的想法。 周岁岁回到房间,第一时间把裙子和内衣从袋子里拿了出来。 刚才没细看,这才发现,内衣是白色蕾丝的款式,正中间还打着一个黑色的小蝴蝶结。 额,这个款式……是江宗砚选的吗? 他喜欢这种款式?性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她拉黑了江宗砚的微信(第2/2页) 周岁岁手指捏着那个蝴蝶结嫌弃地看了又看,最后得出判断:江宗砚是个闷骚。 放下衣服,她又打开盒子,里面竟然是一瓶烫伤药。 周岁岁怔住了。 过了一会,她缓缓勾起唇角,荡起一抹无比臭美嘚瑟的弧度。 收回刚才骂他的话。 周岁岁拿出手机,点开江瑞甜给自己发来的名片,然后点击扫码添加好友。 下一秒,弹窗出现一个页面。 最上面是用户的基本信息,头像旁边显示的昵称是一个简单的字母“j”。 下面的电话和标签都是空白。 倒是符合他高冷的霸总人设。 但不同是……朋友圈三个字下面还显示着一行红色的小字,文字前面有一个圆圈,里面加个感叹号。 周岁岁愣了下。 这怎么跟平时添加别人微信的界面不太一样? 难道霸总的微信页面都跟别人的不一样? 周岁岁有轻微的近视。 她打开床头灯的开关,拿着手机凑过去,仔仔细细地看。 “(惊叹号!)用户已添加至黑名单,你将不再收到对方的消息……” 轰! 周岁岁脑海中有一道惊雷猛地炸开,直接当场石化! 救命! 她把江宗砚的微信拉黑了! 此时,他的账号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黑名单里。 她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向江宗砚要微信时,那抹意味深长的目光。 足足过了好几秒,周岁岁才从震惊中回了神,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完了,江宗砚肯定会觉得她是个智障,还是个250作精。 拉黑人家微信,又去找人家要微信? 这是人干的事? 等等,当时江宗砚好像还反问她来着,“你没我微信?” 她是怎么回复的? 她说江宗砚不关心她,连没她微信都不知道…… 周岁岁把脸深深地埋进枕中。 没脸见人了,她这几天在江宗砚面前都干了什么?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把他的微信拉黑的?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加的他的微信! 她要怎么跟江宗砚解释把他拉黑这件事? 周岁岁苦恼地抓着头发,纠结了半天,最后咬了咬牙。 人只要脸皮厚,天下无敌。 不就是拉黑了他的微信吗? 而且她还不是故意的! 她从床上爬起来,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右上角的三个点,把他从自己的黑名单里面拉了出来。 雪白纤细的手指,点开对话框。 【砚哥哥,是我,周岁岁,不好意思啊,可能是我家猫把你的微信拉黑了……】 “不行不行!” 这样显得好刻意! 谁家猫那么聪明,恰好就拉黑了他? 周岁岁犹豫了一下,删掉文字,点开下面的表情包。 她在里面找了一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小女孩扎着两个小啾啾,胖乎乎的小手拿着手机贴着耳朵边打电话,画面配上“莫西莫西~~”几个字。 她点了发送,然后便静静等着江宗砚的回复。 她想好了,只要他肯搭理自己,她便趁机问他受伤严不严重?有没有去医院看看? 第41章 又怂又爱玩 第41章又怂又爱玩 周岁岁发完信息之后,便趴在床上,双手托着下巴,雪白的双腿翘起来在身后随意地晃动,眼巴巴地等着江宗砚回复。 这件事到底是自己不对,利用他在先。 不管他怎么生气,她道歉的态度一定要好。 深夜,只有她微弱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等待的过程,她的神色变得有些紧张。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对方毫无反应。 周岁岁疑惑地挑眉,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晚上十点半…… 这个时间根本就不算晚。 难道在洗澡,或者在加班处理工作没看到她的消息? 又或者……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谁。 也对,身为江氏集团日理万机的大总裁,微信好友应该挺多的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周岁岁鼓起腮帮子,纤细手指快速敲击着屏幕,又给他发了个信息。 带刺小玫瑰:【嗨~砚哥哥,猜猜我是谁?】 “……” 一分钟后:【我是岁岁啊!】 “……” 两分钟后:【周岁岁!】 “……” 三分钟后:【……[○`Д○]小气鬼,不就是拉黑了你的微信吗?我又不是故意的!】 发送以后,她又手忙脚乱,马上点了撤回。 “嘿嘿。” 调皮一下,忽然爽了。 谁让他晚上故意骗她,害她在江瑞甜面前丢脸。 还不回信息,害自己白白担心一个晚上。 偷偷骂他一句应该没看到吧? 周岁岁抱着手机翻了个身,脑袋搭在床边,一头乌黑如缎的头发从床边散落下来。 不回复就不回复,找个愿意搭理自己的人。 她让江瑞甜帮自己问一下她哥什么情况,如果受伤的话她会赔偿医药费,再诚心给他道歉。 就在她悻悻地准备退出聊天界面,就看到原本死寂的对话框上,大写“j“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周岁岁一顿,一股血气直冲脑门,瞬间坐直了身子。 下一秒,“正在输入中……”重新变回安静的“j”。 “啊啊啊啊啊!” 周岁岁脸颊发烫,不死心地反复刷了三遍,确定他什么都没回。 他什么意思? 她骂他那句他看到了?! “完了完了!” 果然人不能一时爽,江宗砚什么都知道,就是故意逗她的。 她几乎可以想象到,他那张欠扁的脸上唇角含笑,在笑话她。 他分明看到了消息,却沉默地看她唱独角戏。 行,他不是爱看好戏吗?那她就一直骚扰他,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周岁岁脸上闪过一抹邪恶的奸笑,指尖飞快地敲着屏幕,一条接着一条地发出去。 【刚才收到砚哥哥送的漂亮小裙子了,岁岁好喜欢,砚哥哥对岁岁真好~】 【对了,那盒药膏也收到了,没想到砚哥哥平时那么忙,还记得这点小事?】 后面加上一个窃喜的小表情,一只小狐狸嘚瑟地摇着尾巴。 【之前清黑名单手滑误操作,绝对不是故意把您关进去的!砚哥哥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舍得关进黑名单?】 【你脸上的伤没事吧?这件事你别怪我哥,是我的错……我哥以为我被坏人骗了,对了……这个坏人绝对不是说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又怂又爱玩(第2/2页) 【砚哥哥,你不会还在生气吧?要不你骂我两句?或者我请客向你赔罪?中餐、西餐还是法餐,统统管饱!」 几条消息发出去,聊天框依旧安安静静,连个反应都没有。 周岁岁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又忍不住一秒钟捡回来,反复刷新着页面,心里的小人疯狂跺脚。 不就是不小心拉黑了一下下吗,至于这么小气? “江宗砚,吊人胃口很好玩吗!” - 而另一边,江家别墅的主卧里。 一中年美妇正虚弱地躺在宽敞的大床上。 她生得极美,肌肤雪白,柳眉柔和,不带半分攻击性的温婉五官。 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变老的痕迹,反而沉淀出几分雍容端庄的气质。 此时却在呵斥儿子,微翘的眼尾带着点娇嗔的薄怒。 “我在跟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江宗砚刚把手机按灭,就对上了自家母亲不满的眼神。 半个小时前,他被佣人一通电话急匆匆地催回了家。 佣人说夫人生病了,让他马上回去。 江宗砚站在床边,垂眸看着母亲那面色红润,气血充足的模样,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疲倦地捏了捏眉心。 “妈,你装病好歹也装的像一点,谁生病了还骂人中气十足?” 江夫人被自己的儿子戳穿,狠狠一噎,气呼呼地骂道:“我还以为你眼里早就没这个家,没我这个妈了!” “没这回事。” 江宗砚漫不经心地回答,又重新低头看手机。 江夫人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气得拍着床沿,漂亮的眼眸满是控诉。 “出国三年,回来好几天了,回了几次家?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江宗砚身姿挺拔地站在床边,闻言刚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拿出来扫了一眼,周岁岁给他发来一连串炸弹,骂他小气,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还有脸骂人? 他指尖挪动,下意识点开对话框,却看到她快速把骂人的话撤回。 “……” 就这一个小动作,瞬间被江夫人抓了个正着。 “我跟你说话呢,你看什么手机?!” 江夫人瞪着他,音量提了上来。 “你到底什么时候把儿媳妇给我带回来?我跟你爸这辈子就盼着你能成家,你倒好,天天不沾家,是不是要等我死了闭上眼睛,才能见着儿媳妇一面?” 她话音刚落,江宗砚的手机就跟开了震动模式似的,一条接一条的消息疯狂弹出来,震个不停。 江宗砚指尖划过屏幕。 看着那一串胡搅蛮缠的胡话,还有拐弯抹角关心他的言语。 以及那一个可爱摇着尾巴的小狐狸……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周岁岁那张嘚瑟的小脸,还有那双带着一丝狡黠灵动的大眼睛。 原本冷硬的下颌线,瞬间柔和了几分,连唇角都压着点藏不住的笑意。 这小东西故意的,又怂又爱玩。 这抹笑彻底点燃了江夫人的怒火,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抄起旁边的枕头就朝着儿子脸上丢了过去。 “你还笑?!我跟你说正事呢!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第42章 谁不想要一个香香软软的闺蜜给自 第42章谁不想要一个香香软软的闺蜜给自己当嫂子? 那模样,哪还有刚刚回来时半分病弱的样子? 江宗砚将手机塞进口袋里,抬手稳稳接住朝自己飞过来的真丝软枕。 看着自家戏精上身的母亲,脸上荡起的那点笑意收敛的干干净净,语气格外低沉。 “妈,我不想随便找个人结婚,耽误人家。” “耽误?” 江夫人被这两个字给刺了一下。 她那双与江宗砚有五分相似、却更显柔和风情的眼眸,狠狠白了儿子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你少拿这种冠冕堂皇的话糊弄我!你是我生的,你心里那点弯弯绕绕,当我看不出来?” 忽地,她眼底的光芒褪去,猝不及防地涌上一抹心疼。 语重心长地说:“宗砚,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到底还要惩罚自己到什么时候?难道你真的打算一辈子都不结婚吗?” 江宗砚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捏着枕头的指尖微微收紧。 江夫人淡淡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是一个有担当的人,找个时间把岁岁带回家里吃顿饭,岁岁是个好女孩,脸上小酒窝笑起来我的心都要被她融化了。” 江宗砚越听越不对劲,冷声道:“妈,我把岁岁当妹妹,跟江瑞甜一样。” “妹妹?” 江夫人嗤笑一声,抬眸看了眼他口袋里的手机,表情格外意味深长。 “刚才谁对着手机笑得春心荡漾?这又是谁,送药又是送裙子的,还亲自抱着人家去酒店?” 她这个儿子从小就惜字如金,端庄自持。 除了工作,对什么都表现得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直到几天前,江瑞甜把一切偷偷地告诉了她。 她这才知道,儿子对女人也不全是敬而远之,冷若冰霜的。 她这趟去姻缘寺,看来是去对了,回头就听到这样的好消息。 “那是情有可原,周岁岁她有对象。”江宗砚语气带了几分恼火。 他和周岁岁在谈恋爱,合着就他本人不知道是吧?! “别装了,你妹妹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岁岁喜欢的就是你。” “也就她眼光不好看上你,搁她眼光再高一点,高低找个温柔体贴的。” “妈……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 江夫人瞪他一眼,满眼不赞同,“就凭你把她抱进酒店这个举动,这要是搁在古代,你不娶她就得浸猪笼。” 江夫人最近迷上了刷短剧,尤其爱看霸道王爷爱上我的狗血桥段,里面都是这么演的。 江宗砚扶额,“明天就把红果果卸载了,以后少看那种剧!” “那不行。” 江夫人连忙把手机护在怀里,一副谁要删她红果果她就跟谁拼命的模样。 她如今退休在家没事干,孩子也大了,又没孙子孙女让她疼,红果果就是她的精神食粮。 这里的小伙一个比一个帅,小姑娘也是各有各的美,尤其是那些小萌宝们,一个个长得那叫一个冰雕玉琢,心都被萌化。 想到这,江夫人就有些埋怨地唏嘘:“想让我别那么无聊也行,你给我弄个孙女来,孙子也行。” “……” 江宗砚太阳穴突突地跳。 真是受够了。 这催婚催生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明天就让林舟起草一份收购合同,把红果果给收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谁不想要一个香香软软的闺蜜给自己当嫂子?(第2/2页) 自从刷到各种可爱小萌宝的剧,他妈就各种催生催婚,对着视频里的小萌宝“哎呦哎呦”好半天。 这也就是隔着个屏幕,要是在眼前,真怕她拿个麻袋去抢。 “还有你……江瑞甜,你又在妈面前瞎说什么?” 他一个眼神朝着躲在门口、试图减少自己存在感的江瑞甜扫了过去。 接收到哥哥杀气腾腾的眼神。 江瑞甜硬着头皮挪了过来,干笑两声。 “呵呵……我就随口提了那么一句……” “你瞪你妹妹做什么?我江家的男人不允许这么不负责任,这样……你给岁岁打个电话,明天邀请她来家里吃饭,妈妈亲自给你们下厨。” 江夫人当机立断,下达命令。 她这乖乖儿媳妇,她是一天都不想再等了。 既然儿子木讷不开窍,那么就由她这个当妈妈的来守护他们的爱情。 眼看误会越来越深,江宗砚无奈地解释:“那条裙子是给江瑞甜订的,周岁岁衣服湿了,我让助理临时给她的。” “哥,你也知道那是给我订的裙子啊?你要是真关心岁岁,你大可以重新去商场给她买一条啊?为什么非要把我那条送给她?” 一句话把江宗砚弄得哑口无言。 他浅樱色的唇瓣张了张,喉咙像是被卡壳了,硬是没发出一个音节。 当他眼神扫过周岁岁腰肢那一刻。 他脑海中闪过的念头却是——那条裙子穿在她身上一定好看。 所以他想都没想,就让林舟从他车子的后备箱,把刚从法国空运过来还不到一个小时的裙子取出来,直接给了她。 还亲自发信息给内衣店的店员,让她们给周岁岁送内衣过来。 “哼,没话说了吧?” 江瑞甜抬起下巴,一副被我说中的表情。 江宗砚眉眼微抬,低哑的嗓音染上几分不耐。 “你们别让她为难,她想不想来吃这顿饭还不一定呢。” “岁岁肯定会来的!” 江瑞甜撅着个小嘴,十分肯定,他哥就是不想让岁岁来家里。 “哥,算我求你了,你娶别人给我当嫂子,我害怕以后处不好关系,好嘛好嘛?娶谁不是娶?” 江夫人喜欢刷短剧,江瑞甜喜欢刷小音音。 小音音上好多婆媳不和,姑嫂不和的小视频,江瑞甜每次看了都后怕。 尤其是他们这种豪门,龌龊心思更多,万一到时候嫂子太精明,哪天把她这个小姑子扫地出门也不是没可能。 如果岁岁当她嫂子,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谁不想要一个香香软软的闺蜜给自己当嫂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江宗砚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冷硬地吐出一句。 “随你们。”反正他明天不在家。 说完,他转身往门外走去。 ”你明天就在家里,哪都不许去!“ 身后,江夫人带着强势的命令传来。 江宗砚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没拒绝就是答应了。 江夫人和江瑞甜对视一眼,默契地击了个掌。 “成了!” “你现在就给岁岁打电话。” 江夫人忍不住催促。 第43章 还能被江宗砚吃了不成? 第43章还能被江宗砚吃了不成? 同一时间。 周家。 周岁岁抱着手机,正在绞尽脑汁想着给江宗砚发什么信息,才能刺激他给自己回复。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一声短暂的信息提醒。 她立刻掀开被子,抓起手机。 看着信息上传来的内容,她粉润的唇,缓缓勾起。 j:【别什么都答应江瑞甜。】 周岁岁反复看了两遍内容,再三确认是江宗砚给自己回复的信息,而且是一整个晚上下来,唯一的回复。 还以为他要骂她,或者威胁她不准再消息轰炸。 竟然只是丢出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切,他是不是搞反了? 她用自己一半零花钱收买甜甜,让她给自己当她哥哥身边的“小间谍”。 江宗砚这话应该对他妹妹说才对吧? 提醒她别什么事情都答应她。 她有什么事情好被江瑞甜忽悠的? 周岁岁手指摩挲下巴,三秒后,顿时眼神一亮。 知道了,这人肯定是想离间她们姐妹的感情。 见不得她们整天腻歪在一起。 江瑞甜是谁? 那是她的亲闺闺,是她安插在他身边的“小间谍”,是她最称职的“狗头军师”。 要是没有江瑞甜通风报信,她能精准掌握他的行程? 能一次次制造偶遇? 开玩笑。 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打下一行字:【听你的我才后悔,甜甜才不会骗我。】 末尾还配了个傲娇小白眼“你就嫉妒吧”的表情包。 江家别墅。 江宗砚主卧。 位于二楼最东侧,是整栋别墅视野最好、私密性最强的房间。 房间低调奢华的意式极简风,不显得浮夸,利落的线条设计感,彰显独属于他的清冷克制。 一如他本人的性格,冷静自持,一丝不苟,连一丝多余的烟火气都难寻。 江宗砚推门而入,刚抬手解开衬衫的几颗纽扣,衣服脱了一半。 听到消息提醒,下意识停下脱衣服的动作,随手拿起手机,眼神快速扫了一眼。 表情微怔。 随后,嘴角猛地一抽。 他好意提醒,她却以为他要害她。 既如此…… 【随你,你不后悔就行。】 发完消息,他将手机重新丢回床上,脱下衣服朝着浴室走去。 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脚步一顿。 沉冷的目光,不禁落在灰色大理石台面上。 眼前浮现出小姑娘晃着双腿,朝他撒娇的模样…… 没有艳丽的妆容,顶着一张不施粉黛的小脸,却清丽到了极致。 眉眼弯弯,看人的时候,总爱微微歪着头,眼神澄澈中带着一丝狡黠,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那张漂亮的小嘴一张,总能说出让他无可奈何的话。 忽然,他毫无征兆地轻笑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看着镜子里倒映出来的脸,唇角扬起陌生的弧度,瞬间整个人都僵住。 - 周岁岁收到消息,冷哼了一声。 才不会中他的诡计。 正要回复过去,手机铃声响起。 看着上面显示的“甜甜小甜甜”备注,她唇角的笑意微微一僵。 不是吧不是吧? 不会这么巧吧? 江宗砚前脚刚提醒她,后脚江瑞甜就给她来电? 这兄妹俩在搞什么? 她犹豫着,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江瑞甜甜美的声音就从听筒里欢快地传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还能被江宗砚吃了不成?(第2/2页) “岁岁,你明天有没有空?来我家吃饭!” “吃饭?……” 周岁岁忽然想到刚才江宗砚的提醒,下意识答应的话卡在喉咙里。 难道真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鸿门宴? 周岁岁脑子飞快运转着,江宗砚不是一个会多管闲事的人,甜甜请自己去江家吃饭……她能对她有什么企图呢? 似乎……她也没啥可图吧? “来,你把手机给我!” 在她犹豫的这一瞬间,电话里已经换了一个温柔的声调。 “岁岁啊,我是伯母,你好久没来家里陪我说说话了,明天我给你做几个喜欢吃的菜,你过来陪我一起吃好吗?” 悦耳温柔的声音传来,如三月里的春风吹开了冰冷的湖面。 周岁岁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心底那点小小的顾虑消散干净,连忙点头答应。 “好啊,伯母,我要吃您烧的糖醋小排。” “好!那就烧糖醋小排!还有你爱吃的清蒸螃蟹!” “谢谢伯母,伯母你对岁岁真好。” “你这孩子……几天不见怎么反而跟伯母客气起来了?” 江夫人佯装生气地说,“别跟伯母那么见外,想吃什么直接说,伯母二话不说给你弄来。” 周岁岁情不自禁地勾起唇角,心里暖洋洋的。 江夫人的声音里带着笑,她几乎能想象出她眉眼弯弯的模样。 她从小就爱吃江伯母做的菜,大概是有妈妈的味道吧…… 妈妈过世的时候,她才三岁,原谅她已经没什么记忆了。 小时候语文老师布置的作文题目“我的妈妈”,她是照着江夫人写的。 那时还小,看到作文题写妈妈的时候,她毫无征兆地放声大哭。 江瑞甜拍着她的肩膀很豪爽地说:“岁岁别哭,我妈妈分你一半。” 从此以后,她所有的作文题《我的妈妈》,全都是江夫人。 重生以来,她忙着哥哥的事情,确实好久没去看望江伯母了。 周岁岁心底最后那点顾虑,被这声温柔的邀请冲得烟消云散。 “我明天一定到。” “好好好,那伯母可等着了,早点来啊。” 电话挂断。 周岁岁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 有江伯母在,她还能被江宗砚给吃了不成? 翌日。 晨光熹微,窗外周家庄园树上小鸟开始吱吱喳喳地鸣叫。 周岁岁睡得迷迷糊糊,门外传来妩姐温柔的声音。 “小姐,您起床了吗?” 周岁岁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眼窗外已经大亮的光线,从床上爬起来,眼神还懵懵的。 “妩姐,怎么啦?” 女孩软萌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初醒时独特的撒娇意味。 崔妩一个女人听了,骨头也忍不住酥了一半。 她回答说:“是少爷让我来喊您下楼,他这次出差回来跟您带了好多好多礼物,您快下去看看吧!” 礼物? 周岁岁瞬间眼神一亮。 对了,哥哥出差前跟她说过,回家的时候会给她带礼物。 那点惺忪的睡意瞬间跑光,来不及去洗漱,顶着个鸡窝头,穿上拖鞋就咚咚咚地跑下楼。 崔妩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好笑又无奈。 “小姐,早上气温低,你好歹披件外套。” “没事没事。” 到底还是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听到“礼物”两个字,双眼都放光。 就喜欢这种拆盲盒的感觉,谁懂啊? 第44章 满车礼物,拆盲盒 第44章满车礼物,拆盲盒 别墅楼下。 周岁安正站在车后备箱前,从里面往外拿东西。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张温润的脸照得有些不真切,宽肩窄背,黄金比例身材堪比男模。 “哥!” 周岁岁喊了一声。 周岁安回过头,看见她穿这件单薄的睡裙站在门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不穿外套就跑出来了?着凉了怎么办?” 这家伙从小就讨厌吃药打针。 一身蛮劲,打针的时候,三个护士都摁不住她。 “不冷。” 周岁岁刚说出口,就被清晨的一阵凉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周岁安眉头皱得更深,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脱了自己的外套,朝着她走过来。 他把外套披在周岁岁的肩膀上,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有本事打针的时候别哭。” 带着体温的外套裹着肩膀,周岁岁浑身立马就暖和了起来。 “哥,能不能别提小时候的糗事了?” 周岁安宠溺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佯装生气地说:“你的糗事,哥的噩梦。” 每次周岁岁一生病,他就整夜整夜没法合眼,衣不解带地连夜照顾。 偏偏这个小没良心的一点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周岁岁显然也想到这点,眼底闪过动容。 “知道了,我以后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坚决不让哥担心。” 周岁安这才满意了,拉着她走到车子后备箱前:“来,看看哥这次出差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他献宝似的,眼神观察着妹妹的反应。 “哇,这么多?全部给我买的?” 周岁岁惊讶地瞪大眼睛。 车后备箱里,满满当当地塞着各种包装精美的盒子,从香水到首饰,从包包到护肤品,应有尽有。 “这么多,得花很多钱吧?” 各种各样精美的礼品盒,几乎塞满整个车子的后备箱。 周岁岁眼睛都快要看不过来了。 全是她平时喜欢的。 有些东西,她只是偶然跟哥哥提过一嘴,他却记住了。 “我说过了,只要我妹妹喜欢,花多少钱都值得。” 显然妹妹这副惊喜的表情,取悦了他。 周岁安把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这几天公司的事辛苦了,今天你就别去公司了,好好在家休息一天。” 说完,他已经招呼佣人过来搬东西。 周岁岁抬头看着哥哥,忽然想到今天还要去江家吃饭,便点了点头,“好,那我今天在家休息。” 周岁安明显松了口气,把后备箱合上,转身往车子后座走去。 周岁岁眼尖,看见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装特别精美的盒子,跟他们平时见的那些牌子都不一样。 丝绒质地,暗纹logo,看起来特别高级,logo微微有些......眼熟。 “哥,那个……是什么?” 她眼底闪过疑惑,抬起雪白青葱手指,指了指周岁安手里的盒子。 并不是她贪多,哥哥把所有的礼物都给了她,却独独带走了那个盒子。 似乎那个东西,对他来说特别重要。 周岁安脚步顿了一下,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没什么,准备送给客户的东西。” “送给客户的?我看看?” 周岁岁挑眉,好奇地伸手去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满车礼物,拆盲盒(第2/2页) 周岁安却不着痕迹地把盒子换到另一只手上,打开车门坐进后座。 “哥要去公司了来不及了,你快回去拆礼物吧。” 说完,他吩咐闻助发动车子。 周岁岁站在原地,目送着那熟悉的辆车消失在视线里,心里疑云翻涌。 真是要送给客户的礼物吗? 哥哥那个表情,分明是在掩饰什么。 她把礼物交给崔妩,快步回到房间,打开电脑。 那个logo,她一定在哪里见过。 暗纹烫金的图形,像某种花体的字母组合,简约优雅,设计感十足。 她在搜索框里输入关键词“暗纹logo、烫金标志、花体字母......” 翻了十几页,匹配出来的结果都不对。 “妩姐!” 她朝门外喊了一声。 崔妩很快出现在门口,“小姐?” “妩姐,你快过来看看,这个logo您见过吗?” 周岁岁在书桌上拿了一张便签纸,凭着记忆把那个图形大致画了出来。 虽然不是完全准确,但大致轮廓应该差不多。 崔妩凑过来仔细看了看,思索片刻,不太确定地说:“这个......看着像是什么服装牌子的logo,风格有点偏女性化。” “服装牌子?” “这个设计感,看上去不像国内的普通品牌,可能是欧美那边的小众品牌。” 女装。 周岁岁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难道...... 想到昨晚的噩梦,上一世的惨状。 周岁岁因为急切而泛红的脸颊,急转而下,顷刻之间变得苍白如纸。 她呼吸急促,立刻拿起手机,给闻助发了条信息:“闻助,我哥等会要去哪里?是不是去见苏婉?” 刚刚开出几百米的车内,闻助口袋里手机的震动了一下。 王建国被开除之后,闻助理暂时兼任了司机的工作。 等红灯的时候,他下意识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还没来得及回复,后座上的周岁安就淡淡开口了。 “谁的消息?” 闻助手一顿:“周总,是……是我妈……” “你妈是周岁岁?” “……” 车内的气氛沉默了几秒。 闻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额头上淌下几滴冷汗。 “周总,对不起,我不该骗您。” 周岁安目光平视前方,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妹妹没有安全感,你可以继续给她汇报我的行程,但今天这件事你别告诉她。” “周总,小姐也是关心您,您别生气。” 闻助一时间分辨不出周岁安是什么情绪,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但还是硬着头皮替周岁岁求情。 昨天,总裁办的几个秘书,叽叽喳喳在他耳边说了一整天。 说大小姐如何雷霆手段降服了王正飞这个小人,说她如何给女性员工制造安全保障,说她如何提高员工伙食…… 以至于他现在对周岁岁也产生了不一样的看法,有点钦佩。 周岁安点了下头,“她是我妹妹,我心里有分寸。” 这句话说得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那……我们还去苏小姐那里吗?” 闻助捉摸不透老板的想法,小心翼翼地试探。 第45章 他一手养大的小玫瑰 他试图提醒,“周总,王副总挪用公款罪证,还有长期以来骚扰女同事的罪证,昨天傅总监已经全部递交给了警局,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 周岁安眉头瞬间紧锁,最终叹了口气。 “知道了,你先送我去公司,然后把这个礼物给她送过去。” “好的,周总。” 闻助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还好周总没有跟以前一样,无条件、无底线地纵容苏婉。 他刚才真怕他去见了苏婉以后,回头又改变了主意,这种事情之前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 等了几分钟。 闻助始终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等待的过程,周岁岁越来越焦躁不安。 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昨天哥哥刚刚答应她,不会再跟苏婉来往,难道过了一个晚上他就反悔了? “小姐,你怎么了?” 崔妩见她拆礼物拆的心不在焉,刀子差点割到手上,连忙把刀子夺了过来。 “我来拆吧,别把手给弄伤了。” 周岁岁轻轻咬着娇嫩的唇瓣,血色有些泛白。 “妩姐……你说,我哥为什么那么爱苏婉啊?据说英国皇家管家学院需要兼修心理学,你从心理学方面帮我分析分析,我哥到底是什么心理?” 崔妩听了一愣,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小姐,皇家学校确实有心理兼修专业,但我天生反感这门课,学得吊儿郎当,半吊子水的反而害人。” 停顿一下,她又说:“我想起来了,我有个室友,也是唐城人,她现在已经是国内顶级心理咨询师,自己开了个工作室,我们可以找她问问。” 周岁岁原本只是随口这么吐槽一句,听崔妩这么说竟然也有些心动了。 她漂亮的杏眸眨了眨,开口问:“妩姐,你觉得苏婉这个人怎么样?为什么我哥那么爱她?” 这个问题其实上一世就隐隐萦绕在她心头。 苏婉身上除了有一股楚楚可怜的柔媚之态,长得清纯一点,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说句不好听的,周氏集团随便一个小秘书都比她优秀。 他哥身为年轻有为、身价过百亿的总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早几年,他的权力被公司那几个老股东架空,他以雷霆手段扭转局面,收回那些老狐狸手里百分之三十的周氏股份。 一路走来,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她不相信,这样一个有能力有手腕的男人,会在成年后栽在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一般的三流女明星身上。 以她对哥哥的了解,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 他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却在面对苏婉时,屡屡丢弃自己的底线,就跟被人下了蛊一样。 崔妩想了想,有些慎重地回答:“这也说不准,少爷对苏小姐也许并不是爱……” 周岁岁眼神一亮,妩姐竟然跟她想到一块去了。 “妩姐,你先帮忙跟对方预约时间,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好!” 崔妩一口答应。 话落,放在旁边的手机响起短信提醒,周岁岁几乎是听到的瞬间就把手机拿了起来。 【大小姐,周总不去见苏小姐,他回公司。】 收到短信,周岁岁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兴许哥哥带走的那份礼物真是送给客户的。 周岁岁放下心来,嘴里开心地哼起小调。 哥哥不会再跟苏婉来往,应该就能改变上一世悲惨的命运了吧? “小姐怎么那么开心?” 崔妩见她开心,忍不住发问。 “哥哥送我这么多的礼物,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妹妹,当然开心。” 周岁岁一脸幸福。 崔妩也忍不住羡慕了,“那是,我就没见过兄妹感情那么好的。” 说是“哥哥”,其实少爷更是小姐的“父亲母亲”,小姐是他一手养大的小玫瑰,怎么可能不宝贝地宠着? “对了小姐,您今天不是要去江家吗?时间差不多,先去吃早餐吧,礼物我帮你收拾,您还要去城南买糕点呢。” 崔妩忍不住提醒道。 周岁岁回过神,看了眼时间。 “对哦,快来不及了。” 周岁岁在礼物里面翻了翻,找了一套铂金水乳,推到崔妩面前,“妩姐,这个是我哥给你买的。” “给我的?” “抗细纹的产品,哥哥只是不善言辞,其实心里挂念着你的。” 崔妩感动地收下,“谢谢少爷和小姐。” “可别那么客气,你就是我的姐,也是我们周家的一员。” 崔妩倒是不适应这么煽情了,忙催促道,“小姐你倒是快去吃早餐,还跟我在这磨叽。” “留着肚子去江家多吃点,早餐就不吃了,我先去楼上收拾自己。” 周岁岁挑了几个布灵布灵的小首饰,以及一个蔷薇形状的钻石胸针,拿在手里风风火火地上了楼。 “慢点,别摔倒了。” 崔妩在她身后摇摇头,有条不紊地将东西收拾好。 半个小时后。 周岁岁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 今天她穿了一套运动装,修身的白色上衣,掐出完美的腰线,胸型更显得饱满却不夸张,凹凸有致,黑色的微喇裤,将修长的腿部修饰得更加笔挺。 巴掌大的小脸略施粉黛,更显得清丽绝伦。 那头乌黑的长发,用卷发棒烫了烫发根,做成轻微的波浪卷,轻柔地垂落在小巧圆润的肩头。 十九岁的女孩,青春又活力,惹眼得像个小太阳。 “妩姐,我走了。” 周岁岁跟崔妩打了声招呼,拿了车钥匙出门。 再晚一点,江伯母爱吃的糕点就要卖完了。 城南的糕点铺子生意一如既往的好,排队排了快半个小时才买到最后一份桂花糕。 当她拎着糕点站在江家大门口的时候,太阳已经悄悄地挪动到了头顶。 大门外有人脸识别,周岁岁轻车熟路地走进别墅。 一抬眼,她被眼前的景象给迷住了。 二楼东面,超大的环形观景阳台上。 换了身浅色休闲服的男人躺在白色的藤椅上,他一只手拿着书本,另一只手悠闲地搭在藤椅边缘,手指骨节分明,肌肤是惹眼的冷白色调。 晌午金色的阳光洒漫下来,江家门口的大榕树枝繁叶茂,将躺椅上那人完完整整地遮挡在树荫下。 周岁岁被阳光晃了一下眼睛,杏眸微眯,心跳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第46章 这可是她嫡亲的儿媳妇 “岁岁,快进来!” 一道热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惊扰她的思绪。 “……” 闻言,楼上沉浸在书里的江宗砚,被这一声喊声惊扰,放下书本,撩起眼皮朝着楼下站立在蔷薇花边的女孩望去。 沐光而立,楚楚聘婷。 周岁岁对上他淡漠的目光,不知名的情绪在心底荡出陌生的涟漪。 “来了!” 她移开目光,朝着门边朝着她招手的美艳妇人走过去。 江夫人刚才做饭沾了一身油烟,得知周岁岁来了,特意回楼上换了一身旗袍下来迎接。 素色旗袍端庄优雅,脑后随意盘着一个发髻,皮肤雪白,笑容慈祥温暖。 岁岁怔怔地看着江夫人,鼻头忽然发酸。 情绪来的太快,如海浪般在心底翻滚,连她自己都没防备。 上一世,在哥哥出事的前一个月,江伯父和江伯母不知道什么原因,带着江瑞甜去了外地。 听到她哥出事的消息,江夫人着急连夜赶回,却因为太心急再加上几千公里劳累奔波,一回唐城就病倒了,紧急住院。 医生说她肺癌晚期,药石无灵,不到半个月时间便被下了病危通知。 周岁岁去医院探望过一次。 江夫人拉着她的手,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打湿了她的手背。 她自责自己没用,在这个时候生病,帮不上她太多忙。 可她很感激了,自己欠江家的太多,就连哥哥的后事也是江宗砚和江伯父料理,办得风光体面。 江夫人被病痛折磨,短短一个月时间,瘦脱了相。 可那会她正策划着找苏婉报仇,再加上被她的粉丝一天二十四小时跟踪,她来医院也是乔装打扮,根本不敢声张,担心江夫人被这群人打扰。 她只在病房里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走了。 她甚至不记得,临走的时候她有没有跟江夫人拥抱一下?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此刻,江夫人就俏生生地站在她面前,满面笑容的朝着她招手。 “岁岁,来,快过来!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太阳不晒吗?” 周岁岁忽然又想到小时候的一件事。 那会她六岁,哥哥出门有事不在家,晚上电闪雷鸣,她害怕地不敢闭上眼睛,抱着妈妈留给她的玩偶兔子,光着脚偷偷跑出别墅。 大雨倾盆,寒风肆虐,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找哥哥。 一边哭一边往前面走,不知不觉走到江家门口。 江夫人从二楼卧室看到她,没撑伞就跑了出来,将她一把抱进了屋。 她给她洗了澡,给她换上干净的裙子,刚才跑过来的时候脚底板上多处被划伤。 江夫人一边给她上药,一边偷偷抹眼泪。 “孩子……我可怜的孩子……以后伯母就是你的妈妈……” 其实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可这一刻竟然清晰起来。 周岁岁强忍住眼泪,猛地张开双手就将江夫人抱了个满怀。 “妈!” 巨大的冲击力,让没有任何前提准备的江夫人身体都往后面晃了两下,又被周岁岁紧紧抱住。 这孩子……刚才叫她什么? 妈? 巨大的惊喜将江夫人砸中,又惊又喜,整个人都手足无措起来。 “诶、诶、好孩子!” 她连应两声,恰好江宗砚从二楼走下来,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一副高冷模样。 她根本不敢动,用眼神瞪了儿子一眼。 岁岁都这么主动了,你还跟我装? 江宗砚走过来,被周岁岁这一声忽如其来的“妈”给雷住了。 这家伙是真不怕把他往死里坑啊? 他黑着脸,骨感修长的手捏住她的后颈,将她从江夫人怀抱里强行拉出来。 “唔,别拉我……” “周岁岁,这是能乱喊的吗?”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警告,将周岁岁的思绪瞬间从跑脱的情绪里拉了回来。 她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失态! 她刚才情难自禁,竟然喊了江伯母一句“妈”。 但她早就想喊,喊了也不后悔。 免得跟上一世一样留下遗憾。 她扭过头,抬眼看向身侧。 阳光从树枝缝中漏下来,光影随风轻轻摆动,男人冷硬的唇线紧紧绷着,线条利落清晰。 那阴冷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似的。 周岁岁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 江夫人上前一把将江宗砚的手拍开,小鸡护犊似的将周岁岁护在自己身后,那双风情漂亮的眼睛染上一层薄怒。 “江宗砚,你再敢对岁岁吼一句试试?!” 这可是她嫡亲的儿媳妇。 谁敢惹她,她就跟谁急!儿子也不行! 她转头看着岁岁,将手腕上的手镯退下来戴在她的手腕上,安抚道:“岁岁,别管他,你想叫就叫,我爱听。” 周岁岁感受镯子传来的温度,不是冷凉的,而是带着细腻的温润,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 她脸色一惊,连忙推拒道:“伯母,这可是你最喜欢的首饰,我不要。” “戴着!不是什么稀罕玩意,慈禧戴过的祖母绿,咱们江家不兴传家宝那一套,你若是喜欢就戴着,不喜欢就当收藏品或者直接卖了当个零花钱也行。” 这可是儿媳妇的改口费。 给什么都舍得。 “不行!我不能收!” 江夫人送她的东西不少,当女儿一样对待,只是她不想夺人所好。 哪知江夫人却摁住她的手,凑过来轻声说:“你要是不喜欢这个镯子,我等会带你去我的私人保险柜里面挑,你看上哪个选哪个,全部看上也行,保险柜叫人来搬走。” “啥?!” 周岁岁惊掉下巴,连连摆手,“够了够了,这个镯子就够了。” “妈,你别把她吓到了!” 江宗砚耳力好,听到他妈这样忽悠周岁岁,忍不住摇摇头。 “你懂什么?” 江夫人危险地眯起眼睛。 她今天这么高兴,这家伙非要扫兴是不是? “还是我家岁岁乖!” 江夫人变脸似的,拉着周岁岁的手,脸上的笑容要多慈爱就有多慈爱。 江宗砚淡漠的眸子扫过被母亲拉着手的女孩,忽然觉得甚是荒唐。 她知道今天母亲为什么叫她来家里吃饭吗? 她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叫“妈”? 但对上周岁岁那委(愚)屈(蠢)巴(清)巴(澈)的眼神,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动。 有种自己挖坑自己往里跳的无力感。 忽然,薄唇轻轻勾动。 像是被气笑了。 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跟她计较什么? 第47章 难得一见,太子爷吃瘪 江宗砚收回目光,迈开大长腿,往屋内走去。 江瑞甜从楼上小跑过来,正好对上江宗砚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谁又惹他了?” 江瑞甜好奇地小声嘀咕一声。 周岁岁摊手,“我也不知道。” 这个小气吧啦的男人。 昨晚离间她和闺蜜。 今天又生气她和江伯母之间的感情。 依她看,他就是不想把江夫人的母爱分她一份。 江夫人对上孩子懵懂单纯的眼神,顿时眉眼间重新染上笑意。 “不管他,这家伙浑身上下嘴最硬!” 周岁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很快便不再纠结这事。 她把手里的桂花糕献宝似的递给江夫人。 “伯母,这桂花糕我刚去买的,趁热吃一块。” “我尝尝。” 其实马上就要开饭,这时候吃甜食影响食欲。 但江夫人一向很宠着她。 这可是她那早逝的闺蜜留下的女儿,她怎么疼都来不及。 “好吃!伯母一次能吃完一盒。” 周岁岁说:“可不能贪多,糖份高。” 江夫人喜笑颜开,“哎呦,还是我儿媳……” “妈!” 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内男人强势的声音打断,“什么时候开饭?” “以前也没发现你这么容易饿!” 江夫人扭头看向门内,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愁啊,儿子这副德行,没她这个妈帮忙张罗,他能追到老婆? “岁岁,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等会再聊!” “嗯。” “走!” 江瑞甜亲密地牵起周岁岁的手,拉着她就往餐厅走。 趴在她的耳边,有些窃喜地说:“我刚才偷吃了一块排骨,可香了。” 周岁岁早就闻到肉的香味,忍不住吞口水。 餐厅内。 江宗砚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阳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正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显示林舟刚刚给他发来的信息。 【周小姐除了跟您出去过,其他时间都待在家里或者公司,哪里都没去……江总……我觉得……您倒也不必如此怀疑周小姐防着外面的男人,我们做男人的,还是得多点自信才好……】 江宗砚胸口一梗,什么叫他多点自信? 难道他以为,让他去调查周岁岁有没有男朋友,是担心她外面有人,给自己戴绿帽? 听到脚步声,江宗砚抬起眼皮,朝着这边望过来,眼底的锐利还没来得及收敛。 周岁岁吓得背脊一抖,下意识想要跟他远离一些。 正要在对面最远的位置坐下,却被江夫人抓住手腕,拉着她坐在了江宗砚身边的位置。 “你坐在这里。” 江夫人根本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坐在她右手边的位置。 而她的左边是江宗砚。 她被他们母子包围在中间。 “多吃点,你看你,脸都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江夫人一如既往的热情。 周岁岁看着面前堆成小山高的饭菜,心里一暖,脸上漾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还是伯母烧的饭菜好吃。” 糖醋小排烧得色泽明亮,色香味俱全。 周岁岁是真的饿了,她早饭都还没吃,端起碗筷大快朵颐起来。 吃起饭来,她和江瑞甜两个人简直就是豪放派。 但这两个吃货,都是属于怎么吃都吃不胖的体质。 不知道惹得同班多少女孩子羡慕。 周岁岁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嘴馋的小仓鼠。 江宗砚目光嫌弃地瞥了她一眼,拿起筷子也夹了一根排骨。 还没塞进嘴里,就听到江夫人说:“岁岁,你怎么不吃螃蟹?螃蟹要热的才好吃。” 周岁岁声音含糊不清:“等藕吃完排骨,不太方便剥。” “这不是旁边还有一个人吗?” 闻言,江宗砚心里涌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眉头微微一挑,不可置信地看向江夫人。 果然下一秒,江夫人的目光就对上了他。 “岁岁现在不方便剥螃蟹,你给她剥。” “不不不,不用,咳咳……” 周岁岁一听,江夫人竟然要江宗砚给自己剥螃蟹,惊恐地差点被呛到。 江夫人心疼地替她拍着背,然后使唤自己儿子,“岁岁呛到了,你去给她倒杯水。” 今天是一家人聚会,江夫人让家里的佣人休息半天。 江宗砚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被自己的老娘使唤给周岁岁倒水的一天。 “还愣着?” 他坐着没动,江夫人朝着他拼命使眼色。 她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木头儿子来? 现在回炉重造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江宗砚眉头紧皱,但还是起身,去吧台那边倒水。 身后,传来他妈刻意压低的声音,“别心疼他,男人就是要使唤,你不使唤外面的小妖精就会使唤。” “……” 江宗砚目光漫不经心地望向窗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周岁岁笑眯眯地回答:“伯母,我可不敢使唤砚哥哥。” “我说能就能,你可是我未来的……”儿媳妇。 她话还没说完,再次被江宗砚沉冷的声音打断,“快喝。” “……谢、谢谢。” 周岁岁愣了一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又疑惑的望向江夫人。 “伯母,您刚才说什么?” 刚才伯母说她是什么未来的什么? 三番两次被打断,还接收到儿子威胁的眼神,江夫人到了嘴边的“儿媳妇”三个字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她笑着说:“没什么。” 江宗砚悄悄松了口气,刚坐下,江夫人又示意他给周岁岁剥螃蟹。 “剥呀。” 江宗砚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那双深沉的眸子,扫过自家母亲写满威慑的脸,喉结轻滚了一下。 母子俩对视两秒。 在外呼风唤雨、一言九鼎的男人,终究还是逃不过血脉的压制。 江宗砚认命地戴上手套,从盘子里挑出最大最肥的那只螃蟹。 修长手指,动作略显生疏地将螃蟹的壳掰开。 “钳子,钳子也得剥。” 周岁岁也没打算放过他,仗着有人给自己撑腰,鼓着腮帮子说:“里面的肉最嫩了。” 看着他那双平时随手一签就是百亿合同的手,此刻正笨拙地跟一只螃蟹搏斗,嘴角的弧度越翘越高,想憋都憋不住。 还别说,他这副无奈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还真是难得一见。 谁能想到无所不能的江家太子爷,竟然会有吃瘪的一天? 江宗砚察觉到了,偏过头,眼风凉飕飕地扫过来。 周岁岁立刻把笑收了回去,睁大眼睛做出一副无辜表情,低头扒了一口饭。 第48章 不怕你那个小男朋友吃醋? “吃吧。” 白瓷碟子被推到面前。 蟹肉剥得不算完整,参差不齐地堆在壳里,一看就不是熟手干的活儿。 周岁岁笑得眉眼弯弯,“谢谢砚哥哥。” 江宗砚没应声,摘掉手套,抽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指,那张英俊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波动。 “噗。” 旁边江瑞甜捂着嘴偷笑,被他一记眼神扫了过来。 江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又给周岁岁夹了东星斑鱼脸上最嫩的那块肉放进碗里。 “以后想吃什么就跟宗砚说,他这人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使唤起来还是好用的。” “妈!” “我说错了?”江夫人理直气壮地反问。 江宗砚深吸一口气,端起面前的茶水灌了一口,决定不跟亲妈一般见识。 周岁岁咬了口蟹肉,一股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漫开。 她偷偷瞄了眼身旁的男人。 有那么一瞬间,她在江家太子爷那张雕刻分明的脸上,看到一抹极淡的.....委屈? 大概是被她直愣愣的目光盯着,江宗砚忽然放下筷子,推开椅子起身。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他转身便要上楼。 “哥哥,你还没动筷子呢,这就吃饱了?” 江瑞甜从她的饭碗里抬起头来,眨巴了一下眼睛,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小脸上,充满疑惑。 周岁岁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江宗砚停下脚步,冷冽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 周岁岁立刻噤声,继续埋头吃饭。 “吃你的!” 江宗砚抬眸,恶狠狠地瞪了江瑞甜一眼。 “……” 接收到他威胁的眼神,江瑞甜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抖了抖肩膀。 随即泄愤那般,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口米饭。 臭哥哥,她这是在关心他好吗?一点都没有岁安哥哥会疼妹妹,哼! 本宝宝生气了,以后不理哥哥了。 - 饭后,江夫人兴致很高,非要拉着周岁岁看江宗砚小时候的照片。 周岁岁本来以为就是几张普通的童年照,结果相册一翻开,她整个人都精神了。 呦嚯,全是黑历史。 有哭丧着脸,穿裙子扎小辫儿的,有脸上被画了乌龟哭得鼻涕冒泡的,还有一张大概两三岁的样子,穿着连体睡衣趴在地板上睡着了的,屁股上印着一只卡通猴子的图案。 周岁岁看得眼睛发亮,趁江夫人不注意,偷偷摸出手机。 她一边拍一边在心里想:这些照片随便拎出一张流出去,那都得是财经版面的头条。 尤其是那张哭出鼻涕泡的……太可爱了趴? 谁能想到这么样一个可爱的小帅哥,长大后会变成一个拽酷大总裁。 周岁岁越看越开心,眼神一闪,点开江宗砚的微信,把这张鼻涕泡照片发了过去。 【好可爱哦,江总。】 江夫人坐在她身边,把她偷偷摸摸的动作收在眼底,同样收进眼底的,还有她脸上窃喜的小表情,分明是情侣之间的小打小闹。 “岁岁,你要不要去楼上找阿砚一起玩?” 江夫人担心她陪着自己会觉得无聊,阖上相册,笑眯眯地建议。 找江宗砚玩? 周岁岁瞬间惊恐地瞪大眼睛,摇头晃出残影。 她刚刚才给他发了挑衅的短信,现在主动送上门,不要命了吗? “我跟他没什么好玩的。” 江夫人却了然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他中午没吃东西,你顺便帮伯母给他端点水果上去。” “好……好吧……” 江伯母都这样说了,她再不答应显得不近人情了。 周岁岁端起江夫人递给她的水果盘,哭着一张脸,认命地朝着二楼走去。 江宗砚喜欢清静,江家其他人都住在西面,只有他一个人住在东面。 这还是周岁岁记事以来,第一次来江宗砚的卧室。 迈上台阶转个弯,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色给迷住了。 整面墙的落地观景窗从地面直抵天花板,双层low-e隔音玻璃将外界的喧嚣尽数隔绝,推开窗便是超大的环形观景阳台,能将江家的私家庄园与远处的江景尽收眼底。 春山如黛,柳绿花红。 这家伙还真会享受,独占江家最好的观景位置。 他人呢? 周岁岁眼神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看到他的身影,松了口气,连忙把果盘放下。 正要下楼去跟江夫人交差。 刚走到拐角,转了个身,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攥住。 那人力道很大,拉得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一踉跄差点摔倒。 “唔……”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股大力又把她拉了过去,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 身前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笼罩下来,瞬间堵住了她的去路,无处可逃。 周岁岁惊慌地抬起眼眸,泛红的眼尾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对上男人冷峻的眉眼,女孩娇软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明显的恼羞成怒。 “江宗砚,你干嘛?” 江宗砚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另一只手牢牢扣着她的手腕没松,把她整个人堵在他的胸膛和墙壁之间。 闻言,低沉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 “不叫江总了?不叫砚哥哥了?现在直呼名字了。” 走廊外的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 他的脸落在阴影里,表情看不太清,但那双睥睨着她的眸子,隐隐压抑着跳动的怒火。 周岁岁呼吸一噎,心跳瞬间跳到了喉咙口。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立刻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砚哥哥,我刚才跟你开个玩笑。” “玩笑?!” 江宗砚锐利的视线,紧紧锁定着面前女孩巴掌大的小脸,以及脸颊边上两个小小的酒窝。 眼底闪烁的精光,仿佛猎人看中了小猎物,在思考着如何拆吞入腹。 周岁岁快要不能呼吸了,一呼吸,鼻子全是他身上强势冷雪松的味道,惹得她脸红心跳。 “周岁岁。”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岁岁后背紧紧贴着墙,心跳如雷,面上却还在强装镇定。 “我就偷拍了你几张小时候的照片,你至于嘛。” “少插科打诨。” 江宗砚没接她的话,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突然问:“你天天在我面前晃,就不怕你那个小男朋友吃醋?” 第49章 这个坑人的小骗子,还是个小色鬼 “小男朋友?” 周岁岁一懵,很快反应过来这人误会自己在网恋。 对上他冷硬的眉眼,她不动声色,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他啊,乖得很,才不会吃醋。”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骤然收紧了力道。 “疼!你抓疼我了!” 江宗砚那张英俊的脸,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他松开了手,却朝着她上前一步,近得几乎衣料相贴。 “别、别靠这么近。” 周岁岁呼吸都小心翼翼,唯恐自己一呼吸胸口就贴上他的胸膛。 “有男朋友……” 他低下头来,如猎豹一般犀利的眼眸望着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周岁岁,你有男朋友,你还敢来招惹我?” 周岁岁被他看得心虚不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放开我,我要走了。” 她挣脱他的钳制,双手抵着他的胸口,本能地想要推开他。 可男人的身体就像是一道坚固的门板。 她那点可怜的力道,撼动不了分毫。 “跑什么?说清楚,你到底有没有男朋友?” 江宗砚那张帅气逼人的脸在眼前不断放大。 他凑过来,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呼吸相闻,眼神有些凶狠。 “想清楚了再回答,否则……” 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周岁岁逃无可逃,又气又恼,当即跺了跺脚,“没有,没有男朋友,骗你的!” 说完她就后悔了,生气地说:“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两人靠的太近了。 她不喜欢这种被他压制着的感觉,以及此刻他眼底翻涌着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心跳得厉害,生怕他再追问下去自己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赶紧抬手去推他。 她两只手用力地按在他的胸口上,使了吃奶的劲儿推了一把。 纹丝不动。 岁岁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掌心下面的触感不太对。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面料,肌肤滚烫的温度传来。 等等? 她的两只爪子……此刻……按的位置好像是他的胸、肌…… 手感坚实又滚烫,肌理的轮廓在掌心下清晰分明。 她的脑子瞬间宕机。 理智告诉她,应该赶紧把手缩回来。 但她的手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非但没松开,反而鬼使神差地又抓了一下。 指尖微微蜷了蜷,感受了一下那个弧度。 她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哇,好大。” 这手感也太好了吧。 然后她就对上江宗砚彻底愣住的眼神。 “……” 该死,最怕空气忽然的安静。 周岁岁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我我我我我瞎说的!咦,伯母在喊我!” 周岁岁猛地缩回手,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灵活地从他胳膊底下钻了出去。 她头也不回地往走廊另一头跑去,仿佛身后有饿狼在追。 她一口气跑出好远,靠在走廊的墙边上,抬手捂住胸口。 心脏在掌心下,跳得又快又重。 咚咚咚的,像一面战鼓,震得她耳膜都在响。 呸,她刚才竟然调戏了江宗砚,像个轻浮的浪荡子一样。 到底谁给她的勇气啊? 她打了一下自己不争气的手,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 她深吸了两口气,甩了甩乱糟糟的脑子。 还好,他脸上的伤似乎不要紧,只过了一晚上几乎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悄悄松了一口气。 楼下。 江瑞甜见她小脸通红,好奇地问:“岁岁,你这是怎么了?小脸红彤彤的,像个红苹果。” 周岁岁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刚刚从楼上跑下来,有点热。” 江夫人身为过来人,自然懂的都懂。 她没有再让江瑞甜追问下去,笑眯眯地说:“岁岁,这本相册送给你,要不要?” “真的给我吗?” 周岁岁接过厚厚的纪念册,双眼都在放光,“要,我要!” 这可是妥妥的黑历史集成手册啊,以后看他还敢威胁她吗? 想到刚才那家伙恶劣的语气和举动,气愤地鼓了鼓腮帮子,耳根却不争气地更烫了。 二楼,宽阔的观景阳台上。 江宗砚双手插兜,挺拔的身体矗立在树荫下。 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俯视整个客厅。 淡漠的视线落在某道娇小的身影上,唇角缓缓勾起。 看出来了,这个坑人的小骗子,还是个小色鬼。 “……” 周岁岁莫名觉得后背一阵凉飕飕的,转头望向对面阳台,正好看到男人转身离去的身影,背脊一抖。 “伯母,我要回去了,改天再来陪你。” 想到等会要面对江宗砚,周岁岁拿了相册就想走人。 江夫人有些不舍,“刚吃了饭没多久,没这么忙吧?” “下次,下次我一定陪您一整天。” 周岁岁抱着相册,屁颠屁颠地往门外走,担心跟江宗砚撞上。 江夫人眼看留不住她,只好说:“我让阿砚送你。” “不了不了,我自己开了车。” 周岁岁直截了当地拒绝,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你自己开车?” 江夫人一惊,担心地说:“岁岁,你不是刚拿了驾驶证吗?安全吗?” “放心,没问题。” 周岁岁觉得江夫人太多虑了,站在江家顶楼上都能看到周家,走路也不过十分钟。 上午她去给江夫人买糕点,这才开了车过来。 “那好吧,慢点开。” 江夫人还是不太放心地叮嘱。 周岁岁启动车子,忽然想起一件事,又把车子熄火。 “伯母,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岁岁,你说。” 江夫人对上周岁岁严肃的表情,也忍不住跟着严肃起来。 周岁岁抿唇,“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做个身体检查。” 都怪江宗砚那个家伙,乱她心神,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上一世,江伯母在一年后检查出来肺癌晚期,她必须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一刻都不能再拖了。 “身体检查?” 江夫人很意外,“这段时间我确实胸口有些闷闷的,还是岁岁知道关心人,我改天有时间让李医生来家里帮我看看。” “家庭医生?不行!你得去大医院,能够做ct的那种。” 周岁岁着急地说:“明天吧!明天就去,我陪您一起去。” 第50章 甜到了心坎上 “明天还有明天,你别想忽悠我,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一点钟我开车来江家接您去医院。” 周岁岁坐在车里,车窗降下来,少女脸颊圆润柔美,眼神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不得不说,她很了解江夫人。 江夫人刚才的话,确实是一句推辞。 她知道自己身体不舒服,应该去看医生。 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哪怕有那条件也怕麻烦。 尤其是医院里那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很让人不喜。 江夫人脸色闪过一抹被戳穿的不自在,到底是拗不过她,无奈地点了点头,“行,听你的,明天我去。” 江瑞甜忙说:“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走了,拜拜。” 周岁岁这才放下心来,启动车子离开。 离开之前,鬼使神差地转头看了眼客厅内。 男人换了身黑色的正装,正巧从旋转楼梯往下走,身高腿长,气场两米八。 周岁岁连忙收回目光,一踩油门,猛地将车子开走。 “慢点开,注意安全!” 江夫人见状,吓得在车后大喊。 看着车子在拐角处消失,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她心里却疑惑:才几天没看到这丫头而已……似乎长大了,成熟了不少,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还知道关心她的身体。 想到刚才岁岁叫自己那一声“妈”,她的嘴角就怎么都压不下去。 真是甜到了心坎上,这儿媳妇是稳了的。 正这么想着,江宗砚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在玄关处拿车钥匙,看起来似乎要出门的模样。 “你去哪?” “公司。” 江宗砚面无表情地回答。 公司还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处理,过了中午,林舟的催促短信就没断过。 “站住!” 见他就要跨出大门,江夫人连忙喊住他。 神态严肃,一副审犯人的表情。 “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岁岁都喊我妈了,你还说你们没谈?” 今天这事她必须要弄清楚。 如果是自己儿子不负责,那她这个当妈的,还真有有义务给儿子纠正错误的思想。 闻言,江宗砚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 “本来就没谈,是你们误会了。” 江夫人啧了一声,“阿砚,不是妈妈看不起你,我们江家可没你这么孬的人。” 敢做不敢认,这也不像他以前的风格。 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早熟,不管是学业还是工作,丝毫不让她操心,简直就是来报恩的孩子。 但现在看,这个结论是不是下早了? 江宗砚眉头微皱,江夫人眼珠子一转他就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微微叹了口气,还真是麻烦。 他最讨厌的就是麻烦。 此刻,那双坚毅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妥协。 正要开口解释。 江瑞甜咚咚咚地跑了过来,“哥,岁岁是真心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 江宗砚嗤了一声,“她骗你的。” 江瑞甜一愣,随即脸涨得通红,反驳道:“哥,你为了打光棍,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岁岁亲口跟我说的,还能有假?” “她就是逗你玩。”江宗砚不为所动。 “逗我玩?” 江瑞甜气得声音都变了,“才不是的!” 江夫人也不说话,就坐在那里看着他,静静看着他“狡辩”。 江宗砚急着出门,又被这母女逼得没法,破罐破摔地说:“行,你们去劝她吧!” 江瑞甜没反应过来,“劝她什么?” 江宗砚偏过头来,看了她们母女俩一眼,嘴角勾出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劝她当你嫂子,只要她愿意。” 说完,也不管她们是什么反应,抬脚往门外走去。 身后安静了三秒钟。 这句话无异于在水里丢了个炸弹。 江夫人霍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女儿的胳膊。 “甜甜,你哥刚才说什么?” “他说他没意见,只要岁岁愿意!”江瑞甜兴奋地原地蹦起来。 “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岁岁,岁岁一定会开心的!” 她拿出手机,很快又打消了这个想法,“不,我要亲自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亲眼看她是什么反应。” “你哥这是同意了?你哥默认了?” 江夫人简直不敢相信,儿子居然同意结婚了? 就在几天前,儿子还因为她安排相亲而生气地住在酒店不肯回家。 她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是疼的。 她喜极而泣,拿起手机就给江兴铭打电话,“老公啊,你们江家的老铁树终于要开花了……” - 周岁岁回到家的时候,崔妩正跟几个佣人在花园房里移栽新的植物。 经过一整个寒冷的冬天,春天来了,又是翻新播种的好时机。 “小姐,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多陪江夫人说会话?” “妩姐,你快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周岁岁把小包往沙发上一丢,随即盘腿坐上去,指着相册里一张张泛黄的旧照片,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都快滚到沙发底下去了。 “在看什么笑那么开心?” 崔妩好奇地走过来,下一秒整个人都愣住了。 好家伙,她现在还安全吗? 江少会不会杀人灭口啊? “江宗砚小时候居然被伯母扎小辫子穿公主裙!你看他脸都气成包子了?是不是特别像个娇气包?” “还有这一张,懵懵的眼神看着镜头,小脸上又是眼泪又是鼻涕,还吹了个鼻涕泡……还有这张,撅着个小屁股……简直可爱到爆!” “江少小时候确实挺可爱的,跟现在拽拽酷酷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崔妩看着自家小姐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眼底满是欣慰,“好久没看到大小姐笑得这么开心了。” 说完,心里却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完蛋,小姐不会陷入爱河了吧? 难道小姐去追江少,不是为了气少爷,是认真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熟悉有力的脚步声。 “妹妹在看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周岁安清冽的嗓音在门口响起,等周岁岁抬头看过去,人已经走到了门边。 “给哥也瞧瞧。” 周岁岁的笑声戛然而止,手忙脚乱地把相册合上,塞进自己身后的沙发抱枕下。 “是甜甜小时候的糗照,要是给你看了,她回头不得找我哭?” 周岁岁视线往下一瞥,见哥哥手里拎着不少东西,急忙转移话题。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果然,周岁安移开了打量的视线,脸上神采飞扬,朝她提起手里的东西。 “猜猜,这些都是些什么?谁送的?” 第51章 难道要分? 各式各样的打包盒子,看着不像是在哪里买的,反而像是家里平时会用到的那种,质量看起来很好。 “唔……” 其实东西并不难猜,三个打包袋,还有一袋子零食。 但周岁岁不想扫了哥哥的兴致,故作很难猜出来的样子。 “这不会是吃的吧?谁送给你的?” 周岁岁笑眯眯地开口,但放在身侧的手掌已经悄悄地攥成了拳头。 可别告诉她,这是苏婉亲自给他做的?那她可就要闹了! 别怪她想多了。 实在是她哥就是这么样一个人。 苏婉若是在这个时候对他服个软,勾勾手指头,装装可怜,说不定她哥还真的摇着尾巴,屁颠颠地就跑过去了。 似乎……他根本就不在乎苏婉是个什么样的人。 反正他就是要对她好,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下一秒,听到周岁安很是得意自豪地说:“没想到我妹妹居然这么会收买人心,才去公司三天,整个行政部和财务部的人都争着托我给你带东西。” “给我的?” 周岁岁惊讶地指着自己。 周岁安把东西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一样一样的拿出来。 “这是张姐自己卤的鸡爪和鸭脖,她说你喜欢吃,昨天她带了一点,全进了你的肚子里,她今天特意多做了一些,结果你没去公司。” “这个是李清清老家特产芒果干,她奶奶老人家自己晒的,绿色健康食品。” “还有这些零食,小刘家里是开进口零食店的,她觉得好吃的零食都给你带了一份……大家知道你是个小吃货,全是吃的。” 周岁安出差的时候,还担心妹妹在公司受欺负,却没想到人气比他这个正儿八经的总裁旺多了。 顿时哭笑不得,他这个总裁好像也不小气吧? 每年奖金、团建、还有带薪年假,各种福利拉满。 放眼整个唐城,除了江氏集团的福利能跟周氏比一比,秒杀其他公司的存在。 这也是不少优秀人才,挤破头也要来周氏应聘工作的原因。 他的妹妹,远比他想象的优秀得多。 周岁岁松开握紧的拳头,翘着鼻子自恋地说:“那是,有些事情看来还是要我这个妹妹出马啊!” 哥哥毕竟是个男人,还是个年轻的,没结婚的男人。 虽然公司的福利齐全,但有些事情……比如女性员工哺乳期的用工问题,还有储奶室的卫生问题等等。 他不懂,手下那些人也是惯会见风使舵的。 总裁注意力在哪,他们的力气就使在哪。 久而久之,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慢慢就没人弄了,弄了也只是一个空把式。 她去公司溜达一圈之后,第一时间就让后勤部的人抓紧整改了。 这些人都是感激自己为公司办了实事,实实在在方便了大家。 “妩姐,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拿下去收好,明天再麻烦你跟厨房交代一下,多做一些菜,我带去公司给大家分一分。” “好的小姐。” 崔妩走过来,把东西收走。 周岁安感慨地说:“妹妹,看样子你还真要去公司帮哥才行,哥哥必须承认,自己的精力有限。” 顿了一下,他又开口:“不过……你要是真想当导演,哥哥也支持你。” “当导演的事情以后再说。” 她现在仍然热爱艺术。 但梦想不能当饭吃。 她能轻松追求梦想,无非是有人在背地里替她负重前行。 “明天我还是跟你去公司,有些事情我可以帮哥哥分担。” “好好好,哥哥没看走眼,我妹妹果然很优秀,知道心疼哥哥……” 周岁安欣慰地眼眶都红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他正要跟妹妹卖惨的气氛。 周岁安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直接摁了静音,把手机揣进兜里。 “岁岁,哥去上楼拿点东西。” 周岁岁点了点头,“你去吧。” 周岁安刚走到二楼转角,手机铃声又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 他靠在墙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屏幕,始终没有接。 直到手机彻底暗下去,震动也停了下来。 下一秒,一条微信消息弹出。 周岁安伸长手指,点开消息。 是苏婉发来的,一张精修过的自拍照。 照片里,女人穿着一身淡粉色丝绒旗袍,勾勒出曼妙的身姿,对着镜头笑得温婉动人。 苏婉再次给他打来电话。 这一次,周岁安点了接听。 “岁安,这是你今天早上让闻助理特意给我送来的旗袍,我穿上好不好看?” 周岁安眼睛仍然盯着照片,紧绷的神色,却逐渐缓和下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像是在摩挲着一件稀世珍宝,眼底满是温柔。 “好看。” 手机那头,苏婉听到这两字,不是喜悦,而是心口泛起淡淡的恶心。 又是这样的语气! 哪怕看不到他的表情,她也能想象出来。 那样的眼神,根本就不是在看她,仿佛是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 这个男人简直是有什么大病。 她都说过八百遍了,她一点都不喜欢这种老气横秋的旗袍,她喜欢的是限量款包包和最新款的首饰。 可周岁安就跟听不懂人话似的,还是一如既往地给她送各种款式的旗袍。 一件比一件贵,一件比一件精致,风雨无阻地送,却没有一件是她想要的。 苏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火气,继续嗲着声音讨好。 “既然好看,那你什么时候过来看我呀?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想你了。” 在这段关系里面,周岁安一直是处于下位,舔狗的位置。 从来都是他主动讨好自己,从未像这几天一样,她使出浑身力气去讨好他! 苏婉心里是十分郁闷的。 谁不喜欢高高在上,还什么都不用付出,就有人给自己送钱送资源? 她心里愤怒地想:他要是再不来哄哄自己,她可就真的不要他了。 可足足等了十几秒,周岁安才听不出情绪地开了口。 没有她以为的欣喜若狂,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 “苏婉,我最近没时间,彼此冷静一下吧。” “什么?冷静?” 苏婉听着这句话,整个人都惊住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要分? 说完这句话,周岁安抬眸看着窗外苍梧的老树,紧绷的肩膀忽然拉聋下来,像是一瞬间卸掉了某种沉重的力量。 恰好这时,楼下传来周岁岁清脆的喊声,“哥哥,好了没?下来吃饭啦!” 周岁安听到妹妹的声音,像是忽然间被惊醒。 他对着手机快速地说:“我还有事,就这样吧。”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挂掉手机,转身快步下楼,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第52章 江家有传家宝了不起?我们周家也有! “不准走,周岁安……喂!” 苏婉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砰!” 她狠狠地把手机摔在桌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气得眼眶通红,眼底满是恶毒的怨气。 “周岁安,招惹了我你现在就想抽身走人?没那么容易!” 想到什么,她邪恶地笑了起来。 - 餐厅里。 崔妩把同事带来的鸭脖和鸡爪热好了,摆了个盘,端上桌,香气扑鼻。 “小姐可真是个万人迷啊。” 崔妩一边摆筷子,一边忍不住自豪地夸道,“才去公司三天,就收获了这么多粉丝,连我都跟着有口福。” “那是。” 周岁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脸臭屁的样子,“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我的妹妹,走到哪儿都招人喜欢。” 他说着,习惯性地去揉周岁岁的头,目光却突然定在了她的手腕上。 周岁岁的手腕纤细白皙,此时戴着一只通体碧绿的翡翠镯子。 翡翠水头极透,几乎看不出任何的杂质和细纹,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 这是成色极佳的祖母绿,市面上千金难求。 周岁安指着她的手腕,满脸震惊:“岁岁,这不是江家的传家宝吗?” 江夫人整天都戴在身上,向来不离身。 周岁岁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镯子,抬起手来,“你说这个啊。伯母让我戴着玩,她说我要是不喜欢,卖了换零花钱也行。” “卖了换零花钱?!” 周岁安的声音陡然拔高,怀疑的眼神紧紧盯着她,“你今天是不是去江家了?” 周岁岁点点头,“我去看望伯母,好几天没去江家了,陪她说说话。” 这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她从小就经常去江家玩,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以前周岁安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可现在,一想到江家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江宗砚在,他就怎么想都不得劲。 不过,江宗砚平时那么忙,又是个工作狂。 这工作日大白天的,应该不会在家。 周岁安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网友说了,现在的小孩子逆反心理特别严重。 家人越是反对,她就越是要证明自己的选择是对的,铁了心要跟外面的男人在一起。 他看着妹妹纯澈的眼睛,不动声色地说:“既然伯母这么说,那你就收着吧,江伯母一直很喜欢你,把你当亲女儿一样看待,你别会错了意思就行。” 别会错意思? 周岁岁眉梢一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哥哥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只差把“你别多想”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她强忍着笑意,乖巧地点点头,“嗯,我知道啦哥哥,我从来没有多想。” “这就对了,快吃吧。” 周岁安下意识地摸了摸她的头。 接下来的吃饭时间,周岁安的表情都淡淡的,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可一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他就彻底绷不住了。 他抓心抓肺地难受,抱着柱子,差点直接就把头撞了上去。 传家宝! 那可是江家代代相传的传家宝啊! 江伯父和江伯母的定情信物,只传江家的儿媳妇。 江伯母竟然随随便便地把它送给岁岁了? 而且还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可能吗? 也就妹妹心思单纯,这分明是司马昭之心。 他越想越气,拿起手机,拨通了江宗砚的电话。 电话好一会才被慢悠悠的接通。 江宗砚慵懒的声音,带着沙哑的传来:“有事?” “江宗砚!” 周岁安听他那吊儿郎当的声音,心中火气更盛,“你不是说对我妹妹没那意思吗?!送她传家宝又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江宗砚带着笑意的声音。 “损失一件传家宝的是我们江家,又不是你们周家。我都没急,你急什么?” 周岁安一愣。 “既然这手镯没什么特殊含义,以后你们要是反悔了想要回去,或者趁机要挟什么,我们周家可不认。” 江宗砚的声音依旧云淡风轻,却有几分毫不在意的豪气,“我们江家,一个镯子还是送得起的。” “行,这可是你说的!” 周岁安得意地扬了扬眉,挂了电话。 心想:只要妹妹不答应江宗砚什么,一个镯子收了就收了,反正吃亏的是江家,又不是我们周家。 可没两分钟,他又开始不放心了。 不行,不能让妹妹觉得江家的东西有多稀罕。 江家有传家宝了不起?我们周家也有! 周岁安越想越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 他从衣柜最上层的柜子里翻出一把精美的钥匙,握在掌心里,出门,走到周岁岁的房门口。 “妹妹,你睡了吗?” 里面传来周岁岁迷迷糊糊的声音,“哥哥?怎么了?” 周岁安推开门走进去,看到妹妹已经躺在床上。 少女肌肤水嫩,一头乌黑的头发在白色的真丝软枕上散开,睡得迷迷糊糊的,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样子。 我的妹妹好可爱。 周岁安没忍住,在她枕边蹲下来,视线跟她齐平。 伸出手指,戳了戳她软乎乎的小脸。 “岁岁,看哥给你拿来了什么?” “这是什么?” 周岁岁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周岁安兴致勃勃,眼神发亮,没有丝毫睡意,“妹妹,你把这把钥匙拿好。” “岁岁,我们周家也有传家宝,母亲在世的时候很喜欢收藏珠宝,那些东西都在阁楼上锁着。” 他一边说,一边抓住妹妹的手,将钥匙塞进她手掌心里,“以前哥哥是觉得你还小,担心你把母亲的遗物弄丢,可现在你长大了,哥哥把钥匙交给你,你喜欢哪个拿哪个。” 周岁岁昨晚被噩梦纠缠了一整晚,根本没睡好。 这会困得连眼睛都懒得睁,下意识就握住钥匙,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好……我有空再去挑……” “哥,时候不早了,你也休息吧!” “好。” 周岁安看她困成这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这把钥匙你一定要保管好。” “嗯。” “睡吧!小猪。” 周岁安笑着替她掖好被角,又帮她把床头的小夜灯关掉,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第53章 他才是老大中的老大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岁岁被一阵提前设定好的闹铃吵醒,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钻出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打了个哈欠。 “好困……”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嘟了嘟嘴,“这班也不是那么好上的。” 但一想到哥哥说不定已经出门,她瞬间一个激灵,翻身下床,快速往浴室跑去。 她动作幅度大,动作急切,没注意到枕头边一个精致的钥匙,随着她的翻动掉落进床底,白色真丝床摆将它遮挡得严严实实。 半个小时后。 周岁岁洗漱完毕,出现在楼下,又恢复了青春活力的模样。 果然,哥哥已经在客厅等着她,西装革履,一头乌黑浓密的碎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抖擞,帅气逼人。 周岁岁有瞬间被哥哥闪了一下眼睛。 似乎从懂事开始,哥哥每天便是如此。 早出晚归,每天都把自己收拾得十分精神,像是一头永远都不会疲倦的老牛,肩负着整个周氏集团的希望。 周岁岁那点早起的困倦,瞬间一散而空,只剩下对哥哥说不出的心疼。 兄妹俩对视一眼。 周岁安看着她眼下的青黑:“没睡好?” “是不是有点太早了?要不你晚点去公司?” 周岁安这个当总裁的,每天第一个到公司,现在却心疼妹妹早起,想给妹妹特殊待遇。 周岁岁坚定地摇头:“我要和你一起去。” 既然决定要去公司帮哥哥,就不要给自己找任何的理由和借口。 周岁安薄唇阖动,想再说点什么,却被周岁岁拉着往餐厅走。 “别劝我了,先去吃早餐,不然得迟到了。” 周岁安平时早餐,多数时候是妩姐帮他打包,带在路上吃。 忙起来忘记吃饭也是常有的事。 他不像江宗砚,天生聪明,任何东西看一眼就会,相比于那些强悍的天赋,他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必定付出双倍的努力。 这么多年,周岁安早就已经习惯了。 喊苦喊累,也没人能够替他分担,反而只会让公司那些别有用心的老狐狸们觉得他好欺负。 但今天岁岁跟自己一起去公司,自己饿肚子可以,妹妹饿肚子不行。 所以周岁安没说什么,老老实实跟着周岁岁走进餐厅。 - 用完早餐。 兄妹俩开车去公司。 周岁岁把厨师打包的饭菜交给行政部的总监王欣,让她跟大家分一分,并且对昨天大家给自己带东西回家的事情表示感谢,叮嘱今后不要再给自己带。 “好。” 王欣点头答应,对周岁岁这个没什么架子的大小姐挺有好感。 周氏集团好几千员工,光总裁秘书室的秘书就有八个。 放眼望去,八大秘书,绿肥红瘦,各有风骚。 不仅高知高颜值,说起话来一个比一个嘴甜。 不是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怎么就没一个能入她哥的眼呢? 周岁岁纳闷了,在心里遗憾地叹了口气。 刚走进办公室,周岁安就拿出一本册子放在她的面前,跟她说:“你看看这个。” 周岁岁拿起册子翻了翻,是一个近期举行的行业论坛,云集全国科技大佬。 周氏集团作为从地产、金融最先转型成功的新兴科技公司,自然是受邀的重点。 但周岁安刚从国外回来,公司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处理,一时间走不开。 让周岁岁过去参会,既能结交行业的顶尖人才,还能顺便去海市玩玩,散散心。 她和江宗砚那事……虽然妹妹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也是难受的。 “你去做周氏集团的代表,会议一共两天时间,不要急着回来,顺道在哪里玩玩。” 临市三面环海,是网络人气爆火的旅游景点。 碧海蓝天,水天一色。 而会议举办的地点,就选在靠海的空中楼阁,坐落在景区内。 周岁岁略一思考,直接就点头答应了。 “我现在就让闻助帮我订机票。” “这件事不急,我会替你安排好,到时候派两个总监跟你一起去,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请教他们。” “好。” 顿了一下,周岁安又不放心地叮嘱:“哥哥的钱都在你那,你想花就花,不要想着给哥哥省钱。” 周岁岁鼻子泛起一阵一阵酸涩。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有那么一个人会无条件的爱着自己、宠着自己,那个人一定是哥哥。 想到这段时间对哥哥的欺骗,她愧疚地说:“哥,你让阿标和阿凌别再跟踪我了,我以后不会再跟江宗砚偷偷摸摸的见面。” 突然听到妹妹提起那对双胞胎,周岁安那张英俊的脸上闪过尴尬。 “岁岁,哥哥也是担心你被骗,你别生气,哥哥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哥哥是为了岁岁好,岁岁没有生气。” 周岁安耸了耸鼻子,妹妹真好,这都没生他的气。 他说:“你能想明白就好,听哥的,江宗砚不是你的良人。” “嗯。” 周岁岁乖巧应答。 心里却想:江宗砚是不是她的良人不要紧,反正也不是真的,最主要的是哥哥这几天果然没再跟苏婉见面。 警局那边,王正飞被判入刑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就算苏婉使出浑身手段也无济于事。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这就够了。 周岁安又拿出一份资料让她先熟悉熟悉,不打无准备的仗。 她去参会,除了露脸,还有一个目的,去别的公司挖几个算力方面的顶级工程师过来。 周岁岁了然,照着资料,一页一页地翻看。 除了要记住这些人的名字,还要记住他们的精彩履历。 这无疑是一场全世界顶级人才的高规格聚会。 团队中最年轻的工程师竟然才20岁,跟她差不多的年纪。 周岁岁暗暗咂舌,这些人到底吃什么长大的?脑子怎么这么聪明? 页面继续往下翻。 忽然,一张骨相顶级优越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男人独自站在讲台上,身高腿长,身后是江氏国际资本发布会的展示资料。 他眼神淡漠地扫过前方,那眼神里的锐利,似乎化成了实质。 哪怕只是跟他对视一眼,便在心底留下涟漪。 江宗砚? 他的资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主办方弄错了吗? 对了,江氏集团如今也涉猎科技行业。 它跟其他公司不同,他主做投资。 不管是周氏,还是最近雀名声起的wtb,以及华尔街那边的科技新贵,凡是全球排得上号的科技公司,背后都有江氏国际资本的手笔。 周岁岁忽然想到一句话,“他才是老大中的老大”。 “周助理。” 就在这时。 一道忐忑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前方传来。 第54章 好男人是不会在世面上流通的,先下手为强嘛 周岁岁看得太入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将江宗砚的资料合上,好像在干什么亏心事似的。 她抬头看着来人,圆圆的大眼睛,还有些懵懵的。 眼神在他手里的饭盒上轻轻一扫。 “傅总监?你来找我哥?” 来人正是财务部总监傅杰。 傅杰身高一米八五,穿着笔挺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无边框金丝眼镜,斯文优雅。 此时耳根泛红,看起来有些紧张。 手指捏着保温盒的提手,因为太用力的缘故,手背上的青筋鼓动得很明显。 他似乎是鼓起勇气,走到她的面前,把食盒递了过来。 “我不是来找总裁,我来找你。” “找我?” 周岁岁眼神有些怔怔的,“傅总监,你找我什么事?” “你、你还没吃饭吧?这是红烧小排,早晨我自己做的,你尝尝看。” 不同于以往,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凤眼微微垂着,甚至不敢直视面前的女孩。 昨天他从李清清那里偶然听说,大小姐最喜欢吃红烧小排。 鬼使神差地,他今天起了个大早,去菜楼下超市选了最新鲜的小排,炖好,装进保温盒。 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人已经拎着保温盒走到了这里。 他的心里既期待又害怕,生怕被周岁岁直接拒绝。 周岁岁看着他递过来的保温盒,秀气的眉头轻轻一蹙。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中午还有约。” 她的语气温柔,却透着一股坚定,“你工作也很辛苦,还是自己留着吃吧。” 傅杰惊讶抬眸,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唇角的弧度,极淡地扯了扯。 他当然知道,这只是大小姐拒绝他示好的说辞。 他攥了攥手里的食盒,脸上一阵难堪,晦涩地扯了扯唇角,“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便走。 他的步伐很快,像是要快点逃离这样的尴尬处境。 可走到门边,他又停下脚步,深呼吸一口气,调整了神态,不甘地重新转过身来。 如果他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下次再也没理由约她了? “下次……下次我请你吃饭,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 说完,他也不等周岁岁拒绝,抬脚快步离去。 周岁岁是骄纵明媚的大小姐,是总裁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他真是鬼迷心窍。 被拒绝,也是情理之中。 昨晚总裁给他发来一条短信,问他觉得大小姐人怎么样? 他琢磨着短信里的意思,几乎一整个晚上没睡着。 是自己会错了意思,太心急了,大小姐明明才十九岁。 “……” 周岁岁大大的眼睛,满满的问号。 傅总监,今天怎么了? - 门外。 傅杰脚步匆忙,差点跟从电梯里走过来的人撞上。 “周总。” 傅杰以最快的速度,迅速收拾好脸上的情绪。 “傅总监,你手里拿着什么?” 周岁安垂眸,看向他手里拎着的保温盒。 “没什么。”傅杰站立难安,只想快点离开。 周岁安抬头看了眼他身后敞开的大门,又看向眼前男人强装镇定的模样。 英气的眉头,邪肆地往上一挑。 “傅总监,我还没吃饭,你保温盒里是什么菜?能给我尝尝吗?” 傅杰愣了一下,连忙把保温盒递给他,有些不好意思。 “周总,那我先去忙了。” “去吧。” 看着傅杰纯情的模样,周岁安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 周岁岁一只手撑着脑袋,正疑惑傅总监异常的举动,就看到她哥拎着个保温盒进来了。 “妹妹,饿了吧?我已经让人把饭菜送过来了,等会就到。” “哦。” 周岁岁神色淡淡,盯着他手里的保温盒。 那意思在问,人家傅总监的饭盒你拿着干什么? 周岁安挠了挠后脑勺,被她看得一阵心虚,打着哈哈道:“没想到傅总监还有这样的手艺?长得好,高大英俊,985学霸,还会做菜烧饭,简直是居家必备好男人。” 周岁岁有些无语,“哥,你什么时候改行了?这个总裁当腻了,改当媒婆?” 周岁安被噎住了,轻咳了一下嗓音,“好男人是不会在世面上流通的,先下手为强嘛。” 周岁岁翻了个白眼,“工作就是工作,不要牵扯私人感情。” 她的表情难得有些严肃,“财务总监的位置有多重要,你比我清楚。” “……” “他掌管着公司所有的出入账,我们之间最好的关系就是单纯的合作伙伴。” “……” “不可能成为私下里的朋友,否则难保不会成为第二个王正飞。” “……” 闻言,周岁安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似乎在认真思考,赞同地点了点头,“妹妹,哥觉得你说得很对。” 周岁岁松了口气。 以为哥哥终于想明白,不再胡乱扯红线了。 下一秒,她就听到她哥一脸嘚瑟地说:“正因为这个岗位重要,所以我有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周岁岁好奇地抬头:“什么办法?” 周岁安说:“直接招傅杰做我们周家的上门女婿。” “噗。” 周岁岁刚喝了一口水,差点直接喷出来。 她拿起桌上的筷子,“啪”地一下敲在周岁安的头上。 “周岁安!你脑子进水了吧!” “为了你口袋里的钱,你就这么把你亲妹妹卖了?!” 周岁安捂着被敲疼的头,一脸冤枉。 “什么叫卖了?哥哥就是舍不得你嫁人才想出这么一个办法。” 周岁安眼睫毛轻颤,委屈极了,“我调查过他的资料了,他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性格也好,工作能力又强,简直是上门女婿的最合适人选,更何况把他变成我们自己人,再也不用担心他在账目上动手脚。” 周岁岁恼火地瞪着他,伸出筷子,一把夹住了周岁安的嘴巴。 “你闭嘴!” “唔……”周岁安撅着个香肠嘴,用眼神不满地抗议。 “不准再提入赘这件事!” 周岁岁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说:“我还小呢,不想谈恋爱!” 听到这句话,周岁安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扒拉开嘴上的筷子,脸上露出了憨笑的表情。 “是是是,不谈,还小不谈!” 原来妹妹真的没有跟江宗砚谈恋爱,并不是骗他。 这几日不安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其实他哪里真的舍得让妹妹嫁人? 妹妹嫁了人,是不是周家的户口本上就只剩下他“周岁安”孤零零的一个名字了? 想让她招上门女婿也是抱了这样的私心。 第55章 别怕,有我在 跟哥哥一起用完午餐。 周岁岁收拾好资料,放进包包,打算开车去江家接江夫人去医院做身体检查。 刚走出周氏大厦,门外停着的车子朝着她摁喇叭。 周岁岁顺着声音望去,就看到一辆闪瞎她眼睛的全新炫酷跑车,稳稳停在她面前。 “岁岁,上车!” “甜甜,这是你的新车?” 周岁岁看着价值几百万的跑车,车身改涂屎黄屎黄的颜色,一言难尽。 四座的超跑。 江夫人坐在后座,满脸心疼。 “岁岁,伯母没有耽误你的事情吧?” 周岁岁在自家公司上班,甜甜这孩子也去了公司实习。 看着孩子们都长大了,懂事了。 江夫人心里忽然又有些不是滋味。 既盼着孩子长大,又不希望她们长大。 长大,意味着肩膀上要扛起责任。 “哪能?原本就说好了今天陪您去医院,自然把事情安排妥当。” 周岁岁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车,手指抚摸着全新的真皮内饰。 “甜甜,这车子你什么时候买的?” “炫酷吧?” 江瑞甜一脸嘚瑟,“我让我哥帮我订的。” 周岁岁奇怪,“你不是老吐槽你哥抠门,对你一点都不好吗?这不是挺宠的嘛。” “嘿嘿。” 江瑞甜用鼻子哼笑两声,“用送给你的那条裙子换的。” 周岁岁:“……??” 一条裙子换辆跑车? 说完,江瑞甜冲着她挤眉弄眼,一脸奸笑,“岁岁,你还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让我哥给我买,顺便再趁机讹他一把。” 你哥知道你这么会讹吗,小宝贝? “我喜欢什么砚哥哥就会买什么吗?” 周岁岁撇嘴,笑话她,“那你可要失望了。” “你别不信,我哥就是嘴硬心热,他还要娶你呢!” “娶我?” 周岁岁顿时吓得眼睛都瞪圆了,仿佛听到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小脸都白了。 想到昨天在江家,他把她堵在墙边,那居高临下、想要拆了她的眼神。 她现在回想起来还忍不住发怵。 这人报复心理也太强了吧? “甜甜,以后别说这么吓人的话。”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喜啊?” 江瑞甜满脸疑惑,岁岁的反应比她想象中要平淡得多,还以为她听到这个消息会很高兴呢? “我和他那是……” 周岁岁叹气,差点就把真相脱口而出。 对上后座上江夫人疑惑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悄悄凑在江瑞甜耳边道, “以后跟你解释,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 后座,江夫人耳朵竖起。 听着岁岁这么说,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经排山倒海。 那家伙原来还没搞定她儿媳妇啊! 难怪昨天他那样说,“你们去劝她”敢情他也知道岁岁不会答应啊! 得,平时在外面人模狗样,喝五吆六的,在儿媳妇面前,也就这点本事。 - 医院的诊室里。 医生拿着报告单,语气凝重地开口。 “江夫人,您肺叶上确实有个小囊肿。” “目前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恶性的,需要做更进一步的化验。” “而且不管结果如何,这个囊肿都建议尽快手术切除。” 话音刚落。 江瑞甜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吓得腿都软了,抓着周岁岁的胳膊,用力地晃了晃。 “怎么办啊岁岁?我妈没事吧?” 周岁岁对这个结果,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很快稳住了心神。 “医生,这个小囊肿切除后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只要切除了,不会再发展成癌吧?” 见她问到了点子上,医生万幸地说:“得亏你们送江夫人来检查得及时,囊肿现在才刚刚成型,只要及时切除,后续护理得当,癌变的风险极低。” “极低?” 周岁岁脸色微僵,想到上一世江夫人消瘦憔悴的脸庞,着急地说:“不能百分百保证吗?” 医生保证道:“你们放心,以后江夫人每隔半年来检查一次身体就能完全控制风险。” 周岁岁这才松了口气,脸上挤出一抹苍白的笑容。 “麻烦医生了。” “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医生建议马上做手术,把小囊肿取出来。 江瑞甜已经给江兴铭和江宗砚分别发了信息,说明了情况。 不到二十分钟。 江宗砚匆匆赶来。 他身上就穿了一件浅灰色丝绸质地衬衫,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额角带着薄汗。 看得出来是一路赶过来的。 “哥,你来了。” 江瑞甜从小被宠到大,不经事,听到妈妈要动手术,已经吓得六神无主。 为了不让妈妈担心,刚才一直在强撑着。 此时见到自己的哥哥,直接眼眶都泛红了,“妈会没事的对不对?” “别担心,有我在。” 江宗砚那张清淡矜贵的脸,染上一抹温和,抬手摸了摸妹妹的头。 下一瞬,他便感受到一个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江宗砚垂眸,望向身侧。 周岁岁瞪着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萌萌地望着他,一贯气血充足的小脸上,此刻泛着一丝苍白,像是被吓到了。 江宗砚怔了怔。 这家伙平时胆子大得很,竟然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动作快于思考,他抬起另外一只手放在她毛茸茸的头顶,轻轻地拍了拍。 “别怕。” “……?” 周岁岁正回想着前世的事情发呆,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落在她的头上。 她涣散的眼神猛然聚焦,身体下意识往旁边一躲,避开他的手。 那视作洪水猛兽的眼神,男人手一顿,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周岁岁这才意识到刚才江宗砚是想安慰自己,而自己避如蛇蝎似的,躲开了他的手。 反应过来。 她抬手冲着江宗砚晃了晃,一脸讨好的笑:“砚哥哥,你来了。” 江宗砚收回手,目光凉凉地瞥了她一眼。 轻扯下唇角,没接话。 一个大活人站在她面前那么久,难为她现在才发现。 “……” 周岁岁尴尬地脚趾抠地,刚才她是真的没看到嘛,又不是故意不搭理他? 正想悄悄挪去一旁待着,就听到走廊进口传来一阵骚动。 “我老婆呢?我老婆在哪里?” “江先生,请您冷静!江夫人只是一点小问题,不碍事,不碍事!” 江兴铭身后跟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厚厚的眼镜,一看就是医院的老资历了,院长级别。 第56章 这死皮赖脸的基因倒是一点都没继承 “她是我老婆,不是你老婆,你当然能冷静了!” 江兴铭眼眸猩红,咬牙威胁:“要是治不好我老婆,我老婆有个三长两短,我拆了你们医院。” 他满脸蛮横,偏偏又眼眶泛红,看起来十分委屈。 “是是是,江先生。” 医生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不断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这一个个的……都是大爷。 偏偏江家每年都给医院投资上千万,同时还是医院最大的捐赠方。 这个大财主,他们可一点都不能得罪。 在唐城,谁不知道江兴铭年轻时候就是个混不吝,也就杜家大小姐杜若瑶能够降住他。 当年两人联姻,媒体纷纷看戏“这对夫妻什么时候闹掰,温婉大小姐杜若瑶何时被江家扫地出门”? 可偏偏婚后,江兴铭改了性了。 不但把江氏集团做大做强,稳稳坐上了唐城的第一把交椅,而且疼妻入骨。 结婚这么多年,只钟情于一人,连句花边传闻都没有。 “呜……我的宝贝,等等,老公来了。”江兴铭一边往这边走,一边哭嚎。 这里是公立医院,走廊内外都是人。 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探出头看热闹。 “这谁啊?这么大人了还哭!” “不就是老婆生个病,至于哭成这样?” “还挺帅的,就是脑子有点毛病,还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呢?咦,等等,这……这不是江氏集团董事长江兴铭吗?” “坏了,他好像真是霸道总裁!” “……” 站在不远处的江瑞甜看着这一幕,用手捂着脸。 太丢人了! “老头,你干嘛?轻点声。” 她手脚并用地走过去,拉着江兴铭的胳膊,跺了跺脚一副很嫌弃的样子,“这是医院……” “甜甜,爸爸来了,爸爸绝对不会让你妈妈有事的!别担心啊!” 江兴铭一把抱住女儿,伏在女儿肩膀上抹眼泪。 江瑞甜翻了个白眼,到底谁安慰谁? 她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同情自己老妈一秒。 跟这么个狗……人……过一辈子,她怎么受得了? 周岁岁错愕地瞪大眼睛,望着眼前哭得眼泪鼻涕一把下的男人,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在江城一手遮天,呼风唤雨的江伯伯吗? 虽然她老早就知道,江伯伯爱妻如命,但这也太夸张了一点吧? 她眼神一转,偷偷瞥了一眼站在她身侧的江宗砚。 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就在这时,男人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扭头望过来。 不经意间,跌入一双灿若星河的眸子。 深邃淡然,古井无波。 这人能当大总裁,定力果然不是一般强大。 佩服佩服,他都不觉得尴尬吗? 两人对视一秒,周岁岁冲着他挤出一抹假笑,“江伯伯跟伯母感情真好,呵呵。” 江宗砚面无表情,“习惯了。” “……” 病房内,传来江夫人咬牙切齿的声音。 “江兴铭,你再鬼哭一句试试?这是医院,你有点狗素质!” “汪汪,老婆,我来了。” 江兴铭立刻放开江瑞甜,大步朝着病房走去。 下一秒,传来他惊呼的声音,“疼疼疼,老婆轻点。” 三人同时一惊,快速往病房内走去。 只见刚刚还盛气凌人的男人,此时整个身子都半趴在病床上,一只耳朵被老婆高高地拎着。 “老婆,别用力,小心你手疼。” 他皮糙肉厚的,老婆那香香软软的小手,能有多大力气? 可别没把他弄疼,自己倒先疼起来了。 “你现在可是病人,别动气,等你好起来了,老公随便你打。” 抬头,对上门口三双直愣愣的眼睛。 “……” 江夫人那张俏白的脸,一下子就泛红起来。 她松开手,恶狠狠地瞪了江兴铭一眼,“当着孩子们的面你胡说什么?” 只是那双漂亮的杏眸,水波潋滟,含羞带嗔。 与其说是生气,更像是在撒娇。 “……” 江兴铭像是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旁边还站着几个大活人。 他抬起头来,就对上周岁岁那好奇打量的目光。 他丝毫没觉得自己高大的形象已经毁于一旦,朝她露出一个要多慈祥就有多慈祥的微笑。 “岁岁。” 周岁岁被点名,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索性抬脚走进病房,乖乖巧巧地喊了一声:“江伯伯。” 江伯伯? 江兴铭眼神微微一闪,似乎有什么往下沉了一下,有些失落。 “这……这孩子……” 他偷偷凑在江夫人耳边,压低了声音说:“这孩子怎么还叫我江伯伯?” 被子底下,江夫人用手悄悄在他后腰处掐了一把。 眯着眼睛,阴恻恻威胁:少给我作妖!把儿媳妇吓跑了,要你好看! 知道这是老婆的底线,江兴铭不敢再闹腾了。 他立刻正襟危坐,又恢复了那个位高权重的江董事长。 “岁岁,这次多亏了你,你简直就是我们江家的锦鲤啊。” 周岁岁连忙摆手,不敢邀功,“不不不,江伯伯,我这仅仅只是举手之劳。” 周岁岁干站在这里,看了眼外面已经暗下去的天色。 看江伯伯这架势……这里好像也不需要这么多人守着。 “江伯伯,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明天我再过来陪伯母一起做手术。” “去吧去吧,忙活一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这里有我。” 江兴铭说着,转头看向站在旁边当门板的儿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你送岁岁回家,女孩子大晚上的不安全。”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周岁岁连忙拒绝。 可江宗砚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走吧,我送你。” 说完,转身往门外走去。 周岁岁只好跟江夫人和江兴铭再次道别,这才跟着江宗砚离开。 等他们两人一走,江兴铭就拉着老婆的手,一脸不高兴地说:“老婆,岁岁怎么叫你妈不叫我爸?这不偏心吗?” 江夫人无语道,“还不怪你生的好儿子,这死皮赖脸的基因倒是一点都没继承。” 想到当年,这家伙追自己时那股不要脸的劲,江夫人就愁啊。 儿子怎么就一点都不像他爸呢? - “阿切~” 走在楼下的江宗砚打了个喷嚏。 “砚哥哥,不麻烦你送我,我打车回去很方便。” 周岁岁不想跟他单独待在一起。 自从昨天被他堵在房间里,她现在看到他就害怕,心跳咚咚咚地跳动。 还是离这个危险的男人远一点比较好。 第57章 冷雪松的味道 江宗砚闻言,停住脚步,转头看了她一眼。 唐城四月,晚风还带着几分凉意。 男人锋利的眼神如深邃的寒潭,冰冷彻骨。 周岁岁身体一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女孩定在那里,瞪着清润的双眸,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 江宗砚嗤笑一声。 又是这个表情……他有那么可怕? “你觉得……我现在回去,能跟我妈交差?”江宗砚不紧不慢地开口,嗓音低沉。 周岁岁一噎。 脑海里,不自觉地回想起昨天在江家吃饭的一幕。 江夫人宠她,如果知道江宗砚没送她回家,指不定会怎么骂他。 她没忍住,弯了弯唇角。 这人平时总冷着一张脸,无可奈何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上车。” 江宗砚眉头微拧,示意地朝前抬了抬下巴。 周岁岁下意识就绕到后座,刚要拉开车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了过来。 “咔哒”一声,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 江宗砚垂眸看她,语气凉飕飕的:“周岁岁,我不是你的司机。” 周岁岁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她默默坐进副驾驶,心里却忍不住地翻了个白眼:这个男人有毛病,她坐后座就当他是司机?坐前面就不是了? 难怪甜甜老是在她面前吐槽她哥,规矩多、强迫症,看来说的也没错。 她兀自吐槽,等了半天,江宗砚却没上车。 周岁岁疑惑地转头,透过车窗玻璃,寻找到那抹高挑的身影。 暮色沉沉,华灯初亮。 他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正伸手,在西装裤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 樱花色的唇,嘴角叼着根烟。 质地上乘的灰色衬衫,下摆被晚风轻轻掀起一角,手工黑色西裤将那双长腿衬得笔直修长,一米九的身材比例好得不像话。 晚风吹动他额前碎发,拂过眼尾那颗淡淡的小痣。 冷白色的肌肤,在暮色里泛着一种近乎破碎又禁欲的美。 纯金的打火机,在他手里连续打了两下,没有打开,冷峻的眉眼瞬间染上几分不耐。 江宗砚有很重的烟瘾。 今天在医院待了大半天,整整一下午没抽烟。 他从十几岁开始学抽烟,这么多年下来,只要压力大的时候就忍不住想来一根。 烟雾入肺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才能稍稍松弛。 “吧嗒” 打火机终于点燃。 江宗砚脑袋微微往旁边一偏,正要往烟头上送。 “啧。” 忽然,前方传来女孩嫌弃的声音,在安静的vip停车场格外响亮。 江宗砚点烟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眸看过来,就见小姑娘坐在车窗后,正一脸嫌弃地盯着他……以及手里的烟…… 那张英俊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他面无表情地把烟和打火机收起来,迈开长腿往车上走去。 “麻烦。” 他低声吐槽了一句,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 江宗砚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医院。 拐弯的时候,他单手打着方向盘,侧头看了她一眼,“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啊?” 周岁岁愣了一下,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怎么?” 江宗砚挑眉,眼底藏了几分笑意,“把我微信拉黑,现在还想食言?” 周岁岁被他这么一提醒,这才恍然想起,自己确实在微信里说过,要给他赔礼道歉,请他吃饭这样的话。 “可以啊,中餐、西餐,还是法餐?” 江宗砚目视前方,语气平淡,“都来一遍。” 周岁岁无语凝噎:“……” 江瑞甜那么会讹人,原来是一脉相承啊? 这难道是江家祖传? 她正腹诽着,身旁的男人却忽然正经起来。 江宗砚收起方才那副慵懒的调子,声音软了下去:“谢谢。” 周岁岁疑惑,偏头看他。 这么突然…… 请他吃几顿饭而已……这么礼貌,她还挺不习惯的。 正要开口调侃两句,就听到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 “今天要不是你带我妈来医院检查,不会这么及时发现她的病。” 江宗砚那双波澜不惊的黑眸,罕见闪过一丝后怕。 这病拖下去最可怕的结果就是转化成癌,病人平时没多大病痛和反应,等发现的时候基本都是晚期。 周岁岁顿了下,倒是没料到江宗砚会这么严肃地跟自己道谢。 原来不是说吃饭那事…… 反应过来,她摇摇头,轻松一笑道:“伯母对我来说就跟我自己的妈妈一样,我希望她好仅仅代表我的一份心意,我才不要你的感谢。” 闻言,江宗砚挑眉,一抹复杂的情绪飞快在眼底滑过,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 原来她那天喊“妈”,并没有别的意思。 他收回视线,抓着方向盘的手指悄悄握紧了些,指节泛着一丝苍白。 车厢里的气氛,陡然安静下来。 周岁岁偷偷瞥了他好几眼。 明显感觉到,身旁之人浑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 明明刚刚看起来心情还不错,怎么转眼又哪根筋不对了? 阴阳不定,她没欠他钱吧? 一路无话。 他不开口,周岁岁气呼呼地看着窗外,也不想主动找话搭理他。 车厢里的空间是封闭的,男人身上淡淡冷雪松的味道,不断朝着她这边侵袭。 周岁岁身体微僵,小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尽量离他远点。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钢琴曲响起。 江宗砚低头看了眼手机,上面跳动着“林助理”三个字。 他将手机连接车载蓝牙,摁下接通键。 “有事?” 林舟一噎,又是谁惹总裁了? 他凝了凝神,恭敬的声音传来,“总裁,三天后海市举行ai互联网行业大会,主办方那边想邀请您做为特邀嘉宾上台演讲……” 江宗砚下意识抬眸,看了身侧的周岁岁一眼。 女孩丢给他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顿时,语气又沉了几分。 “你觉得我很闲吗?” “总裁这……” “你去就行了。” 江宗砚没给林舟解释的机会,说完便挂了电话。 周岁岁眉心微微一动。 果然江宗砚也受到了邀请,难怪那本册子里有他的资料。 听他的意思,他那天应该是不会去了。 周岁岁悄悄松了口气。 不去正好,免得到时候跟他碰上。 恰好这时,车子行驶到周家附近。 周岁岁这才出声打破了这该死的沉默的气氛。 “停车,就在这儿停。” 她不想让哥哥看到她跟江宗砚一起回来。 不然又要被追问半天,说不定还会打起来。 “你确定在这里停?” 江宗砚语气平静,看着前方。 第58章 幽怨的脸 江宗砚看着前方,这里离周家还有一段距离,“我不赶时间。” ?? 周岁岁推门的手一顿,转头看着他。 良久,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慢悠悠道:“倒不是怕麻烦你,主要是……我怕你挨我哥揍。” 江宗砚愣了一瞬。 反应过来,俊脸黑如煤炭,咬牙切齿地说:“上次我那是让着他。” 他要是真动手,周岁安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好好好,你让着他,我们江大少最厉害了。” 周岁岁对答如流,伸手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任谁都听得出来,她在敷衍,在哄他。 身后,江宗砚盯着女孩离开的背影,一脸懵。 这女人,她竟然把他当小孩子哄? 周岁岁忽然转身,冲着他歪头一笑,“中餐西餐法餐,统统请你吃个遍。” “……” 江宗砚神色猛地一僵。 “谢谢砚哥哥送我回家,拜拜。” 周岁岁关上车门,转身往周家快步走去。 暮色已经远去,路灯昏黄的光线在车窗玻璃前,氤氲出一片朦胧的光影。 女孩稠密的头发被晚风轻轻吹起,在纤细的腰侧荡起一圈一圈细小的漩涡。 纤背挺直,步伐欢快又灵动。 “……” 江宗砚忽然就笑了,带着几分无奈,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宠溺。 他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离去。 而是降下车窗,让冷风灌进来。 空间里仿佛还残留着少女身上甜丝丝的体香。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重新从口袋里摸出那根香烟,点燃。 烟雾缓缓缭绕而起,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那双深色的瞳孔,牢牢锁住后视镜里那个蹦蹦跳跳的背影。 眸光沉沉。 - “你今天去哪里了?” 周岁岁刚走进别墅,前方便传来哥哥质问的声音。 周岁岁抬起头来,对上哥哥那张肃杀冰冷的脸。 “哥,我今天去了医院。” “医院?” 周岁安冷着脸坐在沙发上,一副跟她秋后算账的模样。 听到这两个字,紧绷的神色顷刻间就变了样。 连忙起身,大长腿又快又急,走到周岁岁面前,眼神担心地上下扫视着她。 “你怎么去医院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身体不舒服你要跟哥说呀,怎么一个人去医院?” 周岁岁还没开口,周岁安就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通。 刚刚分明还很生气,妹妹这么晚竟然还没回家? 他满脑子都是……她又跟江宗砚那个家伙去哪里鬼混去了? 等她回家,非要揍她不可。 可一听说她去了医院,顿时什么想法都抛到了脑后。 周岁岁转头看了眼身后,确定从这个方向看不到江宗砚的车子,这才松了口气。 好险。 还好她刚才留了个心眼。 不然此时此刻,周家又是一片激烈的修罗场。 “哥,不是我生病,是江伯母生病了。” “她怎么了?” 听到江夫人生病,周岁安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满脸关切,“严重吗?” 江夫人跟母亲是至交好友,母亲去世后,江夫人便像母亲一样的照顾他们。 听到她生病,他自然很心急。 周岁岁轻叹了一声,如实回答,“肺叶上找了个小囊肿,明天做手术切除。” “需要做手术?” 那确实是比较严重了。 周岁安原本还一肚子的话要质问妹妹,此刻也没那心思了。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医院看看她。” 周岁岁点了点头,“好。” 周岁安见她一脸疲倦的样子,心疼极了。 “你快去楼上休息吧,别多想,江伯母吉人天相,会没事的。” 周岁岁冲着他挤出一抹笑,“哥哥也早点休息。” 说完,周岁岁转身上楼。 身后,周岁安看着她的背影,越想越不对劲。 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江伯母生病在医院住院,江宗砚不可能不在…… 也就是说,岁岁和江宗砚那个家伙又单独在医院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这么一想,周岁安的天又塌了。 他想到刚才撤了阿标和阿凌监视她的命令,此时大呼上当。 难怪妹妹当时语气那么软,说话那么好听,敢情是在这等着他呢? 他拿起手机,泄愤似的编辑了一条信息。 【以后继续跟着大小姐,尤其是盯着某个家伙……】 但想到什么,他却始终没有摁下发送键。 他答应过妹妹的,以后不会再让人监视她…… 他是哥哥,他不想在她面前言而无信。 - 二楼,公主卧室。 周岁岁第一时间去浴室泡了个澡,将身上消毒水的味道洗去,又换了一身干净的棉质睡衣,这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因为上一世的缘故,她很不喜欢医院这个地方。 哥哥被逼跳楼后,他的尸体被拉到医院。 事后,那边的人打电话让她去认领…… 周岁岁拍了拍脑袋,把不好的一幕强行从脑海中挥去。 哥哥还在,健健康康的,活蹦乱跳的,每天还有使不完的劲头,跟她斗智斗勇。 这就够了! 不好的上一世,就当做是做了一场不好的梦。 梦醒后,一切都是充满希望的明媚。 周岁岁想明白之后,拿起包包里的资料,把上午没看到的另外一半资料重新看完。 可累了一天,看着看着,眼前的白纸黑字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点。 周岁岁趴在资料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周岁岁猛然之间惊醒。 一睁开眼睛,脸颊传来一阵麻木的刺痛。 嘶。 这是怎么了? 难道半夜做梦被人打了? 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枕头上赫然放着那本摊开的资料。 昨晚自己竟然看资料,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细嫩的皮肤贴着粗糙的画册睡了一整晚,一边脸正因为缺氧而刺痛。 她揉了揉泛红的脸颊,正要掀开被子起床,眼角余光扫到画册上的人像,以及人像上那一滩晶莹的口水……浑身一顿…… 另外一边雪白的小脸,瞬间也红了。 她昨晚竟然枕着江宗砚那一页画册睡着了,睡觉还不老实地流口水? 脸颊仿佛被火烧了似的,滚烫得厉害。 “啪!”地一声,猛地将画册合上。 这张欠扁的脸,眼不见为净。 周岁岁今天还要去医院陪江夫人做手术,快速换了一身裙子。 一边脸颊泛红微肿,难看极了。 女孩子爱美,周岁岁细心地给自己化了个素颜妆。 周岁安老早就在楼下等她。 见妹妹从楼上走下来。 年轻的女孩,蛾眉淡扫,清雅绝尘。 周岁安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唇角忍不住自豪地往上勾起。 他妹妹果然漂亮,随随便便化点妆就惊为天人。 等等,化妆? 她化什么妆? 刹那间,自豪的弧度僵在了唇角。 她盛装打扮,是因为等会要见江宗砚吧? “哥?” 周岁岁一抬头,就对上她哥那张充满幽怨的脸,微微一惊。 第59章 江大少爷:我有打算。 哥哥这是怎么了? 眼神看着很不对劲。 难道是她的脸肿的太明显了? 周岁岁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秀气的眉头轻轻蹙着,有些苦恼。 “岁岁,我们今天去医院看望病人,你打扮成这个样子不好吧?” 周岁安淡淡地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现在愈发肯定。 她是为了去见江宗砚那个臭小子,才盛装打扮的。 一想到这儿,周岁安心里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浑身不得劲。 嗯? 周岁岁不明所以,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上很寻常的裙子。 既没有露胳膊也没有露腿。 而且,她就是往脸上化了个淡淡的妆容,遮盖红肿的痕迹。 落在哥哥眼里,怎么就成不合适了? “哥,是不是哪里不好看啊?” “不好看?” 呵。 周岁安冷笑一声,就是太好看了。 他违心地别过脸,语气硬邦邦的,“去把脸洗了,这个妆容一点都不适合你。” 一旁,正在准备礼盒的崔妩听了这话,忍不住停下手里的动作,不解地道: “少爷,哪里不适合呀?小姐五官本来就精致,平时不化妆就已经很美了,今天化个淡妆,简直就像个瓷娃娃一样漂亮。” 周岁岁投给崔妩一个“还是你懂我”的眼神。 崔妩冲着她一笑,“小姐,我觉得挺合适的。” “我说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周岁安有些恼羞成怒,咬牙切齿地瞪了周岁岁一眼,“让你洗就去洗,别问那么多为什么!” 他妹妹长得那么好看,平时不化妆就已经惹得学校里那些臭小子情书不断。 他都记不清,自己在背后偷偷处理了多少盯着妹妹的癞蛤蟆? 要是再刻意打扮一下,还不知道会招来多少只讨厌的苍蝇? 周岁岁看着哥哥这副表情,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哥这封建大家长的老毛病又犯了呢! 在他眼里,他妹就是一朵花,人见人爱,是仙女,天底下所有男人见了她,都想上来叮两口。 她再自恋也不敢这么想好吗?人家会以为她神经病的! 周岁岁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怜兮兮地指着自己的脸,声音软乎乎地开口。 “哥,可是我的脸肿了。” “什么?脸肿了?” 周岁安一听,立马紧张起来,连忙伸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仔细打量着她的脸。 “哪里肿了?让哥看看!怎么回事?” 周岁岁无比乖巧,老老实实伸着脸让她哥看,小声解释道:“昨晚看资料看得太晚,不小心趴在资料上睡着了,早上起来脸就有点肿,涂点粉遮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周岁安瞬间就心疼了,语气也软了下来。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看资料也不能熬那么晚啊。” 周岁岁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像是马上就要委屈地哭出来,“哥,那我还洗脸吗?” “不洗不洗,等会儿就消肿了,就这样吧,挺好的。” 周岁安想了想,又补充道:“等会儿正好去医院拿点药膏擦擦。” “嗯,还是哥哥对我好。” 周岁岁连忙点头,乖巧地像只温顺的小猫咪。 “我是你哥,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 周岁安被带偏,早把刚才的气愤抛到九霄云外。 客厅的茶几上,早就摆满了精心准备的各种补品。 周岁安昨晚特意吩咐崔妩,熬了一锅土鸡汤,装了满满两大盒。 此时吩咐佣人把这些东西都拿到车上去。 自己则起身往外走,路过周岁岁身边时,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小包,替她拎着。 “给哥吧!” 周岁岁缓缓勾起唇角,她哥果然是个很好哄的人。 但同时,又忍不住忧愁。 正因为哥哥性格太耿直,太纯善,耳根子太软,才会让苏婉钻了空子。 她真的很希望,哥哥能找到一个知道他的好,并且能珍惜他的好的女人,娶回家当她嫂子。 她坚信,哥哥婚后一定是个很优秀的丈夫。 温柔、贴心,还没那些花花肠子,心思一眼就能被看透。 他还会是一个很好的爸爸。 毕竟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哥就知道怎么给她梳小辫,给她辅导功课,还知道逗她开心…… 一路想着,车子平稳停在医院楼下。 兄妹俩人拎着补品走进住院部的顶楼,这里被临时改造成vip住房。 推开病房门时,江夫人正靠在床头,可怜兮兮地跟自己儿子卖惨。 “阿砚,妈妈年纪大了,这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还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呢?” “妈,您放心吧,您能吃能睡保证能活到一百岁。” 江宗砚坐在病床边,沉默地削着苹果,眼看江夫人越说越离谱,这才停下来,掀起眼皮看了眼她。 江夫人看着他这副一点不着急的样子,顿时心口气闷得厉害。 “你让妈妈怎么说你才好?如果岁岁这么好的女孩子你都把握不住,这家你也别回了。” 这孩子昨天送完岁岁回来,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有点不在状态。 整天像个闷葫芦,也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江夫人心里那个急啊。 以前没动那个心思,她尚且只是嘴上着急,倒也没真的去做什么。 现在动了那个心思,她就越想越焦虑。 岁岁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了。 十八九岁正是一个女孩子情窦初开,极容易被男人的甜言蜜语哄走的年纪。 可恨她儿子却是根木头。 就他那点优势,有钱?帅气?算个屁。 岁岁不缺钱。 要说长得帅。 岁岁从小看着她哥那张帅脸长大,审美自然不差。 现在外面骗人的机构一大堆,专门培养“小鲜肉”怎么哄年轻小富婆开心。 想来想去,岁岁也许更喜欢温柔体贴的男孩子。 她儿子胜算不大啊! 闻言,江宗砚只是淡淡地说:“我有打算。” “你能有什么打算?” 江夫人正要细说,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的声音,立刻顿住。 说曹操,曹操到。 周岁安和周岁岁一起走进病房。 “伯母,今天身体好点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岁安把补品交给江家佣人,走到床边,镜片下的眼睛充满了关切。 第60章 痒…… 江夫人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 “我没事,就是一点小问题,这次多亏了岁岁催我来医院检查,发现得早。” 闻言,周岁安看了自己妹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妹妹果然是个锦鲤宝宝。 江夫人把他对岁岁的宠爱看在眼里,自责地说:“就是个小手术而已,竟然让大家这么担心。” “伯母,身体的事情都不是小事。” 周岁安一脸不赞同,语气诚恳,“您可得好好照顾自己,别不把身体当回事。” 江夫人笑着叹了口气,心里却是开心的。 “你们一个个工作都挺忙的,结果全跑医院来陪着我,多耽误事啊。” 周岁安说:“工作哪有您的身体重要。” 江夫人看着他,眼底满是欣赏。 “岁岁有你这个哥哥真是福气,你小小年纪就撑起一个家,稳重又靠谱。” 周岁安一愣,嘴角的弧度压不住了。 怎么说着说着就夸起他来? 还怪不好意思的。 但谁不爱听点好听的? 周岁安也不例外,正要客气地回两句,就听到江夫人又开了口。 “说起来,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 “……?” “依伯母看,那些娱乐圈的明星还是不太靠谱,找个知根知底的姑娘,尽快结个婚,生个孩子,伯母现在身体还硬朗,还能帮你带带孩子呢。” “……” 周岁安嘴角僵住:一点都不嘻嘻。 周岁岁听了这话,忙不迭在一旁点头,恨不得抱着江夫人亲一口。 说的真好啊!简直说到她心坎上! “哥,我觉得伯母说的很对,还是找个知根知底的。” 周岁安被说得有些尴尬,耳根微微泛红。 菲薄的唇轻轻动了动,想要说点什么,耳尖地听到极浅淡的一声笑。 他皱着眉头,转头看向身侧。 江宗砚坐在旁边,一本正经地继续削苹果。 但轻轻抽动的唇角,出卖了一切。 这家伙阴得很,肯定在心里笑话他。 面对江夫人期待的眼神,周岁安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伯母放心,我会好好考虑您的话。” 江夫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护士推门进来,告诉她可以进手术室了。 江宗砚和周岁安同时起身,一左一右扶起江夫人。 动作默契,高度一致。 两人都顿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对方。 眼神接触的那一瞬间,噼里啪啦,谁也不服谁。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两人早已经死了几百回。 一行人陪着江夫人走到手术室门口,看着她被推进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 红色的指示灯亮了起来。 虽然只是一个小手术,医生也再三保证不会有任何问题,但周岁岁还是有些不安。 她巴掌大的小脸上,脸色泛起一丝苍白。 手术室门外,摆放着一排提供给家属休息的蓝色椅子。 周岁岁靠着最边上的位置坐了下来,看着手术室的大门,静静地等。 这是担心了? 江宗砚瞥了她一眼,正要坐在她左手边的位置。 还没坐下去,一个身影猛地挤了过来。 “咚”的一声,一屁股坐在他们俩中间,硬生生把两人隔开。 那动作之迅猛,把周岁岁吓了一跳。 “哥?你小心点,别磕到了。” 周岁安冲着周岁岁弯眼一笑,“不碍事。” 说完,他转过头,一脸嘚瑟地看着江宗砚。 看到了没?我妹最关心的是我。 “幼稚。” 江宗砚艳丽的薄唇,轻轻吐出两个字,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清楚的声音。 周岁安并不生气,微微偏头,凑在他耳边,同样压低了声音回。 “某人脸别那么黑。” 江宗砚:“……” 周岁安在心里咬牙轻哼。 别以为他眼瞎。 这家伙心口不一,嘴上说着对他妹妹没想法,眼神却一直往他妹身上瞥。 “岁安哥哥,你和我哥在聊什么呢?聊得那么开心。” 江瑞甜拎着水杯走过来,就看到他们两人凑在一起,有来有往,顿时很欣慰。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他们俩关系不合的? 你看,这不好得很嘛! 能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那都是好朋友。 江宗砚目光凉凉地看了眼自己家的傻妹妹。 周岁安尴尬地笑了,“我们随便聊聊,没说什么。” 才不信。 肯定是什么秘密,不想告诉她们。 江瑞甜噘噘嘴,看了眼现在的座位。 周岁岁坐在最右边,身边已经没位置了。 现在只有她哥左手边还空着两个连座。 她想挨着岁岁坐,想也没想,伸手拉住周岁岁的胳膊。 “岁岁,过来跟我一起坐这边。” 说着,力大地把人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又摁着她坐在自己身边的位置。 那位置,正好挨着江宗砚。 “……” 周岁安的脸色瞬间黑了,眼底的怨气都快要凝成实质飘出来。 可恶。 千算万算,算漏了江瑞甜这条“漏网之鱼”。 她肯定故意的,在帮她哥创造机会呢! 果然,江家人都是一伙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江宗砚面色如常,背脊却瞬间紧绷。 女孩在他面前走动,几缕飘动的发丝,不经意地拂过他的鼻尖。 轻轻的,像一根羽毛在肌肤上扫过。 鼻尖飘动着淡淡的香气,一路痒到了心底…… 走廊外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好在,很快就被一道破碎的哭声打破。 “呜呜……老婆……没事啊,老公在,老公一直在。” 江兴铭蹲在了手术室门口,眼睛拼命往那一条细细的缝里看。 有护士端着器材,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差点一脚踩到他,吓得差点甩飞了手里的盘子。 “这是谁家家属?快来把他领走。” “蹲在这里尽耽误事。” 护士大概怎么也没想到堂堂江氏集团董事长,私底下是个这么不要面子的人。 当即就有些恼火地朝着这边等待区喊了一声。 几人一愣。 江瑞甜最先反应过来,一不留神,她家老爹又在作妖了。 她赶紧起身,走过去一把将江兴铭从地上拉起来。 “爸!你蹲这儿干嘛?多危险!” “我着急嘛,你妈打个针都怕疼的,这在胸口开个口子……” 说到这,江兴铭一个大男人,鼻头一酸,眼眶都红了。 “着急也不能蹲这儿啊。” 江瑞甜把他拉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板着脸威胁,“你再这样,等妈好了我就带她去国外旅游,一个月不回家,让你一个人在家。” 江兴铭立刻闭上嘴,委屈地看着女儿。 这小棉袄怎么还漏风呢? 他又转头看了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江宗砚,叹了口气:算了……这个皮夹克也就能在外面给他撑撑面子,指望他贴心估计得入土为安那一天。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周岁岁身上。 周岁岁下意识地望向他。 正好和他对视,连忙冲着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第61章 癫总们,正常起来也让人害怕 “江伯伯,别着急,伯母一定会没事的,她还得陪您白头偕老呢。” “还是岁岁懂我。” 江兴铭心里瞬间就舒服了。 对眼前的小姑娘,越看越满意。 嗯……还是未来儿媳妇贴心。 他放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一动,眼神也跟着往下沉了沉,心底默默盘算起来。 老婆上次送了岁岁一个镯子,岁岁就改口叫妈了。 那他再送个像样点的礼物,说不定岁岁一高兴,直接就叫改口叫他爸了呢? 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可行。 他也不哭了,当即掏出手机,悄悄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过去。 助理收到他短信的时候,错愕地给他回复消息。 【江董,不知道江小姐跟哪家公子联姻?】 这可是董事长偷摸着给他的宝贝掌上明珠准备的嫁妆! 助理跟在江兴铭身后三十几年,对江家的事情了如指掌,但从未听说江大小姐已经议亲了。 他是不是要准备红包了? 江兴铭回:【让你拿你就去拿,你十万个为什么?】 助理:【好的。】 汗。 助理第一时间去银行的私人保险柜里支取东西,同时准备了一个大大的红包以备不时之需。 走廊上,重新安静下来。 手术室外面,不少家属在静静等待。 气氛焦灼,就连空气都充满几分压抑的窒息。 这时,手术室的大门被推开,有病人被盖着白布推了出来。 那人家属看到这情形,当即哭晕过去,其他家属顿时乱成一团。 周岁岁看着此情此景,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握紧。 指尖紧张,捏到泛白。 眼前生离死别的这一幕,所有人面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在医院,尤其是手术室门口,骨肉分离、生离死别这种事情时有发生。 “岁岁?岁岁?” 江瑞甜忽然轻呼,看着周岁岁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心,“你怎么了?” 周岁岁清丽的小脸上,两行清泪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 “没事……” 周岁岁连忙眨了眨眼睛,若无其事地抬手擦干眼泪。 “傻丫头,心还是这么软。” 周岁安抬手揉了揉她的头,眼底泛着一丝无奈和心疼。 “……” 江宗砚淡漠的目光,落在她泛白的脸上,下意识皱起眉头。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现在医术发达。 一个小时之后,江夫人手术完毕,被护士和医生推了出来。 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只要好好休息,护理得当,十天后便能出院。 江兴铭第一个冲上去,双手紧紧扒拉着手术床两边的铁质扶手,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江夫人麻醉还没完全清醒,脸色苍白虚弱。 江兴铭眼眶通红,心都快要疼碎了,想伸手去摸了摸老婆的脸,又不太敢。 “这么大的人了,还哭?” 江夫人看着自己的丈夫,努力想要挤出一个微笑,试图安慰对方。 这个男人……在外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所有人都怕他,说他是商界的活阎王,手段狠辣。 可对她来说,他分明就是一个粘人又依赖的讨厌鬼。 这一刻,她愈发庆幸。 还好她听了岁岁的劝,及时来医院做全身检查。 再拖久一点,病情发展更严重一点,到了医学治不好的地步,留下这么一个依赖心理强大的老头,让她怎么放心? “老婆,你受苦了。” 她这一笑,江兴铭鼻头更酸,“别笑了,快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乖啊。” 江夫人朝着他伸出手,佯装生气道:“怎么?我现在很丑吗?牵我一下都不行了?” “没……” 江兴铭手掌心使劲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又擦,确认手上没有汗水了,这才小心翼翼地伸过去,一把握住老婆的手。 感受掌心里真实的体温,高高悬着的那颗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只要老婆身体健康,他愿意折寿十年。 周岁岁在一旁,看着此情此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忽然,她想到什么,眼神一暗。 伯父跟伯母感情这么好,几乎如胶似漆,称不离砣的地步。 上一世,在伯母过世之后,伯父怎么样了? 江瑞甜和江宗砚的结局又如何呢? 带着这个疑惑,一行人推着江夫人重新回到了病房。 医生又跟他们仔仔细细交代了手术后的注意事项。 江兴铭认认真真地听着,一字不落,时不时点头,像个认真听题的小学生。 “谢谢!” 末了,他郑重地紧紧握着院长医生的手,“我决定了,明年江氏给医院双倍投资,还缺什么实验器材直接跟我的助理提。” 院长简直受宠若惊,医院没被拆,还顺手捞了一笔投资。 这些癫总们,正常起来也让人害怕,就跟在做梦一样。 “应该的应该的,那我就不打扰江夫人休息了,有事尽管叫我。” 院长只差点头哈腰,眼睛笑成一根缝,高高兴兴地走了。 他一离开,周岁安也打算走了。 病人需要静养。 这么多人待在封闭的病房,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不利于病人休息。 恰好这时,他接到公司电话,有客人来公司特意拜访他。 江夫人见他很忙,便道:“岁安,公司的事情现在全靠你撑着,你去忙吧。” “伯母,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带岁岁来看你。”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周岁岁,示意她跟自己一起走。 笑话,江宗砚一个大活人虎视眈眈地站在她身边,他不把她带走可能吗? 周岁岁原本还想再待一会,接受到哥哥威胁的目光,只好乖巧地点了点头。 “伯母,那我跟我哥先走了。” “路上小心。” 江夫人想留周岁岁再多陪自己一会呢,目光自然十分不舍。 但周岁安都那么说了,她也不好再阻拦。 她心里不爽,就用眼神瞪着让自己不爽的人。 连个老婆都留不住。 “……” 江宗砚轻轻蹙了蹙眉,眼角余光瞥向门外。 周岁岁正撒娇地挽着周岁安的手臂,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脸上两个小梨涡浅浅的。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他才缓慢地移开目光,重新看向江夫人旁边的吊水瓶。 然而,就在两人离开之后不久。 江兴铭的助理张伟捧着个精美的盒子,脚步匆匆地来到医院,身后还跟着两个高大的保镖。 他额头上全是汗,走起路来左顾右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怀里揣着几个价值连城的宝贝似的。 推开病房门。 看到江兴铭的那一刻,他才敢长长地松了口气。 “江董,东西我已经给您取来了。” 家人们谁懂? 一路上,他抱着这个可以买下一栋楼的盒子,看谁都像抢劫犯。 “给我吧!” 江兴铭双手将盒子接过来。 “老爸,这是什么啊?” 江瑞甜眨巴一下大眼睛,好奇地凑过去。 第62章 老男人会疼人一些,到底是不是这样 江兴铭刚刚发信息给助理。 让助理拿着他的私人印章去银行,把他锁在私人保险柜里,打算给甜甜做嫁妆的那套粉钻拿过来。 这粉钻是一整套的,一共八颗,这里是七颗。 每一颗都有鸽子蛋那么大,是等级最纯净的火彩,放在阳光下光彩夺目。 不仅好看,还极具收藏价值。 仅一颗就达到几个亿。 江兴铭早些年拿下这些鸽子蛋,可是费了好大劲,这也才拿下其中七颗,还剩下最后一颗……下落不明。 原本他打算集满一整套,等甜甜出嫁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剩下那一颗他已经让人盯着了,不管多少钱,只要一出世,直接拿下。 至于女儿的嫁妆,不急,还可以慢慢攒。 儿媳妇的改口费不能等。 女孩子嘛,肯定喜欢这种布灵布灵的东西。 “这里面,可是好宝贝。” 江兴铭卖了个关子。 江瑞甜睁大眼睛,眼神巴巴地凑过去。 就连江宗砚也被他的话勾起了好奇的目光。 江夫人没好气地说:“你倒是快点打开……” 江兴铭把盒子打开,里面的七颗粉钻被银色的戒托固定住,稳稳地摆放在红色丝绒中。 灯光的照射下,耀眼夺目。 江夫人不喜欢这种粉色的闪闪发光的东西,当即撇撇嘴,“让你别费这个钱。” “这不是给你的……” “难道是给我的?” 江兴铭话还没说完,江瑞甜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接,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这完全是她喜欢的类型啊,做梦都想得到,一定很贵吧?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叫他老登。 江兴铭拍开她的手,“去去去,也不是给你的,我给岁岁的。” 说完,他又冲着江夫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这是我儿媳妇的改口费。” 听说岁岁喊老婆“妈”,他可羡慕了。 “给岁岁的?” 江瑞甜捂着被打疼的手,用力地嘟嘴。 这个家她的地位岌岌可危啊! 可伤心也只持续了两秒钟,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只要岁岁能当自己嫂子,几颗钻石算什么? 江宗砚却认出了这些钻石,南非王妃的私藏品,但皇位斗争厉害,这几颗钻石便流传出来被拍卖。 一共八颗。 据说这些年,这些钻石一旦面世就会被一个神秘人拍下。 没想到这个神秘人居然是自家老头? 他还悄悄拿下了其中七颗。 深邃的眸子微微一敛,他朝着江兴铭伸手,“给我。” “这是给我未来儿媳妇的。” 江兴铭不肯,“你就别想了。” 江宗砚:“我给她。”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了惊。 江夫人最先反应过来,惊喜来得太突然,有些不敢相信。 “儿子,你说真的?没骗人?” 江瑞甜喜不自胜,“哥,我就说你肯定和岁岁有戏。” “……” 江兴铭有些迟疑,把盒子递给他,却迟迟没松手,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一定要给岁岁,别的儿媳妇我不认。” 江宗砚目光落在这些粉色的钻石上,应了一声,一把将盒子从江兴铭手里夺了过来。 江兴铭手掌心一空,莫名噎了一下。 果然皮夹克什么的都是讨债鬼。 但想到讨债鬼能给他娶个乖乖巧巧的儿媳妇回来,顺带着皮夹克也顺眼了一些。 - 江宗砚拿到钻石之后,便接了个电话,也离开了医院。 他骨感分明的手指,拿着盒子,打开车门的时候,忽然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家伙,真成他们江家的团宠了。 不过……她喜欢的话,送给她也没什么。 他拿出手机,对着盒子里的钻石,找了个角度,拍了张照片。 随后将微信账号退出来,登录私人号。 找到那只软乎乎的白色小猫头像,点击了图片发送。 此时,周岁岁正在公司跟周岁安商量明天去海市参会的事情。 会议后天早上九点开幕,周岁岁得前提一天过去。 “明天我让傅杰跟你一起去。” “哥!” 周岁岁无语,一眼看穿他的想法。 “哥不是那个意思,他做事稳重,跟你又熟,过去帮你你能轻松点,再说了,又不是只有你们两个人去,还有人事部的总监张靓跟你们一起。” 周岁安一本正经,眼底却显出几分心虚。 周岁岁明知道她哥的小心机,但这样的安排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行,你可别瞎搞,闹出什么笑话我可不管你。” “知道知道,难缠的小鬼。” “你今天先回去吧,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一早的飞机。” 周岁安叮嘱她,“有什么不懂的你多问他们两个,遇到事搞不定的直接给哥打电话。” “知道了。” 周岁岁没在公司多待,收拾好东西,便回了家。 回到家,周岁岁拿出手机,这才发现江宗砚给她发来的短信。 时间在一个多小时之前。 周岁岁呼吸一紧。 救命,她真的没有随时看微信的习惯。 她敛着眸子,迟疑地看着那满屏闪亮的粉钻。 光泽有些闪眼睛,像是九十年代的手机像素拍出来的,年历上的图画。 单独一张照片,没有任何文字或者语音。 所以……这是网图? 身为周家大小姐,她也从未见过等级这么浮夸的钻石。 江宗砚怎么会给自己发这种庸俗的图片? 发错了吧? 周岁岁坐在沙发上,手指点着手机,眼神微微一闪。 纤细雪白的指尖,摁住语音键。 故意夹着嗓子,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开了口。 发送完毕,她抱着手指笑着躺倒在沙发上。 她已经可以想象江宗砚收到消息时,阴沉的脸色了。 此刻。 江宗砚匆匆赶到公司,正跟高层们开个临时的小会议。 手机被投屏在屏幕上。 几道消息接连弹出来。 林舟正在查找江宗砚需要的资料,那消息不间断地弹出来,光标来不及移开,直接就点了打开。 猝不及防的,少女软糯甜腻的声音传来,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砚哥哥,这是打算送给我的吗?” “喜欢,我可太喜欢了。” “但这七颗……看起来像七个葫芦娃兄弟,能不能给岁岁凑个十啊!” “岁岁不喜欢七这个数字,喜欢大……一点的。” “甜甜说老男人会疼人一些,到底是不是这样?” 她强调“大”这个字,故意拖着俏皮的尾音。 “……” 瞬间,偌大个会议室静得出奇。 众人目光齐刷刷望向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又赶紧移开,低着头努力地憋笑。 林助理小道消息,据说江总和周小姐好事将近,看样子是真的。 “江、江总,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林舟快被自己蠢哭了,这什么死手。 江宗砚身姿端坐在主位,相比于其他人的大惊小怪,那张冷峻的面容没有丝毫波动。 过了两秒,他捏了捏眉心,拿起手机,断开投屏软件。 修长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回复过去。 第63章 不正经老男人,哥哥说的一点都没错 j:【你试试。】 江宗砚点击发送。 旁边的林舟早就吓得魂都快没了,脑袋埋得低到胸口,心里疯狂哀嚎:完了完了!他这份工作算是到头了吧! 高层管理们默默在心底给林舟点了支蜡。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江宗砚脸上没有丝毫怒气,反而嘴角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面色淡定地拿着手机,回复消息。 也不知道回复了什么,菲薄的唇角微勾,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这…… 大家面面相觑,眼神里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烧。 总裁,他好爱啊! 同一时间。 周家别墅,大厅。 【你试试。】 周岁岁收到消息,差点直接将手机甩飞出去。 江宗砚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刚才还带着戏谑的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泛着可爱的淡粉色。 试、试什么? 这句话怎么听都带着不怀好意的双重意思。 周岁岁撩拨人不成,反被对方撩了一把。 忽然觉得手机有几分烫手。 猛地把它扔到一旁,脸埋进沙发抱枕里,满头热气。 闷骚、坏男人。 还以为他只会摆出那张一本正经的禁欲脸……原来也会开玩笑撩妹。 崔妩端着水果走进来,看到她这副样子,担心地问:“小姐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周岁岁慌忙从抱枕里抬起头,眼神躲闪:“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热而已,肯定是客厅里的空调坏了。” “小姐又说胡话了?四月天开什么空调。” 崔妩笑得一脸温柔,眼神里尽是了然。 小姐这是坠入爱河了,只是自己还没意识到。 周岁岁被崔妩温温柔柔的目光看着很不好意思,就好像心底躲藏起来的小秘密要被扒光了似的。 她雪白指尖,无措地揪着抱枕上的猫耳朵,不自然地转移话题。 “咳咳,妩姐,最近苏婉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崔妩笑了笑。 小女孩子脸皮薄,第一次谈恋爱,这个反应倒也正常。 她没有戳穿她的小心思,放下水果盘。 “这几天苏婉和苏婉的经纪人找过少爷好几次,都没见到人,王珍扛不住压力,已经自己交了罚款。” “哦,我出差这几天你继续帮我盯着她。” 周岁岁点了点头,装作认真在听。 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从手机上移开。 心里却仍然在愤愤地想着:呸,不正经老男人,哥哥说的一点都没错。 - 江氏集团,会议室。 短暂的插曲已经过去,会议接着举行。 江宗砚没再继续让林舟摆弄自己的手机。 那张镌刻冷峻的脸恢复了往常的禁欲气场,看不出任何波澜。 只是那淡漠的眼神,时不时瞥一眼安静的手机。 “江、江总?这事……您是什么看法?” 林舟提醒的声音传来。 江宗砚的目光恍然般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他抬眼,快速看了眼对面投屏上的app内容,薄唇轻启。 “ai早就不是风口噱头,而是实打实重塑所有行业的底层革命。时代已经变了,原地踏步就是退步,行业洗牌只会越来越快,未来拼的是硬核技术、落地能力,还有我们的战略眼光。” “公司今年的目标利润点再往下降低五个百分点,这部分资金拿来培养人才,未来智力才是第一生产力。” 他黑眸扫过众人,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倾面而来,“身为公司高层,在座各位的思想眼界也要同步提高,江氏面对的竞争对手早就不是国内,而是整个国际市场,收起沾沾自喜的心态。” 话音落下,众人哗然。 江氏集团市值上万亿美元,从事的又是高端科技产业,利润本就可观。 这百分之五的利润可是一笔巨款! 大家几乎可以预见接下来人才争夺有多激烈,甚至可能带领新一轮的创新风潮。 林舟抬手推了推眼镜,眼神发亮。 这位年纪轻轻的总裁,平时沉默寡言,喜怒不形于色,也就工作的时候话多一点。 他敬佩于他的那一份认知和眼界,以及说一不二的魄力。 刚才总裁的话他要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做为明天海市论坛上的演讲稿。 “散会。” 江宗砚却不管这句话给大家造成多大的震惊。 淡然起身,拿起手机迈步往门外走去。 林舟赶紧跟上去,“总裁,等等我。” “林助理。” 走廊外,江宗砚忽然停下脚步。 林舟一时不察,差点直接撞上去,满头冷汗地停下。 “总裁,您说?” “我记得你好像有女朋友?” 江宗砚的目光从手机界面上移开,落在他的脸上。 微信聊天界面,仍然停留在一个小时之前,他回复地那句“你试试”。 看样子,那只调皮的小猫被他吓到了。 话题跳跃跨度太大,林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好一会,他才懵懵地点了点头,“是的,有一个……” 江宗砚装作随口一问:“对方忽然不回信息,是什么情况?” “?” 林舟又是一愣。 原来周小姐不回复总裁信息了啊。 所以……刚才总裁到底回复了什么?竟然惹得周小姐都不愿意搭理他了。 镜片下的眼睛微微一闪,林舟带着一丝得意地开口:“总裁,这事您可算是问对人了,这问题我熟。” “说。” “不同事有不同的应对嘛,得看对方是因为什么事生气不理你,对症下药。” 江宗砚敛眉,语气凉飕飕的,“我说了是我?” “……啊,对,不是您!我口误!但我还是得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对方不理人啊?” 江宗砚脸色有些挂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什么,收起手机就往办公室走去。 身后,林舟一脸雾水。 总裁耳根红什么? 所以,他刚才究竟跟周小姐说了什么? 江宗砚气恼地回到办公室,手机甩在桌面上。 这个林助理,三句话说不到重点,非得找个理由治治他。 “阿切~” 门外,林舟忽然打了个喷嚏。 坏事。 总裁肯定生气了,不会在暗戳戳谋划着扣他工资吧? 果然,没谈过恋爱的男人就是麻烦。 一个信息不回而已,算的了什么? 时间久了他就会知道,女朋友不止不回信息,还会让人跪榴莲,还不准上床睡觉呢? 这才哪到哪? 总裁这心态不行。 第64章 这辈子都是你的狗 林舟顶着压力,走进办公室。 果然,总裁坐在办公桌后,脸色不大好的样子。 他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凑上去说:“总裁,女孩子都是感性的生物,不管是谁的错,总之第一时间道歉就对了。” 江宗砚眉心微动。 这也不算错吧! 最多算……把她吓到。 林舟看他这个反应就知道不是谁对谁错的事。 对了,刚才周小姐在微信里说他是老男人,还问他是不是真的会疼人。 周小姐这摆明了是没安全感,想要得到总裁一个肯定的答复啊! “总裁,咱们做男人的要给足女人安全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安全感才是一个男人最大的实力。” 江宗砚的目光终于转过来,动了动唇,像是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总裁果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林舟为了保住自己的工资也是拼了。 “多和对方说说我爱你,我喜欢你,你是我唯一的宝贝之类的话,保准乖得很。” 当然了,林舟还是保留了一点自己的实力。 其实他最喜欢跟女朋友说的一句话是“宝,我这辈子都是你的狗子。” 女朋友不管多生气,听了这话保准就哄好了。 江宗砚捏了捏太阳穴,“你去忙你的。” “行吧。” 林舟以为总裁听进去了,喜滋滋地走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江宗砚眉头微蹙,重新点开手机聊天记录。 【才七颗……我不喜欢七这个数字……弄十颗……】 这家伙胃口倒是不小。 全世界就八颗,她倒好,一开口就要十颗。 不过,他有轻微的强迫症。 这钻石原本八颗是一整套,现在缺了一颗,总觉得不圆满。 等他把剩下的那一颗拍下来,小财迷会惊喜吧? 想到这,他又把刚走到门口的林舟喊了回来,让他去查查最后那一颗“钻石之心”的下落。 还别说,很快便被林舟查到了消息。 三天后!最后一颗“钻石之心”会在唐城最大的拍卖行进行拍卖!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切都恰恰好! 这个消息拍卖行是保密的,打算在最后一天才公布,做为拍卖会的王炸压轴出场。 林舟联系了自己大学时候的人脉,得到的内部消息。 得到这个消息,江宗砚紧绷的面容,终于舒缓了一些。 “这件事你让人盯着,三天后,不管多少钱,直接拿下。” “好的总裁。” 林舟得到指示离开了办公室。 江宗砚坐回椅子上。 刚才还萦绕在眉间的那股焦躁已经褪去,望着头像上那一只柔软的白色小猫,冷峻的眉眼不知不觉软了下来。 他想什么来什么,是不是预示着他心中所想也会美梦成真? -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周岁岁起了个大早,揉着两个黑眼圈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收拾好行李,推着拉杆箱下楼。 她得赶航班去海市。 唐城和海市相隔两千多公里,哪怕现在出发也得下午才能到达。 刚走下楼梯,就看到哥哥在客厅等着自己。 见她下来,连忙接过她手里的拉杆箱。 “东西都带齐了吗?没落下什么东西吧?” 说完,不等周岁岁回答,又自顾自地说:“忘了带也没事,你让傅杰去给你买,男人嘛有的是力气,使唤使唤不是坏事。” 周岁岁一听,立刻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哥,人家是清华博士,来公司是工作的,不是给我当使唤的奴隶。” 周岁安不赞同地“啧”了一声,“那么较真做什么?说不定人家乐意呢!” “我可说好了,你乱拉红线,万一把你的心腹大臣弄走了,到时候你别哭。” 哥哥这乱点鸳鸯谱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 “……” 周岁安一噎,只好悻悻地闭上嘴巴作罢。 “不说了不说了,吃了早餐走吧,到了记得给哥打电话保平安。” “好,你放心吧。” 周岁岁简单吃了点早餐,便拎着行李箱出门。 刚走出大门,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脚步顿住。 “傅杰?” 傅杰依靠在车旁,身穿浅灰色西装,一米八五的身高,挺拔如松。 清晨的风,轻轻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书卷气。 在见到她走出来那一刻,没什么表情的脸瞬间扬起一抹温和的微笑。 大长腿迈出,走到她面前。 “大小姐,早啊!看到我怎么这副表情?” 男人嗓音温润,主动伸手去接她手里的拉杆箱,动作自然又绅士。 他的眼神直白,显然是来接她的。 周岁岁皱了皱眉。 正想开口,身后传来哥哥欢快的声音。 “岁岁,原本哥哥打算亲自送你去机场,但公司临时有事走不开,正好傅总监顺路,我便让他帮个忙。” 顺路? 周岁岁目光凉凉地望着他哥。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傅总监家住在城西,周家在城南,机场在城北。 让人家大清早绕着唐城跑个遍,这叫顺路? 咳咳。 周岁安假装没看到妹妹威胁的眼神,看着傅杰叮嘱道:“傅总监,这次去海市就拜托你照顾我妹妹了,让她少根头发回来我都会找你算账的。” 傅杰垂眸,望着周岁岁那张清丽的小脸,始终温柔。 “周总,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大小姐的。” “周岁安!!” 周岁岁咬牙切齿,偷偷地用手在周岁安的后背上掐了一把。 这家伙是脑子有问题吗?还是耳背? 她都说了,她不想谈恋爱不想谈恋爱! 他不顾她意愿,强行安排。 她跟傅总监这一路得多尴尬? 嘶。 周岁安疼得龇牙咧嘴,臭丫头下手真狠! 傅总监把兄妹俩的反应看在眼底,唇角勾了勾,“大小姐,您放心,不止我们俩去机场,张总也在。” 话落,车子后座的车窗玻璃被放了下来。 传来人事部张靓热情的声音。 “大小姐,早啊!” “早!” 周岁岁讪讪地收回手,冲着周岁安瞪了一眼,抬脚往车子走去。 身后,周岁安满脸不放心,“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到了就给哥打电话。” “知道了。”周岁岁头也没回。 傅杰见状,连忙拉着拉杆箱跟上去。 清晨薄雾渐散,男人和女人并肩而行,身影被朝阳拉得修长。 柔和的光芒斜洒下来,把路面染成一片温柔的金色。 落在两人肩头、发梢,竟有股说不出的般配。 周岁安抱着胳膊,满意地摩挲着下巴。 忽然想到什么,灵机一动。 他掏出手机,对着两人的背影拍了张照片。 随后把照片发了个朋友圈,将江宗砚的微信号拉了个单独的分组,设置说说仅此分组可见。 照片上,他配上一段简洁的文字。 ——瞧瞧,多般配。 第65章 总裁现在的状态极其危险 点击,发表! 周岁安看着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的绿色气泡,那股郁结在胸口的恶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张英俊的脸上,透着一股小人得志的嚣张和挑衅。 看到没? 这才是青年才俊! 温文尔雅,清华博士,和他妹妹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郎才女貌! 他妹妹可是有人排着队献殷勤的。 不像某些人,整天冷着一张冰块脸,竟然还敢撩拨了他妹妹却不想负责任? 偏偏妹妹像是中邪了,非要去缠着他,讨好他。 想起周岁岁那副不值钱的样子,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又变成了咬牙切齿。 哼,他不好过,某人也别想好过,膈应膈应他是可以的。 周岁安收起手机,哼着小调往回走。 与此同时。 东方至尊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内。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在地毯上切割出明暗交织的光影。 江宗砚穿着一袭深黑色的真丝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结实性感的锁骨。 他手里端着咖啡,修长笔挺的双腿交叠,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 正浏览着平板电脑上纳斯达克最新财报,眉眼冷峻。 雕刻般深邃的五官,在晨光中显得越发利落,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事物能掀起他心底的波澜。 “嗡。” 平板上,自动登录的私人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提醒。 江宗砚淡淡地扫了一眼。 有人发朋友圈艾特了他,提醒他查看。 他原本不想理会,但鬼使神差地退出财经界面,点开朋友圈。 敢跟他恶作剧的,除了周岁岁没有别人…… 点开提醒,男人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骤然一顿。 晨光熹微,天空湛蓝。 高大挺阔的身影,和娇俏可人的女孩……两人并肩站在一起,距离极近。 女孩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浅色职业装,眉眼间的神态不失娇憨软萌。 虽然只能看到她的侧脸,看不出她的表情。 但这幅画面落在江宗砚眼中,异常刺眼。 “般配?” 江宗砚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薄唇缓缓扯出一个极冷、极薄的弧度。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降至冰点。 他端着平板的手指,骨节渐渐泛白,用力到指尖都透出一股僵硬的青色。 胸腔里那股莫名翻涌上来的躁郁和戾气,像是一头被挑衅了领地的猛兽,正疯狂地冲撞着理智。 一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晚在半岛会所的包厢里。 那小狐狸软软地跌进他怀里,小手肆无忌惮地贴着他的大腿,温热香甜的气息喷洒在他耳畔,娇滴滴地喊他“砚哥哥”。 怎么? 之前还撒娇要他抱,一口一个初吻给了他,要他负责。 如今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上了别的男人的车? 好一个周岁岁,把他当挡箭牌用完就扔是吧? “啪。” 平板被重重地扣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连带着旁边咖啡杯里的黑色液体都剧烈地震荡了几圈。 “林舟!” 江宗砚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裹挟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套房外间的门瞬间被推开,林舟走进来,腰板挺得笔直。 “江总!” 跟在江宗砚身边多年,林舟对他这位严苛的老板,情绪感知极其敏锐。 只需一眼,他就知道,自家总裁现在的状态极其危险。 难道江氏集团有重大黑天鹅事件发生,股票要跌停了? 江宗砚抬眸,深邃的黑眸里像是凝结玄冰,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五分钟,我要知道周岁岁现在的行踪,她现在在哪儿,去做什么?” 林舟后背一凉,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总裁大清早的不看财报看周家大小姐的行踪干嘛? 吐槽归吐槽,但还是立刻低头应道:“是!我马上查!” 不到五分钟。 林舟重新站到了江宗砚面前。 “江总,查清楚了。周小姐今早去海市参加行业论坛峰会,同行的人还有周氏财务总监傅杰,人事部总监张靓,他们预订了上午九点飞往海市的航班。” 江宗砚微微眯起眼睛,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沙发扶手。 忽然,冷笑一声。 “参加一个会议而已,需要带上财务部的总监?” 周岁安还特意给他发来照片,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 “这……” 林舟悄悄瞥了眼总裁:也没谁规定财务部总监就不能去参加行业会议吧? 虽然不明白总裁为什么生气,但他敏锐地感觉到他不喜欢周氏集团的财务总监。 好像叫傅……傅杰。 林舟想了想,仔细斟酌措辞说:“周小姐这次亲自带队前往,目的是为了在峰会上挖走几位资深工程师,而且还有人事部的总监一起。” 江宗砚敲击扶手的手指微微一顿,眉宇间的戾气消散了一丝。 林舟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继续说道:“江总,关于海市的这场峰会,主办方一个星期前就给您发了最高级别的邀请函,但您推掉了。” “我原本计划今天中午飞过去,代表集团在峰会上露个脸,机票我已经让秘书订好了,下午的航班……” “退了。” 江宗砚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林舟汇报的声音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自家总裁:“退了?江总,您的意思是……我们这次不会参会?” 他有些迟疑。 虽然这是国内的峰会,比不得国际会议,但也是一个跟同行交流的机会。 江氏身为国内科技龙头老大哥,这种会议派人去露个脸还是很有必要的。 江宗砚语气淡漠,却是不容置喙的强势,“这次峰会,我亲自去。” “啊?” 林舟彻底傻眼了。 那天总裁不是还很生气,反问他是不是很闲?怎么转眼就要亲自去了?! 林舟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瞬间有东西在脑海里灵光一闪。 海市……峰会……周小姐…… 卧槽! 林舟在心底倒吸一口凉气。 总裁这哪里是去开什么会?这分明是去追妻的啊! 平时看着高冷禁欲,仿佛绝了七情断了六欲,结果一听说周家大小姐跟男同事去了外地,直接就追了过去。 这叫什么?这就叫口嫌体正直。 江总他超爱! 林舟激动不已,仿佛已经看到了江氏集团未来小太子爷出生的画面了。 他强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连忙应道:“明白!江总,我马上让秘书更改您的行程,安排私人飞机,绝对不耽误您追……呃,不耽误您参加会议。” 说完他转身便走,不要出差的感觉真爽。 “等等!” 刚转身,江宗砚低沉的嗓音再次传来。 “总裁,您还有什么吩咐?” 江宗砚眉头微蹙,“你再去查一下,他们在海市下榻的酒店是哪家?” 林舟闻言,眼底的八卦之火达到了顶点。 总裁竟然想知道周小姐入住的酒店? 难道是…… “懂,我马上去查。” 第66章 只是哥哥照顾妹妹,别多想 林舟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立刻拨通了海市峰会主办方负责人的电话。 电话那头,主办方的王总一听是江氏集团的林特助,语气那叫一个受宠若惊。 “哎呀,林特助,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林舟笑眯眯的,“王总,是这样的。我们江总经过慎重考虑,还是决定亲自出席本次海市峰会。” “什么?!” 王总在电话那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江总愿意亲自来?!林特助您放心,我们一定用最高规格,最高礼遇来接待江总!” “客气了。不过,我们江总这次出行比较低调,在住宿问题上,有点小小的私人要求。” 王总一愣,立刻心领神会:“您说您说,只要我们能办到,绝对安排妥当!” 林舟推了推眼镜,在心里斟酌着措辞。 “是这样的,周氏集团的周大小姐也参加了这次峰会,两家是世交,江总和周小姐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感情要好,江总一直把周小姐当亲妹妹一样看待。” 林舟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特意加重了“青梅竹马”四个字。 “这次周小姐是第一次带队出差,江总心疼周家妹妹……还烦请王总在安排房间的时候,务必把江总的房间安排在周小姐的隔壁……” 说完,他又赶紧补充:“没别的意思,你们主办方不要多想,更不要到处乱传。” 电话那头的王总可是个在名利场上混成了人精的老狐狸。 一听这话,表情立刻变得猥琐,意味深长。 青梅竹马?安排在隔壁?还特意强调“没别的意思”。 这特么谁信啊! “懂,我懂!” 王总只差拍着胸脯保证,“林特助,您放心,绝对不会乱说。我懂,青梅竹马嘛,哥哥照顾妹妹,我绝对给江总安排得妥妥帖帖的,包江总满意!” “那就这样说,辛苦了。” “应该的。” 挂了电话,王总笑呵呵地叫来负责酒店后勤的主管,满眼兴奋地凑在主管耳边交待了几句。 主管一愣:“王总,8806和8808虽然是隔壁,但这两间房中间有一道暗门相通的啊!江总和周小姐住这么一间……” “让你去就去,啰嗦!” 王总一巴掌拍在主管的后脑勺上,“难道我不知道这两间房相通?” 主管恍然大悟。 “赶紧去办!房间布置温馨一点,多放点鲜花,再点一些浪漫的香氛。” 王总笑得见牙不见眼:“这次咱们可算是抱上江氏集团的大腿了!” 就这样,在林舟“巧妙”传达和王总“过度”解读下,误会就这么水灵灵地促成了。 下午两点。 周岁岁的航班准时降落在海市国际机场。 一行三人刚拿完行李,主办方的专车就已经在vip通道外等候了。 “大小姐,你看这海市的天气,就是比咱们唐城要闷热一些。” 张靓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笑着跟周岁岁搭话。 周岁岁戴着墨镜,一下飞机就脱了外套,点了点头。 “据说这边蚊虫也多,等会到了酒店问问有没有驱蚊水。” “大小姐放心,驱蚊水我已经准备好了。” 话音落下,傅杰就温和地接了话,“还有防晒霜,周总说您只喝得惯这款纯净水,水也带了。” “……” 这话一出。 张靓眼睛蓦地一亮,八卦的眼神像雷达一样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 哎呦,有情况啊! 难怪周总特意安排傅总监跟她们同行。 她之前还纳闷,挖几个工程师而已,她和大小姐来就够了,带上财务总监算什么事? 原来如此! 周岁岁表情一僵,冲着傅总监礼貌疏离地笑了笑,“谢谢傅总监,不过……我没那么娇气。” 这是有些不高兴了? 傅杰无奈地勾了勾唇角,“大小姐,您别多想,张总监需要的东西我也准备了。” “我?我吗?” 张靓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 傅杰绅士地点了点头,“嗯,听说张总监对紫外线过敏,我准备了防晒衣还有防晒口罩。” 张靓简直受宠若惊。 就算她老公都没这么贴心的。 一瞬间,心情复杂。 果然……找老公就要找细心体贴的,这完全是公主的待遇啊! 她现在去换个老公还来得及吗? 闻言,周岁岁松了口气,也许是她多心了,傅总监本身是一个细心又很好的人。 为自己刚才的“自作多情”有些尴尬。 周岁岁冲着他不好意思地说:“刚才我没别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的大小姐。” 傅杰低沉的声音,从始至终保持着温和优雅,让人如沐春风般舒适。 张靓是过来人,看着傅杰深情的眼眸,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很快回过神来,瞪大眼睛。 靠靠靠,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傅总监喜欢大小姐? 她忽然想到自己在网上刷到的一个小段子,为了拥抱到自己暗恋的人,所以拥抱了在场所有人…… 温柔深情的傅总监,呜……好好磕……她第一个替他们举大旗。 - 三人上车后,直奔海市最顶级的五星洲际大酒店。 洲际大酒店,坐落在海边的空中楼阁,以独特的九朵花瓣造型而闻名。 此次峰会便在酒店的会客厅举行。 在前台办理完入住手续,傅杰接过三张房卡,冲着前台小姐姐道谢。 “谢谢。” “不客气,请大家跟我来。” 王总一早就叮嘱了前台,她亲自给他们带路。 傅杰以为他们三个房间会挨在一起,毕竟他们是一个公司的。 就连周岁岁和张靓也是这么认为的。 结果,前台把傅杰和张靓安顿好之后,朝着周岁岁恭敬地说:“周小姐,您的房间在楼上,请您随我来。” “我的房间在楼上?” “是的。” 前台没多说什么,只是朝着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傅杰不放心地看着她,“我们是一家公司的,可以换个房间吗?在一起我们可以互相有个照应。” 前台小姐姐脸上始终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是这样的,周氏集团是主办方的贵客,主办方特意叮嘱务必让周小姐宾至如归。” “这……”傅杰蹙眉,看着周岁岁的眼神,有些不放心。 周岁岁连忙开口:“没事的,就按主办方的安排来。” 她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不想给人留下事多、难搞的印象。 前台小姐姐点了点头,“周小姐,请随我来。” 周岁岁拉着行李箱,跟上小姐姐步伐。 身后,傅杰站在门边,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久久没回神。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调侃的轻笑。 “人已经走远了,快收收心。” 傅杰转身,对上张靓促狭的目光,耳根瞬间染上一丝热气。 “我只是担心大小姐……” “担心啥?她是周家大小姐,谁敢欺负她?” 张靓脸上带着一抹打趣的神色,“傅总监,你对大小姐……” 第67章 (给宝们加更)怎么那么像新婚夜现场? “不是的,你别这么说,免得让大小姐不自在。” 傅杰神色有几分心事被戳穿的慌乱,“我去收拾东西,张总一路辛苦,也好好休息一下。” 说完,快速转身回房。 张靓看着关上的房门,意味深长地摇摇头。 这年头居然还有这样纯情的大男孩? 只是……周岁岁是周家大小姐,是周总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妹妹。 据说傅总监是孤儿,被人收养,养父一家似乎对他不太好。 寒门学子,靠着自己发奋努力考上清华。 两人身份地位太过悬殊。 - 顶楼,8806号房。 “周小姐,您的房间就是这儿。” 前台小姐姐服务周到,贴心地替她打开房门。 周岁岁快速打量四周,将行李箱随手推了进去。 套房极其宽敞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将半个海市的繁华海景尽收眼底。 “谢谢,麻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那我就不打扰了,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前台小姐姐说完,踩着小皮鞋优雅离开。 关上门。 周岁岁长舒了一口气。 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把自己重重地摔进柔软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累死我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颈。 虽然嘴上说着不想跟着学校去外地吃苦,但为了周氏,为了哥哥,她这次可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在飞机上都在翻看参会工程师的履历资料,脑细胞死了一大片。 这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每个公司都想留住人才,福利和情绪价值势必都拉满,薪资大多是保密的,想要挖人也没那么容易,尤其是挖到适合周氏的人才。 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周岁岁想起出门时哥哥的叮嘱。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周岁安的视频。 周岁安正在会议室开会。 分公司那边出了点棘手的事情,会议室气氛凝重。 周岁安坐在首位,眉眼间布满阴沉,一脸风雨欲来之感。 “这件事我之前已经多次提醒你们,涉及自己不熟悉的领域要慎重再慎重,你们倒好?连市场调研都不做,直接就投产?谁给你们的勇气?是无知还是愚蠢?!” 闻荆眼神扫过下面低着头的众人,忍不住摇摇头。 总裁平时看起来好说话,但只要涉及到他的底线,他绝不会手软。 这次事件……肯定要有人出来担责,并且后果很严重。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空气焦灼,一阵悠扬的铃声响起。 众人面面相觑,又是一惊,纷纷去看自己的手机。 要死,总裁本来就在气头上。 谁这个时候手机响,现在就可以打包从周氏滚蛋了。 闻助看了眼周岁安,悄悄凑过去提醒,“总裁,是您的手机在响。” 周岁安眉头一动。 这才回神,确实是他给妹妹设定的专属铃声。 在看到小猫儿头像跳动的那一刻,周岁安立马点了接听。 微信画面中,出现周岁岁那张甜美娇嫩的脸,看起来就软乎乎的。 “哥。” 周岁岁娇软的声音,清脆的从话筒里传来。 周岁安立刻变脸似的,阴霾散去,勾起一抹春风和煦般的弧度,“岁岁,你们到了吗?累不累?” “我到了,哥,你看。” 周岁岁站在落地窗边,指着窗外的碧海蓝天,水天一夜,张翅昂翔的白色海鸥在天空中急速掠过。 “主办方给力,给我安排的房间正好可以俯视整个海面上的美景。” 周岁岁在心里计划着,下次一定要带哥过来看看。 这里跟唐城那边的海域完全不同,海是蓝色的,像琉璃一样剔透漂亮。 她也想让哥哥看看眼前的美景。 哥哥一定会喜欢这里的蓝色大海。 她抬高手机镜头对着四周转了一圈,雪白指尖指向海面。 “哥,你看那边,还有海上帆船和摩的……” “喜欢就下去玩玩,趁这个机会好好散散心,工作是其次的,交给张总监就好。” 周岁安眉宇间尽是疼惜和宠爱。 看来他的决定是对的,妹妹果然开心。 可下一秒,眼角余光扫过她身后,表情猛地顿住了。 “岁岁,你房间里怎么还摆着那么多的花?” 除了花……还有香薰……气球…… 这情景看着怎么那么像……新婚夜现场? “嗯?” 周岁岁顺着他的目光,疑惑转头,发现床上竟然用大红色的玫瑰花瓣摆成一个巨大的爱心。 床边点着一排香薰,白茶味道,很好闻。 天花板上也飘满了各种爱心和红色的氢气球……气氛还怪浪漫的。 想到刚才前台美女说,这是给她的特殊待遇。 周岁岁没有多想,“大概是给我准备的惊喜,主办方还挺会来事的。” 惊喜? 真的是这样吗? 周岁安眼底闪过几分疑惑。 忽然想到他提前跟主办方打过招呼,让他们帮着特别照顾妹妹。 难道这是特别照顾中的一环? “哥,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洗个澡,这里好热,刚才出了一身汗。” 周岁岁有些嫌弃地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一股汗臭味。 “去吧!好好休息!” 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周岁安还是不放心,急忙给傅杰发了一个信息。 【你等会去大小姐房间看看……半个小时之后。】 【好的,周总。】 收到回复,周岁安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周岁岁转身去浴室,可经过大床的时候,忍不住停下脚步,欣赏了一下这满床的玫瑰花。 江瑞甜很喜欢这种浪漫的东西。 她的眼神微微一闪,再次拿起手机,找了个美美的角度,给江瑞甜发了张图片。 【好好看。】 【这次主办方还挺大气。】 江瑞甜有些遗憾。 若不是妈妈住院,她说不定就跟岁岁一起去玩了。 周岁岁问:【伯母今天好些了吗?】 【恢复得还不错,别担心,有我在医院二十四小时陪着,不对……还有我爸……你就放心好了。】 周岁岁想了想也是,江伯伯会把伯母照顾好的。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周岁岁便放下手机,脱了衣服往浴室走去。 江宗砚带着林助理,乘坐私人飞机过来,也差不多这个时间就到了。 两人走在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门外。 林舟说:“总裁,您的房间在8808。” 说完,他又神秘兮兮地凑过去说:“周小姐的房间就在隔壁,8806。” “知道了。” 江宗砚没多少表情,接过他手里的房卡,刷卡开门,走了进去。 “我的房间在8807,您的对面……” 林舟话还没说完,面前大门已经被关上。 第68章 (加更)有一丝偷看被抓住的羞耻 四月的海市,气温直冲三十度。 唐城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海市却已经率先迈进了热烈的夏季。 江宗砚抬脚走进房间中央,有着重度洁癖的他,受不了身上一身的汗水味。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将臂弯里的外套取下来,随手丢在进门的沙发扶手上。 眉头不舒服地蹙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带着几分急躁地解开衬衫的纽扣。 衣服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和一截紧实的人鱼线。 屋子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出风口嗡嗡地送着凉风。 冷气终于贴着皮肤渗进来,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总算舒服了些。 天气炎热,很容易口干。 江宗砚抬脚往吧台走去,走了没几步,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清凌凌的目光,朝着旁边的大床扫过去。 大片大片的玫瑰花,深深浅浅的红,从玄关一路铺到床头。 茶几上摆着一双银质的烛台,上面插着还没点燃的乳白色蜡烛,烛身修长,旁边还搁着一瓶没开封的红酒。 宽阔的两米大床上,用花瓣拼了一个夸张的爱心。 江宗砚愣了一瞬,随即眉头嫌恶地皱了起来。 主办方脑子进水了? 他是个男人,一个人住一间房,弄这些什么意思? 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那个花瓣拼成的心形,唇角往下压了压,碍眼又滑稽。 他没再理会,径直走向吧台,从吧台上拎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几口。 冰凉的水,带着一股清冽的甘甜一路滑过喉咙,燥热终于被压下去大半。 他放下水瓶,脱掉衬衫,正要去浴室冲个澡。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 像水流晃动的声音,隔着一扇门,闷闷地传过来。 江宗砚的脊背几乎瞬间绷紧,眼底的温度骤然降下去。 他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凌冽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记得,此次峰会有政、府的人出面牵头,按理说不该搞那些乌七八糟的勾当。 竟然有人想浑水摸鱼,往他房间塞女人? 龌龊手段他见得多了。 不怕死的人又来一个! 江宗砚眼底浮上一层阴翳,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线。 压着怒火,脚步无声地往前迈了两步,正要开门走出去喊人过来。 忽然,浴室里传来一声轻笑。 带着软乎乎的奶音,憨态可掬。 虽然极淡,但他听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歌声从里面飘了出来。 “啦啦、啦啦啦、” 隔着门板,那调子跑得离谱。 一句歌词拐了三四个弯,没有一个音踩在正调上。 偏偏唱歌的人还哼得极其投入,尾音上扬,带着一股浑然不觉的快乐。 江宗砚眼眸遽然一沉,紧皱的眉头却舒展开来。 这声音,他并不陌生。 周岁岁! 她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间?还欢快地在浴室里……洗澡? 他站在原地,神情变了几变。 眼底的冷意和戾气无声无息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抬眼看向面前那扇虚掩的槅门。 这才注意到,这间房的格局跟普通套房不一样。 浴室旁边竟然还连着另一个房间,两个空间之间只隔了一道推拉式的木格栅门。 花纹跟墙壁的颜色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指宽的缝隙。 暖黄色的光线从里面漏出来,落在他脚边的地毯上。 这竟然是个通房。 江宗砚站在门前,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盯着那道缝隙里透出来的光,喉结轻轻滚了滚。 里面的歌声还在继续。 断断续续的,像是唱歌的人正在往身上撩水。 此时,周岁岁仰头靠在浴缸边缘,整个人泡在温热的水里,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嘴里胡乱哼着不知道哪句歌词的调子,脚趾在水底下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水花。 她刚哼完一个高音,忽然感觉不太对劲。 门外有人。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太强烈了,隔着一扇门都让人头皮发麻。 “谁?” 女孩轻快的歌声戛然而止,瞬间变得警惕。 回应她的,只有静默的空气。 “谁在门外?” 周岁岁又喊了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尾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她手忙脚乱地往水里缩,整个人只露出一个脑袋在水面上,双手紧紧扒着浴缸边缘,连脸色都白了。 刚才大意了,以为房间里没人。 她没拿衣服,也没拿手机。 万一遇到歹徒,她该怎么办? 热水漫过她的肩膀,漫过锁骨。 心脏砰砰直跳,快得要跳出喉咙。 她屏住呼吸,努力克制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慌乱的眼神在浴室里快速扫视,寻找可以充当防身的武器。 鼻尖,却缭绕着……一丝极淡、极熟悉,却又带着致命危险气息的冷雪松的味道。 周岁岁愣住了,这味道…… 江宗砚浑身一僵,有一丝偷看被抓住的羞耻。 转身,正要抬脚走人。 忽然,身后传来很忐忑的一声呼喊。 “江、江宗砚?” 周岁岁下意识开口,说完又感觉自己犯蠢。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是她的房间里?! 昨天她分明在车上听到他和林助理通电话,他不会来参加明天的峰会。 “是我。” 男人低哑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地安抚,“别怕。” 江宗砚盯着面前那扇虚掩的槅门。 迟疑了几秒,最终抬脚走过去,轻轻推开。 果然内有乾坤。 站在门边,抬眸看着房间里的摆设,花瓣、爱心、香薰…… 一瞬间,他想到林舟神秘兮兮的表情…… 眉心突突直跳,眼底划过几分无奈。 若是被周岁安知道这事,怕是真的要跟他拼命。 偷看女人洗澡,不是君子所为。 他明知道,自己不应该站在这里。 但是又不放心就这样走开,万一有其他人过来…… 江!宗!砚! 还真是他! 周岁岁大脑晕乎乎的,眼睛都瞪圆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但不知为何。 得知门外的人是他,悄悄地松了口气,就连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 “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 反应过来,她又有些恼火,“你是怎么进来的?” “……”好像解释不清了。 周岁岁没听到他的回答,忽然就笑了,换了个调侃的语调。 “砚哥哥,若是伯母知道你偷看我洗澡,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周岁岁,你知不知羞?” 江宗砚脸色一黑,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我不是故意的。” 第69章 指挥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给她拿衣服? 在她心里,他就这么卑鄙没品? 江宗砚站在磨砂玻璃门外,俊脸黝黑。 “还说你不是故意的?江大总裁手腕通天,一个电话什么房间进不来?” 周岁岁刚才是真的被他吓到了。 初到此地,房间里竟然还站着个不说话的男人。 此时放松下来,难免有些生气。 故意吓她是吧? 她想到江瑞甜跟她说的话,她哥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 再想到之前几次,她无意间跌进他怀里。 她的手都摁到他大腿上去了,脸几乎贴着他的脸。 他竟然还能面不改色,仿佛老僧入定一般。 周岁岁那双漂亮美眸一眯,嘴角勾出一抹坏笑。 “砚哥哥,昨天你和林助理不是打电话说你没那么闲,你不来嘛,怎么这会又来了?” 江宗砚眉头微微一挑。 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周岁岁“嘶”了一声,娇嗔的声音又隔着一扇薄薄的玻璃门传来。 “砚哥哥,你不会是追着我来的吧?” 门外的江宗砚,猛地一僵。 一股热气“唰”地冲上脸颊,连耳尖都染上了薄红。 他下意识地别过脸,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浴室里的周岁岁见他半天没回应,捂嘴偷笑,满脸都是骄傲。 “没事,砚哥哥你不用害羞,喜欢一个人本来就很正常嘛,更何况本小姐长得这么美,喜欢我的人从公司门口排到南大街,多你一个也不多。” 江宗砚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 他深吸一口气,听着她满嘴跑火车,气得牙根都痒了。 什么叫“多你一个也不多”?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让人火大。 他冷笑一声,“喜欢你的人很多?这么说,傅总监也在其中?” 傅总监? 周岁岁一顿,“你瞎说什么呢!” 周岁岁立刻反驳,“我跟傅总监只是单纯的工作关系,你别乱造谣啊。” “工作关系?” 江宗砚菲薄的唇轻勾,满是嘲讽。 他脑海里,闪过周岁安“特意”发给他看的朋友圈。 温暖的阳光下,傅杰拎着行李箱走在她的身边,眼神痴痴凝望着她的侧脸。 两人的肩膀挨得极近,姿态亲昵得刺眼。 “出个差需要靠那么近?”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句话每个字都在往外冒着酸味。 周岁岁一下子懵了。 什么靠的近?他在说什么胡话?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傅杰温和的嗓音从门外传来:“大小姐,你在里面吗?我来给您送东西,方便开门吗?” 浴室里的周岁岁和门外的江宗砚同时僵住。 房间瞬间安静。 江宗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像是忽然生气了,爆发出一声低笑。 “可以啊周岁岁,还说只是工作关系?” 洗澡的时候人家都能来敲门了,还说没关系? 周岁岁哪怕再迟钝,此时也听出这个男人阴阳怪气的语气。 诶? 他生什么气?莫名其妙。 正要开口反驳,就听到他又用很冷静的语调说:“既然傅总监这么关心你,那我就好人做到底,帮他开个门,让他进来?” “江宗砚你敢!” 周岁岁急得大喊,差点从浴缸里站起来,“你要是敢开门,我现在就给伯母打电话,说你欺负我。” 门外的傅杰似乎听见里面的争执,又敲了敲门,声音多了几分关切。 “大小姐,您没事吧?先给我开门好不好?” 周岁岁脸色一慌,担心江宗砚丧心病狂,真跑去给他开门。 她赶紧扯着嗓子喊道:“傅总监,麻烦你把东西放在门口,我现在不方便,等会下去找你们。” “……” 门外安静下来,不知道他是不是走了? 江宗砚唇角仍然带笑,周身的气压却低得吓人。 他冷静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口:“周岁岁,你说……要是被傅杰知道我们两个孤男寡女待在一个房间里,他会不会告诉你哥?” 周岁岁愣了一下,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她哥会弄死她的,一顿柳条炖肉免不了。 她赶紧软着声音求饶:“江总,江大总裁,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刚才不该调侃你,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计较了好不好?” 江宗砚哼了一声,脸色依旧难看。 周岁岁低头,眼神快速扫了眼自己,腮帮子气鼓鼓的。 看来这美美的花瓣浴是泡不成了? 就离谱。 她竟然在泡澡的时候,跟江宗砚一门之隔,在这扯了大半天。 “砚哥哥,帮我拿一下衣服行不行?” 浴室里有准备好的浴巾和浴袍。 但是她用不习惯酒店的这些东西,看了打假新闻之后,总觉得酒店里的东西都不干净,说不定是别人用过的。 门外。 江宗砚听着女孩纯真的声音,不带任何杂念的话语。 一个女孩子……在什么情况下,可以这样毫无心理负担地指挥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血气方刚、正直壮年的男人,给她拿衣服? 他对男女一事不是很懂,但也不是一窍不通。 他清楚,这种情况无非两种。 一种是老夫老妻,彼此的身体都无比熟悉,熟悉到不需要再避讳的程度。 另一种……她根本就没把他当成一个需要避讳的对象。 江宗砚心口起伏着,下颌线紧绷成一条直线。 沉默了几秒,低沉的嗓音带了一丝沙哑:“周岁岁,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 “啊?”周岁岁没反应过来。 “我是个男人!” 江宗砚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 “我知道啊。” 周岁岁嘟囔了一句,“知道你是男人,可你不是喜欢男人吗?又不喜欢女人……” 啧啧,白瞎长那么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也不知道他是1还是0? 想到手掌下摸到的那鼓鼓的肌肉,应该是1? 她好奇得不行,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这人小气巴拉的,万一真把他惹毛了,倒霉的还是自己。 门外忽然没了声音。 周岁岁竖着耳朵,过了一会,试探着喊了一声:“江宗砚?你走了吗?” 还是没有回应。 周岁岁叹了口气,认命地从浴缸里爬出来,打开旁边柜子里酒店备好的浴巾和浴袍。 她凑到鼻尖下闻了闻,确认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这才勉强穿上。 哪怕是全新的,也总觉得浑身不舒服。 她整理了一下浴袍的领口,拉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刚踏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一把攥住。 不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拽了过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凉的磨砂玻璃上。 “唔!” 周岁岁惊呼一声,抬头就撞进江宗砚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 第70章 狮群里的雄狮护着自己唯一的母狮,满是独占欲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她的脑后,将她牢牢地困在怀里,压迫感倾面而来。 首先钻入鼻腔的,是女孩身上混合着桃子味的沐浴露的香气。 还有一丝淡淡的体香,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他的鼻尖。 江宗砚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猛地一滞。 他低头,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她敞开的浴袍领口,露出的白皙锁骨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顺着优美的线条滑落,没入浴袍深处。 他的目光在锁骨上停留了两秒,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随即抬起头,对上她那双湿漉漉的,像受惊小鹿一样的眼睛。 周岁岁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后背紧紧贴着墙壁,一动不敢动。 他的眼神太吓人了,像盯着猎物的猛兽,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和侵略性,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拆吞入腹。 妈妈呀! “我、我错了,我刚才真的是瞎说的!” 周岁岁立刻认怂,闭上眼睛连连求饶。 “我喜欢男人?” 江宗砚缓缓俯下身,视线落在她脸上,黑色的眼睛暗沉沉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哑中带着一丝让人腿软的危险意味,“不喜欢女人?”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到底喜不喜欢女人。” 周岁岁心脏猛地一缩,睁开一只眼睛对上眼神危险的男人,吓得又赶紧闭上,连忙把锅甩出去:“不是我说的!是甜甜说的……” 她心想,完了完了。 江宗砚不会是想咬自己吧? 江宗砚看着她紧闭着眼睛,睫毛乱颤的模样,心里那点火气烧得更旺了。 他没心软,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拇指指腹蹭过她下颌细腻的肌肤,灼灼发亮的眼眸盯着女孩樱花般粉嫩的唇瓣。 那唇色淡淡的,润润的,像沾着清晨露珠的花瓣。 舔一口会有香甜的味道吗? 他的眼神黯哑得厉害,喉结上下滚动,情不自禁地往下靠近。 呼吸交缠,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就在他的唇即将落在她唇上的那一刻。 “大小姐?” 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傅杰声音带着担忧:“大小姐?你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吗?” 周岁岁猛地回过神,睁开眼睛,使出全身力气推开江宗砚,大声喊道:“傅总监,你先回去,我等会去找你们!” “没关系,大小姐,我可以等。” 傅杰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 周岁岁急得皱眉。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听不懂人话吗? 她现在不方便啊不方便! 一直不给他开门也不是办法…… 周岁岁认命地拢了拢浴袍,转身就要去开门。 “站住。” 江宗砚拉住她的手腕,指腹贴着她细腻的皮肤,眼神沉沉地看着她:“你就打算穿成这样去见他?” 周岁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浴袍,领口确实有点松,但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 她撇了撇嘴,耍赖道:“这浴袍又不暴露,我懒得找衣服。” 江宗砚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认输了:“我去给你拿。” 说着,他转身走向放在床边的行李箱。 “哎别!” 电光火石间,周岁岁忽然想到什么,一下子就慌了,赶紧跑过去摁住他的手。 她想起来,行李箱最上面放着她的贴身内、衣,以及一些女孩子的私密物件…… 两人的手掌紧紧相贴。 滚烫的热度从相触的地方传来,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全身。 瞬间,心跳如雷。 周岁岁脸颊迅速染上一抹绯色,慌慌张张地从箱子里抓了几件衣服,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浴室。 “……” 直到浴室门“砰”地关上,江宗砚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按过的手背,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女孩掌心的柔软触感。 唇角轻轻往上一勾,眼眸却盯着紧闭的大门。 他收敛了表情,起身,走向房门。 “咔嚓”一声,房门被拉开。 傅杰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大小姐……” 在看到开门的人是江宗砚的那一刻,瞬间僵住了。 江宗砚垂眸,冷漠的眼神,在他手里拎着的几个袋子上扫过。 “傅总监还真是尽职尽责。” “尽职尽职”四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带着一抹不屑地轻哼。 两个男人隔着门槛对视。 目光在空气中碰撞,火星四溅。 傅杰短暂的失态之后,迅速恢复了平日那一贯温和从容的神色,嘴角重新挂上得体的笑容,语气淡然而疏离: “江总,麻烦让让。” 江宗砚没有动。 他大长腿抻着,大喇喇地横在门口。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傅杰,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不喜:“这年头……财务总监也要兼职伺候大小姐吗?” 这话里讽刺的意味太过明显。 傅杰却半点没有动怒,反而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唇角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能够为大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不像江总……大小姐才十九岁,刚刚成年,酒店外都是记者,您待在她的房间不走,传出去恐怕不太好听吧?” 江宗砚神色淡漠,雕刻分明的脸没什么表情。 空气中都弥漫了浓浓的火药味。 就在两个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时,卧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周岁岁换好衣服,从里面走出来。 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脸上闪过一丝无语。 这两人站在门口比身高呢? “大小姐,我来给你送东西。” 傅杰听到声音,立马收回目光,看向周岁岁。 下一秒,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脸上得体的微笑,有瞬间裂开。 拎着袋子的手指捏紧,就连唇瓣都微微泛白。 大小姐从浴室走出来,一头笔直的乌发湿漉漉的,清纯的脸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细嫩,不施粉黛。 显然是刚洗过澡的模样。 大小姐刚才竟然在洗澡?而江总待在她的房间里,一点都不避讳? 江宗砚刚才看他的眼神,完全是男人看情敌的眼神。 狮群里的雄狮护着自己唯一的母狮,满是独占欲。 但失态仅仅只维持了一秒。 顷刻间,他便恢复了原样。 那又怎样?大小姐本来就有魅力,喜欢她的男人很多,最终谁能上位还不一定。 他轻轻勾着唇角,侧身从江宗砚身边绕过,迈步走到周岁岁面前。 态度恭恭敬敬的,语气温温和和的。 修长的手指,从拎着的手提袋里,变戏法似的,一样一样地往外拿。 “大小姐,这是驱蚊水,这是防晒霜,还有……这是楼下景区的通票,可以玩海上摩的,也可以玩邮轮……” 摩的? 景区票? 四月正是海市的旅游旺季。 再加上峰会的召开,旅游人数暴增。 如果不是提前一个星期购票,根本就买不到。 周岁岁刚刚走进房间看到海面热闹的景象时,对摩的是真的心动了。 “谢谢。” 周岁岁没有拒绝的理由,正要伸手去接。 忽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比她更快的,抢先一步把东西全部拿走。 “……” 周岁岁错愕地转头- 第71章 太子爷:她怎么不使唤我了? 周岁岁错愕地转头,看着江宗砚。 江宗砚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侧,手里拿着那堆东西。 脸上挂着堪称无懈可击的假面笑容,语气亲昵。 “让傅总监费心了,岁岁妹妹有我照顾,就不劳烦你,接下来两天时间你的重心还是放在工作上。” “妹妹?” 江宗砚高大的身躯,不动声色地挡在周岁岁面前,眼神满是不善。 “岁岁是我看着长大的,关系比妹妹还亲密。” 傅杰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看着江宗砚,语调慢悠悠的,像是在着重强调着什么:“原来……江总只是把我们大小姐当妹妹啊。” 江宗砚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滞。 傅杰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头朝周岁岁微微一笑,声调依然温柔:“大小姐,那我就不打扰了,晚上我们等你一起吃饭。” “嗯。” 周岁岁点了点头。 来的路上,她和张靓已经仔细讨论了此次参会的全部算力工程师。 最终选定了其中一位。 耶鲁大学算力博士——杰森。 晚上便是约了他一起吃饭。 说完,傅杰转身离开,轻轻带上总统套房的房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 他脸上的神色逐渐冷了下来,温和有礼的笑容已经收敛得一干二净。 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湿了一大片。 江宗砚不愧是江氏集团说一不二的太子爷。 刚才只是跟他对视几眼,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强大压迫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主办方发来的临时更改流程的通知。 原本定好的开场演讲嘉宾被临时替换成了江宗砚。 呵。 这么看来,江宗砚是临时起意。 只是……他到底是来参加行业会议的?还是专程为了追随大小姐而来? 这个答案,他已经不得而知。 刚才在房间里,他一直强撑着气场,努力不让自己在江宗砚面前露怯。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遇上江宗砚这样的对手,他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更何况,刚才大小姐的态度也很暧昧。 她并不反感江宗砚的出现,甚至……她刚才在浴室洗澡,江宗砚一个大男人,就那样堂而皇之地待在她的房间里。 想到这,傅杰捏着手机的手指用力,指节泛白。 他的眉头皱成一团,脑海里闪过临走前周总对他的叮嘱。 “傅总监,这次行程务必照顾好我妹妹,有事第一时间汇报给我。” 现在这种情况,算不算需要汇报的大事? 他只犹豫了两秒钟,便重新点开手机,飞快地给周岁安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周总,大小姐似乎不需要我照顾……】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傅杰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段时间他揣摩着周岁安的心思,他大概是想撮合他和大小姐,是支持他上位的。 至于江太子爷……据他之前调查到的消息,这两人从小就不对付,私下里互相拆台。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位风光无限的江太子爷对女人有心理阴影,没法进行亲密关系。 这么看来,他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胜算。 他得沉得住气。 - 房门被关上,跟门外分隔成两个独立的空间,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江宗砚站在房中间,手里还攥着那袋东西,指节一点一点收紧。 “周岁岁,你不是答应请我吃饭?” “今天晚上有事,改天吧。” 这人真会挑时间,周岁岁随口应道。 她的头发还湿漉漉的,便拿了块毛巾过来,将头发捋到肩膀一边,微微低头擦拭。 刚才耽误了一会,肩膀上的布料已经浸湿了一小片。 想到什么,她掀起眼皮看了还站着没动的男人一眼,疑惑地上下打量。 “砚哥哥,你怎么还待在这里?主办方没给你安排房间吗?” 女孩娇软的语气里,充满了对他的嫌弃。 江宗砚倒也没生气。 他的目光盯着她笨拙擦着头发的手,随后将手里的东西丢在一旁,朝着她走了过去。 宽阔的大掌,很自然地夺走她手里的毛巾,摁着她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你、你干嘛?” “大小姐这会怎么不使唤我了?之前不是唤得挺顺手?” 江宗砚将毛巾放在一旁,去浴室拿了个吹风机过来,插上电。 周岁岁看着他举动,惊讶地瞪大眼睛。 “砚哥哥,你这是打算给我吹头发?” “嗯,应该够明显了吧?” 江宗砚面色有些冷,手下的动作却很温柔。 看得出来还是有些生疏。 毕竟江氏太子爷从小就只有被人服侍的份……还从来没有人敢指使他…… 他小心翼翼的,似乎也知道自己不擅长照顾人。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拂过她的发丝,吹风机吹出来的风暖暖的。 头皮有些发麻,有些痒……但是很舒服,像冬日午后蜷缩在太阳下午睡的小猫。 周岁岁舒服得眯了眯眼。 想到什么,忽然耸了耸鼻子,鼻头有些泛酸,眼眶泛红。 “砚哥哥……” 见状,江宗砚笑道:“怎么?给你吹个头发而已,就这么感动?大小姐不是很多人争着赶着来照顾吗?” 周岁岁看在他主动献殷勤的份上,决定不搭理他的阴阳怪气。 这个男人今天肯定是脑子哪根筋搭错了。 她小手抓住他的衬衫下摆,轻轻晃了晃,撒娇道:“我想我哥了,他跟你一样,也会给我吹头发。” 这好像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跟哥哥分开。 “……” 江宗砚唇角的弧度猛地僵住了。 该死的傅杰! 刚才故意给他挖坑! 他才不要做她的哥哥! 他咬了咬牙,语气硬邦邦的开口,“谁要做你哥?江瑞甜才是我的妹妹。” 周岁岁心里冒出来那点小小的感动,瞬间像泡泡似的,被打击得一干二净,恼火地翻了个白眼。 “不用你吹,拿来吧你,我自己又不是没手脚?!” “……” 江宗砚手里的吹风机被夺走,整个人又是一懵。 怎么又惹得小祖宗生气了? 周岁岁冲着他没好气地赶人,“你怎么还杵着不走?” 说完,她又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奶凶奶凶的,“我也有哥哥,不稀罕要别人当我哥哥。” “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宗砚那张波澜不惊的脸,闪过一丝无助。 好像怎么解释都不对。 最终,轻叹一声,伸手在她毛绒绒的头顶轻轻揉了揉,语重心长。 “傅杰这个人让人琢磨不透,你还小,没有社会经验,看人不准。” 周岁岁听他这么说,心口又是一堵。 他还真跟自己的哥哥一个样,只是两人说教的对象不同。 不知为何,她心口涌起几分不耐烦。 “知道了知道了,我要睡会,你快走。” 江宗砚一噎。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旁边的槅门。 还好,刚才他走过来的时候,顺手关上了。 她应该还不知道这两间房是相通的。 江宗砚没说什么,叮嘱了一句,“晚上跟我去吃饭,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说完,他迈着大长腿走出了总统套房。 林舟站在走廊上等着他,见他出来,立马迎上去。 第72章 啊……这……情侣不都是这么玩的吗? “江总。” 林舟立刻走过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他的面前。 江宗砚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菲薄的弧度,开口的语气漫不经心,却让他的呼吸都放缓了。 “林助理,你倒是很会办事。” 林舟心头一喜。 总裁很满意这次安排。 正要邀功,就被江宗砚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 “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房间和她的房间是相通的?” “这……”难道您不喜欢吗? “还有,房间里那些花里胡哨的摆设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结婚了。” 啊……这……情侣不都是这么玩的吗?怎么就联想到结婚了…… 林舟噎住了,一脸委屈,苦着脸说:“江总,刚才我是想跟您说的……” 是您不把话听完啊! 肯定是总裁在周小姐那里受气了,周小姐不喜欢这样的安排。 完了,他不会被总裁发配去非洲开展市场吧? 就在他内心忐忑不安,等着总裁雷霆之怒,就听到他淡漠的语调又传了过来。 “下不为例,这个月的奖金你去财务部结一下。” “啊?奖、奖金?”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林舟嘴角的弧度压不住了。 “是是是,是我没安排好,会错了您的意思,是我自作主张。” “傅杰的事情,你调查得怎么样了?” 林舟立刻收起脸上的喜色,正色道:“傅杰确实是个孤儿,凭着自己的勤奋努力考上了清华大学,专业能力确实很突出。” “傅?” 江宗砚眉头微蹙,沉默了几秒钟,冷声反问道:“他和江城傅家是什么关系?” 林舟一愣,显然完全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他有些迟疑地说:“这个……倒是没主要查。他十八岁之前的档案,确实有些奇怪……” 江宗砚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周身的气压也低了几分。 “十几年前,传闻江城傅家收养过一个养子。那孩子智商超群,当时的傅家家主傅衍成亲自把他带在身边教养……只是后来,那孩子突然失去了所有消息,再也没人见过他。” 林舟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江总,您的意思是……这个傅杰,就是当年那个失踪的孩子?” 他顿了顿,有些担心地说:“周总知道他的身份吗?据我得知,他似乎是想招他做周小姐的上门女婿……” 说到这,他又担心自己戳了自家总裁的心事,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完:“毕竟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孤儿最好拿捏,放在他眼皮子底下,谅他也不敢对周小姐不好。” 江宗砚眸光冷冽,“你再去查,傅杰十八岁之前的所有经历,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还有……你去联系杰森,以我的名义邀请他,晚上一起吃饭。” “好的,江总,我现在就去办。” 林舟看向他身后大门,迟疑了一瞬。 “江总,那您需要换一间房吗?” “懒得折腾,麻烦。” 江宗砚散漫的开口,用眼神示意。 林舟连忙用备用房卡刷开房门,心里却在乐呵。 总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口是心非了? 看样子,总裁没告诉周小姐这两间房是相通的。 总裁他不会大晚上偷偷摸摸跑去周小姐房间吧?不会吧不会吧? 哎呀,这个可不行啊,周总会跟他拼命的。 林舟心里吐槽得欢快,面上却半点也不敢表露出来,担心还没到手的奖金又飞了。 - 周岁岁洗了个澡,摊开手脚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今天赶了大半天的路,打了个哈欠,很快就睡着了。 大概睡了一个多小时。 睁开眼睛,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她伸了伸懒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了眼微信群里的消息。 傅杰:【大小姐,您睡醒了吗?】 周岁岁秀气的眉头轻轻一蹙,【傅总监,在外面还是叫我周助理。】 傅杰:【那……叫小周总吧?】 也行吧。 听着比周助理威风那么一点点。 【什么时候去吃饭?杰森那边都联系好了吗?】 她摸了摸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消息发送出去之后,傅杰没有马上回复。 周岁岁正疑惑。 傅杰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点了接听。 “傅总监,怎么回事?” 傅杰有些抱歉地说:“原本我们已经跟他说好晚上单独请他吃个饭,但……他刚才给我回复消息,说他临时有约。” “临时有约?” 这意思是放了他们鸽子了。 周岁岁眉头皱成一道川字,眼神也沉了下来,显然是不太高兴。 但也知道,像杰森这种人才很多公司争抢。 搞不好被别的公司半路截胡了。 “你去查查他晚上到底跟谁一起吃饭?” 周岁岁冷哼,当机立断,“这次机会难得,不能就这样放弃,既然他有约,我们可以进行偶遇。” “好的,明白。” 挂了电话。 周岁岁赶紧去浴室洗了把脸。 打开行李箱,给自己化了点妆,遮住脸上婴儿肥的可爱,看起来成熟稳重一点。 随后,她又换了一身得体的职业装。 拎着包包和公司资料,正准备出门,手机传来一声滴答的响声。 她拿出手机,点开看了一眼。 j:【等我几分钟,一起去。】 - 楼下,6602房间。 傅杰盯着手机里空荡荡的信息,眼神泛冷,怔怔地出神。 他在一个小时之前给周总发了信息,直到现在也没收到他的回复。 他不是最在意大小姐的吗? 为什么看到他的短信竟然无动于衷? 带着一丝忐忑和不安,他收拾了一下自己,收起手机出门。 周岁岁已经在楼下等着他们。 张靓此时也休息了一会,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一见到周岁岁,她就激动地说:“大……小周总,你有没有收到主办方的消息?” “消息?什么消息?” 周岁岁拿起手机,点开短信。 快速扫了眼内容,微微一愣,随后又恢复平静。 正常。 江宗砚这种大咖到场,主办方肯定不会错过大肆宣传的机会,恨不得把他的大名挂在酒店大门口。 张靓却凑过来,一脸花痴兴奋的表情。 “江氏太子爷也来参会了,明天他是特邀嘉宾,还要给大家做演讲呢!也不知道他住在酒店哪间房?我能不能去制造个偶遇啊?” 周岁岁好奇,“有这么开心吗?” “当然了,太子爷不仅是整个商界传奇,更是帅得人神共愤,能够看他一眼也是赚的啊!” 听了这话,周岁岁认真地点了点头。 “确实帅,还有八块腹肌。” “对……啊???” - 第73章 太子爷跟大小姐撒娇?还委屈? “!!!” 张靓整个人都懵圈中。 这……这对吗? 大小姐居然摸过太子爷的八块腹肌?! 张靓嘴巴张成了o型:大小姐和太子爷是什么关系? 那傅总监……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傅杰。 傅杰站在周岁岁身后不远处,眼神沉沉地落在她的背影上,唇瓣微微泛白。 张靓倒吸一口凉气。 当场脑补出了一出豪门争妻大戏。 一边是清冷矜贵的江氏太子爷,一边是温柔体贴的学霸总监。 这……这让她怎么选啊? 要不……两个都磕? 正脑补得起劲。 傅杰走上前,语气抱歉地打断两人谈话:“大小姐,杰森先生在顶层的旋转餐厅吃饭,那里实行会员预约制,我们没提前报备,进不去。” 周岁岁皱起了小脸。 他们这是被杰森放了鸽子了? 杰森带团队开发了ai全新的架构思路,想要挖人的公司恐怕不止他们周氏一家。 到底是谁中途把他挖走了? 想到这,周岁岁气得咬牙切齿。 杰森手上开发的案例是最适合周氏的,这次参会的主要目标就是他,总不能就这么无功而返。 很快,她便下了决心,冷笑一声。 “别人可以中途劫走他,我们就可以制造偶遇。” “可是餐厅我们进不去……” 进不去? 周岁岁眼神微微一闪,转而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 “我们进不去,有一个人肯定能进去。” “谁?” 傅杰疑惑。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身后的电梯门打开。 一道暗色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一米九的完美比例身高,挺拔如松,气场极具压迫感。 瞬间,整个乱糟糟的一楼大厅整齐的安静下来,目光全部被吸引。 张靓看着来人,立马瞪圆了眼睛,伸手捂着嘴巴。 “oh,mygod!” 周岁岁顺着她的视线转头,就对上江宗砚那双冰冷彻骨的眼睛。 他似乎刚洗过澡,黑发上还沾染着一丝湿润的潮气。 几缕碎发贴在额角,褪去了五官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当然,如果忽略他此刻想要杀人的眼神,周岁岁还是想夸他一句“帅掉渣”的。 正瞌睡呢,就有人给自己递枕头。 周岁岁脸上立刻扬起一抹娇媚动人的微笑,“砚哥哥,这里……” 刚要说话,就对上了江宗砚骤然阴沉的脸色。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她和傅杰并肩站着的身影上。 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 周岁岁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刚才她假装没看到他的短信,丢下他就下楼了。 这人报复心强,肯定是找她算账来了。 周岁岁眼珠子一转,立刻屁颠颠地跑过去,仰着小脸娇滴滴地喊了一声:“砚哥哥,我等你好久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江宗砚垂眸看着她,满脸写着不高兴。 周岁岁大眼睛眨巴眨巴,带着刻意讨好:“你刚才不是说让我请你吃饭吗?我请你去顶层旋转餐厅吃好不好?” 旁边的张靓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闭上眼睛不敢看。 完了! 谁不知道江太子爷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但凡有女人敢主动靠近他,下场一个比一个难堪! 大小姐这是往枪口上撞啊! 就在她纠结着,要不要过去阻止一下。 结果下一秒,江宗砚只是皱了皱眉头,伸手弹了一下周岁岁的额头,反问道:“刚才为什么不等我?” “???” 张靓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啥意思? 太子爷不仅没生气,还跟大小姐撒娇? 这语气是撒娇没错吧?撒娇的同时,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委屈? 大小姐跟他在谈恋爱? 闻言,周岁岁却是心虚地惊呼一声,假装无辜:“啊?我没看到什么消息呀?你有给我发消息吗?” 说完,装模做样地从手提小包里摸出手机,点开微信看了一眼。 一脸恍然大悟。 “sorry!你知道的……我没有随时看微信的习惯,但我以后改,一定改。” 说着,她冲着他伸出三根雪白的手指,信誓旦旦地保证。 还好她刚才没回他信息,不然现在说谎都不知道借口。 江宗砚哪能看不出她的小把戏? 唇角轻轻扯了扯。 这家伙说起谎来跟她哥有的一拼,甚至过犹不及。 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会倒打一耙。 他刚才担心自己洗澡吵到她睡觉,强忍着一身汗水味处理工作,直到听到她出门的声音,这才给她发信息,让她等自己几分钟,他快速去冲了个澡。 结果倒好,她直接丢下他就走了。 现在却说要请他吃饭? 要说她没点别的意图,三岁小孩也不会相信。 但想到接下来要办的事情,他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走吧。” “这就答应了?” 周岁岁简直受宠若惊。 还以为要哄他好一会呢! 江宗砚往回走了一步,又回头瞥她一眼,“还不跟上来?” “来了来了。” 周岁岁连忙冲着张靓和傅杰使眼色,“你们也来。” 闻言,江宗砚脚步一顿,目光凉飕飕地看了她一眼。 周岁岁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脸上挤出一抹假笑。 “反正都要吃饭的,一起嘛!” “江总,幸会幸会,大家一起吃个饭,相识就是缘!” 张靓硬着头皮跟上去。 她欣赏男人美貌是一回事,但跟他一起吃饭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担心自己消化不良。 但大小姐都说了大家一起吃饭,她总不能拆大小姐的台不是? 傅杰没说话,沉默地跟上去。 在江宗砚出现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就有些沉。 江宗砚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算是默许了。 酒店门外。 两个行迹鬼鬼祟祟,穿着黑色风衣,鸭舌帽遮挡眉眼的男人,眼神阴狠地盯着周岁岁的身影。 其中一人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开了口:“周岁岁身边总是跟着几个人,我们哪里有机会下手?!” 另一人脸上长长的刀疤狰狞,语气狠厉:“急什么?她总有落单的时候。” 重新走进电梯的瞬间。 江宗砚抬眸,看着电梯镜面上倒映出来的身影,眉头猛地一皱,眼底寒光乍现。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发了个信息出去。 - 第74章 我是个正常男人,真对你做点什么,到时候你可别哭 几人来到顶层旋转餐厅。 “江总,请跟我来。” 服务员一见到江宗砚,立刻恭敬地列队,亲自给他们打开大门,在前面带路。 “谢谢。” 江宗砚微微颔首,态度礼貌却疏离。 年轻的女服务员跟他对视一眼,当即害羞地满脸通红。 周岁岁把这一幕看在眼底,悄悄地眯了眯眼。 哥哥说的没错,这人就是只花蝴蝶,走到哪里都能招蜂引蝶。 她跟在江宗砚身后,一眼就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年轻男人。 这人便是杰森。 他似乎在等人,面前的餐桌上摆着个厚厚的笔记本电脑,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敲击,眉头紧锁,头发乱飞,胡子邋遢。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某个医院逃出来的。 周围乱哄哄的,可他神情专注,丝毫不受影响。 她正惊讶,江宗砚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牵着她往杰森走了过去。 温热的触感袭来。 周岁岁猛然一僵,下意识就想甩开他的手。 江宗砚似乎感受到她的意图,手指滑入她的指间,用力圈住她的拇指和食指,强势地扣住。 “herrjason!” 杰森看到江宗砚,立刻笑着站起来。 ngenicht,mann。” 两人张口就用流利的德语交谈起来,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周岁岁听得一头雾水,偏头凑到张靓耳边:“他们叽里咕噜在说什么?” 张靓小声翻译:“就是互相打招呼,问最近怎么样。” 话音刚落。 傅杰也上前一步,用标准的德语跟杰森打招呼。 “gutentag!”(音译:古滕、塔格) 他看了周岁岁一眼,故意放慢了语速,吐字清晰。 周岁岁学习能力极强。 也学着傅杰的样子,用有些蹩脚的德语,朝着杰森伸手,“gutentag!” 杰森忽然笑了,看着周岁岁,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说:“周大小姐,你真可爱。” 周岁岁:“???” 她懵了,瞪大眼睛看着杰森,“原来你会中文?” 害她刚才还东施效颦,闹出笑话了。 杰森挠了挠头,继续用蹩脚的中文说:“一点点,只会一点点。” 对上美女直白的目光,杰森有些害羞的脸红了。 江宗砚转头看着周岁岁,低声解释道:“他是在德国出生的华裔,从小在那边长大,不太会中文。” 周岁岁点了点头。 看起来这两人很熟的样子。 江宗砚在杰森面对的位置坐下来,她心里一个咯噔。 不是吧? 竟然是江宗砚特意约杰森吃饭? 他想干什么? 难道江氏也想做ai架构? 可这个项目江氏不是一直跟周氏合作的吗? 江宗砚想背着哥哥,偷偷把杰森挖走? 正想着,一个平板放在她面前。 江宗砚低沉的嗓音从她身旁传来,“想吃什么自己点。” 对面,杰森打量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用德语意味深长地说:“江,她是你的女朋友?” 江宗砚看着周岁岁埋头点餐的样子,宠溺一笑,“娇气得很,还没追到手。” 杰森打趣,“还有哪个女人能抗拒得了你江大总裁的魅力?” 江宗砚无奈地挑了挑眉。 傅杰脸色一变。 张靓低头,努力地憋着笑。 周岁岁抬头,眼神萌萌地看了江宗砚一眼:“???” 他们在说什么? 合着就欺负她一个人听不懂德语呗! 她要跟这些学霸拼了! 不会说中文,那说点英语也行啊! 算了,英语她估计也只会做试卷,说两句就说不明白了。 挖人的事情还是交给张总监和傅总监吧! 看来哥哥考虑得周全,带他们两个人一起来是不错的决定。 她安心当个米虫。 化悲痛为食欲,她一口气点了十道菜。 饭菜很快就上桌。 这是一家高档的中餐馆,虽然点了十道菜,但每道菜就几口。 味道好极了。 周岁岁到底还顾虑着一点身份,小口小口,斯文优雅地吃着。 但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像只嘴馋的小仓鼠。 他们四人却没怎么动筷子,继续叽里咕噜地交谈。 就连张靓也收起了刚才的散漫,一脸严肃地跟杰森介绍周氏的优势,以及周氏能提供的最高薪资。 不知道江宗砚跟她说了一句什么,张靓脸色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才回了一句。 周岁岁听不懂。 但她会看脸色。 江宗砚这是在给张靓出难题呢! 他肯定是想跟周氏抢杰森这个人才。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周岁岁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桌子底下,她悄悄抬起脚,用脚尖轻轻蹭了蹭江宗砚的小腿。 江宗砚面不改色,依旧和杰森说着话,手却不动声色地伸到桌子底下,一把抓住了她不安分的脚。 温热的指腹,贴着她细嫩的脚踝。 他的指尖温热,带着薄茧,轻轻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摩挲着。 周岁岁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她猛地抽回脚,慌乱地站起来,“我、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头也不回地逃了。 “妈呀!那果然是只不好对付的老狐狸!” 周岁岁看着镜子里通红的小脸,打开冷水龙头拍了拍脸,努力让自己降温。 等她恢复正常的脸色,从洗手间回来。 刚坐下,就看到自己面前的碗碟里,放着几块把刺挑得干干净净的鱼肉。 她旁边坐着江宗砚。 心想,这家伙还不错,还知道给她夹菜。 肯定是那天在江家,伯母让他照顾自己,这小子学会了。 周岁岁心里一暖,拿起筷子就要吃。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伸出来,将碗碟拿走。 “?” 周岁岁疑惑地看着江宗砚。 只见他把碗碟跟自己面前的碗换了下位置。 一碟剥好的虾仁推到她面前,语气自然:“吃吧。” “!” 嗯……这人多少有点毛病。 甜甜诚不欺我! 对面,全程目睹这一切的傅杰,握着杯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看向江宗砚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旁边的张靓偷偷捂住眼睛。 没眼看。 这修罗场,也太明显了吧! 刚才那碟鱼肉是傅总监给大小姐挑出来的啊! 江总护妻也太心切了吧?可怜的大小姐什么都不知道。 一顿饭结束。 只有周岁岁吃得饱饱的。 其他四人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会谈结束,结果似乎还挺让人满意。 杰森笑着和众人握手告辞,合作的事已经谈得明明白白。 人一走。 周岁岁立刻垮下脸,鼓着腮帮子瞪着江宗砚,气鼓鼓地伸出手指,一下一下戳着他结实的胸口。 “刚才你跟他说什么了?” “欺负我不会德语是不是?” “你们叽里呱啦说半天,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她小嘴撅得能挂个油瓶,满肚子的不满都写在脸上。 “江宗砚,我告诉你,杰森是我们周氏看上的人才,你不能跟我抢。” 江宗砚任由她戳着,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伸手一把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哑又带着点危险的磁性。 “周岁岁,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叫什么吗?” “什么?” 周岁岁摸了摸发烫的耳朵,身体往后,拉开跟他的距离。 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干什么? “这叫调戏、撩拨。” 江宗砚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惹得她一阵轻颤,“我是个正常男人,真对你做点什么,到时候你可别哭。” “!!!” 周岁岁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心脏砰砰狂跳得像要撞出胸膛。 她猛地抽回手,连看都不敢看江宗砚一眼,转身就往门外跑,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傅杰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甜蜜互动,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第75章 (加更章)突发,不想要这个哥哥了 周岁岁一口气跑回酒店房间。 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脸颊烫得惊人。 该死的江宗砚! 她拿出手机,给张靓发信息。 【张总监,刚才你们谈的怎么样?杰森是不是被江氏挖走了?】 她虽然这么认为,但最后张靓笑眯眯的眼神,看起来就很高兴的样子,又好像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张靓很快就给她回复了消息。 【大小姐怎么会这么想?江总帮我们周氏争取到了杰森先生,他已经答应下个月就去周氏任职,并且把团队一起带过去。】 【江总人太好了!】 ? 周岁岁惊讶地瞪大眼睛。 这才反应过来,江宗砚并不是要跟周氏抢杰森,而是帮周氏挖杰森以及他的团队。 想到刚才她对他的误解,有一丝尴尬和心虚。 她拿起手机,点开江宗砚的微信,正要给他发个感谢的信息。 消息编辑好还没来得及发出去,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崔妩。 周岁岁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带着几分忐忑地接起电话。 “妩姐。” “大小姐!不好了!” 电话一接通,崔妩带着慌乱和焦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少爷他、他偷偷跑去见苏婉了!我们派出去的人说现在公寓楼下围满了记者。” “什么?!” 周岁岁的脸色瞬间煞白,刚刚挖到人才的喜悦褪得一干二净。 她千算万算,怎么没也算到,哥哥竟然会趁着她出门的时候偷偷去找苏婉。 上一世,不好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就连大脑都有几分眩晕。 苏婉把哥哥叫到公寓,然后提前通知了所有媒体。 在哥哥进门半个小时之后,埋伏在外面的记者一拥而入。 哥哥一脸绯红,神志迷离不清。 苏婉抓着被扯得破烂的衣领,对着记者的镜头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控诉周岁安对她图谋不轨。 “强j”这两个字,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插进了哥哥的脊梁骨。 被无数媒体争先恐后地“讨伐”报道。 事后,无论周氏花多少钱进行紧急公关,无论拿出多少证据澄清,这件事都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网。 周岁安的名誉彻底扫地,周氏集团的股价也因此暴跌。 不知情的网友,纷纷抵制周氏集团产品,销量一蹶不振。 键盘侠们纷纷替苏婉站台,甚至有粉丝去公司大门口泼狗血。 而苏婉经过这一事,人气暴涨,一夜涨粉千万。 这件事造成的强烈后果……根本就不是一个小小的明星所能撼动的。 唯一的可能,她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 最大的受益者,除了苏婉……还有天宇。 难道苏婉和天宇的人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这一切不过是给哥哥量身定制的杀猪盘? 这个念头闪过。 周岁岁的手脚冰凉,浑身都在发抖。 这件事原本会在一年后才发生。 这么看来,因为她的重生和强势干预,事情提前了。 这段时间,哥哥不再搭理苏婉,显然那些人已经等不及了。 周岁岁死死地咬着泛白的唇瓣,仿佛感觉不到疼痛那般。 她该怎么办? “小姐?小姐,你在听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崔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 一个小时之前。 唐城。 周岁安刚加班结束,抬手捏着疲倦的眉头走出周氏大厦。 不知何时,门外细雨纷飞,带起一丝丝凉意袭来。 他看了眼黑沉沉的天空。 忽然有点想妹妹了。 不知道她那边有没有下雨? 他忽然轻笑一声,周岁安啊周岁安,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离不开妹妹?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正要给周岁岁打电话,忽然前方传来一声带着细弱的声音。 “岁安,我总算见到你了。” 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传来。 周岁安惊讶地抬头,看向前方。 苏婉站在冰冷的雨里,穿着他前几天送给她的订制旗袍。 苍白的面容没有任何妆容,小白花的面孔楚楚可怜,和旗袍配饰相得益彰。 “苏婉,你来这里做什么?” 周岁安握着手机的手指,悄悄地用力。 苏婉没有撑伞,分不清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唇角却笑着。 “岁安,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苏婉,我……” 周岁安看了眼身后的闻助理,示意他给她撑把伞。 闻助理白眼都快翻上天,但老板都发了话,只好不情不愿地撑着伞朝着苏婉走过去。 苏婉却一把将他推开。 “我不要!” “苏婉,你听话一点!” 周岁安眉心狠狠皱了起来。 苏婉欲哭无泪,身子笔挺地站在雨里,“岁安,之前是我错了,我表哥和舅舅的事情我不知情,我不会再求你放过他们,是他们做的不对,我不该让你为难。” 苏婉这副贴心大度的样子,别说周岁安,就连闻助理都惊愕住了。 她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周岁安看着她的脸,以及瑟瑟发抖,冻得脸色苍白的样子。 眉头紧锁。 终是不忍心。 他朝着闻助理伸出手,“伞给我。” 闻助理迟疑了一下,把伞递给给他。 周岁安撑着伞,一步步朝着苏婉走了过去,伞撑在她的头顶。 他垂着眸子,背后昏黄的灯光打过来,他那张英俊的面孔隐匿在光影中,表情看不真切。 “你之前不是不喜欢我吗?现在为何要这样?我不缠着你了,你该高兴才对!” “不是这样的!” 苏婉猛地抬起头来,拉着他的衣袖,小脸布满泪痕。 “你是周家继承人,是身价上百亿的总裁,我只是自卑自己配不上你,而且你对我就是真爱吗?你对我好,却亲我一下都不愿意,甚至连个像样的表白都不愿意给我。” 苏婉哭得可怜,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对方。 周岁安无奈,却也懒得解释了。 表白是真的,只是被突发事件打断了而已。 “岁安,你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闻言,周岁安本就紧锁的眉头,更加阴沉。 “苏婉,对不起,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吧!” 周岁安薄唇抿成一根直线,没什么表情地开口。 他不喜欢被人欺骗的感觉。 王建国是她的舅舅,为什么要隐瞒他? 这难道是什么不能见光的关系吗? 苏婉脸色又是一变,整个人摇摇欲坠似的,就连眼角的泪水都凝固了。 她拉着他衣袖的手指紧了紧,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岁安,我特意做了你爱吃的菜,你跟我去尝尝好不好?” 苏婉带着哭腔的声音,柔柔弱弱,眼底满是讨好。 周岁安看着眼前截然不同的苏婉,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底的波动,还是语气平淡地回复。 “不了,过段时间再说吧。” 话音刚落,苏婉眼泪又掉了下来,哽咽着说:“岁安,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让你为难了。” 周岁安无动于衷,轻轻拉开她的手。 苏婉彻底慌了神,擦干眼泪,改口道:“既然如此,我不会再拿这些事情烦你,就想给你做顿饭,好不好?吃完这顿饭,我们就退回到朋友的位置,我会守好自己的分寸。” 想到什么,苏婉又说:“岁安,你忽然之间对我这么冷漠,是因为岁岁是不是?” “不是因为她。” 周岁安下意识护着妹妹。 苏婉却笑了,显然不信。 “我不会让她为难的,我都查过了,她这几天不在唐城,你跟我去吃顿饭,她不会知道的,我的心愿也了了,从此不纠缠你。” 第76章 毫无犹豫地一跃而下 苏婉的眼泪和示弱,终究还是说动了周岁安。 他是一个有着强大责任心的男人。 苏婉毕竟救了自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他都不该做的这么绝。 更何况……是自己主动追求苏婉,现在他因为一些原因不打算继续这段“你追我逃”的游戏了,也应该给个完整的句号。 虽然岁岁不赞同他和苏婉在一起。 但他如今是跟苏婉做个了断。 她就算知道了,也应该会体谅他这个哥哥的。 自己速去速回,应该不会被发现。 苏婉见他有所动摇,连忙上前,拉着他就往车子走去。 “岁安,走吧。” 周岁安无奈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动摇了,跟着苏婉上了车。 闻助见状,赶紧给周岁岁打电话。 可电话打不通。 他没办法,只好上车去,给他们充当司机。 殊不知,苏婉公寓楼下,早就有记者在蹲点。 这一切都是她和王珍商量,一起设下的陷阱。 这段时间,周岁安不见苏婉,也不怎么接她的电话,态度冷淡。 看起来像是要跟她做最后的切割。 恐怕还剩下最后一点贪念和不舍…… 再继续这样下去,情况对她们很不利。 所以……苏婉铤而走险,想出这么一个狠毒的计策。 她们早就买好了热搜,就等周岁安现身,彻底毁掉他的名声。 踩着他的尸骨上位。 - 海市。 周岁岁听着崔妩着急的声音,脸色惨白如纸,指尖都在发抖。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电话那头的崔妩当机立断。 “妩姐,你立刻让我们的人在公寓楼下制造点事故,动静越大越好,最好是引起周围所有住户围观,把大门口的路堵死,别让记者上楼。” “好!我现在就去!” 崔妩一听,瞬间有了主心骨,也稍微放心了一点。 挂了电话,她马上联系公寓那边的人。 公寓。 苏婉前所未有的温婉贴心,桌子上摆满了几个她亲手烧的小菜。 “岁安,这是我第一次下厨做饭,可能做的不好吃,你多担待着一点。” 到底是自己追了那么久的女人。 周岁安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对于他们这样的结局,他也很遗憾。 但……既然妹妹不同意,他也不会勉强。 他心底对苏婉到底是有一些愧疚的,在她和妹妹之间,他选择了妹妹。 周岁安心中有愧,接过苏婉手里的筷子。 “婉婉,以后不要再为我下厨了,以后你自己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听了这话,苏婉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眶泛红地说:“岁安,我们以后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周岁安的脸色,渐沉。 “婉婉……以后遇到困难你还是可以找我。” 闻言,苏婉在心底冷笑一声。 看来你也还是舍不得我嘛! 但既然你能做到这么无情,不想继续当我的舔狗了,那就别怪我做的绝。 她的目光,悄悄地往房间里点的熏香望过去,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周岁安,是你自己把我逼到这个份上。 要怪……你就怪你那个多管闲事的妹妹! 周岁安忽然眼前一黑,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怎么回事? 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上流圈子看着外表风光,实际上里子都烂透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有。 周岁安身为周氏总裁,还是那么年轻的独权总裁。 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遇到过。 有一次在国外,他差点就中了那么些人设下的圈套。 周岁安捏了捏太阳穴,双手撑着桌子想要站起身。 “苏婉,你在饭菜里放了什么?” “你怎么了?饭菜里我什么也没放!” 苏婉知道他的药效开始起作用了,拿起筷子,将每个碗里的菜都吃了一口。 她有恃无恐,完好无事。 药根本就不在饭菜上。 饭菜里面下毒,随便一查就能查出来,她没那么傻! 药放在香薰里。 她事先吃了解药。 这些药对她起不了任何作用,却能让周岁安心智短暂的迷失。 就在这时,周岁安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他手指摸进口袋,拿出手机。 在看到“妹妹”两个字的时候,他混沌的大脑好像清晰了一点。 他立刻起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阳台走去。 “岁岁……” “哥,你听我说,你现在马上离开苏婉的公寓!不管她跟你说什么,做了什么你都不要相信!” 周岁岁一口气说完,气都不带喘的,“现在楼下全是记者,我让妩姐找人在楼下制造混乱,你现在……马上!离开!”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命令和不可抗拒的语气。 “周岁安,别逼我跟你断亲!” 周岁安听到“断亲”两个字,瞬间就清醒了。 “别……哥,听你的!” 周岁安手指死死地掐进掌心,疼痛让他恢复了几分理智。 他朝着阳台边缘走了过去,低头看了眼楼下。 楼下乱糟糟,似乎有人在打架。 两个大男人扭打在一起,骂得很脏。 “我就是看上你老婆怎么了?我又没有让她离婚,你还想怎么样?” “她是我老婆!你睡了我老婆,你竟然还问我想怎么样?” “我又不是来破坏你的家庭的,我只是想加入你们,难怪她不喜欢你,你就这么没点容人的度量!” “她是我的,我弄死你!” “来啊,弄死我,她会恨你一辈子……” 他们扯得嗓子喊,唯恐别人听不见。 周围路过的行人,楼上的住户,纷纷八卦地围了过来。 楼道口一下子就聚满了人。 蹲在暗处的记者们,暗道不好。 这么多人围着,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飞过去,他们怎么往楼上冲? “岁安,你接完电话了吗?” 苏婉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得意地过来喊人。 门口被反锁,今天他插翅难飞。 周岁安看着她走过来,立刻挂了电话,低头往楼下看了一眼。 这里是三楼,好在二楼有个突出的大阳台。 他毫不犹豫,翻身就从阳台跳了下去。 “你干什么!” 苏婉吓得脸色骤变,尖叫着冲过去,想要抓住他的衣角,却只抓到一片空气。 周岁安没有丝毫停顿,跳下二楼后,又从二楼跳下草坪。 楼下早已被打架的人群搅得一片混乱。 记者们被冲得七零八落,一个个手里还扛着摄像机,想挤都挤不过来。 周岁安落地后,身体往后踉跄了两步,立刻被等在暗处的阿标和阿凌扶住。 “少爷,你没事吧?” “先扶我离开这里,去医院。” “好的,少爷。” 兄弟两人飞快地把他塞进了停在路边的车里,绝尘而去。 苏婉站在阳台上,眼睁睁看着周岁安逃跑。 气得脸色铁青。 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 早不吵架,晚不吵架,偏偏这个时候吵起来! 坏了她的好事。 第77章 他的背总是那么温暖 酒店。 周岁岁挂了电话,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往外面冲。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回家。 她要阻止哥哥被苏婉陷害! 她得马上回去,亲眼看到哥哥没事才能放心! 她脑子里全是上一世哥哥身败名裂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周岁岁在楼下打了辆车。 一个小时之后,她跌跌撞撞地出现在机场。 深夜十一点。 偌大的航站楼,空空荡荡。 深夜的机场早就关闭了所有航班。 冰冷的地砖透过脚心传来刺骨的寒意,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周岁岁再也撑不住,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崩溃地哭了起来。 周岁安,我讨厌你! 我再也不要你做我的哥哥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驰而来,紧急踩下刹车。 车门打开。 江宗砚快步走到周岁岁身边,脱下自己带着体温的外套,裹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然后轻轻弯腰,把浑身发抖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揽进了怀里。 “岁岁,别怕。”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温柔,像一缕春风,轻轻拂过她耳旁。 “先别哭,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有砚哥哥在,不管什么事,我都能替你解决!” “江宗砚!” 他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周岁岁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小手紧紧揪着他身前的衣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所有的恐惧、后怕和委屈,全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为什么? 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出现的都是江宗砚。 温热的泪水,打湿了男人身前那层薄薄的衬衫。 江宗砚向来有洁癖,此刻却一动不动,任由怀里的女孩把眼泪鼻涕擦在他的衣服上。 哭了不知道多久,周岁岁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江宗砚什么都没问,只是蹲下来,静静地抱着她。 宽阔的手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等她哭够了,他大拇指擦干她眼角的泪水。 在她面前蹲下来,背对着她:“上来,我背你回去。” 周岁岁这才发现自己究竟有多狼狈。 她吸了吸鼻子,乖乖地趴上去,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脸颊贴着他温热的后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眼泪又无声地落了下来。 “砚哥哥,你的背真温暖。”她小声说。 江宗砚背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脚步稳稳地往前走:“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了?” “……” 周岁岁静静地没说话。 只是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 独特的冷雪松的味道涌入鼻腔,是令人安心的味道。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的背总是那么温暖…… “是不是周岁安惹你生气了?” 江宗砚见她不说话,轻声问。 闻言,周岁岁努努嘴,带着浓重的鼻音,气鼓鼓地说:“以后我没有他那个哥哥了!” 她顿了顿,双手又抱紧江宗砚的脖子,语气里满是依赖。 “砚哥哥,你刚才不是说想做我的哥哥吗?那你做我哥哥好不好?” 江宗砚被她逗得哭笑不得,无奈地说:“哥哥这个称呼……不是只有那一种意思,还有另外一种含义。” “什么含义?” 周岁岁好奇地看着他。 从她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的耳朵。 江宗砚耳尖微红,却但笑不语,“你自己想。” 周岁岁眨了眨眼,脱口而出道:“情哥哥?” 说完,她又自顾自地摇头,“你又不喜欢女人……” 她晃了晃悬空的腿,不安分的小腿,不小心碰到江宗砚前身。 江宗砚的脚步猛地一顿,喉结滚动,从喉咙里溢出一声难耐的轻哼。 他黑着脸,咬牙切齿地说:“周岁岁,也就你现在还小……不然我非得让你知道,我到底喜不喜欢女人!” 周岁岁感受他紧绷的身体。 吓得瞬间僵住,一动也不敢动。 江宗砚怕真的吓到她,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移话题:“你是不是担心周岁安?” 周岁岁迟疑了一下,点头。 江宗砚说:“别担心,我已经让人去跟着他了,也派人盯着苏婉,那个女人翻不起什么风浪。” 周岁岁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而且还把事情处理得那么妥当。 鼻子一酸,小声说:“砚哥哥,谢谢你。” “我不接受口头感谢,我很贪心的。” “怎么?你还想讹我?” “可以吗?” “看情况吧……” 黑色的天幕下,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交叠在一起,和谐又温馨。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身后不远处,一道落寞的身影静静地跟着。 一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乱糟糟的,垂下来挡住了他的眼尾。 他一只脚穿着皮鞋,另一只穿着酒店的拖鞋。 走起路来一高一低,狼狈又颓废。 他不远不近地跟着前面两人,仿佛自虐那般,忽然自嘲地勾起唇角。 为什么? 为什么他总是比江宗砚晚到一步? 难道这就是他命定的结局吗? 他注定只能跟在他们背后,像个小偷,偷偷地看着他们幸福。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傅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姐。”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清脆的声音:“怎么了?声音这么不对劲。” 傅杰看着前面那对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姐,我好像有点懂你的感受了……为一个人心痛的滋味。” 他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声音飘散在空中,消失不见。 对方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既然知道痛了,那就放弃吧。” 傅杰缓缓摇头,眼神近乎偏执的坚定,“不。” “虽然知道毫无胜算,可我还是想再试一试。”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情若能自控,要心有何用? 心若能自控,又何来心动? 心若不动,又怎会心痛? 大小姐是他这么多年,第一个心动的人。 这种感觉虽然让他陷入迷惘,患得患失,却也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仍然在热烈地活着。 是她的存在,赋予了他原本一潭死水一样的生活鲜活的色彩。 挂了电话。 他打开手机相机,对着两人的身影按下录制键。 大小姐,对不起了。 算我卑鄙无耻,以后……我当牛做马,下跪跟你道歉。 他毫不犹豫地把这段视频发了出去。 第78章 我和砚哥哥生孩子,现在就生! 深夜。 一辆黑色的豪车从医院疾驰回到周家别墅。 一到家,周岁安瘫在沙发上,脸色还有点发白。 虽然打了镇定剂,缓解了药效。 但此时,周大公子神色恹恹的。 那张清隽帅气的脸庞,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鲜活。 崔妩看着他那副样子,既生气,又心疼。 真想替大小姐给他一脚。 但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到底还是心软占住了上风。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朝着厨房走去。 走到门口,她拿出手机,对着周岁安偷拍了一张照片,随后发给周岁岁。 【小姐,少爷从医院回来了,看样子没什么事,别担心。】 发完信息,她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 不一会,手里端了一碗温热的米汤。 “少爷,把汤喝了吧,喝了能好受点。” 周岁安接过碗,几口灌下去,胃里的灼烧感终于缓解了不少。 像是缓了口气,终于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他慌张地拿起手机。 妹妹! 他得赶紧把这件事告诉妹妹,告诉妹妹他没事,他现在安全了。 妹妹现在一定很担心自己吧?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一亮。 傅杰发来的视频,猝不及防地映入他的眼帘。 夜色阑珊,星月皎洁。 空旷的航空站,江宗砚背着周岁岁。 高大的背影微微朝前躬着,结实的手臂稳稳托着后背上的女孩。 两人沿着马路慢悠悠地往前走着。 影子在路灯下紧紧交叠,温情脉脉。 “什么?!” “唰”的一下。 周岁安眼睛瞪圆,瞬间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刚刚还恹了吧唧的神色,一扫而空,激动地眼尾都红了。 “该死的!江宗砚一定是追着我妹妹去的海市,一个小小的峰会而已,他堂堂江氏集团总裁去凑什么热闹?!” 妹妹可千万别被那只大灰狼给叼走了。 他手指颤抖着拨通周岁岁的电话。 可响了好一会,对方没接。 电话自动切断。 “周岁岁,你倒是接电话呀!” “算哥求你了!” 周岁安本就着急,打不通周岁岁的电话,更是急得满头大汗。 前几次,江宗砚哄骗妹妹去开房,两次都被他搅和了。 这一次,天高皇帝远。 两人在距离唐城两千公里外的海市,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出来? “唔……” 周岁安抱着沙发上的抱枕,把脸埋了一会,又猛地抬起头来,给江宗砚打电话。 海市。 周岁岁看了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气愤地捏紧拳头。 哼,现在终于想起她这个妹妹了。 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没那么容易原谅他。 否则下一次他又不听话,偷偷跑去见苏婉,害她担惊受怕。 江宗砚虽然没有回头,但也能感受出来,背上的女孩很难过。 “是你哥打来的电话?”他轻声开口。 “嗯。” 周岁岁哼了一声,一副不太想提他的样子。 江宗砚抿了抿唇,开口道:“他应该没事了,不要担心。” 说实话,江宗砚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毕竟,他没有办法共情周岁安清奇的脑回路。 跟周岁岁相比,苏婉那个女人算得了什么? 他对娱乐圈的明星不感兴趣,但不代表其他人不喜欢。 在聚会的时候,多多少少听过苏婉这个人的风言风语。 陪睡上位、整容、虚荣。 偏偏周岁安这个猪脑子,吃什么都不挑。 换成他是周岁岁,周岁安现在估计被扫地出门了,他还得让人在周家大门外竖起一块牌子:狗与周岁安不得入内。 正想着,他放在西装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江宗砚停下脚步,眉心微微一蹙。 “岁岁,有人给我打电话。” 他现在背着周岁岁,双手托着她,不方便接电话。 “哦!” 周岁岁以为他要放自己下来的意思,慢吞吞的松开手。 许是他的后背太温暖,太有安全感了,她竟然有些许不舍。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周岁岁在心底唾弃自己。 下一秒,江宗砚把她往上提了一提,手臂上的力道随之收紧。 “别下来,地上凉……” 顿了下,他说:“岁岁,你帮我拿一下手机。” “手机在哪里?” 周岁岁发现他没那个意思,立刻又重新搂紧他的脖子。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语气带着几分欢快。 “裤子口袋。” “好。” 随着江宗砚的话落下,周岁岁身子往旁边一歪,伸手往下摸,伸进他的西装裤口袋里。 绵软无骨的小手,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在大腿外侧的肌肤上摸索着。 似有似无地触碰。 周岁岁摸了摸,没摸到,忍不住问:“在哪边?” “嗯~别乱摸。” 江宗砚连忙咬住唇,没让自己哼出声。 深呼吸一口气,这才稳住心神开口:“左边。” “哦。” 周岁岁把手拿出来,又换了一只手,摸进他左边口袋。 这次很快摸到了手机。 看着来电上的显示,周岁岁愣住了,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谁打来的?” 江宗砚察觉到她的反应不太对劲,微微偏头看她,“你哥?” 周岁岁点了点头,眼神有几分不悦。 江宗砚眼神微微一闪,道:“还是别接了,让你哥知道我们俩这个样子……他估计要气炸。” 周岁岁接收到关键词“气炸”,顿时眼神一亮。 “接!” 不仅要接他的电话,还要视频。 她直接点了视频通讯。 下一秒,周岁安那张比黑沉的脸出现在高清的镜头前。 “江……” 周岁安张了张口,骂人的话还没能说出口,硬生生卡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镜头前,妹妹那张娇美的小脸。 “周岁岁,江宗砚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他人呢?” “砚哥哥啊……他背着我,现在没空呢!” “你看。” 周岁岁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心里暗爽,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她故意把视频的镜头调了个面,对着江宗砚的背影。 周岁安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瞬间爆吼:“周岁岁!你给我解释清楚!你跟江宗砚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 周岁岁本来就在生闷气,听到哥哥这语气,火气噌噌地往上冒。 还好意思质问她? 生气是吧! 她故意往江宗砚身上靠了靠,声音甜得发腻:“我跟砚哥哥能怎么回事?就你看到的那样,我们在一起啊。” “在一起?你们凭什么在一起?” 周岁安咬牙切齿,激得眼眶都红了,恨不得上前把他们俩掰开。 周岁岁眼神清澈,充满无辜:“我们不仅在一起,还要生孩子,今天晚上就生!” 说完,不等周岁安做出反应。 她“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第79章 心底藏着一个白月光 “生孩子!今天晚上就生!” 周岁岁丢出一个深水炸弹,丝毫没觉得会给她哥带来多大的震撼,也不等他做出反应,直接就挂了电话。 “生……生孩子?!他们要生孩子!!” 周岁安唇瓣哆嗦,哭都哭不出来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酷酷的五官长得跟江宗砚如出一辙,骑在他的头上叫他“舅舅”! 天!塌了! “臭丫头!” 周岁安气得捏爆手机,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冲。 可他刚才被药物影响,身体还虚得很,刚站起来就眼前一黑,重重地跌回了沙发里。 “少爷!” 崔妩连忙扶住他,“身体不好,别折腾。” 周岁安捂着胸口,喘着粗气,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抬起手指,颤巍巍指着门外。 “去、马上去、马上安排私人飞机!我现在就要去海市!” 崔妩看着他这副又急又气的样子,忍不住在心底腹诽一句:早知道这样,何必作死去找苏婉呢? “少爷,现在是凌晨,这会飞机也起飞不了啊!” “起不了飞?” “不、不行!” “妹妹才十九岁!她怎么能生孩子呢?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啊!” 周岁安满脑子都是刚才视频里的画面,还有妹妹一脸天真烂漫的话语。 他提防了那么久,就是担心妹妹恋爱脑,迷恋上江宗砚。 现在看来……妹妹还是着了那个家伙的道。 想到江宗砚那个欠扁的家伙,他又不死心地拿起手机,疯狂地给他打电话。 一个接一个,直到对方直接把他拉黑。 “呜呜。” 周岁安直接就哭了,像个无助的孩子似的。 崔妩噎住:“……” 你现在哭有什么用?刚才大小姐都快急疯了! 虽然不知道大小姐在电话里头说了什么?什么生孩子,今天晚上就生之类的。 但以她对大小姐的了解,她再喜欢江少爷,也不至于这么急切。 更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轻易丢弃自己的原则。 她多半是故意骗少爷的。 少爷也是关心则乱,才会这么明显的谎言也听不出来。 “少爷,大小姐不是这样的人,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 周岁安捏着手机,龇牙咧嘴,“我妹妹那么可爱,江宗砚这头大灰狼早就盯上她了,可怜我妹……那么单纯!” 想到这,周岁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铺天盖地的后悔袭来。 他是真的后悔了! 要是他没鬼迷心窍跟着苏婉去公寓,吃那什么该死的散伙饭! 岁岁就不会这么生气,也不会想要跟江宗砚生孩子! 不行,等不了了! 他忽然起身,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拿起旁边的车钥匙就往门外冲。 等不了明天的飞机了。 他现在就要开车赶过去。 不能让他们胡作非为,更不能让江宗砚欺负他妹妹。 “少爷,你冷静一点!” 崔妩着急地拉住他,有些气恼,“那里是海市!离唐城两千公里,坐飞机都得三个小时,你开车过去得二十几个小时啊!” 说完,她又还觉得不解气似的,继续说:“更何况江少爷挺优秀的,小姐跟他在一起也不吃亏。”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周岁安就颓废地坐回沙发上,难受地揪着头发。 难道就只能在这里干等着吗? 对了,他可以打电话给傅杰。 让傅杰去阻止他们。 然而,他刚拿起手机,门外就传来苏婉愤怒的声音。 “你们放我进去!” “我是苏婉,你们谁敢拦我?” 苏婉? 听到她的声音,崔妩和周岁安两人同时愣住。 周岁安脸色阴沉,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满眼都是愤怒和失望。 她竟然还敢来?! “少爷,你坐着别动,我去跟她说几句话。” 崔妩说完,转身就出了门。 门外,蒙蒙细雨不知何时变成了大雨倾盆。 苏婉没有打伞,浑身湿透,旗袍贴在身上,看起来狼狈又委屈。 阿凌和阿标像两尊门神一样,面无表情地挡在她面前。 “我们少爷现在不想见你!” “请你回去!” “否则……私闯民宅,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阿标说着,不耐烦地将苏婉往门外一推。 苏婉哪里是他的对手? 被阿标轻轻一推,直接就朝旁边倒了下去。 膝盖磕破了皮,刺痛袭来,苏婉疼得龇牙,冲着两人咬牙切齿地威胁。 “两只看门狗,竟然也敢推我?” 阿标和阿凌脸色微微一变。 正要开口,崔妩温柔却坚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们不偷不抢,靠自己的本事赚钱,光明正大!” 阿标和阿凌看到崔妩过来,主动让出一条路来。 崔妩撑着伞走到苏婉面前,垂眸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同情,冷哼一声道: “倒是有些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女强人,要靠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番天地,却在背地里干尽蝇营狗苟的勾当。” “我今天倒是想替我们少爷问一句,你觉得可不可耻?后不后悔?” “后悔?我后什么悔?” 苏婉看着崔妩激动的样子,低低地冷笑。 崔妩见她还能笑得出来,痛心地质问: “我家少爷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他真诚、善良、三观正,一表人才,还是周氏集团的总裁,他怎么就配不上你了?你要这么做贱他,这么害他?” 苏婉缓缓抬起头来。 那张被雨淋透的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凭什么?你说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生来就含着金汤匙,永远光鲜亮丽? 凭什么她就要在烂泥里挣扎? 一个周岁安算什么? 哪怕十个周岁安也填不满她的野心! 她就是要踩着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往上爬。 她要成为和他们一样,呼风唤雨,捏死一个人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她要往上爬,把这些人曾经看不起她的人,通通踩在脚下! 这些话在她心里疯狂咆哮着,脸上却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崔妩,你不过是周岁岁养的一条狗罢了,是她不喜欢我,所以才故意害我。” 崔妩看着她扭曲的脸,只觉得无比荒谬:“你的三观有问题,这个世界上,谁都不欠你的!少爷不会再见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呵。” 苏婉浑不在意,笑得愈发得意,“是吗?” 她坚信,周岁安一定会出来见她,一定会心软。 并不是周岁安多爱她。 而是她知道,周岁安心里藏着一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第80章 这一次,他不会再心软 而她,就是那个白月光的替身。 周岁安那个蠢货。 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可他的眼神,他的一举一动,通通出卖了他真实的内心。 还有……当年她救他的这份恩情。 既是白月光,又是救命恩人。 两个高光身份叠加于她一身……他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在这之前,这个结果早已经验证过无数次不是吗? 周岁岁生病,她一个电话,周岁安便摇着尾巴朝着她跑了过去…… 她要高档礼服走红毯,他亲自去米兰花高价买下。 她要资源,他跟娱乐圈那些老古板喝酒喝到胃穿孔。 呵! 既然他那么爱“她”,什么都可以付出! 她只是给他下点药而已,他又怎么会忍心真的责怪“她”? 所以她很肯定,这一次也只会跟往常一样!不会有任何变化! 只是很可惜,这一次,她算错了。 此时的周岁安,站在别墅挑高的落地窗前,看着雨中柔弱可怜的女人。 眼底满是清冷的神色,再无半分心疼。 他满脑子都是他的宝贝妹妹,根本没心思管其他。 “岁安!” “岁安,你在哪里?” “你出来听我解释好不好?” 大雨滂沱,苏婉装可怜的跪在地上。 “我真的不知道那香薰里面有问题,那是王姐给我的,她看我最近睡眠不好,说是点燃能够助眠!” “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你让我看一眼,我亲眼看到你没事,我才能放心。” 苏婉倒在雨中,装的无比深情。 崔妩气得咬牙切齿,“苏婉,你喊什么喊?” “你真以为少爷是你可以随便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可以随便利用的人?” 她虽然大声喊着,却也只是在虚张声势。 她担心少爷再一次对这个蛇蝎女人心软。 “呵,那我们打个赌!不出十分钟,他一定会出来见我!” 苏婉压低了声音,仍然对着崔妩不服输地挑衅。 然而…… 十分钟过去,她脸色苍白。 半个小时过去,她声音渐弱。 一个小时后……她嗓子喊哑了。 她知道周岁安就在客厅里,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句声音。 她彻底慌了! “周岁安!你当真要对我那么无情吗?” “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会知恩图报,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 “我不过就是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周岁安!” “我数三下,你出来好不好?只要你出来,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 “一、二、……” 苏婉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大门,眼看就要数到三,但仍然不见周岁安的身影。 她手指掐进了掌心,心慌到了极致。 下一秒,眼睛一闭,身体直挺挺地往旁边倒了下去。 崔妩一顿,气急败坏地吼道:“你装什么?起来!” 雨声渐重,一如崔妩的呼吸。 苏婉晕倒了,少爷不会心软吧? 就在她忐忑不安,身后传来男人低沉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晕了就把她送去医院,别死在我们周氏门口。” “……是,马上就把她送医院。” 崔妩愣了一下。 她担心周岁安会反悔似的,朝着不远处的阿标和阿凌连忙喊道: “你们兄弟快过来,把她弄到医院去,别死在周家门口,晦气!” 虽然她很讨厌苏婉。 但到底是一条人命,做不到那样冷血,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再一个,苏婉要真在周家门口出了事,她的粉丝还不得像吸血虫一样爬上来,缠着少爷和大小姐不放? - 此时。 海市,航空站门外。 周岁岁不耐烦地把周岁安的号码拖进黑名单,随手关上了手机。 “终于清净了。” “手机还给你。” 周岁岁把手机重新给江宗砚放回口袋里,晃动了两下小腿,挣扎着要下来。 “砚哥哥,我是不是很重?你放我下来吧!” 虽然他的后背很温暖。 但他背了自己那么久,应该很累吧! 江宗砚不但没放她下来,反而把她往上提了提。 被她的话逗笑了:“你才多重?九十斤?” “我有九十八斤!” 周岁岁有些苦恼地说。 女孩子都不希望自己太胖。 江宗砚感受了一下手掌心里的肉感,“再加十斤我也背得动!太瘦了!” 周岁岁听了,不知道想到什么,鼻头瞬间又泛酸起来。 这句话哥哥也跟自己说过。 前一秒她还跟哥哥生气,后一秒又开始想哥哥……她怎么这么不争气呢? “怎么了?” 江宗砚以为自己说她太瘦了,不高兴了,停下脚步:“其实也不是很瘦……” 他斟酌了一下,红着耳根开口:“该瘦的地方瘦,该肉的地方肉。” 周岁岁一顿,懵懂地眨了眨眼睛:“……??” 这个家伙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这还是她心中那个斯文禁欲的高冷男神吗? 被他一句话撩得面红耳赤,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还击他。 又听到他问:“你刚才跟你哥说的话是真的?” “什么话?”周岁岁假装没听懂。 男人低醇的嗓音,带着撩拨人心的力量,缓缓传进她耳中。 “你说给我生孩子?” “!!!!” 周岁岁把脸埋进他的后背,脸红得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恨不得找个小土坑把自己埋了。 走的很安详。 刚才太着急才会脱口而出,只想怎么让哥哥生气了,根本就没想过后果。 他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你听错了!” 大小姐闷声闷气的声音传来。 江宗砚笑了,“是,我听错了,她说的绝对不是今天晚上。” “江宗砚!!” 周岁岁恼羞成怒,抬手就捂住他的嘴。 “唔,松手~” “你还说不说?说不说!” “我告诉伯母,说你欺负我!还要告诉伯父,说你轻薄我……” “只要你不怕他们让我负责,你尽管去告。” “你!你!!” 大小姐气得脸红脖子粗,偏偏说不出半个反驳的字,急得眼眶都红了。 江宗砚唇角带笑。 还真是可爱呢!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逗小女孩开心?! 两人打打闹闹。 在他们身后,两个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鬼鬼祟祟地跟着。 两人互相打了个手势。 好机会,周岁岁终于落单了,虽然身边还有个江宗砚在。 但一对二,胜算在他们。 他们从背包里掏出闪着寒光的匕首,正要上前。 忽然,眼前一黑。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背后狠狠打晕在地上。 第81章 像只困顿到极致的小猫,蜷缩在他怀中 林舟带着两个手下正要冲出来,就被旁边忽然冒出来的身影吓了一跳。 只见傅杰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棍,对着鬼鬼祟祟的两人,手起棍落,毫无手软。 那两人连吭声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打晕了过去。 林舟惊呆了。 这还是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柔柔弱弱的傅总监吗? 傅杰手里紧紧捏着棍子,还不解气的,对着晕倒的两人踹了一脚。 竟然敢伤害大小姐! 不要命了!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感觉到身后有人,猛地转过头来,就对上林舟错愕的眼神。 “林助理,你们怎么在这?” “傅总监,这话该我问你吧?你怎么会大半夜出现在这里?而且还……” 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只见他一只脚穿着拖鞋,一只脚穿着皮鞋,嘴角抽了抽:“造型还这么别致。” 傅杰被他看的有些尴尬,丢下手里的棍子,转移话题。 “这两个人想要对大小姐和江总不利,从刚刚开始就一路跟着他们。” 说完,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看着林舟,意味深长地说:“我们大小姐为人和善,是最最招人喜欢的,这两人多半是冲着江总来的。” 林舟听了,忍不住在心底翻白眼。 我们大小姐……我们大小姐……喊得真亲热。 周小姐还是他们未来的总裁夫人呢! 他骄傲了吗? “你们两个,去!” 他朝着身后两手下挥了挥手。 手下立刻上前,用麻袋把两人套得严严实实,拖到旁边的角落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两人原本被敲晕过去了,此时又被生生疼醒过来。 一睁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但愿是错觉。 “哎呦,别……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好汉!饶命啊!” 林舟上前,一把扯开麻袋,揪住其中一个人的头发,冷冷地问:“说,谁派你们来的?” 两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一口咬死: “没人派我们来!周岁安不分青红皂白把我们开除了,我们只是想吓吓他妹妹!” “嘴硬是吧?” 林舟嗤笑一声,松开手,“带走,等回到唐城,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开口。” 手下立刻拖着两人消失在角落里。 林舟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臂,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经过傅杰身边的时候,他按了按车喇叭。 “傅总监,上车!” 林舟又上下看了他一眼,没忍住,憋着笑说:“一只皮鞋一只拖鞋,挺时尚啊。” 傅杰的脸瞬间涨红,满脸尴尬:“出门急。” “要不要上车?我捎你一段?”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你还要去接江总和大小姐吧?” “行吧!跟他们小情侣待在一个车,确实尴尬!” 话音刚落,林舟一脚油门,车子“嗖”的一下就扬长而去,只留下一阵尾气。 “咳咳咳!” 傅杰被尾气呛到。 看着开走的车子,又看了眼四周空荡荡的马路,整个人都懵了。 他就跟他客气一下啊! 这么晚,这么偏僻,他去哪里打车? 林舟将车子停在江宗砚和周岁岁身边。 “总裁,周小姐,上车。” 江宗砚打开车门,把周岁岁抱了上去。 周岁岁光着脚,踩在冰凉的脚垫上,脚趾下意识地缩了缩。 江宗砚拧眉,双手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啊,你干嘛?!” 周岁岁小脸一变,慌张地快速看向驾驶室。 林舟还在前面看着呢…… 在她震惊的目光下,江宗砚面不改色地握着她的小脚,搭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低头,目光扫过她白皙肌肤上的几道划痕,声音瞬间绷紧。 “怎么弄的?” “刚才跑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周岁岁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裤腿。 被他炙热的眼神注视着,她十分不好意思。 “林舟,去医院。”江宗砚抬起目光,朝着前面冷声吩咐。 “不用不用!” 周岁岁连忙摆手拒绝,“就是点小伤,找个药店买点碘伏擦擦就好了。” “……”江宗砚迟疑,眉头拧得更深了。 周岁岁只好使出杀手锏,可怜兮兮地抓着他的衣袖晃:“我好累,想睡觉。” 她说着,十分应景地打了个哈欠。 小脑袋往江宗砚怀里靠了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江宗砚看着她疲惫的小脸,轻轻地将她扣进自己怀里,低哑着声音说:“睡吧!一会就到酒店了!” “嗯。” 周岁岁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 江宗砚手臂搂住她的肩膀,朝着林舟吩咐道:“去旁边的药店买药,慢点开,别把她弄醒了。” “好的,总裁。” - 傅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车子开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江宗砚目中无人,他的手下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在他拿出手机,准备用软件打车。 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停在他身边,车窗摇下,露出张靓那张笑眯眯的脸。 “傅总监,上不上车?” 傅杰一愣,连忙打开车门就坐了上去。 “张总监,你怎么在这?” “刚才你跑得那么急,我还以为世界要毁灭了呢!不得跟过来看看情况?” 张靓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打趣道:“我刚才都看到了,在背后偷偷跟了一路,就没点啥感悟?” 傅杰沉默着没说话。 良久,他轻声说:“先去药店。” - 回到酒店,傅杰拿着刚买的药膏,迫不及待地去顶楼敲门。 可敲了半天,门内安安静静的。 回应他的,只有寂静的走廊。 还没回来吗? 江宗砚把她带去哪里了呢? 他又有什么资格询问? 傅杰嘲讽地勾了勾唇角,把药膏袋子,轻轻地放在房间门口。 转身,正要离去,刚走没几步。 只见江宗砚抱着睡得迷迷糊糊的周岁岁,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女孩像只困顿到极致的小猫,蜷缩在男人宽阔结实的怀抱中。 这一幕落在傅杰眼中,只觉得十分刺目。 江宗砚走到他面前,邪肆地勾了勾唇,挑衅那般开口:“傅总监,时候不早了,下去休息了,跟了一路,辛苦了。” “你!!” 傅杰瞳孔猛地一缩,“你都知道?” “呵!你最好是别对她动什么歪心思,否则……” 他冷笑一声,不带任何温度,“整个傅氏都要为你的固执买单。” 傅杰彻底怔住,看向江宗砚的眼中多了几分恐惧。 “傅杰,你若是敢伤害岁岁,伤害周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江宗砚绕过他,抱着周岁岁推门走进房间。 第82章 小猫真娇气,这就累得睡着了~ 江宗砚走到门口。 忽然,又停下脚步。 他冷峻的眸子,瞥了一眼放置在门口的白色药膏。 在傅杰愣怔的目光下,面无表情地抬脚,往前面一踢。 药膏瞬间被踢飞,叮叮当当地滚下楼梯间。 “……” 傅杰咬着牙,五指握成梆硬的拳头。 到底是谁在传江氏太子爷光风霁月,高山白雪? 眼瞎了吗? 分明就是一地痞流氓! 傅杰气得眼眶通红,欲上前去找他理论一番,却看到他怀里累得睡着的周岁岁,瞬间又停下了脚步。 “江总!大小姐是个女孩子,大晚上的……你跟她待在一个房间,是不是不太好?” 闻言,江宗砚转过身来,目光沉沉地看向他。 那张英俊的脸上,满是不屑和心爱的宝贝窝在自己怀里的得意。 “有什么不好?” “你看,她对我多依赖?你行吗?” “还是说……我现在把她叫醒,告诉她……她信任的傅总监,对她别有用心?” “………!!” 这句话,直接戳中傅杰内心。 不甘的眼神瞬间颓废下去。 他说的没错。 大小姐对他客气又疏离,对江宗砚却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个姿态。 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捏紧拳头。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宗砚把周岁岁抱进房间。 - 房内。 江宗砚抱着周岁岁,站在床边。 冷硬的五官,透着一股纠结。 床上的红色花瓣,重重叠叠,摆成大大的爱心形状,实在碍事。 “岁岁,我们到酒店了。” 江宗砚垂眸,眼底的冷芒早就倾数散去,只剩温柔。 他想把大床整理一下,可现在抱着她,不方便操作。 周岁岁睡得迷迷糊糊,半睡半醒,听了这话就很不满地用力搂紧他的脖子。 整个人像个小挂件似的,睡得白里透红的小脸不断往他脖颈里面蹭。 “不、不要……要抱着睡~” 是哥哥来了吗? 周岁岁想到小时候,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哥哥会耐心地哄着她睡觉。 她以为自己还在哥哥怀里。 红润的唇角微微勾着,细嫩的脸蛋在江宗砚的脖子上轻轻地蹭……像只眷念的小猫儿。 温热带着香甜的气息,轻轻地拂过他的喉结、敏感的耳垂,像羽毛在心尖上划过。 身体,肃然紧绷。 “咕咚。” 男人微微昂着头,凸起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发出一声难耐地低吟。 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 再次睁开时,眼神幽黯得厉害。 如果这个时候周岁岁是清醒的,她一定会看到男人眼底翻滚着的、浓浓的情欲。 “岁岁,先松手。”江宗砚无奈轻哄。 再这样下去,估计真要吓到她。 她现在还小,对男女之事还一知半解。 他不能太心急,心急会把她吓跑。 江宗砚吐出一口气息,微微偏头,躲开她娇蹭的小脸。 这个过程既难受,又不舍,格外的漫长。 他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周岁岁放在床边。 周岁岁身体一沾上床,立马就不满地噘了噘嘴,双手却仍然抱着他不肯松开。 “乖,先松手,你的脚脏了得清理。” 江宗砚弯着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两人距离很近。 近得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 周岁岁睡得迷迷糊糊,闻到一阵好闻又清淡的香气。 下一秒,终于松开了手翻了个身,整个人都睡在了花瓣中间。 好好闻,好舒服。 周岁岁满足地勾起唇角,双腿蜷缩,假装自己是被妈妈抱在怀里的宝宝。 保加利亚玫瑰,独特清新的香气,让人心情愉悦。 江宗砚高大的身躯立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像在巡视着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不一会,他走进浴室,用干净的毛巾打湿。 重新回到床边,高大的身影在床边蹲了下来。 抓住女孩脚踝,用毛巾轻轻擦拭她脏污的双脚,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周岁岁的皮肤很白,脚趾饱满莹润,甲床透着一层薄薄的淡粉色。 江宗砚强迫自己不去看。 擦干净后,他又拿出刚才买的药膏,用指尖蘸了一点,轻轻涂抹在她小腿的划痕上。 “啊!疼、不要……” 周岁岁整个人都蔫了吧唧的,被药膏刺激得哼唧了一声,小腿不满地往“罪魁祸首”身上一踹。 精致的眉头,狠狠地皱着,五官皱成一个小苦瓜。 江宗砚感受胸口传来的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挠痒痒似的。 他一把抓住,摁在心口…… 那膏药清清凉凉的,很有效地缓解了划伤肌肤上的火辣。 周岁岁把脚缩回来,翻了个身,抱着枕头,舒服地睡了过去。 “还真是个小娇气包。” 江宗砚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无声笑了。 看来他得好好学习,怎么伺候娇嫩矜贵的大小姐了。 看着看着,忽然周岁岁狠狠地蹙着眉头,难受地嘟囔:“哥哥……不要相信苏婉……她会害死你的……” “……” 江宗砚温柔的神色,猛地沉了下来,连忙爬上床,手掌落在她消瘦的后背上。 “没事,你只是做梦了,有砚哥哥在。” 想到某人,他咬牙切齿。 周岁安那个混蛋! 防他倒是防得紧,却连自己的妹妹都照顾不好,让岁岁那么担心。 他黑眸冷沉,想起早上周岁安“特意”给他发来的朋友圈。 不知想到什么,忽然邪气地挑了挑眉,拿出手机。 打开微信,调成静音。 找了个角度,镜头对着周岁岁熟睡的小脸。 画面中,女孩脸颊粉嫩,鼓着腮帮子,像极了可爱的小河豚。 咔。 画面定格。 江宗砚手指摩挲着照片,点开朋友圈,将周岁安拉了个单独的分组,更新了一条状态。 【小猫真娇气,这就累得睡着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周家别墅。 周岁安让双胞胎把苏婉送去医院。 折腾了一天,筋疲力尽地躺在沙发上。 这天怎么还不亮? 妹妹怎么还不给他回信息? 周岁安神情颓废,窝在沙发上,手里抱着手机,眼神死死盯着跟妹妹的微信对话框。 对话框,满屏都是他给妹妹发过去的道歉短信。 【岁岁,对不起,哥哥错了!】 【等你回来,哥哥给你跪下……】 【你给哥回个信息行不行?求你了……】 【你还和江宗砚在一起吗?】 【你们应该没去开房吧?】 【周!岁!岁!你再不回哥信息,哥现在立刻马上从二楼跳下去!】 “……” 可不管他发什么信息,对方始终没有搭理。 周岁安没辙了,捂着脸,苦哈哈地做了半天的思想斗争。 最后,颤巍巍地用手发了个信息过去。 【别……别弄出孩子……记得做措施!】 “呜呜呜呜呜。” 周岁安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妹妹和江宗砚两人现在在做什么的场景,抱着抱枕就伤心地哭了起来。 哭着哭着,他累极地闭上眼睛。 算了,他们要是真弄出个小屁孩,大不了养在周家……不行!那可是江宗砚的种!他凭什么给他养孩子?! 就在他左右脑互搏。 “叮咚——”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朋友圈提醒。 他愣了一下,眼神一亮,立马精神抖擞地拿起手机,点开。 妹妹终于气消了,肯搭理他了…… 然而,点开朋友圈。 “轰!” 晴天霹雳! 五雷轰顶! 第83章 怎么现在就急了? 周岁安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头发都炸毛了。 “闻助!” 他点开手机通讯录,拨通闻荆电话,对着手机大吼,“马上给我联系航司!立刻申请航道!我现在就要去海市!” 另一边,闻荆正抱着女朋友睡得香。 被手机铃声吵醒,他烦躁地接起电话。 听到周岁安的吼声,瞬间清醒。 挂了电话,身边的女人伸出妖娆的手臂,缠着他的脖子撒娇:“这不刚回来吗?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啊?别去了好不好~” 闻荆骨头酥了一半,伸手,在女人娇俏的小屁屁上捏了一把。 “不好好工作,谁给你买香奈儿的包包?这上百万的年薪,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哎呀,你弄疼人家了。” “别撒娇!” “哼!” 闻荆火速穿好衣服,拿了车钥匙,头也不回地离开。 等他赶到周家别墅的时候,周岁安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手里举着手机,一遍又一遍,不死心地给江宗砚打电话。 江宗砚不关机,不拉黑,把手机调成静音。 就跟逗狗似的,看着手机上不断跳跃的来电显示,解气地勾起唇角。 这叫什么来着? 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周岁安啊周岁安,早上不是还挺得意的吗? 怎么现在就急了? “江宗砚,你这个死变态!” 周岁安愤怒地关掉手机,朝着赶来的闻荆吼道: “马上联系航道,我一分钟都等不了了!现在就要出发!” “总裁,大半夜光线不好,不安全,还是等明天早上……” “不行!等早上黄花菜都凉了!” 周岁安急得快哭。 闻助理见状,摇摇头,拿出手机,开始联系航司。 周岁安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又拿出手机给傅杰打电话。 而此时的傅杰。 刚下楼就被张靓强行拉到了酒吧。 她早就在网上查询了旅游攻略,海市是个繁华的不夜城,尤其以酒吧一条街为最。 她没法拉着大小姐出来陪自己喝酒。 于是,一狠心把傅杰拉了出来。 看样子他今天晚上心情也不好,正好陪自己喝两杯。 可哪知,才一杯威士忌下肚,傅杰直接就醉倒在了桌子上。 张靓看着睡得不省人事的傅杰,目瞪口呆。 “不是吧?别人一杯倒是谦虚,你来真的?!” 周岁安自然打不通傅杰的电话,气得脸色铁青。 “这家伙怎么回事?平时看着挺靠谱的,关键时刻怎么掉链子?!” 他想了想,手机放在张靓的联系电话上…… 犹豫,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尚且还保留了几分理智。 妹妹和江宗砚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能闹得人尽皆知。 - 一个小时后,闻助理打点好一切手续,周岁安终于坐上了飞往海市的私人飞机。 等飞机落地的时候,海平线处已经绽放出一缕鱼肚白。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冲向了酒店。 当他打开酒店大门,看着眼前情景。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瞬间崩溃,哭都哭不出来。 铺满玫瑰花和香薰的房间,江宗砚搂着岁岁躺在大床上。 两人姿态亲密,妹妹埋头在男人怀里,满脸依恋。 而江宗砚的一只手臂,搭在妹妹的腰上。 衣服凌乱,手指从衣摆伸进去,指腹贴着肌肤。 “啊啊啊!!” 周岁安头皮发麻,在心底发出土拨鼠的尖叫声! 周岁岁这个臭丫头,居然没有骗他! 他们竟然真的睡在一起!! 担心了一晚上的事情,终于成真。 周岁安眼眶猩红,高大挺拔的身躯挡在房门中间,挡住酒店工作人员探究的目光。 反应过来,他反手关上房门,几个大跨步就跨了过去。 “江宗砚!” 江宗砚刚眯了没一会,听到周岁安的吼声,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虽然料到周岁安马上会赶过来。 但没想到,他居然来得这么快! 眼看周岁安的拳头朝着他挥过来,他眼神一凛,抬手抓住。 “你确定要在这里打起来?” 江宗砚偏头,看了眼睡在旁边的周岁岁,眼神挑衅。 周岁安胸口剧烈起伏。 他刚才怎么就忘了? 出门的时候没有带把枪。 他把这个碍眼的家伙一枪崩了! 江宗砚仿佛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唇角的弧度愈发扩大,有恃无恐的模样。 “要不要换个地方?” 周岁安看着妹妹眼底那一圈疲倦的青色,分明是累极了的模样。 虽然很难受,但更心疼。 是这个不要脸的老男人,勾引了他的妹妹。 不是妹妹的错,是老男人的错! “去!谁怕谁!” 周岁安脸色铁青,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能活一个。 然而,就在两人相约往门外走。 身后传来女孩娇软的声音,“哥哥?” “……” “……”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转身,看向身后。 周岁岁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坐在床上,揉着眼睛。 小嘴微微嘟起,轻声嘟囔:“我怎么看到哥哥在这里?怎么还有两个哥哥?江宗砚也在?” 她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疼得龇牙。 下一秒,瞬间清醒。 那点惺忪的睡意全部跑光,瞪大了眼睛。 “周岁安,你怎么来了?还出现在这里?” 现在天都还没亮。 唐城到海市,两千多公里。 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哪怕是私人飞机起飞,晚上的视线不好,很容易发生事故! 他是怎么敢的?! “妹妹,别怕,你现在告诉哥,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周岁安见妹妹已经醒来,立刻就转身回到床边,一脸揪心地看着妹妹。 欺负? 周岁岁捏着拳头,“砚哥哥没有欺负我,欺负我的是你!” “什么?!难道是你自愿的?” 周岁安双手掐住她的肩膀。 如果眼神能化成实质的话,那么周岁岁此时已经在他的刀光剑影下死了几百回。 “疼……” 周岁岁被他掐得骨头都快碎了,狠狠地皱着眉头。 江宗砚走过来,一把抓住周岁安的手腕,力道强悍。 “你弄疼她了,松手!” 低冷的语气,透着浓浓的威胁。 “呵!” 周岁安气极冷笑。 眼神不断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 “我从小养到大的妹妹,现在是要怎样?合着我这个哥哥才是外人?” 高大的男人,竟摇摇欲坠,看着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周岁岁瞬间心疼,着急地说- 第83章 神啊!她哥怎么能那么丢人?! “哥哥才不是外人!哥哥是我唯一的亲人!” 周岁岁看着周岁安平安无事,担心了一整晚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哥哥满脸疲倦。 这才短短一天没见,胡子拉碴,眼袋那么重。 哪怕儒雅帅气的五官也掩饰不住的苍白憔悴。 她满眼心疼,也忘了还在跟他置气,红着眼睛迫不及待地开口: “哥哥,你没事吧?” “苏婉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你怎么不休息一下就赶到这里来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万一你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周岁岁手指揪紧床单,眼眸莹莹,带着泪光。 面对妹妹这一连串质问,周岁安手足无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问题好了。 “哥没事,你别哭。” 周岁安走到床边,弯腰,伸出拇指拂去周岁岁眼角的泪水。 感受到哥哥指尖温热的体温,周岁岁吸了吸鼻子,这才有了哥哥没事的真情实感。 她抓着周岁安的手,脸上泪水还没干,却努力地冲着他笑。 “哥哥没事,真好。” 一旁,江宗砚满脸错愕。 忽然,轻轻扯了扯嘴角,被气笑了。 所以现在是怎样? 合着他才是他们兄妹之外的唯一一个外人?! 周岁安似乎这才想起旁边还杵着一个碍眼的家伙。 扭头,瞥了一眼江宗砚那张欠扁的脸。 这一眼,被提醒了正事似的,脸瞬间又沉了下来。 刚才差点就被妹妹给蒙混过关了! 他脸上的笑容一沉,手指点着周岁岁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好了,现在跟哥哥好好解释一下,你和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岁岁捂着被戳疼的脑袋,心虚地噘了噘嘴。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嗯? 不是他看到的那样? 那是哪样? 周岁安愣了愣,猛地眨巴了一下眸子,忽然之间又来了精神。 犀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地扫。 很好,刚才太着急竟然没发现,两人身上穿着整整齐齐的衣服。 虽然躺在一张床上,但也不能说明什么不是? 妹妹很可能又在骗自己,不能掉以轻心! 周岁安抬手掀开被子,捏着被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那动作有几分滑稽和不雅。 像路边捡到骨头的小狗,放在鼻子下面嗅一嗅味道。 周岁岁傻眼,“哥,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味道。 周岁安不搭理妹妹的质问,床上没发现什么端倪,紧绷的神色松弛了一点。 他没停,放下被子,又绕着床尾走了一圈。 眼神像是x光射线似的,在地毯上前前后后地扫视,不放过任何一处。 没有! 垃圾桶里也没有! 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在干什么的周岁岁,羞得满脸通红。 “哥!你能不能先停下!!” 她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江宗砚,没脸见人似的捂着脸。 不知道江宗砚看到哥哥这样会作何感想?! 神啊! 她哥怎么能那么丢人?! 周岁安压根不理会自己这个样子有多搞笑,更不会像周岁岁所想的那样觉得丢脸什么的。 他又不放心地趴在地上,撅着个屁股,朝着床底下看。 每一个角度都不错过,不错过任何一处蛛丝马迹。 还是没发现任何可疑物品! 他终于松了口气,苍白的脸恢复了一丝气色,冲着江宗砚得意地挑眉。 “我就说我妹妹不能看上你!” 江宗砚早就被周岁安的一番操作弄得目瞪口呆。 他从小到大就见识过他的不要脸。 却怎么也没想到,还能这么不要脸! 他带笑的眼睛,看向周岁岁,意味深长地开口:“岁岁,你跟你哥哥说说看,刚才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一整晚!” “一整晚”三个字,被他低沉的嗓音咬得格外暧昧。 周岁安愣了愣,想到电话里的视频,知道晚上他们俩确实一整晚都待在一起,顿时挠心挠肺。 “周岁岁,你说!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两个男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她的身上。 “……” 周岁岁顿时如芒在背,倍感压力。 这个情形,不管她怎么回答,总要得罪另外一个。 浓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她微微抬眸,看向站在两米外的男人。 江宗砚站着,垂眸对上她心虚的目光,心微微往下一沉。 没良心的小家伙。 果然心是偏向她哥哥的…… 周岁岁被他眼底散发出来的寒光吓到,缩了缩脖子。 下一秒,她轻轻地摇摇头。 不行,不能出卖砚哥哥。 今天晚上如果不是他一直耐心地陪着自己,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粉色的唇,微微抿了抿。 她想到什么,眼神快速地闪了闪。 她看着周岁安,板着脸问:“哥,你先别管我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苏婉?” “她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来,想必你现在也看清楚她的面目了吧?” “她一直都没把你当成她的男朋友,只是把你当成她往上爬的垫脚石!” “岁岁,我……” 周岁安眼神一暗,动了动唇,想要解释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妹妹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他知道,可是…… 周岁岁见他这副优柔寡断的模样,顿时心凉一截。 “哥哥,难道你还要偏袒她吗?” 周岁安慌了,忙道:“你先不要生气,哥哥不会偏袒她,这次去见她,也是因为看她可怜,才会答应跟她吃最后一顿饭!” 苏婉答应他,只要吃了这顿饭,他们就好聚好散。 谁知道她会在香薰上动手脚…… “呵!可怜?” 周岁岁咬牙切齿,拳头捏得死死的。 真想一拳打爆他的恋爱脑! “你知不知道?楼下都是记者,只要你敢动苏婉,那些记者就会冲上去,把你‘轻薄’她的证据拍下来,明天全网都是你‘强、奸未遂’的热搜!到时候你该怎么给自己洗刷冤屈?” “……” 周岁安对面妹妹的质问,惊出一身冷汗。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知道?!” 周岁岁怒极反笑,“你既然这么关心她,你跑来海市做什么?” 周岁安:“……” “妩姐说苏婉淋了雨跑去周家,跪着求你原谅,你还来找我做什么?你去医院陪着她啊!万一她有个什么好歹,你还不得心疼死?” 周岁安满眼无力:“岁岁,哥不会再管她的事情,你再相信我最后一次。” “我信你个鬼!” 她就是太相信他了,才会让他如此胡作非为。 怎么想怎么生气! 周岁岁掀开被子,光着脚从床上下来,双手推着周岁安往门外走。 “你走!我不要你这里!你去找你的苏婉!” “我就当没你这个哥哥了!” 她自然说的是气话。 但她哥的性格,她了解。 若是这么轻易原谅了他,保不准他又屁颠屁颠地跑去苏婉面前当舔狗,无底线的纵容。 “岁岁,哥真的不会再去找……” 周岁安脸色一变,还想再解释,被毫不犹豫地推出了房门。 “砰”地一声,房门被关上。 周岁岁呼出一口气,转了个身,就对上江宗砚探究的目光。 周岁岁顿时背脊一凉。 他不会看出自己在利用他了吗? 江宗砚是谁?是人人畏惧的“江氏活阎王”,敢得罪他的人没有好下场。 所以,在江宗砚上前,正欲跟她说话。 还未等他开口,她大眼睛恶狠狠一瞪,奶萌的表情看起来很凶。 指着门外,先发制人。 “你也出去!” 江宗砚:“……?” (另外一章要稍微等半个小时!) 第84章 他终于知道周岁岁的无赖是跟谁学的了 江宗砚瞳孔微微睁大,仿佛听错了那般,用手指了指自己。 “我也要出去?” 周岁岁强撑着,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虚张声势,“对啊,我是个女孩子,你是个男人,男女授受不亲!” 说着,不给江宗砚反驳的可能,双手推着他往门口走。 江宗砚还没来得及给自己辩解一下,就被她推出房间。 不带一丝犹豫的,猛地将房门关上。 “砰——” 眼不见为净。 终于舒服了。 周岁岁靠在门板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门外,周岁安和江宗砚面面相觑。 “呵,我还以为你多特殊呢,还不是也被赶出来了?!” 周岁安一顿,立刻咧嘴一笑。 刚刚还很担心,瞬间又平衡了。 看来妹妹对他们还是一视同仁的。 他丝毫没察觉到,他的底线在一步步地降低。 江宗砚冷笑一声,“傻子,被赶出来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 “……” 周岁安顿时被噎住。 他危险地眯了眯眼,威胁道:“江宗砚,我妹妹还小,你要是喜欢她,趁早把这份心思收起来,我妹妹是不会出嫁的,只会招上门女婿!你要是没这个打算就不要招惹她!” “上门女婿?” 江宗砚目光泛冷,“你是说傅杰?” “……”这家伙怎么这么不怀好意? “你知道傅杰的家庭背景吗?你调查清楚了?” 听他咄咄逼人的语气,周岁安竟然哑口无言。 “我自然调查清楚了。” “傅家,据我掌握的资料,手段可不太干净,你能保证傅杰就是清白的?” 江宗砚双手插兜,犀利的目光似乎要把他的脑子都看穿。 周岁安说不过他,转移话题道:“你问那么清楚干什么?“ “我妹妹是我一手带大的,她的事不需要你管。” “你别转移话题,现在我在说的是你,只要你不招惹我妹妹,我妹妹自然会找到一个好男人……”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你去哪?!” “站住!” 在周岁安气急败坏的眼神中。 江宗砚迈开大长腿,慢悠悠走到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 “滴——” 房门被打开。 江宗砚走了进去。 “靠!” 周岁安看了眼紧紧挨着的两扇门,脸色一变,直接吐出一声国粹。 在房门被关上前,他眼疾手快,闪身就跟了进去。 江宗砚一回眸,看着跟进来的某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周岁安,这是我的房间!” 周岁安吊儿郎当,语气慵懒:“我这不是来的匆忙嘛,现在去开房也来不及了,再过两个小时峰会就要召开,随便找个地方应付一个小时就行了!” 这个不要脸的心机老boy!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房间跟妹妹房间挨得那么近,肯定有问题。 别想甩下他去找妹妹! 现在他来了,绝对不让他再有接近妹妹的机会。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房间中央唯一的大床。 江宗砚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干嘛?” “当然是睡觉了!” 说着,周岁安抬脚就朝着大床走了过去。 张开手脚往床上一躺,舒服地呼出一口气。 折腾一晚上,这会才觉得累。 还是躺在床上舒服。 江宗砚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个无赖! 他终于知道周岁岁的无赖是跟谁学的了! 这兄妹俩简直一模一样。 他走过去,抬脚踹了踹他的腿。 “喂,这是我的床,你去睡沙发。” “别吵!” 周岁安翻了个身,像只死猪一样,打定主意霸占他的床。 “……” 江宗砚站在床边静静看了一会,忽然被气笑了,他语气冷静,“行!你睡吧!” 说完,他转身往门外走。 周岁安瞬间睁开眼睛,从床上弹了起来。 “你去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想去找我妹妹?” 江宗砚原本还真没这个想法。 毕竟在他眼皮子底下,他跟周岁岁什么事都做不了。 但看他这副提防的表情,气气他还是可以的。 “你把我的床霸占了,我只能去找岁岁妹妹了。” 周岁安差点一口血梗在喉咙口,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睡床,我睡沙发。” 说完,气愤地抓了个枕头,躺在沙发上。 抱着抱枕,刚闭上眼睛,发现江宗砚竟然抬脚走了。 听到开门声。 他瞬间又睁开眼睛,立刻丢下抱枕就跟了上去。 江宗砚上完洗手间,打开房门。 看着抱着胳膊,守在门口的某人,脸色变了又变。 “周岁安,你是不是有病?” “你才有病!” 周岁安死死地盯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 江宗砚抬手捏了捏太阳穴,认命似的,绕过他,朝着床铺走去。 周岁安见他在床上躺了下来,这才放心地回到沙发上。 他也不敢闭眼,就睁着眼睛盯着江宗砚睡觉的身影。 江宗砚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那道炙热的目光,语气颇为森冷:“周岁安,你要是再看我一眼,我把你的眼睛挖了。” “切,谁愿意看你!一个鼻子两只眼,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跑!” 江宗砚听着他胡咧咧,强忍着把他丢出去的冲动,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入睡。 窗外,天光蒙蒙亮,宣示着黎明即将到来。 喧闹的房间,此刻更显得寂静,就连窗外的海浪都寂静无声。 周岁安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他这才有时间摸出手机,点开短信看了一眼。 看着短信上的内容,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阴沉。 苏婉发来一条又一条道歉短信,字里行间全是委屈和可怜。 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妹妹生气的样子。 从唐城赶来,看到妹妹眼眶泛红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真的很该死! 为了一个女人,忽略了妹妹的感受。 “吵死了。” 忽然,江宗砚低沉地声音从床上传来,“手机关了,不然就出去。” 周岁安抿了抿嘴,乖乖地把手机关机了。 隔壁房间。 周岁岁躺在床上,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动静,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怎么能听到隔壁房间的声音? 这酒店的隔音效果也太差了一点吧?! 怎么说也是五星级酒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知道哥哥就在身边,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她翻了个身,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折腾一晚,终于可以安心睡一会了。 不过,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才不要这么快就跟那个笨蛋哥哥和好呢! 第86章 他家总裁没节操 睡了一个多小时。 主办方那边便派人过来请人。 王总得知周岁安赶来,更是连脸都来不及洗,套上西装就匆匆赶到酒店。 推开门的瞬间,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周岁安正坐在沙发上,幽怨的眼神盯着坐在他面对处理工作的男人,眼神像凉飕飕的刀子。 而他对面,江宗砚手里拿着平板,一脸淡定地处理工作。 传闻两人是世交,但关系并不对付。 从小到大的死对头,看谁都不顺眼。 这么一见,传闻果然不虚。 王总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抬手胡乱擦了一把。 完犊子了。 周岁安出了名的宠妹狂魔,要是知道他把他宝贝妹妹的房间,安排在了太子爷隔壁,还留着一道能直接推开的槅门,估计真能扒了他的皮。 “呦,这不是王总吗?” 周岁安扭头发现他,脸色更是冷得掉渣,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把他掐死。 这个家伙是不是脑子装的棉花? 居然把他妹妹的房间安排在江宗砚这头大灰狼的隔壁? 要说主办方没点巴结江宗砚的心思,打死他都不信! 王总快哭了,苦哈哈地皱着一张脸。 他连忙堆起满脸谄媚的笑,搓着手凑上去:“周总,您怎么有空亲自来参加峰会?您要来,提前跟我们打个招呼,我好派人亲自去机场接您啊。” “我可不敢。” 周岁安抬眸,菲薄的唇角似笑非笑,却让人感觉到刺骨的寒意:“我要是提前说了,哪能见识到王总这么‘用心’的安排?把我妹妹的房间,跟江总安排得这么近,真是费心了。” 王总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忙不迭地给自己开脱:“周总误会,误会啊!我可是把最好的房间留给周小姐,您也知道,这次峰会房间紧张,我也是实在没办法……” 他话还没说完。 “咔哒”一声轻响。 那道一直关着的槅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周岁岁揉着眼睛,站在门口,一脸茫然地看着客厅里的几个人。 这间房竟然跟隔壁房间是相通的! 难怪那么吵,一点都不隔音! 众人纷纷抬头,朝着她看过去。 就连江宗砚也猛地皱起眉头,放下手里的平板,错愕地看着周岁岁。 “……” “……” “……” 瞬间,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眼了! “王、明、川!” 周岁安眼神如一把锋利的尖刀,恶狠狠地朝着王明川扫了过去。 王总腿一软,差点直接给周岁安跪下了。 周大小姐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这个时候出来! 他还怎么狡辩!! “周总,这真的只是一个误会,一个误会啊!” 他欲哭无泪,暗戳戳地用眼神往江宗砚身上瞟。 江总!救命! 我这可都是为了给你谋福利,你可不能不管我死活! 江宗砚对上他求助的目光,轻咳一声,面不红心不跳地道: “王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啥?” 王明川想哭。 他就想拍个马屁,太子爷怎么还把他推出去用火烤啊! 周岁安面色稍霁。 看样子这件事江宗砚不知情…… 下一秒,就听到江宗砚又开了口:“这样吧,你给周小姐和周总赔个礼,马上给周总安排换一间最好的套房,再让人把早餐送上来。” 王总得到示意,顿时福至心灵,头点得像拨浪鼓:“是是是!江总说得对!我这就去!这就去安排!” 他一溜烟地跑了出去,生怕晚一秒就被周岁安生吞活剥。 周岁安看了眼一脸懵逼还没回神的妹妹,又看了眼老神在在的江宗砚,再看了眼低着头,完全不敢抬头的林舟! 肺!气炸了!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江宗砚这个心机狐狸精! 他摆明就是故意的! 妹妹竟然还什么都不知道! 没过多久,丰盛的早餐就被送了上来,摆满了一整张桌子。 “周总,周大小姐,真的不好意思,是前台搞错了房间,新来的,不知道这两间房是通房,已经教育批评过了。” 说完,他又装模作样:“还好隔壁住的人是江总,江总跟周大小姐情同兄妹,又是青梅竹马,能保护周大小姐,绝对不会受人欺负。” 开玩笑。 周家和江家,无论是谁,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王总一边说,一边亲自给他们布菜。 点头哈腰地又道了好几遍歉,“大家慢用,有任何需求直接给我打电话,不用客气。” 说完,赶紧带人开溜。 “江宗砚,这件事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 周岁安手指放在餐桌上,轻轻地敲着桌面。 “解释什么?” 江宗砚一脸恍然大悟,“你说这两间房怎么连通的?” “少给我装蒜。” “我也不知道啊,在你来之前,我都和岁岁妹妹待在一个房间,谁能想到两间房竟然是连通的?我要知道这事,直接就把门打开,正好方便替你照顾岁岁妹妹。” “噗。” 林舟努力地憋着笑。 原谅他,真的憋不住。 总裁这张嘴太毒了! 完全不顾周总的死活啊! “!!” 方便替他照顾妹妹? 这说的是人话? 周岁安咬牙切齿,那表情恨不得下一秒就扑上去咬断江宗砚的脖子。 周岁岁看着哥哥这副样子,既心疼,又有些爽是怎么回事? 昨晚害她那么着急,今天也让你体会一把。 “砚哥哥,我坐你身边。” 周岁岁仿佛看不到她哥那能杀人的眼神,走过去,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江宗砚身边。 江宗砚眸色微动,挑衅地看了对面的周岁安一眼。 唇角妖孽地勾起,似笑非笑。 “当然。” “我就知道,砚哥哥对我最好啦。” 周岁岁声音嗲嗲的。 她说完,又拿起一个虫草水煮蛋,剥了壳,递到他面前,故意夹着软乎乎的声音。 “砚哥哥,吃鸡蛋,鸡蛋有营养。” “吃,我吃。” 江宗砚骨头酥一半,知道她在故意气她哥,但心底控制不住地一喜。 “咔嚓。” 周岁安一把捏断了手里的筷子。 浑身的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眼神死死地盯着江宗砚,恨不得当场就把这个欠揍的混蛋给叉出去。 旁边的林舟差点把一口咖啡喷出去,猛地捂住嘴,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天啊,他家总裁太没节操了。 收着点啊! 他很肯定,如果总裁长了一条尾巴的话。 那么此时此刻,尾巴一定高高地翘起来,冲周小姐开心地摇着。 反观江宗砚,面不改色。 他甚至都没伸手接,微微低头,就着周岁岁的手,直接把鸡蛋给叼走了。 第87章 要不你们两个去外面打一架 温热的唇瓣,不经意间擦过周岁岁的指尖。 周岁岁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耳根“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指尖上还残留着男人温热的体温和气息,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敏感的指尖上爬,酥酥麻麻的。 “!!!!” 周岁安气得捏紧了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江宗砚慢条斯理地嚼着鸡蛋,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嘚瑟:“周总怎么不吃?是早餐不合胃口吗?” 周岁安:“……”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转身就走。 气都气饱了,吃什么吃? 吃吃吃,吃不死他! 见状,江宗砚心情极好,把最难喝的牛奶都喝完了。 吃完早餐,时间也差不多了,会议马上就要开始。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楼下的会议厅。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岁岁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生闷气的她哥,咬咬牙,狠心离开。 周岁安本来气鼓鼓地躺在床上,等着周岁岁来喊自己。 结果左等右等,没等到人。 他爬起来一看,房间里早就空了。 他宝贝妹妹,居然一声不吭,跟着江宗砚那个混蛋走了! 周岁安傻眼了,立马抓起外套冲了出去,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他们,硬生生地挤在了周岁岁和江宗砚中间。 “哥,你干什么?慢点啊!” “妹妹,你离这个坏蛋远点知道吗?哥错了,你别不理哥。”o(╥﹏╥)o 周岁安是个阳光大男孩,天生乐观派。 没人哄他,他自己又把自己哄好了。 “江总、周总、周大小姐,里面请!” 王总早就亲自在会议厅门口等着了。 看到迎面走来的三个人,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两个男人时,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惊艳。 两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并肩而立。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冷冽矜贵,气场强大。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桀骜张扬,眉眼锐利。 皆是万里挑一的皮相和身家,站在一起,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王总咽了口唾沫,心里默默祈祷,今天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这两尊活阎王,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张靓和傅杰看到周岁安,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傅杰看着不远处,姿态亲密的周岁岁和江宗砚,心里懊悔得不行。 昨晚真不该喝酒! 喝酒误事! “周总,您怎么来了?” 张靓战战兢兢,强装冷静地跟周岁安打招呼。 完了完了,昨晚她跟着傅总监一起喝酒的事情,不会被总裁知道了吧? 周岁安面对下属,恢复了平静的神色。 他冲着张靓和傅杰点了点头,“找位置坐吧。” 两人找到自己的位置牌后坐下。 周氏是本次峰会的重点邀请嘉宾,俩人位置都很靠前。 周岁岁、江宗砚、周岁安三人的位置,则被安排在了最前排的贵宾席。 周岁安低头一看,差点没气笑。 周岁岁的名牌,居然和江宗砚的紧紧挨在一起。 他凉飕飕的眼神,又往不远处的王明川身上扫去。 王总对上他的目光,苦着一张脸,欲哭无泪。 他也不知道周总会突然来啊! 这座位表早就排好了。 周岁安没说话,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名牌和周岁岁的名牌换了个位置,然后一屁股坐下,牢牢地挡在了他们两人中间。 见状,周岁岁无奈地瑶瑶头。 在她和江宗砚的事情,她哥清醒得很。 怎么一到苏婉身上,他就变成一个木头了? “幼稚。” 江宗砚轻飘飘地说了一声。 两人的目光隔着空气对撞上,一片噼里啪啦的火花,谁也不让谁! “要不你们两个去外面打一架?” 周岁岁在一旁看着,感受到越来越多的目光看着他们,忍无可忍地,咬着牙,低声说道。 两人这才收回目光。 周岁安转头,立马换了个面孔,小声讨好,“妹妹,你看,他老是欺负你哥,你可要站在哥这边啊!” “……” 身旁,江宗砚额角直跳。 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谁欺负他了,还告状?真不要脸! “下面,有请江氏集团总裁江宗砚先生,给大家做精彩演讲。” 在主持人说完开场词之后,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啪啪啪”。 江宗砚抬手松了松领结,起身,朝着台上走去。 林舟看得直乐。 呦,他家总裁今天竟然还打了领带? 这闷骚的样子,打扮给谁看得呢?好难猜啊! 在国外,再重要的场合,总裁也讨厌打领带的。 周岁岁坐在下面,听得有些着迷。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这句话果然没错。 进入工作状态的江宗砚,跟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他站在台上,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神情严肃,语速沉稳,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带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禁欲感。 周岁安看着妹妹目不转睛盯着台上的眼神,心里酸得冒泡。 早知道这样,他当初说什么也不该让妹妹来出差! 周岁岁正看得入神,胳膊突然被人戳了一下。 她转头,就看到周岁安在那里挤眉弄眼,小动作一大堆。 周岁岁忍无可忍,压低声音呵斥道:“你能不能消停一下,好好听行不行!” 周岁安像被人点了穴道:“……” 呜,他被妹妹嫌弃了! 周岁安咬了咬牙,面上装作淡定地转过头,实际上心底早已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 会议结束后,主办方给每个参会的公司都发了邀请函,说晚上还有一个交流酒会。 周岁岁换了新的房间,困得不行,闷头就睡。 周岁安则像个门神一样,跟在江宗砚身后。 江宗砚去洗手间,他就在门口等着。 江宗砚去跟人谈合作,他就站在旁边旁听。 江宗砚去哪,他就跟到哪,寸步不离。 周岁岁一觉睡醒,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休息好之后,果然舒服多了。 不知道哥哥和江宗砚,现在在干什么? 她倒是不担心他们打起来。 就算不相信她哥,她也相信江宗砚。 这人情绪稳定,稳住他哥绰绰有余。 周岁岁换好衣服走出来,发现江宗砚正抱着双臂,长手长脚,靠在走廊的墙上等她。 仪态优雅,眉眼锐利。 她的目光在他身后看了看,疑惑地问:“砚哥哥,我哥呢?” “睡醒了?” 江宗砚走过来,正要开口。 “妹妹,找我吗?” 周岁安清冽的声音,从电梯口传来。 他快步走过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刚刚看你睡着了,抽空带着张靓和傅杰去见了杰森。” 会见的结果非常满意,杰森不愧是最年轻的天才。 这一趟,值了! 说着,他一把将江宗砚挤开,屁颠颠地拿出一块小蛋糕,递到周岁岁面前。 “岁岁,哥特意给你留的,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谢谢哥。” 周岁岁眼睛一亮,接过蛋糕。 忽然,她想起什么,顿了一下。 然后,在周岁安期待的目光中。 她转手就把蛋糕递到了江宗砚嘴边:“砚哥哥,你尝尝,这个超好吃的。” ———— 小沫跪求,还没给本书评分的公主殿下们给个评分,满一千个评分,我给大家加更!还有关注和书架,谢谢大家~~ 今日更新完毕,明日继续。 第88章 毁灭吧!人间不值得! 江宗砚垂眸,望着伸到他面前,香香软软的小蛋糕,一顿。 红艳艳的草莓,点缀在白色细腻的奶油之上,视觉冲击明显。 可他挑了挑眉,光是闻着味道就一阵发腻。 他从小就不喜欢太甜的食物。 吃过的蛋糕,更是屈指可数。 周岁岁见他没接,秀眉微皱。 忽然想起来,她好像听江瑞甜吐槽过……说她哥过生日都不吃生日蛋糕,更不喜甜食。 她是不是强人所难了? 江宗砚并没有配合她演戏的义务。 她眼底的笑意僵了僵,犹豫了一下,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往回缩。 刚一动,手腕就被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掌抓住。 “嗯?” 在她迟疑的目光中,江宗砚缓缓低头,一口咬住她手里的蛋糕。 他慢慢的,细细的咀嚼,像是在品尝山珍海味。 “果然甜。” 周岁岁立刻扬起唇角,就连眼神都亮了起来。 “是吧?我就说草莓味的蛋糕好吃!” 对上女孩娇媚的笑容,江宗砚眼底的神色一软,就着她的手,舀了一勺蛋糕,喂到周岁岁嘴边。 “你也吃!” “嗷~” 周岁岁原本就是个小吃货,刚才闻着味道就忍不住了。 几乎没有过多的犹豫,张开红色的樱桃小嘴,就将蛋糕含、住,吞、下。 “咕咚!” 江宗砚下意识跟着喉结滚动,清冽的眸底眸色极深。 女孩红润的唇角沾染上一点白色的奶油,偏她不自知,无声透着诱惑。 “你的嘴角……” 动作先于理智。 他抬起手,伸出拇指,想替她擦拭。 周岁岁一愣,脑袋下意识往后躲开。 同时,粉嫩嫩的小舌头伸出来,在唇角轻轻一舔,白色的奶油便悉数卷入她的口中。 “……” 江宗砚幽黯的眼底,宛如寒冰湖面荡起了涟漪。 一旁。 周岁安那张英俊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咬着牙,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看着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甜甜蜜蜜分吃一个小蛋糕的样子,全身都在往外冒寒气。 他长这么大,都没跟妹妹这么亲密地分享过一块蛋糕! 这个家伙凭什么先享受上了? “拿来吧!吃什么吃?这是我买的蛋糕!” 周岁安快要气炸了。 周氏集团总裁大人的端庄优雅形象也不要了。 猛地冲上去,一把就将剩下的小蛋糕抢了过来。 “……” 周岁岁看着空荡荡的手指,眉头微微一皱。 她看了哥哥一眼,失望地摇摇头。 “一个小蛋糕而已,倒也不至于。” 周岁安心头一梗:“……” 这还是他那乖乖巧巧的宝贝妹妹吗? 这么知道戳他心窝子?!! 江宗砚眼神笑眯眯的,伸手揉了揉周岁岁的头顶,眼神宠溺:“一个小蛋糕而已,你想要多少,砚哥哥都给你买。” 周岁岁立马眨巴眼睛,满脸幸福地点头:“好啊,回唐城之后,砚哥哥给我买好多好多小蛋糕。” “行,给你买好多好多小蛋糕。” 周岁安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塞进了一颗炸弹。 毁灭吧!人间不值得! 他手里的小蛋糕被捏得变了形。 咬着牙,抬手就要把变形的蛋糕糊在江宗砚那张欠扁的脸上。 江宗砚早有防备,顺势搂着周岁岁的肩膀转了个身,避开了他的手,语气轻快。 “岁岁,走,我给你约了个造型师,晚上美美的去参加晚宴。” 周岁岁本以为江宗砚故意说给她哥听的。 毕竟这两人彼此不对付。 她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笑话江宗砚的机会。 想必江宗砚也是一样的想法吧! 然而,当江宗砚开车带着她来到一处装饰豪华的个人工作室,看着眼前只在电视上见过的面孔。 她整个人为之一愣。 “砚哥哥,他不是那个谁吗?” 周岁岁激动地比划着,“傅影后的专属造型师,上个月刚拿国际大奖那个……好像叫……” “微安。” “对,是叫这个名字。” 她还以为江宗砚刚才只是配合自己气哥哥,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提前约了造型师。 这人还是拿过国际大奖,影后的专属造型师微安! 江宗砚看着她那惊讶的模样,眼中多了几分笑意。 “过去打个招呼?” “嗨喽!” 微安看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他上下打量着周岁岁,语气带着调侃:“哟,我们江太子爷第一次带女人来找我做造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好。” 周岁岁被他说得脸颊发烫。 江宗砚原本还微笑着默认,见周岁岁有些尴尬,立马沉下脸,轻咳一声。 “少贫嘴,拿出你的看家本事,给她设计一个造型。” 微安八卦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据我所知,这两天海市举行行业峰会,想必你们待会要去参加晚宴。” “倒是聪明。” “周小姐,请跟我来,我们先去选一套合适的礼服。” “麻烦了。” 就在这时,周岁安黑着脸跟了过来。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满眼怨气地死死盯着他们,活像个被抛弃的怨夫。 微安看到他,顿时眼睛一亮。 “周总也在啊!” “啧啧,好久不见,周总还是这么帅!” “上次给你拍杂志封面做的造型,反响特别好,怎么样,今天要不要也做一个?” 他似乎看不到周岁安阴沉的眼神,笑着上前打招呼。 难怪那人惦记多年,仍然念念不忘…… 就凭借着周大公子这张脸……确实比娱乐圈的男明星还耐看…… 那股贵公子的矜贵风流韵味,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是无数男明星们梦寐以求,刻意学也只能学到三分的神韵。 周岁安神色酷酷的。 他现在哪有什么心思打扮自己,还做什么造型?! 正要拒绝微安。 一抬眼,看到江宗砚收拾得人模狗样的样子,心里更来气了。 “做!做个比上次更帅的造型!” “好好好,一定包让周总满意的。” 一个小时之后。 三个人陆续做好了造型。 看着三人并肩站在镜子前,连见惯了俊男美女的微安都惊呆了。 天!这是什么神仙颜值组合啊! 周岁岁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小礼裙,长发挽成温柔的发髻,像个娇俏的小公主。 江宗砚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矜贵冷冽,是当之无愧的王子。 而周岁安穿着白色西装,桀骜张扬,像守护公主的骑士。 三个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顶级红毯的配置,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两个男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拽,谁也不服谁。 可偏偏就是这股较劲的劲儿,让整个画面都变得生动鲜活起来。 微安拿出手机,兴奋地问:“我能不能给三位拍张照片发到我的微博上?” 太绝了,这绝对是他人生作品史上的又一个里程碑。 ———— 今天有事先更一章,明天上午再更。晚安~~我的公主殿下们! 第89章 一句玩笑都开不起 发到微博上? 周岁岁知道像他们这种职业,都喜欢在自己的微博上发表看起来还不错的作品。 现在他们三人便是微安眼里的“作品”吧? 她对微安印象不错,便点了点头,“我没什么问题。” 说完,周岁安瞪了她一眼。 脸色臭臭的,拒绝的声音传来。 “不行!” 这照片发出去还得了? 万一有媒体捕风捉影,拿妹妹和江宗砚做文章……到时候岂不是弄巧成拙? 闻言,江宗砚挑眉,轻笑一声:“周总这么玩不起?哦,我知道了,不会是担心自己没我帅,发出去丢人吧?” “我没你帅?” 周岁安不经激,果然瞬间上钩,瞪着他冷笑,“笑话!发就发,谁怕谁!” 微安乐了,赶紧拿起手机,对着三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等三人离开后,微安立马挑了最好看的一张,发到了自己的微博上,配文:【今日份神仙颜值暴击,公主和她的两位骑士。】 他对着照片又欣赏了好一会,忽然勾了勾唇角。 点开微信,将照片发了出去。 【我的女王大人,怎么样?多年不见,周大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潇洒!】 不一会,对话框上面的昵称显示“正在输入中……” 很快,这行字又消失。 对方似乎在斟酌回复的用词。 过了一会,对方发送一堆刀子和炸弹。 直接语音回复了过来。 “以后这种四肢发达,脑子有问题的人别在我面前提!” [○?`Д′?○]。 鹅鹅鹅。 微安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嘴角憋着坏笑。 “脑子有问题怎么了?架不住某人喜欢啊!” “谁喜欢?谁喜欢了?!你!把!话!说!清!楚!” “呦,恼羞成怒了?不喜欢能偷窥他这么多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女王大人是变态呢!” “……” “而且,不喜欢能偷偷地给他生个……” “微安!你死定了!” 说完,对方直接把他拉黑! “别生气啊……” 微安看着对话框上的红色感叹号,头疼地捏了捏太阳穴。 臭丫头,怎么动不动就拉黑人,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良久,他无奈一笑,“一句玩笑都开不起,还说自己放下了……” 与此同时。 唐城。 私立医院的病房里。 苏婉正躺在病床上,对着经纪人王珍大发脾气。 “我都给他发了几十条信息道歉了,他一条都不回!周岁安他到底想怎么样!” 王珍皱着眉,语气严厉: “你能不能沉住气?你自作主张给他下药的事,已经惹得先生很不高兴了!再继续搞砸下去,我们都得完蛋!你忘了林薇薇的下场了吗?” 苏婉的脸色瞬间惨白。 林薇薇搞砸了先生的事情,不仅被娱乐圈封杀,还落了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如果周岁安真的不再搭理她,那她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也判定她的任务失败。 下场可想而知。 可想到什么,她又自我安慰地冷笑起来。 “不会的,他不会不理我。” 她勾引过那么多的男人。 自然懂男人的心思。 自私、贪婪、虚伪…… 只有周岁安不一样。 他就是一个单纯的傻子。 耳根子软,心机单纯一根筋。 最主要的是,她说什么他都信。 她对他下药,做出那样过分的事情,他宁愿冒险从三楼跳下去逃走,都舍不得责怪她一句。 直到现在也只是生气不搭理她,根本没有任何要追究她责任的意思。 她很自信。 过几天,等他气消了,他又会主动摇着尾巴回来哄她的。 就在这时,王珍点开手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苏婉疑惑,“怎么了?” “你自己看!” 王珍气笑了,把手机递到她面前:“难道你现在还觉得周岁安非你不可吗?真是愚蠢至极!” 王珍气得咬牙切齿。 她多次提醒苏婉,要哄着点周岁安,她总是仗着周岁安对她好,根本就不把人当回事。 苏婉接过手机,一眼就看到了微安刚刚发的那条微博。 当看清照片里的三个人时,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周岁安怎么会在海市?” 他分明凌晨还在唐城的。 海市距离这么两千多公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那么火急火燎地赶过去? 而且周岁岁,她竟然完好无损地跟他站在一起,还有旁边一脸冷峻,一个眼神就能令人胆寒的男人,这不是传闻中的江氏太子爷吗? 不是说他们是死对头吗? 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糟了! 她忽然想到一件更严重的事情。 她派出去对付周岁岁的那两个人,至今没给她任何回信。 而周岁安,竟然悄无声息地去了海市! 不会是露馅了吧? 一股浓浓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她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手,慌张地抓起手机。 她下意识想给他们打电话。 可这样不行,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联系他们。 万一他们事情已经败露,她这个时候打电话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就在她焦躁不安,手机特设的铃声响起。 几乎是在听到这道铃声的瞬间,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连旁边的王珍也屏住了呼吸。 见她傻愣愣的,像是傻掉了一样,冷声提醒。 “苏婉,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接啊!” 苏婉猛地回神,连忙接通电话。 “庄、庄先生。” 话筒里,阴沉冰冷的声音传来:“那两个蠢货被江宗砚的人抓了。” “什么?!” 苏婉瞬间汗流浃背。 那两个人不是被周岁安的人抓住了,而是被江宗砚的人抓住了? 这个消息,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他们怎么就惹上这尊活阎王了? 江宗砚这人手段狠辣,比周岁安难对付一千倍一百倍。 对方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慌了?当初为什么不听话?” “庄先生,对不起,我错了,现在该怎么办?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记住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那两个人我会派人将他们处理干净,不会牵扯到你身上……没有下次,否则……你知道后果。” 苏婉松了口气,连忙道:“替我谢谢先生,我知道该怎么做,绝对不会让他再失望。” 对方冷哼一声,挂了电话。 苏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咬了咬唇,拿起自己的手机,飞快地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之前说的合作,还作不作数的?】 【当然。】 苏婉眼神一狠,快速敲下一行字。 【说好了,我要摆脱那个人……还有影后的位置……至于周家兄妹是什么下场,跟我无关。】 【只要你有价值,什么都能满足你。】 放下手机,苏婉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周岁安啊周岁安,要怪就怪你自己。 守着周氏这么庞大的家业,这么大块肥肉,却连一个真正能帮你的人都没有,活该成为别人的眼中钉、盘中餐! 靠周岁岁? 呵,那就是个十九岁,只会刁难任性的大小姐! - 今日更新,完毕~~凌晨继续~~mua~说好的一千个评分加更还有效,继续加油~~ 第90章 这个小叛徒!小白眼狼!到底是哪一边的?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三人一同乘车来到晚宴现场。 晚宴设在海边的露天草坪上。 夕阳正缓缓沉入海面,将整片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咸湿的海风卷着淡淡的木兰花香拂过。 草坪上挂满了水晶吊灯,流光溢彩,一辆辆限量版豪车依次停在入口。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全是科技圈子呼风唤雨的风云人物。 三人的身影刚出现在红毯,原本热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现场气氛,直接推向了最高、潮。 “咔嚓、咔嚓。” 守在一旁的记者们无比激动,纷纷举着摄像机对准他们。 闪光灯亮得如同白昼。 人群里更是炸开了锅。 “天呐!这踏马什么神仙组合?三人真不是商量好了,过来炸街的吗?” “那个女孩子是谁?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哈?兄弟,她你都不认识?” 那人轻笑,“她就是周家唯一的大小姐周岁岁啊!” “什么?” “原来这就是周总藏了这么多年的妹妹?” “周大小姐平时从来不在媒体面前露面,没想到居然这么惊为天人!难怪周岁安把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江总和周总站在一起也太绝了,两大豪门继承人同框,画面难得!” 旁边有人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压低声音道:“你们觉不觉得,江少和周大小姐的关系好像不一般啊?” 不远处,挺拔冷峻的男人伸手替女孩拎了拎裙摆。 “哇,这也太有爱了吧?若是太子爷不喜欢周大小姐,我直播吃摄像机!” 闻言,立马有人反驳:“不可能!谁不知道太子爷和周总是出了名的死对头,我跟他俩是校友,这事我有发言权。” “这两人从上学的时候就明里暗里较劲,当年大一竞选学生会主席,太子爷以一票之差险胜,周总当场就把竞选海报撕了甩他脸上,当时太子爷脸都绿了…… 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太子爷若是真把周大小姐泡到手了,周总估计得跟他拼命!” 众人议论纷纷的声音传进耳中,傅杰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 他和张靓早早就到了晚宴现场。 他们得继续物色合适的人选。 来了一天,还只挖到杰森,距离周岁安下达的目标还有一截距离。 看着江宗砚站在周岁岁身边,男俊女美,以及周围人艳羡的目光,眼神瞬间幽黯。 “傅总监,我们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现在不是感春悲秋的时候。” 被同事戳穿了心底的想法。 傅杰面色一阵尴尬,连忙收回目光,跟着张靓朝着他们今晚的第一个目标走去。 没人注意。 不起眼的人群后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端着高脚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周岁岁,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和垂涎。 没想到两年没见,周岁岁居然出落得这么水灵,比以前更勾人了。 他身边的女伴察觉到他的目光,不满地挽住他的胳膊,娇嗔道:“向少,你看什么呢?一直盯着别的女人。” 向凌霄收回目光,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冷笑道:“你想管我?就凭你……也想跟周家大小姐比?你算哪只上不了台面的鸡?” 这话骂得很脏,一点都不给面子。 女伴尊严被狠狠踩在脚下蹂躏,眼泪当即掉了下来。 向凌霄被扰了兴致,冷哼一声,无情地离开。 - 江宗砚和周岁安一出现,一众商界老总立马围了上来,热情地跟两人打招呼,三两下就把他们给分散开了。 “江总,我这有个项目想请教请教您,借一步说话……” 江宗砚被人兴奋地包围着,眼看有人要撞到周岁岁。 他的脸色一沉,不动声色地伸手,拉住了周岁岁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畔,低声叮嘱:“跟着我,别乱跑,人多。” 周围的人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纷纷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哇哦~ 江太子爷和周大小姐? 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这也太好磕了吧? 另一边,周岁安跟盛远集团的赵总寒暄几句客气话。 一转身,身边早就没了妹妹的影子。 他心里咯噔一下,立马着急地在人群里寻找。 很快,越过拥挤的人群。 他就看到周岁岁正亦步亦趋地跟在江宗砚身后,像个小尾巴似的。 周岁安顿时气得咬牙切齿。 这个小叛徒!小白眼狼!到底是哪一边的? 他正要冲过去把周岁岁抓回来,刚往前几步,正好跟不远处的王总王明川对上了视线。 王明川心里一慌,转身就想躲。 可两人已经面对面撞上了,根本没处可躲。 他只能硬着头皮,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周总,晚上玩得还开心吗?” 周岁安挑眉,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开心,当然开心!” “王总这次峰会办得挺风光,花了不少钱吧?赞助拉得怎么样?江家是不是就占了一大半?” 要不是江家给钱多,他能如此尽心尽力地讨好江宗砚?! “没……没有的事!” 王明川连忙摆手,心里却忍不住地嘀咕:就算要拉江家的赞助那也是明年的事啊。 他赶紧转移话题,笑眯眯道:“这次峰会最大的赞助商还是周氏,多亏了周总您的支持。” 周岁安闻言,笑得更阴了:“哦?那很抱歉,明年周氏的赞助,没了。” “啥!” 王明川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差点当场哭出来:“别啊周总!我错了!房间的事是我疏忽,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想让我原谅你也简单。” 周岁安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张实木长桌,慢悠悠道:“既然王总这么喜欢安排别人,那你就去扛着那张桌子,绕着晚宴现场走一圈,这事就当翻篇。” “这……” 就在这时,江宗砚带着周岁岁走了过来。 王明川像是看到了救星,立马苦哈哈地看向江宗砚,眼神里写满了求助。 江宗砚面无表情地瞥了旁边的林舟一眼。 林舟立即心领神会,走到一旁,偷偷拿出手机,给王明川发了条消息。 【哄好周总,明年江氏赞助双倍。】 王明川看到消息,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他立马拍着胸脯,笑得合不拢嘴:“没问题没问题!周总您等着!我这就去!” 说完,他撸起袖子,吭哧吭哧地就去扛那张实木桌。 手下见状,连忙跑过来想帮忙:“王总,我来吧!” “别别别!” 王明川连忙摆手,笑得一脸灿烂:“我这扛的每一步都是钱啊!你一边待着去!” “啥?” 手下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老板扛着桌子,乐呵呵地绕着草坪走了起来。 他家老板这是想钱想疯了吗? 第91章 更泼辣了,我喜欢 江宗砚看着这闹剧的一幕,抬手捏了捏太阳穴。 看来这事没那么轻易揭过去了。 他偏头,看了眼周岁岁。 周岁岁感受到他的目光,也抬头望向他。 两人视线在空中接触。 两秒后,江宗砚轻声开口:“去那边,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周岁岁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这时,海市市场管理局的刘会长跟江宗砚眼神对视上。 他立刻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笑着朝江宗砚抬手。 “江总,幸会幸会,您上午的演讲实在是太精彩了,我们海市需要您这种实干精神的企业家。” “刘会长太客气了。” 江宗砚微微颔首,主动举起手里的酒杯跟他碰杯。 周岁岁安静地站在他身边,眼神微微一闪。 原来江宗砚要介绍给自己认识的人,竟然是海市市场管理局的刘会长。 如今海市成为国内首个自贸区。 周氏集团若想开发海市市场,就必须得到市场管理局的认可。 江宗砚垂眸瞥了她一眼,语气自然开口:“刘会长,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周家大小姐周岁岁,现在是周氏集团的总裁特别助理。” 周岁岁被点名,立刻扬起微笑,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刘会长您好,幸会!” 刘会长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握住她的手:“原来是周小姐,久仰大名!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大有可为,当真不容小觑啊。” 这才十几岁的女娃娃,居然就开始出来工作了。 宴会上人多,才互相客气了几句,刘会长就被人叫走了。 周岁岁抬头看向江宗砚,挑眉道:“江宗砚,你刚才是故意把我引荐给刘会长的吧?” 江宗砚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故意夸张地说:“哟,大小姐真聪明,连这都看出来了?” 周岁岁暗暗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傻子! 江宗砚看着她气鼓鼓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没再说话。 可他眼底的宠溺却藏不住,像融化的棉花糖,静静落在她的身上。 看得周岁岁脸颊一热,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周小姐你好,我能、能加你一个微信吗?” 忽然,一道腼腆的嗓音传进耳中。 周岁岁一愣,扭头看过去。 只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手里拿着手机,目光害羞地看着她,连脖子都羞红了。 “……” 周岁岁不清楚对方底细,想着晚宴上都是科技圈子里的人,不好直接拒绝。 她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点开添加好友二维码。 “过来。” 男人低沉冷冽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周岁岁一愣,转头就看见江宗砚站在楼梯口。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色沉沉的,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好几度。 周岁岁挑了挑眉,正好找了个理由,对着要微信的男人抱歉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朋友叫我了。” 说完,她快步走到江宗砚面前,疑惑地问:“有事?” 江宗砚依然沉着脸,反问:“没事就不能叫你了?是不是打扰到你加人家微信?” 周岁岁愣住了。 这该死的阴阳怪气是怎么一回事? 周岁岁被气笑了,故意逗他:“原来砚哥哥也知道打扰了啊!你破坏了我一段美好的艳遇呢。” 江宗砚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一张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外面乱七八糟的男人少接触,你知道他们是人是鬼?” 周岁岁忍不住笑了:“你怎么跟我哥一个德行?” 江宗砚薄唇绷成一条直线,好半天说不出话。 周岁岁唇角笑意未减,半真半假:“砚哥哥,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看着女孩眼底满满的玩笑意味。 江宗砚咬了咬牙,傲娇地别过脸:“别脑补。” 说完,他转身就走,就连耳根都悄悄红了,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身后,周岁岁捂嘴偷笑。 这样别扭又傲娇的江宗砚,莫名有几分可爱是怎么一回事? “等等我啊……” 她正要跟上去,胳膊突然被人一把拽住。 周岁安黑着脸,很不高兴地说:“让你跟着哥哥,你又跑到哪里去了?” “刚才你和江宗砚凑在楼梯上说什么?” “你没看见周围全是记者吗?” “你们俩站在那里那么扎眼,多少人在偷拍你们!” 周岁岁倒是不在意,耸耸肩:“我和他又没什么……” “跟着我!不许再去找那个家伙!”周岁安不听她解释,不由分说地拉着她。 “可是……” 周岁岁抬头看向江宗砚的方向。 他身边围着好几个科技公司的老总,正满脸讨好地跟他说话。 她本来还想过去蹭蹭他的人脉,多认识几个人。 可对上她哥那副要吃人的眼神,只好作罢。 “我去趟洗手间。” 周岁岁喝了点果汁,有点憋得慌,跟周岁安说了一声,就往洗手间走去。 从洗手间出来,她低着头看手机,没注意前面有人,差点撞上去。 “对不起。”周岁岁下意识地道歉。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周岁岁。” “……” 周岁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表情冷了下来。 她缓缓抬头,对上了一张痞里痞气、让她无比恶心的脸。 “让开。” 她语气冰冷,根本没有跟对方说话的兴趣。 对方却挡在她面前,嬉皮笑脸地说:“周岁岁,没想到两年没见长得这么漂亮了?难怪你哥哥把你藏得那么好!” 周岁岁冷笑,面色平静:“确实比不得向少,娱乐八卦上头条的常客。” 对方被噎了一下,顿时脸色有点难看。 这人便是天宇集团的二公子,向凌霄,也是周岁岁初中同学。 说起这位同学,她相当恶心。 上学的时候没少欺负她,只是她也没吃亏,向凌霄眼角那道疤就是被她打的。 那会小女生小男生刚有了性别意识和两性萌芽。 某个周末,她和江瑞甜偷偷溜出去逛街。 被向凌霄带着几个街上的小混混堵在巷子口,手拉着裤头,一脸猥琐说要给她们看大、宝、贝。 江瑞甜吓得尖叫,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周岁岁却一脸淡定,甚至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小脸上,带着微笑。 趁着他们放松警惕,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大石头就狠狠地朝着他砸了过去。 打死他个小流氓! 那石头不偏不倚,砸中向凌霄的脑袋,当场血流如柱。 哦,不对,砸偏了一个厘米。 若是砸中他的太阳穴,估计现在已经早登极乐了。 周岁岁想到这,意味深长地说:“向凌霄,你再不让开,估计另外一边脑袋也要被开瓢。” 向凌霄显然也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情,当即黑了脸,不管不顾,上前一把抓住周岁岁的手腕。 “松手!” 周岁岁眼神一冷,话音刚落,另外一只手猛地抬起,一个巴掌朝着向凌霄脸上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巨响。 连带着上一世的怨恨,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 根本不给向凌霄任何反应的时间,那张痞里痞气的脸上呈现出五个明显的手指印。 向凌霄半边脸都麻了。 他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用舌头抵了抵唇角,舔掉了嘴角的血腥味。 看着周岁岁的眼神,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透着一丝变态的笑意。 “两年没见,更泼辣了。” 他舔了舔唇,“我喜欢。” 周岁岁一阵恶寒,用力甩开他的手,毫不掩饰地骂了一声:“恶心。” —— 今日更新完毕,晚安~~ 第92章 出了事,我给你兜着 “你说谁恶心?” 向凌霄恼羞成怒,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恶狠狠瞪着眼睛,朝着周岁岁抬手。 一巴掌还没来得及甩下去。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伸过来,捏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向凌霄脸都白了,疼得龇牙咧嘴。 “啊!疼!松手!” 江宗砚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挡在周岁岁身前。 眼神冰冷,语气里满是嘲讽。 “看来向二公子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还是一点记性都没长。” 这话一出,向凌霄的脸色瞬间骤变。 他当然记得。 当年他堵了周岁岁之后,周家和江家联手向向家施压,逼得向家连夜把他送出国。 直到两年前,他才敢偷偷地回来一次。 他以为这事早就翻篇了,没想到江宗砚居然还记着。 “滚。” 江宗砚推开他,语气冷得像冰。 “以后见到周岁岁,离她远点,再敢对她动手动脚,我不介意亲手卸了你的胳膊。” 向凌霄脸色惨白,却又不敢得罪江宗砚。 他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周岁岁一眼,捂着被捏疼的手腕,狼狈地转身离开。 江宗砚转身,看着周岁岁微微泛白的脸,低沉的眼神缓和了一些,上下打量着她。 “他打你了?” 周岁岁回神,耸耸肩,一脸骄傲道,“是我打了他一巴掌,他在我这里占不到便宜。” 听了这话,江宗砚松了口气,眼底却满是无奈。 “你还笑得出来?周岁岁,有时候真的……” 话说一半,他又顿住,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真的什么?” 她好奇地眨了眨眼睛,笑着调侃:“还是我们江总威力大,一出场就把他吓跑了。” 江宗砚却没笑。 他垂眸看着她,幽深的眼底隐藏着什么。 两秒后,叹了口气:“下次有人欺负你,直接打回去,出了事,我给你兜着。” 闻言,周岁岁心底一暖。 除了哥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出了事我给你兜着”。 她看着江宗砚认真的眉眼。 一时手贱,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心口,撒娇道: “可是打人手疼呀~~下次他再欺负我,我能不能直接喊你名字,你帮我揍他?” “手疼?” 江宗砚刚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地一根根掰开她雪白细嫩的手指查看。 刚才那一巴掌周岁岁用了十足的力气,原本白皙的手掌心泛着一片红。 江宗砚皱紧眉头,抬眸看向她,眉眼肃冷。 “说得对,下次还是别动手了,直接喊我名字。” 哈? 周岁岁一惊。 她原本只是想得寸进尺地跟他开个玩笑,没想到他竟然当真了。 周岁岁心里仿佛淌进了温热的泡泡水,甜滋滋的。 好吧,看到他对自己这么好的份上,她承认,以后他也是她的哥哥了。 她的砚哥哥。 唇角的弧度快要压不住了。 她眼珠子一转,故意拖着娇软的声音撒娇:“疼,吹吹。” 嘿嘿嘿,想当她的哥哥,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娇气。” 江宗砚嘴上嫌弃着,身体却无比诚实。 几乎没有一丝迟疑,抓着她的手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 温热的气息拂过掌心,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周岁岁说完就后悔了。 没事瞎撩什么? 很明显,江宗砚一点都不尴尬,他只是把她当成妹妹啊! 大概跟江瑞甜是一样的地位。 反倒自己轻而易举就被他撩拨的小脸通红,心跳扑通扑通乱跳。 只觉得他抓着她手的那个部位,肌肤相贴的位置,温度烫得惊人。 “放开我妹妹!” 就在这时,一股蛮力突然从旁边传来,一把将她拉了过去。 “周岁岁,你跟他在这里腻歪什么?” 周岁安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脸色却比煤炭还黑。 周岁岁懵了,他们怎么就腻歪了? 周岁安看着她那懵懂的样子,冲着外面抬了抬下颌,“你没看到那边的记者吗?” “跟我走!” 周岁安冷着脸,骂骂咧咧地拽着她往门外走去。 离开之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江宗砚一眼。 被拉着走出几步,周岁岁忍不住回头,朝着江宗砚露出了一个娇俏的笑容。 樱花色的唇微微张着,用唇形说:“刚才谢谢砚哥哥。” “……” 江宗砚提拔身形,姿态慵懒地靠在楼梯的雕花栏杆上。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一只小蚂蚁轻轻夹了一下。 又痒又软。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时,林舟神色匆忙地找了过来,凑在江宗砚耳边道:“江总,昨晚那两个黑衣人在警局死了,刚刚得到的消息。” “死了?” 江宗砚神色猛地一变。 果然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只是这两个人一死,什么线索都断了。 - 走廊外。 周岁安松开周岁岁的手,板着脸开始数落。 “我让你跟着我,你偏不听!到处乱跑,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周岁岁委屈地瘪了瘪嘴,打断他,“哥,刚才向凌霄欺负我。” “什么?!你说谁欺负你?!!” 周岁安一顿,陡然拔高了声调,咬牙切齿道:“向凌霄这个王八蛋,他竟然还敢回来!” 周岁岁撇嘴,“是砚哥哥帮我解的围。” “……” 一听这话,周岁安嚣张的气焰,瞬间就软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他才嘀咕开口:“行侠仗义是每个热血男人都会干的事,尤其江宗砚那家伙喜欢出风头,总之……你别放在心上。” “……” 周岁岁憋住没笑。 她哥为了让她跟江宗砚划清界限,还真是什么借口都找的出来。 周岁安皱着眉,打量着妹妹。 “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有,是我打了他一巴掌。” “……” 周岁安一噎,看着妹妹脸上强装出来的笑容,更心疼了。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语气放柔。 “不想笑就别笑,难看。” 说完,他转头,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他拿出手机,飞快地给远在唐城的阿凌和阿标发了条信息。 【给我派人盯紧向凌霄,只要他一回唐城,给我打他一顿。只要揍不死,就给我往死里揍。】 阿凌几乎秒回:【明白,少爷。】 这种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熟门熟路得很。 第93章 回国 两天后,向凌霄在海市开完会离开,飞机刚落地,就被两个黑衣人拖到了机场后面的角落里。 麻袋往头上一套,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揍。 等他挣扎着爬起来,人早就跑没影了。 他气得当场报警,结果好巧不巧,当天机场角落的监控全部在维修。 向凌霄被打得鼻青脸肿,断了一根肋骨,在病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月。 这事没有足够的证据,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向二公子白白挨了一顿打。 阿标和阿凌处理这事熟。 毕竟,从周岁岁成年开始,那些给她写情书的、偷偷跟着她回家的,全都是被他们这么“教育”过来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周岁安收起手机,看着妹妹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心疼地说:“晚上也没吃什么东西吧?饿不饿?” 周岁岁原本想说自己不饿,但是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一声,发出抗议。 周岁安笑了,“走,哥在网上搜到一家网红面馆,带你去吃吃看。” 周岁岁本来不想那么快原谅他,可看着他一脸讨好的样子,忍着心底那点小小的别扭,点了点头。 面馆不大,藏在巷子里的苍蝇馆子。 大概不是饭点的缘故,店里人不是特别多。 面馆由一对老夫妻在经营。 “妹子,香菜葱花在那边,还有调料,你们自己随便加。” “谢谢。” 周岁安替她接过碗,捧着热乎乎的面条加了点葱花和一点醋。 他将面条放在周岁岁面前,又问:“喝点什么?” 周岁岁立即回答:“冰可乐。” “……女孩子少喝点冰,不然过两天又肚子疼。” 周岁安小声嘀咕,但还是走过去给她拿了一瓶小可乐过来。 不是冰的,常温。 “给。” “谢谢哥。” 周岁岁美滋滋地接过来,吃了一口面条,顿时眼神一亮。 “还行吧?” “味道果然不错,哥,你也快尝尝。” 周岁安坐在她对面,见她吃得津津有味,絮絮叨叨地跟她说起她小时候的糗事。 “你还记得吗?你四岁的时候,偷喝可乐,结果喝多了,抱着马桶吐了一下午,差点半条小命都没了,哥都快被你吓死了。” “还有七岁那年,你非要学人家爬树,结果摔下来,把门牙都磕掉了一颗,哭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说自己变成丑八怪了。” 周岁岁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岁安见她终于对自己笑了,简直受宠若惊。 妹妹终于肯搭理自己了。 他越说越兴奋,“妹妹,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总喜欢跟在江宗砚屁股后面,喊他哥哥,那个家伙可高冷了,你喊他老半天,他就只回你一个‘嗯’字。” 这件事情,她当然还记得。 谁能想到小时候那个拽拽的酷哥,现在竟然会低着头,认真地给她吹手? 她放下筷子,有些感慨地说:“哥,其实小时候的很多事情,我都记不太清了。” 周岁安闻言,眼神忽然暗了一下,语气低沉地说:“不记得也好,有些事,忘了不是坏事。” 不知为何,周岁岁的心口忽然闷闷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掐了一把。 就在这时。 周岁安放在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弹出一条娱乐新闻推送。 他随意地瞥了一眼,身形微微僵住。 画面上,漂亮美艳的女人穿着高定礼服,对着镜头笑得风情万种。 标题赫然写着:【傅影后结束好莱坞发展计划,明日正式回国!】 周岁安的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 “哥,什么消息?” 周岁岁见她哥脸色不对,担心地询问。 周岁安立刻关掉屏幕,抬头看了眼周岁岁,语气忽然变得几分凝重。 “妹妹,你听哥一句劝,以后,还是离江宗砚远点吧。” 毕竟,他的白月光就要回来了。 周岁岁虽然不明白哥哥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心想:以后再跟哥哥解释吧,暂时不告诉他。 周岁安松了口气,拿起筷子正要享受面条,手机发出一声轻微的震动。 他的眉头瞬间皱紧。 这是他给苏婉设置的专属铃声,这两天忙没,还没来得及换掉。 周岁岁疑惑的眼神看向他。 “谁给你发信息,你怎么不看?” 周岁安眼底闪过一抹心虚,连忙找个借口说:“就是一些垃圾广告,每天很多,烦都烦死了。” “哦。” 周岁岁点了点头,继续埋头吃面条,眼神却彻底暗了下去。 讽刺地勾起唇角。 什么垃圾广告? 分明是苏婉专属短信铃声。 呵! 周岁安不动声色地点开短信,瞬间脸色一变,猛地从凳子上起身。 “岁岁,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回唐城一趟。” 周岁岁脸色也瞬间变了,噌地站起来,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放在桌子上。 “你敢走试试?” 对上妹妹红彤彤的眼睛,周岁安心里一阵发怵。 “岁岁……你怎么了?” “你要回去见苏婉是不是?” “不是……” 对上妹妹那双清透的眼睛,周岁安眼神微微一闪。 周岁岁直勾勾地看着他,朝着他伸出手,“把手机给我。” 周岁安皱着眉头,抓着手机没动。 兄妹俩就这么站着,谁也不肯先低头。 周岁岁只觉得浑身都在发抖,一股彻骨的凉意从脚底板升起来,传遍四肢百骸。 她想不明白。 为什么她哥还要去管苏婉的事情? 哪怕在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之后…… 大概是气极了,小腹竟一抽一抽地开始疼了起来。 “岁、岁岁?你怎么了?” 越来越疼了。 周岁岁脸色苍白,感觉身下有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奔腾而出。 她这是怎么了? 难道被哥哥气狠了,气得生理期都提前了? 不应该啊! 她的生理期在一个星期后……一贯很准时的。 女孩子对这方面多多少少都有过类似的恐惧,觉得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内心慌乱不已。 她要是得了绝症,死了,哥哥怎么办? “岁岁,你说句话,你别吓我!” “呀!” 店里的老板娘忽然惊呼一声,“小姑娘,你身后怎么都是血?” - 明天给大家加更~~ 第94章 怀……孕? 血? 周岁岁眉心皱成了一道川字,慢悠悠地转身。 看不见,至少从这个角度看不见后面。 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慌张起来。 呜,不要啊……她还不想死…… 此时店里没什么客人,老板娘见他们二人长得过分漂亮,一直坐在旁边刷狗血短剧,一边听他们聊天。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刚才女孩质问男人是不是还要去见什么“苏婉”?这是个女人的名字,还要看他手机什么的。 猜测两人多半是男女朋友。 还挺有夫妻相。 女孩明显年纪还小,没经事。 看着女孩慌张不知所措的模样,她下意识惊呼,提醒了一句。 “哎呀,小伙子,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把她送医院,可别是小产喽!” “什么?!” “小产!!” “江宗砚的?!!” 兄妹俩同时惊住,眼神对视的瞬间。 一个天崩地裂,一个慌张无措。 “不不不!哥,这真的不是!” 周岁岁连忙摆手,神色比哭还要难看。 她站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担心一动,血流的更多。 偏偏小腹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疼得脑子都乱了。 那张刚刚还因为生气而涨红的小脸,此时染上几分很明显的苍白。 大眼睛湿漉漉的,眼尾还氤氲着一圈湿红,受惊的兔子似的。 这副模样落在周岁安眼底就是慌张! 就是心虚! “周!岁!岁!” 男人侧颈的青筋都暴了起来,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要吃人似的。 但行动还是更快,脱了外套,裹在她的身上。 “没事,有哥哥在!” 周岁安抱着她,大长腿蹬蹬蹬地就往外面冲。 他脑子在片刻空白之后,此时彻底清醒了,也彻底慌了神。 一方面,他前段时间担心的事情,千防万防的事情还是发生的。 另一方面,刚才一定是自己惹妹妹生气,妹妹气狠了才会动了胎气。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妹妹没事吧?孩子没事吧? 妹妹若是出事了,他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岁岁,你坚持一下,哥马上就带你去医院。” “会没事的!” “哥哥在,哥哥一直在。” 周岁安那张英俊不羁的脸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冒。 看着哥哥那副着急的样子,有什么事情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她好像忘了点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 对了! 她现在重生回到了一年前。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她的生理期很不规律。 每次来月事都疼得死去活来,吃止痛药才能熬过去的地步。 哥哥因为此事,给她求遍了神医,甚至为了几味药材,亲自去西南药农手上求购,吃了不少苦头。 经过半年时间的调养,她的生理期才终于恢复了正常。 所以……她这不是什么绝症,只是生理期来了。 刚才太过激动,才会造成大股大股的血流下来。 本来就疼经,昨晚还没休息好,此时才会格外的疼。 还真是个天大的乌龙事件。 周岁岁哭笑不得。 周岁安抱着她在路边拦了辆车子。 坐上车,周岁安也没舍得把妹妹放下来。 一直抱在腿上,额头上的汗珠把额前的碎发打湿,模样十分狼狈。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响。 周岁安拿出来,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将手机关机。 “……” 周岁岁趴在哥哥怀里,悄悄用眼神打量着他,眼珠子快速地转动。 如果这个时候告诉哥哥,她只是来了月事……他会不会揍她? 还有……刚才苏婉到底给他发了什么消息? 让他那么着急? 如果知道她没事,他是不是立马就丢下她,跑回唐城去找苏婉? 但如果她不解释。 怀孕这么大的事情……真的能扣在江宗砚头上吗? 碰碰瓷,让他陪自己吃吃饭什么的没问题,但怀孕??? 估计江宗砚能直接弄死她! 可现在这个情况,没有比“怀孕”更合适的借口了。 她“怀孕”,还是怀了江宗砚的孩子。 她很肯定,哥哥接下来会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哪里都不敢去。 纠结! 周岁岁心里无比纠结! 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但是又担心江宗砚会把她掐死。 见她不说话,安安静静地窝在自己怀里。 周岁安垂眸,一双漆黑的眸子,着急地看着她。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更疼了?” “……” “说话,别吓哥。” 周岁安还以为她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周岁岁小手抓着他的衣袖,唇瓣忐忑地微张,“哥,你、你还去找苏婉吗?” “不找了!” “再也不找了!” “哥哥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 周岁安抬手擦额头上的汗珠,声音都在哽咽和发抖。 妹妹都成这副样子了,他还去哪里? 他哪里都不会去的,就在这里守着她。 都怪自己没照顾好妹妹,才会让妹妹十九岁就遭遇这样的“无妄之灾”。 “……” 周岁岁能感受到哥哥的手臂都在发抖。 显然,担心到了极致。 这事玩的有点大? 周岁岁心底在天人交战。 她要不给江宗砚提前发个消息,求他帮忙跟自己演一场戏? 不不不。 她还不想死的那么快! 这样一来,她之前刻意接近他,刻意撩拨他,利用他这件事就瞒不住了。 对江宗砚来说,欺骗,就是他的底线。 “哥,我不想去医院……” “不行!” “……” “那你别告诉砚哥哥……行吗?” 周岁岁紧紧抓着哥哥的手指,面上装得淡定,实际上内心慌得一批。 瞧瞧,这事闹得……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她不是故意要骗人的,真的就是一个乌龙。 周岁安狠狠地噎住了,放在她背后的手握成拳头,骨节握得咔嚓咔嚓响。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你终于承认了?这个孩子是他的!” “……” 周岁岁一个头两个大。 这是重点吗? 见他不答应,周岁岁只好使出杀手锏。 她小嘴一瘪,眼眶一红,耍赖那般道: “哥,你就答应我吧?你也不想这种事闹得人尽皆知吧?再说了,你不是老说砚哥哥不安好心吗?万一被他知道这事,他反过来笑话你,你怎么办?” “……” 周岁安心头狠狠一震,差点咬碎牙齿。 江宗砚那个挨千刀的! 他要是知道这事,铁定在心里怎么得意呢! 第95章 活了二十六年,没谈过,却风评被害 不行! 不能告诉他! 再说了,告诉他又能有什么用? 赔偿?! 他周岁安不稀罕,岁岁也不需要! 让他负责? 强扭的瓜不甜,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冷落妹妹呢! 难道他们兄妹只能认了这个哑巴亏?! 周岁安心里堵得厉害。 如果孩子没了,那就让妹妹好好养好身体。 如果孩子没事,那就问问妹妹意见……是去是留,她的孩子,她有权利处置。 她想生下来,那这个孩子就是周家未来的继承人。 想明白之后,周岁安倒是没刚才那么慌乱了。 “岁岁,你先不要想那么多,不要动气,哥哥不会告诉他的,这辈子他都不会知道,就让他去后悔去吧!” 得到哥哥的保证。 周岁岁苍白的小脸,终于挤出一丝笑容。 “谢谢哥。” 哥,对不起了o(╥﹏╥)o 我也不想这么骗你的,谁让你非要去见苏婉! 周岁安抱着她来到医院。 急诊室里,妇科女医生正埋头在纸上写着什么,见他步伐匆忙,连忙放下笔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 周岁安满头大汗,小心翼翼将周岁岁放在椅子上坐好。 “医生,我妹妹肚子疼,您快帮忙看看,孩子还好吗?” “孩子?!。” 医生一愣。 这女孩成年了吗?就有孩子了?! 但身为妇科医生,这种事情见多了。 人生百态,什么事都有,见怪不怪。 当即也不敢耽搁,连忙过来查看。 “医、医生,我有点害怕。” 周岁岁往后靠了靠,一副很害怕很紧张的样子。 求求了,别过来。 医生不会一看就能看出来她没怀孕吧? “别怕,你去那张床上躺着,我先给你做个简单的检查。” 医生轻声安抚。 说完,转头没好脸地瞪了一眼,还杵在那里的周岁安。 “男士出去。” “……” 周岁安不放心地看了眼周岁岁,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房间。 他一走,周岁岁立刻拉着医生的手,可怜兮兮地说:“医生,我没事,只是月事来了。” 医生一听,脸色瞬间就冷下来。 “你们把医院当什么地方?怀孕是可以玩的?!” 周岁岁抱歉地双手合十,“对不起,但务必请您帮我一个忙,十万火急……” 走廊外。 周岁安站立难安。 眼神更是盯着诊室紧闭的房门,一秒都不敢放松。 过了几分钟,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周岁岁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走出来。 周岁安看着妹妹这副模样,气得心肝疼! 又在心里把江宗砚咒骂了一千遍一万遍。 他立刻走过去,有力的手,稳稳地扶着周岁岁。 满脸着急和担心:“你怎么自己出来了?你不知道喊哥哥吗?” 周岁岁冲着他晃了晃手里的白色药瓶,实际是调理月经的乌鸡白凤丸,被她偷偷撕了包装纸。 瓶身没文字说明,显得更加神秘了。 “哥,我没事,医生说了自己回去把这个吃了就没事了。” 好吧,医生确实是这么说的,没骗人。 “……” 周岁安看了眼药瓶,上面没说明,也没药名。 心想:这玩意不会是三无产品吧? 周岁岁有气无力,一脸神秘地道:“这药是机密,据说现在医院也不能随便开,你还是别问了,我们先回酒店再说。” 既如此,周岁安不敢耽误时间。 他跟刚才一样,又抱着妹妹离开了医院。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江宗砚还没睡。 刚才周岁安把周岁岁拉走之后,一晚上不见他们兄妹的踪影。 他洗了个澡,倒了杯水,挺拔的身姿,静静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消失了一晚上的兄妹俩的身影终于出现。 从出租车上下来,周岁岁人还没站稳,周岁安不由分说就将她抱起。 “……” 江宗砚喝水的动作一僵。 英俊的眉眼,瞬间低沉。 周岁岁都十九岁了,周岁安还这么亲密,这个哥哥当的没点分寸。 一股不爽从心底腾起,他把水杯啪地一声放在桌上。 力道有些重,水波晃出来,打湿了桌子上小蛋糕精美的盒子。 他摸出手机,给林舟发了个信息。 【去查一下,晚上周岁岁和周岁安去哪里了?】 【好的总裁。】 收到消息的林舟,一脸无奈。 总裁这还没名分呢! 占有欲就这么强? 几个小时没见到人就这么按捺不住。 万一被大舅哥知道,他背地里偷偷查他行程,这妹夫还当不当了? 吐槽归吐槽,当即认命地去联系人。 十分钟之后。 林舟便得到消息,面色惊慌地敲开了对面的门。 “总裁,不好了!” 听着林舟把调查到的消息说完,江宗砚那张一贯不喜形于色的冰块脸,表情有瞬间的崩塌和裂开。 “周岁岁怀孕了?!” 淡漠的嗓音,比结冰的寒潭还要冷冽三分。 “对……” 林舟打量着自家老板的神色,“怀的是您的孩子。” 良久,江宗砚漂亮的眼眸微垂,瞬间被气笑了。 这兄妹俩人……一个敢说,一个敢信,真不愧是一家人。 只有他,没人关心他的死活。 活了二十六年,没谈过,却风评被害——已经是孩子他爸!还是个不负责任的渣爹! 林舟听着老板低低的笑声,后背有些瘆得慌。 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老板的心情他多少能够琢磨到一点。 这是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的那种。 “总裁,要不要我亲自去医院一趟,兴许这件事有蹊跷,周小姐应该不至于不要您的孩子的。” 说这话的时候,林舟心底却在疑惑。 周小姐怀了江家的小太子爷,强强联姻,这是皆大欢喜的好事,老板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 不对,老板才从国外回来半个月,周小姐肚子的孩子哪里来的? 总裁这是又被迫背了锅啊! 周岁岁回到酒店,马上洗了个热水澡,换掉弄脏的衣服裤子,换上干净舒适的棉质睡衣。 这才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周岁安去她原来的房间住,送她回来后,她便找了个要洗澡的理由把他赶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她坐在梳妆台前,用水乳涂了脸和手脚,正准备关灯睡觉。 忽然,门外传来“噔噔噔”的敲门声。 三声,很轻,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周岁岁愣了一下,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间。 时针马上指示十二点。 窗外,夜深风静,今晚海边竟然一丝风浪也无,说不出的燥热难耐。 这么晚了,应该是哥哥吧? 周岁岁迟疑了一下,重新穿上拖鞋。 走到门边,打开房门。 —— 公主殿下们,加更章,稍微迟一丢丢发~ 第96章 (加更章)那就给我生一个! 咔哒一声。 周岁岁拧开房门,脑袋探出去。 对上来人冷峻的眉眼,原本挂着笑意的小脸瞬间僵住。 “砚哥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她的眼神,微微错愕。 门外站着的不是她料想中的哥哥,而是江宗砚。 走廊里的感应灯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 他站在门边,脸上表情看不太真切。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沉沉地盯着她。 眼底翻涌着暗潮,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平静的海面,看似波澜不惊,却蕴藏着能将人吞噬的惊涛骇浪。 大概是晚上做了亏心事。 周岁岁呼吸一滞,下意识就要关门赶人。 “砚哥哥,时间不早了,我要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的手刚碰到门板。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先一步按在了门上。 江宗砚微微用力,轻易就推开了虚掩的房门,长腿一迈,闪身走了进去。 “砚……” “砰!” 厚重的实木门被他反手关上。 紧接着,一声清晰的“咔嗒”反锁声传来。 那声音落在周岁岁耳朵里,像是一道惊雷,炸得她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湿漉漉的大眼睛,警惕地看着一步步朝自己逼近的男人。 男人穿着深色的浴袍,柔软的丝绸质地,胸口敞开,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蜜色胸膛,胸肌线条完美。 她吞了口口水,此时却无心欣赏他的好身材。 完了完了。 周岁岁脑子乱糟糟的。 涌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便是——他知道了! 他一定是知道她污蔑他这件事,来找她算账来了。 她早就知道,江氏太子爷神通广大,手腕通天,无所不能。 可这是海市!不是唐城! 这才过去多久,他竟然就得到了消息?! 这人太可怕了! 江宗砚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鹰隼的眸子,望着她因为害怕而微微泛白的小脸。 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小狐狸会害怕吗? 显然不会,这不过是她想要引起他心软的伪装而已! 那笑意丝毫没有抵达眼底,反而让他周身的气场更加危险。 “周岁岁。”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诱哄,“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周岁岁眼神躲闪,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打算装傻到底,“说什么?” “你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江宗砚笑声低哑,气极反笑。 话落,他高大的身影猛地向前一步,瞬间将娇小的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不等周岁岁反应,将她整个人逼得贴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唔!” 周岁岁慌张地惊呼一声,下意识伸出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开他。 “江宗砚!” 她的力气在江宗砚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男人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就将她的两只手腕都抓了起来,高高举过头顶,扣在背后冰冷的墙壁上。 另一只手伸了过来,修长的手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 指节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此时,两人距离极近。 突破了男女之间正常的安全距离。 两人有着巨大的体型差和身高差。 身高168的周岁岁,在女生中不算矮,可站在他面前,脑袋勉强到他下巴的位置。 他足足高出她一个头的身高。 他微微垂眸。 她费力抬头。 四目相对。 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混合着淡淡沐浴露的橘子香气,霸道地钻进了周岁岁的鼻腔。 她脸红心跳,快要不能呼吸。 江宗砚眼神锐利如鹰,一寸寸地,缓缓地,扫过她那张慌张的小脸,像是在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女孩的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此刻因为受到惊吓,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水汪汪的杏眼睁得圆圆的,里面盛满了惊慌失措,像极了误入猎人陷阱的小动物。 粉嫩水润的嘴唇被她自己的牙齿咬得发红,看起来可怜又诱人,轻易便能激起男人的蹂躏欲。 一股陌生的情绪,如海浪般袭来。 江宗砚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眼底暗潮汹涌。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蛊惑: “周岁岁,听说你怀了我的孩子?” 轰! 周岁岁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果然! 他果然是为了这件事来找她算账的! 她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砚哥哥,你先别生气,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啊!我不是故意的……”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好好狡辩。” 江宗砚轻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哈? “这……”这让她从哪里开始说? 正在心底酝酿着,如何开口。 江宗砚暗哑的嗓音,又沉沉传来:“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欺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拇指不知不觉摩挲上她的唇瓣,眼神冰冷中透着极致的危险。 “既然敢骗我,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代价? 周岁岁整个人都傻眼了。 她早就听闻过江宗砚的名声。 江氏集团的太子爷,手段狠辣,说一不二。 在商场上更是杀伐果断,得罪他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大概是这段时间,他对她太过纵容,才会让她渐渐忘记了他的本性。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温柔的邻家哥哥。 而是一头蛰伏在暗处,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孤狼,凶猛又强势。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瞬间红了眼眶。 周岁岁委屈地瘪着嘴,带着哭腔说:“害你名声受损,是我的错,你想要怎么惩罚?来吧!我认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周岁岁咬了咬牙,猛地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大不了……大不了被他咬一口! 江宗砚现在的眼神,落在她眼里,就跟电视上《动物世界》栏目里发怒的狮子一模一样,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看着她这副英勇就义的样子,江宗砚先是一愣,随即被气笑了。 他低头,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唇瓣轻轻擦过她的耳廓。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语气恶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给我生一个。” “!!!” 周岁岁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地震。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生、生一个? 生什么? 不等她反应过来,江宗砚松开扣着她手腕的手,拦腰将她打横抱起。 “啊!江宗砚你放我下来!” 周岁岁身体失衡,瞬间惊慌失措。 手脚并用地在他怀里挣扎。 江宗砚手臂力道霸道,反而将她抱得更紧,大步朝着大床走去。 —— 加更完毕~~做饭做饭~~公主殿下们,晚安~~可以睡觉了,明天再继续!! 第97章 揉一揉!这个时候别撒娇! “别动。” 江宗砚低哑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霸道。 “砰!” 周岁岁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甩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啊!疼!我肚子疼!” 原本就因为来月经而隐隐作痛的小腹,被这么一折腾,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江宗砚一顿。 反应过来,黑眸沉沉,眼底淬着寒冰。 “你这个小骗子,这次别想骗我!” 这次说什么也不会再被她牵着鼻子走,对她心软。 这次是真的发了狠了。 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戏弄过! 她怎么会肚子疼呢? 她不会真以为他会信,她肚子里怀了宝宝吧? 他连她的嘴巴都没碰过,怎么会有小宝宝? 江宗砚眼神一阵阴狠,翻身覆在周岁岁身上。 一只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反扣在头顶上。 担心压到她,膝盖分开立在她身体两侧,支撑着身体。 可两人的距离还是很近。 近得让人惊慌。 周岁岁从小到大,哪经历过这样的场景? 长这么大,除了哥哥,她从未跟一个男人距离这么近。 当然了,哥哥也不会像他这样,粗鲁地对待自己…… 那种被压迫和陌生羞恼的感觉,周岁岁鼻头一酸,眼泪更是委屈地,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江宗砚,你混蛋!” 女孩气呼呼的,小手都捏成了拳头。 可那绵软无力的语调,落在男人耳中,别有一番滋味。 耳朵像被一股细小的电流击中,分明是在朝他撒娇。 尾脊骨,顿时酥麻一片。 “这个时候别撒娇!” 江宗砚眼神一沉,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男人力道本来就大,更何况江宗砚常年锻炼身体,龙精虎猛,还是散打冠军。 没控制好力道,疼得周岁岁又是脸色一白。 “嘶~” 她眼眶一红,金豆子掉地更厉害了,滑过苍白的脸颊。 江宗砚看到她这副样子,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满头黑线,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我还没把你怎么样,你哭什么?” 想到什么,他又邪恶地勾起淡漠的唇角,语气低劣:“留着点力气等会哭。” “泥奏凯,我不要你!” 周岁岁快要气死了,手动不了,一脚就踹在他的肩膀上。 “嘶,疼……” 结果动作幅度过大,没把他踹疼,反而自己肚子疼得一抽。 周岁岁闭上眼睛,努力地把自己蜷缩起来,像个小虾米一样弓着身体。 “……” 江宗砚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他皱了皱眉,仔细打量着她。 见她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嘴唇毫无血色,确实不像是假装的。 “你怎么了?” “疼……” “哪里疼?” 江宗砚立刻松开她,翻身坐在床边,眼神紧张。 “岁岁,哪里疼,告诉我。” “肚子……疼……” 周岁岁小手捂着小腹,有气无力地歪在一旁。 “我看看。” 江宗砚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他的手抓住她捂着小腹的手,拿开,自己的手覆上去。 男人身体的温度跟女人是不一样的。 干燥滚烫的大掌,轻轻地贴在她冰凉的小腹上。 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紧绷的小腹瞬间舒服了很多。 周岁岁抿了抿唇,哼了一声,“你揉一揉。” “……”这、这要,怎么揉? 闻言,江宗砚耳根微微一烫。 但他也仅仅只是迟疑了一秒。 手掌开始揉动起来。 动作极其轻柔,力道不轻不重,慢慢打着圈儿给她揉着肚子。 那股滔天的怒火,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 “嗯哼。” 周岁岁眯起眼睛,舒服地哼了一声,像只慵懒的小猫似的,靠在江宗砚怀里。 “这力道可以吗?” 他小心翼翼地询问。 “差不多吧。” 周岁岁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 她睁开一只眼睛,悄悄地瞥了某人一眼,唇角几不可闻地勾起一缕弧度。 嘻嘻,某人明明刚才还凶神恶煞,像头想吃人的狮子。 此刻眼神和动作都很温柔,秒变贴心的邻家哥哥。 这才对嘛!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男人掌心温热的触感,有效缓解了小腹的绞痛。 舒服的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周岁岁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舒服~~ 她眯着眼睛,靠在江宗砚坚实的怀里,满足地喟叹一声。 享受着江宗砚贴心的服务,困意一阵阵袭来。 江宗砚见状,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眼神温柔,满满宠溺和无奈。 “想睡就睡吧。” “嗯。” 周岁岁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 他手掌心里的温度,实在是太温暖了,让人贪念。 她竟然舍不得把他赶出去。 就这样趴。 反正他又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免费的劳力不使白不使。 周岁岁纤长的睫毛抖动,眼皮渐渐沉重,眼看就要睡着了。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紧接着,周岁安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岁岁,你睡了吗?江宗砚那个混蛋是不是在你房间里?!” 刚才他处理完事情,这才发觉隔壁房间实在太过安静。 他当即感觉不对劲,打开槅门一看,房间里哪里还有人? “!!” 周岁岁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她猛地抬头看向门口,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慌张。 完了完了! 哥哥怎么来了?! 她和江宗砚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哥哥看到,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周岁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慌张地推了推江宗砚,压低声音说:“快!你快躲起来!别让我哥知道你在我房间里!” 江宗砚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停下揉肚子的手,眼神阴沉沉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爽:“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周岁岁:“……” 她顿时噎住了。 不是,这人怎么好端端的又生气了? 她这不也是为了他的名声着想吗?! 第98章 亲我一下 不躲起来,难道让她哥揍他吗? 本来今天在医院就够误会了…… “咚咚咚!” 没有听到回答。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 周岁安低沉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焦急和怒意。 “岁岁!开门!再不开门我叫前台过来开门了!” “不要!哥哥!我睡下了!”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周岁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小手使劲推着江宗砚的胸膛,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砚哥哥,你快躲起来啊!我哥要是看到我们这样,真的会打死我的!” 江宗砚纹丝不动,反而伸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将她更紧地按在自己怀里。 他眼神扫过房间,满眼都是无语。 “躲哪里?” “这……” 周岁岁原本想说躲浴室,可浴室是磨砂玻璃,里面躲着个人,一眼就能发现。 顿时,急得快哭了。 “现在该怎么办?我哥会气死的!” 江宗砚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鼻子,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没良心的小东西,就知道担心你哥,不顾我的死活。” 周岁岁一噎。 堂堂江氏集团的太子爷,此刻居然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阿拉斯加犬一样。 委屈的眼神,看得周岁岁心里莫名一软。 江宗砚松手,一副无赖的样子,“要么你把你哥弄走,要么我去开门。” “不要开门!” 周岁岁一把拉住他的手,小脸煞白。 “再不开门我真叫人了!” 周岁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哥哥,我睡着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吗?” 周岁岁越是这么说,周岁安越觉得江宗砚就在她的房中。 “开门!别逼我!” “我数三下,三、二、……” “等一下,我在穿衣服!!” 周岁岁无语极了,看来今天晚上不给哥哥开门是不行了。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江宗砚,“现在怎么办?” 江宗砚眼神灼热,盯着她粉嫩的唇,幽幽开口道:“想让我走也可以,给我一点好处。” “什么好处?” “亲我一下。” 周岁岁:“???” 她瞬间瞪大杏眼,小脸“唰”地一下红了。 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江宗砚,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他、他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种厚颜无耻的要求?! “你、你不要脸!” 周岁岁又气又羞,伸手去推他的脸。 江宗砚却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亲不亲?”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威胁,“不亲我可就不走了。” “无赖!” 周岁岁觉得自己的指尖都要着火了。 江宗砚轻笑,“正好跟你哥好好谈谈,我们什么时候订婚,什么时候领证,什么时候给孩子……上户口。” “孩子”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的重。 “你!” 周岁岁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咬他一口。 门外,已经传来了服务员甜美的声音。 “周总,您确定要开门吗?” “岁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开门!” “……” 周岁岁又气又急。 她咬了咬下唇,心一横,闭上眼睛就朝着江宗砚的脸凑了过去。 算了,就当自己亲了一下江瑞甜,反正他们兄妹长得有几分像。 就在她的唇即将碰到他脸颊的那一刻,江宗砚忽然转过头。 女孩柔软的吻,轻轻落在他微凉的唇上。 “!!” 周岁岁猛地睁开眼睛,恼火地瞪着他。 江宗砚像只偷了腥的猫,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走了。”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迅速起身,大步走到阳台边,翻身一跃翻了出去。 动作干脆利落,黑夜中,身影仿佛矫健的黑豹。 “啊!” 周岁岁吓了一跳,连忙跑到阳台边,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这里可是顶楼! 他不要命了吗?! 她扒着栏杆往下看,却发现江宗砚稳稳地落在了隔壁房间的阳台上。 正倚着栏杆,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担心我出事?” 周岁岁确认他没事,松了口气,没好气地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摔不死你!登徒子!” 江宗砚低笑出声,“口是心非的小坏蛋。”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隔壁房间。 周岁岁一噎。 想要反驳,发现男人已经不见了身影。 她咬了咬牙,跺脚:到底谁才是坏蛋? 周岁岁脸颊滚烫,摸了摸自己的唇。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温热的体温、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 “咔哒。” 房卡被人从外面打开。 周岁安冷着脸冲了进来。 他眼神警惕地在房间里快速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江宗砚的身影。 “他人呢?” “谁啊?” 周岁岁假装不知情,抬手揉了揉眼睛,装作一副很困的样子,“这么晚了谁会来我房间?” “少跟我装蒜。” 周岁安没那么好糊弄。 他皱着眉,在房间里仔细地搜查起来。 衣柜、床底、卫生间……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却连江宗砚的影子都没看到。 “哥,你到底想干嘛?” 周岁岁佯装生气。 周岁安这才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不好看。 “药吃了没有?肚子还疼不疼?” “不疼了……” 周岁岁小声说道,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小腹。 周岁安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又拿出没有说明书的药瓶,递给她。 “吃几颗,你自己倒。” “哦。” 周岁岁乖乖地接过药瓶,在里面倒了三颗在雪白的掌心。 “把药吃了。” 周岁岁乖乖地接过杯子,药就着温水吞了下去。 看着哥哥忙前忙后的背影,周岁岁心里暖暖的。 果然,还是哥哥最疼她了。 就在她感动不已的时候。 周岁安忽然抬头,开口问:“对了,这个药到底是起什么作用?” “啊?” 周岁岁愣了一下,“就、就是治肚子疼的啊。” “治肚子疼的?” 周岁安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语气带着一丝疑惑,“那是保胎药?” 周岁岁:“……” 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保什么胎啊! “不、不是保胎药!” 周岁岁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堕胎药!应该是……吧……” 越说,声音越小了下去,越没底气。 谁能想到哥哥忽然会问她这个问题? 她也没经验啊! —— 更新晚了十几分钟——关于后续剧情,小情侣恋爱进程,甜度会有一点点超标——晚安~ 第99章 无奈,哥的心脏也是心脏啊! 周岁岁越说,声音越小。 保胎药? 那肯定是不能承认的。 到时候她去哪里弄个孩子出来? 堕胎药的话……至少说明孩子已经没了。 却不知,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周岁安的头顶炸开,噼里啪啦还带闪电! “什么?!” “你不要命了,堕胎药是这么吃的?!” 虽然他也没经验。 但这种药怎么能随便吃?! 万一造成血崩怎么办!! 周岁安不由分说,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杯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伸出手指就要去抠。 “吐出来!” “快!” “呜!!!” 周岁岁瞪大眼睛。 周岁安动作太快,她根本就来不及反抗。 等意识到周岁安要对自己做什么的时候,连连摇头,吓得眼圈都红了。 “哥……不是!不是堕胎药!” 周岁岁捂着嘴巴,惊慌后退。 大眼睛湿漉漉的,眼尾还泅着一圈惊慌的湿红。 警惕地看着她哥疯魔狰狞的表情。 “保胎!保胎的!” 周岁岁连忙大喊。 再不喊,她哥真要扣她嗓子眼了。 闻言,周岁安愣了愣,沉着脸,英俊帅气的五官拧成一团。 “周!岁!岁!那到底是什么药?” 他心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仿佛下一秒就要去杀人似的。 “呜……” 周岁岁不敢再骗人了,连忙说:“就是调养身体的药,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的。” 周岁安捏着拳头,打量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痛心。 “你为什么要骗你哥?” “哥的心脏也是心脏啊!” “……对不起……” 周岁岁到底是不忍心,委屈的低下头。 “……” 周岁安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床边,见她脸色泛红,没什么不舒服的样子,紧绷的肩膀这才敢放松下来。 但马上,又咬牙切齿地警告:“周岁岁,下次你再骗你哥,逗你哥开心,我就……我就……” “就”了半天,周岁安也没能想说一个所以然来。 他心底涌起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就算妹妹调皮,捉弄他,那也是他唯一的妹妹。 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血脉关联的亲人。 哪怕她把天给捅破了,他也会不遗余力地帮她补起来。 最后,他认命似地,叹了口气。 “睡吧,现在你不是一个人,要多休息。” 周岁岁眨眨眼,这就蒙混过关了? 她勾了勾唇角,语气都轻快了一些。 “哥,你也早点休息。” 周岁安语气终于软了下来,“放心,哥哥就睡在你对面的沙发上,在这里陪着你。” 周岁岁刚才肚子疼。 虽然医生说没什么事,回去好好休息,多喝热水就行,但他还是不放心。 晚上打算就在这里守着妹妹。 “哥哥,晚安。” 周岁岁赶紧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 隔壁房间。 江宗砚靠在沙发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自己的唇瓣,嘴角还挂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笑意。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又看了一眼隔壁的方向。 黑眸一沉。 周岁安还没回来? 想到那个碍眼的家伙居然要睡在岁岁的房间里。 江宗砚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心里像有无数只小猫在抓一样,抓心挠肺的。 他拿出手机,给林舟发了一条信息。 hx(黑心……不是,欢喜)老板:【想个办法,把周岁安从周岁岁房间里弄出来。】 林舟收到信息的时候,已经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 看到内容,更是生无可恋。 忍不住在心底卧了个槽。 总裁大人,您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啊? 现在凌晨一点! 您老是这样针对您未来的大舅哥,真的好吗?这妹夫还当不当了?! 他手指点开键盘,在输入栏,却不知道如何回复。 正纠结,江宗砚的信息又发了过来。 【发错了,睡你的。】 “……” 林舟嘴角一抽。 您都连名带姓了,还能发错? 总裁大人可算是良心发现。 他乐见其成,假装没看到消息,继续睡觉。 - 一墙之隔的房间。 周岁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江宗砚给她揉肚子的情景。 他滚烫的大掌覆在她的小腹上,力道不轻不重,舒服得让她想睡觉。 还有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他的唇出乎意外的软,带着陌生的悸动,跟他冷酷的性子一点都不同…… 意识到自己居然还在回味,周岁岁的天塌了! 疯了! 周岁岁,你脑子坏掉了吗? 被他调戏了,你不但不生气,你搁这回味上了?! 若是被哥哥知道她亲了江宗砚,估计会被她活活气死。 骗骗哥可以,她不想真的失去哥啊! 她拉高被子,把整张脸都埋进被子里,努力将脑海中那些羞耻的想法甩出去。 - 等周岁岁呼吸变得均匀,彻底睡熟后。 周岁安轻手轻脚地从沙发上起来,光着脚踩在厚厚的羊绒地毯上。 他走到周岁岁床边,轻轻拿起那瓶药。 掏出手机,调成静音,对着光秃秃的药瓶和里面的药丸拍了几张照片。 随后,他打开手机里自家新开发的ai工具“小豆”,上传照片。 没过几秒,“小豆”就给出了结果。 名称:乌鸡白凤丸。 功效:调理痛经。 “……” 周岁安看着屏幕上的字,先是微微错愕,随即低笑出声。 他蹲在床边,看着妹妹把被子蒙着脸,小心翼翼地将被子拉开,露出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 黑暗中,他满脸都是无奈,小声地说:“小东西,又在骗哥哥。” 想到刚才的慌张和无措,又哭又笑,却又长长的松了口气。 幸好,妹妹只是在骗他。 回想她刚才的反应,应该在医院的时候,她就知道只是生理期来了吧? 再说了。 他始终相信。 有他这个哥哥在,妹妹不可能喜欢江宗砚那种死装男。 就算有点什么,也是因为年纪小不懂事,被江宗砚那副皮囊给欺骗了。 只要他防着点,妹妹总有一天会回头的。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点开信息,面色微微一沉。 【岁安,你给我回个信息好不好?】 【你真忍心看我去死吗?】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这两天,苏婉给他发了上百条信息。 晚上更是用自杀威胁他。 周岁安静静地靠在沙发上,忽然感觉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黑夜中,他孤独地坐着。 落寞的背影,被窗外皎白的月光拉得很长,寂寞地印在地毯上。 第100章 粉色之心,从此两清 良久。 周岁安的目光,从手机上抬起。 落在床上妹妹熟睡的面孔上,思绪不知不觉飘得很远。 都是因为自己吧? 在小饭馆吃面条的时候,他看到苏婉自杀的信息,瞬间失控。 妹妹很聪明。 她应该当时就猜到了,他回唐城是因为苏婉的事情。 回想之前的种种,周岁安的心底产生了一丝动摇。 苏婉事业心重。 一心想在娱乐圈打拼出自己的一番事业。 更以自己事业未成当借口,三番两次拒绝他的示好。 她一没背景,二没特长,唯有一颗不可不饶愿意拼搏的决心。 相处一年以来,她不要他的钱,也不要他的礼物。 这让他更加坚信,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跟她的名字一样,高风亮节,温婉贤淑。 可现在……看着手机里那一条言辞犀利的短信,他心底产生了一股荒唐的想法。 她真的像他看上去那样纯洁吗? 她的言语间,暗戳戳都是贬低岁岁,猜疑岁岁。 【苏婉,从你给我下药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注定不会有下文了。】 手机那头,苏婉很快回复。 语气满是不甘和委屈。 【岁安,你终于肯回我的消息了!】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这件事是我太心急了!】 【我不该试图用这种手段把你留住!】 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对方语气里的着急和卑微。 换做以前,苏婉跟他说这种,他一定会激动吧! 可现在,他心无波澜,甚至连眼神都没变幻一下。 唇角微勾,满满地讽刺。 周岁安:【之前是我不对,不该对你死缠烂打,你要工作,你要往上爬,我不该阻止你前进的步伐,你放心,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一个叫周岁安的家伙来缠着你。】 【不!不是这样的!】 苏婉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眼眶泛红。 这段时间,没了周岁安在她身后缠着她,她竟然开始有些不适应。 搁以前……周岁安鞍前马后,要什么给什么。 休息间、房车、甚至整个剧组的奶茶和盒饭……给足了她面子。 剧组那些踩低拜高的家伙,看她的眼神哪个不羡慕? 自从周岁安不去找她之后,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可这一次,周岁安说什么都不肯搭理她。 【岁安,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很久了。其实是周岁岁……趁着你出差的时候,她威胁我,让我离开你,我也是没办法才那样对你的。】 周岁安呼吸一滞,生气地敲下一句话。 【苏婉!我再次跟你重申一次,我妹妹不是这种人!】 苏婉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气得掐断了新做的指甲。 只要有周岁岁在,周岁安就永远保留着一丝理智! 如果刚才周岁安还留有一丝犹豫。 那么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后,只剩下决绝。 【苏婉,以后我们不要再来往了。这次我不追究你的责任,但不会有下次了。】 苏婉彻底慌了。 她不敢相信,连自杀都威胁不到周岁安了。 “王姐,我现在该怎么办?” 唐城,病房。 苏婉不知所措地看着王珍。 王珍眼神阴沉,“既然他的心意无法再挽回,你让他送你一个礼物,最后讹他一笔。” “礼物?” “明天唐城有个拍卖会,据我的小道消息,拍卖会上最后一颗粉钻将会被拍卖,这颗足足三克拉的纯净粉钻至少价值三个亿!” “三亿?!” 苏婉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她咬着牙,飞快打字。 【既然如此,上次你说答应送我一个礼物当赔偿,我要粉色之心钻石!明天晚上拍卖会,你给我拍下,只要你把粉色之心送给我,以后我再也不会缠着你!】 粉色之心? 周岁安看到消息的时候,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粉色之心,总共八颗,南非王妃所有物。 七颗已经被神秘买家拍下。 剩下这唯一的一颗,价值三个亿! 忽然,他讽刺地笑了。 但同时,也松了口气。 这三亿的礼物,就当做是还了她当天的救命之恩。 【好。】 回复消息。 他转头看向床上的周岁岁。 哪怕在熟睡中,眉头也紧紧皱着,小手不安地抓着被子,嘴里还小声呢喃:“哥,不要去找苏婉……” 周岁安心里一紧,泛起阵阵酸涩。 他伸手,轻轻替她抚平皱着的眉头。 看着她可爱的睡颜,唇角不自觉地勾起温柔的弧度。 可下一秒,周岁岁忽然伸手对着空气抓了一下,然后气恼又小声地骂了一句:“江宗砚,不准亲我!” “???” 周岁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周身的气压猛地降了下来。 眼底满是风雨欲来的阴沉。 江!宗!砚! 敢亲我妹妹,我鲨了你! - 第二天一大早。 风和日丽,阳光柔和。 周岁岁昨晚睡得很好。 虽然做了个梦,梦里都是江宗砚那个混蛋,但好好休息一晚,人都是轻松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听到阳台传来哥哥打电话的声音。 压低了声音,听得断断续续。 “帮我们准备头等舱的机票……我和我妹妹……” “嗯……钱的事情不用操心,我来想办法解决。” 周岁岁心里一紧,连忙掀开被子起身走出房间,担心地问:“哥,你是不是需要用钱?要买什么东西吗?我给你转!” 看哥哥很苦恼的样子。 现在哥哥把钱都给她保管,哥哥需要用钱,只要不是给苏婉,她没有理由不给他。 周岁安被抓包,眼神有些心虚,连忙挂了电话。 “不用,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你再去睡会儿。” “?” 周岁岁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悄悄留了个心眼。 等周岁安离开后,她立马给闻助理发了条信息,询问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很快,闻助理给她回复。 【小姐,总裁想在拍卖会上拍个东西,具体是什么,总裁没说。】 他哥想在拍卖会上拍一件东西? 周岁岁见他不肯多说,便给崔妩发信息,让她去打听一下。 没过多久,崔妩就回了消息。 【好的小姐,我马上派人去打听。】 【对了,小姐,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刚才少爷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农场抓几只乌鸡,再买些阿胶回来给您炖汤。】 周岁岁心头一暖,回复:【没事,就是生理期有点不舒服。】 崔妩松了口气,连忙应下。 周岁岁收拾好出门。 刚打开房门,对面房门也同时被打开。 江宗砚穿着一身休闲装,站在门口。 目光对上的一瞬间,周岁岁的脸情不自禁的红了。 想起昨晚两人那个轻轻的吻…… 相比于她的局促。 某人显得格外的惬意,满面春风。 黑眸落在她的脸上,菲薄的唇,微微勾着。 没有任何意外,显然是在等她。 “今天回唐城,我们一起走。” 周岁岁一愣,满脸意外。 “这么快回去?会议还没完呢?” —————— 今日更新完毕~~评分8.2,我真的心梗了~~求我的公主殿下了,没评分的给小沫一个评分吧,别逼我跪下来求你们!支持下小沫!没招了,涨到8.5分,给大家加更行不行?? 第101章 哥,别说我没出力,追嫂子有我一半功劳 怎么忽然就要回去? 周岁岁有些懵。 这也太突然了。 再说了……她要回家也是跟哥哥一起回。 “我不回。” 江宗砚早就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菲薄的唇轻扬。 男人清晨刚醒后的嗓音,带着独特的磁性沙哑,耐心轻哄:“过段时间,我带你过来玩。” 峰会期间。 景区里,人山人海。 他不喜欢跟人挨得太近。 过段时间,他再带她过来,直接将景区清场。 闻言,周岁岁大眼睛直愣愣地打量着他,整个眼神都在透着警惕。 带她过来玩? 他和她? 不太好吧? “又在想什么?” 江宗砚无奈地笑了。 这家伙用这种懵懵懂懂眼神看着他的时候,多半没想什么好事。 可周岁岁这副模样,落在他眼中,又实在是可爱得紧。 江宗砚喉咙一阵发痒,忍住想要捏她脸的冲动,抬手,落在她毛绒绒的脑袋上。 轻轻揉了揉。 “肚子好点了吗?还疼吗?” “……” 周岁岁掀起眼皮,抬眸瞥了一眼他伸过来的手臂。 下一秒,反应过来。 她嫌弃地往旁边躲开,白里透红的小脸气呼呼的:“别弄坏本小姐的发型!” 讨厌,这人老是把她当小孩,动不动就揉她的头。 “叮咚。” 话音刚落,一旁紧闭的电梯门打开。 下一秒,周岁安咬牙切齿的声音,凉飕飕地从电梯口传来。 “江宗砚,把你的蹄子从我妹妹头上拿开!” “……” “……” 两人下意识转头,朝着电梯口望过去。 只见周岁安快步走出电梯,那张英俊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死死盯着江宗砚落在妹妹头顶的那只手上,恨不得化成实质,将这只碍事的手给砍下来。 揉妹妹头发,是他这个当哥哥的专属福利! 他凭什么揉他妹妹的头? “哥……” 周岁岁吓一跳,还没喊出声,就被一股力道给拉了过去。 周岁安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像小鸡护犊似的,挺直腰杆站在江宗砚面前,杀气腾腾地瞪了他一眼。 开口的声音却很温柔,扭头对着周岁岁说: “别听他胡说,下次哥哥带你过来玩,这次先回去。” 哥哥也急着回去? 周岁岁眼神微闪。 唐城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 江宗砚极淡地轻笑一声,默默收回手,放进西装裤的口袋里。 手掌心空落落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女孩发丝上的清香,还有那滑腻柔软的触感。 周岁安身后,傅杰和张靓两人跟着走过来。 把两人亲密的举动看在眼底,傅杰眼底一片黯然。 大小姐对江宗砚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她嘴上说着嫌弃,实际上,对他的靠近并不反感。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对方还是一个正值婚恋年龄的成年男性,对他超出安全社交距离不反感。 这代表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只是现在大小姐还没意识到,她对江宗砚的这份不同到底意味着什么。 张靓眼观鼻子鼻观心,忽然笑地开口,打破眼下这份尴尬的处境。 “大小姐,我和傅总监留下,剩下的会议还有两天,都是座谈会,可参加可不参加,你们先回去就好。” 总裁护妹护得紧,太子爷追妻路漫漫啊! 闻言,周岁岁有些可惜。 傅杰之前特意给她准备了海市景点的门票,她一张都没来得及用。 她把门票递给张靓:“这些门票给你们去玩吧,别浪费了。” 说完,又懊恼地嘟囔:“还没来得及买特产呢。” 出门的时候,她跟江夫人已经说好了,回家就给她带海市的特产,江夫人还夸她有孝心。 看来只能去机场随便买一点了。 吃完早饭,一行人准备出发。 周岁岁来了生理期,想着路上不方便,出发前去了趟厕所。 蹲在马桶上。 她拿出手机给江瑞甜打电话。 “岁岁,你终于想起我来了,昨天一天都没给我信息。” 周岁岁想到这鸡飞狗跳的两天,无奈地叹气。 “别提了,甜甜问你个事?” “你说。” “最近唐城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你哥急着要赶回去?你知道原因吗?” 周岁岁疑惑。 她哥火急火燎地赶回唐城不说,连江宗砚竟然也要提前回去。 “他赶回来啊!当然是……” 说到这,江瑞甜忽然卖起了关子,“嘿嘿,保密,你过两天就知道了。” “神秘兮兮的。” 周岁岁正要挂电话,江瑞甜忽然道:“岁岁,是不是我哥跟你们一起回来?同一趟航班吗?” “不清楚呀。” 周岁岁嘟了嘟嘴。 她怎么会知道江宗砚的行踪? 在她哥出现之前,他确实说过要带她一起走,可吃完早饭之后,他和林舟就不见了踪影。 江瑞甜说:“岁岁,你坐的哪一班航班?” “干嘛?” “你把信息发给我,我好去机场接你。” 江瑞甜一张小嘴甜起来能溺死人,不等周岁岁反应过来就撒娇道:“哎呀,好几天没看到了我的好闺闺了,想你了嘛!” 周岁岁当即感动的一塌糊涂,“我也想你了!mua~” 两人腻歪了几句。 “挂了,我哥还在等我。” 周岁岁挂了电话之后,马上把自己的航班信息截了个图发到江瑞甜微信上。 带刺小玫瑰:【发你了。】 月亮睡了我不睡:【收到。抱住猛亲一口.jpg】 这图片还挺萌的,周岁岁将表情包收藏起来,收起手机。 另一边。 江瑞甜抱着手机,唇角勾出一抹邪恶的冷笑。 好闺蜜对不起了!我这也是为了让你能早点当上我嫂子! 当即把她的航班信息转发给了她哥。 月亮睡了我不睡:【哥,别说我没出力,追嫂子我是认真的,有我一半功劳。】 她发送成功之后,没指望她哥能第一时间回复她。 毕竟大多数时候,她给她哥发信息,她哥都很高冷。 要么不搭理她,要么就回复她一个高冷的“哦”“嗯”“好”。 这次,她同样没抱多少希望。 然而她才刚发出去,她哥就回复过来。 点开信息一看,顿时瞳孔地震。 “草!(一种植物)” “个十百千万……十万!” j:【拿去,零花钱。】 “啊!我的零花钱!” 被没收零花钱,已经半个月没去逛街的江瑞甜,激动地直接从床上跳起来。 第102章 千防万防,破大防 月亮睡了我不睡:【哥,你是我的亲哥啊!】 j:【这几天照顾妈辛苦了。】 月亮睡了我不睡:【奸笑.jpg】 月亮睡了我不睡:【不用解释,我们是兄妹!一个肚子里出来的!我懂,我都懂!】 说什么辛苦照顾妈妈,不过是个借口。 她双手叉腰站在床上,脸上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桀桀桀。 她好像找到发财致富之路。 闺蜜在手,天下我有! - 周岁岁还不知道自己的航班信息,转眼就被自己的好姐妹给泄漏出去了。 等她从洗手间洗了手,走出来。 主办方安排送他们去机场的房车,已经停在了酒店的大门口。 主办方的王总得知他们要走,亲自出来相送。 站在车子旁,他恭敬地给周岁岁拉开车门。 “周小姐,请。” “谢谢!” 她道了声谢,抬脚上车。 “哥……” 哪知一抬头,就对上江宗砚那张冷拽的脸,愣了愣。 四目相对。 男人勾唇轻笑,意味深长:“只跟你哥打招呼,不叫我?” 周岁岁立刻扬起唇角,冲着他乖巧地喊道:“砚哥哥,你怎么也在车上?” “一起回唐城。” 她转头看了眼对面,林舟也在。 林舟对上她投过去的目光,冲着她微笑抬手。 “周小姐,跟你们一起去机场没意见吧?” 周岁岁冲着他歪头一笑,亮晶晶的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 “林大哥,别这么见外,怎么会有意见呢!” 哎呦。 林舟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猛地射了一箭,周小姐好可爱! 喊人的时候也太乖了吧。 难怪他家总裁轻易就沦陷了! “岁岁,坐哥这边来,别搭理他们。” 周岁安眼神凉飕飕地,警告的眼神一一扫过江宗砚和林舟。 不要脸的臭男人。 谁愿意跟他们一起似的! 那么大个总裁,连个车子都要蹭他的。 “哦。” 周岁岁收回目光,立刻乖巧地坐在她哥身边的位置。 周岁安这才满意了一点,看向周岁岁,立刻变脸似的,透着讨好。 “妹妹,身体舒服一点了吗?坐飞机行吗?要不要闻助给我们准备私人飞机?” 临时改变行程,私人飞机在唐城。 一来一去,折腾人。 周岁岁摇摇头,“我没事,闻助平时也挺忙的。” “还是我妹妹心地善良,知道心疼人。” 周岁安朝着司机吩咐:“可以走了。” “好的,周总。” 车外。 王总立刻探出半个脑袋,笑眯眯地朝着他们挥手。 “江总,周总,周小姐再见!欢迎你们下次再来海市玩!” 这两天,周岁安变着法地折腾他,不是让他扛着桌子围着宴会厅走,就是让他一个人打扫整栋楼的厕所。 今天可算是要把这尊大佛给送走了。 他脸上笑得那叫一个比菊花还灿烂。 “周总,下次您来海市可一定要提前通知我,我好亲自去机场迎接您,保准把吃住都给您安排妥当。” “这次招待不周,望您海涵海涵。” 周岁安冷哼一声,根本就不搭理他,“关门。” “是是是,马上给您关门。” 王明川受了周岁安两天白眼和冷脸,却半点脾气都不敢有。 把周小姐和江总安排在同一个套间,这件事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厚道。 他也是曲解了林特助的意思。 他特意打电话来叮嘱他。 还以为周小姐和江总是情侣呢! 如果是确定下来的男女关系,他这么安排一下原本也没什么。 可哪知?周小姐和江总压根八字还没一撇。 他这么安排,周岁安没把他大卸八块,算他祖宗显灵。 车门关上,车子开走。 - 主办方给他们安排的是房车,车厢内倒是宽敞。 四个人坐着,一点都不拥挤。 周岁岁和周岁安坐在一边,江宗砚和林舟坐在他们对面。 车子刚开动。 面前就同时递过来一杯热水。 “喝点开水。” 两人异口同声。 周岁岁抬头,就看到周岁安和江宗砚同时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两人手里都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开水。 见状,两人眼底闪过意外,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眼神无声地较量,谁也不肯先收手。 车厢里,气氛陡然变得尴尬,充斥着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又开始了! 周岁岁头皮一麻,同时伸出手,将两杯水都接了过来。 “我喝!” 周岁安手上一空,眼神错愕,“你能同时喝得下两杯?” 他垂眸,眼神盯着周岁岁手里的另外一杯开水。 这是江宗砚给她的,她竟然没拒绝! 小没眼力劲的! “听话,喝哥这杯。” 江宗砚笑眯眯的,指着自己那杯水开口,“岁岁,这杯加了姜糖,喝点能暖身体。” 周岁安立即冷哼,“说的好像谁没加糖似的。” “……” 周岁岁一个头两个大。 得罪谁她都没好日子过。 呵,你们也知道喝不下啊! 那就别逼我在你们之间做选择啊! 其实刚才她出门的时候喝了点水,这会也不渴,但还是硬着头皮把两杯热水都喝了。 好在并不难喝。 一股股甜丝丝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毫无疑问,这两杯热水里面都加了姜糖。 喝完以后,一股暖暖的暖流从胃里传开,冰冷的小腹果然舒服多了。 看不出来,这两个大男人都挺细心的。 周岁岁心里感动,冲着她哥和江宗砚分别笑了笑。 “谢谢,味道还挺好喝的。” 江宗砚见状,紧绷的神色软了下来,拿了床准备好的毯子,递给周岁岁。 “车上冷气足,毯子盖上别着凉。” 周岁岁正觉得车上温度有些凉,也没矫情,抬手接过薄毯。 刚要道谢,指尖忽然被人轻轻勾住。 她低头,就看到江宗砚的手指悄悄勾住了她的指尖。 温热的触感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指尖传来酥酥麻麻的触感。 她僵在原地。 等反应过来。 周岁岁脸颊红透,心跳也莫名快了起来。 “谢谢!” 她慌张地接过薄毯,盖在身上。 “……” 旁边的周岁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气得直瞪眼,眼底的怒火都快溢出来了。 可碍于妹妹在身边,又不能发作,只能硬生生憋着,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 失策了! 破大防! 呜呜,妹妹真要被这个男狐狸精勾走魂了! 去机场的路上,两人用眼神,无声较量了一路。 严格来说,是周岁安瞪了江宗砚一路。 反观江宗砚,云淡风轻。 每天上午九点,雷打不动地拿出平板,查看当天的全球财经简报,查看股市涨跌。 唉。 周岁岁靠在车窗上,身上盖着薄毯。 那双大眼睛滴溜溜转,看看旁边的她哥,又看看对面的江宗砚。 无奈在心底叹了口气。 瞧瞧。 她哥明显就没对方沉得住气。 “!!” 周岁安肺都快要气炸了,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咳咳。 周岁岁立刻心虚地移开目光,抬头望着车窗外的天空。 —— 今天超多宝子很积极地给小沫评分!感动惨了o(╥﹏╥)o~~虽然……还是评分尴尬的8.2分,纹丝没动,但小沫也清楚,评分很难涨起来,需要很多宝子打五星才会涨一点点,小沫不贪心,实现承诺给大家加更!感谢各位暴富暴美的公主殿下们支持~~也请还没给小沫点评分的,能动动发财的小手,支持支持小沫一下,感激不尽~~ 第103章 (评分加更)江家祖坟冒青烟 飞机落地唐城。 周岁岁终于松了口气。 可算是能摆脱这两人了。 遭了罪! 谁能知道江宗砚不但跟他们同路,还是同一趟回唐城的飞机,而且好巧不巧的,位置就在她旁边。 她哥不相信这是巧合。 以为是她提前把行踪透露给了江宗砚,背地里商量的。 冤枉! 天地良心! 她怎么可能跟江宗砚联合起来? 这一路上,她都快要憋死了。 话也不敢说。 一开口,她哥就像要吃了她似的。 飞机终于落地了。 她长长地松了口气,伸了个懒腰。 江瑞甜果然开着她那辆屎黄屎黄的跑车过来接她。 “岁岁,你可算回来了!” 说着,她还不忘冲她挤眉弄眼,凑在她耳边悄咪咪地问:“这一路怎么样?有没有发生点什么有趣的事?” “江瑞甜,原来是你!” 周岁岁咬咬牙。 瞬间明白过来。 原来小叛徒就在身边。 江瑞甜立马抱住她,“走走走,我先带你去逛街,买衣服去,买包包去。” 她也不私吞,这十万块给岁岁花一半。 还没动身,周岁安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两人身后。 “去哪里?” “哥……” 周岁岁背脊一寒。 完蛋了,她哥是真的生气了。 周岁安拎着周岁岁的后衣领,将她和江瑞甜两人强行分开。 “甜甜,你先回去,岁岁今天累了,身体不舒服,要回去休息。” 听说周岁岁身体不舒服,江瑞甜立刻紧张起来。 “岁岁,你怎么了?” “没事,等会手机上跟你说。” 周岁岁脸上闪过几分尴尬。 “那你跟岁安哥哥回去休息吧,等你身体好点了,我们再一起出去逛。” 江瑞甜没强求,满眼担忧。 周岁岁点了点头,这会也不敢发出任何抗议,乖乖巧巧地、大气都不敢发出地跟在她哥身后。 周家的车子,早就在马路边等着他们。 阿凌和阿标站在车子旁,看到他们兄妹过去,给他们打开车门。 周岁岁弯腰,正要上车。 忽然,感觉身后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她的背影上。 那视线太过灼热,想要忽视都难。 周岁岁动作一顿,下意识转身朝着身后看过去。 不期然的,对上男人冷峻的眉眼。 江宗砚那张雕刻分明的俊脸,脸色阴沉,看起来不太好惹的模样。 周岁岁一愣,转而笑了。 没有理会,收回目光,弯腰上车。 “……” 不远处,江宗砚狠狠一噎。 小没良心的。 一下飞机,她就只顾着跟她哥,连一个眼神都没丢给他。 “哥,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江瑞甜凑过来,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打趣。 “哥,你和岁岁之间是不是有点……啊!” 话还没说完,额头就被手指弹了一下。 “疼!!” 江瑞甜捂着脑袋,疼得直跺脚。 “哥,你怎么能打我,我是你妹!” “我要去告诉妈妈!” “说你打我!” “呜~~” “零花钱……” 江宗砚轻飘飘的三个字传来。 江瑞甜就像是被武林高手点了穴似的,立刻停住嗷嚎的小嘴。 看着她哥那张冷酷不近人情的脸,她气愤地捏着拳头。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她哥没岁安哥哥一半温柔! “走不走?” 江宗砚打开她那屎黄色跑车的副驾驶,坐上去。 见她还站在那里没动,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凉凉的。 江瑞甜立刻没骨气地哼了一声,“走!” - 几人分开,各回各家。 江宗砚先回了家,洗了个澡,就匆匆去医院接江夫人出院。 赶到医院的时候,江夫人正在跟周岁岁打视频。 “伯母,您今天出院吗?我不知道,等我一下,我马上去医院接您。” 江夫人坐在病床上,看着手机视频上明媚的小姑娘,满眼都是慈祥。 “不用,我听甜甜说你身体不舒服,你好好在家里休息。” “更何况前段时间在外面出差,肯定辛苦了,我这有人在,你就别来了。” 听江夫人这么说,周岁岁努努嘴,“我在机场买了点海市的特产,还想给您送过去呢。” “等你身体好点了,去江家陪陪我。” “好呀!” 电话那头,正在收拾东西的江宗砚,微微偏头,瞥了一眼江夫人的手机。 周岁岁此时躺在床上,身上换了身舒服的睡衣,头发湿漉漉还在往下滴水。 看起来是刚洗过澡不久。 最主要的是又没吹头发。 眉头狠狠一皱。 她难道不知道特殊时期抵抗力下降,洗头发不吹干,很容易生病? 江宗砚没忍住,一把从江夫人手里夺过手机,看着屏幕里懒洋洋的女人,沉着脸,语气严厉地开口: “身体不舒服就好休息,别瞎折腾,乖,马上去把头发吹干。” 江夫人坐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 哦豁! 这才出去几天,阿砚跟岁岁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 两人这是有苗头了啊! 江夫人心里激动不已。 她前两天还纳闷,儿子怎么忽然就改口去海市参加什么峰会,原来真是追着岁岁去的。 周岁岁看着镜头中忽然出现的脸,眨眨眼睛,狠狠一愣。 江宗砚?! 他疯了吗? 这可是江伯母的手机!! 他怎么能抢江伯母的手机! 还跟她说这么暧昧的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小脸蓦地一烫。 “啪”地一声。 连忙把视频挂断。 江伯母和江伯伯都在病房,他们会怎么想? 江宗砚脑子有病,怎么能当着长辈的面叫她“乖”? 病房。 江宗砚看着被挂断的视频,无奈地摇摇头。 一抬头,就对上三人探究和打趣目光。 江夫人笑眯眯地,看向自己老公。 “老江啊,你最近是不是瞒着我偷偷给祖坟上香了?” 江兴铭一愣,“哪能?是我们江家祖坟冒青烟。” 江瑞甜捂嘴偷笑:嘿嘿嘿,嫂子大业指日可待! 江兴铭想到什么,忍不住叮嘱:“晚上的拍卖会你去行不行?要是没把握还是我去。” “我去,不麻烦您。” 江宗砚说着,将手机还给江夫人。 江夫人满脸欣慰:“我们儿子终于开窍了?这次是真的上心了。” 江宗砚没反驳,只是继续收拾东西。 —— 晚安~公主殿下们~520快乐!祝我的公主殿下们又美又富又可爱,人见人爱,一辈子不缺爱?~明天我们再继续~~ 第104章 粉色之心,价值三亿 “乖……” 电话里的他,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带着电流通过的酥麻。 周岁岁抱着手机躺在床上,巴掌大的小脸滚烫。 她看了眼还在滴水的头发,迟疑了几秒,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去,穿上拖鞋,噔噔噔朝着浴室跑去,去柜子里拿吹风机。 站在镜子前。 她一只手拿着吹风机,一只手拢住头发。 听着风筒传来滋滋的声音,暖风温柔地拂过头皮。 周围似乎有点过分安静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是某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忽略了。 对了,哥哥呢? 她微微一顿,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就连呼吸也瞬间变得急促。 不好! 自从从机场回家之后,她便没再见过哥哥了。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小姐!” 周岁岁几乎是立刻关掉吹风机,走过去打开房门。 “妩姐……” 周岁岁还未开口,崔妩就着急地说:“小姐不好了,少爷出发出拍卖会了!我拦不住!” “他已经走了?” “是!” 崔妩刚才试图拦住周岁安,可周岁安说公司有事。 崔妩不信他的鬼话,他就是急着赶去拍卖会给苏婉买东西。 可他才是老板,她一个打工的又怎么拦得住? “对不起,小姐,是我没拦住他……” 这件事,小姐一回家就叮嘱她了,是她没做好。 周岁岁默默地捏紧拳头,声音还算平稳,安慰道: “妩姐,这不是你的错,腿长在他身上,他想走,你是拦不住他的。”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崔妩着急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跟苏婉正面交锋过几次之后,崔妩刷新了她对厚脸皮的认知。 苏婉就是极其不要脸的小人!白莲花!低级绿茶! 少爷听她的话准没好事。 周岁岁显然比崔妩还要担心,浑身紧绷着。 因为她的强势干预,这一世发生的事情,跟上一世已经发生了变化。 比如……苏婉给哥哥下药这件事。 上一世被她得逞。 记者们一拥而入,拍下哥哥“非礼”她的“证据”。 导致哥哥成为“风口浪尖”,最后引发一系列蝴蝶效应,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一世,因为她提前知晓通风报信,哥哥跳楼逃走,没有让苏婉的毒计得逞。 她努力在脑海中回想。 她很确定,上一世没有什么拍卖会。 所以……因为她的重生,事情发生的轨迹改变了。 周岁岁呼吸急促。 她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马上打开电脑,在网络上搜索相关信息。 如今小视频流行。 家里的小猫生了个小崽子,荒山野岭捡到菌子都得在网络上大摆三天宴席。 更何况是如此盛大的拍卖会。 果然,此次拍卖会声势浩大,网络上充斥着大量细节信息。 帕拉伊巴碧玺原石、宋汝窑天青釉葵花洗、英国王妃戴过的蓝宝石项链……拍卖会上有不少好东西。 最让人醒目的,还得数印在宣传册最显眼位置的南非皇室钻石——“粉红之心”。 这颗艳彩粉钻,足足有29.8克拉,内部纯洁无瑕。 粉钻的形成需要极端的地质条件,产量仅为白钻的十万分之一,而达到“艳彩”级别的更是凤毛麟角,是珠宝收藏的终极目标。 起拍价三个亿! 周岁岁暗暗咂舌。 却又觉得十分可笑。 哪怕她身为周家大小姐,上亿的钻石也不敢说买就买。 她心里有股很不好的预感。 哥哥喜欢买房子,喜欢收藏黄金,唯独没有收藏钻石的爱好。 哥哥曾经跟她说过,钻石就是骗女孩子钱的,是智商税。 但以她对苏婉这个人的了解,极致的贪,极致的坏,偏偏还心高气傲。 她平时在哥哥面前立“独立女性”“清高善良”人设,对哥哥送的东西假意推三阻四。 就连哥哥给她转账,她也很谨慎的,要求哥哥在转账后面加上“自动赠与”四个字才肯收。 既然这次她主动跟哥哥开口索要东西。 那肯定是最贵、最值钱的那一个! 她的目的一定是这颗压轴镇宝——“粉色之心”。 周岁岁又想到什么,连忙掏出手机,点开微博。 在搜索一栏,输入【婉婉很通透】几个字。 这是苏婉的微博名称,头像是一颗巨大闪耀的皇冠。 点开。 果然…… 最上面状态栏被置顶,粉钻的图片很显眼。 图片上方添上一行文字:【我的love。】 love后面跟上几个热点话题。 #520你们收到礼物了吗?# #很抱歉,这次我要先炫耀了!# #价值三个亿的粉钻,你们见过吗?# #我不要,他非要给!# 才发出去没有两个小时,这条微博下面俨然已经拥有几千条评论。 此时的苏婉还只是一个三流明星,在哥哥的帮助下,花钱买了几个女二号,可那些剧现在还没那么快播出。 哦,为什么不是女一号? 人家导演不要,哪怕哥哥给再多钱,对方也不答应的程度。 苏婉整过容,拍戏做表情的时候,极其不自然,凡是有点追求的导演,都不可能用她做女主。 她现在的粉丝也不是很多。 上个月三万粉丝,这个月十万粉丝。 这七万新增的粉丝,是哥哥给她世纪告白事件,慕名而来的。 事实证明,娱乐圈只要有流量就是王,黑红也是红。 此时,评论区直接炸开了锅。 满屏都是粉丝和路人酸溜溜又满眼羡慕的留言: 【老天奶!三个亿!我还以为是三块钱买大白菜呢,这么随便!我要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呜呜呜狠狠被偏爱了,这炫耀我心甘情愿看。】 【呕吼,狠狠羡慕住了,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么贵重的珠宝。】 【家人们,谁懂啊!简简单单一句我的love,我已经在脑海中放完了一整部甜宠剧。】 【别人520收鲜花口红,她直接收下亿级粉钻。】 【是周少送的吧?】 【我们婉婉就是魅力大,周少砸钱心甘情愿,某位大小姐气死得了。】 【哈哈,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上次周少当众表白却临时放了婉婉鸽子,他要是不爱了,怎么会花三个亿给婉婉买钻戒?我看这里面八成有蹊跷。】 【还不是他那个妹妹在中间作妖!仗着自己是大小姐就……嘘,不说不说,大小姐法力无边,小心收到律师函。】 “……” 周岁岁看到这条留言的时候,简直被气笑了。 这名网友叫“猪猪侠不叫猪猪”的,认识她吗?说的跟真的一样。 (顶个锅盖,如有雷同的网名,那纯粹是我瞎编,切勿代入) 既然她这么想要律师函,给ta一封又何妨? 周岁岁邪恶地勾了勾唇角,莹润清澈的大眼睛望向崔妩。 抬起雪白青葱的手指,指向这个账号。 “妩姐,ta想要律师函,你记下来,给ta发一份。”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如今网络文明办明文规定,转发量超过五百便构成网络诽谤罪。 而这条微博的转发量,已经远远不止五百。 —— 卡卡卡卡文~还有一章明天上午再看~~晚安~~ 第105章 三天内把一环内的房子卖一套 崔妩听了,忍不住给周岁岁竖起大拇指。 “好的小姐,我马上就去办!” “粉色之心?” 周岁岁仔细端详起这张“粉色之心”的宣传图片。 钻石的切割面很完整,堪称完美,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十分夺目。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 有点眼熟。 可是……在哪里见过呢? 她平时不怎么会买太昂贵的珠宝,所以对这种藏品级别的钻石没太关注。 按道理,如果她亲眼见过这么漂亮夺目的粉钻,应该会留下很深刻的印象才对! 可她偏偏想不起来…… 算了,想不起来便不想了。 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妩姐,你帮我去弄两张拍卖会的门票,我们也去。” 崔妩点头,“好的小姐,这个简单。” 身为金牌管家,弄两张拍卖会的门票轻而易举。 周岁岁换了身衣服,带着崔妩匆忙往拍卖会现场赶去。 她得赶在哥哥拍下“粉色之心”前阻止下来。 实在不行,她跟哥哥竞拍,说什么也不会让苏婉得逞! 去拍卖会的路上。 周岁岁坐在后座,崔妩开车。 她手里拿着拍卖会的宣传册,拿出手机,点开网页,恶补拍卖会相关的信息,以及关于“粉色之心”更多的资料。 “粉色之心”是南非皇室私藏品,全世界仅八颗。 之前被拍卖的七颗,尽数被同一个神秘人拍下。 而现在要拍卖的这一颗便是最后一颗,也是八颗中最大的一颗,切割更完整,等级更纯净。 起拍价三亿。 藏品界对它的估值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九亿。 这八颗粉钻单一颗就是价值连城,组合在一起,价值更是不可预估。 想必神秘人对剩下的这一颗粉钻,志在必得。 她哥今天晚上想要拍下这颗粉钻,恐怕得脱层皮。 只是她很疑惑。 哥哥账户上的钱都在她的口袋里,被她掌控着,他没找她要钱,他拍卖的钱去哪里凑? 想到这,周岁岁头疼地捏了捏太阳穴。 - 同一时间。 往拍卖会现场赶去的周岁安同样头疼。 三亿起拍! 但最后成交的价格远远不止这个价! 先前神秘人已经拍下七颗,这第八颗对方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跟他竞拍。 换做平时,几个亿的钱他还是拿得出来的,可现在……钱都在妹妹手里。 这事若是惊动了妹妹,估计这周家他也别回了。 事实上,周岁安现在有点后悔答应苏婉了。 呜…… 只希望妹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别把他打死。 但一想到,这事之后便能还清苏婉的恩情,他又狠下心来。 妹妹生气的话,大不了他负荆请罪。 妹妹心软,又那么在乎自己,肯定会原谅他的。 “总裁,现在钱都在大小姐手上,公司的钱一时半会也拿不出来,这拍卖会上的钱三天就要凑齐,到时候您去哪里弄这么多钱?” 闻助理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他现在有点后悔跟着总裁在大小姐面前说谎了。 总裁要作死,别带上他啊! 几个亿的钻石,换做小点的城市都能买栋楼了。 总裁对苏婉还真是大方。 周岁安一只手撑在车窗上,疲倦地捏了捏太阳穴,低哑开口:“不就是钱的事吗?你联系一个中介,三天内把一环内的房子卖一套。” “您要卖房?” 闻助一个力道不稳,差点直接把车子开进了旁边的花坛。 “啧,开个车都开不好?” 周岁安有几分烦躁。 闻助理无奈地说:“总裁,现在房地产市场不景气,也就一环内的房子抗跌一些,您在这个时候出手……不好出啊!更何况那些房子,随便一套都是几个亿,能接手的人用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打折,只要对方能出得起钱就卖。” 闻助彻底愣住了。 那可是一环的房子啊! 市中心中的中心! 现在这行情,不打骨折是卖不出的。 也就他没钱,一下子拿不出几个亿,不然他都心动了。 “您还是再考虑一下,太可惜了……” 闻助还想劝他。 这时一道手机铃声响起,突兀地打断了他的话。 周岁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眉头下意识一皱。 犹豫了两秒,接通。 苏婉甜腻的声音传来,“岁安,你到哪了?” “路上。” 面对周岁安冷漠的回答,她也不在意,继续高兴地说:“我已经到了,在拍卖会门口等你。” “你去做什么?” 周岁安语气有些冷。 苏婉想要这颗钻石,他拍下就行,并不打算带她一起去。 苏婉哪里能错过这种大出风头的机会? 当即楚楚可怜地说:“岁安,现在你对我都这么不耐烦了?你放心,我只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绝对不会打扰你的。” 哭哭啼啼的,周岁安更烦了。 “随你,但我警告你,这一次别再弄出任何动静!” “知道了。” 挂了电话,苏婉满脸嘲讽。 看在几个亿的粉钻的份上,暂时忍一忍。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微博。 她一早发的那条让人想入非非的微博,下面的评论还在疯长。 她提前找粉丝埋伏在评论区里带节奏。 从最初的大家对她的羡慕,隐隐演变成了讨伐周岁岁的“战场”。 周岁岁,你让我不爽,我也不会让你舒服。 不一会。 周岁安的车子停在了拍卖会的门口。 苏婉立刻整理好妆容,开心地迎上来。 今天,她为了讨好周岁安,换上他喜欢的旗袍,就连发型也特意找设计师精心设计。 妆容清透,举止优雅。 手里拎着一个手工编织的小包,小包上坠着一点流苏。 八九十年代的港风风格。 周岁安有轻微的近视,但没到需要戴眼镜的程度。 此时远远望着苏婉。 女人盈盈浅笑,温婉恬静。 “……” 周岁安眼眶发胀,张了张唇,一个音节就要从喉咙里溢出来。 下一秒,苏婉欢快的声音将他从情绪中拉回。 “岁安,我们快进去吧!” 周岁安猛地回神,忽然轻笑一声。 很轻,似嘲弄。 他迅速调整好呼吸。 “走吧。” “好。” 苏婉伸手过来挽他的手臂。 还没碰到他,周岁安立刻把手臂甩开。 “别碰我。” 那忽然的动作,猝不及防,苏婉穿着高跟鞋,差点被他的力道甩翻在地上。 “岁安……”苏婉满脸错愕。 周岁安一贯绅士,脾气好,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对她粗鲁和不耐烦。 周岁安没有打女人的习惯,刚才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他眼神微闪,语气带着几分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 想到等会的粉钻,她忍了,努力挤出一抹笑。 就在两人一前一后往拍卖会会场里面走。 一辆黑色的车子在门外停下,背后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 “周、岁、安。” —— 晚上凌晨再更。 第106章 那是他的救赎 拍卖会门口,周岁安和苏婉一前一后正往里走。 “周岁安!给我站住!” 身后传来女孩清脆的声音。 每一个字,一字一顿,像是要在喉咙里咬碎了,火冒三丈。 “……” 熟悉的声音传来,周岁安顿住脚步,呼吸陡然一滞。 心脏“咚咚咚”地,一瞬间便跳到了嗓子眼。 他僵硬地转过身。 周岁岁站在不远处,巴掌大的小脸冷得像冰,冒火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周岁安一定死了几百回。 “岁岁……你怎么来了?” 周岁安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眼底有一瞬间的慌乱无措,像是干坏事被人当场抓包,一瞬间便怂了。 苏婉也闻声回头,看到是周岁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挑衅。 “岁岁,你也来了。” 在周岁安面前,她得保持温柔形象。 周岁岁却看都没看她一眼,把她当成空气,目光死死地锁在周岁安身上。 “!!” 周岁安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顿了顿,主动凑上去讨好:“妹妹,你要来的话,怎么不提前跟哥说一声?哥哥好带你一起来。” 女孩清凌凌的眼睛,仿佛早就看透一切。 “呵。” 周岁岁胸口剧烈起伏不定,淡淡冷笑一声,“哥,要是爸妈还在,估计都得气得从地里蹦起来!” 周岁安满头黑线。 妹妹怎么把爸妈都给搬出来了?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地辩解:“没、没那么严重吧……” 周岁岁笑得更冷了:“你唯一还活着的妹妹,估计也要被你气死了。” “别……” 周岁安哭笑不得。 妹妹生气起来,就像个泼辣的小辣椒,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哄。 苏婉在一旁看着,心底冷笑,满是鄙夷。 周岁安这么大一个男人,还是个总裁,却在妹妹面前低声下气。 她皱皱眉头,装模作样地走上前,替周岁安打抱不平。 “岁岁,他毕竟是你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跟他说话?一点都不尊重他……” “苏婉,这里没你的事。” 话音还未落下,周岁安脸色陡然一沉,嗓音不悦。 这是他和妹妹之间的事情。 跟外人无关! 他更不允许任何人在他面前说妹妹的坏话。 更何况,这件事原本就是他对不住妹妹,是他瞒着妹妹来的拍卖会。 苏婉反被吼,眼眶委屈地泛红。 “岁安,你怎么凶我?我只是看不惯岁岁的做法,小孩子还是要教才行。” “小孩?” 周岁岁听到这两个字,终于扭头看她,眼神里满是嘲讽:“对,我是小孩!请问这位大妈,你算哪根葱?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你!” 苏婉满脸不可置信,像是被人当头一棒。 这还是周岁岁第一次,当着周岁安的面,对她如此不客气! 以往她就算心底不爽,至少当着周岁安的面,她只会憋着,不敢对自己太过分。 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可是明星,周岁岁却喊她大妈。 周岁安看着妹妹生气成这样,又心疼,又无奈。 女孩子在生理期是不能生气的,否则肚子疼得更厉害。 他赶紧轻哄道:“岁岁别生气,你喜欢什么,跟哥说,哥今天都给你拍下来,好不好?”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周岁岁等的就是这句。 当即毫不客气地伸出雪白的手指,漂亮的指尖落在宣传册上最显眼的粉色之心上,“就这个吧。” 周岁安唇角的弧度微微僵住。 苏婉一听,瞬间急了。 还没等周岁安做出回应,她便脱口而出道:“这怎么行?” “粉色之心”只能是她的。 她已经在微博上造势,话已经放出去了,哪里还有回转的余地? 果然,周岁岁就是故意针对她! “怎么就不行了?” 周岁岁转眸,讽刺地看向苏婉。 “我哥的钱就是周家的钱,周家的钱有我一半,我怎么就不能要了?” 她那张白皙的小脸,看上去无害又软萌,始终带着淡淡的笑。 “倒是你……苏小姐,几个亿的钻戒你也开得了口?” “……” “你不是一直立独立女王的人设吗?” “你的自尊心呢?” “你不是不吃嗟来之食?” “怎么一开口就要这么贵的东西?” “是把我哥当冤大头宰呢?” 她语气始终平静,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带刀子。 “岁安……我没有!” 苏婉慌了。 被周岁岁一连串的质问,怼得得哑口无言。 她说不过,便委屈地看向周岁安。 周岁安却抬头望天,假装没看见。 咳咳。 他是活腻了吗? 这时候他要是敢帮苏婉说一句话,妹妹能当场跟他断绝关系。 他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对苏婉说:“你先回去吧,今天这样的场合不适合你。” “什么?” 苏婉简直哭都哭不出来了。 周岁岁来了,她就要被赶走? “走。” 周岁安皱着眉头,冰冷的眼底满是警告。 仿佛在说,你再不走,“粉色之心”也别想要了。 “……” 苏婉气得咬牙。 她那张脸,再也装不出点半“温柔”的样子。 五官狰狞,冲着周岁岁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离去。 为了粉色之心,这口气她忍了。 这一刻,她心里更是把周岁安鄙视到了极点。 一个大男人,居然被自己妹妹拿捏得死死的,一点骨气都没有。 身后,周岁安还在继续讨好周岁岁。 “岁岁,就这一次,以后哥什么都听你的,绝对不再忤逆你的意思,你说东,哥就往东,你说西,哥就往西。” “这种饼就别画了吧?” 周岁岁满眼嘲弄,“我最后问你一句,你非要这样?” 周岁安眼神一暗,抿唇沉默下来。 “岁岁,哥有哥的顾虑,就这一次,你依哥一次,以后我再不跟她来往。” 他只想快点跟苏婉划清界限,还清她的恩情。 他清楚地记得濒临死亡时的绝望,还有那一方落在他额头上的白色手帕……那是他的救赎。 所以,只要苏婉做的不过分,他什么都可以依她。 可这些事情,他要怎么跟岁岁开口? 那无异于跟她剖开那个伤痕累累又破碎不堪的自己。 有些沉重,他一个人背就行了。 妹妹不需要承担那些烦恼。 周岁岁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冷哼一声往拍卖会场内走去。 “行,我看你怎么在三天内凑够这几个亿!” “……” 她刚转身,周岁安的手机就“叮”地响了一声。 —— 第107章 行,等会儿拍下来给你玩玩 周岁安看着妹妹傲娇的背影,无奈地叹了一声气。 他收回视线,点开信息。 是中介发来的卖房确认短信,让他在空白处签字。 周岁安背过身,飞快地在屏幕上签了字,偷偷把手机塞回口袋。 周岁岁原本以为哥哥会跟上来。 一转身,就看见他偷摸摸的举动。 唯恐别人不知道在他在做贼心虚似的。 又在搞什么? 她现在对哥哥有了应激反应,一见他这副德行心底就害怕。 周岁岁气得头晕,心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呵!” 她冷笑一声,不再搭理他,转身自顾自地走进了拍卖会会场。 “妹妹,等我。” 周岁安赶紧跟上去,嬉皮笑脸地想坐在她身边,却被周岁岁嫌弃地推开:“别坐我旁边。” “妹妹,别生气,哥哥不挨着你,坐你后面。” 不管他怎么讨好,周岁岁始终不给他好脸。 最终周岁安只能一脸无奈地坐在了她后面的位置。 妹妹身体还不舒服,还是不要气她了。 周岁安不情不愿地往后挪。 就在这时,会场入口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那不是江太子爷吗?” “他怎么会亲自来今天的拍卖会?” “快看看今天的拍卖品里面都有什么?肯定有稀世珍宝,不然江太子爷不可能亲临拍卖会现场。” “估计是这个粉色之心吧?用于求婚倒是正好……” “你想多了,谁不知道太子爷不近女色?” “谁知道呢?血气方刚的男人,说打脸就打脸了,爱情本来就是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谁知道?” “……” 周岁岁下意识转头,朝着门口看过去。 江宗砚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走了进来。 夕阳的金辉从他身后倾泻而入,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光线太盛,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能看见他挺拔如松的剪影,肩宽腰窄的线条被高定西装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缓步走了进来。 脚步声不重,却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原本窃窃私语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 他没有看任何人,指尖随意地插在西装裤口袋里。 步伐从容不迫,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矜贵与强势。 只在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女孩气鼓鼓的脸上时,微微一顿。 江宗砚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径直抬脚,往周岁岁身边走了过来,自然地坐在了她身边的空位上。 他侧过头,“怎么不开心?” 周岁岁眨眨眼睛,这才有了这个人真是江宗砚的真实感,有些惊讶。 “你怎么也来了?” “来拍点东西。” 江宗砚目光落在她皱着的眉头上,“谁惹我们大小姐生气了?” 周岁岁撇撇嘴,没说话。 江宗砚挑眉,沉吟片刻,“你想要什么?” 周岁岁幽幽叹了口气。 还是不说。 他眉头皱紧了两分,试探开口:“粉色之心?” 周岁岁一顿,随后点了点头。 江宗砚看着她,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坐在后面的周岁安看着两人挨得那么近,两颗脑袋都快凑到一起了,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谁让他得罪了妹妹。 如果这个时候发作的话,妹妹只会更讨厌他。 谁也没注意到。 会场最后一排。 苏婉偷偷混了进来,看着周岁安和周岁岁闹掰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爽了。 周岁岁再厉害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斗不过她? 拍卖会很快开始。 前面几轮拍品都平平无奇,周岁岁没什么兴趣,心里一直在琢磨那个神秘人的身份。 想来想去,有这份财力的,也就坐在她身边的江宗砚了。 会是他吗? 周岁岁疑惑地打量着他。 如果是他的话,那么…… 这时,办完事的崔妩,已经悄无声息坐在她右边的座位上。 “小姐,如果少爷非要竞拍的话,我们当真要把钻石拍下来吗?” 周岁岁沉默地点了点头。 花几亿买一个钻石,想想都肉疼。 好在这块钻石有收藏价值,应该不至于亏太多。 崔妩又悄悄凑到她耳边,低声提醒说:“小姐,江少爷坐了大半天,什么都没看上,看来也是奔着最后的压轴来的。” 周岁岁点了点头,随口道:“估计是给他的白月光拍的。” 他拍这种粉色的钻石,应该不是收藏吧? 如果是收藏,他完全可以让林舟来就行,犯不着自己亲自出席。 亲自来了,代表他很重视。 喜欢这种粉嫩嫩的钻石的,肯定是女人了。 所以得出结论:江宗砚来给女人拍“粉色之心”,这个女人就是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这家伙看着禁欲冷清,其实比谁都懂,不然怎么会知道女孩子生理期要喝姜糖水,还会揉肚子? 周岁岁在心里把江宗砚鄙视了八百遍,并且努力忽略心底那点小小的不舒服。 江宗砚感受到她的目光,转头。 四目相对,女孩眼底的鄙视和不爽还没来得及收敛回去。 “又怎么了?我好像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怎么就得罪了你?” 男人眉眼含笑,满眼的无辜。 周岁岁眯着眼睛凑过去,小声说:“你也是奔着粉色之心来的吧?” 江宗砚愣了一下,还以为是江瑞甜提前跟她说了什么,耳根不自觉地泛红。 咳咳…… 周岁岁忽然笑了,一改刚才愁眉苦脸的样子。 “砚哥哥,今晚你可一定要拿下它,千万别让给别人知道吗?尤其是我哥!” 别让给她哥? 有猫腻。 这家伙每次都向着她哥,从未把他放在心上。 江宗砚沉默片刻,菲薄的唇轻启,“你很喜欢粉钻?” 周岁岁一愣。 这么好看又这么贵的东西,谁不喜欢啊? 她用力点了点头:“当然!” 江宗砚忽然勾唇,英俊的脸魅倒众生,“行,等会儿拍下来给你玩玩。” 周岁岁:“?” 给她玩? 她没听错吧? 等她眨眨眼睛想再问清楚,江宗砚已经转过头,看向了拍卖台。 旁边的崔妩捂着嘴,偷偷地憋笑。 周岁岁疑惑地看着她,“你笑什么?” 崔妩凑到她耳边,很小声地说:“小姐,江少爷哪里是给白月光拍的啊,他明明是喜欢你,你就是他的白月光吧?” “见鬼了!” 周岁岁,“怎么可能!” 周岁安就坐在她身后,听着两人交谈,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牌子捏碎。 第108章 (加更)这哪里是小天使,这分明是小恶魔 几轮拍品结束,终于轮到了今晚的压轴拍品——粉色之心。 红色丝绸被拉开的瞬间,璀璨的粉钻在灯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现场一片惊呼。 这时,江宗砚耳边传来一道压低的声音:“江宗砚,别跟我抢。” “……” 江宗砚转头看向身后,对上周岁安那气势汹汹的眼神。 瞬间明白过来。 原来,周岁安也想要拍下这颗钻石。 从周岁岁的反应来看,她不希望她哥拍下。 他敢肯定,这颗钻石是要送给那个三流明星的。 呵,难怪从刚才开始,周岁岁就一直气鼓鼓的,腮帮子都快鼓成一只小河豚了。 他挑了挑眉,语气散漫:“那可不行,我要拍下来给某人当玻璃珠玩的。” 周岁安嗤之以鼻,谁会花几个亿买个钻石当玻璃珠玩? 逗谁呢! “不信啊?” 江宗砚笑了笑。 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悄悄打开给周岁安看了一眼。 周岁安差点被闪瞎眼,狠狠地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 锦盒里面静静躺着七颗晶莹剔透的粉钻,跟拍卖展台上的粉色之心一模一样,色泽、纯净度都无可挑剔,只是大小稍微有一点区别。 哪个变态把这种东西随身带在身上? 他以为这是什么不值钱的烂白菜吗? “正好凑一盒给她玩。” 江宗砚说着,眼神意味深长地看向身边的周岁岁。 “!!” 周岁安心里的警铃瞬间大作! 不好! 江宗砚这波根本就是冲着他妹妹来的! 刚才他们在交谈的时候,妹妹好像跟他说喜欢“粉色之心”。 这颗钻石说什么也不能给江宗砚拍走了。 他改变了主意。 他不送给苏婉了,他要把“粉色之心”拍下来送给妹妹。 外面男人给的东西再好,也不如他这个亲哥哥给的。 不能让妹妹被几颗破钻石就勾搭走了。 “起拍价三亿,请各位买主出价,价高者得,公平公正。” 主持人用中文和英文分别介绍了这颗“粉色之心”的来历之后,便手一挥,让大家开始出价。 “三亿五千万。”有人第一时间举起牌子。 “四亿。”那人身边的人马上加价。 “好!现在光石科技的陈总出价四亿!还有人往上加的吗?” “五亿!” 周岁安举起手里的牌子。 “五亿零一百。”江宗砚慢悠悠地跟上。 “六亿!” “六亿零一百。” “七亿。” “七亿零一百。” 不管周岁安出多少,江宗砚永远只加一百。 周岁安气得咬牙切齿,脸都黑了。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传闻太子爷和周大公子从小就不对付,果然是真的啊!两大总裁抢一颗钻石,居然这么幼稚!” “幼稚怎么了?人家一开口就是几个亿,你能吗?” 那人瞬间闭了嘴。 最后一排的苏婉看着两人竞价,心里乐开了花。 抢吧抢吧,抢得越凶越好,反正最后钻石是她的。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周岁岁被打脸的样子。 几轮过后,周岁安坐不住了。 他的钱大部分都在周岁岁手里,就算卖了房子,最多也只能凑到几个亿。 可江宗砚看起来游刃有余,悠闲自得。 他们俩再这么加下去,岂不是白白给拍卖方送钱? 江宗砚一定是疯了。 这个家伙平时看起来精明得很,在钱的事情上狡猾得像只狐狸,跟周家合作的项目更是寸步不让。 现在却这样意气用事,几亿几亿地往下丢,眼睛都不眨一下。 “七亿五千万!” 周岁安咬着牙。 “七亿五千万零一百。” 江宗砚依旧云淡风轻。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周身散发着从容不迫的气场,仿佛这几个亿对他来说,不过是零花钱而已。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矜贵和底气,瞬间让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周围的人又开始议论起来。 “看来周大公子这是要认输了?” “这才七亿五千万啊,这颗钻石保守估计能拍到九亿,怎么就不跟了?” 主办方的人在后台急得团团转,还以为今天能创下拍卖纪录呢,没想到周岁安这么快就不行了。 苏婉也皱起了眉头,满脸愤愤不平。 周岁安怎么回事?倒是继续跟啊! 周岁岁看着她哥被江宗砚压得抬不起头,心里第一次觉得这么解气。 拍卖师敲了敲锤子:“七亿五千万零一百一次!七亿五千万零一百两次!还有人出价吗?” 江宗砚一出价,但凡有点眼力的都不敢抢。 看样子今晚太子爷对“粉色之心”,势在必得。 就是不知道哪家姑娘有这样的荣幸? 周岁安紧紧攥着拳头,沉默着没有说话。 苏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七亿五千万零一百三次……” 就在拍卖师要落锤的瞬间,人群里突然站起一个人。 “八亿!” 清朗的声音响起,瞬间震惊了全场。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向少彬高高举起手里的号码牌,一身白色西装,文质彬彬,脸上带着从容优雅的笑容。 “八亿?!天宇集团居然这么有钱!” “他们不是最近才崛起的新势力吗?居然敢跟江氏叫板?” 全场再次哗然。 周岁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人便是天宇集团大少爷向少彬,向凌霄的哥哥。 崔妩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小姐,天宇集团刚上市不久吧?这么有钱?” 周岁岁看着向少彬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想出头是吧?行,本小姐让你出个够。 向少彬正享受着全场瞩目的目光,忽然透过人群对上了周岁岁的笑容。 心里莫名一寒,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感觉就好像在算计着什么,他马上要倒大霉了。 很快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能算计什么? 想到这,他冲着周岁岁温柔一笑。 周岁岁歪着脑袋,回给他一个纯真善良的微笑。 转身,她收回目光,对崔妩耳边吩咐: “妩姐,帮我去买几个热搜,就说‘天宇集团八亿拍粉钻’‘向少彬豪掷千金博美人一笑’,再买几个营销号,好好夸夸向少彬年轻有为、出手阔绰,把苏婉那条微博热度狠狠推上去,将风向往他们身上引……” 崔妩听得打了个寒颤,看着周岁岁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小姐,以后我要是得罪你了,你一定直接告诉我,我马上改!” 这哪里是小天使,这分明是小恶魔! 太不讲武德了! 吐槽归吐槽,崔妩还是立刻拿出手机,飞快地操作起来。 大小姐这招虽然损,但有奇效。 —— 很惊喜,下午刷新评分的时候直接涨了0.7!大家太给力了!谢谢各位公主殿下!没有评分的天使们继续发动你们发财财的小手手,等9.2分我继续加更!!!你们!对了,521爱你爱你快乐!此章给各位公主殿下,女王陛下加更!!!mua~~~ 第109章 一掷千金为红颜 周岁岁叮嘱完崔妩后,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大眼睛微微一闪,漂亮的唇角往上勾了勾。 她拿出手机,点开苏婉的微博,把那条动态和下面的评论全都截图保存,存进相册。 防止苏婉事后删微博。 嘉宾席上,向少彬举着牌子,挑衅的目光扫过江宗砚和周岁安,装模作样地道: “不好意思啊江总、周总,美丽的东西谁都想要,拍卖会嘛,价高者得。” 周岁安脸色发沉,手指捏得青白。 恶心。 他现在看到任何一个天宇的人都觉得恶心。 天宇集团原本只是周氏集团的一个中间代理商,后来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资金支持。 开始大肆挖周氏优秀员工,尤其是核心工程师。 周氏刚研发出一款ai音响,下个月天宇便也宣布自己做了一款,偏偏所有的程序都只是在周氏的产品上套了一层皮。 周氏花费大量人力物力研究出一款人形售卖机器人,算上成本一百万一个,已经是亏钱铺市场。 一转身,天宇也研发了一款机器人,偏偏这个机器人除了造型跟周氏集团的有些不同外,里面的程序和核心控制器,全部抄袭周氏。 免去了庞大的研发费用,天宇的人形机器人卖五十万一个还能有利润。 两家公司的法律部杀红了眼。 这种低级的商业竞争,恶意侵权行为,自然大部分情况是周氏赢。 天宇却仍然毫无忌惮,继续恶心周氏,反正钱他赚了就行。 毕竟大部分消费者只看价格,不会在意这背后的故事的。 天宇集团日益强大,导致有点目中无人,已经迫不及待想上桌,这才有了眼下这一出。 江宗砚面对他的挑衅,薄唇讽刺地轻勾了一下,极淡。 眼皮都没抬,淡淡开口:“九亿。” “九亿!” 全场又是一阵哗然。 “太子爷出价九亿!” “他刚才不是还只一百一百的加吗?怎么转眼一亿一亿地加。” “壕无人性。” “钱在他口袋,你还能管他加多少?!” “再说了,这一个亿对他来说毛毛雨。” 难题,瞬间抛给了向少彬。 这枚粉色之心的官方估价就是九亿。 如果他再往上加,万一江宗砚突然放弃,他就得用远超估值的价格买下,风险巨大。 可如果他就这么被江宗砚震慑住,向家的面子往哪搁? 向少彬咬了咬牙,还想再举牌,身边的助理连忙拉住他的衣袖,低声提醒: “大少爷,不能再加了,刚才周总已经放弃,他俩明显是在较劲,万一江总现在收手,我们可就亏大了!” “……” 向少彬眼神微沉,眼底闪过一抹犹豫。 他推开助理的手,再次举起牌子:“十亿!” 他再赌一次。 今天如果他赢了江宗砚,损失一个亿,却能让向家在唐城的地位提高几个档次,从此以后大家再也不敢小瞧向家,小瞧天宇。 更何况,他坚信:江宗砚这么精明的人,是不会跟他死扛一枚远超价值的钻石的。 闻言。 江宗砚终于抬眼,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原本对于这种靠卖侵权赝品发家、刚吃饱饭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货色,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没想到向少彬竟然还有几分胆量。 换做别的东西,他就收手了,让他吃个哑巴亏。 可这枚钻石……他要定了! 只见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对着拍卖师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点天灯。 瞬间,整个拍卖会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连呼吸都忘了。 点天灯,意味着今晚无论谁出价,他都会无条件跟上,赌上全部身家奉陪到底。 要知道,拍卖会举牌不是儿戏,必须经过严格验资,身价不够根本没资格。 江家身为唐城百年首富,论身家,无人能及。 江宗砚此举,显然是动真格了。 他看向向少彬,幽深的眸仿佛一汪闪烁着危险的寒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向少,还跟吗?” “……” 向少彬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下来。 助理脸色都变了,“大少爷,真的不能再加了!我们的验资额度已经到顶了!” 向少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沉默良久。 他咬牙作罢,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江总果然财大气粗,我甘拜下风。” 江宗砚淡漠地收回视线,没再搭理他,朝着拍卖师抬了抬下巴。 拍卖师早就等不及了,激动地拿起锤子,重重敲下。 “成交!恭喜江总!” 按照点天灯的规则,最终成交价是在对手出价的基础上加价百分之十。 也就是说,粉色之心最终以十一亿的天价被拍下!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十一亿买一颗钻石!江太子爷这是一掷千金为红颜啊!” “太让人眼红了!谁要是能嫁给江总,下辈子躺着也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哎呀,我现在去生女儿还来得及吗?” “我倒觉得亏了,一颗钻石而已,哪值十一亿?” “你懂什么?要是能集齐八颗同款粉钻,价值直接翻倍!” “集齐八颗?怎么可能!之前七颗的买主全是匿名的,这次太子爷这么高调,摆明了其他七颗不在他手里啊。” 那人高深地摇摇头,“江家的事,难说……” 拍卖方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把粉色之心包好,恭恭敬敬地送到江宗砚面前。 “江总,请!再次恭喜您!” 江宗砚伸手接过,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周岁岁。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藏不住的惊艳和羡慕,像小猫看到了小鱼干,老鼠看到了大米,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颗钻石。 他忍不住低笑一声,随手就把锦盒塞进了西装口袋里。 “……” 周岁岁一噎。 小气吧啦,看一眼都不行?? 拍卖会散场。 周岁岁看了眼沉默的她哥,鄙视地哼了一声,拉着崔妩往外走。 “走,我们回家。” “那么急着走?” 江宗砚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岁岁顿住脚步,疑惑地转头看了他一眼。 拍卖会已经结束,她不走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周围有人眼神望过来。 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江宗砚单手插在口袋里,手掌心里捏着那盒钻石。 燥热的掌心,一层薄汗。 他转开目光,淡淡开口:“走吧,外面说。” “?” 周岁岁挑眉,疑惑地跟着他。 “妹妹,等等我!” 周岁安见她跟着江宗砚离开,竟然等都不等他一下,可怜巴巴地连忙跟上。 江宗砚今天准没憋好事。 刚要凑上去,手腕突然被人拉住。 —— 还有一更,大家明天起床再看!早点睡~~晚安 第110章 给你,求婚 周岁安垂眸,盯着拉着他手臂的那只手,又顺着手臂视线往上移,最终落在女人泛白的脸上。 苏婉眼眶通红,“岁安,刚才你为什么不跟了?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周岁安甩开她的手,一声讽刺的冷哼从鼻腔里发出。 “十一亿买一颗破钻石,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苏婉被狠狠地噎住了。 周岁安从前绝对不会对她说这种话的。 但凡她想要什么东西,他二话不说,一句怨言都没有屁颠屁颠地去准备。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以前的周岁安到底有多好。 可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 也不知道在生谁的气。 苏婉怒极反笑,索性破罐破摔,质问道:“你堂堂周氏总裁,连十一亿都拿不出来?你就是故意骗我,不愿意给我买!” 她已经在微博上把话都放出去了,现在周岁安却没有拍下粉钻。 而且中间还出了那样的岔子。 江宗砚和向少彬相争,高调无比,这事明天必然是全版头条。 而她,苏婉,会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网友笑柄。 好在她刚才见风向不对,已经偷偷把那条微博删了,只求没人揪着这事不放。 门口。 周岁岁耳朵一动,苏婉委屈的声音传来,立刻停下脚步。 她回头看了一眼。 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瞬间又起波澜。 她气得拉着江宗砚的手,扯着他就往门外走:“砚哥哥,你送我回家。” “等一下……” 江宗砚手掌心里滑入一只柔软温热的小手,滑腻的触感如羽毛一般,轻轻扫过。 男人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 他的指尖不自觉地捏紧口袋里的锦盒。 “嗯?” 周岁岁转头看着他,疑惑地打量。 “怎么了?” “我……” 江宗砚把锦盒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来,正准备开口。 周岁岁垂眸,看着他手里珠光宝气的锦盒,心口一堵。 下一秒,她豁然抬眸,鼓着腮帮子。 伸出食指雪白的指尖,轻轻戳一下他的心口。 “砚哥哥这是有喜欢的人了?送这么贵重的东西,打算求婚?”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开口的语气有多酸溜溜的。 男人心口的肌肉硬邦邦的,隔着笔挺的高定西装,手指都戳疼了。 太讨厌了。 “求婚?” 江宗砚垂眸,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微愣,连唇角都不自觉地跟着弯起。 “原本没这么想的,但你这个建议……听起来不错。” 低哑嗓音淡淡开口,像大提琴弹出的最低音,轻扫过她的耳尖。 说完,他打开锦盒,递到了她面前。 八颗璀璨的粉钻整整齐齐,静静躺在柔软的丝绒上。 炙热的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周岁岁被光芒闪了下,下意识眯起眼。 雾草! 八颗! 整整八颗! 壕无人性!简直是壕无人性! 她激动地张大小嘴,下意识脱口而出:“砚哥哥,我现在追你还来得及吗?” 江宗砚愣了愣,饶是他智商160,也没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 瞬间,哑然失笑,把锦盒往她面前又递了递。 “好,给你,求婚。” “啊?” 周岁岁开玩笑的话,刹那间全部堵在了喉咙里,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呆呆地望着他。 像是大脑宕机了似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良久,反应过来后,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慌张失措,转身就跑。 “妩姐还在等我,我得走了,拜拜。” “跑什么?不是说让我送你回家?” 江宗砚意识她要跑,眼神一凛,下意识伸手去抓她后衣领。 可周岁岁溜得像条泥鳅,一溜烟就蹦出几步远。 “……” 江宗砚抓了个空,错愕地愣在原地。 看着她慌张逃走的背影,好一会,无奈摇头。 - 不远处。 周岁岁头也不敢回,仿佛身后有饿狼在追自己。 “砰”地一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又猛地把车门关上。 车门将车内和车外隔成两个世界。 她这个时候才像是感觉到一丝安全,长呼一口气,拍着胸口对崔妩说:“妩姐,快开车!赶紧走!” 崔妩以为她还在气周岁安,安慰起来。 “小姐别气了,少爷没拍下钻石,总归是有惊无险,刚才江少点天灯的时候太帅啦……” 崔妩回忆着刚才波澜起伏的一幕,小嘴吧啦吧啦,激动的停不下来。 周岁岁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靠在座椅上,心口砰砰乱跳,像森林里的小鹿,迷失了方向的四处乱撞。 刚才江宗砚说……那盒粉色的钻石给她。 对了,她终于想起来了。 她从手提包里摸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那个绿色的小泡泡。 【j:喜欢吗?】 下面是一张图片,七颗闪耀的钻石。 她当时是怎么回复他的? 七颗太少…… 周岁岁捂脸,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太丢人了。 江宗砚……他说求婚也可以……是逗她玩的吧? 可他的眼神那么认真,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周岁岁想着想着,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袭来,心跳得像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拜托,小点声吧!会被人听见! 另一边,周岁安见周岁岁跑了,立马撇下苏婉追了上去,却看到江宗砚独自站在车边,手里还拿着那个招摇的锦盒。 不知道在想什么,唇角微勾,妖孽似的,眼底春心荡漾。 钻石还在他手里。 周岁安暂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妹妹没收。 “这么招摇过市,江大总裁就不怕被人抢劫?”周岁安走过去,冷笑一声。 江宗砚回神,挑眉看向他,低沉语气霸气、嚣张。 “整个唐城的人都知道这枚钻石现在归我,谁敢抢?再说,我这车改装过,能防弹,谁不怕死敢光天化日下抢我?” 周岁安一噎,没心思跟他扯这些。 他满脑子都是赶紧回家求妹妹原谅,“那你拿着几十亿的钻石当玻璃珠慢慢玩吧,我要回家找我妹妹了。” 只要他不是送给妹妹的,其他的事他不关心。 他走后,林舟走上前来。 “总裁。” 江宗砚把锦盒递给他,“你亲自把钻石送到周家去。” “好的江总。” 林舟接过锦盒。 上车,他握着方向盘,看着旁边的盒子,手心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这可是几十亿啊! 呜。 总裁,您就是这样考验您忠心耿耿、老实巴交的老员工的? 随便卖掉一颗,他后半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躺着都吃不完。 要不他带着钻石逃到国外去吧? 一想到总裁那恐怖的报复能力,林舟打了个寒颤,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算了,小心有命拿没命花。 ———— 悄悄更一章,应该没人发现~~溜了溜了~~明天继续! 第111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周家。 别墅门口。 周岁安蹲在大理石铺成的台阶上,昂贵的定制西装被蹭得皱巴巴的,膝盖处沾着灰尘。 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乱了,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泛红的眼睛。 可怜巴巴的。 “妹妹,你给哥哥开门好不好?” “哥哥真的知道错了!” “哥哥下次再也不敢了!我发誓!” “……”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换了个欢快的语气,讨好似的:“岁岁……哥回家路上给你买了你最爱的小蛋糕,草莓味的,你给哥开门,哥不进去,哥把蛋糕给你。” 周岁岁仍然不搭理。 “妹妹……你说句话行不行?骂我也行。” 周岁安嘟囔,手里紧紧攥着草莓蛋糕盒子。 虽然满身狼狈,手里的小蛋糕却护得安安稳稳的。 他腿麻得站不起来,嗓子也喊哑了,连求情的话都带着沙哑的鼻音。 “滚!” 周岁岁忍无可忍,朝着门外怒吼。 周岁安一喜,“妹妹!你终于肯跟哥说话了!” 他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好,哥哥马上滚,你不要生气,别气到自己知道吗?哥哥不值得你生气。” 他把小蛋糕小心翼翼地放在门口,伸长脖子,朝着门缝处看了看,抬高声音喊道:“岁岁,哥把小蛋糕放在门口了,你记得吃。” 门内又恢复了安静,连骂声都懒得给他。 周岁安遗憾地耸了耸鼻子,看来这次妹妹是真的生气了! 他宁可妹妹骂自己一顿。 他了解妹妹。 妹妹肯骂他,证明还有弥补的余地。 像现在这样,不哭不闹,才是最致命的。 他知道自己该死,不该惹妹妹再生气。 想到什么,他眼睫毛微微一颤,又不死心地叮嘱:“江宗砚的话你别信知道吗?他刚才说的好听,钻石拍下来给你玩,可你看……他就说说的,你别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更不要难过知道吗?” “呦,周少,你这是在干什么?” 话音刚落,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有戏看啊! 林舟将车子停在大门口,一走进别墅,就看到眼前这一幕。 在外威风凛凛,说一不二的周氏总裁,此时像只被丢弃的阿拉斯加犬,委屈巴巴的。 周岁安一顿,立即充满敌意开口:“你来干什么?” 林舟笑了笑,没回答,手里拎着精致的丝绒盒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打量着他,挑了挑眉。 “周总这是犯了什么错,被周小姐赶出来了?” “……” 周岁安脸颊一烫,抬眸,语气平静:“谁被赶出来了?天气太热了,我在这吹吹风。” “吹风?” 林舟憋着笑,没戳穿他,意味深长地说:“行,那您继续蹲在这里吹风,我去给周小姐送东西。” 说着,他走上前,抬手敲了敲门。 送东西? 周岁安立马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东西?江宗砚让你来的?” 林舟笑眯眯的点头,一副斯文优雅的模样,反倒显得他更狼狈了。 周岁安恼火,当即从地上爬起来,冷着脸赶人。 “我家不收江宗砚的东西,你赶紧走!走走走!” 林舟狐狸眼微弯,脸上笑意更深,“现在周总自身难保,估计说话不好使。” 周岁安气笑了,“我是周家一家之主,我说话不好使?” 笑话。 这只狗腿子果然跟他的老板一个德行。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咔哒”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 崔妩疑惑地打量着来人,语气热情,“林助理,你怎么来了?” 上次林助理来家里是给小姐送裙子。 这次又是来送什么? “崔管家,麻烦您帮我家总裁把这份礼物转交给周小姐。” 林舟笑容温和,连忙把锦盒递上去。 崔妩抬手接过来,定睛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不是刚才拍卖会上那个装着粉钻的盒子吗? 价值十一亿天价的粉色之心! 妈呀! 这可是十一个亿,现在就在她手上。 崔妩手都在发抖。 她还不知道,锦盒里面装的是八颗粉色之心。 如果知道这是一整套,估计要腿软地直接站不起来。 “!!” 旁边的周岁安危险地眯着眼睛,死死瞪着林舟,后牙槽咬得咯咯响。 好个江宗砚,居然用砸钱的方式迷惑他妹妹。 太不要脸了。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种俗气的办法,偏偏是女孩子最不能抵抗的。 林舟没多留,将礼物交给崔妩之后便转身离开。 临走前,对上周岁安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又停下脚步。 他嗤笑一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少,你放心,我们家总裁人挺好的,长得帅又有钱,对周小姐还上心,你把妹妹交给他,放一百个心!” “去你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周岁安忍无可忍,拿起旁边的扫把,就朝着林舟身上挥去。 林舟瞳孔地震。 等反应过来,满头黑线,转身就跑。 “周总,您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像个泼皮!” “你回去告诉江宗砚,休想觊觎我妹妹,我妹妹想要钻石,我会给他买,他这几块破石头不稀罕!” “你不稀罕没事啊,周小姐喜欢就行。” 林舟边跑,边往他心口戳刀子。 “我x……” 周岁安口吐芬芳。 林舟赶紧拉开车门,上车,点火,一脚油门将车子开走,动作一气呵成。 “有本事别跑!咳咳咳!” 周岁安吃了口汽车尾气,气得跳脚,眼睁睁看着车子开走,却无可奈何。 客厅里。 周岁岁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八颗粉钻,心跳得飞快。 “八颗!竟然是八颗!!” 崔妩手指掐着人中,已经惊得说不出话,差点吓晕过去。 妈呀,一颗十一亿,八颗是多少钱来着? 水晶灯的照射下,粉色钻石折射出温柔的光芒,近距离细看,更是耀眼夺目,散发着神奇的魅力。 周岁岁轻轻摩挲着粉钻,心口微微颤了一下。 江宗砚竟然让林助理把钻石给她送来了。 不是一颗,而是一整盒。 【砚哥哥,这么贵的钻石,你要给哪个女孩子求婚吗?】 【嗯,给你。】 刚刚在拍卖会门口,两人谈话声反复涌入她的脑海中。 仿佛魔音似的,挥之不去。 周岁岁呼吸乱了,心跳快得要蹦出喉咙,就连指尖都在发烫。 —— 先更一章吧~~最近事儿多,很晚才能开始码字,我有罪o(╥﹏╥)o~~ 第112章 老男人太精明,不要 崔妩忍不住开口:“小姐,江少爷对你可真好,我就说他喜欢的人是你。”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 江少爷又怎么会心甘情愿被小姐利用呢? “谁稀罕似的……” 周岁岁嘴上嫌弃,唇角的弧度都快要压不住了。 “哦?” 崔妩打趣道,“既然小姐不稀罕,那我现在把林助理喊回来,把钻石还给他。” “别!” 周岁岁连忙按住盒子,宝贝地收进自己的包里,“送给我的礼物,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闻言,崔妩笑着摇摇头。 小姐分明是口是心非,其实稀罕得很啊。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声,极轻。 周岁岁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有股强烈的预感,信息是江宗砚发过来的。 几乎是在声音停止的后一秒,她立即拿起手机,点开。 j:【收到礼物了?】 周岁岁摸了摸耳朵,耳根发烫。 虽然他发过来的只是几个冷冰冰的文字。 她却仿佛听到他磁性低沉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回响。 崔妩激动极了,“小姐,江少爷说了什么?你快给他回复呀!” 担心周岁岁第一次谈恋爱,不懂这些。 她又激动地说:“小姐,想要抓住一个男人,就要学会哄人,他给你送礼物,你要说感谢,夸他,使劲地夸,这样他才有动力给你送更多的礼物,说几句甜言蜜语又不需要咱们花钱,最好是把他哄得不知道天南地北,什么都愿意掏给你。” 周岁岁尴尬极了。 江宗砚这种男人会喜欢女人的甜言蜜语? 她很难想象那个画面。 移动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下几个字。 带刺小玫瑰(傲娇):【哼,只收礼物,别的不收。】 江宗砚正在回家的路上,看着这条回复,忍不住低笑出声,眼底一片温柔。 【请问大小姐,别的……是指什么?】 周岁岁摸着滚烫的脸。 救命!到底是谁说江太子爷禁欲古板,不知道哄人的? 哄女人的说词一套一套的! 简单的几个字,就足够撩得她心口乱跳。 他装傻,她也装傻。 【不知道。】 j:【人要不要?】 带刺小玫瑰:【不要!】 j(遗憾):【真不要?】 带刺小玫瑰(抓狂):【本宝宝才十九岁。】 j:【下个月二十,能领证了。】 “……” 周岁岁看着屏幕,脸更红了。 天! 这个狗男人! 八颗钻石就想骗她去领证?想得美! 好吧,虽然这八颗钻石价值连城…… 她想了想,回复过去。 【老男人太精明,不能要,哼哼。傲娇表情.ipg】 手机那头。 江宗砚指尖轻轻摩挲着“傲娇表情包”,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想象着她软乎乎的样子,说话的时候带着点小奶音,可爱得紧。 j:【之前是谁说老男人会疼人的?让你试试,你又怂了。】 【谁怂了!是谁?!】 周岁岁被他的话一激,想也没想就回了过去。 等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对方圈套,她又手忙脚乱地点了撤回。 这只老狐狸。 哥哥说的一点都没错,此人心机深沉,她是玩不过他的。 被他卖了,还傻乎乎地给他数钱。 “……” 周岁岁紧张地握着手机,却在心底祈祷:他没看到没看到。 若是被他看到这话,一定会借题发挥。 却不知,江宗砚已经把这句话,截图保留,她撤回得太晚了。 男人无奈的声音,轻轻地消散在空中。 对他来说,也许这是最好的一个机会。 意味着只要他再往前逼一把,戳穿彼此间最后那层纱窗纸,她不得不面对、或者回应他的感情。 可小姑娘是只小蜗牛。 他纵容的时候,她放肆在他面前撒娇。 可只要他动点真格,她立马缩回她的壳里。 江宗砚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既然狠不下心,那就宠着吧! “??” 周岁岁等了一会。 见江宗砚没再回复,不由得松了口气。 一口气还没提起来,他的信息再次传了过来。 j:【肚子舒服点了吗?】 “??” 周岁岁懵了。 这人话题跳跃也太大了吧? 不知为何。 周岁岁松了口气。 哥哥的事情还没解决,她现在没法理清自己乱七八糟的头绪。 正要回复他不疼了……手机再次响起。 j:【我现在过去找你,顺便给你带点暖肚子的药。】 现在来找她?! 鲨了她吧! 他是嫌周家现在还不够乱吗? 周岁岁从懵逼中回神,着急忙慌地回复:【不要!我已经睡了!】 j(轻笑):【那……早点休息,an。】 “……” 周岁岁抱着手机,脸颊烫得像刚煮熟的螃蟹,尴尬得脚趾扣地。 看着屏幕上孤零零的那两个音节——“an”。 不知为何忽然想到——a——n——爱你—— 这种心跳加速、刺激又甜蜜的感觉,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难道这就是喜欢吗? 她喜欢江宗砚!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划过,周岁岁像被雷劈中了似的,整个人都石化了。 “妹妹,你别相信江宗砚!不就是几颗破钻石?哥哥明天带你去国外买,更大更亮的随便你挑!” 周岁安敲门的声音再次传来,将周岁岁走失的理智拉回。 周岁岁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嘟了嘟嘴,一脸嫌弃。 “他怎么还在外面?” 提到周岁安,崔妩叹了口气:“少爷就是心思太单纯了,才会被苏婉骗了这么久……小姐,我看他这次应该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不行。” 周岁岁立刻板着脸,“这次必须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不然他下次还会犯傻。” 说完,她打开手机,点开微博。 #江氏太子爷江宗砚、周氏集团大公子周岁安、天宇集团大少爷向少彬、拍卖会激烈竞价# 热搜已经爆了。 下面还跟着几条相关热搜。 #苏婉偷偷删微博,心虚透顶!# #向少彬一掷千金为红颜,公然叫板江家# #小明星苏婉御男有术,周大公子表白爽约,向大公子无缝接盘# 风向开始越来越偏。 网友嘲讽娱乐圈太过混乱,小明星今天跟这个公子,明天跟那个公子…… 这位向大少爷更是不挑,什么都吃得下! 前段时间,周大公子轰轰烈烈的全球表白事件才过去不久,他便迫不及待给苏婉出头,甚至不惜得罪江家。 这些言论,就像是长了翅膀似的。 越传越离谱了。 说到最后,竟然有人说苏婉其实会下蛊,没有男人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甚至有不少网友给她微博下面公开留言,【你什么时候去开名媛培训班?我第一个报名!】 苏婉回到家,看到这些留言,气得生生掐断了美甲。 —— 又是半夜偷偷更文的一天~~夜猫子集合了~~ 第112章 哥,有人恶心你 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苏婉在周岁安没有拍下粉色之心之后,她便一直在担心。 没想到,还是被人揪着她的微博不放。 甚至大家对她偷偷删微博的事情,大为反感。 出于无奈,她只好亲自又贴了一条微博上去。 【让大家担心了,之前的微博是我一时冲动发的,已经删了。希望大家不要再议论了,给我一点私人空间。】 后面跟上一个“委屈不能言说,你们别逼我了”的表情包。 看似什么也没说,实际上让人想入非非。 暗示自己才是受害方。 苏婉的粉丝直接炸开了锅。 评论区里,纷纷指责周岁安。 【什么人啊!答应给我们婉婉买钻石,结果又反悔,太不是男人了!】 【给不起就别答应啊,害我们婉婉出这么大的糗!】 【还好有向大公子护着婉婉。】 【让向少彬上位!】 【周岁安滚出商界!】 周岁岁看着这些言论,简直被气笑了。 她把苏婉微博给崔妩看。 “你觉得我该原谅他吗?” 苏婉完全不把哥哥放在眼里。 搞死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固然可恨。 可哥哥才是最让她头疼的。 敌人那样对他,恨不得搞死他,他却一次又一次地纵容,狠不下心。 她现在甚至有些怀疑,苏婉跟哥哥有不共戴天之仇! 不然,换了任何一个人。 面对一个对自己这么好,掏心掏肺还掏钱的男人,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很难不心动。 可偏偏苏婉不! 经过最近几次事件。 她现在越来越敢肯定,苏婉恨哥哥! 只是不知道这份恨意,到底从哪里而来? 崔妩看了眼内容,当即气得骂骂咧咧:“呸,这女人也太不要脸了!明明是她狮子大开口,现在反而倒打一耙!” 周岁岁冷笑一声,手指往屏幕下滑了滑。 苏婉倒是没闲着。 不断跟粉丝在评论区回复。 【你们别这样说岁安。】 【我什么也没说,都是你们自己瞎猜的。】 【婉婉,你们理解你的苦衷,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让周岁安这种上流社会的公子哥欺骗,这些人除了口袋里有几个臭钱,脑袋空空,做事没有底线,更是学一辈子也不知道怎么尊重女人。】 【同意!这种人不值得你伤心难过,我的偶像独美!】 【我们永远支持你!】 【破除黑暗势力!】 苏婉(装模作样):【大家的心意我领了,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又没背景……斗不过的……】 【你哪里普通了?】 【婉婉,你什么都配得上!】 【隔壁热搜不是说粉色之心最终被江太子爷以十一亿天价拍下来了吗?】 【说不准钻石是江太子爷要送给我们婉婉的!】 【啊?真的吗?真的吗?】 【激动!】 【这个反转,我直接幸福地原地飞升!】 【那可是江氏太子爷啊!江家百年首富!江宗砚又高冷又帅,天啊,我要呼吸不过来了!还是我们偶像牛逼,这种高冷之花都拿捏了。】 【某位大小姐现在一定气死了吧?】 苏婉的粉丝很快圈地自萌。 不但拿周岁安和向少彬对比,现在直接跟江宗砚比。 把三个男人都描述成——为了博苏婉一笑,不惜豪掷千金的公子哥。 一旦代入这个设定,苏婉的粉丝情绪高涨,爽的完全停不下来。 【我就说嘛,太子爷怎么会亲自去拍卖会这种地方!他随便派个助理去不就得了?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三大公子争我们婉婉,婉婉也太有魅力了吧!】 周岁岁看得一阵恶心。 这些人的脑回路是不是反着扭的? 当然,也有脑回路正常点的粉丝终于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反驳:【你们是不是傻?太子爷什么时候跟苏婉同框过?】 【啧啧,多买点保健品收着,老了就别买了。】 【拜托,江宗砚连正眼都没看过苏婉一眼,怎么可能送她十一亿的钻石?你们到底在萌什么?】 两路粉丝吵得不可开交,纷纷艾特苏婉出来解释。 苏婉却装死不回应。 黑红也是红。 现在三大公子争她一个女人的热度,够她吃半年了。 与此同时。 江家。 江瑞甜无意间被人艾特了苏婉的微博,点进去一看,直接低笑出声,气的。 苏婉这脸皮直接用尺子量。 她哥就算瞎了也看不上她好吧! 本来因为周岁安的事情,她对苏婉就忍耐很久了。 江瑞甜那个火爆脾气,手痒了。 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给她一个大逼斗,让她知道知道碰瓷她哥的滋味。 江瑞甜当即用自己的大号发了一条微博,直接艾特苏婉:【大姐,别什么热度都蹭,免得惹火烧身。】 江瑞甜喜欢玩账号,平时爱在网上发一些穿搭和妆容之类的分享。 再加上,她是艺术特长生,街舞现代舞样样精通。 有时候江夫人去偏远地方做慈善,也会带上她。 江瑞甜好歹也算个网红,粉丝小百万,比苏婉的粉丝群体庞大多了。 微博瞬间冲上了热搜。 苏婉和苏婉粉丝被全网嘲讽。 【捶桌!别搞!年度最佳笑话!笑死我了你们好继承我的花呗吗?】 【苏婉和她的粉丝求锤得锤,江小公主这是有多恶心她们,才会忍不住亲自下场。】 【该说不说……太子爷的粉色钻石拍下来,到底是想送给谁的?】 太子爷不近女色,从无绯闻。 这让大家更加好奇。 有人艾特江瑞甜:【小公主,你给我们透露一下,你哥哥拍下粉色之心到底送给哪个女人了?】 江瑞甜很快回复:【总!之!不!是!她!】 这位粉丝问的角度也挺刁钻。 江瑞甜明知道她给自己挖坑,也没点破。 变相承认他哥十一亿高调拍下粉钻,就是送给某个女人的。 赤裸裸地秀恩爱啊! 瞬间,全网炸开锅,纷纷猜测到底是哪个女人能有这样的荣幸,能够得到江太子爷的青睐。 苏婉看到江瑞甜亲自下场撕她,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她气哭了。 这些有钱公子哥大小姐怎么就不能放过她? 非要把她逼死才甘心吗? 他们分明什么都有了,却唯独容不下一个想要努力生活下去的她。 她把这些话放在死忠粉的群里。 群里粉丝急得上火,忍不住逼她:【婉婉,你倒是告诉大家,当时到底是谁承诺送你礼物?到底是谁欺骗了你?】 苏婉自然不敢说实话。 哪怕确实是周岁安答应给她拍下粉钻,但也是她发短信主动索取在先。 她现在后悔死了! 早知道会有今日这一出,她当时就不该发短信。 她应该打电话说的。 现在落下一个把柄在周岁安手里,想甩锅给他都不行。 这边,江瑞甜觉得这样还不够,还是觉得很恶心,明天的早饭都吃不下的程度。 她又在微博上艾特江宗砚。 【哥,有人恶心你。】 第113章 专坑老子 没过几分钟,江宗砚以江氏总裁的身份,发布了第一条微博: 【眼光还没那么差。所有参与本人和明星苏婉话题讨论的营销号及个人,法务部明天全部发律师函,并且拉入江氏集团黑名单,永不录用。】 这条微博一出,全网瞬间安静了。 刚才还蹦得欢的粉丝和营销号,吓得赶紧删除了自己的言论,一个个噤若寒蝉。 留下的一部分粉丝,也开始对苏婉怀疑。 她们支持了那么久的人,替她打抱不平,可她嘴里没一句实话。 【什么啊!原来是我们自作多情!】 【这太恶心了吧,居然是蹭江总的热度!】 【现在好了,害得大家脸都丢尽了。】 【出了事就躲起来,让粉丝替她挡枪,什么人啊!】 【走了走了。】 【以后吃点好的吧,别什么人都追。】 只剩下一些死忠粉还在嘴硬,【肯定是周岁安的错!明明是他答应了又反悔!】 【微笑,婉婉才是受害者。】 【婉婉,你就出来解释一下吧!大胆地说出真相!不管如何,我们永远挺你!】 这部分粉丝坚信自己的偶像。 纷纷艾特苏婉,让她出来解释清楚,到底是谁要送她钻石。 苏婉没办法,只能发微博。 【我从来没有暗示过任何人要送我礼物,都是大家脑补的。请大家不要再过度解读了。】 这条微博一出,又气走了一大波粉丝。 【合着都是我们的错?】 【太失望了!】 周岁岁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对崔妩说:“妩姐,现在还差最后一把火,再买几个热搜,既然送礼的人不是周大公子,不是江少爷,那就是向少彬了。” 崔妩立刻照办。 很快,新的热搜就爆了: #向少彬苏婉# #苏婉御男有术# #周大公子幡然醒悟,向少彬接盘# 江家别墅里。 江兴铭和江夫人二老凑在一起。 看到苏婉竟然想蹭自己儿子热度,还暗戳戳把锅甩岁安头上,气得咬牙切齿。 他们儿媳妇只能是岁岁。 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来蹭! 就在二老准备做点什么,就看到网上风向悄悄变了。 二老从激动谩骂,到抱着手机津津有味的吃瓜。 江夫人笑眯眯地对着江兴铭说:“老公,我怎么感觉这是岁岁的手笔。” 江兴铭一脸骄傲,“果然是我江家看中的儿媳妇,小小年纪有谋划,不会被人欺负。” 江夫人乐呵,“你看这热搜,太有意思了。向家那小子估计做梦也没想到,他会和苏婉一起上热搜,这次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天宇集团最近手段频出,迫不及待了。” 江兴铭冷哼一声。 再怎么跳也只是跳梁小丑。 做生意就老老实实做生意。 江兴铭对天宇这种不择手段的做派,十分瞧不上! 忽然,想到什么。 江兴铭眼底闪过一缕兴味,“老婆,我们帮帮儿媳妇!让这把火再烧的大一点!” “好啊!” “加热度!” 夫妻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开口。 不愧是夫妻,想到一块去了。 江兴铭顺手给几个热搜加抖+,十万十万地砸下去,毫不手软。 “苏婉这个女孩子,小小年纪,说话就说话,怎么每句话都透着一股算计!” “哼,正好让岁安那小子彻底清醒清醒,就当长个记性。” 就在这时,江宗砚推门进来,眼睛盯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发信息,嘴角带笑,可谓是春风得意。 “爸!妈!” 他喊了一声,换了拖鞋,转身就要上楼。 “等等!” 江兴铭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去问:“钻石送给岁岁了吧?” 闻言,江宗砚停下脚步,打量着江兴铭,面色平静,点了点头。 “今天晚上做的不错!十一个亿也是可以接受的范围!凑成一整套收藏价值会翻倍!” 说到这,江兴铭眼神发亮,激动地搓着手,“岁岁知道是我送的吧?她怎么说?有没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的?” 岁岁得知他给她送这么多的钻石,她一定很开心吧? 别说直接改口叫“爸”,至少也会给他带几句暖他心窝子的话吧? 闻言,江宗砚几不可闻地皱眉,目光上下打量着江兴铭,满脸疑惑。 给他带话?带什么话? 江宗砚那张英俊的脸,表情微微一顿。 这才想起,他爸好像、似乎叮嘱过他,这些钻石是他送给岁岁的改口礼…… 呃、 他抬手挠了挠鼻尖,在江兴铭期待的眼神下,理直气壮地开口: “爸,送礼物给女孩子还要留名?难道你对岁岁好,是抱着目的的?” “卧槽!” 江兴铭瞬间反应过来。 他被儿子耍了! 皮夹克什么的,果然就是讨债鬼! 那七颗粉钻明明是他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 这第八颗,他原本就想自己去。 可这讨债鬼说,他能搞定。 他搞定个鬼! 合着他这个老头子就这样被他坑? 造孽,什么时候才能听岁岁喊他一声爸? “我……我……” 江兴铭气得牙痒痒,左右看看,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朝江宗砚肩膀打了过去。 “你个臭小子!居然敢坑你老子!把我的钻石还给我!” 江宗砚脸色一变,拔腿就跑,边跑边不服气地大喊: “送出去的东西哪里有要回来的道理?老头,你怎么越活越小气了?连个礼物都送不起了?” “到底是谁送不起礼物?” 江兴铭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手里的鸡毛掸子激动地直抖,“你自己追老婆,你自己去买啊!你居然骗你老子的东西!” 江夫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父子俩打闹的样子,头疼。 “江兴铭,你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给我坐下!” 江兴铭立刻委屈巴巴看着自己老婆,那样子看上去快要碎了。 “老婆,你竟然为了这个臭小子凶我!” 江夫人无语,“礼物谁送不是送?” 她见不得江兴铭这副样子,放软了语气安慰,“等儿子把儿媳妇追到手,到时候生个随你姓江的小孙子小孙女,你高不高兴?” “高兴,当然高兴了!” 江兴铭瞬间被哄好了,也不生气了,直乐呵。 老婆说得对。 还是老婆会哄人。 江夫人笑了笑,“这就得了……” 话还没说完,江宗砚声音幽幽地传来,“那可不一定,孩子随谁姓得看岁岁。” “我!!” 江兴铭一梗,拎着鸡毛掸子又追了上去,“臭小子,有本事你别跑!” - 晚安我的公主殿下们,明天再继续……嘿嘿,今天终于赶上了12点~~ 第114章 太子爷这是准备当周大公子妹夫的节奏啊 “你给我站住!” 江兴铭追在江宗砚身后跑。 江宗砚无奈,“这都什么年代了?爸,你的观念要改一改了。” 到底上了年纪,比不得年轻人的体力。 不一会,江兴铭便气喘吁吁。 一只手撑着腰,一只手装腔作势地抖了抖鸡毛掸子。 “改什么?” “啊?” “难道我江兴铭打拼一辈子,老了想要一个姓江的孙子孙女,就这么一个愿望,你都不能满足我一下吗?” 越往下说,江董事长就越心塞,“你倒是说呀!过分吗?” “……” 江宗砚站在楼梯上,揉了揉眉心。 还有什么好说的! 再说下去,他怕他家老头要哭。 江兴铭气呼呼地,站在楼梯下,瞪着江宗砚。 儿子什么都好,能力突出,心思缜密,小小年纪办事无比老辣,不需要他操一点心。 可以说,儿子就是他的骄傲,走到哪他都昂着头,一点不带怂的。 可最近,身边人开始暗戳戳地跟他炫耀家里的孩子。 “赚再多钱又有什么用,还是要孩子啊!家里有孩子才热闹!” “江董,您说是不是?” “哦……不好意思,江公子应该现在还没找对象吧?” “也好也好,孩子多了也烦恼,‘爷爷爷爷’的在耳边叫个不停,我都不知道该先哄谁了,呵呵。” “……” 那一刻,江兴铭嫉妒得面目全非。 谁跟他“呵呵”,一点都不“呵呵”。 眼看儿子好不容易开了窍,却说出这种混账话! 孩子不姓江难道姓周吗? 难怪岁安那孩子看不惯他,他就这么惦记周家那点家产! 江夫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帮着儿子开腔。 “不管孩子姓什么,不还流着你们江家的血脉?谁还能把你江家的孩子抢走不成?” 江兴铭这个人在外人看来,一大堆的毛病。 性格暴躁、不要脸、翻脸不认人,就是个混不吝的,谁都不敢惹。 可在江夫人眼中,他哪哪都好,就唯独这一点,她也忍不住想吐槽。 大男子主义。 当年她想让江瑞甜跟她姓杜,江兴铭死都不肯,甚至还嚷嚷着让她也去改姓,跟他一起姓江。 她丝毫没惯着,直接打爆他的狗头。 跟他分床睡了整整一个月,对他爱搭不理,终于老实了。 但对江瑞甜姓江这件事,他死都不松口。 说什么他江家的人,必须姓江。 这人说他什么好呢,就跟外面的野狗一样,路过的电线杆都得撒泡尿,标记一下他来过。 领地意识太强。 好在她对孩子跟谁姓这件事没执念,否则高低离个婚试试。 不然怎么说,好的婚姻就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呢! 江兴铭扶着腰,可怜兮兮地,挨着老婆卖惨。 “老婆~~这皮夹克怕是不能要了。” “不能要了?” 江夫人下意识给他揉着腰。 听他说出这几个字,顿时被气乐了。 “老江,你是不是忘了?儿子可是你偷着在tt上戳针眼,千方百计得来的,现在说不能要?” 她故意把“千方百计”四个字咬得极重。 “呃……” 被提到年轻时候的糗事,江兴铭狠狠一噎,瞬间老实。 江宗砚看着他爹这副不要脸的德行,摇摇头,上楼去了。 “老婆,没关系的,儿子不懂事,这不还有女儿吗?女儿才是贴心的小棉袄……” 江兴铭赶在老婆翻旧账之前,赶紧转移话题。 可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江瑞甜甜死人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人家真不能跟你聊了,我爸在打我哥……嗯……他可凶了……” “亲一个?” “不行……人家害羞。” “那好吧,mua!~” “江!瑞!甜!” 江兴铭懵,“你在跟谁打电话?叫谁‘宝’呢?” 江瑞甜对上江兴铭望过来的眼神,立刻挂了电话。 她笑嘻嘻地走过去,挽着他手臂撒娇。 “爸,你和妈整天催着哥哥谈恋爱,就没想过你们的宝贝女儿也到了谈男朋友的年纪吗?我在网上谈一个不过分吧?” “什么?谈男朋友!” 江兴铭和江夫人瞬间石化,异口同声地说:“网恋?” 轰。 江兴铭的天塌了,表情活像被雷劈了似的。 小棉袄漏风,大漏特漏。 - 此时的周家。 崔妩抱着手机,看着满屏讨伐苏婉的评论,笑得合不拢嘴,一脸傲娇。 “现在全网都在骂苏婉,真是太解气了!他们还不知道,那十一个亿的粉钻,江总送给我们家小姐的!” 想想就很激动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的微博热搜榜上,一个词条正以火箭般的速度往上冲。 #江家太子爷天价拍下粉钻到底送给了谁?# 评论区早就炸开了锅,网友们猜得热火朝天。 【肯定是大影后傅年笙啊!据a大的人透露,太子爷跟傅影后是同学,关系不一般!】 【我赌林家大小姐,上次慈善晚宴,他俩说话了!】 【别猜了别猜了,我建了个投票,大家都来投!】 点进投票链接,选项里赫然列着当红影星,以及不少豪门千金的名字。 就连周岁岁的名字也混在其中。 苏婉的粉丝立刻跳出来讽刺:【周岁岁?别搞笑了!她哥跟江太子爷是出了名的死对头,太子爷怎么可能送她十一亿的钻石?做梦呢!】 【就是!一个只会靠哥哥的小丫头,也配跟我们婉婉比?】 周岁岁看着这些阴阳怪气的评论,拳头都硬了。 软萌的小脸上,粉嫩的腮帮子气鼓鼓的。 傅影后? 林大小姐? 好啊! 老男人桃花倒是不少! 忽然眉头一动,周岁岁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拿起装着八颗粉钻的丝绒盒子,用手机对着璀璨的钻石“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随手就发在了自己的微博上。 没有配任何文字。 只有八颗粉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高调奢华。 同一时间。 苏婉也在紧紧盯着网络上的动态。 看到大家都在讨伐周岁岁,她终于出了一口恶气,笑得无比得意。 周岁岁,你得意什么? 网友说的没错,周岁安和太子爷是死对头,他怎么可能喜欢周岁岁? 之前她花钱让人去打探消息。 据说有人在宴会上开了周岁岁和太子爷的一句玩笑,太子爷便用打火机砸破了对方的脑袋,显然是十分厌恶周岁岁了。 她当即用小号,激动地加入嘲讽周岁岁的大军中。 可刚退出账号,眼前一黑。 全网轰动! 十分钟前,周岁岁发了条微博。 网友直接炸了: 【卧槽!八颗?!不是说拍卖会上只有一颗粉色之心吗?!】 【这是把一整套都集齐了?!我的天!】 【拼夕夕上买赝品我都不敢这么买!】 【所以……太子爷拍粉色之心,是为了凑齐一整套送给她?!】 【救命!太子爷的心上人是周大小姐!】 【他们到底什么关系?不是说太子爷和周大公子水火不容,有你没我,有我没你吗?】 【太子爷这是准备当周大公子妹夫的节奏啊!!】 —— 今晚真的只更一章,大家别等!因为小沫今天中暑了,下午睡到五点起床,看到窗外的时候直接懵了,今天没法熬夜,公主殿下们也别熬夜,明天我尽量早点更新!然后vb和qun都建好了,看我主页~~等你们~~~biu~~ 第115章 喂,还有人在意一下他的死活吗? 周氏集团内部群早就炸开了锅。 员工们纷纷掏出手机,用自己的实名认证号跑到周岁岁微博底下打call,队形整整齐齐。 【市场部总监来报到!周氏市场部全体员工,为大小姐加油!】 【周氏财务部永远站大小姐这边!】 【人事部:所有参与网暴过大小姐的账户通通被周氏人事部拉黑。】 【总裁秘书室前来报到:谁跟我们大小姐为敌,就是跟整个周氏为敌!】 大小姐被网暴了,还是被苏婉的粉丝嘲讽。 这个谁能忍? 至于周岁安被全网骂? 对不起,周总?哪个周总? 0人在意。 所有人默契地把自家总裁当成空气。 傅杰看着网络上风评一点点好转,终于松了口气。 他指尖在评论区敲下最后一行字。 【大小姐是全世界最善良最可爱的人!她值得最好的!】 他满意地退出评论区,刚勾起唇角,一条微博推送弹了出来。 八颗粉钻,耀眼得刺目。 傅杰瞬间石化在原地,心碎成了一片片,一片,两片…… 江宗砚居然把一整盒粉钻,全部都送给了大小姐! 这可是整整一盒!! 整整齐齐的八颗! 十一亿只是其中一颗的价钱! 这份财力,这份偏爱,这份安全感,他拿什么跟江宗砚争? “傅总监!傅总监!” 财务部的李清清兴冲冲地跑进来,举着手机一脸激动,“你快看,我把苏婉的小号骂到破防了,她现在连评论都不敢开!”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傅杰整个人趴在办公桌上。 肩膀一抽一抽的,眼镜摘在一旁,脸埋进胳膊里。 李清清的笑容僵在脸上。 “呃……” 哦豁。 完蛋,傅总监貌似破防了。 另一边,江家别墅已经嗨翻了天。 “漂亮!” 江兴铭看着周岁岁发的那八颗粉钻,拍着大腿,畅快地哈哈大笑。 “值!这七颗粉钻值了!” 刚才还郁闷的心情,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这跟岁岁直接喊他“爸”有什么区别? 岁岁变相承认江家准儿媳妇的身份。 他开心地给助理打电话,“快!再给我买十个热搜!” “就写#江氏太子爷把粉钻当玻璃珠送人#、#别人家的男朋友从来没让我失望过#……全给我顶到第一!” “好的江董,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助理激动地想:哎呀呀,他前段时间准备的红包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江瑞甜激动得原地跳起来,“谁说我哥不会谈恋爱?这世上哪有什么直男?只有肯不肯用心!” 江夫人微笑着拿出手机,又默默给几个话题加了几十万的抖+。 “对了,就这样保持热度,让所有人都知道岁岁是江家认定的儿媳妇,看谁还敢欺负!” 周家。 周岁岁看着自己的微博粉丝数“刷刷刷”地往上涨。 从几千瞬间涨到了几万、几十万…… 无数私信和评论涌进来。 顿时有些慌了神。 “完了,这把玩大了。” 周岁岁忐忑地舔了舔唇,伸手就要删照片,手指顿了顿,又收了回来。 现在删照片不过是欲盖弥彰。 此时才回过神来,此举无异于单方面宣布江宗砚在追求她。 他、是怎么想的呢? 周岁岁想到链接上的选项,明艳大气的国际影后、满腹才华的林大小姐…… 又想到江宗砚送她钻石时说的话,“给你,求婚。” 脸颊滚烫。 她拍了拍脸,拿起手机,点开江宗砚微信。 雪白的指尖,在九宫格上快速地敲出几个字,发送出去。 哼,谁准他撩拨自己的。 让人误会亿点点又怎么了? 此时。 江宗砚坐在书房,高大的背影陷入真皮座椅里。 骨节修长的手指,拿着定制款手机。 看着周岁岁微博上的照片,唇角不自觉地荡出一抹笑意。 冰川融化,盛满宠溺。 就在这时,手机“叮”了一声。 点开。 【砚哥哥,你相信吗?刚才我真的只是手滑……不好意思啊,不会耽误你追影后吧?还有那个才华横溢的林小姐,看到我这条微博不会误会吧?” 江宗砚被她充满醋意的话逗得低笑出声。 他没回短信,直接点开微博,转发了周岁岁那条动态,配文八个字,简单明了。 @周岁岁。 【喜欢就当玻璃珠玩。】 瞬间,全网再次轰动。 【玻璃珠?!十一亿一颗的玻璃珠?!】 【我疯了!我要跟这些有钱人拼了!这是什么神仙霸总!】 【嗝,这狗粮我吃撑了。】 【以前谁说江家太子爷高冷不近女色的?站出来挨打!】 江家三人组直接原地蹦迪。 秀啊! 赤裸裸的秀恩爱! 江家老铁树开花,直接化身开屏的花孔雀。 唯有周家别墅门口。 周岁安可怜兮兮地蹲在台阶上,像个孤家寡人似的。 看着手机里两人在微博上“眉来眼去”“打情骂俏”的互动,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妹妹,开门啊!给哥开门好不好?” 他不死心地敲了敲门,伤心抹眼泪。 喂,还有人在意一下他的死活吗? 与此同时。 唐城国际机场vip出口。 黑色的自动门缓缓滑开,傅年笙率先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长款风衣,腰间系着同色细腰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黑面红底细高跟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超大号墨镜遮了半张脸。 烈焰红唇,自带两米八的强大气场。 她身后跟着两个助理和四个黑衣保镖。 一行人刚走两步,早就蹲守在出口的记者疯了一样涌上来。 “傅影后!傅影后看这里!” “傅年笙!请问您这次突然回国,是不是为了江宗砚?” “你有没有关注今天的热搜?” “网传江太子爷花十一亿拍下粉色之心送给周大小姐,两人疑似热恋,这件事是真的吗?” “您和太子爷之间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无数个话筒和录音笔恨不得直接怼到她脸上。 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晃得人睁不开眼。 保镖们立刻上前,手拉手围成一个圈,将她护在中间。 “对于江总的私事,我不方便评论。” 傅年笙脚步未停,脸上始终带着无懈可击的标志性微笑。 直到一个记者挤到最前面,大声喊道:“傅影后,您不想回答江总的问题,那说说周岁安周总吧?网传你们三人是同学!” 听到“周岁安”三个字。 傅年笙的脚步终于顿了一下- —— 嘿嘿~~评分9.1了,没有评分的公主殿下们帮小沫点个评分,9.2分就加更~~爱你们呦~~ 第116章 白长了一张漂亮的嘴 她微微侧头,墨镜顺着鼻梁滑下来一点,露出一双精致上挑的桃花眼。 眼神清冷,像结了一层薄冰,扫过那个提问的记者。 记者心口微微一挑。 下一秒,傅年笙冲镜头莞尔一笑。 “不熟。” “呃,不熟?高中加大学同学也不熟吗?” 记者显然也愣住了,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不死心地追问。 闻言,傅年笙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幽幽开口: “本小姐有厌蠢症,对这种四肢发达,眼神有问题的男人不关注。” 记者惊呆,“啊?” 傅年笙眉眼弯弯,继续输出:“如果你见到他的话,麻烦帮我带句话,就说我认识一个很有名的眼科医生,可以介绍给他。” “这……” 记者尬住了。 不愧是傅影后! 什么话都敢说! 这……这谁敢给她传话,不要命了吗? “如果没什么问题要问的话,我要走了,赶十几个小时飞机超累的,拜拜。” 明艳美人,朝着镜头前一撒娇,一挥手。 刹那间,准备了一大堆刁钻问题的记者大脑都宕机了。 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傅年笙上了房车,这才回过神来。 人群里,发出几声莫名的惊艳。 “不愧是华国唯一的国际影后!” “这份大气、美艳,内娱独一份。” “咦?那是谁?你们快看!” 有人忽然睁大瞳孔,震惊地指着出口的位置。 vip出口,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出来。 乔聿辞一身黑色西装,挺阔有型,鼻梁上戴着和傅年笙同款的黑超墨镜,肩宽腰窄,气场冷硬。 他是傅年笙经纪人,也是影视公司股东之一。 优雅,绅士。 更是捧红傅年笙的背后推手。 在娱乐圈一直有“金牌经纪人”之称。 可此时,让人震惊的不是乔聿辞本人。 而是……他怀里竟然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 小家伙穿着蓬蓬松松的粉色公主裙,脚上蹬着亮闪闪的白色小皮靴,乌黑的头发扎成两个小啾啾,别着珍珠发夹。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像浸了水的黑色葡萄,滴溜溜地转着。 好奇地打量着乌泱泱的人群,半点不怕生。 “那是谁?没听说乔聿辞有孩子啊?” “天啊,小家伙这也太可爱了吧!确定不是跟他们一起拍戏的小模特吗?” “等会……怎么看着有点眼熟?这眉眼……” 眼尖的记者,纷纷调转镜头对准了她。 “乔总,我们可以给你们拍张照片吗?” “请大家保护小孩子的隐私。” 乔聿辞冷漠拒绝,下意识把傅小念的脸埋进他心口,阻止媒体拍照。 “乔叔叔,干你们这一行还有隐私这个说法吗?” “……” 乔聿辞大掌强行摁住小家伙不安分的后脑勺,“别乱动。” “说实话,我本人并不在意什么隐私的。” 说着,她从乔聿辞的怀里钻出来。 笑眯眯地对着镜头挥手。 奶呼呼的声音,甜滋滋的。 “叔叔阿姨们,下午好呀!” “戴鸭舌帽的哥哥,你举相机的样子好帅哦!” “那个穿白裙子的姐姐,你头上的蝴蝶结发夹好漂亮呀!” “哇!” 小包子……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布袋呀? 记者们的心瞬间被萌化了。 快门按得咔嚓咔嚓响。 “!!” 乔聿辞满头黑线,赶紧把她往怀里按了按。 “小姑奶奶,算我求你了,消停点!” 傅小念眨了眨大眼睛,凑到他耳边,软乎乎地问:“乔叔叔,这次回国,我是不是就能找到爸爸啦?” 乔聿辞脸一黑,“你爸爸早就入土为安了,哪里还有什么爸爸?” 傅小念闻言,非但没难过,反而笑得一脸嘚瑟。 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悠悠地晃着两只小短腿。 “可是我知道我爸爸是谁呀。” 她和爸爸长得那么像,多在媒体面前露几次脸,说不定爸爸主动就来找小念了。 乔聿辞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黑着脸加快脚步。 可记者们哪里肯轻易放过。 乔聿辞越是躲躲藏藏,越是觉得小孩的身份有猫腻。 一窝蜂地围了上来,对着傅小念一顿猛拍。 “……” 早已坐进房车的傅年笙。 透过车窗,看到女儿正对着镜头歪头比耶,摆着各种可爱的pose。 无奈地扶额。 唯恐天下不乱。 这性子到底随了谁? 她立刻从手提包里摸出手机,拨通乔聿辞的电话。 “别让她在媒体面前暴露,赶紧带她去酒店。” “知道了。” 乔聿辞挂了电话,强行把傅小念往怀里一抱,拔腿快步往停车场走。 “我的姑奶奶,别说话了,我们快走。” 傅小念搂住他的脖子,趁机提条件,“乔叔叔,我要吃炸鸡,我要喝可乐。” “不准,你全是蛀牙。” “那我喊你爸爸了!” “……” 乔聿辞脚步猛地一顿,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买!给你买!” “乔叔叔,我很听话的。” 傅小念立刻乖乖趴在他肩膀上。 没人看见,她埋在乔聿辞颈窝的小脸上,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你们不带我去找爸爸,小念可以自己去找。 与此同时。 有人把这段采访第一时间发到了网上。 傅年笙那句“我认识一个很有名的眼科医生,可以介绍给他”,瞬间将热搜掀到另外一个高度。 这句话,十分耐人寻味。 影后这是暗戳戳说周岁安眼光不好,能看上苏婉这种人啊? 瞬间,全网看周岁安和苏婉的热闹和笑话。 周岁安看着手机上的热点推送。 对上镜头前女人投过来的笑容,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这么多年过去,这女人还是这样毒。 白瞎了这张漂亮的嘴。 想到什么,周岁安收敛情绪,眼底一片冰冷,快速敲击屏幕。 给苏婉发了一条短信: 【不要再怂恿你的粉丝网暴我妹妹,跟你划清界限是我自己的决定,跟我妹妹无关。】 【你记住,妹妹是我的底线。】 苏婉收到短信的时候,正跟王珍商量对策。 看到内容的瞬间,气得手一抖,手机猛地摔在桌上。 “周岁安!周岁岁!” 她用力地咬着后槽牙,语气尖锐带着恶毒,“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绝对不会忘了今日的羞辱!” - 第118章 更像我哥 与此同时。 周岁岁也收到了傅年笙的采访新闻推送。 看着傅年笙说出那句“我可以介绍医生给他看看眼睛”,没忍住,笑出了声。 解气! 看来傅影后是个分得清是非的人,知道苏婉不是什么好货色。 周岁岁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对傅年笙这位红遍大江南北的影后其实并不熟。 只在哥哥的毕业照上见过她的照片。 毕竟长得这么漂亮的人,就算她是女人也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对了……想起来了。 还有一次,哥哥上高三的时候……她来过一次周家。 忽然,她的目光被另外一则新闻狠狠吸引。 周岁岁连忙伸出手指,点开旁边的链接。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出现在眼前。 漂亮的五官,像个好看的洋娃娃似的。 皮肤白皙,大眼睛水汪汪的,对着镜头眨了眨,像是会说话。 好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 周岁岁的心,莫名一阵悸动,快了一个节拍。 “妩姐,你快来看!” “什么?” 崔妩好奇地凑过来,看着镜头前的傅小念,激动地张大嘴巴。 “我的天啊,这个可爱的小团子是谁?怎么长得跟……小姐……您有五六分像?” 要不是知道小姐今年才十九岁。 而镜头前的小团子看起来四五岁的样子,年龄对不上,她都快怀疑这是小姐的孩子了。 “是吧!我也觉得!” 周岁岁激动地说:“更像我哥!” —— 向家,书房。 房间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向少彬低着头,双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向同光坐在梨花木椅子上,面无表情,慢悠悠地拨动青花瓷杯子里的茶叶。 “为了一枚钻石,跟江宗砚硬碰硬,得罪了江家不说,还让我们向家成了全唐城的笑柄。” 他顿了一下,随即冷笑,“我的好儿子,你现在越来越会办事了,你说……我该怎么夸你呢?” 话音刚落。 手里的杯子,连同滚烫的茶水,朝着向少彬脸上砸了过去。 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鲜嫩的皮肤上。 顿时,红肿一片。 剧痛袭来。 向少彬额头上青筋暴现。 放在身侧的双手,死死地捏成拳头。 牙齿紧咬,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他眼里满是惊慌,抬起头来,却还是不服气地说:“爸,江家和我们本来就是对立面,何来得罪一说?他江家能压我们这么多年,如今也是时候换换位置了。” 向同光看着儿子眼里的狠劲,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说得好!这唐城的天,也是时候变一变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冷了下来:“不过网上的热搜不能再这么闹下去了。” “我会处理好。” 向少彬悄悄松了口气,当即保证。 “找个由头,把苏婉那个女人秘密处理掉。这件事闹成这样,全是因为她贪心不足、满腹心机,别让她连累了天宇集团。” 向同光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地仿佛在讨论天气。 “爸,这个女人还不能动。” 向少彬连忙说,“她还有大用处。” “大用处?向少彬,你是不是糊涂了?一个娱乐圈三流小明星,能有什么大用?” “别告诉我,你真看上这个女人了?等着周岁安不要了,你来接盘?!” 向同光正要讽刺几句。 向少彬递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露出半张侧脸,站在雨后清新的街头。 妆容清透,穿着墨绿色旗袍,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 面容,淡淡忧愁。 “这是……” 向同光脸色剧变。 猛地站了起来,瞳孔骤缩。 一个名字差点脱口而出,却被向少彬打断,“她就是苏婉!” “什么?” 向同光不可置信地又看向照片,“你说她是谁?苏婉?” “是!她就是被周岁安追在身后纠缠了一年多的苏婉!” 闻言,向同光抬手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 他死死地盯着照片,下巴绷成一条直线,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良久。 久到向少彬额头上都是冷汗。 以为自己赌错的时候。 向同光忽然变脸,哈哈大笑起来。 “难怪周岁安这么痴迷她。” “像!实在是太像了!” “爸,只要把苏婉这个把柄握在手里,就不怕周岁安不上钩。” “起来说话。” “是。” 向少彬从地上爬起来,满眼阴狠算计。 向同光终于满意地点头,“这件事交给你去办,我要的是周家和江家破产,至于过程……我并不是那么在意。” 向少彬重重点头,“儿子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 谁也没注意到,走廊上,有人偷偷地贴耳倾听。 听到脚步声。 她立刻转身离去。 回到房间,向小夫人拿起手机,悄悄拨通儿子电话。 “儿子,你还好吗?” “妈……嘶……你什么时候来医院看我啊?疼死我了,哎呦哎呦!” 说话的,显然是向凌霄。 前几天,向凌霄去海市参加峰会。 原本是想在老爷子面前刷刷好感,却没想到一下飞机就被人套了麻袋。 那两人二话不说,把他拖到角落里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他甚至连呼叫都没得及就被堵住了嘴巴。 对方显然是练家子。 知道打哪里最疼,拳拳到肉,却没有留下致命伤。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肿成个猪头,偏偏当天机场所有的监控设备被黑,什么都查不到。 再加上他并没有致命的伤害,警方查不到头绪。 那意思,他们也不想再管了。 向凌霄白白挨了顿打,疼得在医院哭天喊地。 向小夫人心疼极了,“儿子,你再忍忍,这件事既然查不到凶手,那就给我扣在向少彬的头上,让你爸给你出气。” “妈,你别说,我感觉多半是他……你可一定要给我出气啊!” “放心吧儿子,交给妈……你知道一个叫苏婉的女人吗?” 向凌霄不放在眼里,“一个小明星。” “这个女人据说有很大的利用价值,你得赶在你大哥之前去接近她,让她为你所用,在你爸面前立功。” 向凌霄若有所思,“……知道了。” - 今日更新完毕,晚安,明天继续,如果涨到9.2分,明天加更~~ 第119章 算账,钱哪来的 当天晚上。 周岁安被周岁岁狠心关在外面一整晚。 第二天。 崔妩早起开门,见周岁安靠在门边睡觉,吓了一跳。 还以为小姐不开门,少爷会去外面的酒店或者去公司的休息室就将一晚。 没想到竟然就这样趴在门口睡了一晚。 到底是心软了,悄悄给他留了个门缝。 周岁岁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到周岁安坐在沙发上,正猛打喷嚏。 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憔悴。 抬头,见到妹妹。 周岁安立刻打起精神,连忙迎上来,“妹妹,昨晚睡得好吗?” 换做平时,周岁岁早就担心了。 可此时,她面无表情,绕开他往餐厅走去。 她沉默地吃着早饭。 周岁安坐在她对面,看着妹妹不搭理自己的样子,心里煎熬。 周岁岁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早餐,便起身。 周岁安也放下筷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嬉皮笑脸地讨好。 “岁岁,你吃饱了吗?吃那么点……你看看你瘦的……” 周岁岁去倒水。 周岁安立马拿起杯子,倒满水递到周岁岁面前。 “妹妹,给。” 他放低姿态讨好的模样,周岁岁一点表情都没给。 全程无视。 自己重新拿了个杯子。 喝完水。 周岁岁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当他不存在。 “岁岁,这是哥特意给你买点小蛋糕,你吃一口。” 周岁安挨在周岁岁身旁。 也不管妹妹脸色有多难看,拿起小蛋糕,用小勺子挖走中间奶油最多的一块,喂到妹妹嘴边。 “啊,张嘴。” 结果没控制好力道,蛋糕一下就戳到周岁岁嘴巴上。 呃。 两个人都愣住了。 周岁安仿佛做错事的孩子,手忙脚乱地抽纸巾。 “妹妹,对不起,哥不是故意的。” “!” 被糊了满嘴奶油。 周岁岁终于忍无可忍。 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生气地瞪着他。 “周岁安,你是不是有病?” “……” 对上周岁岁激动泛红的眼眶,周岁安猛地顿住。 他双手紧张地攥着抽纸,指尖泛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就在这时,一道风风火火的甜美嗓音打破兄妹间的对峙。 “岁岁!” “我未来的好大嫂!” 江瑞甜走进来,拉住周岁岁的胳膊,脸上的兴奋藏不住。 “走走走!今天高兴,姐妹带你去蹦迪,去嗨!” 大嫂? 周岁岁原本还在生哥哥的气,听到这两个字,脸唰地就红了。 她快速抬眸,瞥了一眼哥哥。 周岁安脸色铁青,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最终又闭上嘴。 脸色惨白,一副受不起打击的模样。 周岁岁心里更烦了,“江瑞甜,我们走。” 她懒得解释。 哥哥误会更好。 周岁安眼巴巴看着她们离开,不死心地跟上去,朝着周岁岁的背影喊: “岁岁,可不可以不去那种地方……那种地方什么人都有……不好……” 换做以前,他早就板着脸不准妹妹去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了。 可现在,他话说的很没底气。 不好? 周岁岁听了,停下脚步,回头冷笑。 “呵,你凭什么管我?” 她今天原本没心情去玩。 现在却非去不可了。 “我……” 周岁安抿了抿苦涩的唇,目光闪烁,用蚊子哼的音量开口,“我是你哥……” 周岁岁讽刺地勾唇。 “你还知道你是我哥哥!我出去玩你要管?你自己呢?为了苏婉,眼睛都不眨就敢拍几个亿的钻石。” 周岁岁放在身侧的双手,早已经捏成拳头。 像是被他气极了的模样,反而笑了。 “呵。” 不会吧? 他做出这种事情,难道还想跟以前一样,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他继续当她温柔体贴的好哥哥。 她继续当他乖巧听话的好妹妹? 做梦! 她可不想跟上一世一样,哪天一觉醒来就被人通知去医院给他收尸。 失望地冷哼一声,正打算走。 忽然,她又顿住,皱起眉盯着他。 “等等,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那可是三亿! 不、他出价出到了七个多亿! 钱都在她手上,他从哪里搞这么多钱? 想到这。 周岁岁清凌凌的目光,仿佛x光线似的,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 周岁安眼神闪躲,不敢跟她对视,明显心虚。 周岁岁见他不肯说,狠狠皱着眉头。 她犹豫了一下,猜测:“借的?” “……” 周岁安头又往下低了低,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 周岁岁眼神泛冷,不死心地追问:“你找谁借的?” 周岁安终于抬头,满脸无奈。 “妹妹,别问了行不行?” “……” 还不许她问? 周岁岁转头对崔妩说:“妩姐,辛苦你去查一下,他最近到底是怎么筹钱的?” “好的小姐。”崔妩叹气。 周岁安猛地抬头,“不用查,是我自己的钱。” “你还有什么钱?” 周岁岁冷静地看着他表演。 他若是有几个亿的私房钱,难道她能不知道? 这是把她当傻子呢! 江瑞甜站在一旁,揪心地听了老半天,终于听明白了。 她有些迟疑地开口:“岁安哥哥,你是不是在卖市中心那套江景大平层啊?” “!” 周岁安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什么房子?” 周岁岁立刻看向她。 “就昨天,中介给我们家发了卖房子的宣传册。” “卖房宣传册?” 周岁岁心中陡然涌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江瑞甜解释道:“就市中心那套绝版江景房,比市场价低了整整两成,说是急售。” “你也知道,那地段的房子多保值,就算现在市场不好,也根本不愁卖。” “中介说要全款,还要现金,好几个亿呢,整个唐城能几天内拿得出这么多现金的不会超过三位数的。” 江家便是其中最有实力的一家。 中介为了推销房子,早就积极地把宣传册第一时间送到江家。 那册子现在应该在哥哥手上。 江瑞甜还不知道周岁安紧急卖房子,是为了给苏婉拍粉钻,只以为是周氏遇到了麻烦。 “岁安哥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要是缺钱的话,我跟我爸说一声,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对上江瑞甜关切的眼神,周岁安捏了捏眉心,羞愧地抬不起头来,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 卖房子? 给苏婉买粉钻?! 周岁岁气得浑身发抖。 她想过,哥哥去找别人借钱。 却怎么也没想到,他是卖房子筹钱! —— 已老实,今晚兴冲冲给大家加更,结果后面两都卡审了~~啊!!小沫要睡觉了,后续审核,随缘人追,或者明天看~~an~~(这两天发现这两个小字母特亲切) 第120章 我们日理万机的江大总裁 市中心那套房子,市场行情价八九个亿。 他居然低于行情价两成出售。 若是成交,直接损失一个多亿。 周岁岁被气哭了。 她连忙拿出手机,给江宗砚发了条信息。 同一时间。 江氏集团总部,顶楼,会议室。 此时,气氛凝重。 例行董事局会议,市场部总监正在给各位董事做汇报。 江兴铭今天缺席,江宗砚坐主位。 身高腿长,身姿挺拔,随便往那里一坐,气场强大。 忽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眉头,几不可闻地一蹙。 他不喜欢在工作的时候有人打扰。 看到是周岁岁的信息,微微一顿,眼底划过一丝意外。 随后反应过来,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 【砚哥哥,我哥在卖房子,这件事你知道吗?】 江宗砚把消息看完,心底闪过一丝无奈和担心。 昨天他已经让林舟去调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得知周岁安竟然要卖房给苏婉拍下粉钻。 他当时收到消息的第一反应:岁岁知道这件事吗? 以她的性子,知道这件事肯定会生气。 他原本想找周岁安谈谈,别让岁岁知道,看样子小家伙还是知道了,而且很生气。 【嗯,收到了卖房推销。】 【你别管,那房子不卖。】 周岁岁打完这几个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为什么哥哥就是这么死脑筋? 非苏婉不可吗? 上一世,苏婉就是踩着他的尸骨上位,成了风光无限的影后。 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她到死都忘不了。 她又想起今天在新闻上看到的傅年笙。 同样是影后,傅年笙眼神坦荡,哪怕被记者围堵也从容不迫。 两个人放在一起,简直是云泥之别。 她哥哥就是眼瞎。 手机响了两声,将她走远的思绪拉回来。 “江宗砚”三个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走到旁边,接起。 “砚哥哥。” 她没忍住,声音带了一丝哭腔。 不仔细听不出来。 “别着急。” 江宗砚低沉磁性的嗓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很温柔,带着安抚的力量。 “我已经让中介把房源锁定了,别人买不了。” “真的吗?” 周岁岁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 她吸了吸鼻子,真心道谢:“砚哥哥,谢谢你。” 忽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语调温柔又带着点撩人的沙哑:“大小姐,我可不想再接受口头上的道谢。” 周岁岁脸一红,“那、下次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 江宗砚佯装疑惑,“上次某位大小姐欠下的中餐、西餐、法餐都还没落实,这次又是什么餐?” 周岁岁想起之前随口答应的一堆饭,忍不住笑了出来。 心底的阴霾也散了大半,下意识地说:“印度餐!特制版手抓饭,多加咖喱!” “……” 江宗砚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你这是想谋杀我。” “行,我们日理万机的江大总裁什么时候有空,我郑重给你下邀请帖,请你吃饭。”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这个周末吧。” 说完,他又开口:“这两天我得出差一趟。” 尾音轻轻上扬,勾得人心尖发痒。 就好像在特意跟她解释他的行程安排。 周岁岁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好,那就等你出差回来。” “所以……现在开心一点了吗?” “嗯。” 挂了电话。 周岁岁走过来,看都没看周岁安一眼,拉着江瑞甜就要出门。 “走,我们出去嗨。” 如果不是江宗砚及时出手,那套房子平白无故就要损失上亿。 赚钱那么容易? 周家的钱大水飘来的? 想到无数次她半夜口渴醒来,打开门,发现书房的灯光还亮着,哥哥还在加班。 辛苦拼命,冒着猝死的风险赚来的钱,却给苏婉那个恶毒的白眼狼买粉钻? 他是不是傻? 周岁岁想打爆哥哥的狗头,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装的豆腐渣! 江瑞甜看着周岁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岁安哥哥,不是我不帮你,这次你真的做的太过分了。” 周岁安狠狠一噎,却说不出半个反驳的字:“……” 周岁岁:“别搭理他,我们走。” 两人刚走到门口。 头顶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周家别墅建成三十年,一块松动的瓷砖从墙上脱落,直直地朝着她们砸了下来。 “小心!” 周岁安脸色剧变。 他想都没想,大步跑上去,一把拉开江瑞甜,猛地将周岁岁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死死护住她。 “咚”的一声闷响。 瓷砖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背上。 周岁安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哥!” 周岁岁吓得脸色发白,顾不得还在生气,连忙拉住他,“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没事。” 周岁安咬着牙,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哥皮糙肉厚,这点小事哪能伤到我?” 说完,他扭头看向一旁被他推出几米远的江瑞甜。 小姑娘看着砸下来的瓷砖,小脸惨白。 “甜甜,你有没有事?是不是被吓到了?” 江瑞甜后怕地拍了拍胸口,摇头,“岁安哥哥,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 周岁安冲她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别担心。” “……” 周岁岁上下打量着哥哥,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可一想到他为了苏婉做的那些蠢事,又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关心咽了回去。 这一次的事情,没那么容易原谅。 她狠下心,转身拉着江瑞甜。 “走。” “岁岁……” 江瑞甜不放心周岁安,一步三回头。 “别说话,上车。” 周岁岁打开车门,强行把她塞进去。 她怕自己再不走,她就忍不住心软了。 江瑞甜摇摇头。 看来这一次某人是真的生气咯,没那么容易哄好了。 启动车子。 离开。 一路上,两人沉默无话。 周岁岁离开周家开始,一直心神不宁。 到底还是放心不下。 她拿出手机给崔妩打电话。 “妩姐,你去看看我哥……让家庭医生给他检查一下。” “好的小姐。” 崔妩想起什么,询问开口:“上次您让我联系的那位心理专家,昨天已经回国了,您还要约她吗?” 周岁岁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揪成一团。 她不放心哥哥,可又不敢再相信他。 “约吧。”她轻声说。 挂了电话。 江瑞甜拍了拍她的肩膀,“别难过了,我陪你一起去。” 第121章 (加更章)情感投射 心理诊所。 周岁岁坐在白色的单人沙发上。 看着对面戴着金丝边框,优雅干练的中年女人,面色冷静开口。 “白医生,我今天来找您的目的,想必妩姐已经提前跟您说了。” 白医生点点头,“周大小姐,您有什么疑虑可以直接跟我说。” 周岁岁抿了抿唇,手指下意识抓紧旁边的沙发扶手。 “男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无条件地对一个女人好?” “比如?” 白医生声音温柔,无声透着安抚。 周岁岁松开手,将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明知道她是坏女人,做了很多伤害他和他家人的事情,他还是不忍心,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她……就好像……他根本不在乎对方是好是坏……平时明明是个很有判断力的人,一遇到她就像失了智一样。” 白医生推了推眼镜,温和地看着她:“您确定你哥哥爱的人是苏婉吗?” “什么意思?” “或者……我换个说法,你哥哥对苏婉一定是爱吗?” “……” 周岁岁愣住了。 哥哥对苏婉是爱吗? 爱……又是什么? 白医生缓缓开口:“最近周大公子和苏婉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频繁上热搜,这件事我正好有所关注。”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有超出正常范围的执念,一般有三个原因。” “第一,拯救者情结。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拯救对方,把对方的不幸当成自己的责任,认为只有自己能帮她。” “第二,沉没成本。” “第三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情感投射。” “情感投射?” 周岁岁一头雾水。 白医生看着她,反问了一句,“对照以上三点,你还觉得,你哥是真的爱苏婉吗?” “应该吧……不然他怎么会……” “不。” 白医生轻轻打断她。 “爱是需要双向回馈的,可你哥根本不需要苏婉任何回馈,哪怕她伤害他,他也可以忍受。” “这不是爱,这是超越了爱的羁绊。他把自己心里某个缺失的部分,投射到了苏婉身上。” “羁绊?” “你回去好好想想,跟你哥哥聊聊吧。” 白医生,“跟他聊聊,他是不是有一个特别在意的心结?” “如果是这样,靠他自己本身的心力是解不开的。就像花要阳光雨露,鱼儿要水,人要呼吸……久而久之,他会依赖外部的人和事,给自己找一个喘息的出口。” 从心理诊所出来,周岁岁一路都沉默着。 “医生怎么说?”江瑞甜担心地问。 “她说……我哥对苏婉不一定是爱,更像是某种情感投射。”周岁岁低声说。 江瑞甜想到什么,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 “其实岁安哥哥也挺难的……叔叔阿姨走得早,他十几岁就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周氏,生病了不敢喊疼,累了也没人可以说。心里有什么事,都只能自己憋着。” 周岁岁听着这话,鼻子猛地一酸,心里更难受了。 回到家。 她第一时间问崔妩:“妩姐,我哥呢?他怎么样了?” “小姐,少爷不肯让家庭医生检查,也不肯让人靠近。” 崔妩无奈地说,“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他在哪。” 听说他竟然没让医生检查,周岁岁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情,再一次剧烈起伏。 她咬牙切齿:他就不能听点话吗? 周岁岁担心哥哥,想去找他。 可想到白医生说的话,她沉默了一瞬,转身上楼去了。 回到房间。 她开始在床上,在柜子里忙碌地翻找。 阁楼里的那把钥匙呢? 哥哥那天强行塞给她的钥匙……到底哪里去了? 周岁岁着急地抓着头发。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天早上的情形。 对了,床下。 她蹲下身,掀开床单下摆,费劲地往里面扒拉。 果然,钥匙静静躺在床底下。 找到了。 她伸手拿出钥匙,出门,径直往顶楼阁楼走去。 从她记事以来。 好像她从未来过这里。 家里的佣人不准她上楼,哥哥也会阻止她踏入这片领地。 阁楼的钥匙只有一把。 从小到大,阁楼的门一直锁着,钥匙在哥哥手里。 曾经她也好奇过。 可哥哥每次都会生气,说什么都不准她上来。 只偶尔不经意间,跟她聊天的时候提起,在她三岁之前,最喜欢在阁楼里玩捉迷藏。 可三岁之前的事情,谁还会记得呢? “咔哒”一声,锁开了。 周岁岁推开门,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原本以为这里久不开门,会是一片狼藉,甚至灰尘扑扑的局面。 恰恰相反。 阁楼很大,摆满了东西,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东西摆得整整齐齐,纤尘不染。 她站在门口,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陌生感。 明明是自己家,可她对这个地方,却连一点依稀的记忆都没有。 她慢慢往里走,目光被远处窗户边挂着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幅巨大的结婚照。 她的心跳忽然变得很快,脚步也不自觉地放轻,一点点朝着照片靠近。 自从爸妈去世,哥哥便把爸妈相关的全部东西都封存起来。 竟然全部收藏在阁楼里。 她此刻才惊觉,她根本就记不得爸妈的长相。 只依稀记得,那种模糊得不能再模糊的感觉。 爸爸的肩膀很宽,总喜欢抱着她放在背上骑马。 而妈妈就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们打闹,脸上堆满幸福的微笑。 忐忑、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在她心里交织着。 终于,她在照片前停下脚步。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照片上那个眉眼温柔的男人。 原来……这就是我的爸爸。 她和哥哥,长得真的跟爸爸很像,简直一模一样。 她勾了勾唇,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 当她的目光缓缓移到旁边那个坐在白色欧式座椅上的女人身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怔怔地看着照片上的女人。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白医生说的话,在她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这不是爱,这是情感投射。 ——他把自己心里某个缺失的部分,投射到了苏婉身上。 忽然,窗户外的风吹进来,一道细小的哭声传进耳中。 周岁岁错愕地转身。 当她看清楚那道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她的心被狠狠碾成一团烂泥。 “哥……” 泪水瞬间崩溃,夺眶而出。 阁楼寂静无声,墙壁上的老挂钟在滴答前行。 只有哥哥压抑的哭声,像小兽悲鸣。 —— 加更结束~~明天再接着熬夜!!!看在哥哥这么惨的份上,看在小沫努力加更的份上,别让小沫跪着求你们点点评分和书架!!哥哥今晚是大家的!晚安,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