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当奶娘?可她婴语满级啊!》 第1章 全侯府最大的笑话 苏念禾死了。 在一次救助中发生了意外。 作为某军区妇幼医院最权威最年轻的教授,可以说她的一生辉煌且绚烂。 要说她最大的遗憾,那就是没有养个崽崽rua! 她这么喜欢孩子,医院里的根本不够rua,好嘛! 苏念禾还没来得及叹气,耳朵边就响起一阵哄笑声。 “要我说啊,她这分明就是个小骗子,想混进侯府骗吃骗喝……” “又或者,她不是骗子,是……小偷?嘿嘿嘿……” 有人惊呼起来:“偷……偷人?就她那瘦不拉几的,要啥没啥,还想攀高枝?” “咯咯咯,都成整个侯府最大的笑话了,还杵在那里赖着不走,脸皮啊真够厚的了!” “就是说啊,没奶还想充娘?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想必明天,她可就是全京城最大的笑话了……” “我呸!跟这样的乡下人同时竞争,真是掉身价!” 在一浪赛过一浪的嗤笑声中,苏念禾满脑子问号? 哈? 什么情况? 进侯门……当奶娘? 要知道想让她看一眼孩子,那可都是千金难求! 苏念禾揉了揉太阳穴,猛然睁开了双眼。 青砖黛瓦! 高门大户! 还有一群穿着古代服饰双手叉腰,傲然挺胸的长舌妇! 随后灵魂一震:我,穿越了? 突然,她的脑袋传来一阵刺痛,无数记忆波涛汹涌般涌了进来。 她的确穿越了。 确切的说,她是魂穿到了架空古代大夏国一个偏远京郊的小村姑身上。 原主也叫苏念禾,不满15岁,家里就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赋税繁重,弟、妹众多,很久没有吃过饱饭了。 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给弟弟妹妹多挣些口粮,她就远上京城来讨生活。 本来她打算找个粗使丫头的活儿,一步一步来,毕竟自己是乡下来的。 没想到刚到京城就看到太平侯府招人,阴错阳差随着乌泱泱的人群进了后院。 她一出现,可谓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陌生带着敌意的目光,在她的上身游走。 很快,目光流转,那些敌意就变成了戏虐。 都是生养过的妇人,又是当过奶娘的老人儿,眼睛毒得很,自然能看出苏念禾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根本就没有奶水。 “哎呦喂,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就你也想进侯府?” 说话的名叫王翠娥,用手托了托自己的波涛汹涌,意味深长地说:“我们有的,你有吗?” “咯咯咯……” 风韵犹存的沈春花笑得弯了腰:“小妮子,还没及笄吧,人都没长开呢! 还不快点儿滚回去喝奶去?” 不少妇人捂着嘴:“别痴心妄想了,侯府出价再高,你也摸不着……” 她们各自心里想着:侯府奶娘只能是自己!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们同仇敌忾赶走一个就少一个对手。 这才有了刚才那幕。 原主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突然闯入了应聘奶娘的行列,霎时脸颊绯红,羞死个人。 就在她尴尬地用脚抠出一个宅子并许愿快速逃离现场时,苏念禾进来了。 苏念禾的嘴角勾起一抹笑,质疑什么都不应该质疑她的专业能力。 看孩子,她可是行业翘楚! 既然穿越到了原主身上,重活一世,承接恩情,那原主的夙愿便由她来完成。 只要能进侯府,所谓的笑话也就不攻自破了。 笑过的人啊,且等着被打脸吧! 此刻的她不再是畏畏缩缩低着头不敢言语的模样,而是挺直了腰杆,散发出自信从容的气场。 那些奚落她的妇人有些恍惚,怎么一瞬间,小丫头片子瞧着不一样了? 莫名有种……危机感? 错觉,一定是错觉! 她不过是个连嘴都不敢还的乡野村妇! 没门路没背景没人脉,还想进太平府这样的名门望族,痴人说梦! 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苏念禾才不会跟傻子论长短。 她平静地看过每个嘲笑过她的人:“心中有佛,所见皆佛。 我瞧着你们印堂发黑,五行……” 古人很讲究看相,妇人们不由地触摸额头,顺着话茬:“五行……怎么了?” “五行缺德,离祸事不远矣。”苏念禾压低音量,“咱们且走着瞧,看看谁才是侯府最大的笑话?” 那些人慌乱了,心虚地擦了擦额头上未出的汗,怎么搞的? 怎么会忌惮一个小姑娘? 故弄玄虚! 半晌,王翠娥抖了抖上半身那两个微微发胀的肉团后,问了一嘴:“我说,她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沈春花回过味来:“好啊,她是在骂咱们恶毒呢! 说咱们心思龌鹾,才会那样说她!” “小丫头,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告诉管事嬷嬷,你想浑水摸鱼!” 苏念禾轻描淡写:“蠢人,太平侯府现在正为了给小公子找奶娘忙得不可开交,岂容你去添乱?主次不分! 你说,到底是谁会被嬷嬷先赶出府?” “你……” 沈春花一时语塞。 但看到整个侯府似乎被愁云笼罩那般阴郁,气焰仿佛被浇灭了般。 就在这时,又有几个妇人哭哭啼啼地跑了出来。 “太难了,还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小祖宗!” “太磨人了,怎么说我也带过不少孩子了,一直哭的还没见过!” “这工钱给我,我也不要了!” “还请少夫人另请高明吧!” 看着这几个妇人一溜烟跑掉了,候场的人心里都打起了鼓。 不就是个奶娃娃吗? 又不是磨人的小妖精? 王翠娥抖了抖两个粮食口袋,对着沈春花点了点头:“咱有口粮,只要小公子嘬上一口,保准就能留下。” 其他人也给自己定了定神,瞥了一眼苏念禾。 就是啊,自己有粮食口袋,总比她一个小姑娘留下的几率大! 根据以往当奶娘的经验,偌大的侯府不会只留一个奶娘,起码要三到四个轮班。 有奶就是最大的底气! 就在这时,掌管招聘的张嬷嬷黑着脸走了过来,不怒自威。 “吵什么吵,这里是太平侯府,不是什么街头闹市! 能进侯府的都是有阅历的老人儿了!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要不是情况紧急,老身非得把挑事的赶出去,永不录用!” 她的眼睛扫过苏念禾,眼底有些惋惜:这个小妮子倒是个懂事的,知道以小公子为重,可惜没奶…… 威压之下,妇人们立马低下了头。 张嬷嬷看着最后一批候选人叹了口气:“好了,都随我来吧。 少夫人发话了,谁能止住小公子哭泣,当即赏银百两。” 小公子是侯府的嫡长孙,刚满三日。 那可是整个府上的眼珠子,就怕他受一点委屈,提前就把奶娘备上了。 可偏偏小公子见一个哭一场,现在嗓子都哭哑了,愣是一口奶不喝。 再哭下去,都担心他背过气去。 候场的奶娘听到后,全都眼前一亮,出手就是百两,侯府就是阔绰! 要是能进了侯府,那还不是大把的好处! 一个个跃跃欲试。 在张嬷嬷的带领下,苏念禾一行人来到了内院。 还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沙哑的奶音暴起! “哇呜~哇~哇~” 在场的人,心里为之一震,那声音直捣人的天灵盖,差点给人送走。 威力不容小觑。 “哇呜,哇呜~” 走着走着,苏念禾慢下了脚步,她的瞳孔骤然瞪大。 【这些蠢货!还让不让本公子睡觉啦?】 【总有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奶牛打扰我!还用奶滋我,是想……呛死本公子嘛?】 【还有那床底下也太咯了,我的屁屁好难受……】 【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啊!看我的无敌哭泣风暴,必须把你们全哭走!】 【我要静静……要觉觉……】 苏念禾眉头皱起,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出现幻听了? 小婴儿的哭声怎么变成了奶凶奶凶的怨念? 可这也太真切了吧? 声情并茂! 什么样的哭声她没听过? 看自动翻译成句子的,还是第一次见识。 这要是带回现代,这“婴语”翻译软件夯爆了! 简直比ai还智能! 看到苏念禾停下脚步,王翠娥撞了下沈春花的肩膀头,她瘪了瘪嘴。 “瞧见没?这就怕了,假的真不了,没有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沈春花眯着眼:“就是!咱们可都是带孩子的老人了,要说那经验比她吃的米都多! 笑话就是笑话,看她待会怎么哭!” 第2章 金手指买一赠一, Buff叠满! 王翠娥与沈春花对视了一眼,跟在张嬷嬷身后加快了小碎步,心里盘算着怎么拔得头筹,艳压群芳。 苏念禾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真是瞌睡了有人给送枕头,想什么来什么。 有了婴语满级这个金手指,侯府奶娘她当定了! 眼瞅着张嬷嬷的手就要触碰到门框,苏念禾清脆的声音响起。 “嬷嬷,请留步!现在还不是进去的时候。” 脚步声戛然而止,连带空气都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息。 张嬷嬷回望过来脸上也透着一丝不悦,小公子已经哭了半晌了,现在不进去安抚,难道真要等小公子哭哑了? 王翠娥看眼色行事,她用手一指苏念禾:“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嬷嬷面前指手画脚? 你没听到小公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吗?现在不进去,更待何时?” 沈春花剜了她一眼:“没生养过的,就是不知道心疼人。这哭得撕心裂肺的,给哪个当娘的听了能受得了?” 她还假模假样的用手擦拭了一下没有眼泪的眼角。 其他妇人附和着点头:“是啊,得赶紧让我们进去安抚小公子,再哭下去,嗓子都要坏了。” “现在不能进,那什么时候能进?难不成你来侯府上工,还要给你选个黄道吉日? 摆的好大的谱。” 张嬷嬷也没想到这小丫头语出惊人,枉费自己还觉得她懂事,摇了摇头,还是小公子要紧,对她的话置之不理。 便对众人说:“先随我进屋,都记住了,小公子的事儿,就是这侯府最大的事儿!” 苏念禾大步上前,她对着张嬷嬷行了一礼后,张开双臂,挡在了门前。 “嬷嬷,真的不能进。 小公子哭了这么久,又见了这么多生面孔,他还小,经不起折腾,需要休息片刻。 最好让大家退到院外等候,给他营造适度安静舒适的睡眠环境。 哦对了,最好再把婴儿床上的用品检查一番,把屋里的人调出来一些,只留下……” 苏念禾压低声量。 “够了,你有完没完!” 苏念禾的声音被王翠娥打断。 “嘘!” 张嬷嬷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当苏念禾的声音落下,屋里的哭声似乎小了一点? 而那个已经哭得攥紧小拳头,满脸通红,眉头紧皱,囟门一凸一凹的小公子宋彦洲,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停下后,终于舍得把哭声降了一阶。 但他瘪瘪嘴,继续幽怨。 【呜呜呜,吵,还是太吵了!睡不着!窝困!】 【走开走开,通通走开,屋里人多,味道太冲,不喜欢!】 张嬷嬷不由得问:“你们听,这哭声是不是小了些?” 王翠娥与沈春花互递了个眼色,讪讪开口:“没有吧?小公子的哭声依旧嘹亮?与刚刚没什么分别吧……” 沈春花接话:“是啊,小公子哭得这么厉害,准是饿的,吃的饱饱了,才能睡个安稳觉…… 还是让我等进去看看小公子……” 沈春花的脚刚靠近婴儿屋,里面又传来爆哭声,是比刚进来时还要高几个音阶的刺耳声。 小公子宋彦洲正在用暴风哭泣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有完没完了,还让不让人睡了?】 【快闭嘴吧,比乌鸦叫还聒噪!】 【好啊,相互伤害,看我哭不死你们!】 “哇呜~哇~啊~” 这声音比唢呐还厉害,听的人耳朵都要痛死了,不少人捂起了耳朵。 大有要把人送走的架势。 “嬷嬷,还请让大家快速退后,保持安静。” 张嬷嬷也被魔音扰得抓心挠肝,鬼使神差就听了苏念禾的话,让众人退后。 还别说,每当她们向后撤一步,屋子里的哭声就小一点。 等到退后十五步后,小公子的哭声奇迹般变成了正常的哭声。 众人皆是匪夷所思地看着苏念禾,这丫头走了什么狗死运? 随便乱出的主意都能行? 纷纷哀怨怎么自己没有先发制人? 给主家留个好印象。 王翠娥揉了揉自己那丰盈的粮食口袋,自我安慰:“有奶才是娘,看你还能得瑟到什么时候!” 张嬷嬷看到眼前的变化,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还是对着苏念禾勾了勾手指:“你继续说……” “回嬷嬷话,还请仔细检查床上用品,婴儿肌肤柔嫩,一些不起眼的异物都有可能引起他的不适。 再有,抽调出屋子里多余的人手,只留一两个做看护,确保屋内空气清新。” 苏念禾的话再次引起了一阵骚动。 “到底是乡下来的,没见识!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宝贝疙瘩,吃穿用度那都是顶好的,还能硌着小公子?亏她想的出来……” “还调出人手?这么宝贝的公子哥,多少人守着都不为过!” “小公子哭,绝不能跟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事相干!” “就是,张嬷嬷才不会听她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话……” 张嬷嬷转身,吩咐道:“来人,让屋里人把小公子的婴儿床仔仔细细再检查几遍,犄角旮旯,边边角角全都不能放过! 确定无疑后,只留两个丫鬟,其他人退出来。” “是!” 在场的人脸都要方了。 张嬷嬷就这么麻溜地……照做了? 再之后,屋门打开,六个丫鬟退了出来,哭声骤然停止。 院内一片祥和,与刚才的狂风暴雨形成鲜明对比。 在场的人更方了。 出来的丫鬟,各个面色如灰,齐刷刷跪在张嬷嬷面前。 最前面那个双手捧出一个芝麻粒大小的线头。 “奴婢该死,竟没检查出十层被褥下,还有个线头,让小公子受罪了,请嬷嬷责罚。” 苏念禾心头震撼,十层被褥下,我的乖乖,这小公子是属豌豆的? 张嬷嬷的瞳孔里地龙翻身,余波震荡,震惊地看着苏念禾! 神了! 这小丫头还没进屋,就止住了小公子的哭声!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在场的妇人们也如同石化了般定格在原地,小妮子的嘴是开过光还是咋滴,一说一个准? 咱是来应聘奶娘的,可不兴玄学啊! 再想起自己曾经口无遮拦谩骂过苏念禾,不会真要倒大霉吧? 一想到与百两白银擦肩而过,可不就是倒了霉运嘛! 王翠娥强装淡定,她握紧自己的拳头:我不气我不气,堵了奶水无人替!那可就损失大了! 沈春花顺了顺自己的胸脯,不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么,有粮不慌! 小公子肯定会投进自己的怀抱! 殊不知,苏念禾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要是医院在手就好了,有配方奶还有限制流速的s号奶嘴。 分分钟解决奶冲的问题! 就在这时,苏念禾的耳边响起ai的声音。 【恭喜宿主成功召唤“万物购”商城,请问是否绑定?】 苏念禾的嘴角比ak还要难压,金手指买一赠一,buff叠满! 第3章 天选奶娘! 苏念禾环顾四周看其他人并无异样,确认了一下ai的声音只有自己可以听到,压制着心中的喜悦,立马小声说道。 “绑定绑定,速速绑定。” 生怕错失良机似的。 随后在她的脑海中便浮现出一个科技感满满的霓虹色虚拟界面。 几个带着烟花特效的大字赫然出现在眼前:恭喜宿主绑定成功! 万物购商城竭诚为你服务! 宿主担任奶娘期间,可随时随地下单商城物品,秒拍秒付秒送达。 苏念禾最关心的环节来了,还不知道商城的物价如何? 毕竟她现在身无分文,兜比脸干净。 随后她在虚拟界面的左侧方找到一行小字: 商城物品需用积分兑换,绝对物超所值,最终解释权归商城所有。 苏念禾继续向下看,兑换标准为:1积分=1铜板。 但她还没有看到商品标价,还无法评判这个兑换标准,是低是高。 她赶紧用意念打开主界面,日用、美服、美妆、数码、居家、母婴、运动、健康医疗、出行等应有尽有。 当她的目光扫过军工板块时,身子为之一震,激动之心无以言表。 苏念禾不由得感慨:真不愧是万物购,万物皆有! 物品种类也太齐全了! 就连现实中的特殊种类也囊括其内! 安全感爆棚! 那她需要的配方奶和奶瓶就应该在母婴区域了。 她正准备进入母婴词条搜索,突然屏幕一亮,闪现出来了一个九头身如精灵一般的ai推荐官。 【主人,我是商城ai推荐官万万。 可以帮助你智能搜索,确保当下物品最符合实际应用,省去比价测评环节,提高你的购物体验……】 苏念禾用手捂住自己的衣兜,下意识反应,这……很贵吧? 甭想从我兜里多要一个子儿…… ai万万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朝她放了一个电眼。 【主人,无须担心,万万是商城特意为你匹配的推荐官,服务过程全程免费。】 苏念禾秒变脸,不值钱地笑着:“那就好,那就好。 辛苦万万帮我搜索一下婴儿配方奶粉,还有奶瓶……” 【收到主人,请稍等,万万快马加鞭为你搜索。】 几秒后,虚拟屏幕上就迸发出炫彩的灯光,出现了一小罐配方奶粉和s号奶嘴瓶。 【折扣专享区,套装组合,只需50个积分,这是当前搜索到性价比最高的组合,请问主人是否下单?】 50个积分就是50个铜板。 相对比线是动辄上百块的奶瓶,几百块的奶粉,这价格嘛,倒也不算太贵。 可惜,苏念禾手里一个铜板也没有。 她弱弱地问:“那个,有没有新手福利?或者新手大礼包?” 【主人可说出心仪价格,万万这就带着你的诚意去砍价。】 “有没有可能……送一单?” ai万万眨了眨眼。 【主人是想白嫖?万万已经明确你的指令,请稍等片刻……】 紧接着,苏念禾就看到虚拟屏上一阵火花带闪电,战损万万出现。 苏念禾心惊:这是去砍价了,还是去打架了? 万万不会有事儿吧? 但莫名的亲切感席卷而来,仿佛让她想起了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 ai万万虽然是虚拟人,但也是她目前在这个陌生的古代,愿意为了她“拼命”的人了。 【主人不必担心,重新登录万万就会恢复。 万万不辱使命,为主人争取到了新品免费试用,请查收。】 说罢,新品奶粉奶瓶就出现在了苏念禾的衣袖里,非常隐蔽。 在熟悉商城的过程中,苏念禾发现只有少部分商品是彩色的图标,其他都是未解锁的黑白状态。 “万万,这是什么情况?这些东西不能购买吗?” 【主人,困难只是暂时的,只要你不断获得赞誉值,就可以解锁更多的购买区域。】 言而言之,就是得到的夸奖、赞赏、信任越多,购买权限就会越大。 苏念禾想到那自己重操旧业岂不是更好?现世她可是妇幼领域的大拿,名声成就那妥妥的行业翘楚。 突然虚拟屏幕拉起警报。 【主人,你的思想很危险。 你已经以准奶娘的身份与商城绑定,一旦改变赛道,商城将启动自曝装置。】 哈? 苏念禾甩了甩脑袋,赶紧赶走重操旧业的想法,坚定的认为自己就是天选奶娘! 业务素养+婴语满级+万物购商城,这不妥妥的天时地利人和嘛! 况且只有她进侯府当奶娘,那些笑话才可以不攻自破! 坚定了自己的人生规划后,苏念禾斗志满满。 【主人没有其他需求的话,万万就先退下了,期待你的下次召唤。】 ai万万与商城虚拟界面刹那间消失了。 苏念禾把衣袖里的东西往里藏了藏,这才重新注意眼前的情况。 周围安静极了,唯恐打扰了小公子宋彦洲睡觉。 张嬷嬷也对着跪地的丫鬟发话,等小公子睡醒了再去禀告少夫人,要责要罚,全凭少夫人发落。 谁知丫鬟们的发落未到,反倒是给苏念禾的奖赏先到了。 原来少夫人雯婧就在婴儿房的隔壁修养。 她刚生产完身子虚,本该好好静养,可她初为人母,正沉浸在喜得贵子的喜悦中,不舍得与孩子分离,就住在了隔壁。 小公子一哭,她就心急如焚,好几天都吃不下睡不好,人更加憔悴了。 这不,听到小公子哭得撕心裂肺,她也哭得稀里哗啦,急火攻心,奶水自然也没有下来。 就在她准备冲出去看小公子时,婴儿房里的哭声越来越小了。 最后竟然止住了。 刹那间,压在心里沉甸甸的巨石分崩离析,呼吸都变得顺畅多了。 雯婧心中大喜,便差了贴身丫鬟火夏把赏银带过来。 名门望族最重声誉,必定说到做到。 火夏捧着托盘,崭新的银锭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深深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12345……10棵银锭子!100两!” “啧啧啧,真是想都不敢想,只要是拿到手里边,得多沉啊!” 众人的眼睛都要看直了,甚至有人暗吞了下口水。 她们明面上不敢造次,怕乱了规矩,只能用很小的声音嘀咕。 “老天爷,这么多银子,可是普通人家十几年的开销,该咋花呀!” “小妮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 一看到火夏过来,张嬷嬷迎上前:“怎么让火夏姑娘过来了?其他丫鬟呢? 你是少夫人的左膀右臂,她们哪有你心细?” 火夏盈盈浅笑:“放心吧,张嬷嬷,我是等夫人睡下后才出来的。” 一听少夫人跟着睡了,张嬷嬷笑得合不拢嘴,上天保佑可算是能让少夫人休息一会儿了。 这把人熬的,眼睛下都是乌青。 哀叹一声,这就是当娘的,只有孩子好,娘才会好。 “是哪位奶娘的功劳?”火夏细声询问。 张嬷嬷乐呵呵地把苏念禾引向前去:“就是她!苏念禾。” 火夏微微一愣,上下打量苏念禾,眼睛中流转着一丝不可思议。 就是这么一个小姑娘? 眼瞅着不过十四五岁? 就有如此丰富的经验? 要知道前前后后小公子可是送走了18个资历深奶娘! 但不愧是在少夫人身边当值的,火夏妥帖稳重,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双手把托盘递到苏念禾眼前:“少夫人发话无论是谁,只要能让小公子止住哭声,当赏! 希望你不负众望。” 苏念禾行礼:“谢少夫人,我定尽心尽力。” 便不卑不亢坦坦荡荡接过了托盘,悉数将银子装进了衣袖里。 实则已经将银子存放到了万物购商城的账户内。 至于为啥存在商城里? 一来,100两银子可不轻;二来嘛,她怕贼惦记。 她的心中暗喜,哇咔咔,终于有钱啦。 果然兜里有钱,心中不慌。 当众人看到苏念禾把银子一股脑儿塞进衣袖,目光中不仅是羡慕还有深深的嫉妒。 尤其是王翠娥与沈春花,论资历她们可是资深奶娘,论口粮她们的奶水可是最多最好的。 要不是凭空出现这么一个乡野丫头,这100两银子定是她们的! 恨得那叫个咬牙切齿。 王翠娥托了托自己的粮仓:“臭丫头,不就是运气好点,有本事咱比实力!” 沈春花眼睛一直瞟向婴儿房:“小公子总有饿的时候,到那时候就该咱们大显身手了! 野丫头,她算老几,我呸!” 就在这时,婴儿房内突然传出一阵啼哭。 “哇~哇呜~哇!” 【窝饿!】 【肚肚空,奶!我要奶!】 【饿死本公子了!】 【窝要喝奶!】 “哇呜~呜~” 【窝现在就要喝!】 那哭声太刁钻了,就好像电钻在钻人的太阳穴,听的人抓耳挠腮。 可候着的准奶娘却犹如听到了天籁,脸上带笑,眼气了这么久,机会终于来了! 小公子哭得这么急头白脸,绝对是饿坏了! 她们骄傲地挺起胸膛,仿佛是蓄水的大坝,就等着开闸泄洪呢! 第4章 她一个没奶的,拿什么来喂! 张嬷嬷也心头一紧,可不能饿坏了侯府的嫡长孙:“快快,都随我来。 听好了只要能让公子顺利嘬上一口,即可留下!” “好嘞嬷嬷,您瞧好吧。” 妇人们全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可走到门外时,张嬷嬷迈出的脚来了个急刹车。 她想起了苏念禾的话,小公子不喜人多,要保证室内空气清新。 厉声说道:“你们排好队,一个一个进去,这样也方便老身考核。” “是!” 排在第一个的是衣着考究的妇人,她刚走了几步路还不曾接触小公子宋彦洲,小公子的哭声便震天响。 【臭!太臭了!呜呜,她是想把本公子臭死嘛?】 【三天不洗澡都没你臭!】 【本公子才投胎下来三天,就想让我原地转世嘛!】 【阿嚏,窝警告你再过来的话,本公子就要放毒气啦!】 苏念禾听着宋彦洲的吐槽,差点噗嗤笑出声。 这孩子,嘴巴够毒。 随着他的哭声愈演愈烈,妇人茫然站在原地,她摊了摊手,脸上无辜的表情。 “嬷嬷,真不关我事……” 其他人也面露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张嬷嬷下意识地把头看向了苏念禾,似乎在等她解答。 苏念禾当然不能暴露自己能听懂婴语,就下意识用手捂了捂鼻子。 “新生儿嗅觉灵敏,或许是这气味……小公子不喜欢……” 正巧一阵风吹来,浓香扑鼻。 妇人为了能踏进侯门,可谓是悉心准备,衣服都是用香熏过的。 可是却疏忽了新生儿对气味尤其敏感,大人眼中的香,或许对他们来说就是臭!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咦?】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对了,就是她帮忙拦住了那群蠢人,让本公子睡了个安稳觉!】 【她怎么能知道窝的想法?难道她能听懂?】 宋彦洲拼命摇动了下还不受身体控制的小脑袋,甚至忘记了哭。 节奏刚刚好,就在苏念禾猜出意图后,哭声停止了。 这一刻整个屋子都凝固了般,带香的妇人也定在了原地。 张嬷嬷神色冷漠:“你用过香料?还说是带过孩子的老人? 这点常识都不懂?来啊,赶出去!” 下一个妇人抖了抖衣服:“我没有用香料,小公子保准喜欢。” 她倒是抱到小公子宋彦洲了,可是接触的那刻起,房顶都差点给哭塌了。 妇人:“……” 【这是手嘛?比铁板还糙,硌死本公子啦!】 【磨刀的石头都比她平整!】 妇人赶紧把小公子送还给丫鬟,灰头土脸地出来了。 但她不服气啊,这是为什么! 张嬷嬷又看向苏念禾…… 苏念禾看向丫鬟,行点头礼:“刚才姐姐接触过她的手,什么感觉?” 丫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小公子最怕硌,她的手像粗树枝!” 不仅是张嬷嬷,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苏念禾,想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那神情不异于是在看一个妖怪。 苏念禾清了清嗓子:“是小公子的哭声。 小婴儿心思单纯,喜好全在脸上,开心笑,不喜欢就哭,再用逆向思维反推…… 哦,我家在偏远京郊的小山村里,母亲抱我的手也是粗糙的,换位思考罢了……” 张嬷嬷点了点头,看向苏念禾的目光里满是赞赏。 这个小妮子还真是心思细腻,思虑周全! 【哇呜!嘴替嘴替,终于有人说出本公子的心声了!】 【快点过来,让本公子好好看看是哪个聪明人?】 宋彦洲努力转动软趴趴的脖子,用自己不足两丈的视线距离,努力寻找着能听懂自己婴儿话的人。 他猛然一动,可吓坏了抱他的丫鬟,赶紧把手又紧了紧。 宋彦洲看不到苏念禾,只能继续幽怨了。 【珠钗太多了,叮叮当当,比敲锣打鼓的声音都大,你怎么不去唱戏呢?】 【喂,反应也太慢啦,臭臭闻不到吗?还不快帮本公子清理? 窝……脏啦……不开心!】 好嘛,在宋彦洲的努力下,又成功哭走了七八个不合心意的奶娘。 到最后,在场的仅剩下王翠娥、沈春花与苏念禾三个候选人了。 王翠娥有意无意显摆自己的大粮仓,走起路来颤几颤,她白了一眼苏念禾。 “人贵有自知之明,奶娘奶娘,得有奶才行!” 沈春花也勾起嘴角,揶揄道:“你拿什么跟我们比? 小公子哭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偌大的侯府也只有我们才能让小公子吃饱……” 她们没想到的是,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宋彦洲刚看到那两团波涛汹涌进入自己有限的视线内,就大哭特哭。 无他,唯想起了被呛的经历。 【看看看看,这哪里是奶牛,这是山啊!是山啊!】 【本公子不是被山压死,就要被奶呛死!】 【窝不要,窝不要!】 【哞哞快走开!不要过来!】 那“哇呜~哇呜”的声音中透露着一股子视死如归,听的人心肝发颤。 小公子哭功了得,张嬷嬷也是头一次听到这么绝望的声音,霎时慌了。 赶紧让王翠娥、沈春花退了回来,她紧着问:“苏念禾,小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了?” 苏念禾讲究循循善诱,她故作沉思,问了句。 “嬷嬷,想必府里请的都是奶水充足的奶娘,小公子可是被呛到过?” “你,你怎么知道?” 这一问,张嬷嬷的脑海中犹如平地炸响惊雷。 别说,还真有那么一次,小公子被呛得咳嗽了半天,脸都紫了,好在后来无碍。 大家都以为这事过去了,没想到刚满三天的小公子还记得? 所以他宁愿饿哭也不愿意喝奶? 这……这得是多大的倔种? 再这么下去,小公子非得饿坏了! 愁死个人啊! 王翠娥与沈春花顿时觉得天都要塌了,啥? 竟是这样? 她们低头看了看胸前,这可是她们一直引以为傲的存在! 竟然成了她们最大的阻碍? 哼! 一定是臭丫头为了赶走她们想的说辞。 “张嬷嬷,您别听小丫头的,她哪有我们有经验? 我们托着点,保准不让小公子呛奶。” “是啊是啊,奶孩子,我们经手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找对姿势,肯定没问题。” 张嬷嬷心疼小公子太久没喝奶,有些犹豫。 王翠娥、沈春花见状赶紧朝着宋彦洲走去,边走边准备脱衣衫。 “啊!呜!” 还睁不开太多眼的宋彦洲哭得都要背过气去了,手脚并用,奋力抗争。 【救命啊,快来人啊!本公子要被奶牛给拱啦!】 【让她们走!否则还是让窝哭死吧!】 张嬷嬷更心疼了,连忙喊住她们:“够了,退出去!” 然后泪眼婆娑地向苏念禾求助:“要不,你来想想办法?” 王翠娥、沈春花气鼓鼓地整理衣衫,一脸的不服气。 她们好似看笑话般,张嬷嬷也是老糊涂了,她一个没奶的,拿什么来喂! 第5章 奶娘生涯奇耻大辱! 张嬷嬷无限期待,眼下她已经把苏念禾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公子能不能吃上伙食,全看她了。 与她截然不同的是,王翠娥与沈春花。 如果眼神能杀人,怕是苏念禾已经死过千百次了。 她们带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倒是要好好瞧瞧苏念禾是怎么死的。 可偏偏事与愿违。 苏念禾竟走上前来,对着张嬷嬷说:“承蒙嬷嬷看重,小女子姑且一试。” 王翠娥与沈春花嗤之以鼻:“死鸭子嘴硬,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哼,干嘬可不顶饱。” “再说了,一个黄花大丫头,对着小公子脱衣解衫,还要不要点脸……” 并幻想着苏念禾手足无措,待会儿就被小公子的震天哭吼给赶出来。 想想都觉得解气。 在众人的注视下,苏念禾款款迈进婴儿房。 她没有着急去抱小公子宋彦洲,而是对抱着他的丫鬟点头行礼。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细软的毛巾或者棉布?” 看着丫鬟们有些不解,苏念禾抬起手臂,露出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袖紧着说。 “这些粗布麻衣,粗糙不堪,唯恐硌着小公子。” “哦,有的有的,这就给你拿。” 接过软布之后,苏念禾先软布搭在了自己肩上,方便后续使用。 再将自己的衣袖挽起,这才靠近宋彦洲。 这一看差点移不开眼。 “哇咔咔,好漂亮的小公子!” 苏念禾立马星星眼,母爱都要泛滥成灾了。 这鼻子,这眼睛,这长相,完全长在了苏念禾的心巴上。 要知道一般的小婴儿出生,身上都会覆盖一层厚厚的泛白的胎脂,要落不落的斑斑驳驳,不太好看。 而且他们刚出生不久,还没有长开,身上皱皱巴巴的,脸上的褶子怪像小老头的。 可宋彦洲不一样。 他除了脑门上些许胎脂,其他地方全都是白白净净的,白里透粉,就好像飘粉的羊脂玉。 让人看的赏心悦目,忍不住想去戳一戳。 虽然他的眼睛还没有全部睁开,但眼缝细长,眼角开得很大,以苏念禾的经验,这绝对是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 还有他高耸的鼻梁,粉红的小嘴唇……修长的四肢,真是越看越让人稀罕。 苏念禾暗中感慨:都说人类是女娲娘娘抟土捏出来的,是批量。 但这绝对是精修的! 小公子宋彦洲听到苏念禾的声音,努力抬了抬头,循着声音看过去。 好吧,他失败了。 脑袋不受控制的歪向了另一边。 哼哼唧唧,费了好大力气才回正,小嘴撇成了一个typec的委屈样儿。 周围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害怕那一声啼哭犹如破晓的惊雷划破长空。 王翠娥与沈春花心里默念着:哭,快哭啊,赶紧把那个小贱人给哭走! 几个呼吸之后,哭声没有听到,而是传来了小公子“哼哼哈哈”的声音。 她低头轻语,声音不由的夹了起来:“好了好了,不委屈,不委屈。 咱们饿了是不是?” “我知道了,这就给小公子喝奶……” 小公子宋彦洲努力睁开眼睛,映入眼睛的是一张让人觉得很舒服的脸。 她的眉眼含着笑意,自带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然后就眼巴巴的盯着她的上半身,嗷嗷待哺。 其他人也将目光看向了她的上半身:“真·干嘬啊!” 王翠娥咬牙切齿地骂了句:“不要脸。” 就在大家各自心怀鬼胎的注视下,苏念禾猝不及防地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琉璃瓶,上面还盖了一个小小的奶嘴。 众人惊呼,这……这是什么东西? 还有上面的奶嘴跟自己的……也太像了吧? 她这是在搞什么鬼? 哼!有琉璃瓶又怎么样? 还不是照样没口粮! 苏念禾开口了:“敢问有没有烧开后的热水?” 丫鬟回答:“嗯,有,有的。” 很快就有丫鬟将热水端了上来。 只见苏念禾烫过奶瓶奶嘴后,就按照刻度到入了30毫升的水。 她不断地晃动奶瓶儿,让水温降了下来,然后她就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勺奶粉,倒了进去。 用手搓动瓶身,奶粉遇水速溶,很快奶就冲好了。 小婴儿的胃口很小,尤其是新生儿,一顿奶只有二三十毫升,现在还吃不了太多。 冲好奶后,苏念禾挤出一滴奶在手背上试了一下温度。 嗯,刚刚好。 接下来,她拿起奶瓶在小公子宋彦洲的眼前晃了晃。 “看哦,奶瓶奶嘴都已经烫透了,没有异味,奶也冲好了……” 她还特意把奶嘴推到了宋彦洲的跟前儿,展示上面的孔眼儿大小。 “小公子放心吧,它的流速很小,绝对不会呛到你的。” 宋彦洲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 【真的?】 “嗯,我保证!” 【你发誓,婴语者不骗婴语者。】 苏念禾伸出三根手指,认认真真地发誓,他并没有因为小公子的人小就敷衍他。 “我发誓,这个奶嘴绝对不会呛人,小公子放心大胆地喝。” 在场的人看傻了,不知道苏念禾自言自语个什么劲? 还是说她在跟小公子交流? 不可能! 三天的娃娃,他能听懂什么? 但张嬷嬷如临大敌,她试图阻止:“不行,这是什么东西?小公子的入口之物岂能儿戏? 府里的吃穿用度全都是经过严格查验的!哪怕你刚才有功,老身也不容你肆意妄为!” 这正中王翠娥的心意,她立马附和:“嬷嬷说的对,公子的入口之物,检查千遍万遍都不为过。 谁知道你从乡下带来的东西会不会吃出什么毛病!” 沈春花也来了底气,她挺了挺胸:“看到没新鲜的、热乎的才可靠! 小公子这么金贵,绝对不会吃你带来的东西的!” 苏念禾解释道:“回嬷嬷,这个是用特殊工艺烘焙而成的牛乳。 成分安全好吸收,对婴儿宝宝的肠道吸收很有裨益。” 紧接着她就把手背上的那滴奶送到了嘴里:“安全问题的话,您大可放心。” 她知道此刻再多的言语都不如自己亲自试过。 喝完后,她拿着奶瓶的手自然地垂了下去。 “嬷嬷,绝对不能给小公子吃,如果真有问题,她一个贱胚子担得起责任吗?” 王翠娥使出浑身解数游说张嬷嬷。 沈春花嘟囔道:“新鲜软乎的粮食口袋小公子都不吃,那琉璃瓶看着就很硬,小公子绝对不会碰的……” 下一瞬。 众人就看到小公子梗着软塌塌的脖子向上拱,小嘴一张一合吐出了很多泡泡。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自己的嘴唇贴到了奶嘴上。 苏念禾见状,赶紧让丫鬟先拿了下奶瓶,自己从肩头拿过软布,垫到了自己的胳膊上。 然后一手托住小公子的后脖颈与脑袋,另一只手麻利儿的托着他的小屁股一挪,就把他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就连奶嘴也重新塞进了小公子的嘴巴里。 那姿势,要多标准就有多标准。 咕咚,一口。 咕噜噜,又一口。 接下来就是他“咕咚咕咚”大口的吞咽声。 婴儿屋里万籁寂静,只有小公子的吮吸声。 比起哭声,这绝对是天籁之音。 张嬷嬷一个踉跄,要不是身边的婢女扶着,差点摔倒。 在场的丫鬟们也都瞠目结舌,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小公子,喝了! 还喝得这么起劲儿! 迷离的小眼神,甚是满足! 王翠娥与沈春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以为自己看花了:怎么会这样? 说好的有奶才是娘呢? 怎么在她们这里,就不管用了呢? 胸前的胀痛让她们意识到,整个奶娘生涯遭遇到了奇耻大辱! 有奶的竟然被没奶的给比下去了! 这要是传出去了,那不得是天大的笑话! 不行,必须得想个法子,就是赖也得赖在这! 第6章 这还是犯倔的小魔王吗? 小公子宋彦洲喝完奶后,满足地把手举过头顶,嘴角也忍不住向上咧了起来。 一副吃饱喝足的小模样,甚是可爱。 在场的所有人都笑得合不拢嘴,比过年还要开心。 要不是怕惊动小公子,绝对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张嬷嬷一个劲儿地念叨着:“开眼了,老天开眼了,咱们小祖宗终于肯喝奶了。 来人,快来人,还不快告诉少夫人去!” 丫鬟的脸上也堆着笑:“是,我这就去,好让少夫人也高兴高兴。” 宋彦洲乖巧地窝在苏念禾的臂弯里,一双粉红的小拳头从蜷缩的状态慢慢张开,一抓一挠,好似小花猫打舒张那般张开自己的爪子,露出自己的小肉垫。 此时此刻,哪里还有之前的张牙舞爪、雷霆之怒,乖的让人想亲亲抱抱举高高。 “吧唧吧唧。” 粉嫩的小舌头伸了出来,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好似在说,这奶好喝极了,简直要把自己香迷糊了。 正是苏念禾的臂弯给足了宋彦洲安全感,他才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蹭来蹭去。 众人还是头一次看到小公子这么温柔的一面,全都露出了慈母笑。 可苏念禾却没有让他继续“舒服”下去,而是把软布抽出来搭在自己的肩头。 她一首托住小公子的后颈跟头,一手护好他的脊背、小屁股,顺势一搭,就让小公子依偎在了自己的肩头。 她的右手空心握掌,顺着小公子的脊背拍了起来。 这可把大家的眼睛珠子都要吓掉了! 刚出生的小婴儿,身子软软的,还没有长硬邦,怎么能经受住这样的折腾? 这不是活遭罪吗? 张嬷嬷已经大步跨了出去,就要往小公子身边跑。 丫鬟们也都失了神,争先恐后地冲了过来。 就在大家准备声讨苏念禾时。 “嗝~” 一个响亮的奶嗝,吐了出来。 苏念禾又拍了几轮。 “嗝~嗝~” 接连两个奶嗝冒了出来。 小公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整个人的状态都放松极了。 等到大家跑到跟前时,苏念禾已经麻溜地又将他重新抱在了怀中。 看到大家神经紧绷,苏念禾赶紧解释。 “小婴儿的肠胃功能孱弱,奶后要竖抱起来拍嗝。 这样不仅可以预防吐奶、溢奶,还有助于肠道吸收,减少腹胀。 小肚肚舒服了,小公子自然可以睡个好觉。” 是这样吗? 饶是张嬷嬷这样阅历丰富的老人,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小公子真的不会有事吧? 若是有什么闪失,就是拆了她这把老骨头,也担不起呀。 丫鬟们竟不知还可以这样? 奶后还要拍嗝? 看得也是胆战心惊。 但看到小公子又用小脸蛋蹭了蹭苏念禾的胳膊,朝着她裹小舌头,吹口水泡儿。 众人的疑虑再次打消了。 因为在苏念禾出现之前,小公子还没有这么与谁亲昵过! 大家一副受教了的模样。 张嬷嬷清了清嗓子,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拍,拍嗝,看到了吧,你们都学着点儿!” “是!” “嗯啊,嗯哼~” 宋彦洲哼哼哈哈发出婴儿特有的小奶音,那样子又是萌了苏念禾一脸。 真想偷偷rua一下他的小脸蛋儿啊。 【舒服,太舒服啦,小姐姐,你太懂窝啦!】 【不要走,留下来陪窝!】 【放心吧,本公子一定会护着你哒!】 小小的人,就这么有担当啦? 苏念禾的眉眼里都是笑,被小公子萌的不要不要的。 吃饱喝足,宋彦洲的困意席卷而来,他打了几个哈欠,在苏念禾温暖的怀里沉沉睡去。 【小姐姐……不,不许偷溜啊……】 【等窝……等窝睡醒了再护着你……】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就麻溜地睡着了? 这还是那个犯倔的混世小魔王吗? 要知道他在睡觉前不大哭特哭,绝不睡的。 怎么在苏念禾手里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分明就是一个能吃能睡的大乖宝啊! 张嬷嬷充满威严的脸上此刻堆满了笑,她是越看苏念禾越满意。 别看人家年纪小,可是经验丰富啊! 有眼力见,又心细,关键是能读懂小公子的意图! 她可不只是奶娘,还是侯府的大救星! 回想起初见苏念禾时,还曾惋惜过她没奶,可是转头人家就拿出特殊配好的牛乳跟琉璃瓶…… 到底是自己眼界浅了! 笑话,这样的人才不赶紧留下来,难道还要别的府给抢了去? 张嬷嬷改了口:“来人,先收拾出一间厢房,带苏奶娘下去休息一会儿。 至于具体安排在哪个屋子,等我带你见过少夫人后,在做定夺。” 她这样算是一锤定音,坐实了苏念禾太平侯府奶娘的身份。 “谢嬷嬷。” 苏念禾的语气平静,神情自若,身上有种超越年纪的稳重。 张嬷嬷又是满脸惊喜,照看孩子,还得是这样的秉性。 苏念禾跟着丫鬟下去时,正眼儿瞧都没瞧王翠娥与沈春花,甚至连个眼尾都没留,径直走过。 这可气煞了王翠娥与沈春花! 臭丫头显然是没把她们放在眼里! 这种被忽视的感觉,就好像一把钝刀子在拉她们身上的肉。 恨得她们牙痒痒! 前有夺银子之仇,后有抢主家奶娘之恨,新仇旧恨必须一起算。 苏念禾一走,王翠娥与沈春花直接跪到了张嬷嬷的跟前。 “嬷嬷,不是奴婢多嘴,小公子金贵之体,怎么能喝乡野牛乳?说出去也太不体面了……” “是啊!这牛乳哪有母乳有营养?万一……万一小公子的营养跟不上怎么办?” “小孩子的胃口长得快,别看他现在喝的少,怕呛奶,用不了三五天,我们这两个口袋还不一定够呢! 恐怕那个时候他只会嫌奶不够冲!” 王翠娥跪走过去,抱住了张嬷嬷的大腿:“嬷嬷,您就让咱们先留下,有备无患!咱们可是真心为小公子的口粮着想!” 沈春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谦虚的说,咱们的奶水又多又浓,好不好,也得让小公子试过啊!” 为了能争这口气,王翠娥、沈春花破天荒地松口:“要不您姑且把咱们当做备用,试用三日,期间不用薪酬。” 太平侯府是什么地方?哪里会差这点银子? 倒是这二人的态度,让张嬷嬷重新审视了下。 心里想着这人说的不无道理。 毕竟在古代人心中,母乳好的观念根深蒂固。 甚至到了现代,也有些人固执的认为亲喂最好,甚至还形成了喂奶鄙视链。 她不敢擅自做主,还是说与少夫人后再定。 便让她们下去候着了。 王翠娥与沈春花对视了一眼,松了一口气,起码没有现在赶她们走。 要是让人知道,她们是被一个没奶的给挤兑走的,以后在奶娘圈还怎么混? 第7章 奶里有毒! 苏念禾在厢房里稍作休息,就有丫鬟来叩门:“苏奶娘,少夫人有请。” “好,有劳姐姐带路。” 苏念禾人美嘴甜,又没有因为有喂奶首功恃宠而骄,倒是让接触过的人不反感。 丫鬟将苏念禾带到门前后,就弓着身退下了。 三等丫鬟进不了屋。 是火夏出来,将她带进屋的。 新生产妇怕吹风,屋门紧闭,里面还有一点淡淡的血腥气。 此时此刻,少夫人雯婧正靠着华丽的靠垫,头带抹额,强打精神坐在床边。 虽然她不施粉黛,素面朝天,头发也散着,却丝毫不影响她的花容月貌。 鹅蛋脸,柳叶眉,妥妥的古典大美女! 苏念禾差点看愣了。 雯婧是尚书之女,在闺阁时就有端庄温婉的贤名,看到苏念禾有些失态,也不怪罪,语气温柔。 “怎的?我这幅模样,可是吓到你了?”她用手摸了摸自己憔悴的脸。 苏念禾赶紧低头福身:“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原以为小公子就是极漂亮的人了,现在才知,原来是子肖母……” 苏念禾一丝不苟,说得十分真诚。 少夫人雯婧抿嘴笑了:“倒是个嘴甜的。” 但她心里喜滋滋的,露出骄傲的小表情。 哪个母亲不喜欢听别人夸奖自己的孩子? 当然,更愿意听夸自己! 似乎在说,看吧,还得是我,才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儿子! 若是旁人夸她,她只觉得是恭维。 可眼前这个小姑娘,涉世未深,声音干净,心思纯粹,是不会骗她的。 所以她听着高兴。 再看看,这么单薄、瘦弱的一个小姑娘,竟能搞定整日哭闹的小洲洲。 细想一下,若不是她家里弟、妹众多,把弟弟妹妹一个一个拉扯大,哪能有这样的经验? 不由地心生怜悯:“苏奶娘,吃了不少苦吧?” 苦? 前世她事业有成,生活无忧,日子过的丰富多彩,没苦过。 现在呢,原主的苦日子她是一天没过过,刚来就得了100两的赏赐,还有个顶漂亮的小公子来玩…… 不是,来带…… 没有比无痛当妈更开心的事了! 况且她有预感,手握利器,未来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 苦,不存在! 苏念禾微笑回话:“遇到贵人,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甜。” 她不知道,雯婧才是把她当作贵人! 虽有母爱光环、亲娘滤镜,可架不住小洲洲一直哭啊! 她们不知道孩子怎么回事,只能干着急。 人都要疯魔了。 苏念禾刚一来,就让小洲洲不哭了,睡了觉,还破天荒的喝了奶。 要不是碍于身份,她都想给苏念禾供起来。 但面上不能显露出来。 她虚弱地一抬手,火夏就点了点头,拿过一个锦盒。 她一打开,金灿灿的,里面竟然是一个足金的金元宝。 要知道1两金等于10两银,2两的金锭就是20两银了! 这个金元宝有10两重,又是100两? 苏念禾的心中掀起惊涛巨浪,带带孩子就能挣这么多钱! 难怪现世的金牌育儿师那都是可遇而不可求。 “这是你首次喂奶的赏赐,拿着吧。 咱们侯府讲究赏罚分明,做好了,甜头自然在后面,但不可只为赏赐,反而懈怠。” “少夫人放心,奴婢既然要拿侯府的工资,必须照顾好小公子。” “工资?” 苏念禾赶紧改口:“是月俸,月俸。” 雯婧坐了一会儿,腰酸的厉害,火夏赶紧扶了她半躺下。 火夏本想劝她少说话多静养的。 雯婧摆了摆手,照顾儿子的奶娘她必须多嘱咐几句。 既然说到了月俸,雯婧开口:“当初侯府公告一经录用,一等奶娘月俸为15两银,我再添5两,凑个整。 但你情况特殊,以三日为试用,考核通过,正常发放月俸,试用不过,便以15两月俸折合到每日。 还有丑话说在前面,若是小公子有什么闪失,可是要罚的。” 这里说的特殊是,苏念禾没有奶水。 雯婧恩威并济,为的就是能够让苏念禾尽心尽力照顾自己的孩子。 “这个自然,请少夫人放心,当值期间,奴婢必定打起十二分精神,照顾小公子。” “我有些乏了,吃穿用度,就让张嬷嬷与你交代。下去吧。” “是。” 苏念禾从屋子里退出来时,张嬷嬷就候在门外。 她引着苏念禾去往后院的东厢房,那可是一个单间,里面有垂帘门将屋子隔开,类似于现代的一室一厅。 要知道丫鬟们住的地方都是八人间、六人间、四人间…… 只有少夫人的贴身丫鬟还有老人儿张嬷嬷这样的,才能住单间。 东厢房的位置好,光照也好,最主要的是离婴儿屋最近。 “少夫人还给你配了两个二等丫鬟在屋里使唤,两个三等丫鬟做些粗活。 你只管好好带小公子,旁的什么都不用管,吃穿用度皆有人负责。” 房间里桌椅板凳衣架、洗漱的一应俱全。 最主要的是,还有一张舒适的大床。 再看床上还摆放了三套新衣裳,用的全都是上好的布料,看着就软和透气。 “衣服你先穿着,哪里不合适,再让府上的绣娘改,用餐的话就去膳食坊。” 苏念禾偷着乐,不错不错,管吃管住纯赚啊! “好的,有劳嬷嬷。” 看着苏念禾单纯、真诚,也没有巴结自己的意思,张嬷嬷不恼反乐。 说明这孩子心思简单,只关注自己手头的事,未曾沾染高门大院里的陋习。 “还有少夫人体恤你初来乍到,吩咐今晚除了喂小公子喝奶,其他时间可以在屋内休息,明日起再当值…… 侯府也会尽快去寻二等奶娘,日后与你轮值……” 苏念禾一一记下。 送走了张嬷嬷,她又稍微熟悉了下院子里的环境。 正巧碰到了挤在八人间的王翠娥、沈春花。 此时她们的上衣已经洇了一片,没有通乳小兵,那块正硬邦邦胀得快要炸了。 看向苏念禾的眼神就更加不友好了。 凭什么? 她一个贱人凭什么! 刚一来就住单间,而她们还要挤在拥挤的下等房。 她们不服气地剜着苏念禾:臭丫头你别嘚瑟,咱们待会就去见少夫人。 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苏奶娘,小公子醒来,嗷嗷直哭,你快去看看吧!” 二等丫鬟跑过来喊她。 苏念禾自动忽略掉王翠娥、沈春花,跑了过去。 “蔑视,她这是蔑视!” “气死我了,臭丫头!等我们做了一等奶娘,一定要把今天的屈辱都讨回来。” 苏念禾到了婴儿屋,宋彦洲正闭着眼攥着拳干嚎。 【烫,火烧屁股啦!】 【窝的屁股是不是烫开花啦!】 【窝不要被当饺子下!】 【好难啊,总有蠢货想害本公子!】 苏念禾闻到一股酸臭味就知道宋彦洲又拉臭臭了。 她用手试了试盆里的水温,稍微热了一点,小婴儿肉皮嫩,怕烫。 赶紧让丫鬟重新换了水。 “不烫啦,不会烫熟的。” “我先给你的小丫丫试试?试好了再洗屁屁好不好?” 【真的?】 苏念好好哄歹哄,才把宋彦洲给哄好,让他下了水。 水温合适,他也就不哭闹了。 洗屁屁的时候,还放了一个臭屁,给水鼓了个大泡泡。 逗的人想发笑。 洗好了,换上干净的衣衫,苏念禾又给他喂了奶。 玩困了,宋彦洲又沉沉睡去。 小婴儿的世界里就是吃玩睡大循环,简单美好。 可是第二天的一阵骚动却打破了这份美好。 有人扯着嗓子喊:“小妮子,你出来,你到底给小公子吃了什么?” “好好的人竟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说,是不是奶里有毒,你想害小公子!” 第8章 惊现小黄人! “小公子遭了大罪,你却在屋里睡得呼呼香,多狠的心呢!” “要不说没生养过的,就是没有心!” “你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恶鬼!” “哎呀,我可怜的小公子啊,你还只是一个刚满4天的宝宝,就被人给霍霍成这个样子了!” “你让我们这些当娘的,哦不,是当奶娘的,看到怎能不心疼?” “砰砰砰!死丫头,你快滚出来!” 东厢房的屋门被拍的砰砰作响,窗户纸都要被拍碎了。 外面就像炸开了锅似的。 苏念禾顿感不妙。 这架势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她赶紧把门打开,倒是要看看出了什么事儿。 真是不开门不知道,一开门吓一跳。 这是——整个侯府的人都来了吗? 满满当当,浩浩荡荡,全都来者不善。 显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王翠娥、沈春花作为马前卒,可谓是一马当先。 王翠娥一把揪过苏念禾的衣领,就把她拽到了一个老夫人面前。 苏念禾作为军区妇幼医院的大拿,不仅仅是医术了得,军事素养也过硬,近身搏斗,射击都不在话下。 若不是她想搞清现在的情况,懂得藏锋守拙,暂避锋芒,非得让王翠娥,沈翠花尝尝什么是四两拨千斤。 眼前的老夫人,一身暗绣锦缎,虽说已经年过半百,双鬓发白,但却身姿端挺,威仪不减。 眉宇之间自带着侯门世家养出的贵气与威压。 想来就是这太平侯府的当家主母了! 太平侯侯老夫人——戚峥嵘。 她的身后跟了一群年长的嬷嬷、丫鬟,声势浩大。 苏念禾只用了一分力,就将王翠娥厚实的手掌拨开,对着老夫人戚峥嵘行了一礼。 “见过老夫人,小公子出什么事了?快带我过去看看。” 心里想着,夜里还给小公子喂过奶,那时候还好好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连侯府老夫人都惊动了? 老夫人戚峥嵘眉目清肃,不怒自威,院中的丫鬟仆妇,皆是屏气凝神,连脚步都收敛着。 戚峥嵘言语不善:“婧儿是新生产妇,不懂喂养之事,倒让你这个乡野村姑钻了空子。 你就是这样报答她的知遇之恩的? 小公子是侯府嫡长孙,那将来是要继承侯门家业的,身份有多金贵,自不必多说,你却敢擅自做主喂他喝什么牛乳?” 说到这里,老夫人戚峥嵘眼泪婆娑,钻心的疼。 “我可怜的孙儿啊,现在竟然……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若他有一丝闪失,我必扒了你的皮!” 苏念禾也是听得没头没尾,啰里八嗦,不言重点,心中自然也是着急万分。 “老夫人,就算您要治我的罪,也得让我死的瞑目不是? 小公子到底怎么了?有没有请府医?” “若真出现了什么事?得赶紧施救才对!时间就是生命,拖不得。” 沈春花,王翠娥一听到苏念禾提及府医,立马提高了8个音量:“老夫人,您看,她这是不打自招!” “若不是心虚,她怎么知道已经请了府医过去看?” “就说她的牛乳不靠谱,穷乡僻壤来的,要真让咱们小公子吃出个好歹? 可怎么是好啊!” 言毕,俩人哭天抹泪,一副心疼不已的模样。 苏念禾就像看傻子一样:“若是寻常问题,奶娘、嬷嬷即可应对,都这个节骨眼了,自然是要请府医了。” “算了,还是我自己去看吧!” “大胆!你是想畏罪潜逃?”老夫人戚峥嵘大喝一声。 左右的嬷嬷、丫鬟就围了上来,将苏念禾包围了起来。 “老夫人,您多虑了。侯门似海,我一个初来乍到的小村姑连哪儿是哪儿都分辨不清,如何跑的了? 再说偌大的侯府让我跑了,这安保……” 苏念禾忍不住吐槽,老夫人偏见之深,这才是主次不分。 虽说她跟小公子宋彦洲只相处了一天,可她是真心喜爱这个奶娃娃。 医生的天职,更不容她错过一个病患。 只见苏念禾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老夫人,我以项上人头发誓,牛乳绝对没有问题,可让府医来验! 还有,让我去看小公子,若不能让他转好,是打是杀,听凭发落。” 苏念禾的话音一落,就“嗖”的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婴儿屋跑了过去。 …… 以至于在场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老夫人戚峥嵘回过神来,她猛一跺脚:“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追呀!” 院内又是一阵慌乱,王翠娥,沈春花连忙追了出去。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能深得老夫人信任,还怕留不下? 但苏念禾的800米冲刺可不是盖的! 她就好似离弦的飞箭,一口气冲到了婴儿屋。 说来也怪,这次竟没有听到小公子宋彦洲的震天哭? 而张嬷嬷、火夏正搀扶着少夫人雯婧,焦急地在屋外踱着小碎步。 雯婧的头上出了一层细汗,手指反复揉搓:“怎么回事?府医怎么还不出来?” “吾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少夫人您别急,有孙府医呢,他见多识广,一定能找到原因。”张嬷嬷轻声安慰。 倒是火夏心直口快:“难道真是苏奶娘的牛乳有问题? 之前小公子还粉嫩粉嫩的,怎么一夜之间就……就变成一个小黄人了呢?” “住口,凡事都要讲究证据,在事情弄清楚之前,切莫冤枉了别人。” 听到这里,苏念禾的心头一暖,果然少夫人是个极好的人,明明已经担心的要死,却与老夫人截然不同。 而且听了火夏的描述,苏念禾已经有了初步推论。 惊现小黄人,那应该是黄疸。 苏念禾福身行礼:“给少夫人请安,敢问小公子体黄到了什么程度?眼白泛黄吗?” 雯婧惊呼道:“吾儿眼白泛黄是刚刚才发生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奶娘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识得此症?那你知不知道救治的法子?” 雯婧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踉跄上前。 苏念禾笃定地说道:“让我去看看小公子,方能对症下药。” 就在这时,王翠娥沈春花追了上来,她们跑得气喘吁吁。 “少夫人,您不能犯糊涂啊!不能让她进去。” “她……她这是怕自己的事情败露,急着去销毁证据呢。” “她一个乡下来的村姑,能比府医还有见识? 老夫人发话了,让我等把她抓住,听候发落。” 说话之余,老夫人戚峥嵘等人也到了。 “婧儿你身子骨还虚弱,不能吹风受寒,赶紧进屋将养,本夫人必定亲自审问此事,为吾孙做主! 她穷乡僻野来的,也敢口出逛言,妄下谬论?” “吱扭”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孙府医背着医箱跨过门槛迈了出来。 众人“刷”的一下,将目光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孙府医有些社恐,眼神飘忽不定,好似在寻找什么。 “敢问是哪位名医在场?未曾进门就能推断出小公子的病症——小儿黄病,孙某佩服!” 众人骤然一愣,脸上的血色尽褪,双腿僵立在了当场。 什么? 她一个穷酸模样的小妮子竟然猜对了? 难道她的牛乳真的没毒? 小公子是得了小儿黄病? 怎么可能? 第9章 另有隐情! “小儿黄病?不是牛乳的问题?” 老夫人难以置信的发问。 王翠娥、沈春花顺势火上浇油:“一定是她手脚不干净,接触到了牛乳,才把病气过给了小公子。” “少夫人、老夫人,你们千万不能轻易饶了她!” “闭嘴,你们两个口口声声说我的牛乳有问题?你们有证据吗? 若是没有证据,我可是要告你们污蔑之罪!” 苏念禾一身正气,丝毫不带怕的。 她才不会掉入自证的陷阱,既然你们挑事,那就拿证据来说话。 看来昨天的警告她们全当作了耳边风,口中无德,是会遭报应的。 王翠娥、沈春花自然没有证据,她们就是想借机给苏念禾泼脏水,好把她赶出府。 顺便在老夫人面前露个脸,刷刷存在感。 自张嬷嬷宣布留下苏念禾当奶娘起,她们就一直盯着婴儿屋里的动静。 一听到丫鬟喊不好了,小公子变成小黄人了,就想好了说辞。 一直念叨着一定是苏念禾喂牛乳出了问题,这奶孩子哪有喂牛乳的? 这话又恰巧被着急忙慌赶来的老夫人听了去,顿时火冒三丈。 侯府的小公子,那绝对是她的心头肉,好好的奶娘不用,喝什么牛乳? 于是,老夫人立马带人去拿苏念禾。 王翠娥,沈春花听到苏念禾要反告她们污蔑之罪,继续嚷嚷道:“牛乳不是一直在你身上吗?你有胆子就让孙府医来验! 谁知道你弄来的牛乳有没有什么瘟病?” 孙府医也惊讶不已:“牛乳?什么牛乳? 生牛乳吗?” 他一拂袖:“简直胡闹!小儿的肠胃脆弱,根本没有办法吸收生牛乳。 就是煮开的熟牛乳,肠胃不适,喝了也有可能害痢疾!” 苏念禾要的就是这个时机,顺势就将那小罐配方奶粉拿了出来。 既然自己说的没人信,那就借孙府医给自己正名。 “喏,孙府医,就是这个。这可不是生牛乳,而是经过高温烘焙特殊工艺制成的奶粉。 里面还添加了很多促进婴儿吸收的成分,安全有营养。” 孙府医打开盖子,不曾想竟是粉末状的? 他倒出一点在手掌上,奶香扑鼻,粉质细腻均匀,比最好的研磨器研磨的都要细致。 自己行医多年,还是头一次见! 他用银针试过,没有变黑,说明里面无毒。 紧接着望闻问切,又用舌尖尝了一点点,顿时眼睛一亮。 “口感绵密丝滑,真是好味道!不知平时是如何喂给小公子的?” “先倒入烧开后晾温的水,再加入这个奶粉,摇至均匀后就可以给小公子喝了。” 孙府医连连赞叹:“妙哉,妙哉!这个工艺太精湛了,冲服起来还如此方便! 这要是能多生产,岂不是可以解不少产妇没奶之困啊!” “而且孙某已经尝过这个牛乳,目前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张嬷嬷点了点头:“苏奶娘昨日就喝过,她现在也活蹦乱跳的。” 不少昨日在场的丫鬟也都窃窃私语:“是啊,若是牛乳有问题,苏奶娘怎么还好好的?” “早就跟小公子一样了。” “所以小公子发黄,与牛乳无关。” 王翠娥、沈春花奄奄息鼓,怎么臭丫头这么好命,这都捶不死她! 气得胸胀得更疼了。 接下来到了孙府医请教的时间,他嘶了一声。 “孙某倒是想请教,这位苏奶娘是怎么知道小公子的眼白泛黄?得了小儿黄症的。” “我是听到火夏与张嬷嬷的对话,听说公子发黄,才问黄到什么程度的。 至于是哪种黄疸,哦也就是孙府医所说的是哪种黄症,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这个言论可就高级了。 不仅佐证了苏念禾懂小儿黄病,还说明她是个行家。 孙府医行了一礼:“敢问苏奶娘可是同道中人? 依你所言,黄病还有种类之分?” 苏月禾想到ai万万的提示,是断然不会承认自己曾是名医生的,必须要跟奶娘绑死,焊死! 她可不想商场自爆啊。 “孙府医说笑了,小女子只是家里弟妹众多,有些经验罢了。 不知道孙府医的诊断是?” 孙府医用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请她进屋同看。 “小公子体黄,眼白泛黄,想来是胎黄,孙某打算开个去黄的方子。” 老夫人、少夫人担心得不得了,也三步并作两步,跟了进去,听大夫讲解。 可当苏念禾看过小公子宋彦洲后,眉头紧皱,这么多人进来,小公子竟然没有毒舌,只是呼呼大睡。 反常,太反常了! 她得再仔细观察观察。 倒是那退黄汤,喝不得。 “孙府医且慢,若是胎黄,小公子合该一出生就带黄,怎会前几日都粉粉嫩嫩的?三四日后才发黄?” “这?” 这可把孙府医给问住了。 若是小儿出现胎黄,他们都是用去黄汤来医治的,还是头一次被人反驳! “那,那依姑娘之见呢?” 苏念禾思量,目前他的症状不像是生理性黄疸。 虽然眼白泛黄,但是昨晚还能吃能睡,也没有高烧症状,还达不到光疗的程度,排除病理性黄疸。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或许是母乳性黄疸。” “母乳性黄疸?”众人惊呼了出了声,“这是什么意思?” “苏奶娘是说小公子变黄是母乳的问题?” 大家更觉得不可思议了,因为就大家所知,昨日小公子喝的就是苏念禾带来的牛乳。 其他奶娘刚刚靠近,他就嗷嗷直哭,根本就没有喝过其他乳汁啊?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苏念禾看着大家疑惑不解,就用通俗易懂的话向大家解释:“母乳性黄疸,不是说母乳有毒或者奶水不好。 而是小公子自身代谢能力差,目前还无法代谢母乳中的特殊成分,导致于胆红素退的慢,他才会变成小黄人。” 众人听的云里雾里,跟听天书似的。 但有一点苏念禾笃定:“小公子出现现在的症状,可以明确的是他曾喝过母乳。” 孙府医将手交叠,猛地拍了一下:“哎呀,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孙某想起来了! 古医书中曾经记载,这个叫做乳黄,也就是吃奶吃出来的。 难怪苏奶娘说用不得去黄汤。” 老夫人着急地问:“你们就别卖关子了,用不得去黄汤,到底该怎么医治?” 苏念禾与孙府医异口同声:“暂时断乳。” 孙府医对着老夫人深深鞠躬:“孙某惭愧呀,差一点儿就用错了医嘱,得亏这位苏奶娘及时更正。 而她用牛乳代替,是当下最好的法子,只要小公子多吃多排,黄症就可以褪掉。 至于母乳嘛,先别急着吃,等小公子好转后,少量依次添加即可。” 苏念禾继续补充:“可以让小公子裸露皮肤,多晒太阳,也可以起到退黄的作用。” 听后,孙府医更觉得醍醐灌顶,对着苏念禾也行了一礼。 “苏奶娘小小年纪,竟如此见多识广、深藏不露。 孙某汗颜啊,有机会必定多多请教苏奶娘。” 在场的人下意识屏气凝神,下颌紧绷,这还是那个骄傲的孙府医吗? 在苏念禾跟前竟如此谦卑! 还有那星星眼,明显就是崇拜到了极点! 她,苏念禾,到底是何方神圣? 竟还懂医理? 说的头头是道? 就在大家的震惊中,苏念禾的一双眼睛扫过人群,她的目光犀利尖锐,似乎要把幕后的人给揪出来。 突然,少夫人雯婧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晕倒,她的眼泪簌簌而下:“竟是我害了吾儿! 洲洲,是娘亲对不起你啊,呜呜呜…… “娘不该听信谗言,偷偷喂你母乳,让你遭了罪,娘的心肝啊!” “啊!” 不论是嬷嬷丫鬟,就是老夫人都惊叫了出声。 任谁都没想到,居然是少夫人? 她,她的乳汁不是还没下来吗? 怎么会是她? 可苏念禾的目光却继续审视着大家,她神情冷峻、神色肃穆。 “小公子的状态不对,恐怕另有隐情!” 第10章 看谁捶死谁! 老夫人戚峥嵘凌乱在风中,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怎么牵扯进来了儿媳婧儿? 还有什么是另有隐情? 我孙儿不就是黄症吗?孙府医也说暂停母乳,以牛乳代替即可。 怎么这个苏奶娘神色如此紧张? 苏念禾的目光像鹰眼般锐利,她扫视着眼前的人,最后将目光牢牢盯在了王翠娥与沈春花的身上。 王翠娥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好似从体内跳到了耳旁,耳鸣不已。 沈春花也心虚地低下了头,藏在袖子里的手心全是汗。 她们被盯得毛骨悚然,膝盖也跟着颤抖,“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老夫人饶命,少夫人饶命,我们二人……没有什么坏心思的!从未想过要害小公子!” “奴婢只是,只是跟少夫人说了母乳的诸多好处…… 没想着少夫人会半夜去喂小公子啊!” 王翠娥以头捣地:“老夫人明鉴,奴婢真的不知道小公子会得黄症,这只是无心之过。 求老夫人,少夫人开恩啊!” 沈春花的肠子也要悔青了,早知道就不去游说少夫人了。 昨天晚上她们终于得到了觐见少夫人的机会,二人为了留在侯府,保全自己奶娘的名声,一股脑向少夫人灌输了诸多母乳的好处。 还说想要开奶就要让小公子多吮吸,吸的次数越多,奶阵来的就越快。 一个母亲最骄傲的时刻,就是怀里的孩子大口吃着口粮,母子依偎,满满地幸福感。 她们还劝说少夫人也不必着急,有她们在呢,绝对能把小公子喂得饱饱的。 若是少夫人想了解更多喂养上的事情,随时随地都可以喊她们过来。 她们也没想到少夫人行动这么迅速。 二人拼命磕头,没一会儿,脑门上就红了一片。 少夫人雯婧满心自责,眼角含泪,娓娓道来。 初为人母,正是母爱泛滥的时候,听了王翠娥、沈春花所言,她本就蠢蠢欲试。 再加上白天小公子止了哭,好吃好睡,她也舒心睡了会儿。 这人心情一好,清晨就感受到了胸前发胀,想来是有奶阵下来了。 雯婧就让丫鬟把孩子抱了过来,奶了他几口。 可偏偏苏念禾听到事情的始末后却继续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初乳的量小,不至于让小公子立马变黄,除非喝了很多…… 况且跟他现在的症状对不上。” 这个混世小魔王,太过安静了。 她再次走到了小公子宋彦洲跟前,看着他昏昏欲睡,拿出他的小脚丫,使劲儿弹了几下。 老夫人戚峥嵘护崽情深,抓住了苏念禾的手腕:“你干什么!不要以为解了吾孙的黄症,就肆意妄为! 洲洲还那么小,你这么用力,是想疼死他吗?” “老夫人,您看事情蹊跷就蹊跷在这个地方。 以小公子绝不受委屈的性子,早就哭声震天了。 可他……” 这一下大家都发现了可疑的地方。 呼啦一声全都凑了上前。 孙府医也重新挤到了前面。 苏念禾又使劲弹了几下,“砰砰砰”,小公子的脚底都红了。 “哇,呜——哇……” 微弱的哭声传来,宋彦洲使劲睁了睁眼,但他太迷糊了,根本睁不开。 委屈地又把嘴巴变成了typec型,他还一抽一抽的,周围布满了一圈皱纹。 真真是委屈死了。 【窝晕!】 【臭坏银!她用奶滋我,还给我下药!】 【但是,本公子也不是吃素的,窝咬……窝使劲咬……】 【啊呜啊呜……】 强忍困意,小公子宋彦洲还情景还原了一下。 苏念禾猛然抬头,看向了王翠娥与沈春花,她好似猎豹盯上了猎物那般,不死不休。 “老实交代,你们给小公子下了什么药?” 王翠娥,沈春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含血喷人! 你个小丫头片子怕自己在侯府站不住脚,就想反咬我们一口! 还请老夫人,少夫人替我们做主啊!我们只是跟少夫人闲聊过几句,别的什么都没做。” 苏念禾冷哼了一声:“你们的意思是,我一个侯府的正牌奶娘还担心自己站不住脚?我何故多此一举? 记住了,凡是做过,必留痕迹,咱们不妨来验一验!” 王翠娥,沈春花下意识地将领口一紧,看向苏念禾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死丫头,她怎么又知道了? 她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什么事都好像逃不过她的眼睛似的! 她不会是诓她们的吧? 王翠娥与沈春花对视了一眼,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已经一条路走到黑了,打死了都不能承认。 “冥顽不灵!到这个时候还不如实招来,你们——大祸临头了。” 苏念禾对着老夫人、少夫人行礼:“老夫人、少夫人,据奴婢所知,凡是留在侯府的奶娘都需要验明正身。 不知昨日是否有嬷嬷检查过她们二人?” 这时张嬷嬷走上前来:“是奴婢检查的,还存了档,她们二人浑身上下皆没有外伤,身体康健。” 后面四个字加重了音量。 “毕竟是要伺候小公子的,奴婢不敢疏忽!” “那就还请嬷嬷在验一次,看下她们二人是否有被婴儿咬的伤痕。” 苏念禾心想,看谁捶死谁! 说到这里,王翠娥与沈春花的身躯明显一震,仿佛石化了般。 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全完了!” 老夫人威严满满,她猛跺了下脚:“来人,把她们摁住了,张嬷嬷,给我验!” 嬷嬷丫鬟得了令,挽起袖子,气势汹汹地把王翠娥、沈春花给围了。 三下两下,就把她们的外衣给扒了。 两人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她们花.白的地方,明显有被咬的淤青。 啧啧啧,还咬得不轻! 要不说小婴儿的咬合力,堪比一头大青牛。 咬痕小小的,可以跟小公子对上。 而从她们衣服的褶皱里还找到了一丢丢白色的粉末。 苏念禾收集起来,放到鼻下闻了闻,又递给了孙府医。 孙府医也如法炮制。 几乎又是异口同声:“蒙汗药?!” 难怪小公子会一直昏昏沉沉,原来是被下了迷药。 老夫人气得发抖,唇色紫青,那神情好似要吃了人一般。 少夫人也面如死灰,双手攥拳,骨节发白。 她踉跄上前,啪啪就是两巴掌,打完后她的身体发颤:“你们!畜生! 你们还有没有点良心,居然给一个四天的婴儿下药! 我可怜的孩儿啊,是娘亲不好,引狼入室,让你受苦了! 你们……该死!” 院子里的嬷嬷、丫鬟也都义愤填膺:“你们还是不是人?小公子还是个孩子啊!” “蛇蝎心肠,你们为了进府这么下作,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还敢自称奶娘? 哪个当娘的不爱孩子?奶娘这声称呼?你们也配?” “什么带孩子的老人儿,资深奶娘,说,之前带过的孩子是不是也遭过这样的罪!”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这么做是会遭天谴的!侯府绝不放过你们!” 张嬷嬷用手掐腰:“好啊,你们这两个骗子,以奶娘身份混进侯府,就是想谋害小公子性命。 谋杀,这是谋杀,欠账还钱,杀人偿命!” 第11章 自作孽不可活! 这下王翠娥、沈春花才意识到自己捅了天大的窟窿,命都要不保了。 嗷的一嗓子,俩人差点儿背过气去。 “老夫人开恩,少夫人开恩啊!奴婢真的没有想过要害小公子! 只是……只是想着,小公子喝过后,一准会喜欢的!” “那样,那样我们就可以留下来了!” “而且,小公子一直不喝奶,这里硬邦邦的,胀得生疼……” 俩人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谋杀?这可是大罪啊,我们怎么敢? 老夫人,少夫人,我们可以对天发誓,绝没有害人的心思。” “我们就是,稍微涂抹了一点点蒙汗药粉,不会对小娃娃造成伤害,只不过是可以昏昏沉沉睡上一觉。 这样就可以给他奶睡,让他吃奶了……” 听着她们这样冠冕堂皇的说辞,老夫人震怒,也忍不住上前就是一巴掌。 “住口!用量能够拿捏的如此精准,看来是没少用啊! 我的宝贝孙子,我是放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们给他下药?” 老夫人的肩膀一耸一耸,想想更觉得后怕:“万一,万一这用量没有掌握好,那我的孙儿……岂不是?” 老夫人掩面痛哭,对她们恨的牙痒痒。 苏念禾忧心忡忡:“老夫人英明,这野路子里来的蒙汗药药效发挥极不稳定。 无论多少都会给小公子的肠胃造成负担,不容小觑。” 孙府医也认同地点了点头:“苏奶娘说的极是。 还好你心细如发、双目如炬,能够洞悉小公子的一举一动,这才发现其中的端倪,救了小公子啊!” “那二位,我的乖孙?”老夫人心头一紧,面色担忧。 她现在已经充分且完全信任苏念禾。 苏念禾没有把话说死,毕竟目前来看尚无性命之忧,谨慎地说:“当继续观察,奴婢会寸步不离照看小公子。” 孙府医也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苏念禾又厉声说道:“说吧,你们是什么时候给小公子下的药?” 这个问题也是老夫人、少夫人共同关心的,按理婴儿屋内一直有丫鬟看管。 王翠娥、沈春花往地上一瘫,知道自己在屋翻盘的机会,心灰意冷地说。 “是,是在小公子被抱到少夫人房间时,我们便偷偷溜进了婴儿房,藏了起来。 给看守的丫鬟杯里也放了一丢丢蒙汗药,她们小睡了一会儿,我们才有机会得手,就是……” 丫鬟们瞳孔地震,难怪当值的时候会打瞌睡,竟是被人下了药。 “好啊,是你们!该死!你们差点把我们害死了,看我们不跟你们拼命!” 两个值守的丫鬟怒气冲冲,对着她们是又撕又咬。 就是喝她们的血,吃她们的肉都不为过! 小公子若是有什么闪失? 她们哪里还有命活? 这可是夺命之仇! 院内的其他嬷嬷丫鬟也都气不过,暗戳戳揣了几脚。 一顿拳脚之后,院内才重新安静了下来。 少夫人向苏念禾投去感激的目光:“苏奶娘,要是……要是没有你,小公子可怎么办,呜呜呜……” 在她心里已经把苏念禾当作了洲洲的贵人。 张嬷嬷、火夏赶紧劝慰少夫人雯婧:“少夫人快别哭了,仔细伤了身子,当前小公子的安危是最要紧的。 还得是苏奶娘,昨日刚来,就对小公子尽心尽责,摸清他的脾性。 这能力,令人叹服!” 老夫人对待苏念和的态度也是180度大转弯。 “苏奶娘,今日之事让你受委屈了,本夫人也是当局者迷,这才着了道。 你放心,太平侯府向来赏罚分明,等我罚了这两个腌臜货,一定好好嘉赏你。” “来人,给我将她们绑了,再堵了她们的嘴扔进拆房。 再去查查,之前她们都带过哪家的公子小姐,有没有用这样的恶毒手段,好让主家知情。” 王翠娥、沈春花又是嗷得一嗓子,直接晕倒外地。 老夫人这雷霆手段,简直要把她们的胆都下破! 仅是一个小公子,他们就无暇顾及,若是之前的公子小姐全被翻出来。 他们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啊! 早知如此,何苦趟这趟浑水! 侯府给的银子再多,也没有性命重要啊! 她们见苦求老妇人、少夫人无果,继而转向了苏念禾。 “臭丫头,哦不,是苏奶娘,您大慈大悲,救救我们吧!” “我们,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就是不服气,你这么一个小丫头被录用了……” “啊呜……” “呜呜呜……” 俩人的嘴里被臭袜子一塞,再也恶心不到苏念禾了。 她俩也没想到竟被苏念禾一语成谶:缺德,倒了大霉。 对于这样的人,苏念禾是半分也同情不起来。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你们没有听过那句老话吗? 多行不义自必自毙。 后半生好好忏悔吧,否则阿鼻地狱里有你们的一席。” 王翠娥、沈春花想死的心都有了,两个人欲哭无泪,好端端的,干嘛要招惹这么一个鬼灵精的丫头! 可她们想错了,往后余生,死对她们来说都是一种奢望。 生不如死才让人看不到希望。 送走了这两个居心叵测的妇人,院子里重新归于平静。 小公子宋彦洲躺在苏念禾的怀中,传来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他的小嘴儿微微张开:“呼哧,呼哧……” 小手却时不时地抽动几下,那是小婴儿的惊跳反应。 为了能让小公子安睡好,苏念禾又往紧抱了抱。 以此增加他的安全感。 在场的所有人都随着他的一呼一吸,躁动的心逐渐平稳了下来。 老夫人、少夫人满脸歉意,看着尽职尽责的苏念禾,越发有些不自在。 就在她们开口之前,苏念禾宽慰她们说:“老夫人,少夫人,自进侯府,奴婢就知道小公子的事儿就是天大的事儿,再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拿我问话,也是例行公事,奴婢必定好好配合。 再说了,有你们这般护着小公子,他这一辈子保准平安顺遂、平步青云。” 笑话,让金主爸爸给自己道歉? 还想不想拿奖金,获得赞誉值了? 苏念禾要是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白活两世了! 果然,老夫人听的是眼前一亮。 没想到小丫头年纪轻轻,这么明事理。 明明自己受了委屈,却懂得以大局为重。 现在瞧着苏念禾是越发喜欢了。 “好,好啊,是个识大体的丫头,经验、能力、品行样样都是这个! 你放心,只要你尽心尽责照看小公子,侯府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若是以后再受什么委屈,说与本夫人听,我替你做主。” 继而,转过头对雯婧说:“婧儿啊,你可真是找了一个顶好的奶娘,有她替你多分担,为娘也就放心了。” 雯婧连连点头:“婆母说的是,儿媳瞧得出,洲洲也很喜欢苏奶娘。 以后若是再遇到挑拨离间的事,儿媳一定先问过苏奶娘……” 雯婧脸皮薄,觉得冤枉了苏念禾,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得想想该怎么补偿一二。 下人、仆妇心中的震荡久久不能平息,老夫人多久没有这样夸过一个人了? 还破天荒的要替她撑腰! 苏奶娘还真是好命啊! 给谁,不嫉妒?! 但想到苏奶娘可以轻松搞定家里这位“震天哭”小魔王,解救大家与水深火热之中。 这样出众的带娃能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也就想开了。 等老夫人、少夫人走后,纷纷上前恭喜。 侯府的新晋红人,任谁不与之交好? 第12章 又摊上什么祸事? “苏奶娘,你也太厉害了,我太崇拜你了!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临危不乱? 还能抽丝剥茧发现小公子的异样?” “苏奶娘,苏奶娘,奴婢也想讨教一下,你是怎么能读懂小公子的意图的?感觉你就像……” 这丫鬟憋了半天,想出一句:“感觉你就像小公子肚子里的蛔虫似的!” 不少人笑了起来:“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但是不得不说,苏奶娘懂的是真多!知道拍嗝、冲牛乳,就连小儿黄症也精通,吾等佩服!” 苏念禾面上平静,微笑着对大家说:“哪里哪里?没有没有……” “别,别这么说……” 心里却一顿狂喜:“别,别停!继续夸!”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霓虹色的虚拟屏。 “billbillbill!billbillbill!” 赞誉值+++!!! 根本停不下来! 而且她发现了一个规律,越是身份地位尊贵的人夸她,赞誉值就越高! 比如老夫人,少夫人! 那含金量简直牛逼克拉斯! 每一句夸赞,就有1000赞誉值! 像张嬷嬷、孙府医这样在侯府有一定地位的人夸她,每一句就有100赞誉值。 普通人夸她是10赞誉值…… “billbillbill!billbillbill!” 听着赞誉值飙升的声音,苏念禾心里的小人差点去狂奔三千米! ai万万是她的最佳捧场者,此时此刻正像拉拉队员一样,手里拿着拉花,上下舞动。 【主人主人,你最棒!乘风破浪,绽光芒!】 而她的头顶上还不断冒着“飞吻”的表情包。 这场夸赞持续了两炷香时间,直到大家唯恐惊动小公子醒来,这才散了去。 苏念禾看着脑海中闪烁的赞誉值,哇咔咔“10001”! 这不就是万里挑一的好兆头嘛! “biu!biu!” 听到图标解锁的声音,苏念禾赶紧召唤万万,让她帮忙搜索是哪些商品解除了限制。 万万效率极高,很快就找到了。 【报告主人,是母婴用品类的吸奶器,还有医疗健康里的婴标肤乐霜。 请问主人是否现在购买?】 “解锁的商品有购买时效吗?购买后还会上锁吗?” 【没有购买时效,一经解锁,可以无限购买。】 听万万这么回答,苏念禾就放心了,既然不受限制,那还不如先存到商城,需要的时候再买。 这样才不会造成资源(银钱)浪费。 看到苏念禾没有继续下达指令,万万的头上又浮现出几个问号。 【请问主人久久没有下单,是什么原因呢? 如果是优惠力度不够大,万万这就去与商城砍价!】 “——” 万万下线了。 这时苏念禾才注意到吸奶器与肤乐霜的价格。 纳尼? 一支治疗婴儿皮肤问题的肤乐霜,竟要1000积分! 一个吸奶器标价5000积分! 换算过来就是肤乐霜1两银,吸奶器5两银。 也难怪万万又要去砍价! 其实想想,现世中好的吸奶器动辄六七百上千,古代5两银也就说得通了。 而能对症皮肤问题的肤乐霜更是儿科医院自主研发,含金量极高,商城收1两银也说得过去。 可苏念禾还是觉得肉疼。 非必要情况,她还是先不买了。 把银子握在手里,才踏实。 就在这时,府里配给她的二等丫鬟雪梨、青柠进来了。 “苏奶娘,你照看小公子很久了,趁他睡着,换我们来吧。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两个丫鬟很有眼力劲,劝苏念禾趁机多休息一下,后面的诸多事宜还指望她来统筹呢。 苏念禾立马从神游中回过神来:“有劳两位姐姐了。” 雪梨、青柠连连摇头:“苏奶娘可折煞咱们了,我们不过是个二等丫鬟,你直呼我们的名字即可。” 侯门大院里规矩森严,苏念禾也就作罢,紧着说:“论进府资历,两位担得起这声姐姐,但若给二位造成困扰,那便依你们。 但我初来乍到,还没学好规矩,日后还劳烦二位多多提点。” 苏念禾那张质朴真诚的脸,实在是讨喜,她的话更是让人听着舒坦。 雪梨、青柠笑盈盈地点头,算是应下了。 “咕噜,咕噜。” 折腾了一早上,苏念禾的肚子里发起了抗议。 她这才想起来,从昨晚到现在,她还没有吃早饭。 昨晚去膳食坊晚了,就只有馒头咸菜对付了一口。 现在饿的是前胸贴后背。 “苏奶娘,你快去膳食坊吧。”雪梨朝着膳食坊的方向努了努嘴。 苏念禾掐着腰,才不至于饿得更厉害。 “这个点儿,当不当正不正,恐怕早就没有吃食了,我还是再忍忍吧。” 青柠浅浅一笑:“苏奶娘,你还不知道吧?奶娘跟其他丫鬟仆妇不一样,为了保证奶水,一天是六顿饭,会有加餐的。” 听罢,苏念禾更绝望了。 可她偏偏不具备这个啊! 本着去碰一碰运气的心态,苏念禾去了膳食坊。 好巧不巧碰到了张嬷嬷。 张嬷嬷是来给少夫人端月子饮的,她热情的对苏念禾招手:“苏奶娘过来了?你是……” “咕噜咕噜……” 苏念禾的肚子率先回应。 “哎呀,是老婆子的疏忽,我这就交代后厨,让他们给你做点加餐。” “李大厨,快出来,你给苏奶娘做点加餐。” 后厨里传来吆喝声:“好嘞,张嬷嬷,猪脚花生汤、乌鸡排骨汤、鲫鱼豆腐汤、猪肝汤、腰花汤…… 不知道苏奶娘想吃什么? 或者你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咱们! 咱们小公子的事儿,绝对是侯府天大的事儿,让你吃好,就是让小公子吃好! 你放心,这些汤里绝对不加盐不加调味,原汁原味……” yue~ 苏念禾只觉得胃里翻涌,这些汤怎么听怎么腻…… 尴尬了。 啊! 啊! 苏念禾只觉得头顶有乌鸦飞过。 呃…… “李大厨,劳烦你给我拿两个馒头,一碟咸菜,不用麻烦了……” 张嬷嬷:“苏奶娘,老身知道你懂事,但也不用给侯府这么省……” 啧啧啧,多好的孩子! 李大厨还不知道这是啥情况,直接从后厨跑了出来:“苏奶娘,不是咱说,奶孩子可不能省……” 直到他看到十四五岁的苏念禾。 大眼瞪小眼。 这孩子——是奶娘? 怎么看也不像啊! 经过张嬷嬷一顿解释,他才弄清原委,此奶娘非彼奶娘! 直接来了段贯口:“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 苏奶娘只管说,就没有本厨子做不出来的!” 他人还怪好的哩! 但苏念禾不想太麻烦别人,只是让厨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剩的,馒头、白菜,有啥吃啥,她不挑。 就是大白馒头,她也之前也不常吃。 现世中坐诊时她太忙了,总是打不到新出炉的馒头,所以每次只能吃米饭。 张嬷嬷、李大厨:……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是个不容易的。 得多疼疼。 李大厨把锅颠得飞起,不一会儿就出了一盘小炒,给大白馒头裹上汁,简直香迷糊了。 苏念禾一口菜,一口馒头,大口朵颐,吃得那叫一个喷喷香。 看的人也心满意足。 最后盘光光,李大厨还夸她吃得真好! 等着苏念禾跟张嬷嬷一同回去,小公子宋彦洲已经醒了。 暴哭声骤然响起! 听的人一个激灵! 好嘛,这才是小魔王的威力! 【饿,窝饿!】 【饿死本公子啦!】 【现在马上立刻,本公子要喝奶奶!】 只见一个奶嘴塞进他的嘴里。 “啊呜,啊呜……” 吞咽声代替了哭声。 暴风雨戛然而止。 众人松一口气。 【好喝好喝,窝还要……】 “好好好,我这就给小公子再冲点,多吃多排,咱们很快就不是小黄人啦!” 在苏念禾的手上,宋彦洲又开始吃玩睡的模式。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傍晚。 “苏奶娘,老夫人请你去内堂!” 随着三等丫鬟柳条引路,苏念禾来到了内堂。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你就是侯府新招的奶娘?” 那声音冷的就好似寒冬的烈风,吹进人的骨缝里,牙齿都忍不住发颤。 苏念禾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这是又摊上什么祸事了? 第13章 这一家人,怪可爱的! 内堂里灯火通明,烛光摇曳,与这肃清的氛围形成强烈反差。 就着火光,苏念禾匆匆瞥了一眼,就看到了正前方的主座上是个黑脸凶相的老将军——太平侯宋沧渊。 他的脸庞黝黑粗粝,高高的颧骨,带着久经风霜的红晕,纹路沟壑纵横,周身带着肃杀冷冽之气。 许是匆匆回府,他身披铠甲,腰挂宝剑,铁衣在烛光下闪烁着锋芒寒光。 真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军,单是挺直腰杆坐在主位上,就如苍松般挺立,哪怕一句话不说,都让人生畏。 而另一个主位上端坐的正是今日见过的老夫人戚峥嵘。 苏念禾赶紧俯身行礼:“拜见侯爷,老夫人,奴婢正是新入府的奶娘。 不知侯爷、老夫人有何吩咐?” 苏念禾言语应答沉稳利落,语气恭敬却不卑微。 行礼后快速起身腰板儿挺直,不曾佝偻半分,自有一身风骨气度。 倒是让老侯爷宋沧渊刮目相看。 他长相粗犷,不苟言笑,往哪里一站,自带冷场气质。 文弱的人见了腿软,闺阁女眷瑟瑟发抖,小娃娃们更是吓哭了不计其数。 更有传言,老将军杀敌用的不是枪与剑,而是那一身煞气。 可这新入府的奶娘小小年纪却能应答自如,不卑不亢,看来夫人的夸赞所言非虚。 他继续黑着脸:“苏奶娘今日可是干了不少好事啊!” 他本意是想夸人,但这语气犹如万年冰霜,反倒有质问的倾向了。 想当初嫡孙刚一出生,他只在门缝里看了一眼就去营帐了。 心里抓肝挠肺的想孙子,无奈公务在身,只得让府兵每隔两个时辰去营帐报一次。 可每次问话,府兵都回小公子在哭。 在哭。 哭。 可把老侯爷给急坏了,他也跟着吃不下睡不着。 后来听说府里张罗这在找奶娘,就盼着能找个能哄住孙儿的。 昨日得到消息,新入府的苏奶娘让小公子止了哭,还喂了奶,可把他高兴坏了。 一连吃了三碗大米饭! 睡觉都能乐出声。 可偏偏到了今日,府兵再也没有快马加鞭去营帐汇报。 直到傍晚也没等到。 什么情况? 老侯爷宋沧渊坐不住了,他安排完军中事物后翻身上马,直接杀了回来。 这不连铠甲都没来得及脱下。 进了府,才知道他的亲孙儿被人下了药,全府上下都在忙活这件事。 府兵也都抽调出来加强安保——看护恶妇了。 那还得了? 老侯爷提着剑,直接去了柴房。 据说,老侯爷一句话都没说,王翠娥、沈春花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每每回忆起黑夜中,一道寒光劈头盖脸而来,呼啸着斩断她们的头发,就如同见到了活阎王。 她们虽然没死,可是余生皆在恐惧中度过了。 老侯爷虽然生气,但是没有被理智冲昏头脑。 用他的话说,剑是指向敌人的,至于她们交给衙门依律处置即可。 而亲孙这次能够安然无恙全是新招奶娘的功劳,要不是她熟悉亲孙的脾性,带孩子的经验丰富,还了解小儿黄症…… 那他的亲孙,还不知道遭什么大罪呢! 蒙汗药虽说无毒,但用在小婴儿身上,药剂过量也会出大事的。 更重要的是,新奶娘进府后,直接把孙子的暴风哭泣降到了个位数! 一听夫人准备在内堂嘉奖苏念禾,他就跟着来了。 “咳——咳——” 老夫人戚峥嵘干咳了几声,给他递了眼神。 似乎在说,你个老头子说话没轻没重的,也不怕吓哭了人家小姑娘? 老侯爷秒怂,看老夫人的眼神柔和了许多,甚至还有些幽怨。 可他也没办法啊,黑面凶相声音冰冷都一辈子了,改是改不过来了。 这反差萌,看得苏念禾也是微微一愣。 但她现世也是阅人无数,老将军的做派特别像军中的老将军。 整日里板着脸,但是军中赤骨,血液都是滚烫的,面冷心热。 她一点都不怕,只是如实回答:“是老侯爷。 奴婢今日喂了小公子七顿奶,换了八次尿布,给小公子洗了八次屁屁…… 哦,对,哄睡了五次,正巧小公子吃了睡了,奴婢才过来的…… 小公子能吃能排,很快就能把体内的蒙汗药代谢掉了…… 小公子现在的胃口长了些,明日可以每餐加点奶量…… 还有,天气好的时候,我们也增加了光照,多晒太阳,有助于退黄……” 哎呦,真是不说不知道。 原来哄一个小奶娃要做这么多事呢! 眼前小姑娘条理清晰,方方面面都如数家珍,听的老侯爷、老夫人是连连点头。 而且苏念禾汇报式的回答,也化解了刚才的尴尬。 这要是给心理素质差的人,被老侯爷宋沧渊一吓,非得给跪了。 都说人啊,经常是关心则乱,现在的老夫人一改早上的威严,慈眉善目:“苏奶娘有心了。” “都是奴婢的份内之事。” 老夫人向前探了探身子:“今日苏奶娘立了功,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提出来。” “真的吗?” “说吧。” 苏念禾略作沉思:“奴婢想要两头奶牛。” “奶牛?” 老夫人有些惊讶,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金银财宝、锦罗绸缎、哪怕是她开口要个铺子,也不算什么。 怎么偏偏要了两头奶牛。 苏念禾心里打过算盘了,那一小罐配方奶很快就要用完了,总不能再凭空多出来大罐的奶粉。 但要两头奶牛,就可以打着制作奶粉的幌子,把奶粉拿出来了。 “嗯,小公子的牛乳奶粉就要喝完了,它的制作原料就是牛乳,然后经过特殊工艺高温烘焙而成。 奴婢得加紧制作,这样才好在他能喝母乳前,不耽误小公子喝。” 苏念禾光明正大的忽悠。 嗯,脸不红心不跳。 看着她一脸真诚,老夫人与老侯爷对视了一眼:“哎哟,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可是全心全意为咱们孙儿着想的好奶娘! 本来是嘉赏她的,可这孩子心眼儿实诚,想的全都是乖孙儿。” “侯府公私分明,这样,我让小厮专门饲养四头奶牛,以供苏奶娘差使。 所有制作奶粉产生的费用皆由侯府来出,包括苏奶娘的工艺费用,来这上工,总不能自己往里搭。 还有日后小公子用到的物品,像是琉璃瓶这类,侯府不曾有的,皆向账房报账。” 老夫人大气! 苏念禾也没想到自己又多了一个赚钱的门路。 之前还以为这些要算到沉默成本里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由侯府报账了。 那她不得…… 赚个差价? 就在她盘算着怎么赚钱呢,老夫人又问了。 “苏奶娘,说说你想要什么赏赐?” 苏念禾并没有急着要银钱之物,赏赐是一回事,可自己开口要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且侯门似海,伴主如伴虎,如履薄冰。 性命才是第一要紧的事。 苏念禾深思熟虑过后,对着主位恭恭敬敬行礼:“那奴婢就斗胆要一个日后能开口为自己分辨的机会! 若是奴婢再被冤枉诬陷时,老夫人、老侯爷能信任奴婢,给奴婢一个说话的机会。” 老夫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面带愧疚,今日的事,若苏念禾没有过硬的心理素质,又抽丝剥茧为自己正名。 恐怕就被自己给冤枉死了。 她讪讪地说:“好,本夫人允了。” 她摩挲了一下扶手:“听婧儿说,除了侯府的月俸,自己又添了5两,凑了个整,变成了20两。 那本夫人再给你添10两,30两的月俸,奶娘堆里也是拔尖的。” “谢老夫人!” 苏念禾的心里有匹小马在撒野,但面上还是镇定自若。 她看到老侯爷宋沧渊的嘴角嚅嗫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很快又正襟危坐了。 等苏念禾脚下轻飘飘的从内堂出来,她好想做个耶的手势。 可怎的,背后凉飕飕的? “苏奶娘,请留步。” 若不是借着月光,苏念禾差点儿没看到那张与黑夜同出一辙的脸。 “老侯爷,还有什么事?” 老侯爷冰冷依旧,命令式的口吻:“伸手。” 苏念禾照作。 手上沉甸甸的。 竟是20两银! “本侯再添20两,凑个整!” 然后如寒光消失在黑夜。 原是老侯爷还要连夜回到营帐,他匆匆而归,匆匆而去,对小公子的爱同样爱的深沉。 苏念禾呼闪着大眼睛:“这一家子人,都这么喜欢凑整,怪可爱的……” 可等她刚回了婴儿屋的院,就听到张嬷嬷慌张大喊:“还愣着干嘛?快去请稳婆啊!” 第14章 你还有多少惊喜? 稳婆? 少夫人不是刚生产过吗? 还是说家里又有人生孩子? 怎的大半夜的要去找稳婆? 听张嬷嬷的语气,似乎情况很紧急。 本来苏念禾是要回婴儿屋的,但听到隔壁少夫人屋子里急促的声音,还是忍不住移步了过去。 少夫人的贴身丫鬟火夏跑了出来。 苏念禾追了上去:“火夏姐姐,这是怎么了? 这深更半夜的,去哪里请稳婆? 可是少夫人有什么不舒服? 孙府医呢?他不在府上吗?” 火夏火急火燎的,若是旁人问,她非得没有好气儿的呲上几句。 但问的是苏念禾。 白日里,她还怀疑过她的牛乳。 可小姑娘好似忘了那茬,关切地问着少夫人屋里的情况。 又想到苏念禾带孩子的经验丰富,兴许也能知道点儿现在的情况。 就刹住脚步,在苏念禾的耳边低语:“少夫人她,胸口疼的厉害。” 她比划了一下,这两个位置肿得又高又硬,比石头还要硬。 连贴身亵衣都穿不得,稍微带点摩擦,少夫人都钻心地疼。 现在整个人都疼迷糊了,身上、额头发烫…… “张嬷嬷说,少夫人恐是得了乳痈,这男女有别,这隐私部位的急诊,怎么能找孙府医来看? 所以才让我快去请稳婆…… 我就不跟苏奶娘多说了,我得赶紧出府去寻人了。” 苏念禾听明白了,少夫人这是犯了乳腺炎了,俗话就是堵奶了。 必须得赶快疏通,否则容易高烧反复,形成脓肿。 这疼起来可要命了,简直就是人间酷刑,不亚于生孩子。 若是形成了脓肿,严重时必须穿刺开刀,到时候人遭罪不说,还会留疤。 可能是现世医生的天职已经刻在了苏念禾的骨子里,她想也没想,就往少夫人的屋子去。 然后用不容置疑地口吻说:“火夏姐姐,辛苦帮我找几块冰,打一盆温水,再准备些许茶油。” 现在已经是春末夏初,天气渐热,苏念禾相信太平侯府应该有自己的冰窖,找几个冰块不是难事。 火夏本来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说给苏念禾听,没想到这小姑娘雷厉风行,已经着手准备了。 便忍不住问了一嘴:“苏奶娘,你要做什么?” “乳腺炎,也就是火夏姐姐说的乳痈,必须得先冰敷消炎镇痛,然后再用通乳手法排奶,才能缓解少夫人的病症。 还请火夏姐姐速速帮我准备东西,越快越好。” 听着苏念禾清晰的指令,火夏有些恍惚,眼前的人明明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怎么有种不可反驳的威压? “哦,好,我这就叫人去准备,马上送少夫人屋里头。” 火夏喊了两个丫鬟准备所需用品,而她还是急匆匆地出了府去找稳婆。 作为少夫人的贴身丫鬟,她必须凡事以少夫人为重,做到有备无患。 万一苏奶娘搞不定,还有稳婆。 此时张嬷嬷在屋子里手忙脚乱,她放下纱幔后,给少夫人把贴身亵衣半敞,又拿了小扇子轻轻扇着。 能让人稍微好受些。 可少夫人疼得浑身冒虚汗,不一会儿衣服就被浸湿了。 她咬着牙,可实在是太疼了,泪眼汪汪的,只能低声啜泣。 张嬷嬷心疼得要掉眼泪。 “少夫人,你再等等,火夏已经出去找稳婆了。 我让她去找附近最有名的孙稳婆,她精通乳痈之症,摸脉诊断,医术了得,一定可以药到病除的。” 少夫人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了,眼睛眨了两下,算是回应。 “当当当,当当当!” 苏念禾敲门:“少夫人,张嬷嬷,快让我进去。” 少夫人一听是苏念禾的声音,以为是小公子那边有什么事。 她强支撑起身子,半靠了起来,让张嬷嬷去开门。 她咬着牙忍着痛,急切地问:“吾儿怎么了?” 这当娘的什么时候都惦记着自己的孩子。 “小公子现在能吃能睡,好着呢。” 少夫人好似松了口气:“那就好,今日苏奶娘又救了吾儿一次,理应嘉奖,但今日不便……” 不等少夫人说完,苏念禾已经走上前来,她净过手后,直接穿过纱幔去探少夫人的额头。 好烫。 显然是发烧了。 心里微微发起一阵涟漪,少夫人果然是极好的人,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还惦记着她的事。 她就像现世命令病人那般:“少夫人身子不好,要少说话,多静养,现在快躺下!” 少夫人、张嬷嬷当场愣住了。 小姑娘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紧接着就有丫鬟把苏念禾要用的东西都端了进来。 “苏奶娘,你要的东西齐了。” 少夫人,张嬷嬷大眼瞪小眼儿,用眼神询问:这是要干什么? 苏念禾把袖子一挽:“通乳!” 此刻,她周身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容不得他人置喙似的。 但张嬷嬷还是惊呼了起来:“通乳?你一个还没长开的小妮子?” “苏奶娘,虽说你有带弟、妹的经验,还知道小儿黄症,可…… 可产妇乳痈,那得是经验丰富的稳婆才行…… 若是有一丁点闪失,以后少夫人不能亲喂不说,恐怕还有留下后遗症……” 她正说着,少夫人嗷地一嗓子。 可把张嬷嬷给吓坏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少夫人,少夫人,您怎么了? 苏奶娘,赶紧把你手上的东西拿下来!” 可没一会儿,少夫人觉得胀痛的地方似乎好了一点:“咦,你往毛巾里包的什么东西,冰冰凉凉,我好像舒服一丢丢了。” “是冰!可以镇痛。” 苏念禾拿着包裹冰块的毛巾慢慢移动。 “所以,刚才少夫人是被猛然冰到了?”张嬷嬷后知后觉。 “张嬷嬷,辛苦你将另一个毛巾用温水浸湿,擦拭少夫人的额头、脖颈、腋下……帮少夫人物理降温。” 如此反复了几次。 少夫人的胀痛果然有了好转。 身上散了色,也没那么烫了。 之后,苏念禾又净了净手,将茶油薄薄涂抹在少夫人的肌肤上,便通过自己的手法为她疏通脉络。 苏念禾顺着纹理经络打圈摩挲,力道极轻,少夫人非但没有觉得疼痛,甚至还觉得缓解了不少。 之前她曾听老人们说过,通乳是极其恐怖的一件事情。 所以她宁愿忍着痛,也不愿意让张嬷嬷去找稳婆。 没成想,越拖越严重! 外侧疏通后,苏念禾又手如梳齿顺着乳.腺走,最后到中心的位置,直至排出淤堵的乳.汁。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张嬷嬷目瞪口呆。 似乎在说:苏奶娘,你还有多少惊喜是老身不知道的! 少夫人看着滋出来的那些,简直不敢相信。 竟然这么多呢? 然后暗戳戳的心疼,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而后又陷入深深的无奈。 “现在通开又怎样,吾儿又不能吃,奶水越多,恐怕日后堵得更厉害!” 少夫人是真的疼怕了。 苏念禾眼睛亮晶晶,这不是巧了吗? 新解锁的商品正好可解她的燃眉之急。 赶紧用意念召唤ai万万:“万万,万万,你在吗?十万火急!” 第15章 毫无用武之地 【主人,我在!】 ai万万火速出现在她的脑海。 难道是自己看花眼了? 怎么觉得万万的裙子又短了一些? 而且她的虚拟形象上冒着雪花,就好像小时候家里的电子产品接触不良的状态。 苏念禾想起上次万万去跟商城砍价的事儿,突然间醍醐灌顶。 “万万,你受伤了吗?要不要紧?下次别……” ai万万轻轻拨弄了一下自己飘逸的长发,骄傲的小表情很是俏皮。 【主人不必担心,万万没事儿,只是皮肤受损。】 【告诉主人一个好消息,万万不辱使命将价格杀到了骨折级,吸奶器只需50积分,肤乐霜10积分。 请问主人是否下单?】 什么? 万万直接从四位数给杀到了两位数? 苏念禾简直把万万当作尼古拉斯·砍价的·神! 她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似的,把头点成了小鸡啄米,下单下单,立马下单。 但她没有立马把吸奶器拿出来,要是这样凭空出现,不得吓死个人。 她打算待会走个过场,佯装为了应聘奶娘做足了准备,把一些可能用得上的物品带在了身上。 【请问主人还有没有其他需求?没有的话万万就下线了。】 “等等……” ai万万支楞起来,等苏念禾发动指令。 “给万万选一套全新皮肤。” 苏念禾看到ai万万头上的字幕惊现诸多大叹号! 诉说着她内心的震惊。 她的电音也有一些发颤。 【好的主人,万万这就去寻找全商城性价比最高的皮肤,谢谢主人。】 她下线的时候,头上的字母不断地往出冒“飞吻”。 随着脑海中虚拟商城消失,苏念禾再次回过神来。 “少夫人,乳痈极易反复,保持心情舒畅才有利身体恢复,切忌急火攻心。” 少夫人将贴身亵衣合起来,长舒了一口气:“之前担心不能亲喂,现在有奶水了,反倒是吾儿要暂时隔断。 这没有了通乳小郎君,怕是我有得罪受了。” 张嬷嬷也忧心忡忡:“苏奶娘,可否一直用刚才的方法进行排奶呢?” 苏念禾摇了摇头:“不可,此法短暂应急可行,绝对不能久用。 先不说婴儿吮吸的力道与之不同,刺激体内生乳气血循环的效果也是天差地别,养护的作用上也不同。 绝不是长久之法。” 她双手交叠,故作沉思:“不过少夫人,奴婢倒是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不仅可以吸出乳汁,还可以利用冰窖将乳汁储存,这样就不会造成浪费了。 等着小公子可以喝母乳之后,只需解冻,再隔水温到可食用的温度,就可以给小公子喝了。” 少夫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苏奶娘快说,到底是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竟能如此神奇?” 张嬷嬷的耳朵也竖了起来,恐怕自己听错了。 这小丫头到底何许人物? 不仅带孩子有两下子,还身怀通乳的绝技。 现在又有压箱底儿的宝物? 好嘛,得亏是进了咱们侯府,这要是外露了出去,还不得让人抢破了头。 苏念禾吊足了两人的胃口,现在她们是迫不及待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念禾也就不再卖关子了。 “这个东西嘛,叫做吸奶器,可以通过负压,将奶水吸出来,收集到连接的奶瓶中。 原理嘛,有点类似宫廷的玉.乳壶。” 苏念禾从商城下单的是简单操作的充电款,电耗尽后,可以从商场充电。 而造型也是最普通的款式,没有现代那么多档位与功能,没有按钮亮光闪烁,也就没有太多端倪。 提到玉.乳壶,张嬷嬷好像有点印象。 据说它是注入温水后,可以敷在胸前,徐放水,引出乳汁。 她的眼中充满了疑惑,一个乡野村姑怎么能有这样的见识? 苏念禾被看得发毛,轻咳了几声:“我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丫头,自然没有见过那么贵重的东西。 也是来了京城,道听途说来的……” 少夫人拉着苏念禾的手:“为了讨生活,也是难为你了,尚未出阁,就要打听这些秘辛,还要承受别人异样的目光……” 苏念禾不知道,少夫人已经脑补出一幅自己受尽白眼的大剧。 可她是现代人的思维,曾经又是医生,从不觉得讨论这些有什么羞耻。 “不知道你口中的吸奶器,可带在身上?” “回少夫人,来应聘奶娘时,我就以防万一了,随身携带。 后来放到了东厢房,我可以一会儿就取来。” 少夫人给张嬷嬷递了一个眼神,张嬷嬷便开口:“苏奶娘,花销的事你不用操心,侯府公私分明,你只管过来报账……” 正说着话,火夏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她身后还拉着一个差点跑断气儿的老婆子。 “江稳婆,就是这里,少夫人……呼哧呼哧……就在里面。” “哎哟,我这把老骨头啊……” 江稳婆又喘了几口气儿,这才稳了稳身型,俯身行礼:“拜见少夫人。 江婆子进来了。” “请。” 江婆子进了屋,看到合衣而卧的少夫人雯婧,看她面色的模样与神情,也不似火夏说得那般急迫啊。 可偌大的侯府,也不至于溜她一个老婆子。 等她给少夫人检查后,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 “敢问贵府是从哪里请的高人?处理得极好!” 不少稳婆在处理通乳时,会错误的先用热敷。 殊不知,有硬块、红肿发烫的症状,是要用冰敷。 而只有涨奶的时候,优先选用热敷。 还有就是疏通的手法,若是力道过大,更容易搓伤、损害这个部位。 但显而易见,来的人是高手。 手法娴熟老道,把淤积的乳汁全都排空了。 她这次过来,是毫无用武之地啊! 张嬷嬷也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苏念禾身边还有点小骄傲。 “是府上的奶娘给疏通的。” 江稳婆心头猛的一沉,肩背微颤:“什么?竟是贵府奶娘! 此话当真?” 第16章 误会窝啦,窝是你的护身符! 江稳婆环顾四周,似是在寻找张嬷嬷口中的奶娘。 “还得是侯府啊,真是卧虎藏龙,能有如此丰富经验的奶娘。 少说也得与老婆子我年岁相仿吧?” 可江稳婆左看看右看看,屋子里最年长的也就是张嬷嬷了,并没有她想要找的人。 张嬷嬷抿着嘴笑了,她抬手一指苏念禾:“喏,就在你的眼前。” “嬷嬷快别逗老婆子了,我眼前不就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吗?” 但看着张嬷嬷、火夏,甚至是少夫人都用力点了点头。 江稳婆的目光就好像凝固般,惊讶地看着苏念禾,连头发丝里都写满了震惊。 “真是你?!” 苏念禾行了点头礼:“不入流的土法子,让江稳婆见笑了,不得当的地方还请江稳婆费心。” 江稳婆久久不能回神。 怎么可能? 她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手法? 怕不是投胎转世时,没有喝孟婆汤? 是打娘胎里带来的天赋异禀? 除此之外,她实在是想不通啊。 还“什么不入流的土法子”? 那是人家小姑娘谦虚,有意抬自己这个老婆子罢了。 “贵府真是人才济济! 少夫人现在已经无恙,老婆子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少夫人看了火夏一眼:“火夏,送下江稳婆。” “是。” 火夏客客气气地把江稳婆送走,并将诊金如数递给了她。 毕竟人家深更半夜的陪自己走了这一遭,若是日后再有什么情况,也好再去请。 一来一去,就到了午夜。 苏念禾也准备退下:“少夫人好好歇着,奴婢去看看小公子。 若是少夫人觉得涨了,就差人来喊我,奴婢立马带着吸奶器过来。” 少夫人与张嬷嬷听过苏念禾的讲解,这个吸奶器使用前后都要经过严苛的高温消毒环节,储存奶水也需要非常小心谨慎,就决定只让苏念禾一人经手。 以确保小公子食用安全。 “等等,苏奶娘过来,这个你收着,早就想给你了,偏巧晚上病了。” “得亏有你及时发现,才免去了小洲洲再受下药之苦。” 少夫人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摸出来了一块玉佩,那是上好的羊脂玉,温润透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拿在手上,初微凉,而后温糯,掂之坠手,轻柔之间好似握住了一团凝住的华光。 苏念禾倒也不推诿,大大方方地收下了:“谢少夫人!” 看她落落大方不来虚的,少夫人、张嬷嬷等人也是抿着嘴笑。 跟孩子打交道就是舒坦,肚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 拿到奖赏的苏念禾前脚刚准备要走,后脚就听到了婴儿屋传来爆哭声。 “哇~哇~呜哇~” 那分贝,起步就在高音区,简直震耳欲聋。 丝毫没有给人缓冲的机会。 少夫人心里一紧,对着苏念禾摆摆手,让她赶紧去看看。 婴儿屋里二等丫鬟雪梨也过来敲门了,跟着苏念禾又一起回去。 她语速极快,向苏念禾汇报现在的情况: “苏奶娘,小公子本来睡得好好的,不知怎的,突然大哭。” “奴婢已经换过尿布了,也按照苏奶娘教的,给小公子调了水,冲了牛乳。 可他一个劲儿的把奶嘴顶出来,就是不吃……” “苏奶娘,快来看看吧!” 苏念禾被叫去内堂时,怕耽搁太多时间,就把冲调奶粉的方法交予了雪梨、青柠,并按照比例提前留出了奶粉。 算着时间,小公子,也该饿了,怎么不吃呢? 少夫人休养的屋子与婴儿屋相临,苏念禾抬脚就回了婴儿屋。 “哇哇哇哇,哇呜~” “睡觉时还乖乖的,怎么突然哭了呢?暴哭体质又上线啦?” 苏念禾也心急如焚。 【小姐姐,窝要小姐姐!】 【窝不吃,见不到小姐姐,饿死也不吃!】 【窝只吃小姐姐喂的!】 苏念禾一听,小公子怎么又开始犯倔了? “我回来啦。” 她快步向前,从青柠手里接过小公子。 “明明已经饿了,怎么不喝奶呢?若是我不在附近,还真要把自己给饿着呀?” 苏念禾抱紧小公子,给足他安全感,一边小碎步溜达,一边轻拍哄他。 小公子宋彦洲看到苏念禾那一刻,嘴巴瘪了起来,开始抽动,那模样似乎更委屈了。 虽然不太明显,但苏念禾似乎感觉自己被白了一眼。 【哼!窝不跟你好了!】 【你误会窝啦!】 【窝生气啦!】 一个小委屈包子,瞬间变成了气鼓鼓的气包子。 苏念禾不明所以,她开始猜测。 “不生气,不生气,小公子是因为没有见到我,没有安全感才哭的?” 宋彦洲哼唧了几声。 【小姐姐不懂我的心,难受~想哭!】 【坏银那么多,没有本公子保护小姐姐可怎么办呀?】 【你出去那么久,他们是不是欺负你啦?】 【本公子是要用哭声要把你召唤回来!】 【窝,窝可是你在侯府的护身符!】 小公子宋彦洲越想越委屈,小姐姐竟然误会自己,我太难啦。 他可是在苏念禾离开的那段时间,脑补出了一部苏念和受尽委屈的大戏,自责的无法自拔。 他担心是自己睡得太久太沉,才让坏人有机可乘,把小姐姐给抓走了。 不停地哀怨自己太惨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听懂婴儿语的小姐姐,还没有保护好她。 苏念禾的表情凝固,她竟不知小公子哭是这个原因? 他是想用自己的哭声来保护自己。 提醒其他人,不能轻易欺负自己? 苏念禾将他团得更紧了,拍打的力度更轻更柔。 她的心底泛起一阵暖意,嘴角不由地上扬。 看吧? 谁说小婴儿什么都不懂? 他们可太纯粹了。 谁对他们好,他们心里明镜似的。 还会毫不保留的把这份好反馈回来。 “好了好了,咱不哭了,不生气了,是我错了,是我回来晚了。” “我不该说小公子不乖昂,你是全天下最乖的宝贝。 还是全天下最善解人意的宝贝。 咱两天下第一好,还不行吗?” “呜呜呜……” 宋彦洲的小嘴巴颤抖着。 【真哒?】 “嗯!必须的!我也会努力照顾小公子的。” 【这还差不多。】 苏念禾给小公子顺了顺气儿,然后拿过青柠手里的奶瓶。 “那现在可以喝奶了吗?待会儿就要凉了,喝了会肚肚痛的。” “小公子也不想肚肚痛吧?拉多了还会屁屁疼……” 苏念禾尝试着递到小公子的嘴边。 刚开始宋彦洲还想继续对抗,可是奶太香了,馋得他都要流哈喇子了。 再加上肚肚里空荡荡的,实在是抵挡不了诱惑。 绷着自己的小脸蛋,不情不愿地把奶嘴含了进去。 接着就开始咕咚咕咚的大口吞咽。 看着小婴儿满足地喝奶,雪梨、青柠也围了过来,露出不值钱的姨母笑。 “说来也是奇怪,同样的奶瓶,同样的奶,怎么在苏奶娘手里,小公子就吃得这么香呢?” “哼,啊哼……” 宋彦洲吐出奶瓶,哼唧了几声。 【那你们是不知道,物以稀为贵】 【能听懂本公子婴语的,就是香饽饽!】 第17章 天生的大倔种! 把小公子重新哄睡后,已经到了后半夜。 苏念禾守在婴儿床旁边开始打盹,她无比怀念东厢房的大床。 看来各行各业都不好干啊! 别看住家育儿师挣的钱多,人家是24小时随时待命。 若只照看小婴儿,或者只照看产妇还好点,这两个加一起,几乎就是连轴转了。 所幸侯府还给她配了两个二等丫鬟和两个三等丫鬟,可以把一些琐事分出去,要不然真是要累惨了。 但一看自己的进账,苏念禾还是很知足的。 进府两天,就怒赚了100两白银,2两金锭,一块羊脂玉,还有可以支配的4头奶牛…… 就连月俸也被少夫人、老夫人、老侯爷凑整到了50两…… 并且主家还承诺,小公子、少夫人所用,皆可以去府上账房支银子。 没啥比中间商赚差价来钱更快了! 还是一个不赔钱的买卖。 哇咔咔! 那她可得好好想想该怎么给奶粉、吸奶器定价了。 以商城里的标价为参考,一桶正装奶粉标价是2000积分,也就是2两银,那她浅浅的翻个倍,也算是良心价了吧? 还有吸奶器是5000积分,也就是5两银,翻个倍就是10两银。 高品质奶瓶是1000积分,也就是1两银,翻倍后就是2两银。 她想的也很简单,侯门望族不会用太便宜的,身份摆在那里。 但要是太贵了,又怕有坑钱之嫌。 赚钱的门路,还是要细水长流。 想着想着,苏念禾的眼皮就打起架来,去做发财梦去了。 清晨时分,张嬷嬷来喊她,让她拿吸奶器过去。 苏念禾强打起精神,跑了一趟。 她将收集到的乳汁装进带盖的瓷瓶内,上面写了标签,克重及日期时辰,方便后续给小公子食用。 看着疲惫的苏念禾,张嬷嬷心中发誓得尽快把二等奶娘找来。 春末夏初的天最舒服,日光明媚但没有很热,晒起来舒舒服服的。 早上小公子醒来后,开启起床仪式,换奶布洗屁屁,洗脸擦香香,然后才是喝奶奶。 “小公子,日光正好,待会抱你去晒背,晒丫丫……” 苏念禾一边给他解开小薄衫,一边跟他念叨。 每当这个时候,雪梨跟青柠都会抿着嘴笑。 “苏奶娘可真有耐心,每日里都会跟小公子说很多话,就好像他能听懂似的。” “嘿,你们可别小看了小公子,别看他小小的,他可是什么都懂!” 苏念禾也笑着回应:“还有就是,只有不断的输入,将来才有助于小公子输出,到时候他的语言会迎来爆发期……” 雪梨接过苏念禾解开的小衫儿,准备拿去清洗。 “好好好,苏奶娘说的对,我们小公子是最聪明的!” “昂哼!” 小公子宋彦洲哼唧了几声。 【算你们识相,本公子天资聪颖,本来就是最聪明的!】 自己还臭屁上了。 等着苏念禾在摇篮床上铺好床单,顺势托着他的颈部一翻,就给他变成了俯卧姿势。 小公子的小脸儿侧贴着软枕,小手小脚随意搭着,后背尽数被包裹在暖洋洋的日光中。 突然,他的眼睛猛的一闭,开始哼哼唧唧抗议。 【好晒!】 【好刺眼!】 苏念禾已经又拿出了一个用纱布做的眼罩过来。 “知道啦,带上这个眼罩就不刺眼了。 苏奶娘我是不是考虑的很周全呀?” 紧接着,她就温柔地给小公子带上眼罩。 小公子宋彦洲晃动了一下自己的小屁股,从嘴角流出来一点口水。 “啊呜!” 【小姐姐,棒棒!】 “不是姐姐,是奶娘,这是我的职务。” 【好的,小姐姐。】 “是奶娘!” 苏念禾绷着脸,双手叉腰,装作生气的样子。 【小姐姐!】 “奶娘!” 【知道了,奶娘姐!】 苏念禾一手扶着额头,无奈之极。 还真是天生的大倔种! 但宋彦洲那么可爱,怎么可能真的生气? 他随便抖一抖自己的美肩,苏念禾的心都能被融化。 苏念禾随便掐了一个手势,就好似影视中那些仙子施法一样。 “晒晒太阳,补补钙,黄疸退退退!” 在苏念禾的“咒语”声中,没一会儿,轻微的呼吸声就传了出来。 小公子舒服的睡着啦! 每当这个时候,也是婴儿屋里最安静、放松的时候。 雪梨跟青柠会替苏念禾照看小公子,让她抓紧时间补个觉。 还打趣说,苏奶娘还在长身体,多吃多睡,长高高。 好嘛,这是把她也当做孩子来宠了。 难得有个空闲,苏念禾几乎是扑回了自己东厢房的大床。 还是单间爽啊! 没有了那么多规矩,苏念禾往床上一蹦,将被子一卷,把它当做了大型的抱枕,准备小憩一下。 可就在这时,脑海中不断响起“billbillbill”的声音。 霓虹色虚拟屏上的赞誉值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1!” “+1!” …… “+5!” 苏念禾有些好奇,这些赞誉值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如果是老夫人、侯爷、少夫人这样身份尊贵的家主夸赞,起步都是1000赞誉值! 诸如张嬷嬷、江稳婆这样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夸赞,是100赞誉值。 即便是府里的普通人夸赞,也有10个赞誉值…… 况且这些在昨天晚上就已经兑现了 那么这些+1、+5是从何而来? ai万万闪现出来。 【主人,如果万万没有猜错,这些赞誉值应该是从坊间传来的。】 苏念禾麻溜儿地坐了起来:“坊间?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夸赞来自于街头巷尾?是谁在夸我呢?” 苏念禾不知道的是,如今侯府附近方圆十条街,都把侯府招聘奶娘的事儿当做茶余饭后的闲聊呢。 “唉,我说,大家伙都听说了吗?太平侯府可是出了件新鲜事!” “啥事儿啊?” “侯府前几日不是新得了小公子吗?满大街的张贴告示,要高价聘请奶娘!你们猜怎么着?” “对对对,有这事儿,听说前前后后得有二三十个有资历的奶娘去应聘。” “新鲜就新鲜在,最后留下的竟是一个没奶的奶娘!” “啊?没奶还怎么奶孩子?” “就是说啊,要她何用,去供起来吗?” 第18章 手心捧大的闺女,说卖就给卖了! 稍微有些知情的人就说了:“哼,一帮眼窝子浅的家伙,以为有奶就是娘呢? 人家能在这么多奶娘中脱颖而出,绝对有她的过人之处。” “我听说侯府的小公子是个夜哭郎,光是他哭走的奶娘,4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偏偏就是这个新奶娘,一接手他就不哭了,你们说厉不厉害!” “真的假的?” 正巧在街上出诊的江稳婆听到了:“是真的!老婆子亲眼所见! 这个奶娘可不是一般人物,不仅带孩子有经验,还身怀绝技呢!” 这一下,老百姓堆里可炸开了锅,光是能进了侯府,都觉得这新奶娘不简单! 还能把那么多奶娘给比下去,肯定差不了! 而且还能让江稳婆瞧上眼,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那人指定是个资深奶娘。 当然,自然也有些人不愿意承认别人优秀,说一些酸话。 不过没关系,反正苏念禾也听不见。 她倒是挺感慨万物够商城覆盖的范围够大的,竟然可以监测到外界? 突然,苏念禾紧张起来:“那万万,若是有人诋毁我,诽谤我,我的赞誉值会受影响吗?” ai万万脑袋顶上的字幕出现了一堆摆手的表情包。 【放心吧主人,不会的。 系统有筛选功能,只监测夸奖你的,帮你积累赞誉值。】 “这商城还挺人性化哈!”苏念禾放下心来,“也是,若是诽谤我就可以降低赞誉值,王翠娥,沈春花的唾沫星子早就把我降成负分了。” 这个时候,苏念禾才注意到ai万万的皮肤还是之前的,短裙都快变成迷你短裙了,袖子也破烂成了海草,随风飘摇。 心想:这砍价还挺费人的! 若论打架合该自己去啊! 打的过,替它疗伤,血赚一笔。 打不过,为自己疗伤,省一笔。 “万万,没找到合适的皮肤吗?” 【找到了主人,有3套,这就给你过目。】 说罢,虚拟屏幕上就出现了3套全新的皮肤。 第1套是夏季限定皮肤,轻纱蔓舞,荷叶田田,而襦裙是藕粉色荷花的造型,清凉优雅,需要1000积分。 第2套是暗夜繁星,墨色绸缎的裙摆,犹如深邃苍穹,而上面流动的星光,好似流星划过。 而且衣服还标注着具有折上折功能,需要1500积分。 最后1套就是最便宜的t恤、牛仔裙造型,主打一个舒适简约,只要50积分。 看样子是万万担心苏念禾觉得贵,找来最便宜的套装。 【万万觉得第3套就可以。】 “万万,听好了,这次无关价格,只选你最心仪的!” 没办法,自己的ai推荐官只能自己宠着! 况且若是没有万万,苏念禾早就成了冤大头,白白给商城多送银子。 人心换人心,苏念禾已经认定万万是自己来到陌生古代时,肯为自己拼命的第一个人。 她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主人!】 ai万万头顶的字幕上叠满了叹号,很快又跳动成大哭的表情。 她没有想到如铁公鸡一样一毛不拔的主人,竟然愿意为她花大价钱。 呜呜呜,太好哭了。 【万万推荐第2套,穿上这套皮肤,就可以让商品享受折上再九折! 请主人放心,不管后续主人需要购买什么,万万都会全力以赴把价格打下来!】 这次苏念禾没有等万万发问,快速点击了第2套暗夜繁星。 1500积分支付成功! 装扮成功! 九头身ai万万变得更加高贵、美丽了。 苏念禾看着自己的大手笔,头一次体会到虚拟网络氪金的美好。 赚钱的动力这不就来了吗? 就是要给身边的人好好花钱。 这下,她也激发了自己,哦不,是原主的记忆最深处。 她也要为原主的家人们好好花钱,改变他们的生活现状。 也不知道家里少了她这一张嘴,其他人能不能多分点口粮? 走了十多天,他们也担心坏了吧? 可自己刚来侯府,又没到沐休的时候,怎么才能给家里送个信,报个平安呢? *** 京郊位置偏远的一个小山村。 荒岭坡。 依山而建的一处简陋的石头房内,时不时响起叹息声。 那正是原主苏念禾一家。 家主苏守田是年过三十的汉子,虽正值壮年,可他的脸上写满了沧桑。 那被日头晒得黝黑发红的皮肤上满是沟壑,皱起眉来,额头上被挤出几个川字纹。 他端着稀汤寡水的野菜粥,喃喃地说:“也不知道禾丫头怎么样了?小妮子真是翅膀硬了,都敢偷跑了! 除了一幅去京城的画,别的什么都没留下。她要是敢回来,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原主娘姓孟,名叫耕娘,是个朴实朴素的农村妇人,衣服上叠满了补丁。 听当家的这么说,这当娘的心里哪能好受? 猛的把碗一放,发出一声哐当。 “也不是谁天天念叨,早也念,晚也念,梦话里都喊着禾丫头,现在倒来说这些狠话。 你有本事把我闺女给找回来啊!” 说罢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苏念禾可是家里的长女,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虽说家里不富裕,没吃没穿的,但也是倾注了他们全部的爱的。 这丫头一走就是十来天,什么消息都没有,怎么能让人不着急? 自发现她留下离家上京的图画后,家里但凡能走的全都跟着去找了。 一连找了三日,三里五村都说没见着。 但若他们追去了京城,更是大海捞针。 再说家里孩子众多,两个大人要是走了,那些小的该怎么办? 新播种的庄稼又该怎么办? 眼看着春末夏初,该给庄稼灌水了,要是错失了良机,恐怕这一年的田税地税又交不上了。 再说两人又何尝不懂闺女的心思,她就是想把自己的口粮省给弟弟、妹妹。 真是懂事的让人心疼。 看着围坐了一圈的孩子们,苏守田,孟耕娘又是一阵叹息。 那稀汤的野菜粥也不香了。 他们抽不开身,只能盼着闺女能早点回来,再不济给家里捎个消息也成。 他们没指望苏念禾真能赚什么钱,只盼着她平平安安的。 要说苏念禾说自己弟、妹众多,一点不带夸张的。 她有4个弟弟,2个妹妹。 二弟13岁,最小的妹妹才1岁多,但因为长期营养不足,刚能扶着走。 二弟苏念稷也把嘴边的碗放到了桌上:“我,我也不吃了,都怪我胃口太大了,阿姐才会走……” 三妹苏念穗正用破勺子喂小妹苏念荞稀汤喝:“我也该少吃点,多给弟弟妹妹省着些。” 四弟苏念稻怯生生地低着头,他的手不禁摸向自己的怀里,揣着的帕子里还有他省下的窝头。 那还是苏念禾走的时候给他的,作为“收买”他的奖励。 而他也是唯一的知情人。 他还帮助苏念禾望风,确定大家都熟睡后,悄悄送她走的。 夜里走的,可不就没别人见着。 只不过他答应过大姐,谁都不能说,所以什么都没有提。 但苏念禾走的第二天,他就后悔了。 他怕是自己害了大姐,只能心里祈祷大姐快点回来。 五弟苏念黍、六弟苏念麦,一个四岁一个三岁,虽然也特别想大姐,用他们的话“想得脑袋都大了”。 可还是无法抵御食物的诱惑,眼睛滴溜滴溜看着大家不说话,只能用袖子掩着偷偷喝两口汤。 他们怕声音太大,召来笤帚疙瘩。 也不知道大姐从京城回来,能不能给他们买麻糖吃? 村里吴婶子家里的孩子总拿包麻糖的油纸臭显摆。 但那纸好香好甜啊! 随着苏念禾走的时间越长,村子里的谣言就越盛。 之前大家都是背地里蛐蛐,现在就差直接戳着苏守田的脊梁骨了。 “啧啧啧,看他苏守田是个老实人,背地里是个心狠的!” “手心捧大的闺女,说卖就给卖了!” “哎呀,家里那么多张嘴呢,不把那赔钱货卖了,他们可怎么活?” “怎么说也是亲爹呢?跟咱们说是禾丫头去京城谋生了,谁信呢!” “也不知道是卖进了哪个大户人家当丫鬟,还是进了……那种地方!” “当娘的就不管了?不都说孩子是娘身上的肉吗?” “妇道人家,能有什么主见,不都得听老爷们儿的? 她啊,没准儿也跟着一起喝她闺女身上的血呢!” “啧啧啧,一家子什么人呢!” 第19章 禾丫头一准是在京城享福呢! 若是以往以孟耕娘朴实的性子,这事儿也就算忍了。 可现在一堆长舌妇聚在一起嘚不嘚,嘚不嘚,说的实在是难听。 这些人就不能念着点别人好? 惯会落井下石的! 这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还不知道反击,那叫窝囊废! 孟耕娘去灶台盛了一锅热乎的涮锅水,端起来就朝门口一泼。 “谁搁那儿满嘴喷粪呢! 嘴那么臭,还没个把门儿的,自己闻不到是吗?” “那老娘给你们好好洗洗!” “哪个好人家这么编排人呢?嘴上留点儿德吧! 小心自己无德,上梁不正下梁歪,把孩子也带坏了!” “谁要是再敢来门前胡咧咧,跟头不懂人情的畜生似的,老娘就用开水来烫了!” 一盆涮锅水泼下去,激荡起了些许尘土。 不少人尖叫着躲开。 “疯婆子!往哪儿泼呢!” “要不是老娘躲得快,泼老娘一身,这可是我新做的衣裳!” “有胆儿做那缺德事儿,还不人让说,假清高什么呢!” “我呸!” 那些人猴散似的躲开。 “还不走,涮锅水没喝够是吧!” 转眼,孟耕娘又去盛了一盆,饭咱吃不饱,水必须管够! 那些嚼舌根的恐怕孟耕娘发疯,怂着脖子走了。 但他们还是时不时回头,嘴里嘟囔几句。 孟耕娘对着门口继续大骂:“我呸,缺德冒烟的玩意儿,自己做过那些龌龊事儿,怎么不提?还想说道别人?” “我家禾丫头好着呢!她是去京城找活干去了!过不了几日就回来了。” 孟耕娘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似是在安慰自己般喃喃自语。 “对,禾丫头一准是在京城享福呢,有大馒头、白米饭吃,很快就回来了。” 等她一回头,看到苏守田还有孩子们的模样,哭着哭着,噗嗤一声又笑出声来。 他们端盘的端盆,拿碗的拿碗。 半大的小子,把水桶都拎出来了,而那些小的,挥动着小拳头,噗噗吐着口水,对着大门口嗷嗷叫。 孟耕娘心里一暖。 看吧,孩子生的多,家里是苦了点,但是有事儿真上啊! 只要一家子人团结,彼此对彼此好,日子总会有盼头的。 一笔难写两家事。 先不说荒岭坡里的流言四起,就说下太平侯府中的小公子在苏念禾的悉心照料下,终于去黄啦,皮肤比原来还粉嫩。 小脸蛋也肉眼可见的鼓腾起来,肉嘟嘟的,苏念禾总是忍不住轻捏几下。 每当这个时候,小公子宋彦洲总是会象征式的哼唧几声。 然后任由苏念禾rua吧。 可把雪梨、青柠给羡慕坏了。 好几次她们都跃跃欲试,想要伸出手指去轻轻戳一戳小公子的“肉包子”。 可她们的手指还没靠近,就收到了小公子的“威胁”! 就见他把脸一变,小嘴一瘪,立马起哭腔。 大家伙儿都被小公子给哭怕了。 哪里敢招惹他? 只得眼馋着把手指收回来了。 同在一个屋檐下带娃,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小公子,咱不带区别对待的! “嗯哼,嗯哈!” 【憨憨,你们能跟奶娘姐比吗?】 【本公子笑话你们,你们都听不到,现在还乐呵呵地逗我……】 【是不是傻?窝不能跟憨憨玩,影响智商……】 【再说啦,本公子这么金贵帅气的脸,那是谁都能摸的?】 宋彦洲嗯嗯哈哈说了好多,哈喇子都流下来二丈。 苏念禾听了又好气又好笑。 还真是人小鬼大,臭屁得不行。 明明是他还没有学会说话,与大人的世界不一样,却一副别人听不懂就是别人憨的模样。 “你小你有礼,你哭惹不起。” 苏念禾重新给他换了一个口水巾。 雪梨顺手接过去,就准备拿去洗。 小公子的衣物都是随时替换随时就洗的。 每天院子里的衣杆都是最忙碌的,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衣服,有丝绢的、棉绸的、棉线的等等。 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香胰子的味道。 香胰子是皇室与高官家里才能享用的去污物品。 是由猪胰、猪油、草木灰加上玫瑰花瓣跟蜜压制成块使用的,上面还有不同的造型,很接近现代的肥皂。 不过现代已经有专用的婴儿皂,婴儿洗衣液等,专供婴儿使用的去污产品了。 苏念禾觉得有商城在手,处处是商机,但一应用品还是要找到合适的机会拿出来,才水到渠成,不能心急。 现在小公子宋彦洲退了黄,苏念禾建议少量添加母乳。 比如现在小公子喝十次奶,母乳先喂一次。 若是三日后,黄疸没有反复或者加重,再添至两次母乳。 以此类推,循序渐进。 现在小公子满十日,胃口见长,一顿已经能喝到90毫升了。 还好有苏念禾提供的配方奶粉,否则还真供应不上呢。 看着小公子喝牛乳长得虎头虎脑,身高体重都不错,现在少夫人也能亲喂,找二等奶娘的事,反而没有那么急迫了。 这对苏念禾来说也是好事,从商城倒个手,就有银子进账! ai万万杀价的能力可不是盖的! 正装奶粉标价2000积分,她分分钟给杀到100积分,再利用皮肤折上九折,那就是90积分。 换算过来90个铜板卖到4两银,暴利啊! 苏念禾心里那叫一个美! 最让她开心的是,小公子奶量上来,喝奶的间隔就拉长了,晚上睡眠的时间也增加了。 她终于可以少起一两次,多睡会儿了。 少夫人人美心善,很是体恤她,准她再陪过今晚,明天就可以回东厢房的单间睡。 以后晚上让雪梨、青柠轮流守着,有什么事再去喊她。 苏念禾心里乐开了花,嘴上不由地哼起了催眠曲。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奶娘的双手轻轻摇着你……” 雪梨、青柠放下手中的事儿,也静静听着,时不时用手敲打着节拍。 “苏奶娘,这是什么调子,怪好听的……” 小公子宋彦洲也听的愣了神,小眼睛都不转了,上下眼皮开始一张一合地打架。 他的小脑袋有节奏地向下一点,再一点,已经开始迷糊。 眼瞅着即将哄睡成功,胜利在望。 可宋彦洲突然睁大了双眼,惊恐地盯着窗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飙高音,他从未不让人失望。 苏念禾的耳膜都差点给穿孔了,她的左眼下意识地闭上。 雪梨、青柠慌乱起来:“小公子好好的,怎么突然暴哭呢?” 第20章 芜湖!精准拿捏! “哇~哇~哇!” “呜哇!” 【鬼啊!窗户上有鬼!还长了俩犄角!】 【吓死本公子啦!】 【走开,走开,你们不是刚敲敲打打把我送到侯府吗?怎么就来勾魂呢?】 【你要是再过来,窝就喊人了!】 【惹急了本公子,窝……窝用童子尿滋你!】 苏念禾抱紧宋彦洲,连忙向窗户看去,她还不忘轻轻拍打小公子,尽力安抚。 “小公子乖,不怕!有奶娘在呢!” “你再看看,窗户上什么都没有?” 苏念禾看了一眼,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现,但以她对小公子的了解,虽然他嘴巴毒些,也有些小傲娇,可他不会撒谎。 所以她面上在安抚小公子,却给雪梨、青柠使了个眼色,让她们悄悄走到门边,从门缝里看看什么情况。 果然,她的话音落后,就有个影子逐渐靠近。 影子的脸很大很方,似乎还有獠牙,它的头上确实长着两个犄角。 奇怪的是,这两个犄角并不是牛角、羊角的样子,而是又直又尖。 苏念禾心想,世上哪里有鬼,只有装神弄鬼的人。 贼人! 好大的胆子! 连太平侯府也管闯,真是活腻歪了。 “呼!” 她把蜡烛一吹,抱着小公子宋彦洲藏进了黑暗中。 雪梨、青柠拿起瓷瓶、板凳,猛地一推门,大声呼喊:“来人啊,快来人啊,抓贼啦!” “有贼来偷孩子啦!” 这下院外可热闹了。 顷刻之间,府兵们拿着火把、带着兵器赶了过来。 少夫人慌乱披了件衣服,也不顾身子不爽,就冲了出来,衣襟的扣子都系错了。 张嬷嬷、火夏也带了几个丫鬟紧随其后,心里想着就是拼了命,也不能让贼人动了小公子! “贼?哪里有贼,看到本将,还不束手就擒!” “若是让本将出手,非死即伤!” 一道雄厚的声音响起。 这下,现场的感觉有些微妙。 雪梨、青柠两人窃窃私语:“怎么听着声音有点耳熟呢?” “是啊……” 而少夫人雯婧的嘴角嚅嗫,委屈中夹杂着些许惊喜。 眼中的珍珠噼里啪啦落下来,她轻吸鼻子,娇嗔道:“你还知道回来!” 等着火把照亮院落,那个鬼影终于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个身穿轻甲、身背双银枪,身形挺拔,线条硬朗的小将军。 他带着青面獠牙的鬼面具,而身后的银枪正巧成了“犄角”。 只见他把脸上的鬼面具一摘,憨憨一笑:“娘子、孩子都在这,我还能去哪儿?” 其他人见到后,也惊讶不已,竟然是三公子回来了! 赶紧俯身行礼:“见过三公子!” 这可闹了个大乌龙,差点把三公子当贼给抓了。 不过,还好及时勒马。 要真打起来,这些府兵都加起来,也不是三公子的对手。 府兵跟丫鬟、仆人纷纷怨念:三公子,好好的门不走,翻什么墙! 他若是走正门,早就有守门的小厮来报了,也省的全府出动了。 他们口中的三公子,就是侯爷、老夫人的小儿子宋云骁,最得老侯爷亲传,是个将才。 虽有世袭恩荫,但他却是凭借自己的实力,从小兵做起,一步步升到了现在的中郎将之位。 因为年龄小,大家也称他小将军。 为了怕落他人口舌,宋云骁所在的营帐不是老侯爷带出来的戍边军,而是守护京城安危的禁军。 宋云骁转动着手中的鬼面具,自我感觉良好地说。 “我宋云骁喜得麟儿,惊喜万分! 只因职务在身,未能亲眼见到孩儿出生,遂感遗憾。 苦思冥想之后,觉得只有这飞天遁地、出其不意直捣吾儿婴房,才能表明我的心意。 就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苏念禾:我擦…… “哇呜哇呜哇呜……” 小公子宋彦洲叽里咕噜,夹杂着哭声再起。 【惊喜你个大头鬼!这是惊吓!惊吓好嘛?】 【谁家好大爹趴墙根扮鬼!】 【你就不怕自己没得爹做?】 【你要是把我送走了,我高低得拉你一起。 到时候做一对黄泉路上的好兄弟,我当兄,你是弟!】 【没事往脑袋上插什么剑,害本公子还以为是大犄角!】 …… 听到宋彦洲哇哇大哭,宋云骁哈哈大笑:“看到没,我儿欢喜的都哭了!” 少夫人的表情跟凝固了般,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张嬷嬷、火夏四处张望,不想与宋云骁对视。 众人:…… 屋里的苏念禾额上三道线。 她暗吞口水,咱就不告诉三公子,小公子骂得——挺脏的。 少夫人忍着想捶宋云骁胸口的冲动,对着满院子里的人说了声:“都下去吧。” 等下人出了院,她板着脸对着宋云骁没好气地说:“进来吧,都是当爹的人了,还这么想一出是一出。” “看你把吾儿给吓的!” 小公子宋彦洲有了撑腰的,“嗷”的一嗓子,分贝再上一个阶。 哭声猛然响起,饶是久经沙场的宋云骁也起了一个激灵。 继而夸到:“不愧是我吾儿,哭声堪比战鼓! 下次行军打仗咱敲鼓的人都省了,直接给来个狮吼功。” “嗷呜,嗷呜……” 【别以为你夸窝,就能跟窝套近乎,装鬼吓人的事还没完呢!】 【这么不靠谱的爹,离窝远点!】 “哎呀,看我儿这么小,就这么警觉呢!真是儿子肖父!” 【没有!才不像你!】 “我儿的胆子才没那么小呢,虎父无犬子!” 【要不你试试,窗户上突然冒出个鬼影,你见你也怕!】 好嘛,父子俩,各说各的,各哭各的。 苏念禾现在倒是觉得倔——是遗传。 眼凑着小洲洲都要哭急眼了,少夫人挡在前面:“宋云骁你给我退后十步,你要是吓着我儿,今晚就别进我的屋。” “行行行,我向后退。”宋云骁嘟囔着,“我儿那么好看,我都还没看清楚呢。” 但他刚退了五步,突然想起什么来了。 “哎呀,看我这个脑子,我还给儿子带了礼物呢! 看就是这么剑,刚缴来的!” “婧儿看来,上面的血迹还没干呢!” “不是,你剜我一眼干啥?” “这把剑可是精铁所致,剑身流畅,剑刃削铁如泥!” 说罢,宋云骁就在婴儿屋内舞了起来:“看剑!” 一个剑花,桌子掉了一角,而那剑气如虹,直向苏念禾扫来。 要不是她军医出身,身手了得,反应迅速,从空中掉落的就不是宋彦洲的胎发了。 必定血溅三尺。 少夫人雯婧的脸都要吓白了,她哪里还顾得上淑女形象。 踮着脚尖去揪宋云骁的耳朵:“要死啊!婴儿屋里耍什么剑? 他是你儿子,不是你的仇人!” “哇!” 要不是苏念禾抱着宋彦洲,都怕他直接“啊呜啊呜”上嘴咬。 【上来就削窝头发,咋地,想让窝六亲不认、皈依佛门啊!】 【知道的咱们是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阴魂不散的仇人呢!】 【这么不靠谱的爹,现在换还来得及吗?】 小公子窜上云霄的哭声,把老夫人也招来了。 “乖孙,我的乖孙,怎么哭得这么厉害!这是怎么了?” 自从有了苏念禾照顾小公子,他的哭声减少到了个位数,每次顶多也就是一两声。 这一声赛过一声,哭得这么气愤填膺、怒发冲冠的! 大家伙还是头一次听到! 等老夫人一迈过门槛,看到宋云骁手拿利器,二话没说就上手去揍。 “回来了怎么不沐浴更衣,一身杀气的就来看我的乖孙? 拿个破剑,你想干啥?小婴儿神魂不稳,你是想用戾气冲散他的三魂七魄吗?” 看着老夫人、少夫人左右开弓,可把小公子宋彦洲给开心坏了。 【芜湖!精准拿捏!】 【只要窝哭得声音够大!】 【铁憨憨老爹挨得打就越重!】 宋云骁心里苦啊,怎么……跟想象的不一样呢? 吾儿不应该高兴地,让我举高高吗? 随后,对着苏念禾勾了勾手指:“新来的丫鬟?把小公子给我抱。” 第21章 爹带娃,活着就成! 苏念禾:! 少夫人雯静:! 老夫人戚峥嵘:! “啊呜,啊呜!” 【奶娘姐,不要把窝送过去啊!会死人哒!】 【太可怕啦!】 【祖母、娘亲,你们还是把窝爹给打死吧!】 这哭声,都不能用排山倒海来形容了。 简直是毁天灭地级别的。 就是尚在侯府附近睡梦中的百姓,都差点被惊醒了。 有人迷迷糊糊地说:“咋地,打雷了,要下雨了?” 还有人觉得自己好像被噩梦给厌术给厌住了,听得人一激灵,脊背里都冒着寒气。 老夫人、少夫人一人一只耳朵,又是一顿输出。 “看你把我宝贝孙子给吓的,好不容易哄住哭,又招惹他干嘛?” “你刚回来,跟孩子不还熟悉,怎么也得先培养下感情吧? 一上来就要抱,小洲洲能乐意吗?” “再说了,你五大三粗的,会抱吗?碰了摔了算谁的?” “还有,这位是苏奶娘,不是什么丫鬟,她可是咱们府上的大功臣,不许颐指气使的!” “……” 宋云骁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又招来一顿打。 不是,自己不是侯府最受宠的吗? 怎么现在这么不值钱呢? 先是被媳妇压了一头,现在尚在襁褓的小娃娃也来压一头。 家庭地位堪忧啊! 看着自己的憨憨爹被祖母、娘亲给提溜走,宋彦洲才假模假样地住了声。 【哎呀,终于耳根子清净了。】 【自己可算是能睡个好觉了。】 到了子时,婴儿屋的门又开了。 换下铠甲、洗去风尘的宋云骁蹑手蹑脚地进来了。 雪梨、青柠刚要俯身行礼,宋云骁摆了摆手,又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苏念禾看到他的脚上连靴子都没有穿,只穿了布袜。 自己连忙让出床边:“三公子,过来看,小公子睡实了,应该不会醒来。” 宋云骁微微一愣,随后兴高采烈地走了过去。 对着苏念禾点头致谢。 床上的小婴儿好小啊,还没有他的巴掌大。 小孩子的皮肤好嫩啊,就好像能掐出水来。 他举起的手停留在了半空,又放了下去。 不行,自己的手太粗糙了。 听婧儿说,洲洲最怕硌,十床褥子下的线头,都会哭半天。 看着洲洲把小拳头举在两侧,嘴巴还不由得吧唧吧唧,实在是太可爱了。 突然,他就看到宋彦洲憋着嘴要哭,立马惊慌失措地看向苏念禾。 “三公子,没事的,小孩子经常睡哭、睡笑,他们在睡梦中也在长本事,学表情呢。” 宋云骁长舒了一口气,自嘲似的:“我虽熟读兵书,可对小孩子的事却一窍不通,我也…… 好想抱抱洲洲。” 这一次,说的一本正经。 苏念禾看得出,这个看似对待婴儿不着调的爹,其实内心非常柔软,他渴望离孩子近一些。 “三公子不必惆怅,别看小公子小,谁对他好,他都能感受到。” “三公子只要全心全意陪伴,很快就可以把肉团子抱在怀里。” 宋云骁的眼睛放光:“真的?” “嗯!” “可我这次回家探视的时间不长,就得……” “三公子放心,奴婢会尽力帮公子实现愿望。” 苏念禾突然想起什么,便问:“三公子可擅丹青?” 宋云骁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 “世家公子都是文武兼修,本将虽不及大家,倒也勉强够用。” “那就辛苦三公子……” 苏念禾轻声交代了几句。 宋云骁一脸震惊:“这个能行吗?” 苏念禾耸了耸肩:“试试看。” 又看了半晌,宋云骁这才依依不舍地回了隔壁少夫人的房间。 满脸的意犹未尽。 第二天,天未亮。 宋云骁又来站岗了,还说若是在军营,早就开始操练起来了。 苏念禾睡眼惺忪,这也太早了吧? 她猛地一想,难不成,三公子忙了个通宵? 可小公子还是个婴儿啊,他主要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 外加——哭。 大晚上若是不好好睡觉,还会影响发育呢。 就这样,宋云骁站了近一个时辰的岗。 等宋彦洲努力睁开自己的双眼后,感觉看到了一个鬼影后,立马闭上了。 “啊呜,啊呜……” 眼瞅着他就要哭。 【一定是我睁开眼的方式不对,看错了。】 等他再次睁开。 宋云骁的脸更清晰了。 【完了,天塌了!】 【憨憨爹又来祸害他儿砸了。】 【奶娘姐,救窝……】 宋云骁:…… 他明明看到臭小子对着苏奶娘笑了啊,怎么见到自己就换了副嘴脸,跟见到鬼似的。 宋彦洲哼唧了几声。 【你心里没点数吗?】 苏念禾听到小公子的吐槽,低头憋笑,能这么吐槽亲爹,也只有亲儿子了。 她还能怎么着?只能继续哄呗。 “哇塞小公子,你今天的眼睛真明亮,是不是已经可以看到这个位置啦?” 苏念禾在他眼前伸出两个手指,做了一个小白兔的造型。 宋彦洲被吸引了过去。 【奶娘姐好厉害!好可爱的兔子!】 在他眼中,不论苏念禾做什么,他都觉得新颖有趣,可以打开他世界大门那种。 苏念禾给宋云骁打手势,让他快点把昨天晚上通宵制作的东西拿出来。 宋云骁哦了一声,把藏在身后的纸张拿了出来。 那是一幅幅小动物的画像,已经装裱好了。 啃萝卜的小兔子,毛茸茸的小鸡,偷吃东西的小仓鼠……笔墨俊逸,栩栩如生。 宋彦洲的小眼神不由得看了过去过去。 “小公子,这些都是你爹亲自为你画的,熬了一个通宵呢。” 他竟不知,原来图案是这个样子的? 【真是我那铁憨憨的爹画的?】 “嗯!你看还有落款呢。” 【勉勉强强凑合看吧。】 虽然他肉嘟嘟的小脸还绷着,好歹是没有一见宋云骁就哭了。 这时,少夫人也在火夏的搀扶下走了过来:“这是?” “这是黑白卡,可以锻炼小公子的追视能力,等着过段时间就可以看彩色卡了。” “这些图案跟色彩,都可以促进小公子的大脑小脑视觉系统发育,通过锻炼还可以提高小公子的专注力。” 宋云骁、雯婧没想到这样的几幅画,还有诸多好处。 苏念禾继续补充道:“当然,这也是非常好的亲子互动,可以增进父子之间的感情。” 苏念禾给他们示范:“可以这样拿在手里,引导小公子随着黑白卡左右转动脖子练习。 也可以插在床边两侧,让他自主练习。三公子,来试试?” 宋云骁搓了搓手,拿着卡片开始逗弄宋彦洲。 宋彦洲也很给面子,随着卡片转动脖子,下意识还想伸小胳膊去抓。 少夫人惊讶地捂住嘴巴,生怕打扰了这父慈子孝的一幕。 她的心里跟吃了蜜糖似的,幸福都具象化了。 她推了推宋云骁:“夫君,你要不要试着抱抱?” 宋云骁立马笑得跟不要钱似的,嘴角咧到了后耳根,迫不及待地就把黑白卡塞到了雪梨手上。 他把手一摊,摆了个出招的姿势:“来吧!” 少夫人没有好气地说:“让你抱孩子,又不是过招!你把手这样放……” 可他的手臂太僵硬了,根本掰不动。 少夫人把宋云骁打发到了苏念禾跟前:“苏奶娘,还是你来教吧,跟个木头似的!” “抱小婴儿首选横抱或者摇篮式,三公子你看啊,一手托住小公子的头颈和背部,另一手托屁股这里,这样……” 宋云骁听的认真,可手却不听使唤,苏念禾纠正了几次,败下阵来。 “三公子你尝试下坐着?我直接把小公子放你怀里感受一下……” 宋云骁听劝,坐了下来,双手掌心向上。 苏念禾以手扶额:“三公子咱是抱孩子,不是端孩子……” 好不容易给他调整好姿势,苏念禾把不哭的宋彦洲放在了他的手上。 宋云骁屏气凝神,胳膊僵直,脑门上全是汗。 知道的是抱着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抱了个炸弹呢! 等小公子宋彦洲发现自己来到了憨憨爹怀里,哇哇哇,不乐意了! 【窝不要他抱,骨头太硬了,硌我屁屁……】 宋云骁没有防备往起一站。 这下更惊险的一幕发生了! 宋彦洲打了个挺,头向后仰去! 而那里是悬空的! 小婴儿的脖子又软,脑袋又大,就向后坠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苏念禾拿起一床被子对着小公子要掉的方向一兜,把人给兜了回来。 宋云骁铁骨铮铮的硬汉,此时此刻也都浑身发抖,雯婧更是咋的唇色发白,话都说不出来。 要是刚才苏奶娘没有反应过来,那小洲洲岂不是? 真是越想越害怕,汗毛都竖起来了。 苏念禾也怕怕吓吓,她可算明白见识了什么是爹带娃,活着就行。 得亏有她,要不然这个家得散! 第22章 心都要融化了! 小公子宋彦洲把嘴角向下一瘪,就变成了包子状,一褶一褶的。 “呜哇~呜哇~” 翻译过来就是。 【这日子没法过啦,快把憨憨爹弄走呀!】 【刚才有惊无险,没准下次就有来无回了!】 【苍天呐,大地呐,窝朝哪个方向磕头,才能换爹啊!】 他这么一哭,少夫人雯婧赶紧张开双臂,挡在他们父子之间。 随后用手指着宋云骁的鼻尖儿:“宋云骁!!! 你离我儿子远点儿! 向后退! 练不好抱姿,甭想碰我儿子!” 老夫人也没想到大清早的,一进院就听到了小两口“打情骂俏”的声音。 也不管那三七二十一了,隔着门就喊:“宋云骁,你又干什么坏事儿了!” “你别欺负婧儿啊,她还在月子里,还是要多卧床少走动!” 宋彦洲竖起耳朵一听,哎呀,来强援了。 “哇~呜哇~呜呜~” 【祖母,憨憨,爹欺负窝!】 【您差点就见不到你的乖孙啦!】 哭音还在飙升! 就像昨晚一样,如法炮制。 用哭声精准拿捏他的憨憨爹! 苏念禾用手点了点他高挺的小鼻子:“咱们小公子呀,是半点委屈都不受。” 宋彦洲哼哼哈哈。 【必须的!】 【不趁着现在有恃无恐,有力回击。 等怎么长大了,他不得把窝屁股揍开花?】 苏念禾嘴角压着笑,小公子这认知倒是清晰,就是不知道他以后还有没有儿时记忆? 婴儿屋内,祖孙三代同堂。 看似吵吵闹闹,却也是甘之如饴。 人生最大的满足,便是父母尚在,子孙成群,享天伦之乐了。 苏念禾护着小公子站在一旁,眼睛弯弯的,露出向往的神情。 情不自禁。 这情愫,从心底油然而生,她自己都不曾 察觉,可却被温婉的少夫人看在眼里。 “母亲别打了,要打出内伤了!” “夫人,你下手轻一点儿,我这小身板可经受不住你的七伤拳。” 宋云骁在这两个女人面前,只有四处逃窜的份儿。 宋彦洲看得乐呵。 时不时还呜咽几声,添点油加点醋。 宋云骁向他这边张望:“小洲洲,行了行了,没眼泪你就别哭了。 要不是你太小太软,我一挨着你就紧张,你爹我这么身手敏捷的人,怎么会让你受到惊吓? 你要是那大沙袋,你爹我扛10袋儿都不带喘气儿的!” 他说完后又招了一顿打。 “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沙袋能跟我乖孙比吗?” “那沙袋是死物,吾儿可是有手有脚会动的小婴儿!” “嗷呦,嗷呦!你们轻点儿!” 宋云骁嗷嗷叫着,嘴巴成了“o”型。 他躲着躲着,猛然刹住了脚步,以至于老夫人少夫人全都撞进了他的胸膛。 少夫人娇嗔:“怎么现在不躲了?” 宋云骁咧着嘴指了指对面的宋彦洲:“夫人快看,儿子在学我,他在学我哎!” 他又忍不住凑了过去。 “小洲洲,跟爹学,这样……” 他把嘴巴又“o”起来,几乎要贴到宋彦洲的脸上。 苏念禾看着他教的这么起劲,都不好意思打扰了。 “那个,三公子,小公子是在——‘o’粑粑。” “噗嗤!” 小公子拉的有点儿稀,差点滋了宋云骁一脸。 “yue……” 宋云骁一边屏住呼吸,一边说:“没事没事,不臭不臭……” “yue……” 宋彦洲“o”着嘴巴,一蹬腿儿,又是一个连环响。 苏念禾笑说:“小公子真有劲儿,都快把我的手给崩跑了。” “嗯啊,嗯啊~” 【不开心,窝脏啦,屁屁黏黏糊糊啦。】 “好啦好啦,知道啦,小公子结束了,苏奶娘这就抱你去洗香香!” “咱们水里玩一圈,就是小香宝啦。” 看着苏念禾把宋彦洲抱去清洗。 宋云骁挠了挠头:“嘿!这个苏奶娘还真不简单,我儿的一举一动她都知晓。 你们听,他们哼哼哈哈的聊天儿,全程无障碍。” 老夫人,少夫人连连点头:“是啊,有苏奶娘在,咱们这个震天哭乖得很!” 随后老夫人拍了他后背一把:“也就是你回来,惹我乖孙哭!” 但一想他很快就要回营,老夫人、少夫人眼神中又是说不出的落寞。 走吧走吧,好男儿当保家卫国。 “母亲,夫人,你们放心,我保证会赶在洲洲的满月宴回来。” 少夫人雯婧的脸上又阴转晴:“一定,那天可有的忙呢!” 说话间,苏念禾就把洗香香的小公子重新抱了过来。 他已经重新换好了一套衣服,水蓝色的丝绢,更显得他白净。 “吧唧。” 宋云骁轻轻在他脸蛋啄了一口。 宋彦洲肉嘟嘟的脸还在q弹,他从震惊变成蹙眉,再然后脸唰的通红,嘴巴微张。 似乎又要爆发。 雯婧推着宋云骁就往屋外走:“你干嘛又招惹小洲洲?” “还不赶紧走!” “以后你休想再进婴儿屋!” “嗯,嗯,呜……” 苏念禾仔细听了一下。 【好玩,好扎扎,窝还要……】 【铁憨憨爹回来!】 【我还要扎扎……】 听孙子哼唧着要哭,老夫人也是往外推宋云骁:“你别在这儿捣乱了,招我乖孙烦。 你好不容易回来,快跟婧儿多说说体己话,这生孩子就是走一趟鬼门关,不容易着呢!” “你回屋陪婧儿歇着去。” 眼瞅着宋云骁要被推出门槛儿,宋彦洲的哭声更甚了。 苏念禾连忙开口:“三公子请留步!” “小公子想跟你玩儿。” 少夫人:? 老夫人:?? 宋云骁:用手指着自己,似乎在说不可能。 从昨晚到现在,小洲洲都不想让他靠近,他哭的这么大声,肯定是想让自己走。 看到他人不过来,苏念禾只好把小公子抱了过去,然后举着小公子靠近宋云骁的下巴。 再一踮脚,小公子“吧唧”啃在了宋云骁的下巴上。 “嗯啊,咯咯……” 小公子嘴角向上扬起。 又“吧唧”了一口。 小公子新奇地要伸手去够。 宋云骁不可思议地看着小洲洲,内心雀跃不已,要不是有房顶拦着,他非得蹦出去。 大家才反应过来,小公子是喜欢三公子用胡子扎。 “噜噜噜噜,扎他的小脸蛋!” “再扎他的小额头!” “来来来,再扎他的胳膊……” 父子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趁着小公子兴致不错,苏念禾重新教了宋云骁抱姿。 当宋云骁的身体放松下来,两只大手,可以牢牢把儿子护在怀里。 原来抱孩子是这个感觉? 软软糯糯的一团,轻的好像云朵,浑身暖乎乎的还带着奶香。 心都要融化了! 苏奶娘果真有一套! 这么快就让我抱上娃了! “billbillbill!billbillbill!” 三公子宋云骁的夸赞不断,苏念禾脑海中也不断冒起声响。 赞誉值+1000! 赞誉值+500! 赞誉值+100! 那声音太悦耳了! 苏念禾心中暗喜。 等着小公子玩累了,苏念禾给他喂了奶哄睡。 少夫人临走时,对着苏念禾招了招手:“苏奶娘,你来!” 第23章 采购!放风去喽! 进了少夫人屋。 苏念禾行礼:“少夫人,有什么事吩咐?” 少夫人示意她坐到床边。 苏念禾不敢僭越:“奴婢站着回话就好。” 少夫人雯婧盈盈浅笑,也不勉强,她让火夏搬来一个凳子,挨在床边。 三公子宋云骁则是坐到了书桌的位置,他摊开宣纸,开始构思苏念禾所说的彩色卡。 没一会儿,就了然于胸,泼墨挥洒。 “苏奶娘,进京多久了?” 苏念禾思索了下:“已有月余。” 雯婧点了点头:“日子过得真快啊,转眼就半月了,那你可曾给家里捎消息?” “自奴婢进京就入了侯府,还不得空向家中捎信。” 近几日,苏念禾一直琢磨着这件事儿,本想去找京城里寄信的地方。 但她这个住家奶娘几乎是全天候待命,实在是抽不开身。 再说了,平时出入侯府,也都要领了牌得了令才能出去。 她一个初来乍到的小村姑,唯恐主家多想,就想着先站稳脚跟,等着休息的时候再捎信儿,或者亲自跑一趟回家看看。 虽然现在原主不在,但她还是能够感受到原主内心深处对家里的那份惦念。 “巧了,明日我正想派人去侯府京郊的庄子上巡视下,可以代你捎信。” 苏念禾的眼睛顿时放光:“真的吗?少夫人? 那太好了,奴婢抽空就去准备!” 他们还是第一次在苏念禾脸上看到这么天真烂漫的笑容,平日里太懂事儿稳重了。 这才是一个十四五岁孩子该有的样子。 稍后她就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少夫人,派去的人是骑马还是赶车?奴婢想往回捎些东西。” 苏念禾说罢就静悄悄地等着,她的语气中没有所谓的理所应当,也没有过分的求人之姿。 还是那样的不卑不亢、淡定从容。 总之,在偌大的侯府里,她的气质也是独一无二的。 少夫人雯婧倒是有些好奇:“不往回捎银子吗?” 苏念禾说出了自己的考量:“家父家母都是质朴的庄稼人,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若是我捎银钱回去,他们指定舍不得花,没准还要给我攒起来,美其名曰替我攒嫁妆。” 看着这个满心为家人着想的小姑娘,少夫人雯婧也心生怜爱,笃定地说:“赶车的,大马车。 去的时候是空车,回来的时候兴许会带些当下的时蔬,你若想往回捎带什么,敞开了准备。” 苏念禾赶紧起身,深深鞠躬:“谢少夫人,您真是人美心善赛天仙! 奴婢……奴婢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少夫人准我一个时辰的假,出去采买。 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耽误照顾小公子的。 奴婢等小公子午后睡着了再出去……” 少夫人雯婧看着苏念禾这么高兴,也跟着笑:“府里什么都有,你拟个单子,等我让张嬷嬷去库房取来就是了。不用那么麻烦……” 苏念禾连连摆手:“不不,这不行。少夫人总说侯府公私分明,奴婢位卑人轻,哪能动用侯府的库房?” “无妨,你先说来便是。”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摆正自己的身份。 苏念禾就是来照顾小公子的小奶娘,就算传言总是说奶娘算是半个主子。 但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那是主家抬举。 若是用奶孩子的情儿来托大,狗仗人势,那可是会死的很惨很惨的。 划清边界,才是长久之道。 “少夫人,侯府库房里那都是奇珍异宝,哪是我们这些山野村民能用的? 还请您恩准奴婢出去采买些粗布麻衣,高粱面、玉米面之类的……” 少夫人心思活络,已经听出来了,苏念禾是说库房里的绫罗绸缎、粳米细粮根本不适合她家里当下使用。 乡下人要开荒、种地,成日里背朝黄土面朝天,穿粗布短衣最合适。 他们活重,食量就大,要管饱。 苏念禾也是这么想的,穷人不能乍福,要一点点改善家里的情况。 否则由俭入侈易,由奢入俭难。 日子还是要精打细算,细水长流才行。 况且,她离开时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当务之急是果腹,也就是努力解决温饱问题。 待这些解决了,就可以尝试转变思想了。 譬如求学,学习技能,毕竟技多才不压身。 好了,这些又是后话了。 咱们言归正传。 “好,我准了! 现在洲洲还小,眼看着就要到满月,身边离不开苏奶娘。 这样,等着忙过了洲洲的满月宴,给你放4天假。” 这么算起来,一个月也有4天带薪假了。 之前在医院时,苏念禾工作日在科室坐诊、手术,周末就被军区邀去讲课,算下来连单休都谈不上。 所以,就还不错! 苏念禾得了少夫人应允,下午可以趁着小公子睡觉出去采买,走起路来都一蹦一跳,快乐地跟个小鸟似的。 张嬷嬷,火夏也被她的快乐深深感染,走路的时候胯骨跟着扭动。 等她出去后,宋云骁望着自己的夫人手动点赞:“我夫人果然心地善良,要专程为这个小奶娘跑一趟。” 少夫人雯婧的面颊泛起红晕:“少来! 瞧把她高兴的! 都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哪个当爹当娘的放心? 咱们现在享受着天伦之乐,小姑娘嘴上不说,心里也挂念的紧。 不过是让府里的闲人去捎个信儿,费不了什么功夫,倒是可以解了这个小姑娘的惦念。 心里不装事儿了,受益的还不是小洲洲跟咱们?” 宋云骁赞同地点了点头,当他回想起苏念禾甩被子兜回小洲洲时,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这个苏奶娘可不一般啊。” 情急之中能够沉着应对,还有那样的身手。 直觉告诉他,那几乎是本能反应。 很难不引起他的注意。 他必须多留个心眼,正巧可以趁这一次捎信,再打探下虚实。 回到婴儿屋的苏念禾,照顾起宋彦洲更带劲儿了,絮絮叨叨跟他说了好多话,俩人一哼一哈的,聊的火热。 雪梨和青柠两人好奇地要命,可偏偏一点都插不进去话。 谁让那俩人聊的是“婴语”呢? 所以啊,这小奶娘有小奶娘的好处,约等于同龄人。 苏念禾盼啊盼,终于把小公子给盼睡着了。 她几乎是飞奔着出了婴儿屋,去跟膳食坊的李大厨借了一个背篓,就出去“采购”了。 其实苏念禾手握万物购商城,基础日用都可以从商城里找到,又有ai万万替她杀价,根本不用亲自出去的。 但是! 谁不想要两小时的自由呢? 她还没有机会好好逛逛这个京城! 哇哦! 放风去喽! 第24章 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从侯府后门出来,苏念禾所在的位置就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段。 两侧沿街商铺鳞次栉比,错落有致,雕花幡旗迎风猎猎,各色的门店,各色的招牌,琳琅满目。 街上人声鼎沸,小二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芜湖,逛街嘛,手里怎么能缺一杯奶茶呢? “万万,万万,帮我搜一下飘香烤奶。” 【在的,主人,万万这就开始搜索。】 ai万万上线,苏念禾注意到身穿暗夜繁星套装的万万,发型都有了变化。 换成了跟衣服装匹配度更高的新中式盘发,让人赏心悦目。 不一会儿,霓虹色的虚拟屏上就出现了一杯现做奶茶,上面还冒着热气。 【主人运气爆棚!正值商城上新,黑糖烤奶免费试喝。】 “那岂不是不用花钱?” 苏念禾立马下单,嘴里还念叨着:“不花钱的就是香!” 拿起奶茶,就着吸管,吸上一大口! “斯哈!” “快乐小甜水,没你真不行!” “万万,再帮我搜索一下是买粗布、褐布这样的布料合适,还是直接买短打成衣合适?” “哦,对了,要符合现在这个架空古代哦~” “还有就是看看商城里有没有五谷杂粮,玉米面、高粱面、荞麦面、白面大米大豆,红枣啥的……” 【收到主人,万万这就去找,您还有什么其他需求,都可以告诉万万。】 “那就再来点红糖,白糖,水果糖……哦对对对,还有就是帮我看看优质的种子……” 苏念禾回想起原主的记忆,家里快到给庄稼灌水的时候了,若是有没出苗的,还可以补种。 不得不说,有了ai万万是真方便。 它不仅可以智能搜索,还能智能优选、比价诸多环节,节省主人的时间,让购物体验更加愉快。 苏念禾只管吃吃喝喝,见识京城的繁华,万万就把活给干了。 【主人,经过万万对比,购买粗布成衣更划算一些,省去了回去后缝制的时间。 如果批量购买的话,价格甚至比布料更便宜。】 “几套算批量购买呢?” 【5套以上,10套以上,15套以上……购买越多,折扣力度越大。】 苏念禾想了想,家里除了原主的爹和娘,还有6个弟弟妹妹,一人来上2套换着穿,正好够15套以上。 “那就来16套吧,我把尺码告诉你。” 【15套以上,均价30积分/套,加上九折,合下来就是27套,一共432积分。】 【商城里有优质稻米、长粒米、珍珠米、梗米等, 面粉有雪花粉、高筋面粉、中筋面粉、低筋面粉等,都是经过现代化工艺处理的,万万没有找到工艺粗糙的面粉……】 “呃……” 跨越了几千年,只能说科技不断进步,现在的人吃的是太好了。 “那优质的种子、菜苗呢?” 【主人,这一类属于优培优种,是万物购商城自主研发的抗旱、耐冻新品种,需要5000赞誉值进行解锁才可购买。】 【请问主人,是否解锁?】 5000赞誉值? 可不是小数目。 自从上次清空10000赞誉之后,赞誉值的增长就变得缓慢了。 苏念禾猜测,只有新粉夸赞,她的赞誉值才能猛窜,而老粉夸赞,赞誉值虽然还在增长,却大打折扣。 所以这个机制,就是要让她不断地扩大自己的声望,开拓新粉稳固老粉,才能解锁更多的区域。 她查看了一下目前的赞誉值,将将5000。 还好有三公子宋云骁猛夸,要不然还不够呢…… 但若是解锁的话,一朝就要回到解放前。 苏念禾叹了口气。 但也只是片刻,她很快就调整了心态。 优质种子成活率高、产量丰盈,还可以挑选出质量好的,进行留种,来年再播种。 这是一个“一次购买,终身受益”的买卖,没准除了解决温饱,还可以给家里创收呢。 她问万万:“那5000赞誉值可以解锁哪些优质种子?” 【那可就多了主人,五谷囊括其内稻、黍、稷、麦、菽全都有,还有不少菜种、菜苗呢。】 苏念禾随便看了一眼虚拟屏,稻子、黄米、小米、麦子、大豆,白菜苗、黄瓜秧、茄子苗、西红柿秧、青菜苗、萝卜秧…… 满满一大屏幕! 那还真是物超所值了! “解锁!” 【收到,主人。】 “billbillbill!” 灰暗的图标逐渐亮起,意味着苏念禾可以随时下单了。 精细的粮食、优质的种子,苏念禾可以从商城上买一些,其他的粗粮就要从米铺里买了。 薅不到万物购商城的大羊毛了,苏念禾有些许失落。 但是! 钱挣来不就是为了花吗? 尤其是给家人花。 一点儿都不心疼! “好吧,万万,那就让咱们一起感受下京城的物价吧!” 【好的,主人,虽然万万无法去到你的真实世界,但砍价,我包的!】 苏念禾俯首眺望,整条街看过去有三四个米铺。 买东西嘛,就是要货比三家,才知道东西怎么样。 苏念禾抬脚就进了第1家,铺子挺大,里面种类繁多,就是一个缺点: 贵! 死贵! 往死里贵! 苏念禾几乎是骂骂咧咧走出来了:“1斤糙米要25文,1斤高粱面20文!怎么不去抢? 要知道镇上的米铺里糙米才10文,高粱面也才8、9文!” 但生气归生气,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毕竟在天子脚下,架这里是经济政治文化中心,地皮贵,租金贵,粮食的价格自然也贵。 又走了两三家,价格都大差不差。 这么算起来,还没有商城的精米、精面便宜! 苏念禾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穷的,只能买精米、精面了!” “万万、万万!” 【我在呢。】 “梗米、白面各要100斤,大豆、花生、红枣、红糖等各要10斤,解锁的种子个样来一包……” 【收到!万万这就去计算最优购买的方式!】 苏念禾瞧着她扎起头发的样子,更泼辣……哦不,是更飒爽了。 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万万威武,万万加油!” 少了任务逛街,苏念禾甚至有点无聊。 “呼噜噜~” 她吸完最后一口奶茶,往更繁华的地方走去。 “瞧一瞧,看一看嘞,全京城最新的料子到了,新款式新花样,谁穿谁好看嘞!” “新出炉的糕点,香香甜甜,软软糯糯,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一吃就上瘾!” 到了傍晚,街上各家铺子开始掌灯,灯火辉煌,流光溢彩。 苏念禾算着时间也要回去了,背篓里叠装了两个木桶。 是她斥巨资花了10文钱买的。 她打算把存进万物购商城的生牛乳往回运一些。 五弟、六弟还有七妹因为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的,正需要牛乳来补补营养。 主要是侯府让小厮专门饲养了四头奶牛,以供她使用,那些奶牛膘肥体胖,吃的比人都好,自然下的奶就多。 都要泛滥成灾了。 她便一股脑全都收进了万物购商城的仓储。 想到这里,苏念禾灵光乍现,要不让万万去与商城沟通下,能不能开辟一个原材料回收功能? 也省得牛乳浪费。 想着想着,苏念禾险些撞到一个人。 还好她手疾眼快,反应迅速,及时刹住脚步,向旁边一转,与那人擦肩而过。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有撞到你吧?” 苏念禾一回头,哇咔咔! 此人三千青丝尽数挽起,鎏金点翠珠钗横贯发髻,镶着宝石的流苏垂落耳边,随步微摇,柔情入骨。 这古代是人均美女吗? 怎么个顶个的漂亮? 即便是她的腹部高高隆起,脸上有些圆润,也不影响她的颜值。 苏念禾赶紧改口:“我没有冲撞贵人吧?” 那贵妇人摇了摇头:“不碍事,本就是我突然改变了路线,你让开的很及时。” 那贵妇人的肚子实在是太大了,不由得吸引了苏念禾的目光。 “贵人,您这是即将临盆?” 贵妇人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一个小姑娘会毫不避讳地来问自己的私密。 但对这样一个真诚的小姑娘,实在是防备不起来。 或许她只是单纯的好奇罢了。 “没有呢,起码还得托着这个大肚子三四个月呢。” 说着,她宠溺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是吗?” 苏念禾看着贵人的大肚子眉头轻蹙,上面挂了一层淡淡的忧愁。 还没有进入孕晚期,肚子就这么大? 这要是到了猛涨期? “是啊,我这能吃能睡的,又没啥干的,补品不断,整个人都胖了一大圈。 大家还说我能吃是福,吃进嘴的就能补到胎儿身上,这准是一个大胖小子。” 苏念禾已经把过往医生的天职刻进了骨子里,忍不住开口:“贵人,相遇即是缘,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第25章 弄不好了,一尸两命! 贵妇人环顾了一下四周,心里想着,无论小姑娘说什么,不告诉其他人就是了,也就没了冲撞一说。 “你说吧。” “贵人,看您衣着华丽,气质非凡,想必出自名门望族,自不会缺衣少食。 吃穿用度皆是好的,胎儿——断没有营养不良之说。” 苏念禾停顿了一下,斟酌了一下用语:“若是日日进补,到了孕晚期,胎儿猛涨,头围、腹围一旦过大……到那时……” 贵妇人的手指一紧,脸上褪去了明艳,阴沉了下来:“到那时会怎样?” “不利生产。” 苏念禾如是说。 贵妇人犹如当头棒喝,手脚冰凉:“住口!你这小姑娘休要口无遮拦!” “我看你年纪轻轻,怎么说话这么刁钻? 你我无冤无仇,何苦要说这些话来唬我!” 自从有了身孕,婆家人可是悉心照顾,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 每餐也都是婆母精挑细选,亲自盯着烹饪的,怎么会有差池? 哪个当娘的不都是想把最好的给孩子,只有自己吃得好,胎儿才能吸收好。 她一个未出嫁的小姑娘懂什么? 罢了罢了,全当是遇到了一个无知小儿。 贵妇人提着衣摆匆匆走了,生怕多站在这一刻,沾染晦气。 苏念禾摇了摇头。 若是这个贵妇人能让她给检查下,摸摸看,评估下胎儿现在的大小,及时调整饮食结构,或许还好生些。 毕竟在古代没有剖腹产一说,生孩子就是一脚踏进鬼门关。 弄不好了,一尸两命的事儿也时常发生。 她就盼着贵妇人能早点意识到了。 而另外一种更加复杂的情况,苏念禾摇了摇脑袋,强迫自己不去想。 若她的胎儿不大,而是羊水多? 苏念禾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脸庞:“不想了,不想了,我还是遥祝这位贵人能够平安生产。” 小插曲之后,苏念禾加快脚步,掐着点儿回了侯府。 她把木桶放到东厢房后,就去膳食坊找李大厨归还背篓。 “哎呦,嘶……” “李大叔,你怎么了?” 听到李大厨的哎哟声,苏念禾向后厨走去。 此时此刻,她正瞧着。李大厨撅着屁股,弯着腰,从灶台里往外扒拉着什么? 而地上还有一串滴血的印子。 “哎呀,是苏奶娘来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大叔我跟这刀打了半辈子交道,一不留神竟轱辘手上了……” “我这不正想掏点儿草木灰,止止血。” 苏念禾将李大厨扶起来:“大叔,你让我瞅瞅?看看伤口深不深,有没有伤到骨头?” “你个小姑娘家家的看什么看,血淋呼啦的,怪吓人的。 大叔没事儿,用水冲冲,再放点草木灰,用布头一包就没事儿了。” “那不行,伤口处理不好容易炎症,虽说草木灰能够起到快速止血、杀菌消炎,但长期使用极易感染,没准伤口还会腐烂了!” 苏念禾拉过李大厨的手,看到他左手食指上有道口子,细长但不深,万幸万幸没有伤到骨头。 就是还“汩汩”往外渗血。 李大厨有些意外地看着苏念禾:“哟,苏奶娘,你还懂医?” “家里弟、妹众多,不是这个磕了,就是那个碰了,都是我来处理包扎的,也就有些经验罢了。” 苏念禾发现这个说辞非常好使,问就是经验罢了。 她通过意识进入万物购商城,立马召唤万万。 “万万,帮我搜索下商城里有没有包扎伤口用的急救包?” 【有的主人,急救包里包含碘伏、云南白药、创可贴以及包扎的纱布,标价50积分。】 万万说罢后,一阵火花带闪电,整个虚拟屏的霓虹光都跟着不停闪烁。 等着光闪稳定后,万万将自己散落的头发重新簪了起来。 【现在标价40积分,折上九折是36积分,请问主任是否下单?】 苏念禾:…… 好快! 果然万万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下单!将急救包送到背篓里。” 从商城中抽回意识,苏念禾赶忙朝着小背篓走去,翻翻找找:“得亏我准备了这个。” 她拿出急救包向李大厨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然后盛了一瓢清水,拉过李大叔受伤的指头:“李大叔,忍着点儿。” “斯哈……” 冲洗完伤口之后,苏念禾掰开碘伏棉签,待棉签上浸满了碘伏水,轻轻给李大厨擦拭。 消毒工作完成后,又给李大厨敷上了止血良药云南白药。 最后用纱布包扎。 李大厨的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小姑娘也太利落了,一举一动皆浑然天成! 最主要的是,他本以为自己会疼的嗷嗷叫,可敷上了苏念禾拿的药,伤口没那么疼了,甚至觉得还有些清凉。 更神奇的地方是,他似乎能够感受到皮肉在渐渐收缩。 这药也太神了! 甚至比自己买的金疮药还要好! “李大厨,受伤的手指不能沾水,每天早晚我都会过来给你换药,不出三五日也就没事了。” 苏念禾细细叮咛。 “哦,好!我知道了。” 在这惊涛拍浪的震惊之下,李大厨只有听命的份儿,根本不敢反驳。 他甚至觉得小姑娘周身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有种不能置喙的威压! 原本他想着,这么小的孩子来府上当奶娘,够不容易的,自己要多照拂一二。 现在反倒是自己在接受小姑娘的恩惠。 真是汗颜! 他对着苏念禾竖起一个拇指:“苏,苏奶娘,真是厉害啊!” “起先听张嬷嬷还有府里人讲你是怎么发现恶人给小公子下药,又怎么帮了少夫人,我都觉得说的太夸张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是真有本事的!” 听着李大厨的夸奖,苏念禾的嘴角只是淡淡一笑,都不带客道的! 她巴不得李大厨再多夸几句! “billbillbill!” 商城的虚拟屏自动响了起来:赞誉值到账100! 还过小背篓后,苏念禾就准备回去当值。 她刚一转身,李大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苏奶娘,你等等!” “听说,明日府里有小厮去京郊给你家里捎信儿?若是不嫌弃的话,这筐馒头你带走吧!” 他随手将筐头上的盖布掀起,露出了雪白雪白的大馒头。 “这?” 苏念禾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不合规矩,若是被人发现,没准还要以偷窃之罪论处。 我丢了府里的差事不要紧,唯恐会牵连李大叔。” 听着苏念禾想岔了,李大厨发出爽朗的笑声:“哈哈哈……苏奶娘误会了。 这些不是克扣下来或者偷拿来的馒头,都是府里各院吃剩,从桌上撤下来的。 啧啧啧,真是暴殄天物啊!好多一口未动! 老夫人体恤老头子,准我可以分给帮厨的人。 这一筐里可都是一口没动的!好好的! 苏奶娘若是不嫌弃,可以往回带一筐。” 李大厨说的实在,苏念禾也就不客气了:“那就谢过李大叔了!” “合该是我谢你才对,这么顶好的药,就用在了我这个糟老子头子身上。” 紧接着又是一顿猛夸赞! 赞誉值+50! 赞誉值+30! +20! +10! 第26章 老天不给人活路! 得,刚还回来的小背篓又派上了用场。 苏念禾背着满满一花篓大白馒头回去了。 等她进了婴儿屋小院,宋彦洲正在哭。 “呜哇呜哇呜哇……” 【烫了!】 【又凉了!】 【饿死本公子窝啦!窝要喝奶奶!】 【这么久都没学会,笨死啦!】 苏念禾赶紧接过雪梨手上的奶瓶,去冲奶:“苏奶娘回来了,这就给小公子冲奶。” “乖宝宝是想要不热不温刚刚好的,对不对?马上就好。” 说来也奇怪,明明都是一样的步骤,但苏念禾冲出来的奶,总是恰到好处。 她拍了拍雪梨,安慰她别气馁。 无他,唯手熟尔。 有段时间没见苏念禾,现在小少爷宋彦洲几乎是把眼睛焊死在了她身上。 小孩子的眼珠子黑亮黑亮的,特别有神采,比黑宝石还招人喜欢。 苏念禾的身影占满他的双眸。 突然,不知道是什么戳中了小公子的笑点,他把眼睛弯成了月牙,开始傻乐。 嫩乎乎的小藕节,随着身子扭动,憨态可掬,可可爱爱。 萌的苏念禾满脑子都是粉色泡泡。 她忍不住又把小团子抱在怀里,用脸埋进他的小肚肚上,猛吸几口。 奶香奶香的! 直到把小公子玩困了,哦不,是哄困了,苏念禾才又回了自己的东厢房。 她没有急着睡,而是赶紧召唤出了万万,询问采购的情况。 “万万,怎么样了?” 【主人,我在,经过万万不断模拟算法,现在找到了最佳购买的方式。 其中,成衣可以与粮食、调料糖果凑单,每满1000积分减120,凑到3000积分,就可以减360,也就是2640积分。 经过万万砍价后,商城可抹零40积分,剩余的积分再打个九折,只需2340积分。】 万万的语速飞快,就好像再说最习以为常的小事一样。 但里外里已经给苏念禾省了不少铜钱。 【至于优质种子跟菜苗,万万发现其中一部分在限时折扣区,一部分在新品试用区,剩下的是正常价格。 因为优惠不能同享,可以继续分开下单……】 苏念禾对万万很信任,直接跳过算数过程,到了待支付的订单界面。 我勒个去! 苏念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本以为商城优培优育的种子、菜苗不便宜,可实付款仅有3位数! 所以这满满当当的东西,全部加起来也不过是3288积分! 换算过来,还不到4两银! 若现在有一面镜子在手边,苏念禾一定可以看到自己双目骤然瞪圆,眸光惊颤! 原来她来到架空大夏国不仅手握婴语满级、万物购商城这两大金手指。 还有第三大金手指! 那就是省钱小能手万万! “万万,我要给你买衣服!全商城最漂亮的衣服!” ai万万头顶上的字幕变成了丘比特不断的向苏念禾发射爱心。 “biubiubiu!” 【主人主人,我爱你!】 【撸起袖子加油干!同心共圆发财梦!】 【欧耶!】 入睡前,苏念禾拿起纸笔,本来想写一封信,但是原主并不会写字。 她就按着原主离家时的方式,画了一幅潦草的画,等着托小厮一并捎过去。 翌日,苏念禾又起了个大早,本来就是搭乘侯府的马车,哪有让别人等的道理? 当然,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那就是趁着没人的时候,直接让商城把她准备的东西送达到马车上。 保鲜的生牛乳也装了两桶! 而后,她还给这些东西做了伪装,粮食袋子上面铺了一些稻草,里面还夹杂了些带伤的烂土豆。 是从膳食坊丢到角落,准备丢掉的边角料里扒拉来的。 五谷的种子按照种类分别装入不起眼儿的布口袋里。 就是那些优培优种的菜苗,也被她装进了破箩筐里,盖上了,上面还铺了稻草。 “搞定!” 苏念禾甩了甩自己的手,然后手脚勤快得喂起了马儿。 等着小厮全胜打着哈欠来到马厩时,着实吓了一跳。 马儿已经吃的肚皮滚圆,就连要套的车上,也已经装好东西了。 “哎呦,苏奶娘,怎么劳你亲自过来了? 等我把马牵过去,装车就行!” 不过是个二等小厮,论府中地位远比不上受侯夫人、少夫人倚重的苏念禾,现在也是诚惶诚恐。 张嬷嬷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替苏奶娘跑一趟,要把活干漂亮了。 这要是张嬷嬷看到了,不得治他一个办事不力之罪。 苏念禾笑盈盈的,就像一个邻家妹妹,没有任何架子。 “是我麻烦小哥了,初来乍到就给你添麻烦,怪不好意思的。 趁着小公子还在睡,我提前把车装了,省得耽误你的正事儿。” 说着苏念禾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信封:“这封信也麻烦小哥带到。 就说我在侯府很好,让爹娘弟妹别惦记,等我休假时,就回去。 还有这车东西,一定要送进院里,让我爹娘他们搬进屋子里再打开。” 小厮全胜一一记下:“放心吧,苏奶娘,我一准给带到。 若是没庞的事儿,稍微拾掇拾掇,我就启程。” 这时,苏念禾递过一个水囊还有一盒食盒:“小哥路上辛苦了,这些东西不成敬意。” 周全儿惶恐,心里想着:怕是这苏奶娘还不知道自己在府中的地位吧? 就是她什么都不做,以她现在受重视的程度,让他们干点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但看到苏念禾真挚的目光,又一恍惚,可能是自己进府时间久了,人变得功利了。 越发觉得苏念禾亲切,气质与众不同,也难怪她会深得大家喜爱。 苏念禾见全胜恍神,把东西一股脑塞到他的怀里:“那就辛苦小哥了,我得回去去照看小公子了。” “苏奶娘,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全胜放好东西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看着苏念禾走远,他开始忙活着套车,赶车。 从京城到京郊约有五十里路,再到远郊约有百十里路,而后再到偏远的山村,差不多就要有一百六七十里路了。 哪怕是赶着马车,也要走近一天的路程,还好侯府的马匹精良,脚程快,约摸傍晚可到荒岭坡。 小厮全胜打算把东西送到后,再加快速度折返到侯府京郊的庄子上过夜。 “嘚驾!” 他把马鞭一甩,马儿就“哒哒哒哒”跑了起来。 熹微的晨光里,响起一段动人的音符。 与他一样起早动身的还有荒岭坡的庄稼人。 他们正忙活着给庄稼灌水,临近河道的直接挖了水渠引水过去;稍微远一些的,就用肩头担水浇。 苏守田家依着山坡而建,除了半亩上等田、半亩中等田,剩下的多为山坡开出来的中下等田。 光是担水浇地,就把他的肩膀头上的皮给磨掉了。 新的皮还没有长出来,老皮又被磨得斑驳。 孟耕娘是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手下的针脚更快了,她要多缝几个草垫子绑在扁担上,再给苏守田的肩头添些补丁。 除了在家里洗衣做饭缝缝补补以外,孟耕娘也要帮着担水、抬水。 当然家里的孩子们也不能闲着,除了像五弟、六弟、小妹这样走不利索的。 其他孩子抬水、浇地、翻地、打垄、拔草……总之主打一个重在参与! 毕竟看到地里稀稀拉拉还泛黄的小苗,全家心里头着急啊! 再不出苗,这一年可就又要喝西北风去了。 每每看着地里耷拉着头的庄稼苗,苏守田的心都跟着绞痛。 虽然他知道自官府把他们留的种粮给征走,来年的庄稼就不太可观。 但也没有想到会稀疏到这个程度! 一大家子还指着从这点儿地里刨食呢! 老天真是不给人活路! 但现在是跟老天爷抢时间的时候,哪有空让人悲春感秋? 还能咋滴,只能挽起袖子咬牙干呗。 大家唯恐落后。 每次到了灌水的时节,河里的水位都有所下降,在上游的人还不慌忙,这要是在中游、下游的,眼瞅着水流被分刮,必须得急得没日没夜的担水。 这个节骨眼要说最让人羡慕的,就是家里养着牲口的,套的骡车、牛车一趟就可以拉十桶水,能把人给眼气死! 当然,若是家里富裕的也可以租用骡车、牛车,按天给租子就行。 但像苏守田这样家里穷的叮当响的,是断然拿不出钱来租车的。 他只能忍着痛,继续加快脚程。 渴了就捧一捧河里的水喝,饿了就吃几口孟耕娘做的稀汤野菜粥,累了就直接躺在田间地头。 金乌西坠,苏家一家子人满身疲惫,孩子们的草鞋都磨穿了,再跟着干下去,脚板底也都磨出血泡。 自己可以继续受着,可媳妇、孩子们不行啊。 他催促着孟耕娘:“孩他娘,你先带孩子们回去歇歇脚,洗涮洗涮,等入了夜看不清了,我就回去。” 可等孟耕娘刚领着孩子们走到巷子,就听到五儿苏念黍、六儿苏念麦跟人的争执声,小女苏念荞尖锐地叫喊着,还带着哭腔。 第27章 不速之客! “略略略略略,你们三个可怜虫,没有阿姐喽!” “你,你胡说!我阿姐好着呢!她去京城干活去了!” 尖锐刻薄的声音响起:“你爹娘骗你们的话也信,他们早就把你阿姐卖了! 要不然能这么长时间不见人影?” “就是,我阿娘也说这么久没消息,没准早就被那个色什么狼,给咬死了!” 老五苏念黍攥着小拳头,身子前倾,仰着头,倔强地盯着那些胡乱说话的大孩子。他的胸膛一起一伏,眼里噙着泪,蜡黄的小脸蛋上写满了愤怒。 他不过还是个四岁的孩童,论年龄、个头都比不过对面的几个大孩子。 但他把更小的六弟小妹护在身后,冲着他们怒吼。 “我不准你们这么咒我阿姐!她好好的!很快就回来了!” “乱嚼舌头,舌头可是要掉的!” 老六苏念麦脸蛋通红,学着哥哥的语气:“你们坏,舌头要掉的!” 小妹苏念荞说不来这些,就用手指指着对面的人:“啊呜啊呜,啊呜啊呜,掉!” 说罢,还一个劲地蹬腿,想踢对面的大孩子们:“啊呜,啊呜!” 要不是苏念麦抱着她,她非得窜出去! 孩子越小,才越不知怕! 对面差不多有五六个孩子,最大的就是村头吴婶家的两个小子,吴大海七岁,吴大江五岁半。 剩下的几个有男娃有女娃,也都是五六岁大。 小女娃听到苏念黍吓唬人的话,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嘴巴,生怕舌头掉出去。 其他孩子倒是不怕,用手指拨着自己的脸,做羞羞状:“略略略,大拖油瓶、小拖油瓶,你阿姐就是被你们拖累死的! 你们就是害人精!” 苏念黍、苏念麦双手掐腰:“才不是!我们才不是害人精!我阿姐最喜欢我们了!” “你们,你们快滚!” “等我阿姐回来,要是知道你们欺负我们,绝对打的你们屁股开花!” 小妹苏念荞气鼓鼓的,两腮鼓成了小河豚,挥动着小拳头:“打!打!打!” 听到孩子们吵吵嚷嚷的声音,孟耕娘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小兔崽子们!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什么长舌妇!” 老二苏念稷、老三苏念穗、还有老四苏念稻对视了一眼,举着手里的抬水棍就冲了过去。 “老五、老六,小妹别怕! 二哥回来了!我看谁敢欺负你们!” “这么小不学好,既然没有大人教,就让我们好好教教!” “都说了我阿姐好着呢!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要不出门就让你们爹娘把嘴缝上!” 闹事的孩子们突然身子一僵,显然没有想到苏家其他弟兄回来的这么早。 他们也就欺负欺负小娃娃,哪里敢正面招其他人。 先不说苏家兄弟姐妹众多,就是单拎出来苏老二这个打架狠的,他们也不是对手。 现在不跑,还等着被打吗? 几个孩子蔫蔫地就要跑。 “还想跑?必须得给我弟、妹道歉!” 苏念稷长手长脚,直接把领头的吴大海、吴大江给拽了过去。 再使劲往回一甩,两兄弟差点一个踉跄。 这时老四苏念稻正好从另一个方向包抄,将人堵死。 “说!这么难听的话都是从哪听来的?”他看了一眼围观过来的人咬着牙,“又或者是谁教的?” 小孩子哪里会说这么恶毒的话? 分明就是听多了,才学来的。 这下可把围观的人弄了个下不来台。 尤其是正赶过来的家长们,各个面带尴尬。 吴婶子讪讪开口:“哎呦,苏家老四,你这孩子,怎么话说呢? 小孩子吵吵嚷嚷再正常不过了,又没磕着碰着,玩闹一会儿就算过去了。” “大海、大江,来到娘这!” 两个孩子跟见了救星似的,夹着尾巴就往吴婶子身边挪。 但看到苏老二犀利的目光时,秒怂,小声求助:“娘,你……你过来。” 苏念稻虽说在几个孩子里瞧着最安静、可嘴上向来不饶人,还带那么一点腹黑体质。 他对着吴大海、吴大江几个孩子说:“你们听过大叫唤地狱吗? 诅咒别人,搬弄是非、乱嚼舌根,阴差晚上可是要来勾魂的,然后掰开你们的嘴,拿烧红的铁钳把舌头生拔出来! 然后就……” 孩子们被吓得瞪大了眼睛:“就怎么了?” 苏念稻做了一个拔舌的动作:“就疼死过去,再疼醒来,不断被拔舌,叫唤不断!” “啊!我最怕鬼了!我不要死!” “我们……我们都是瞎说的。 是……听爹娘总说你们阿姐死了,被卖了,才这么说的!” “苏老四!你……吓唬他们算怎么回事?”吴婶子怒气冲冲。 苏念稻嘴角勾着一丝不屑:“不过是个玩笑,吴婶子何必当真?” 但那些孩子们的父母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有种被当面戳穿的窘迫感。 这个时候不打一顿孩子,都有点说不过去了。 “死孩子,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自己不学好,还敢乱说!看我不揍死你!” “真是皮痒了!街坊邻居的,我那是担心禾丫头!可不是让你们咒人的!”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还不快给我滚回家!” 说着,各自家长就要把各自孩子领回去。 谁知,孟耕娘拿着扁担往地上一戳,她提高音量:“哎呦,这打孩子怎么能没个趁手的呢? 就咱们干了一天农活的手上哪里还有劲儿? 我手里这个倒是可以借给大家伙用用! 打的疼了才长记性!” 吴婶子立马炸毛了:“姓孟的,这孩子说也说了,教训也教训了,我劝你别太过分!” 孟耕娘不怒反笑:“孩子们嘴里跟谁学的,咱们心知肚明! 姓吴的!你这是只准官方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啊! 自己知道护犊子,我这个当娘的也不是吃素的! 谁在敢背后说三道四,小心我孟耕娘跟她拼命!” 这时,苏家孩子们全都跟了上来,把手里的抬水棍往地上一戳:“对,拼命!” 那高扬的下巴,吃人似的表情,简直与孟耕娘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小妹也毫不露怯,指着人,下巴点头咬上一口:“啊,啊呜!” 其他人也没想到平时这么一个质朴的妇人,能有这么大的脾气。 不就是说了她闺女几句? 又没掉几斤肉。 就跟要吃人似的! 再说了,他们又没说错! 这么久不见苏念禾,不是被卖了,就是死外边了。 偏偏家里死不承认! 就在双方对峙的时候,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嘚,吁!” “请问这是苏念禾家吗?” 一双双眼睛看了过去,盯着荒岭坡村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第28章 不就是一车烂土豆?谁稀罕? 只见眼前人十八九岁模样,用青布带束发,穿着藏青棉布上衣,衣摆整齐,腰间系了一条玄色的腰带,下身是青灰色阔腿裤,白布袜配黑色布鞋,精神抖擞。 不论是他的相貌,还是他的装束,都不像普通人家里的庄稼汉。 最让大家震惊的是,他身后那辆四**马车! 拉车的马高大健硕,马鬃蓬松油亮,一看就是上等的好马! 那马车也是用一水的硬木打造,骨架结实无比,车轮厚重结实! 即便是拉了满满一车东西,丝毫不受影响。 连马带车,少说也得二三十两银子。 村民们开始窃窃私语。 “好气派的马车!” “就是啊?这人谁呀?怎么没听说苏家还有这样的亲戚?” “他刚才好像是在问这是不是苏念禾家?” 有人伸着脖子张望了几下:“这车上拉的是什么呀?满满当当的!” “跟搬家似的!” 吴婶子趁机把两个孩子搂了回去,阴阳怪气儿地说道:“你们听错了吧? 苏家穷得光剩孩子了,哪个亲戚愿意跟他们沾边?” “也不怕被吃穷了?” 不少人掩着嘴笑,也是,都说半大的孩子吃死老子,一家有个三四个就行了,他苏家可是有七个! 谁沾上谁倒霉! 准不是来找苏家的! 就在大家不怀好意地嗤笑声中,小厮全胜又看了看依山而建的石头房,客气询问:“请问这是苏念禾、苏姑娘家吗?” 当时苏念禾叮嘱的很清晰,她家自进了荒岭坡村,就一直往里走,穿过巷子,走到一处山坳处,独一家。 “滋啦!” 孟耕娘的耳朵仿佛有电流穿过,浑身一个激灵。 他是在问禾丫头? 禾丫头有消息了? 她顾不上理会旁的,扔掉手里的扁担,一个箭步冲上去。 可又生怕这只是一个梦。 嘴角颤抖,小心翼翼地问:“你见过禾丫头?你是不是见过禾丫头?” “我……我闺女怎么样了?她现在在哪?儿” 苏念穗一把抱起小妹,跟其他兄弟也冲了过去。 他们都太想知道阿姐的消息了,目不转睛的看着全胜,生怕错过什么消息。 看到这一家人担忧的神情,全胜就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想必这位婶子,就是苏姑娘的母亲吧?” 他客客气气地给孟耕娘拱了拱手:“婶子,我就是受少夫人跟苏姑娘所托,来家里报信的。” “如今苏姑娘在京城侯府里当差,深受老夫人、少夫人重视。 现在还不得空回来,再过半个月二十天,忙过这阵子,到了苏姑娘轮休,她应该就会回来了。” 孟耕娘听到闺女平平安安的,眼泪不值钱3d流了下来。 “死丫头,吓死娘了,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弟弟妹妹们听到阿姐没事,那叫一个高兴。 他们将全胜围起来,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大哥哥大哥哥,我阿姐真的去了京城?” “还在什么侯府找了差事?” “都说大户人家里规矩多,我阿姐,不会……挨罚吧?” “对对,她吃的饱吗?有地睡觉吗?” “……” 全胜看到这么多孩子,突然有点理解为何苏念禾能当好奶娘了。 真是年方十五载,从业十五年啊! “苏姑娘在侯府里好吃好喝,你们不用担心。 她差事当的好,非但不挨骂,还得了不少赏赐呢! 你们就好好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全胜对着马车一挥手:“这不,苏姑娘还让我往回捎了不少东西呢!” 此言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顿时,村民堆里就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禾丫头真去了京城?还给自己谋了差事?” “路上那么远,她一个小丫头是怎么用两条腿走过去的?” “她真不是被他亲爹老子给卖到了京城勾栏瓦舍去?”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还有什么侯府,你们听说过吗?是京城富商呢?还是举人老爷呢?” 也不怪他们没有联想到太平侯府,实在是后者位高权重,不是普通小老百姓能攀的上的。 那禾丫头不过是一个乡野村姑,怎么可能攀上太平侯府的高枝? 可全胜听着这些人满嘴荒唐,冷眉冷眼:“诸位说的什么话! 我们侯府虽不是富甲一方,也没有举人这样的低品官阶,但顶天立地、浩气长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诋毁的! 若是再口无遮拦,轻者挨板子,重者流放!” 全胜义正言辞,听的人心头一紧。 他们在他身上好像看到了一丝杀气。 明面上不敢反驳,只能背地里嘀嘀咕咕:“哼,说的天花乱坠,还不是连个身份都没有?” “也就只能在咱们面前耀武扬威!” “就是,我看他就是唬人的!” 饶是这么说,但贫不惹富,也就只能过个嘴瘾。 说白了就是心里嫉妒。 她苏念禾咋这么好命儿? 头一次出远门,没有掉山沟里,没有被豺狼虎豹叼走,竟然误打误撞的真的到了京城? 不仅站住脚了,还进了一个姓侯的大户人家里当差? 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能有啥拿得出手的本事? 还能得了老夫人、少夫人的赏识? 现在竟然还派了一个小厮,专门捎带消息? 这得多大的脸?! 孟耕娘得了闺女的消息,终于可以把腰板挺直了。 她转了一圈,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嚼舌根子的长舌妇:“听到了没,我闺女在侯府当差!我们好着呢! 若让我再听到什么下三滥的话,看我不撕烂了她的嘴!” 老二苏念稷、老三苏念穗、老四苏念稻等人纷纷上前,手做撕扯的样子,他们异口同声:“哈!” 吴婶子他们心虚,不由地连连后退。 心里想着,不就是去伺候人吗? 有什么了不起? 我娘家远方亲戚三叔家的堂弟的媳妇也在大户人家里当差,听说主家还是官呢! 就是禾丫头的主家见了,没准都得给跪着,神气什么? 但他们的眼睛却一刻都没有离开马车,跟长脖燕似的,伸着脖子张望。 不知道这满满当当的车上,都装了什么? 全胜见状把鞭子一甩,赶着马车,吆喝了两声:“嘚驾!嘚驾! 让一让,让一让来,这马性子烈,听不得闲言碎语!” 那么高大的马,马腱子一颤一颤,这要是被踢上一蹶子,五脏六腑也得震裂了。 “哗啦”一声,围观的人如潮水般退去。 吴婶子心有不甘,等马车路过她时,往车轱辘下踢了块石头。 这下车一晃,从上面滚出来几个烂土豆。 吴婶子定睛一看,心里舒坦了:呵,不就是一车烂土豆么? 谁稀罕? 还说禾丫头去给什么京城里的大户人家当差? 骗鬼呢? 指不定过得多不容易呢! 就说一个小村姑,怎么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远在京城的苏念禾:“阿嚏!” 平缘无故打喷嚏,不会是谁在背后说她坏话吧? 记得上一个说她坏话的人,嘴上无德的人,可是老惨了! 算着时间,小哥也应该到她家了。